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高刑终字第49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涛（别名：王晓峰），男，25岁（1989年6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朋涛（别名：小白），男，23岁（1991年2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彦周，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藏日帅（别名：小帅），男，21岁（1993年5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朋朋（别名：朋朋），男，20岁（1994年3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帅，河北精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曙未（别名：杨杨），男，24岁（1990年10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新帅，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涛、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О一四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4）一中刑初字第7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涛、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海涛、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听取贾朋涛的辩护人何彦周，宋朋朋的辩护人张帅，王曙未的辩护人胡新帅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3月23日23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金凯悦歌厅内，因邢振刚无故损坏歌厅设备，王海涛与邢振刚及被害人樊×等人就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后王海涛与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对樊×等人进行殴打。樊×头部受伤后于2013年3月25日死亡，经鉴定，樊×系右侧硬膜下出血，致颅内压增高，压迫脑组织，引起小脑扁桃体疝，最终造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3年3月24日，王海涛、宋朋朋、王曙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贾朋涛、藏日帅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及王海涛、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的供述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王海涛、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王海涛、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王海涛在实施伤害行为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首先动手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且多名证人证明王海涛曾经打击过被害人头部，特别是证人白×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樊×生前曾经向白×指认王海涛打了其头部，故王海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已由各自家×赔偿了被害人家×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的谅解，王曙未还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予以减轻处罚。此外，被害人自身患有血友病的因素对于死亡结果发生具有一定程度参与，对王海涛、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量刑时亦应有所考虑。故认定王海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贾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藏日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宋朋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王曙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王海涛上诉提出：被害人一方酒后滋事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自身患病且未及时就医对于死亡发生有一定的影响，我方击打被害人是其死亡的诱因，我有自首情节。
贾朋涛上诉提出：我没有与死者发生肢体接触，没有击打过被害人；被害人对于案件的起因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自身患病且未及时就医造成死亡的结果，不应认定共同犯罪。
