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第7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新，曾用名陈某，男，汉族，广东省肇庆市人，大专文化，住肇庆市端州区，捕前是肇庆市海××宝××印刷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2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4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明辉，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爱珍，女，汉族，广东省肇庆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肇庆市端州区，住高要市。因本案于2012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3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8日被监视居住六个月，2015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健华，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3）肇端法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4）肇端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河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建新及其辩护人李辉龙、上诉人莫爱珍及其辩护人肖健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审判决认定，2004年2月，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肇庆中院）恢复中国银行肇庆分行诉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欠款一案的执行，准备拍卖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位于肇庆市端州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北侧的一宗地产（占地面积76671.6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0333295，总编号：003009，分编号：12010300560，以下称“丝绸度假村地产”）。梁某甲（时任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开发中心副主任、城区征地办公室副主任，因犯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已被判刑）得知丝绸度假村地产要拍卖的消息后，找到被告人陈建新，向被告人陈建新介绍了丝绸度假村的地产信息等情况。被告人陈建新提出如果价格高于600万元则不要，低于600万元成交的，可给予回扣。经与梁某甲、梁某乙（时任肇庆市开源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受贿罪已被判刑）商议，梁某甲和梁某乙答应帮助被告人陈建新以600万元以下的价格买得该地产，被告人陈建新则答应给予梁某甲、梁某乙10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
2005年4月12日，梁某甲利用其任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开发中心副主任、城区征地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的名义向肇庆中院执行局出具了两份《关于对丝绸度假村地块及房屋的查询答复》，其中一份建议“由于该地块规划动态调整，对该地块及房屋，建议由有房地产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和拍卖行拍卖。”另一份建议“由于该地块既有未建土地又有房屋，且未建土地面积占多数，对该物业处置由市土地交易中心和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联合拍卖交易。”肇庆中院执行局据此委托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对丝绸度假村地产进行拍卖。同年4月22日，被告人陈建新到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向梁某甲了解有关该土地的情况。
2005年4月15日，肇庆中院委托肇庆市衡达房地产估价所有限公司对丝绸度假村地产进行评估。同年4月30日，梁某甲草拟了一份《咨询复函》，载明“度假村地产所在地块76671.63平方米，由于规划修编用于公共设施占用了大部分用地，实际剩余22000平方米土地。”梁某乙在该《咨询复函》上加盖了肇庆市开源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签名予以确认。同日，根据该《咨询复函》，肇庆市衡达房地产估价所有限公司李伟（因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已被判刑）把该宗地按22000平方米进行评估，在附加该宗地上的房产价格后，作出宗地整体市场评估价格为680万元，建议拍卖价544万元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得到肇庆中院的认可，承担拍卖的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也在拍卖活动中作为依据使用。