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辉。
委托代理人：谭光亚,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黄旭聪，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静，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芷薇，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职员。
上诉人邓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生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邓辉称其于1994年1月1日起在新滘镇新洲居民委员会工作，后新滘镇撤镇改街，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接管，并提交交通安全员证、工作证、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上述证据的发证日期分别为1995年8月2日、2005年4月27日、1999年3月16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对上述交通安全员证以发证机关不是新滘镇为由不予确认，对工作证、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证予以确认，并称邓辉于1999年7月1日入职新滘镇新洲居民委员会，后其单位设立，由其单位与邓辉签订劳动合同。邓辉还称虽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9年11月1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但其仍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继续工作9个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又未按法律规定向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导致其未能应聘新工作，故认为其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的劳动关系至2014年8月1日结束。
2010年3月9日，邓辉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其赔偿金、双倍工资、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该委员会于2010年7月2日作出穗海劳仲案字[2010]349号裁决书，裁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邓辉赔偿金及出具《终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上述《裁决书》查明邓辉于1999年7月1日入职，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9年11月1日终止与邓辉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邓辉主张其对上述《裁决书》不服向法院起诉，但由于超过期限，法院未受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未对上述《裁决书》不服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邓辉称因上述《裁决书》对其工作年限及计算方法有误，导致赔偿金存有差额，故要求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其赔偿金的差额及该差额的滞纳金。
2010年7月22日，邓辉作为乙方，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由于劳动合同终止，甲、乙双方就终止劳动合同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于2009年10月30日因合同期满终止双方于2008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甲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个月内一次性(现金)支付乙方因终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51425元整；三、甲、乙在签署本协议后，将不再追究对方因订立、履行、终止劳动合同产生的其他法律责任；四、乙方就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0年7月2日发出的穗海劳仲案字[2010]349号裁决书涉及的内容和裁决结果不再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10月18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向邓辉支付51425元。
2010年7月27日，邓辉再次申请仲裁，要求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和补发工资，当日仲裁委以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纠纷已作出裁决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邓辉就上述诉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0年9月15日作出（2010）海民一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邓辉的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书》查明邓辉于1999年7月1日入职，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9年11月1日终止劳动关系。邓辉对上述《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86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海民一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
邓辉于2014年8月1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存在的劳动关系；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本人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45375元；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本人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本人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100%的滞纳金45375元。该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94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自2001年7月19日起至2009年11月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邓辉的其他申请请求。
另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1年7月19日设立，辖原新滘镇的新洲等7个居委会。
邓辉在原审起诉称：我对仲裁裁决不服。我方于1994年1月在新滘镇新洲居民委员会参加工作。1996年当选居民委员会副主任，主管居民工作，兼新滘镇新洲居民委员会交通安全管理员，主要负责驾驶员和车辆安全管理工作。1999年7月1日当选新洲居民委员会主任，负责全面管理居民事务，2002年调琶洲街（新滘镇改街）黄埔居委会工作。2002年7月当选黄埔社区居委会主任至2005年6月，后调街道组建的工作组任组员，再调黄埔北社区居委会。一直工作至2009年11月1日，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党办工作人员的电话通知已被解聘，不能上班。当时正主管黄埔北社区辖内的单位普查等工作，由于工作忙，2009年的补休和公假都未能休息，共有十多天。自我方接到口头解聘通知后，我方多次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询问解聘的原因并要求恢复工作，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一直没有给出原因，只说我方不能胜任工作，解聘是组织的决定，不能恢复工作，只能给经济补偿，并误导我方进入经济补偿商议事项。当时，我方生活负担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停发我方工资，在要求恢复工作没有希望的情况下，只能接受赔偿。后我方认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的赔偿金不合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没有为我方缴纳1994年1月1日至1999年7月31日的社会保险和没有依法按16年工作年限给予赔偿。故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存在的劳动关系；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本人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45375元；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本人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本人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100%的滞纳金45375元。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在原审答辩称：我方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邓辉诉讼请求。1、邓辉于1994年1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在新滘镇新洲居民委员会工作，当时其并非我单位工作人员。我方确认邓辉于2001年7月19日至2009年11月1日在我单位工作。2010年3月，邓辉向海珠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经济补偿金的数额问题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9月，邓辉又就相同问题申请劳动仲裁。经过审理，海珠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已查明，我单位自2001年7月19日设立，邓辉于2001年7月19日入职我单位工作并于2009年11月1日与我单位终止劳动关系。穗海劳仲案字【2010】349号裁决书生效后的2010年7月22日，邓辉与我单位再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确认了我单位与其已于2009年10月30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由我单位支付其经济补偿金51425元，同时，双方不再追究因订立、履行、终止劳动合同产生的其他法律责任。