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刚，男，汉族，1957年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研究生文化，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原处长，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案发前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拥军，重庆渝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广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伟，男，汉族，1960年9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大学文化，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原副处长，户籍地成都市金牛区，案发前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长江，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贾刚、刘建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渝0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刚、刘建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贾刚、刘建伟利用二人担任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副处长、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副处长等职务便利，在工程发包、工程结算、合作经营等事项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共同收受魏某某、陈某、曾某某贿赂。其中贾刚个人收受人民币1990万元，港币1100万元，与刘建伟共同收受人民币2020万元，个人实际分得1110万元；刘建伟与贾刚共同收受人民币2020万元，个人实际分得910万元。前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相关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贾刚、刘建伟的任免文件、劳动合同、情况说明、相关请示及批复、委托代建合同、代办代建协议、项目合作协议、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建设经营合同、项目验收资料、资产移交清单、付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查封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刚、刘建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建设领域谋取利益，其中，贾刚个人收受人民币1990万元、港币1100万元，与刘建伟共同收受人民币2020万元，个人实际分得1110万元，刘建伟与贾刚共同收受人民币2020万元，个人实际分得910万元，二人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贾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大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刘建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退清全部赃款，积极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600万元。二、被告人刘建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0万元。三、贾刚实际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万元、港币1100万元，共折合人民币4044.79万元，对扣押在案的贾刚现金1500.16787万元、房屋5套予以没收，房屋拍卖所得用于充抵赃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四、刘建伟实际违法所得人民币910万元，对刘建伟及其亲属退缴的现金1150万元，其中910万元作为赃款予以没收，240万元作为罚金予以没收。
上诉人贾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贾刚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贾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贾刚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建伟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是受贿罪的犯罪主体，系受贾刚安排收受魏某某贿赂，是从犯，不应对其不知晓的魏某某单独向贾刚行贿的30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虽收受陈某10万元，但并未替陈某提供帮助，刘建伟有自首情节并主动全额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贾刚、刘建伟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贾刚、刘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贾刚、刘建伟的主体身份及工作职责