贾朋涛的辩护人何彦周的辩护意见为：认定贾朋涛与被害人樊×发生肢体冲突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不应追究贾朋涛的刑事责任。对贾朋涛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被害人樊×未能接受医院的检查救治并患有血友病，造成死亡严重后果；贾朋涛的家×进行了积极赔偿，得到死者家×的谅解，原判对贾朋涛量刑过重。
藏日帅上诉提出：我始终没有打过被害人，案发后没有潜逃，应该认定为自首。
宋朋朋上诉提出：我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宋朋朋的辩护人张帅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宋朋朋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属于突发事件，宋朋朋与王海涛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宋朋朋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被害人延误治疗以及本身具有的疾病对死亡的影响程度，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宋朋朋积极对被害人家×进行了赔偿，原判对宋朋朋量刑过重。
王曙未上诉提出：被害人自身患病且未及时就医对于死亡发生有很大的影响，原判量刑过重。
王曙未的辩护人胡新帅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王曙未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手段一般，未对樊×死亡造成实质影响，王曙未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被害人自身患病且冲突后初次就医自行放弃治疗检查是导致死亡的重大因素，其家×拒绝手术治疗延误了病情，请求对王曙未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3日23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金凯悦歌厅内，因邢振刚无故损坏歌厅设备，上诉人王海涛与邢振刚及被害人樊×（男，殁年22岁）等人就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后王海涛与上诉人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对樊×等人进行殴打。樊×头部受伤后于2013年3月25日死亡，经鉴定，樊×系右侧硬膜下出血，致颅内压增高，压迫脑组织，引起小脑扁桃体疝，最终造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3年3月24日，王海涛、宋朋朋、王曙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贾朋涛、藏日帅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钦证明：2013年3月23日23时许，我和邢振刚、樊×、张飞、邢振刚的女朋友到金凯悦歌厅唱歌。离开时，邢振刚把歌厅走廊里一个装饰用的灯泡踢坏了。一个男服务员拦住了邢振刚，我走到服务员跟前说：“对不起，兄弟，他把灯泡弄坏了，该多少钱我们赔。”后服务员和邢振刚对骂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从歌厅里出来四五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个人像是负责人。我拦在那个负责人面前说：“灯坏了，该多少钱我们愿意赔。”那个负责人弯下腰看了看被弄坏的灯说：“五千。”后那个负责人好像用左手揪住邢振刚的衣领把邢的头往下按。邢振刚左右挣扎想摆脱对方。邢振刚穿的衬衣被撕坏了，邢就光着上身拿着被撕坏的衣服，其他三四个服务员在邢身后站着。樊×、张飞、邢振刚开始和歌厅保安对骂。我怕双方打起来就拦在樊×、张飞、邢振刚和服务员之间，一边劝说服务员，一边把邢振刚三人往门外推。这时我听见那个负责人说了一句：“服务员都出来。”后从歌厅里又出来大概十几个服务员，我给负责人道歉，那个负责人说：“这没你事，你给我滚蛋。”并用手把我扒拉到一边。我再回头的时候看见那个负责人带领着那十几个服务员正在围着樊×、张飞和邢振刚三个人拳打脚踢。我看见那个负责人有挥拳打人的动作，其他服务员也有类似挥拳打人的动作，现场很混乱，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之后负责人就带服务员回歌厅里面了，我看见张飞侧卧在地上，樊×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我问了问樊×，樊×自述头疼。我摸了摸樊×的头，摸到两个大点的包，还有一条像筋一样的包，邢振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警察就来了，警察让我们先去看病，我和张飞、樊×一起坐救护车去了医院。到医院后，樊×、张飞都说没什么事，也没让医院采取任何措施。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回宿舍了。3月24日10时左右，我看樊×的病情恶化，我就赶紧把樊×送到999急救中心去了。樊×从3月23日23时30分左右被打一直到3月24日10时左右被送到医院，期间没有再次受到任何伤害。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张钦经对5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照片12张（其中每组照片分别有本案嫌疑人照片一张）进行辨认，张钦指出第二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海涛）就是殴打我们的歌厅经理。