拍卖前，在被告人陈建新的办公室，梁某甲、梁某乙与陈建新等人商议竞买丝绸度假村地产事宜，梁某甲、梁某乙要求占有土地收益的20%。被告人陈建新遂授意被告人莫爱珍与梁某乙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给付梁某乙丝绸度假村地产20%的股份。同年5月4日，在被告人陈建新的指使下，被告人莫爱珍付给梁某甲94万元。梁某甲为了使被告人陈建新等人成功竞得丝绸度假村地产，支付给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工作人员郑某（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已被判刑）“好处费”20万元。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登载公告，定于2005年5月15日举行拍卖会公开拍卖丝绸度假村地产，因无人报名而取消拍卖。同年5月29日，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再次拍卖丝绸度假村地产，拍卖底价435.2万元。被告人莫爱珍作为唯一竞买人，以436万元成功竞得该地产，现场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佣金13.08万元由梁某甲支付。
2005年6月8日，梁某甲授意其妻子叶某与梁某乙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将梁某乙与被告人莫爱珍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梁某乙所占20%股份平分，由叶某与梁某乙各占10%股份。同年6月9日，肇庆中院作出（2003）肇中法执字第253号恢字1-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地块76671.63平方米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裁定归被告人莫爱珍所有。同年6月10日，梁某甲擅自代表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签收了由肇庆中院送达的（2003）肇中法执字第253-1-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被告人莫爱珍顺利领取了丝绸度假村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
2009年4月至9月，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将丝绸度假村地产以2580万元转卖给肇庆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除其竞买该地产所花费的各种费用后，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在转卖丝绸度假村地产的过程中实际收益2130.92万元。根据被告人莫爱珍与梁某乙签订的协议，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给付梁某甲、梁某乙合计390万元，其中梁某甲分得200万元，梁某乙分得190万元。2012年，梁某甲、梁某乙得知司法机关在调查此事，与被告人陈建新商量后，于3月26日由梁某乙退还100万元给被告人陈建新。
2012年，肇庆市端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丝绸度假村地产在2005年6月9日的价格为2254.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拍卖委托书、查询复函、咨询复函、房地产估价报告、取款凭条、拍卖公告等书证。2、证人梁某甲、梁某乙的证言。3、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的供述与辩解。
重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行贿情节特别严重，论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建新居于主导地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莫爱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建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莫爱珍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没收被告人陈建新、莫爱珍的违法所得一百二十四万元。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陈建新、莫爱珍事先与梁某甲、梁某乙二人恶意串通，通过向梁某甲、梁某乙行贿并由该二人向郑某、李伟等人行贿，以蓄意制造流拍、降低评估面积的手段，使莫爱珍以436万元竞得丝绸度假村76671.63平方米的土地，应当认定陈建新、莫爱珍是通过行贿操纵拍卖而非法获取丝绸度假村地产。2、陈建新、莫爱珍违法获取土地，该土地是否增值和市场需求变化不应作为认定其违法所得的依据。陈建新、莫爱珍在2009年是按76671.63平方米的占地面积以2580万元转卖，扣除其竞买地产所花费的各种费用后，在转卖过程中直接获得的不正当利益为2130.92万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判处没收梁某乙退还陈建新的100万元，以及追缴陈建新、莫爱珍违法所得数额2130.92万元。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1、陈建新、莫爱珍以非法方式低价获得丝绸度假村土地，四年之后再高价转卖谋取利益，该谋取利益虽然客观存在一定限度的土地增值和市场需求变化因素，但不影响其违法所得性质的认定，其违法所得为2580万元-436万元-13.08万元=2130.92万元，应当予以追缴。2、肇端价（2012）187号价格鉴定书证实2005年6月丝绸度假村土地的价格是2254.15万元，符合实际情况。明达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缺乏理据的情况下，于2004年4月7日违规将丝绸度假村地块的拍卖底价由1385.6万元直接降到700万元（超过20%），该700万元的价格不能作为2005年丝绸度假村土地实际价值的依据。重审判决将700万元作为底价，按照流拍后减去20%，即560万元作为丝绸度假村地块当时的价值不符合客观实际。