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系国家出资企业，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原系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在四川、重庆的分支机构，2009年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成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四川省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上诉人贾刚于2005年3月至2008年3月与成都实华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派遣至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工作。2007年12月，中石化川渝分公司聘任贾刚为该公司发展规划处项目主管。2008年4月至2011年4月，贾刚与中石化川渝分公司签订三年劳动合同。2008年7月，贾刚被任命为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副处长。2009年12月，贾刚被任命为改制后的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牵头负责人。2010年3月，贾刚被任命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2011年8月，贾刚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案发时贾刚已离岗休养。
上诉人刘建伟于2007年与中石化川渝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7年3月，刘建伟被任命为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副处长。2010年2月，刘建伟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年3月，刘建伟转任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副处长。同年11月，刘建伟被任命为天然气运行管理处副处长。案发时刘建伟已离岗休养。
前述二上诉人的职务任免，均由中石化川渝分公司或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党委研究同意，总经理办公会决定。二人所在的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2009年之前称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具有管理发展规划、投资计划、基建项目等职能，贾刚作为处长、刘建伟作为副处长，对以上工作具有管理权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由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发起设立，系国家控股的混合所有制企业。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系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原系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2009年12月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划归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并更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
2.有关贾刚的劳动合同、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情况说明、人事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实2005年3月至2008年3月，贾刚与成都实华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2008年4月至2011年4月与中石化川渝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8月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党委研究同意，总经理办公会决定，2007年12月，贾刚被聘任为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项目主管。2008年7月，贾刚被任命为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副处长。2009年12月，贾刚担任更名后的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牵头负责人。2010年3月，贾刚被任命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2010年11月，贾刚兼任天然气运行管理处处长。2012年2月，贾刚不再兼任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案发时贾刚已离岗休养。
3.有关刘建伟的劳动合同、任免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2007年刘建伟与中石化川渝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0年2月刘建伟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党委研究同意，总经理办公会决定，2007年3月刘建伟被任命为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副处长，2010年3月，刘建伟转任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副处长。2010年11月，刘建伟被任命为天然气运行管理处副处长。案发时刘建伟已离岗休养。
4.关于发展基建处历史沿革及职能职责延续的情况说明、管理岗位工作说明书等书证，证实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原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具有管理发展规划、投资计划、基建项目、预决算、工程等职能，该处处长、副处长对以上工作具有管理权限。
（二）上诉人贾刚收受魏某某70万元及伙同上诉人刘建伟共同收受魏某某2000万元的事实
2009年至2011年，上诉人贾刚利用担任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副处长、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魏某某实际控制的简阳市兆峰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峰公司）代办代建邛名高速公路孔明服务区提供帮助。2010年12月，魏某某在贾刚住家附近送给贾刚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未作说明者均为人民币）。