2、证人邢振刚证明：2013年3月23日晚上，我和樊×、张钦、张飞、张立影在海淀区清河小营金凯悦歌厅一个包间内唱歌、喝啤酒。离开时，我和张立影发生矛盾，我一生气把墙上一个灯罩踢坏了，玻璃也踢裂了。后歌厅门口一个服务员拉我后背衣服说：“你把灯踢碎了，你不能走。”我说：“我踢碎了，我赔你们。”这时歌厅经理过来抓住我前襟衬衫不让我走，结果把我衣服前襟全部撕开了。张立影过来跟经理解释时，樊×骂对方的人，张飞也骂了，张钦没骂人。我就听见经理说：“兄弟们，你们给我上来。”当时我们都在门口外面，经理和服务员出了歌厅门口，我看见歌厅经理先用手打了樊×脸上一下，其他六七个服务员都上来打樊×、张飞，樊×和张飞被打倒了，服务员就围着樊×和张飞用脚乱踢乱踹。后警察来了，樊×、张飞被急救车拉到医院去了，我没去就走了，后来我回到宿舍，看见樊×、张飞、张钦都在宿舍里躺着，樊×在床上躺着说：“你别跟我说话，我头疼的厉害，我躺一会儿。”后来我们就睡觉了。2013年3月24日，我给张钦打电话问有事吗，张钦说樊×上午厉害了，不行了，在999呢，我就去了派出所。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邢振刚经对5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照片10张（其中每组照片分别有本案嫌疑人照片一张）进行辨认，邢振刚指出第一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宋朋朋）就是用脚踢张飞的一个男子。邢振刚称：当时被打倒在地，8号男子用脚踹张飞，8号男子是否踢了樊×没注意；第二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海涛）就是歌厅经理。邢振刚称：当时3号照片上的男子用手打了樊×头部一下，当时樊×站着；第三组照片邢振刚未辨认出来；第四组6号照片上的男子（藏日帅）就是参与打架的人。邢振刚称：当时6号照片中的男子冲上去打了，6号男子打了谁没注意。
3、证人张飞证明：2013年3月23日晚，我和张钦、樊×、邢振刚以及邢振刚的女友一起到位于海淀区清河的金凯悦歌厅唱歌喝酒。23时许离开时，邢振刚把歌厅楼梯旁边的一个地灯用脚碰了一下。歌厅经理和邢振刚因为这件事发生了口角。歌厅经理用手拽着邢振刚的衣领，之后听见歌厅经理喊了一句：“服务员都上来。”紧接着就来了好几个服务员准备打邢振刚。这时樊×过来劝架，歌厅经理顺手就打了樊×一个耳光，后歌厅服务员就把我们都推到歌厅大门外面，三个服务员把我推倒在地，我抱着头，服务员对我拳打脚踢，但是我没什么大事。最后，我看见樊×倒在地上。不知是谁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了，警察让我们到医院看病，然后再处理这件事。我和樊×被送到医院治疗，樊×说自己只是有点头疼，没什么大事，就和我们一起回宿舍睡觉了。次日上午发现樊×不对劲，张钦就开车将樊×送到医院。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张飞经对5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照片12张（其中每组照片分别有本案嫌疑人照片一张）进行辨认，张飞指出第二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海涛）就是殴打我们的歌厅经理。
4、证人张立影证明：2013年3月23日晚，我和男友邢振刚，还有几个朋友到金凯悦歌厅唱歌喝酒。23时许离开时，邢振刚走到歌厅门口时一脚把旁边的灯罩踢坏了，歌厅服务员不让我们走。一会儿歌厅经理过来谈赔偿的事，在谈话过程中，不知道谁骂了一句，双方就吵起来了，经理喊了一句：“所有服务员都上来。”后来又来了几个服务员，双方撕扯起来。我们这边的光头男子在旁边骂骂咧咧的，边骂边往外走，走出歌厅大门后，经理和服务员也跟了出来，把那个光头男子给围了，我当时在旁边和歌厅经理谈赔偿的问题，所以具体是怎么打的没看到。当我再注意的时候，光头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歌厅经理过去打了光头男子头部一下，其他人打没打我没看见，散了后警察来了，将我们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我当时只看见歌厅经理动手打了光头男子，其他服务员的行为我没看清楚。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张立影经对5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照片10张（其中每组照片分别有本案嫌疑人照片一张）进行辨认，张立影指出第二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海涛）。张立影称：当时看见3号男子（王海涛）用他的手打了光头男子头部两下。
5、证人祁铁证明：2013年3月24日2时左右，熊双新给我打电话说“歌厅有人打架，但不严重，警察已经来人处理。”24日9时许，我给王海涛打电话询问打架的情况，王海涛说正在派出所处理这件事。24日14时左右，派出所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我到派出所后，民警让我把23日晚上参与打架的人找来，并给了我两个人名（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我回到歌厅将那两个人找到并把他们带到派出所。王海涛跟我说派出所民警让他24日早上到派出所处理打架的事情，所以王海涛自己去了。