上诉人陈建新及其辩护人李辉龙认为：1、上诉人陈建新在涉案地产的司法拍卖过程中并未获得不正当利益，没有造成第三方损失。2、涉案地产的拍卖程序公开合法，不存在非法排除竞争的情形。3、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陈建新想要利用梁某甲的职务便利，陈建新实际也未利用梁某甲的职务便利，梁某甲出具的三份函件的行为均是在陈建新决定购买土地之前发生。4、重审判决同时认定94万元是“活动经费”和“行贿款”存在逻辑冲突，导致认定的行贿金额错误。5、重审判决没有查清梁某甲在拍卖前归还给上诉人陈建新的70万元的性质，该70万元是借款或民事中介费，即使认定是行贿款，也不影响行贿数额的认定。6、双方约定的20%股份不是干股，股金已经以默认冲抵中介费的形式实际支付。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上诉人莫爱珍及其辩护人肖健华认为：1、重审判决未履行非法证据排除义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于没有全程录音录像的供述，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上诉人莫爱珍从未确认“案涉94万元是给梁某甲作拍卖前的活动费用”，其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毫不知情。3、上诉人莫爱珍挂名签署合作投资协议竞买丝绸度假村地产，按照协议和公司的安排支付梁某甲合计434万元款项，是履行合同和职务的合法民事行为。4、指控本案拍卖设定条件的证据不足。5、上诉人莫爱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未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法为其提供帮助或方便，主观上不具有行贿的故意。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肇庆中院恢复执行原中国银行肇庆分行诉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准备拍卖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位于肇庆市端州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北侧的一宗地产（实际用地面积：76671.6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0333295号，总编号：003009，分编号：12010300560，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1926.8平方米，以下简称丝绸度假村地产）。2005年初，时任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肇庆国土局）土地开发中心副主任、城区征地办公室副主任的梁某甲（已判刑）得知丝绸度假村地产要拍卖的消息后，找到上诉人陈建新，向上诉人陈建新介绍了丝绸度假村的地产信息等情况。上诉人陈建新提出如果价格高于600万元则不参与竞买，低于600万元竞得的，可给予回扣。之后，上诉人陈建新与梁某甲以及时任肇庆市开源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开源公司）法人代表的梁某乙（已判刑）经商议，确定由梁某甲和梁某乙帮助上诉人陈建新以600万元以下的价格买得丝绸度假村地产，上诉人陈建新则给予梁某甲、梁某乙10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梁某甲、梁某乙提出拍卖成功后要占有丝绸度假村地产20%的股份，上诉人陈建新也表示同意。
2005年4月12日，梁某甲利用其任肇庆国土局土地开发中心副主任、城区征地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以肇庆国土局的名义向肇庆中院执行局出具了两份《关于对丝绸度假村地块及房屋的查询答复》，其中一份内容“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送来查询函收悉，得知贵局委托拍卖位于端州区域过境公路以南，石牌村东侧的丝绸度假村地块及房屋一事。由于该地块规划动态调整，对该地块及房屋，建议由有房地产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和拍卖行拍卖。”另一份内容“由于该地块既有未建土地又有房屋，且未建土地面积占多数，因此，我局意见对该物业处置由市土地交易中心和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联合拍卖交易。”肇庆中院执行局据此委托肇庆市衡达房地产估价所有限公司对肇庆丝绸公司的地产进行评估，并委托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地产进行拍卖。