2011年，魏某某实际控制的简阳市逸家度假休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家公司）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代建邛名高速名山服务区。贾刚、刘建伟、魏某某三人共谋：由贾刚、刘建伟利用其各自担任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副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魏某某获得较高的工程承包价，再由魏某某向二人行贿，所获赃款由贾刚、刘建伟平分。此后，在贾刚、刘建伟帮助下，魏某某以2.16亿元的价格代办代建名山服务区，魏某某根据工程付款进度，陆续向二人行贿。截止本案案发，贾刚、刘建伟收受魏某某贿赂共计2000万元，其中贾刚收受1100万元，刘建伟收受9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魏某某送给刘建伟300万元，刘建伟将其中150万元转交贾刚。
2.2011年11月，魏某某送给刘建伟分别存有200万元的银行卡两张，刘建伟将其中一张留下，另一张转交贾刚。后贾刚将该银行卡退还，魏某某另送贾刚现金200万元。
3.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魏某某先后向刘建伟持有的银行卡存入200万元。
4.2011年底，贾刚在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办公楼停车场收受魏某某所送200万元。
5.2011年12月，刘建伟收受魏某某所送100万元，后将其中50万元转交贾刚。
6.2012年初，刘建伟收受魏某某所送200万元，将其中100万元转交贾刚。
7.2012年初，贾刚在其住家附近收受魏某某所送100万元。
8.2012年上半年，贾刚在其住家附近收受魏某某所送200万元。
9.2013年7月，贾刚收受魏某某所送100万元。
10.2013年7-8月的一天，刘建伟收受魏某某所送100万元。
11.2014年1-2月的一天，刘建伟收受魏某某所送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一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股权转让协议书、邛名高速孔明服务区相关请示及批复、委托代建合同、孔明服务区建设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孔明服务区租赁协议、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09年9月，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以2270万元取得兆峰公司100%的股权，并以此取得兆峰公司名下孔明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建设经营权。2011年，中石化成都分公司以4900万元的价格从逸家公司购买孔明服务区的经营权。这与兆峰公司工商档案等书证证实兆峰公司2005年注册，后股东变更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等情况一致。
2.关于收购邛名高速名山服务区的批复、名山服务区代办代建协议、高速公路服务区建设经营权转让协议、网建工作会议纪要、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11年7月，中石化成都分公司经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批准，以2.16亿元的价格从逸家公司收购名山服务区1对2座。刘建伟主持了相关网建工作会议。
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尾数为XX的苏某某中国银行账户，在2011年11月4日存入200万元后，至2012年1月，又分4次转入200万元。该账户多次出现柜台取款49000元、49900元以及ATM机取款2500元的情况；2014年1月14日，逸家公司尾数为XX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尾数为XX的苏某某中国银行账户存入100万元，此后多次出现柜台取款45000元的情况。
4.苏某某的记账本，载明2011年9月至2014年11月，魏某某、苏某某代办代建名山服务区的收支明细。经苏某某指认，魏、苏二人多次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送给贾刚、刘建伟共计2600万元。
5.证人余某（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1年逸家公司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代建了邛名高速公路孔明服务区、名山服务区。由当时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贾刚、副处长刘建伟主持了与逸家公司的谈判。
6.证人魏某某（兆峰公司、逸家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实2008年，魏某某通过兆峰公司取得了邛名高速公路孔明服务区，后将该项目连同兆峰公司股权一并以40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当时贾刚是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处处长，负责该项工作。转让完成后，贾刚向其提出行贿要求，因担心其他项目遇阻，遂于2010年底的一天在贾刚住家附近送其70万元。此后，魏某某通过逸家公司取得邛名高速名山服务区的经营权，贾刚安排刘建伟代表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其谈判。谈判过程中，刘建伟私下找到魏某某，称其代表贾刚，要求给予一定比例的好处费，他和贾刚各分一半。刘建伟称该项目总成本不超过1.8亿，超过部分第一个1000万，他和贾刚要分80%，1.9亿以上部分，他和贾刚分70%，好处费按工程款拨付进度支付，魏某某同意。合同最终金额是2.16亿元。按约定比例魏某某应送给贾刚、刘建伟2620万元。后魏某某陆续送给刘建伟、贾刚2300万元，其中贾刚1100万元，刘建伟1200万元。2011年9月，魏某某送给刘建伟300万元，其中150万元转交贾刚。2011年11月，魏某某以苏某某名义办两张中国银行储蓄卡各存入200万元，一并交给刘建伟，由其转交贾刚一张。刘建伟收下银行卡，贾刚将银行卡退还，魏某某改送贾刚现金200万元。2011年底，魏某某送刘建伟200万元，其中转交贾刚100万元。2012年初，魏某某向送给刘建伟的银行卡上转账100万元，问刘建伟贾刚的钱怎么给，刘建伟让其自行联系贾刚。后魏某某送贾刚现金100万元。2012年上半年，魏某某送刘建伟100万元，其中转交贾刚50万元。2012年上半年，在四川省交通厅宿舍地下车库魏某某送给贾刚200万元，同时转账200万元给刘建伟。2012年5-8月，魏某某向贾刚、刘建伟各送了三次好处费，每次数额均在100-200万元左右，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因为银行转账不方便，最后几次都是送的现金。刘建伟告诉魏某某，给贾刚送钱可以直接联系贾刚，不用通过他转交。2012年底，刘建伟称装修房子，魏某某通过银行向其转账100万元，因此多送刘建伟100万元。因中石化未支付项目尾款，所以约定的好处费还剩320万元没给。