6、证人金鑫证明：案发当晚，我在金凯悦歌厅上班。四男一女出歌厅时，其中一个客人把歌厅通道的灯踹坏了。我见后就拦住对方不让走，对方拒绝赔偿还骂我。我见解决不了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歌厅经理王晓峰，王晓峰赶到后让对方赔偿，对方不赔偿，还骂王晓峰，王晓峰就和对方吵起来了，后他们就从歌厅通道推搡着出了歌厅大门，到了歌厅大门口，双方还是吵架，之后就动手打架了。我看见小白、王晓峰、杨杨参与打架了。我看见王晓峰骑在对方光头男子身上打了光头男子两个嘴巴。后我听歌厅服务员刘金明说小帅和朋朋也参与打架了，但是我没注意到。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金鑫经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金鑫指出该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王曙未）就是其所说的杨杨。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金鑫经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金鑫指出该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宋朋朋）就是其所说的朋朋。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金鑫经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金鑫指出该组照片中的10号男子（藏日帅）就是其所说的小帅。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金鑫经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金鑫指出该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贾朋涛）就是其所说的小白。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金鑫经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金鑫指出该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王海涛）就是其所说的王晓峰。
7、证人熊双新证明：2013年3月23日23时左右，我正在金凯悦娱乐城值班室内休息，前台服务员过来对我说服务员和一拨客人在门口吵起来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到娱乐城门口看到朋朋、杨杨、小帅、小白和经理王晓峰在和四男一女吵吵，好像是那四男一女将娱乐城门口的玻璃和灯踢坏了，王晓峰让对方赔偿，对方不肯赔。吵了一会儿，那四男一女出了娱乐城大门要走，王晓峰等人拉着对方不让走，对方不但不赔偿，其中一个光头男子还骂王晓峰，那四男一女中的另三名男子也和服务员对骂。后朋朋、杨杨、小帅就揪住了对方一个穿深色夹克短发的男子每人踹了一脚，之后杨杨又用拳头打了另外一名男子几拳，将对方打躺在地。等我再回头看王晓峰时，就看见王晓峰骑在那名光头男子身上用手扇了两三个耳光，后就没再打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第二天13时左右，老板祁铁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找到朋朋和杨杨让二人在娱乐城等着，等老板来了带二人去派出所做笔录，14时左右祁铁将二人带到了派出所。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熊双新经对5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照片12张（其中每组照片分别有本案嫌疑人照片一张）进行辨认，熊双新指出第二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海涛）就是打光头男子的经理王晓峰；第三组9号照片上的男子（贾朋涛）就是叫小白的男子，当天其与朋朋、帅帅一起打了其中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第五组11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曙未）就是叫杨杨的男子。
8、证人刘金明证明：案发当时我看见几个服务员在和客人那边的一个头发比较长的人在拉扯，跟着长头发的人就倒下了，然后还有几个服务员，其中一个叫小白的人和经理王晓峰在打客人中一个光头的人，接着那个光头也倒下了，那个光头的男子倒下后还在骂王晓峰。然后王晓峰就叫我们都回去，跟着王晓峰回到大厅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打架时，王晓峰、小白在和对方的光头在撕扯，杨杨后来把对方中一个个子不高、中长发、年龄比较大的人给打了，小帅和新来的两个服务员在踹对方一个长头发的人。小白踹了光头男子一脚，其他人也有踹的，然后光头男子就倒地了，后来是怎么打的我没看见。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刘金明经对5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照片12张（其中每组照片分别有本案嫌疑人照片一张）进行辨认，刘金明指出第一组7号照片上的男子（藏日帅）就是叫小帅的男子，当天其与朋朋、小白一起殴打其中一名短发的男子；第二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海涛）就是打光头男子的王晓峰；第三组9号照片上的男子（贾朋涛）就是叫小白的男子，当天其与朋朋、小帅一起打了其中一名短发男子；第四组10号照片上的男子（宋朋朋）就是朋朋，当天其与小帅、小白一起殴打一名短发男子；第五组11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曙未）就是叫杨杨的男子。
9、证人韩雪利证明：2013年3月23日晚上，有五名客人在金凯悦歌厅唱歌，其中一男一女在包房里吵起来了，并且摔酒瓶子。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在歌厅门口吵闹，我过去看见门口的服务员金鑫和之前在包房里大吵大闹的客人吵架，说让赔偿，后来听说是因为客人把歌厅门口走廊的灯给打坏了。然后经理王晓峰上前去询问。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吵架的声音比较大，我们就又上来了，当时看见客人总是在一旁骂骂咧咧的，说一些难听的话，经理让对方赔偿，但是对方就是不赔，几个服务员就和对方推搡起来了，后经理说让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我就下去打电话了。我回来之后，双方已经到大门外边了，当时我看见王晓峰和朋朋、杨杨在和对方之前踹灯的那个人撕扯，后来踹灯的那个人被女朋友叫走了。王晓峰、小帅和朋朋又与对方一个光头的人撕扯。当时服务员这边伸脚的人很多，不知道是谁把光头和一个个子很高、长发的人踹倒了，长发的人起来，那个光头的人一直没起来，王晓峰就过去用手打了光头的头部一下，说：“你还骂吗？”然后就被对方一个女子拉开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当时只看见王晓峰在后来不打的时候，打了那个光头的头部一下，小白踹了光头，朋朋用脚踹了长头发的男子，杨杨也用脚踹了，具体踹的是谁就不清楚了。
