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民一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红宝，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景，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尹磊，内蒙古居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盟万达边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额济纳旗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策克口岸。
法定代表人谢春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济春，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红宝、孙小景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善盟万达边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额济纳旗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4)额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红宝、孙小景的委托代理人尹磊与被上诉人万达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投资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出资购买10辆白色车头运输车，以原告总公司万达公司名义进行运营，车辆产权归被告所有。合作期间车辆从蒙古国拉回的煤炭由双方统一销售，利润四六分配。原告给付被告34元/吨运费，15天结算一次，利润一个月结算一次。同时还约定由原告负责办理蒙方临时牌照，司机人员的签证以及车辆出入双方口岸各联检单位的备案登记等各种手续，手续费用（每车每年43000元）以票据为准，由被告支付。被告负责司机及管理人员的出国护照、签证和车辆在蒙方境内办理的各种证牌相关费用和劳务输出费用。2010年6月10，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附件一、二、三），约定被告投资车辆单价44.37万元/台，被告车辆交付原告后每跨境拉运一趟，原告按人民币1000元/车/趟给付被告车款，如车辆在交付后跨境运煤低于10车/月，原告按人民币1万元/月支付被告车款，付清全部车款后，车辆所有权转移至原告。投资车辆的保险费用及所购车银行贷款利息在履行期限内均由原告承担；投资车辆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由原告负责保管、使用、经营和管理；投资车辆的年检、维护及修理等费用支出均由原告承担。2010年10月6日，原被告又签订《鉴于车辆在蒙古国挂牌补充协议》（附件四），约定车辆挂牌完毕，在蒙古国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负责。车辆在蒙古国运营期间的故障维修由原告负责，车辆在蒙古国运营期间销毁消失风险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车辆挂牌完毕，原告应当在2个月内及时返还被告投资车辆在蒙古国的退税款18万元。2010年12月22日，原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5（资产保全合同）》，约定投资车辆出口蒙古国的手续由原告办理，为确保投资车辆的安全性和产权清晰，车辆在运营期间，原告不得将任何一辆作为抵押、质押、贷款、担保，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以实际损失的双倍给予被告赔偿。在被告收回全部车款和手续费后，本合同终止。另查明，2010年9月17日，原告与蒙古国巴音公司以及10辆车驾驶员代表秦德昌共同签订《运输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投资车辆以一般贸易的方式出口蒙古国，挂靠蒙古国巴音公司，车辆产权归原告及驾驶员所有。挂靠期间，原告向蒙古国公司支付每吨煤2元人民币的服务管理费。车辆中方司机人员办理签证所需的劳务费、邀请函费、签证费和手续费等，每人每年2万元，由原告支付。原告承担车辆每年一次的年检费、养路费和手续费，每车每年1万元。10辆车从中国出口到蒙古国进口挂牌等一切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原告一次性给付蒙古国巴音公司，由蒙古国巴音公司办理蒙古国所有手续。2010年8月2日，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进口关税及车辆办理牌照费50万元。2010年11月19日，原告给付蒙古国巴音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都毕力格签证费72000元。2011年3月10日，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10辆车2011年度养路费、车辆保险费、年检费10万元。2011年3月8日，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签证费6万元。2011年3月25日，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10辆车盖篷布费用3450元。2010年12月20日，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车辆挂靠费25415.1元。2011年3月25日，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运管单费4467元。2011年3月25日，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10辆车管理费34595.7元。2011年6月2日，原告向总公司万达公司缴纳管理费80898.8元。2011年7月22日，原告向总公司万达公司缴纳管理费47193元。2010年12月15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尉彭均领取司机运费119466元，车款44000元，合计163466元。2011年4月6日，二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整改经营过程中存在的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行为。该函件由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春德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2011年4月27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尉彭均领取扣车款37000元。2011年7月4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尉彭均领取扣车款43000元。又查明，2011年7月，因原告没有煤炭运输任务，所有运输车辆在策克口岸监管区长期停滞，原告向司机支付了2000元/月的工资补偿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也因为运输车辆长期停滞而无法继续履行。