7.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苏某某与魏某某合伙开办了兆峰公司、逸家公司，并以上述公司名义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代建了邛名高速孔明服务区、名山服务区。孔明服务区于2009年以兆峰公司名义代办代建，后以转让股权方式以4000万元价格卖给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听魏某某讲该项目送给贾刚70万元。在以逸家公司名义代办代建名山服务区项目谈判过程中，听魏某某说贾刚、刘建伟索要好处费，并要求按付款进度支付。该项目合同金额2.16亿元，按约定应送贾刚、刘建伟2620万元，后陆续送了2600万元。2011年11月，苏某某以其名义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卡内各存入200万元后送给贾刚、刘建伟各一张，贾刚不要银行卡，魏某某就送其现金200万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苏某某向上述银行卡转入400万元。2014年1月，苏某某向另一张银行卡存入100万元，后把卡交魏某某转送刘建伟。此外其他送的都是现金。
8.上诉人贾刚供述，2010年，魏某某以兆峰公司名义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代建了邛名高速公路孔明服务区项目。2010年底，魏某某为表示感谢，在贾刚住家附近送其70万元。2011年，魏某某以逸家公司名义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代建邛名高速名山服务区。刘建伟找贾刚提出向魏某某要好处费，贾刚让刘建伟与魏某某商量，表示结果他都认可，并约定好处费二人平分。2011年至2013年7月，魏某某通过刘建伟送其300万元，另单独送给贾刚800万元，共1100万元。具体在2011年9月，刘建伟在贾刚住家附近送其150万元。2011年11月，刘建伟在贾刚办公室交其一张存有200万元的银行卡，后贾刚将卡退回。2011年底，刘建伟代魏某某送其50万元。2012年初，刘建伟转交其100万元。另在2011年底，魏某某在贾刚办公室停车场送其200万元。后不久魏某某又送其200万元。2012年初，魏某某送其100万元。2012年上半年，魏某某送其200万元。2013年7月在四川森林警察总队对面餐厅，魏某某送贾刚100万元。
9.上诉人刘建伟供述，2011年受贾刚指派，与魏某某谈判代办代建邛名高速名山服务区项目，并商量利益怎么分配。刘建伟向魏某某透露了中石化在名山服务区项目的底价，本来魏某某打算以1.8亿元价格代办代建，刘建伟告知其可以提高到2亿元以上，最终成交价2.16亿元。刘建伟与魏某某约定，超过1.8亿元部分，70%给他和贾刚做好处费，共计2500万元左右，刘建伟将结果告知了贾刚。2011年9-10月的一天，魏某某在锦江宾馆停车场将300万元交给刘建伟，刘建伟将其中150万元转交贾刚。同年11月，魏某某让苏某某送给刘建伟两张银行卡，每张卡内存有200万元。刘建伟将其中一张交贾刚，自己留下一张，后该卡又收到另一笔200万元。2012年，刘建伟分两次收受魏某某好处费300万元，后将其中150万元转交贾刚。此后，刘建伟又以炒股为名从魏某某处得到100万元。2014年1月，刘建伟收受魏某某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因柜台单日取款最多5万元，超过后要提交户主身份证，所以刘建伟多次取款49000元、49900元。因ATM机单日最大取款2万元，刘建伟多次取款2500元，连取八次。另刘建伟知晓魏某某单独送贾刚钱，但具体多少不知道。约定的好处费还有一部分尚未收到，刘建伟多次催要，魏某某未给。
（三）上诉人贾刚、刘建伟共同收受陈某20万元的事实
2011年，陈某以四川省南部县雄大天然气有限公司名义，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南部县定水加气站，项目价格1434万元。为表示感谢，陈某送给上诉人贾刚20万元，贾刚将其中10万元转交上诉人刘建伟。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中石化南充分公司网建工作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会议记录、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批复、委托代办合同、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2011年6月，经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批准，中石化南充分公司以1434万元委托雄大天然气有限公司代办定水加气站。刘建伟参加了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关于该项目的会议。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1年，陈某想把南部县定水镇加气站的建设指标卖给中石化就找到贾刚，贾刚让其联系副处长刘建伟。后经谈判，陈某以1434万元价格取得代办合同。为感谢贾刚的帮助，2011年10-11月的一天，陈某送贾刚20万元。
3.上诉人贾刚供述，2011年陈某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了定水加气站项目。为表示感谢，陈某于2011年底送其20万元，贾刚将其中10万元转交刘建伟。
4.上诉人刘建伟供述，2012年左右，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收购南部县定水加气站项目，一天贾刚在办公室给其一内装10万元的袋子，说是定水加气站老板送的。
（四）上诉人贾刚收受曾某某1920万元、港币1100万元的事实