2010年6月21日，我单位已向邓辉出具了书面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壹份，并已由其本人签收无异议；2、邓辉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的请求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要求支付100%的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3、邓辉也没有证据证明1994年1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其与我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赔偿金差额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1年7月19日设立，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1年7月19日才具备用工主体的资格，故邓辉要求确认其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在2001年7月19日前存在劳动关系，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的劳动关系已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生效法律文书（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8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于2009年11月1日终止，邓辉应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邓辉主张其在2009年11月1日离职后9个月，仍有回到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工作，但邓辉未举证证明其在2009年11月2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提供劳动，亦未提供证据推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终止的时间，故原审法院对邓辉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邓辉要求确认2009年11月2日至2014年8月1日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自2001年7月19日起至2009年11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赔偿金的差额及滞纳金。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的劳动仲裁案件（穗海劳仲案字[2010]349号）中已裁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向邓辉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邓辉对上述裁决不服，应依照法律规定的时间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邓辉对上述穗海劳仲案字[2010]349《裁决书》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诉讼，且就终止劳动合同事宜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达成《协议书》，邓辉未能举证证实《协议书》系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胁迫下签字，故邓辉再要求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差额及该差额的滞纳金的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邓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辉负担。
判后，邓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上诉人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1994年至2009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应当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连续计算。1994年1月1日至1999年，上诉人一直担任新滘镇交通管理站新洲居委、磨碟沙居委担任交通安全员，1999年至2001年担任新滘镇新洲居委会主任，上述工作情况由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居民管理办公室、中国共产党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委员会及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审批、证实。2000年1月1日，上诉人与新滘镇签订《聘用居委会专职人员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2002年1月1日，上诉人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签订《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2年1月1日至2003年1月1日。之后双方都有逐年续签劳动合同。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目，上诉人与新滘镇和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都存在劳动关系。2001年，新滘镇人民政府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成立，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管辖原新滘镇新洲居委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新滘镇人民政府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享有和承担。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不能因政府管理部门名称变化而中断劳动关系。2、1999年8月，新滘镇人民政府开始为上诉人缴纳社保记录。1994年1月至1999年6月，新滘镇人民政府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上诉人缴纳社保。上诉人与新滘镇人民政府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应补足上诉人1994年至2000年经济补偿金39997.5元。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曾支付上诉人2001年至2009年经济补偿金51425元，还应补足上诉人1994年至2000年的经济补偿金39997.5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因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未支付上诉人1994年至2000年的经济补偿金，还应当加付赔偿金39997.5元。据此，邓辉上诉请求：1、确认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1994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邓辉经济补偿金差额39997.5元；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加倍支付邓辉未支付部分的经济补偿金差额39997.5元；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负担。
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邓辉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海珠区居委会专职人员招聘报名表、海珠区居委会专职人员聘用审批表，拟证明1994年6月至2000年1月邓辉的工作单位。2、海珠区新滘镇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通讯录，拟证明邓辉担任新洲居委副主任。3、聘用居委会专职人员合同书，拟证明新滘镇政府于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聘用邓辉。4、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拟证明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2年1月1日至2003年1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5、2001年9月14日全镇居委干部撤镇纪念照片，拟证明撤镇建街。6、新滘镇调整行政区划设南洲琶洲街道办的新闻报道，拟证明2001年撤新滘镇，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7、机动车驾驶员登记表，拟证明邓辉担任新滘镇人民政府交通管理站交通安全员的部分工作内容。8、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代表证及照片，拟证明邓辉担任居委主任于2001年参加新滘镇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
本院认为，关于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问题。因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1年7月19日设立，故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1年7月19日才具备用工主体的资格，因双方均认可邓辉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设立时已经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确认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2001年7月19日建立劳动关系。邓辉上诉主张其于1994年起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8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11月1日终止，故本院确认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自2001年7月19日起至2009年11月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驳回邓辉该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邓辉上诉主张其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于1994年起至2010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邓辉上诉要求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差额及加倍经济补偿金差额的问题。因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7月2日作出穗海劳仲案字[2010]349号裁决书已经裁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向邓辉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且之后双方又就终止劳动合同事宜达成《协议书》，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驳回邓辉该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邓辉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且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邓辉要求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差额39997.5元及加倍经济补偿金差额39997.5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生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自2001年7月19日起至2009年11月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
三、驳回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10元，均由邓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璟
审 判 员 邹殷涛
代理审判员 黄 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