后因司机不满现状，2011年8月，原告将工资补偿款提高到6000元/月。2011年8月5日，原告支付9名司机8月份工资补偿款50000元。2011年11月21日，原告支付9名司机部分工资款20000元。2011年12月20日，原告向杲文俊、李兴明、丁玉相、李永峰、李生发5名司机支付7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补偿款共计147782元。因车辆长期无运输任务，2011年12月11日，出资购车的司机李永红等4人私自将运输车辆开往甘肃省张掖市。后依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将上述车辆予以扣押，经过审理后分别作出了（2012）额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额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等，判令司机向原告返还车辆，赔偿损失2万元，原告向司机返还购车预付款10万元、押金1万元和签证费2万元。该款已由二被告向购车司机退还，二被告并以此收回其投资车辆。还查明，2012年5月9日，原被告经过结算，扣除主营成本10206503.19元，其中包括蒙方费用及运费1233014.4元、工资119350元，扣除税金及其他附加税，公司净利润为135169.56元。另外公司尚有库存煤为1951.7吨，折合人民币为1151503元，扣除税金净利润为863627.25元，按照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比例分成，被告应得的利润为599278.04元。上述公司利润情况表由原告会计赵明成、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春德和被告会计郑志刚共同签字确认。再查明，2013年底原被告之间的纠纷诉至法院，2014年3月17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自愿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附件一、二、三、四、五。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为证：
1、2010年6月2日的《投资合同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对于投资车辆挂靠经营的约定。
2、2010年6月10的《补充协议》（附件一）、《投资车辆使用管理协议》（附件二）、《投资车辆所有权转让协议》（附件三），证明原被告之间对于分期购车的约定。
3、2010年10月6日的《鉴于车辆在蒙古国挂牌补充协议》（附件四），证明原被告对投资车辆出口蒙古国的约定。
4、2010年12月22日的补充协议5（资产保全合同）》，证明原被告对于投资车辆产权在蒙古国经营期间的约定。
5、2010年9月17日的《运输车辆挂靠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车辆驾驶员代表共同与蒙古国巴音公司协商10辆投资车挂靠经营的约定。
6、蒙古国巴音公司《收据》3份、《支票存根》2份，证明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进口关税及车辆办理牌照费50万元、2011年度养路费、车辆保险费、年检费10万元、2010年签证费72000元、2011年签证费6万元、盖篷布费用3450元，合计735450元。
7、2010年12月15日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委托代理人领取运费及车款，共计163466元的事实。
8、蒙古国巴音公司《收据》1份、《支票存根》4份，证明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管理费34595.7元、挂靠费25415.1元、运管单费4467元；向总公司万达公司分两次缴纳管理费80898.8元和47193元。
9、2011年4月6日的《告知函》，证明被告发函要求原告整改经营过程中存在的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行为。
10、2011年4月27日的《支票存根》2份和2011年7月4日的《支票存根》2份，证明被告委托代理人尉彭均领取车款80000元。
11、2012年5月9日的《公司利润情况表》，证明原被告对2012年5月前的公司经营情况等所做的结算。
12、（2013）额民一初字第25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争议诉至法院后，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自愿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附件一、二、三、四、五。
13、（2012）额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额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2份、《万达一公司部分司机工资及运费结算明细》1份、《领条》2份、《四季款项支付表》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5份，证明被告投资车辆停运后，由原告垫付司机工资217782元以及原告与被告车辆司机之间的纠纷法院已经作出裁决。
14、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案件事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核，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因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产生纠纷，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已经自愿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当自行承担其挂靠车辆在经营期间的各项费用，如车辆货运手续、驾驶员出入境签证、司机工资、挂靠经营费和管理费等。
对于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返还垫付的中蒙跨境货运手续、车辆驾驶员出入境签证及车辆出入双方口岸各联检单位的备案登记手续费用的诉求。通过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可以看出该项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并且双方在《补充协议》（附件一）中也明确约定了原告办理车辆跨境货运手续及司机出入境签证的手续费用，由被告承担（以正规票据为准）。经查，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进口关税及车辆办理牌照费50万元、2011年度养路费、车辆保险费、年检费10万元、2010年签证费72000元、2011年签证费6万元、盖篷布费用3450元，合计735450元。