2008年至2010年，上诉人贾刚利用其担任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副处长、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的职务之便，为曾某某实际控制的四川远征商贸有限公司、四川锦鑫置业有限公司等企业代办代建高速公路服务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曾某某所送共计1920万元及港币11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4月，贾刚通过四川大成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收受曾某某120万元。2015年1月，贾刚将上述款项退还。
2.2008年12月，贾刚收受曾某某300万元。
3.2010年4月，贾刚收受曾某某400万元、港币300万元。
4.2010年7月，贾刚收受曾某某400万元。
5.2010年8月，贾刚收受曾某某400万元。
6.2010年10月，贾刚收受曾某某100万元。
7.2010年11月，贾刚收受曾某某200万元。
8.2010年下半年，贾刚收受曾某某港币8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遂渝高速公路K32（楼房沟）服务区转让协议、中石化川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中石化股份公司批复、加油站承包合同、资产交接表、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2007年5月，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以1000万元价格从四川远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收购遂渝高速公路K32（楼房沟）服务区1对2座。
2.成南高速成都服务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石化川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中石化股份公司批复、资产交接表、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2007年9月，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以2000万元价格从四川远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成南高速公路成都服务区1对2座，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追加投资153.2万元。
3.成乐高速眉山服务区加油站转让协议、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07年9月，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以1300万元从四川远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成乐高速眉山服务区1对2座的经营权。
4.成自泸高速富顺、威远服务区、连界停车区的网建工作会议纪要、项目合作会谈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批复、项目合作协议等书证，证实2009年，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四川远征商贸公司合作，以4200万元委托恒远公司取得上述2对4座服务区、1对2座停车区的建设经营权。
5.成安渝高速公路服务区网建工作会议纪要、中石化川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川渝公司批复、建设经营权转让合同、合作协议等书证，证实2009年12月，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与四川锦鑫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锦鑫公司负责为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取得成安渝高速公路两河口、禾丰、朝阳、李家4对8座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代办代建费用共计7.5亿元。
6.绵遂高速公路服务区项目合作协议、新建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与四川锦鑫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锦鑫公司帮助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取得东塔服务区、新桥服务区2对4座的经营权，中石化川渝分公司支付费用共计800万元。中石化绵阳分公司与邛崃第三建筑公司签订协议，由邛崃第三建筑公司建设上述4座服务区。
7.遂资眉高速公路服务区网建工作会议纪要、项目经营权转让协议、经营权承包合同、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2010年2月，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以9000万元价格委托四川锦鑫置业有限公司帮助取得遂资眉高速公路眉山、仁寿、丹棱3对6座服务区的经营权。
8.成自泸赤高速公路泸州段服务区、停车区网建工作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批复、投资建设经营合同、项目经营权转让协议、竣工验收表、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10年4月，成都妙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帮助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取得石洞服务区、尧坝服务区2对4座的建设经营权，另帮助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取得黄舣停车区1对2座的建设经营权，以上代办代建费用共计3.5亿元。
9.成都绕城高速公路东段服务区、停车区网建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批复、投资建设经营合同、项目经营权转让协议、竣工验收表、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10年8月，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成都飞宏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署协议，后者帮助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取得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东段香岛、龙泉湖、三岔湖3对6座服务区、广汉1对2座停车区的建设经营权，代办代建费用共计6.2亿元。