10、证人白×证明：2013年3月23日晚上，樊×和张钦、张飞、邢振刚等人去唱歌。零时许，樊×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在金凯悦歌厅门口挨打了。后我就开车去了。在金凯悦歌厅门口，我看见樊×、张飞躺在歌厅对面的马路上喊叫，警察正在劝，樊×指着警车旁边的歌厅经理说就是那个歌厅经理打了自己的头，还有几个歌厅服务员也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没说。那个经理也没说话。后我和张飞、张钦、樊×去了999急救中心。在医院里樊×和张飞需要检查，因为我没带钱，我就开车拉着他们没看病先回单位了，准备第二天到医院再看病。樊×、张飞、张钦就去睡觉了。第二天中午，樊×没出来吃饭，我就到宿舍里去找，看见樊×躺在床上，浑身冒汗，正在抽搐。我见情况不对，就立即喊了几个人开车将樊×送到了999急救中心，医生说人快不行了，我就拨打了110报警，还通知了樊×的家×。999的医生建议将病人转到人民医院，我们又将樊×送到人民医院，医生说人很可能抢救不过来了，没过一两天，樊×就死了。
11、证人吴×（清河派出所民警）证明：2013年3月23日23时20分许，清河派出所接110报警称在西三旗安宁庄金凯悦歌厅一层有人被打，我和王爱国出警。到现场后，我看见金凯悦歌厅门口有四男一女，其中三名男子坐在地上，一男一女在旁边站着。我和王爱国上前问是不是他们报警，他们说是，同时坐在地上的光头男子就站起来了。我就问了五个人的基本情况，分别叫张立影（女）、邢振刚、樊×、张飞、张钦。对方向我讲述张飞和樊×被打经过，我又问了被打的人的伤情，这五个人基本上都喝多了，说没什么事，问民警怎么处理。后来我到歌厅找经理了解情况，歌厅经理说这五个人中有一个人酒后在歌厅里闹事，并将歌厅的设施故意损毁。为了进一步调查此事，我查看了歌厅监控，看完监控后，我再次来到歌厅门口时，五个人中叫邢振刚和张飞的男子就开始闹事，说要求去医院看病，还让民警找对方要钱，又让民警出钱。我向他们解释如需看病，先行去医院就诊，看完病后到派出所进一步处理，后来他们就闹腾，开始向马路中间跑。我见张飞等人酒后控制不住情绪，就叫派出所民警来支援，后来其他民警来了之后，经过耐心的劝说，张飞、樊×被999急救车拉走，我将歌厅的经理及张立影带回派出所。
12、证人李长宝证明：我是海淀分局清河派出所民警，负责管界内娱乐行业及宾馆住宿业的管理工作。2013年3月24日早上8时许，我在派出所院里看见金凯悦歌厅的经理王海涛，我问什么事，王海涛说3月23日晚上有客人在歌厅里闹事。当天13时许，我接派出所三警区警长佟艳林的电话，佟艳林说金凯悦歌厅打架的事主伤情恶化，需要将王海涛叫到派出所继续调查此事。14时许，我联系王海涛，让王海涛来派出所继续处理歌厅打架的事情，但没有说事情的具体细节。大约15时许，王海涛就来了，我对王海涛做了简单的安抚工作，让其配合民警调查，就把王海涛交给三警区的民警处理了。后来三警区的民警说王海涛交待了参与打架的还有另外两名歌厅服务员，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让我联系歌厅负责人，让把王海涛提到的这两个服务员再带到派出所来，我又打电话联系了歌厅的投资人祁铁，让祁铁把这两个服务员带来。大约18时许，祁铁把这两个服务员带来了，我把这两个服务员交给了三警区民警。当天19时许，三警区民警说需要将歌厅所有服务员都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我就又联系了祁铁，得知金凯悦歌厅已经自行关闭，但服务员都在歌厅，我就配合三警区民警到金凯悦歌厅将其他服务员带回了派出所。
13、证人王×（999急救中心急诊科医生）证明：2013年3月24日1时许，救护车将张飞、樊×送至999急救中心，当时叫张飞的男子躺在担架床上，樊×是自行从救护车上走进急诊科的。我接诊张飞时，张飞处于酒醉状态，体表检查无明显外伤，且该人十分不配合检查。检查樊×时，樊×身上有酒味，初步检查发现樊×额顶部有血肿且有皮肤擦伤，该人称头疼。为进一步检查，我开具了相关检查单据给樊×和张飞，并让陪同该二人的朋友带着去检查，后该二人拿着检查单出了急诊科后就再也没回来。当时我给樊×开的是头颅CT。
14、证人张×（999急救中心急诊科医生）证明：2013年3月24日12时06分，急救中心接诊了樊×，该人来院时处于昏迷状态，有家×陪同，经询问家×，家×称2013年3月24日零时许在清河金凯悦歌厅该人被打，后回家睡觉就一直没醒过来。经初步观察，该人头顶有血肿。经进一步检查，显示其头颅内右侧颅内出血合并脑疝，有血友病，病情严重，随时死亡。因病情严重，合并血液病，建议转院至综合医院进一步抢救，后将其转院至人民医院。
15、证人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急诊科外科医生）证明：2013年3月24日15时许，从999急救中心转来一个病人叫樊×，来时病情危重，处于昏迷状态。经检查和询问家×证实该人为3月23日晚上在歌厅被人打伤头部后送999医院，3月24日15时30分由999急救中心转至人民医院，该病人为血友病史被打后造成特重型颅脑闭合性损伤、脑疝。CT后医院给其凝血Ⅷ因子输注等治疗，但该病人转来后始终呼吸窘迫，生命体征不平稳，并且持续加重，给予镇静插管上机治疗，但该人病情不见好转。我认为该人状态很不好，由于该人有血友病史，即使做手术治疗，费用昂贵，且病人家×拒绝手术治疗，要求维持保守治疗，手术治疗的成活希望很小。