上述收据以及支票存根均注明了款项用途，并由蒙古国巴音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都毕力格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双方签字确认的《公司利润情况表》中，已扣减的蒙方费用及运费1233014.4元中包含货运及出入境签证手续费等，但该表述中的“蒙方费用及运费”并不能确认包含货运及出入境签证手续费等，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货运及出入境签证手续费等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对此被告也是认可的，而且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缴纳上述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中蒙跨境货运手续、车辆驾驶员出入境签证及车辆出入双方口岸各联检单位的备案登记手续费用为735450元，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主张垫付挂靠费和管理费的诉求。经查，原告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管理费34595.7元、挂靠费25415.1元、运管单费4467元；向总公司万达公司分两次缴纳管理费80898.8元和47193元。原告经营的运输车辆，除了被告投资的10辆外，自有的10辆车挂靠于蒙古国巴音哈日海尔汗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从事跨国煤炭运输业务，原告自有的10辆车因出让给蒙古国巴音公司，无需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挂靠费和管理费，但是原告仍然需要按照拉运进来的煤炭向总公司万达公司缴纳管理费。因此，原告向总公司万达公司缴纳的管理费中应当扣除原告自有的10辆车拉运煤炭产生的管理费。据此，被告应当承担的蒙古国巴音公司管理费34595.7元、挂靠费25415.1元、运管单费4467元，总公司万达公司的管理费为64045.9元[（80898.8元+47193元)÷2],以上合计128523.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主张垫付司机工资的诉求。经查，2011年7月开始，车辆无运输任务，原告承诺向司机支付了2000元/月的工资补偿款，后于2011年8月，将工资补偿款提高到6000元/月。2011年8月5日，原告支付9名司机8月份工资补偿款50000元。2011年11月21日，原告支付9名司机部分工资款20000元。2011年12月20日，原告向杲文俊、李兴明、丁玉相、李永峰、李生发5名司机支付7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补偿款共计147782元。以上司机工资系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因车辆停运无法继续履行后产生，被告未及时处理其投资车辆和司机的事宜，致使原告不得不向司机发放工资补偿款。对于原告诉称垫付其他管理人员的工资，上述管理人员的工资支出是基于原告的日常经营活动而产生，并不能完全归因于被告投资车辆，故对原告主张垫付其他管理人员的工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垫付投资车辆的司机工资共计217782元，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主张支付购车款、接车费及加固费的诉求。经查，2010年12月15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尉彭均领取车款44000元，2011年4月27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尉彭均领取扣车款37000元，2011年7月4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尉彭均领取扣车款43000元，以上合计124000元。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因运输车辆停运而自行终止，被告在返还购车司机的购车款后收回了投资车辆，原告在车辆经营期间不仅按照拉运煤炭吨数向被告结算了运费，而且还按照双方所签的补充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现双方协议已解除，投资车辆所有权仍然属于被告，原被告之间分期购车的约定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按照分期购车协议支付的购车款124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接车费及加固费的诉求，因原告对该项支出并没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接车费及加固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红宝、孙小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阿拉善盟万达边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额济纳旗分公司中蒙跨境货运手续、车辆驾驶员出入境签证及车辆出入双方口岸各联检单位的备案登记手续费用735450元。二、被告常红宝、孙小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阿拉善盟万达边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额济纳旗分公司垫付的管理费、挂靠费共计128523.7元。三、被告常红宝、孙小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阿拉善盟万达边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额济纳旗分公司垫付的司机工资217782元。四、被告常红宝、孙小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阿拉善盟万达边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额济纳旗分公司支付的购车款124000元。五、驳回原告阿拉善盟万达边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额济纳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20元（原告已预交2420元），由原告阿拉善盟万达边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额济纳旗分公司承担4920元，由被告常红宝、孙小景承担14500元。