10.成南高速公路仓山停车区网建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批复、建设经营权转让合同、代办代建合同、竣工验收单、资产移交清单等书证，证实2011年5月，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以6800万元价格，委托成都鑫源鑫投资有限公司代办代建仓山停车区1对2座。
11.绵遂高速公路K33（廖家湾）服务区网建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投资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批复、代办代建合同、项目验收资料、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11年8月，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以8000万元包干价格，委托成都鑫源鑫投资有限公司代办代建绵遂高速公路K33服务区1对2座。
12.四川远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锦鑫置业有限公司、成都妙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成都鑫源鑫投资有限公司、成都鑫源鑫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成都飞宏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文件，证实四川远征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股东原为曾某1、赵某某，后变更为赵某1、赵某某，2010年注销。四川锦鑫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股东黄某某、贾某某，后变更为兰某某、岳某。成都妙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某1，股东张某、兰某1，2011年注销。成都鑫源鑫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2012年该公司更名为成都鑫源鑫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7月解散。成都飞宏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由孔某某、张某1设立，法定代表人孔某某。
13.四川省大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证实1997年瞿某、卢某某、贾刚等人发起成立四川省大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贾刚担任该公司董事。
14.四川大成公司账户信息、银行进账单，证实2008年4月，四川远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大成公司汇款120万元。
15.收条，证实2015年1月12日，曾某某收到贾刚120万元。
16.曾某某的笔记本，经曾某某指认，其共向贾刚行贿1800万元。
17.证人曾某1（曾某某妹妹），张某2（曾某1丈夫），张某3（曾某某亲属）证言，证实曾某某安排曾某1注册过四川远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锦鑫置业有限公司、成都妙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成都鑫源鑫投资有限公司、成都飞宏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述公司均系借用他人名义注册。其中，锦鑫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某某是曾某1的婆婆，妙点商务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某1是曾某1丈夫张某2的舅舅，远征商贸公司法人赵某1是曾某1的表姐，飞宏商务信息咨询公司法人孔某某是张某2的姐夫，鑫源鑫公司法人代某是恒远公司的员工。上述五家公司没有工作人员，办公地点和业务都在恒远公司开展。张某3、张某2以上述公司名义，按照曾某某的指示工作。上述公司注册后，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代建了渝遂高速、成乐高速、成安渝高速、遂资眉高速、成自泸赤高速、成都第二绕城高速等多个服务区、停车区项目。上述项目均是曾某某去谈的，具体情况曾某1等人都不清楚，为此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一共支付了大概4-5亿元代办代建费用，相关款项均由曾某某支配，具体用途曾某1等人不清楚。这与证人代某、孔某某等证言证实不知自己担任企业法人，没有投资上述企业，亦未参与上述企业经营管理，上述企业都是曾某某借他们名义设立的内容一致。
18.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结识贾刚，2007年，曾某某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合作代办代建了遂渝高速公路K32（楼房沟）服务区加油站项目、成南高速成都服务区（零公里）加油站项目和成乐高速公路眉山服务区加油站项目。2009年，曾某某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了绵遂高速公路4座服务区，每个服务区代办费200万。此后由曾某某挂靠的四川省邛崃市第三建筑公司负责施工，中石化负责规划设计。2011年，曾某某拿到绵遂高速廖家湾2座停车区经营权，由邛崃第三建筑公司施工，之后以8000万元价格整体转让给中石化四川分公司。贾刚在上述项目实施过程中为曾某某提供了帮助。曾某某分别以成都鑫源鑫投资有限公司、四川锦鑫置业有限公司、成都飞宏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妙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四川远征商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川远征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上述项目。上述公司都是曾某某找人注册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曾某某，收入也都归于曾某某。