16、鉴定人刘×（海淀刑侦支队技术队法医）证明：经市局法医专家会诊协商，樊×右侧硬膜下出血，颅内压增高，压迫脑组织引起小脑扁桃体疝，最终造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头部所受钝性外力可以造成右侧硬膜下出血，但暂不能认定唯一。若樊×血友病系真实情况，血友病会影响机体的凝血机制，造成血液不凝或凝血时间延长，会加速死亡进程，但血友病轻重不同，对死亡过程影响大小也不同，故暂不能判断血友病对死亡的参与度。被害人右侧硬膜下出血是由钝性外力造成的，尸检过程中检验的损伤可以证明此点。关于“暂不能认定唯一”是指死者如果本身患有血友病，虽然死者头部外伤可以造成右侧硬膜下出血，但是要考虑伤和病两个因素，特别是要考虑血友病的程度，因为血友病是凝血机制障碍，出血过程中，血友病会有参与。如果血友病程度严重，参与程度就大，反之参与程度就小一些。从法医角度无法判断被害人当晚受伤后没有进行医治是否会对死亡结果有影响。在实践中有时存在这样一种情况，即患者脑出血后，如果是慢性出血，前期临床症状可能不明显，待出血量增多后压迫脑组织，呈现剧烈的头晕、呕吐等临床症状，但是因个体差异，这种表现会有所不同。从法医角度无法判断如果没有血友病，单看被害人头部外伤是否必然造成死亡结果，但需要说明的是，死者右侧硬膜下出血量足以造成死亡结果。樊×体内巴比妥等药物系抢救治疗过程中用药行为，系治疗量，不构成死亡原因。
17、证人董喜迎证明：我和藏日帅是男女朋友关系，藏日帅的哥哥叫藏日明。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董喜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董喜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藏日帅）就是其男友藏日帅。
18、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樊×系右侧硬膜下出血，致颅内压增高，压迫脑组织，引起小脑扁桃体疝，最终造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头部所受钝性外力作用可以造成右侧硬膜下出血。
19、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物证）字第（HD2013WZ08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樊玉恒、白明兰是樊×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2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金凯悦歌厅门口。对外围现场勘查后，无异常发现。
21、视听资料证明：因邢振刚损坏歌厅设备，双方发生争执以及王海涛、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殴打被害人的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清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张钦、樊×于2013年3月23日23时许电话报警称被打；白×于2013年3月24日13时50分许电话报警称（樊×）于昨晚在西三旗金凯悦歌厅被打，现在清河999急救中心抢救。
23、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明：樊×被诊断为：特重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血友病。
24、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危（重）通知》证明：2013年3月24日，医院向樊×家×告知了樊×的病情，家×表示拒绝手术治疗，维持目前保守治疗；3月25日，医院向家×告知樊×病情危险，随时有生命危险，家×表示理解并放弃抢救措施。
25、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就诊材料证明：樊×于2013年3月24日1时20分到该中心就诊，自述外伤后头疼1小时。经检查，樊×神志清楚，言语流利，精神差。额顶部可触及一大小为1.0cmX2.0cmX0.5cm头皮血肿，压痛阳性。樊×拒绝头颅CT检查，后自行离院。
2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及工作说明证明：樊×的身份情况；樊×于2013年3月25日死亡，因家×资金不足，尸体尚未火化。
27、北京金凯悦歌厅出具的《说明》证明：王海涛系该歌厅经理，宋朋朋、贾朋涛、藏日帅、王曙未均系该歌厅服务员。
2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王海涛、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的身份情况。
29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清河派出所、刑侦支队重案一队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2013年3月23日23时许，清河派出所接110报警称在海淀区清河金凯悦KTV门前有人被打，值班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核实，系歌厅客人损坏店内设施引发与服务人员争执，进而导致斗殴事件。处警过程中，客人方五人均呈不同程度醉酒状态，称因己方有两人被打伤，要去附近的八达岭辅路堵路解决此事。处警民警极力维持现场秩序，确保五人不发生交通意外。增援警力到达后，逐渐控制现场秩序，期间客人一名男子借故离开未回。999急救车赶到后将自称受伤的两名人员及一名客人接走，民警叮嘱上述人员诊治后尽快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同时民警将客人中神智较为清醒的一名女性（张立影）及客厅经理王海涛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在制作笔录了解初步情况时，张立影坚持要离开，称与事情无关，其与同来的客人不熟，只有一个人是其男友邢振刚（刚才借故离开的男子），事情因邢振刚而起。