上诉人常红宝、孙小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中蒙跨境货运手续、驾驶员出入境签证及车辆出入双方口岸各联检单位的备案登记手续费等735450元。该费用包括蒙古国车辆进口关税、牌照50万元，2011年度养路费、保险费、年检费10万元，2010年签证费72000元，2011年度签证费6万元，盖篷布费3450元。上述费用均系蒙古国相关单位收取，应当以蒙古国收费单位出具的正规票据作为支付依据。但本案被上诉人无任何上述交费票据，但以汇付蒙古国巴音公司的支票和收据作为依据，判决以此认定，无视双方原合同约定的43000元/车的约定，且置双方财务已确认的蒙方费用发生数额与不顾，并认为将双方合作前发生的2010年签证费72000也判归上诉人，严重违反证据规则和案件事实，原判决更未考虑即便发生上述费用，双方以在利润成本中扣除，在已扣除后再次已垫付名义让上诉人一方承担，有违公平。2、关于管理和挂靠费128523元，该费用已在双方合作利润中扣交，不存在垫付，且证据并非财务有效票据，真实性不能确认。3、关于垫付司机工资217782元。其一，被上诉人出据的相关收条，无银行付款凭证佐证，不能确定真伪；其二、司机工资系上诉人支付，且支付清单上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4、关于已收车款124000元。收取的车款已经李永红、刘玉军等案诉讼，退还52万元。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中蒙跨境货运手续和车辆驾驶员出入境手续费、司机工资，上诉人欠交被上诉人挂靠费、管理费，拒不返还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购车款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中蒙跨境货运手续、车辆驾驶员出入境签证及车辆出入双方口岸各联检单位的备案登记手续费用。2、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挂靠费和管理费。3、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司机工资。4、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接车费及加固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因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产生纠纷，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已经自愿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法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其挂靠车辆在经营期间的各项费用，如车辆货运手续、驾驶员出入境签证、司机工资、挂靠经营费和管理费等。
1、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中蒙跨境货运手续、车辆驾驶员出入境签证及车辆出入双方口岸各联检单位的备案登记手续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货运及出入境签证手续费等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对此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垫付的中蒙跨境货运手续、车辆驾驶员出入境签证及车辆出入双方口岸各联检单位的备案登记手续费用已经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公司利润情况表》中扣减，已扣减的蒙方费用及运费1233014.4元中包含货运及出入境签证手续费等，因该表中的“蒙方费用及运费”并不能确认包含货运及出入境签证手续费等，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其已向被上诉人缴纳，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上述费用均系蒙古国相关单位收取，应当以蒙古国收费单位出具的正规票据作为支付依据。经查，被上诉人支付的向蒙古国巴音公司缴纳进口关税及车辆办理牌照费50万元、2011年度养路费、车辆保险费、年检费10万元、2010年签证费72000元、2011年签证费6万元、盖篷布费用3450元，合计735450元。因上述收据以及支票存根均注明了款项用途，并由蒙古国巴音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都毕力格签字确认，法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挂靠费和管理费128523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已在双方合作利润中扣交，不存在垫付。同样上诉人所提交的《公司利润情况表》也不能反映管理费和挂靠费已经扣除，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其已向被上诉人缴纳，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该费用并无不妥。
3、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司机工资217782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司机工资系其支付，且支付清单上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对被上诉人出具的相关收条，认为无银行付款凭证佐证，不能确定真伪。经查，2011年7月开始，车辆无运输任务，被上诉人承诺向司机支付了2000元/月的工资补偿款，后于2011年8月，被上诉人将工资补偿款提高到6000元/月。2011年8月5日，支付9名司机8月份工资补偿款50000元。2011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支付9名司机部分工资款20000元。2011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向杲文俊、李兴明、丁玉相、李永峰、李生发5名司机支付7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补偿款共计147782元。以上司机工资系双方之间的协议因车辆停运无法继续履行后产生，上诉人未及时处理其投资车辆和司机的事宜，致使被上诉人不得不向司机发放工资补偿款。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垫付投资车辆的司机工资共计217782元。被上诉人替代上诉人垫付其雇佣的司机工资既有工资支付表和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还有车队司机队长李永红收到工资签名的收条，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故上诉人主张无银行付款凭证佐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收取的车款124000元已经李永红、刘玉军等案诉讼，退还52万元。经查，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约定，按照车辆每跨境运煤一趟人民币壹仟元/每车/每趟标准支付了上诉人的购车款124000元。因车辆长期无运输任务，2011年12月11日，出资购车的司机李永红等4人私自将运输车辆开往甘肃省张掖市。该案经过原审法院审理后，上诉人向司机返还购车付款、押金和签证费等52万元，后上诉人收回了车辆。但是双方之间的协议因运输车辆停运而自行终止，被上诉人在车辆经营期间不仅按照拉运煤炭吨数向上诉人结算了运费，而且还按照双方所签的补充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现双方协议已解除，投资车辆所有权仍然属于上诉人，双方之间分期购车的约定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上诉人理应返还被上诉人按照分期购车协议支付的购车款124000元。故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2元，由上诉人常红宝、孙小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双玫
审 判 员 斯庆图
代理审判员 张佰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