为降低评估价格，2005年4月30日，梁某甲草拟了一份《咨询复函》，载明“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位于端州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北侧的一宗76671.63㎡疗养院用地，原属划拨土地，由于规划修编，参照端州区东片道路扩建及调整规划图所示，用于修建立交桥及公共绿地占用了大部分土地，该宗地实际剩余土地约为22000平方米土地。”由梁某乙在该《咨询复函》上加盖了肇庆开源公司的公章并签名予以确认。同日，肇庆市衡达房地产估价所有限公司李伟（已判刑）将该宗地76671.63平方米按该《咨询复函》载明的实际剩余22000平方米进行评估，在附加该宗地上的房产价格后，作出该宗地整体市场评估价值为680万元，建议拍卖价544万元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随后在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丝绸度假村地产时作为依据使用。同日，上诉人陈建新与梁某甲、梁某乙在上诉人陈建新的办公室商议竞买丝绸度假村地产情况，上诉人陈建新授意上诉人莫爱珍与梁某乙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给付梁某乙丝绸度假村地产20%的股份。同年5月4日，在上诉人陈建新的指使下，上诉人莫爱珍付给梁某甲94万元作为活动经费。梁某甲为了使上诉人陈建新成功竞得丝绸度假村地产，支付给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工作人员郑某（已判刑）好处费20万元。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1日登载公告，定于同年5月15日举行拍卖会公开拍卖丝绸度假村地产，竞拍保证金150万元，但因无人报名而取消。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14日登载公告，定于同年5月29日再次拍卖丝绸度假村地产，拍卖底价435.2万元，竞拍保证金150万元。上诉人莫爱珍作为唯一竞买人，于同年5月29日以436万元成功竞得丝绸度假村地产，现场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梁某甲从活动经费94万元中支付了拍卖佣金13.08万元。
2005年6月8日，梁某甲授意其妻子叶莲与梁某乙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将梁某乙与上诉人莫爱珍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梁某乙所占的20%股份平分，由叶莲与梁某乙各占10%股份。同年6月9日，肇庆中院作出（2003）肇中法执字第253号恢字1-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地块76671.63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裁定归上诉人莫爱珍所有。同年6月10日，梁某甲擅自代表肇庆国土局签收了由肇庆中院送达的（2003）肇中执字第253-1-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上诉人莫爱珍顺利领取了丝绸度假村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
上诉人陈建新、莫爱珍在获得丝绸度假村地产后，未办理过户手续，亦没有进行开发经营。2009年4月至9月，上诉人陈建新、莫爱珍将丝绸度假村地产76671.6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现状转让给肇庆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收取土地转让款2580万元。在扣除竞买丝绸度假村地产所花费的各种费用后，上诉人陈建新、莫爱珍在转卖丝绸度假村地产的过程中共获取不正当利益2130.92万元。根据在拍卖前由上诉人莫爱珍与梁某乙所签订的协议，上诉人陈建新、莫爱珍付给梁某甲、梁某乙合计390万元，其中梁某甲分得200万元，梁某乙分得190万元。2012年初，梁某甲、梁某乙得知司法机关在调查此事，因害怕事情败露，在与上诉人陈建新商量后，由梁某乙经手退回100万元给上诉人陈建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陈建新于2012年6月22日被通知到端州区检察院接受调查后被抓获的经过。
2、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上诉人莫爱珍于2012年6月21日被传唤到端州区检察院接受讯问的经过。
3、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陈建新、莫爱珍出生日期、居住地等基本情况。
4、土地使用证，证实丝绸度假村地产用地单位为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实际用地面积76671.63平方米，土地性质是国有，项目是疗养院，土地属境为端州区城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北侧。
5、落款日期均为2005年4月12日《关于对丝绸度假村地块及房屋的查询答复》二份，证实肇庆国土局出具给肇庆中院执行局的两份查询复函，其中一份内容为“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送来查询函收悉，得知贵局委托拍卖位于端州区域过境公路以南，石牌村东侧的丝绸度假村地块及房屋一事。由于该地块规划动态调整，对该地块及房屋，建议由有房地产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和拍卖行拍卖。”另一份内容为“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送来查询函收悉，得知贵局委托拍卖位于端州区域过境公路以南，石牌村东侧的丝绸度假村地块及房屋一事。由于该地块既有未建土地又有房屋，且未建土地面积占多数，对该物业处置由市土地交易中心和该拍卖有限公司联合拍卖交易。”的相关情况。