经民警多次催促，该人始终拒绝露面，且前往医院的相关人员亦无消息，在此情况下，民警制作笔录后于4时将张立影送回其暂住地。后民警对王海涛制作笔录后，于5时许让王海涛回住所听候处理。2013年3月24日上午经联系999急救中心得知当时搭乘急救车离开的三名男子在医生开具检查单后未交费即自行离开；11时许，民警得知樊×被送至999急救中心且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疝，且有血友病，999急救中心无法予以开颅手术治疗，正在联系转院。后派出所又接樊×同伴报警反映樊×伤重一事。民警初步取证后，鉴于此事已属重大案件，即在同步上报分局刑侦支队的同时，联系王海涛到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后民警打电话通知王海涛来派出所解决此事，王海涛于2013年3月24日15时许自行到所，民警在请示值班领导后在清河派出所内即依法对该人刑事传唤，当日18时30分，根据派出所要求，金凯悦歌厅店方又通知两名涉案人员王曙未、宋朋朋到所接受调查，同时民警根据分局刑侦支队部署的工作要求及相关案情侦查进展，于当日19时许前往金凯悦歌厅将涉案人员贾朋涛、藏日明（藏日帅）及其他服务人员带回所内协助调查。当日20时许，根据侦查工作进展和比对调取的案发监控录像情况，民警在请示值班领导后在清河派出所内对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嫌疑人贾朋涛、藏日明（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予以刑事传唤。
30、《调解协议》证明：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由各自亲属代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樊×之父母樊玉恒、白明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中贾朋涛、藏日帅分别由其各自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5万元，王曙未由其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8万元，宋朋朋由其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万元。款项已交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樊玉恒、白明兰表示对贾朋涛、藏日帅、宋朋朋、王曙未予以谅解并请求对4人从轻处罚。
31、王海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3月24日凌晨左右，我在歌厅巡视时，一个服务员对我说：“A25的客人把走廊墙上的镜子砸坏了，灯砸碎了，你过去看看。”我到走廊看见一面大镜子裂了一个角，一个灯罩碎了，A25的客人在歌厅门口站着，正在骂服务员。我一个人到歌厅门口，看见一个女孩和一个矮个客人在一边站着和服务员解释，另外三个客人有两个在骂服务员，另外一个男子在抓着金鑫的胳膊，说金鑫把他衣服撕坏了，让金鑫赔。那个女孩和矮个男子过来和我谈赔偿的事情，我说先看看损坏的程度。这时自称被撕坏衬衫的男子不干了，把衬衫脱下来扔在了走廊台阶上，光头男子和高个男子也冲过来说：“不可能赔钱，要找人。”我说：“你先把我们的灯和镜子赔了，我再赔你衬衫，我认了。”对方问我多少钱，我当时特别生气，就随口说了：“五千。”光头男子就骂我，这时那个女孩和矮个客人站在我一边，我很生气就走到光头男子跟前，问光头男子为什么骂自己，对方另外两个男子就拉我，把我的西装撕坏了，我就脱了西装又问光头男子到底骂谁呢。光头男子说骂你呢，说着光头男子回手打我，金鑫用手挡了一下光头男子的胳膊，这一下没打到我，我就用双手推了一下光头男子的前胸，光头男子被我推的向后退了一下，接着我后面的服务员杨杨、小帅、朋朋等好几个人上前对光头男子拳打脚踢。当时人多，特别乱，谁具体是怎么打的没看清，我就上前把歌厅的人拉开了，光头男子还在那儿破口大骂，这时对方长头发的客人就过来边拉边骂服务员，小帅和杨扬就动手打了长头发男子。我让服务员住手，他们就不打了。这时光头男子坐在地上对我破口大骂，我上前问骂谁呢，光头男子说骂的就是你，我就弯下腰抬起右手由右向左打了光头男子左脸一巴掌。对方的女孩劝我别再打了，同时这女孩劝他们的人别再闹了。这时长头发男子从地上站起来，向我走过来，边走边骂，杨扬就抓着长发男子，一下把长发男子拽倒了，杨扬打了长发男子的后背几下，后又用脚踹了后背几下，我就喊：“别再打了，都回去！”这时我们的人就都回歌厅了，我也回歌厅了。我怕出事就给清河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对方的人说挨打了。警察询问情况看监控，后让对方的人去看病，警察让我和光头男子去派出所，对方不去，还去八达岭高速辅路堵路，警察把对方劝走了，并把对方伤者送医院了。我被带回派出所，警察给我做了笔录，凌晨4点多让我先回歌厅，到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回歌厅了。3月24日13时许，派出所李长宝警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解决打架的事情，我就去了清河派出所，后来警察传唤了我。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海涛经对4组照片，每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中都有参与本案的嫌疑人照片一张）进行辨认，王海涛指出第一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宋朋朋）就是宋朋朋，也叫朋朋。王海涛称：当时看见8号照片上的男子朋朋用拳头打了站着的光头男子身上几拳，后光头男子坐在地上了；第二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曙未）就是杨杨。王海涛称：当时看见8号照片上的男子杨杨对站着的光头男子拳打脚踢，光头男子就倒地了，长发男子上前拉，杨杨就踹长发男子，长发男子就倒地了，杨杨就朝倒地的长发男子身上踢了几脚；第三组10号照片上的男子（贾朋涛）就是贾朋涛，也叫小白。王海涛称：当时小白在打架现场，小白当时是否打人没注意；第四组6号照片上的男子（藏日帅）就是小帅。王海涛称：当时看见6号照片上的男子小帅用拳头打了光头男子，打在光头男子哪了没注意。