2007年下半年，曾某某通过四川远征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20万元至贾刚指定的一家公司账户。贾刚当时说朋友做生意缺钱要借款，没有打欠条、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曾某某也没有打算收回。2015年因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在审计中出现问题，贾刚向曾某某归还了该款，曾某某还写了收条。2008年，为感谢贾刚在上述项目上的帮助，曾某某在其居住小区附近送贾刚300万元。2009年起，曾某某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开展代办业务，曾某某不用投入资金，从高速公司取得经营权后直接转让给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从中获利。曾某某先后通过代办成安渝高速8座服务区获利5000万元，代办成自泸高速4座服务区获利3200万元。此后，曾某某垫资购买遂资眉高速9座服务区经营权，转让给中石化四川分公司获利2.7亿元。另垫资购买成自泸赤高速公路4座服务区和2座停车区，转卖给中石化四川分公司获利2.4亿。转卖泸渝高速公路4座服务区，获利8500万元。转卖成都第二绕城高速6座服务区和2座停车区，获利1.65亿元。2010年6-7月间，曾某某在其住家附近送贾刚400万元。同年8月，曾某某又送贾刚400万元。9月，曾某某再次送贾刚400万元和港币300万元。10月，曾某某送贾刚100万元。11月，曾某某送贾刚200万元。曾某某将上述贿赂情况记录在一个粉红色笔记本上，记载的“400、400、700、100、200”都是行贿金额。2010年底，曾某某听说贾刚儿子在国外读书，就在香港送给贾刚港币80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20万元、港币1100万元。
19.上诉人贾刚供述，自2007年起，曾某某以远征公司、妙点公司名义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代办代建渝遂高速K32（楼房沟）服务区、成南高速成都服务区、成乐高速眉山服务区等项目。贾刚全力推进这些项目，曾某某为表示感谢，在2008年4月以转账方式送其120万元。同年12月，曾某某又送其300万元。2010年7月，曾某某送其400万元。同年8月，曾某某送其400万元。同年9月，曾某某送其400万元及港币300万元。同年10月左右，曾某某送其100万元。同年11月，曾某某再送其200万元。2010年底，曾某某在香港送其港币800万元。
（五）其他相关事实
2015年11月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11月12日，上诉人刘建伟经电话传唤到案。次日，上诉人贾刚被侦查机关抓获。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前述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2016年12月28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贾刚将其收受的钱款用于购买房屋、投资企业、支付子女留学费用等用途。侦查机关扣押由贾刚出资购买，登记于贾刚之兄贾某1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X路X号X栋X单元X楼X号房屋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购房合同各一份。查封由贾刚出资购买，登记于贾刚妻姐杨某某名下，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X镇X大道X社区X栋X层X号的房屋一套。另查获贾刚现金603.65万元、美金9900元。贾刚亲属代其退缴赃款890万元。本案一审期间，贾刚亲属向法院提交了三套房屋的产权证书，以冲抵贾刚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已对贾刚涉嫌用受贿所得赃款购买的成都市X镇X路X号X栋X层X号、成都市武侯区X路X号X幢X单元X楼X号、成都市双流区X镇X大道X号附X号X栋X单元X层X号、成都市高新区X路X号X幢X单元X楼X号等四套房屋予以查封。另依据2010年9-12月中国外汇交易管理中心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最低价为1港币兑换人民币0.8589元的汇率，贾刚所收港币1100万元折合人民币944.79万元。
刘建伟将其收受的钱款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退出赃款1050万元，其亲属代其退缴赃款100万元。
贾刚到案后，检举冉某某等人有受贿行为。经查证，贾刚检举冉某某、赵某2收受贾刚200万元、港币100万元属实，检举孙某等人犯罪线索尚未查证属实，肖某某相关犯罪线索司法机关在贾刚检举之前已经掌握。
刘建伟到案后，检举贾刚、肖某某有受贿行为，检举中石化某分公司一项目有受贿行为。经查证，贾刚、肖某某的相关犯罪线索在刘建伟检举之前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刘建伟检举中石化某分公司的犯罪线索因指向不明，未能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等书证，证实贾刚、刘建伟到案经过及本案侦破、指定管辖的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查封决定书、刑事裁定书等，证实侦查机关经对贾刚住所进行搜查，查获现金3.65万元及美元9900元，已将上述美元兑换为人民币65178.70元。侦查机关经对贾刚位于成都市高新区X路X号X幢X单元X楼X号的住所进行搜查，从保险柜内搜出现金600万元及该处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另案发后，贾刚亲属代其退缴赃款890万元。侦查机关依法将上述款项共计1500.16787万元，房产证、土地证、购房合同各一套予以扣押，另查封贾刚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X镇X大道X社区X栋X层X号房屋一套。刘建伟于案发后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1050万元，其家属代其退缴赃款100万元，侦查机关已依法扣押该款。一审法院另对贾刚涉嫌用受贿所得赃款购买的成都市X镇X路X号X栋X层X号、成都市武侯区X路X号X幢X单元X楼X号、成都市双流区X镇X大道X号附X号X栋X单元X层X号、成都市高新区X路X号X幢X单元X楼X号等四套房屋予以查封。