6、肇庆市衡达房地产估价所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30日出具肇衡估字第2005-5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该报告载明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座落于肇庆市端州区城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北侧的一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证载面积76671.63平方米，登记用途为疗养院。评估房地产的面积，以估价对象的《土地使用证》及委托方所提供资料所载面积为准，评估单位未进行实地丈量。待估宗地实际用地面积76671.63平方米，由于规划修编规划用于修建立交桥及公共设施占用了大部分土地，该宗地实际剩余土地约为22000平方米（宗地委估面积）。估价结果是在2005年4月30日的整体房地产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680万元，建议拍卖变现价格为544万元。评估报告有效期为半年（2005年5月10日至2005年11月9日），估价人员为罗柳涛、彭娟娟，但在“估价人员”栏签名的为李伟，“审核”栏签名的为罗柳涛。经罗柳涛辨认，该报告中的“罗柳涛”是其签名，其没有参与现场勘察、现场拍照、拿有关评估资料及最终建议拍卖变现价格的定价等工作，该报告具体经办人是李伟。
7、落款日期为2005年4月30日的《咨询复函》一份，证实肇庆开源公司向肇庆市衡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咨询复函，内容为：“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位于端州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北侧的一宗76671.63㎡疗养院用地，原属划拨土地，由于规划修编，参照端州区东片道路扩建及调整规划图所示，用于修建立交桥及公共绿地占用了大部分土地，该宗地实际剩余土地约为22000平方米土地。”该咨询复函上有肇庆开源公司及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的盖章以及梁某乙的签名。罗柳涛于2012年3月19日在该复函上签署“经我辨认，该咨询复函在评估报告书签名时没有看过，我个人水平看，该复函不应该作为评估依据，因为肇庆市开源整理有限公司不是国家地籍的权威测绘机构。”
8、肇庆市城乡规划局于2013年6月3日给端州区检察院的《复函》，证实2004年3月肇庆中院曾向市规划局咨询丝绸公司地块规划情况，规划局表示按照当时初步立交设计方案（在现砚都大道与过境公路设置立交桥），原丝绸公司地块大部分用地将纳入立交建设用地。为使土地拍卖能准确反映规划信息，使土地受让单位及时了解受让土地的规划信息，规划局在答复中要求肇庆中院在该宗地进行拍卖评估前须到该局申领建设用地规划要点以利于对土地的正确评估。但直到2009年5月市国土资源局才去函规划局要求提供该地块的规划要点。立交方案由于当时仍处于规划论证阶段尚未进入正式的方案设计阶段，市政府没有正式委托规划局进行相关方案设计。随着城东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编制的启动，相应对市行政中心选址和规划路网方案重新进行了论证和调整。立交项目至今仍未启动实施。
9、肇庆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确认城东东区路网规划建设的请示》，证实2005年3月22日下午在城乡规划局召开的讨论会上提及的，涉及在丝绸度假村地块建设立交桥的方案未确定的事实。
10、2005年5月4日存款、取款凭条，证实上诉人莫爱珍于2012年7月25日在取款94万元的凭条上书写“该94万元是给梁某甲作拍卖前的活动费用”，并在户名为梁某甲的存款金额94万元的两张存款凭条上签名。
11、肇庆中院《拍卖委托书》，证实肇庆中院委托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广东丝绸公司肇庆公司的位于端州区过境公路以南、石牌村东侧的土地（含地上建筑）以及该公司所有的位于高要市南岸镇西江大桥脚西侧的房产（不含土地使用权）。
12、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1日的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刊登的公告，证实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定于2005年5月15日上午10时正，在肇庆市工农南路13号二楼该公司肇庆办事处拍卖厅公开拍卖位于肇庆市端州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侧建筑面积约1911.88平方米的房屋，占地面积76671.63平方米的土地以及高要市南岸镇西江大桥脚西侧建筑面积3456.77平方米的五层厂房（以下简称西江大桥西侧厂房）。以上两项标的以先整体后分拆的方式进行公开拍卖，保证金150万元正，报名截止日期为2005年5月13日下午4时正。
13、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给肇庆中院执行局的《复函》、给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证实定于2005年5月15日举行的拍卖丝绸度假村地产的拍卖会因无人报名而取消。