王海涛经对4组照片，每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中都有被害人一×子照片一张）进行辨认，王海涛指出第一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樊×）就是光头男子。王海涛称：当时我用右手打了3号男子下巴和脸上各一巴掌；第二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邢振刚）就是说把其衣服撕坏了的男子。王海涛称也是踢坏歌厅玻璃和灯的男子；第三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张飞）就是对方长发男子。王海涛称：当时看见杨杨（王曙未）和朋朋（宋朋朋）对倒在地上的8号照片的长发男子拳打脚踢。
32、贾朋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3月23日23时许，我走到地下一层楼梯口处看见经理王晓峰在地下一层楼梯口处和一男一女两个客人在说事。当时王晓峰让对方把通道碎了的玻璃赔了，对方不赔。四五分钟后，我外出购物回到歌厅一层，看见歌厅门口外面围了一大帮人，有王晓峰、明明、金鑫、朋朋、杨杨，还有歌厅新来的几个服务员。对方有四男一女，还有一个歌厅门口拉黑活的男子。当时经理王晓峰在前面和对方光头男子说赔偿的事，歌厅的其他人在一边站着，我就出了歌厅。在歌厅门口，二人还在说赔偿的事，对方说脏话，光头男子还用手机打电话。我当时站在对方长发男子身边。这时光头男子用手拽着王晓峰的衣领，王晓峰用拳头把光头男子推开了。站在我旁边的长发男子往前冲要打架，我阻拦，长发男子抓住了我的前襟，我就用右手抓住长发男子的头发，左手打了长发男子右脸一拳。当时我觉得我身边还有小帅，但是不是小帅不能确定，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的歌厅的男子，我们三个人把长发男子按倒在地上了。长发男子侧身躺在地上抱着我的右腿，我就使劲把腿抽出来了。这时和我一起按长发男子的人不见了，我转身看见其他人已经打起来了，光头男子倒在地上了，歌厅有五六个人围着光头男子拳打脚踢，挺乱的。当时我离的远，具体怎么打的看不清，我看见小帅站在后边有挥拳打的动作，打了有10多秒钟，歌厅的人就不打了，站在一边，光头男子坐在地上。后光头男子站起来打电话，其他服务员都下到了地下一层，我也下到了地下一层。2013年3月24日18时许，清河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把歌厅所有人带到了派出所，我就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贾朋涛经对4组照片，每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中都有参与本案的嫌疑人照片一张）进行辨认，贾朋涛指出第一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宋朋朋）就是朋朋。贾朋涛称：当时8号男子朋朋肯定是参与打架了，怎么打、打谁了没注意；第二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海涛）就是经理王晓峰，歌厅里的人都叫他峰哥。贾朋涛称：当时3号照片中的王晓峰用拳头推开拉扯他的光头男子；第三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曙未）就是王曙未，也叫杨杨。贾朋涛称：当时8号照片上的杨杨肯定参与打架了，怎么打的、打的谁没注意；第四组6号照片上的男子（藏日帅）就是小帅。贾朋涛称：当时小帅肯定参与打架了，我看见小帅挥拳打了光头男子。
33、藏日帅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3月23日23时30分左右，有5名客人消费后离开歌厅走到歌厅门口时，其中一个男子用脚踹玻璃墙壁和旁边的灯，用脚踹了两下，后又用手把灯打坏了。这时经理过来让对方赔钱，对方不赔。那个用脚踹玻璃墙壁打坏灯的男子就骂经理，经理又说让对方赔钱，那名男子说不赔，还对经理进行辱骂，后伸手打了经理两个耳光，对方另外几个人还想上前打经理，店里员工就冲过去连推带拽把对方拉到大门外。在歌厅大门外，我和歌厅员工以及经理就和对方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后来了一辆救护车，把对方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长头发的男子抬上了救护车，一个个子不高、头发短，近似光头的，腿有点问题的那个男子也上了救护车，对方另外两个人也上了救护车。我们店的经理打了对方一名男子（个不高，短发，近似于光头，腿有点瘸），是用脚踢了对方几脚，还用手打了对方身体，具体打在哪我没有看清。我也打了那名男子，就是用脚踹了对方几脚，用手打了对方头部几下，我就打了光头男子，没有打别人。打架时有我、小白、朋朋、王晓峰、杨杨五个人参加了，别人还有谁记不清了。我看见歌厅经理王晓峰用手打了那个短发、腿有点瘸的男子。我和小白打了那个中长发的男子，后来中长发男子和我们一起被拘留了。朋朋和杨杨肯定打了，但怎么打的我没注意。当时那个中长发男子被打倒在地上了，我用脚踢了那个男子身上两脚，用右拳打了肚子一拳。其他四五个歌厅服务员也上前打了这个男子，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我打完中长发男子，王晓峰就喊：“别打了！”我一回头看见光头男子在地上趴着，王晓峰用手打了倒地的光头男子身上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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