3.四川中投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资料、增资扩股协议、公司章程、公司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股权转让协议等，证实四川中投信置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该公司拥有四川省宝兴县明礼乡宝兴石膏矿的探矿权。2011年11月，该公司资本增加至2000万元，卢某某以600万元入股。2016年6月26日，卢某某将四川中投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25.5%的股份以250万元转让他人。
4.证人卢某某（贾刚连襟）证言，证实2011年，贾刚以卢某某名义向四川中投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690万元，其中600万元存入中投信公司账户，缴款人为陈某某，另有90万元存入卢某某个人账户。案发后，卢某某将上述股份以250万元出售，又凑了140万元，共计390万元，已退缴司法机关。
5.证人杨某某（贾刚妻姐）证言，证实登记在其名下的成都市天府新区X镇X大道X社区X栋X层X号房屋，系贾刚实际出资购买，一开始登记在贾刚岳母姚某某名下，后户主变更为杨某某。贾刚还曾拿出690万元现金，交给杨某某之夫卢某某用于投资矿产。
6.涉案购房合同、付款凭证等书证，经贾刚指认，成都高新区X路X号X幢X单元X楼X号房屋、成都X社区X栋X层X号、成都市双流区X镇X大道X号附X号X栋X单元X层X号等房屋，均系其以赃款借用亲属名义购买。
7.证人贾某1（贾刚之兄）证言，证实成都市高新区X路X号X幢X单元X楼X号并非其所有房屋，贾刚曾找其借过身份证。
8.证人杨某1（贾刚妻子）证言，证实与贾刚共有七套房屋，其中两套是其出资购买，其他几套（包括：X小区一套房屋，面积100平米左右，登记在贾某2名下；X别墅一套，先登记在姚某某名下，后户主变更为杨某某；X小区住房一套，面积约100平米，登记在贾某2名下；X小区平房一套，面积约140平米；X公寓住房一套，50平米小户型，登记在贾某1名下）都是贾刚出资购买，资金来源不清楚。
9.证人冉某某（原四川路桥集团投资开发部经理）、赵某2（原中石化四川分公司职工、冉某某前妻）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贾刚为取得成自泸高速公路服务区租赁经营权，送其二人200万元、港币100万元。
10.侦查机关关于贾刚、刘建伟检举的情况说明，证实贾刚、刘建伟二人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查证情况。
11.上诉人贾刚供述，对于收受的3110万元，贾刚用1150万元购置三套房产，690万元投资雅安石膏矿，案发前退曾某某120万元，给冉某某夫妇200万元，给刘建伟30万元，在X公寓存了600万元；港币1100万元，送冉某某夫妇港币100万，给刘建伟港币50万元，给美国的儿子港币800万元，购买保险类理财产品港币60万元，其余赃款均用于个人消费。2010年贾刚以其岳母姚某某名义购买了X别墅一套，花费1000万元，姚某某不知此事，后贾刚又将房屋过户到妻姐杨某某名下。2010年12月，贾刚用100万元以其子贾某2名义购买X洋房X栋X单元X层X房屋，贾某2不知此事。2012年4月，贾刚以其兄贾某1名义购买X幢X单元X楼X号房屋，贾某1不知此事。2011年，贾刚交给其连襟卢某某690万元用于投资雅安一座石膏矿。2015年1月，贾刚退还曾某某120万元。
12.刘建伟出入境记录，证实刘建伟在2010年至2014年先后多次前往香港、澳门。
13.上诉人刘建伟供述，所收赃款主要用于日常消费及出境旅游。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建设领域谋取利益，单独收受曾某某1920万元、港币1100万元、魏某某70万元，合计人民币1990万元、港币1100万元，又伙同刘建伟共同收受魏某某2000万元、陈某20万元，实际分得11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刘建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贾刚，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建设领域谋取利益，共同收受魏某某2000万元、陈某20万元，实际分得9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受贿罪。贾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大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刘建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退清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贾刚、刘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均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贾刚、刘建伟所在企业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均系国家出资企业的分支机构，贾刚、刘建伟与中石化川渝分公司、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均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经分公司党委研究同意、总经理办公会决定，贾刚、刘建伟先后担任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发展规划处副处长及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副处长职务，二人在企业对外投资、发展规划、收购固定资产等方面，具有相应的管理权限，贾刚、刘建伟均属国家出资企业分支机构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处，原判认定二人构成受贿罪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建伟系受贾刚安排收受魏某某贿赂，是从犯，不应对魏某某单独向贾刚行贿的30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建伟、贾刚与行贿人魏某某达成共谋：贾刚、刘建伟共同收取魏某某贿赂2620万元，赃款由贾刚、刘建伟平分。实际其中1000万元由魏某某交刘建伟平均分配后交给贾刚500万元，另有1000万元由魏某某分别送给贾刚600万元、送给刘建伟400万元。刘建伟曾告诉魏某某，贾刚的钱可以直接给，不用通过他转交，对于魏某某单独给贾刚送钱，刘建','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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