14、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13日的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刊登的公告，证实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定于2005年5月29日上午10时正，在肇庆市工农南路13号二楼该公司肇庆办事处拍卖厅公开拍卖位于肇庆市端州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侧建筑面积约1911.88平方米的房屋，土地证占地面积76671.63平方米的土地（评估面积22000平方米）以及西江大桥西侧厂房。以上两项标的以先整体后分拆的方式进行公开拍卖，保证金150万元正。
15、拍卖活动前备案登记表及拟拍情况表，证实定于2005年5月29日进行的拍卖肇庆市端州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北侧房屋土地及高要市南岸镇西江大桥西侧厂房的拍卖会，拍卖人为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公告的媒体和时间是2005年5月14日的《西江日报》。
16、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2005年5月17日出具的拍卖简介，证实丝绸度假村地产按证载面积（76671.63平方米）及现状拍卖，拍卖参考价为人民币435.2万元，西江大桥西侧厂房拍卖参考价为人民币41.44万元。以上两项标的以先整体后分拆的方式进行公开拍卖，保证金150万元正。
17、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上诉人莫爱珍于2005年5月24日向肇庆中院交纳丝绸度假村地产竞买保证金150万元。
18、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纪录，证实上诉人莫爱珍于2005年5月29日以436万元的成交价拍得丝绸度假村地产，应缴佣金额为13.08万元，总金额449.08万元。
19、肇庆中院于2005年5月19日作出的（2003）肇中法执字第253号恢字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肇庆中院裁定将被执行人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的丝绸度假村地产进行公开拍卖的情况。
20、肇庆中院于2005年6月9日作出的（2003）肇中法执字第253号恢字1-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肇庆中院裁定原属被执行人广东省丝绸公司所有的位于端州区城区过境公路南、石牌村东北侧的丝绸度假村的房地产（证载土地使用权面积76671.63平方米；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1926.8平方米；土地使用证证号：0333295号）归莫爱珍所有；莫爱珍凭裁定书到有关部门办理转户手续，办理转户手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莫爱珍负担。
21、2005年6月8日叶莲（梁某甲的妻子）与梁某乙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证实梁某甲妻子、梁某乙约定将梁某乙与上诉人莫爱珍于2005年4月30日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梁某乙所占丝绸度假村地产20%股份平分，各占10%。
22、2006年11月23日上诉人莫爱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实其授权委托梁某甲到肇庆中院领取土地使用证（证号：0333295号）。
23、上诉人陈建新、莫爱珍与肇庆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才）于2009年4月2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银行出入账明细、银行进账单、购地款收据，证实上诉人陈建新、莫爱珍将丝绸度假村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载土地使用面积：76671.63平方米，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1926.8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为0333295，项目土地用途和性质：疗养院、划拨地，以肇庆中院（2003）肇中执字第253号恢字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内容为准）作价人民币2580万元转让给肇庆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约定从原广东省丝绸公司肇庆市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上诉人陈建新、莫爱珍名下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费用由肇庆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并缴纳。
24、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证实由肇庆市大唐房地产开发公司向上诉人陈建新、莫爱珍支付丝绸度假村地产的填土费用383万元。
25、肇庆市新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任职书以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书，证实上诉人莫爱珍成立了肇庆市新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申请肇庆国土局将丝绸度假村地产（面积76671.6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办理到肇庆市新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之后，其将持有的该公司100%股份转让给李金才。
