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12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小明，男，195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仲学，男，194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兆平，男，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艾阶姩，男，194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桂建明，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小云，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选，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倪和祥，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丽景华庭****号。组织机构代码75113072-X。
法定代表人：李道战，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经纬，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杨小明、杨仲学、徐兆平、艾阶姩、桂建明、谢小云因与被上诉人倪和祥、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0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皖12民终694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明、杨仲学、徐兆平、艾阶姩、桂建明、谢小云仍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1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小明等六人上诉称：倪和祥的行为系履行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六上诉人将出资支付给了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倪和祥未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江西鸿邑公司没有成立过临泉县韦寨镇于庙项目部，倪和祥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杨小明等六人与倪和祥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小明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倪和祥、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六原告连带清偿转股款409.6312万元，并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2年6月1日起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2、偿还向杨小明借款50万元，并从2012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2日，被告倪和祥以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临泉县韦寨镇于庙村民委员会签订《新农村建设项目代建合同》，合同约定：于庙村委会提供位于于庙行政村临姜路以北秦庄村民组的荒废宅基地约30余亩，被告提供建设资金，建设于庙中心村农民文化商贸广场。建成的房屋产权及占用土地使用权归被告所有。合同签订后，为解决建设资金，倪和祥与刘保良、杨仲学、詹坤炎、杨小明、徐兆平、艾阶姩、桂建明、谢小云于2010年5月16日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书》，其中倪和祥为甲方，刘保良为乙方，杨仲学、詹坤炎、杨小明、徐兆平、艾阶姩、桂建明、谢小云为丙方，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合作投资代建经营临泉县韦寨镇于庙行政村“农民文化商贸广场”（暂定名）新农村建设项目。三方约定合作代建项目投资额暂定为人民币三百万元，项目股份及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占17%的股份，乙方占40%的股份，丙方占43%的股份（其中詹坤炎占8%、杨仲学占8%、艾阶姩占7%、徐兆平占7%、杨小明占7%、桂建明占3%、谢小云占3%）。三方同意合作投资经营项目以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建设销售，项目挂靠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下，设立于庙项目部，由倪和祥任项目部经理。三方股东的股权可以在内部之间转让，但应事先通知其他股东。2011年11月7日，杨仲学、詹坤炎、杨小明、徐兆平、艾阶姩、桂建明、谢小云与倪和祥签订《于庙中心行政村农民文化商贸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杨仲学、詹坤炎、杨小明、徐兆平、艾阶姩、桂建明、谢小云同意将其在于庙中心行政村农民文化商贸广场项目中所占的股权（其中詹坤炎占8%、转让价格为987428元，杨仲学占8%、转让价格为987428元，艾阶姩占7%、转让价格为865600元，徐兆平占7%、转让价格为865600元，杨小明占7%、转让价格为865600元，桂建明占3%、转让价格为370284元，谢小云占3%、转让价格为141800元）全部转让给倪和祥，股权折价人民币5083740元，被告倪和祥必须在2012年3月之前向六原告付清转让款。逾期按月利率2分向六原告支付利息。由于倪和祥未按约定向六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协商，杨小明、詹坤炎代表其他五原告与被告倪和祥协商用已建成的29套房屋折抵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双方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了29份房屋安置合同。但倪和祥一直未交付房屋，原告遂向法院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六原告将原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交付29套房屋变更为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六原告转股款409.6312万元，并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2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二分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偿还杨小明借款50万元，并从2012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
另认定，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前身为鹰潭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7月9日，原鹰潭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詹坤炎、詹建平将其股份转让给李道战、黎爱云，双方签订了鹰潭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第五条规定：为拓展公司业务的需要，公司成立后，在鹰潭设立办事处，由新公司法人代表全权委托詹坤炎负责在鹰潭地区的业务及所有工程竞标和施工等管理，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七条规定：为保证办事处的经营正常运转，公司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证、税务登记证等各项证照的副本（两套）以及总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章一套。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杨小明等六原告与被告倪和祥签订的于庙中心村农民文化商贸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约定付款期限到期后，由于被告倪和祥无钱支付，双方又签订了《房屋安置合同》，用已建成的29套房屋折抵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但由于各种原因，双方签订的《房屋安置合同》并未履行，现涉合同房屋均已出售，致使该《房屋安置合同》已无法履行。案件审理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该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是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被告倪和祥是于庙农民文化商贸广场项目工程实际承包人和实际受益人，是与六原告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书和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故被告倪和祥应履行向杨小明等六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清偿股权转让款，因杨小明等六原告与被告倪和祥是合伙关系，他们共同挂靠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于庙农民文化商贸广场项目工程，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对杨小明与倪和祥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负责，也并非因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杨小明等六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无法收回，故原告要求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杨小明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的诉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倪和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小明、杨仲学、徐兆平、艾阶姩、桂建明、谢小云六人的股权转让款4096312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息）。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24元，由被告倪和祥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杨小明等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项目部各负责人工作会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的建设及销售由被上诉人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被上诉人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查证，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房屋系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和销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审查；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负责承建和销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相对方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的关系只能对特定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产生效力。本案中，倪和祥、杨小明等人共同签订了《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书》、《于庙中心行政村农民文化商贸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未经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该协议系股东之间的行为，权利义务关系仅对特定的股东之间具有约束力，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其他股东将享有的股权折价转让给倪和祥，倪和祥同意接受转让，该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倪和祥应向杨小明等六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杨小明等六上诉人要求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24元，由上诉人杨小明、杨仲学、徐兆平、艾阶姩、桂建明、谢小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巍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