26、肇庆市端州区潮流站商贸城出入账明细（账户：20×××18）、银行收付款凭证，证实莫爱珍名下的肇庆市端州区潮流站商贸城于2009年8至9月期间向梁某甲的肇庆市端州区新源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转账共340万元。
27、广东省暂扣、冻结财物收据，证实上诉人莫爱珍在侦查期间向办案机关退出8550347.82元。
28、刑事判决书，证实梁某甲犯受贿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梁某乙犯受贿罪、郑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李伟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判刑的情况。
29、上诉人陈建新的笔记本复印件10页，证实上诉人陈建新在笔记本上记录2005年4月28日至6月21日期间的工作情况。其中，记载：“2005年4月30日，今天上午国土局梁某甲和梁某乙到写字楼签定了关于购买过境公路广东省丝绸公司疗养院的土地合同。2005年5月31日，关于对肇庆过境公路省丝绸公司土地对梁某甲提出付款看法，①协议签订低于600万按（差价）每万元回扣30%；②我们已经付出100万佣金，除了13万拍卖费，可以讲有87万活动费，如何分配；③如果真要按梁某甲给我付款表执行，我方必须要保证当时所讲利润和时间，剩下来64万我方要亲手交给对方。2005年6月1日，上午梁某甲到公司商量我们拍卖过境公路标的物总价怎样付，我们要按协议办，同意6月5日前付49.2万中介费。2005年6月7日，中午同梁某甲通了电话，他已经从中院取回一张6万多元支票，请我们将对帐6万多元及退回支票款给他。”经上诉人陈建新辨认，是其书写的。
30、证人梁某甲的证言：2005年通过郑某得知，肇庆中院委托拍卖丝绸度假村地产，我将该信息告知陈建新，陈建新提出想以550万元左右的价格购买，我把这个信息告诉郑某，郑某说可以帮助陈建新以550万的价格拿地。我按郑某的意思以国土局的名义起草了两份《关于对丝绸度假村地块及房屋的查询答复》交给办公室的阿冰打印，再拿去办公室叫人盖了国土局的章印，目的是为中旺拍卖行能够顺利拍卖丝绸度假村的地块。因为我跟办公室的人都认识，一般叫他们帮忙他们都会做的，而且这两份答复也不是正规文件，所以没有在用印登记本上登记。因为丝绸度假村的土地是100多亩的，郑某要李伟按照图纸计算出除了建立交桥及公共绿地之外还剩下可用土地约22000平方米，李伟提出该结果要以某个公司的名义出一份函，我又草拟了一份《咨询复函》交给了梁某乙，梁某乙在《咨询复函》上加盖了自己公司的公章（肇庆开源公司）并签名，李伟就根据这份《咨询复函》制作评估报告，而没有按照土地证面积评。当时由梁某乙与莫爱珍签订了合作竞买该土地的协议，其中梁某乙占20%股份。拍卖前，莫爱珍转了94万元给我，我先拿出20万元现金给郑某，当时郑某说要使丝绸度假村土地能够以600万以下拍得并且只有陈建新一家参与竞投，他要收20万元作为好处费。郑某是通过用钱疏通相关人员关系的。陈建新给我钱后，我同陈建新提到过这些钱有部分是要送给法官等人的。拍卖成功后，我在这94万元里又支出13.08万元给中旺拍卖行作为拍卖佣金，之后还有67万元需要支付给郑某，不过以前郑某曾欠我20万元款，我就扣除这20万元，只给了郑某47万元现金，因此我代莫爱珍共给了郑某87万元。在拍卖过程中，莫爱珍多转了6万多元到法院的账上，我代莫爱珍领取了其多转给法院的6万多元，刚好与我代她垫付的款项相抵。拍卖成功后，梁某乙把他占有丝绸度假村地产20%的股份转让一半给我。我和梁某乙入股这块地一直没有支付相应的股金。梁某乙给我50万元作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用，由于土地使用权证没能办下来，过了一年我把这50万元还给了梁某乙。2009年土地转卖后，陈建新分给我200万元，分给梁某乙190万元。2012年3月份，检察机关找梁某乙了解情况，过后梁某乙找我商量，觉得收这些钱不恰当，而陈建新也要求我们退给他100万元，因此我们就退给了陈建新1**万元。
31、证人梁某乙的证言：2005年3月，梁某甲带我去陈建新办公室洽谈拍卖丝绸度假村土地的事，陈建新说如果能够600万以下就参加竞买，当时陈建新还交待梁某甲要想办法降低这块土地的评估价格，并答应给梁某甲10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之后梁某甲就同郑某商量后认为可以通过少评估地块面积来降低拍卖价格，陈建新、莫爱珍也同意了这种做法。后来我和梁某甲再次来到陈建新的办公室，莫爱珍也在场，我们洽谈的条件主要有三个：一是拍卖价要低于600万元才可成交，二是只有陈建新、莫爱珍一家参与竞拍，三是拍卖成交后梁某甲和我要分得100万元的好处费，我们还要占该土地20%的股份。我们商量好这些条件后，我就与莫爱珍签订了一份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我和梁某甲占20%股份。我和莫爱珍签订了协议后，梁某甲以他老婆叶莲的名义和我签订了一份协议，对我占有的丝绸公司度假村土地20%股份每人一半，即实际上我占该地的10%股份，叶莲占该地的10%股份。关于肇庆开源公司《咨询复函》一事，梁某甲把一份已经写好的《咨询复函》交给我签名和盖章，我问他是作什么用的，梁某甲讲出这份函的目的是丝绸度假村的土地的成交价能够低于600万元，这样就要将标的物的评估价降低，是要用于评估的标的物使用的。我没有测量该地块的土地面积，我也不知道我公司出的《咨询复函》有这么大的作用，因为我公司没有作出这种评估的资质。我签了协议后，没有向莫爱珍支付对应资金，我曾给了梁某甲50万元现金，但后来我知道梁某甲拿了我50万元现金，说是算作我入股，但是梁某甲根本没有给陈建新入股的钱，陈建新给我们的是干股。据我后来与陈建新的谈话所知，梁某甲是以我的名义来占20%股份，陈建新说这20%股份是干股，无需梁某甲支付股金，梁某甲没有向莫爱珍支付对应的资金。大约到了2009年底，陈建新就把丝绸度假村土地转让给别的房产公司，梁某甲跟我说陈建新所得地价款为人民币1900万元。陈建新给了我190万元，其中有50万元是由陈建新转账到我工商行的银行卡中。2012年4月，检察院调查这件事的时候，陈建新约我和梁某甲去陈建新办公室商量这件事，陈建新提出律师的意见，提议我和梁某甲交100万给他，当作2005年时入股买地的资金，这样就没有法律责任了。他说就当你们各少用50万元。因为陈建新以为我们之前20%的股份没有出过资，是拿干股。陈建新的建议我们都同意，所以我就转账退回了100万元给陈建新。
32、证人郑某的证言：当时我和梁某甲在公告竞买之前就在梁某甲的办公室讨论过要使莫爱珍竞买到丝绸公司在过境公路的土地，为了保证她竞得这块土地，设定了两个条件：一是拍卖底价要低于600万，另一个条件是只有莫爱珍一家参与竞买。为了达到这两个条件，一就要提高拍卖保证金的缴交额度，二是要通过评估公司将拍卖标的物评估价降低。土地的保证金是由法院定的，通过法院提高竞投的保证金来设高竞投准入的门槛。从拍卖惯例来说，一般收取拍卖标的20%作为保证金的。丝绸公司的拍卖底价是436万，正常来讲收取80多万元，而这次实际收到150万元作为保证金，提高了门槛，最终也成功使莫爱珍成为唯一竞买人。梁某甲后来对我讲，他找到评估师李伟，李伟讲要降低评估价格只能通过减少评估面积来达到，于是梁某甲就找到梁某乙出具了一份《咨询复函》，通过《咨询复函》李伟就只对丝绸公司的地块22000多平方米进行了评估，从而降低了拍卖标的物的评估价格。
33、上诉人陈建新的供述：2005年初，市国土局的梁某甲说在过境公路边有一块7万多平方的土地将于近期拍卖，他问我有没有兴趣，估计拍卖价为500万元，但是这块土地的实际市场价值肯定远远超过5百万，至于怎么样达到这个目标就由他去处理相关的关系，包括如何压低评估价和疏通法院的关系，并向我保证我能以不超过5百万元的价格买下这块地。我提出愿意以低于600万元以下的价格购买丝绸度假村的土地，超过这个价钱我都不要了，后来梁某甲与梁某乙提出可以不超过600万元成交。2005年4月30日，梁某甲、梁某乙到我的办公室去签订了一份竞买丝绸度假村土地的协议，我跟莫爱珍都在场，是莫爱珍与梁某乙签订的。因为我与莫爱珍是两夫妻，没有什么要隐瞒的，而且公司的业务都是要莫爱珍知道的，我也经常出差，以莫爱珍的名义签协议更方便些。协议内容约定我以莫爱珍的名义与梁某甲、梁某乙合作竞拍肇庆市丝绸公司度假村土地，拍卖成功之后梁某甲和梁某乙要占有这块地20%的股份，另外如果拍卖价低于600万元，我就按600万元减去实际成交价的数额交给梁某甲和梁某乙，这笔数额就作为他们的活动经费。我记得当时签了协议后，梁某甲要求我先给他100万元中介费用，我就让莫爱珍转了100万元（实际是94万元）给他。梁某甲对我说其中13万元用来支付拍卖费，剩余的87万元用来疏通评估、市中院、国土、银行等相关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我并不知道梁某甲和梁某乙实际有没有用这100万元来疏通相关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之后，拍卖公告上公示的评估价格是436万元，我就以该评估价格来竞拍，当时竞拍的只有我以我前妻莫爱珍的名义参与，结果我就以436万元的价格成功购得这块地，比我之前定的600万元少了164万元。这样我还需要给梁某甲剩余的64万元，但这64万元没有给他。拍得丝绸度假村土地后，由于该土地还没有规划，所以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我们只是取得了法院的裁定书和原丝绸公司的土地证。该土地当时有鱼塘和几栋建筑物，我们只是对该地范围内的鱼塘进行填土，我们一直未能对该土地进行开发。2009年的时候，我们将丝绸度假村的土地转卖给了肇庆市大唐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取了李金才转来的款项2580万元，另外李金才还支付了我383万元的填土款，该2580万元土地转让费是不包括填土款383万元的。李金才取得了该土地后，已经将该土地转为商住用地，不久遇上了市政府开通砚都大道要征用该部分土地，市政府对此进行了补偿，李金才对剩余土地进行开发。卖了丝绸度假村的土地后，我跟梁某甲、梁某乙讲卖了1980万元，这个差价我不想多分给他们，我按之前的协议，分配给梁某甲和梁某乙大约20%的收益390万元，连同2005年所给的100万元，我共给了梁某甲和梁某乙490万元。实际上梁某甲和梁某乙根本没有入股，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支付过丝绸度假村土地20%股份的任何股金。在2012年4月份，梁某甲和梁某乙到我江滨东路的公司办公楼，梁某乙说检察院找他了解丝绸公司度假村土地评估的事情，因为在评估书上有他开源公司的公章。梁某乙和梁某甲怕以后有麻烦，都表示要将原来收我给他们的那笔100万元退回给我，就当作他们两人根本没有参与丝绸度假村土地拍卖这回事，叫我不要把他们两个向检察机关说出来。之后梁某乙就退了100万元给我。
34、上诉人莫爱珍的供述与辩解：丝绸度假村土地是以我名义竞拍的，当时是梁某甲介绍陈建新竞拍的。梁某甲向陈建新提出以低于600万元的价格帮助陈建新竞得该土地，若我们竞拍成功他要分得100万元好处费。后来梁某甲又向陈建新提出将其要收取的100万元好处费以梁某乙的名义入股该土地，占20%股份，以后土地卖出去后有收益就按出资比例分成，陈建新同意了。陈建新叫我以我的名义与梁某乙签了一份合作投资协议，由梁某乙来占有该土地20%股份，我和陈建新占80%股份。那份协议先由陈建新和梁某甲、梁某乙谈好，如何以低于600万元竞得丝绸度假村土地，再由我们公司的前台打印好协议，2005年4月30日那天，公司财会拿来那份协议给我签名，我大致看了一下内容，当时是陈建新还是梁某甲拿那份协议回陈建新办公室，我不太记得了。梁某甲和梁某乙入股该土','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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