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镇刑初字第3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辉，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高中文化，网吧网管，家住江西省万年县陈营镇大门前村**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相国，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利，曾用名“陈丽”，女，1991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网吧收银员，家住江西省鄱阳县石门街镇杨家村**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雷春艳，女，1991年7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网吧收银员，家住四川省资中县苏家湾镇茯苓村*组**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被告人卢虹谕，绰号“小贝”，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初中文化，网吧收银员，家住贵州省织金县牛场镇沙沟村丁子寨组。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被告人邱春花，又名“邱芳”，女，1992年4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侗族，初中文化，网吧收银员，家住湖南省洪江市江市镇里坪村熊家坳组。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书凡，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国军，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中专文化，网吧网管，家住重庆市合川区云门镇丈八村*组**号。2006年3月31日因盗窃被重庆市公安局决定收容教养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12〕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辉、陈利、雷春艳、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2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常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辉及其辩护人汪相国，被告人陈利、雷春艳、卢虹谕，被告人邱春花及其辩护人于书凡，被告人程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2年8月20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9月以来，被告人ＸＸ辉通过购买删账软件、提供技术支持、发展网管、收银员等方式，采用在网吧服务器上植入木马程序，远程控制网吧服务器等手段，非法侵入宁波市镇海区、北仑区等多家网吧计费系统，利用程国军、管浩祥（另案处理）当网管，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雷春艳、陈利及管林芸、张婷婷（均另案处理）等人当收银员之便，多次使用删账软件删除网吧收银数据，侵吞网吧收银款。具体如下：
1．2010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ＸＸ辉、管浩祥伙同卢虹谕、邱春花、雷春艳、陈利经预谋，采用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使用删帐软件删除网吧收银数据等方式，分别侵吞镇海区蛟川街道梦圆网吧收银款人民币5000余元、8000余元、10000余元、15000余元。
2．2010年11月至2011年初、2011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ＸＸ辉伙同卢虹谕、陈利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分别侵吞镇海区蛟川街道伊时代网吧收银款人民币10000余元、30000余元。
3．2011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ＸＸ辉、管浩祥伙同张婷婷、卢虹谕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分别侵吞镇海区蛟川街道辉煌一族网吧收银款人民币7000余元、3500余元。
4．2011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ＸＸ辉、管浩祥伙同管林芸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侵吞镇海区浪漫一族网吧收银款人民币12000余元。
5．2011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ＸＸ辉伙同程国军等人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侵吞北仑区新天空网吧收银款人民币7500余元。
6．2011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ＸＸ辉伙同邱春花、雷春艳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侵吞北仑区蓝迪网吧收银款人民币8000余元、15000余元。
7．2012年2月间，被告人ＸＸ辉伙同程国军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侵吞宁波市江东区合生源网吧收银款人民币7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利退回赃款人民币21000元，已发还被害单位。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辉、陈利、雷春艳、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违反国家规定，经共同预谋，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其中被告人ＸＸ辉、陈利、雷春艳造成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造成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ＸＸ辉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第5节中被告人ＸＸ辉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500元；被告人ＸＸ辉有立功情节，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春花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邱春花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0年9月以来，被告人ＸＸ辉、陈利、雷春艳、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伙同管浩祥、管林芸、张婷婷（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购买删账软件，在网吧服务器上植入木马程序，采用删帐软件删除、修改网吧收银数据等手段，共同窃取网吧收银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ＸＸ辉等人分别伙同被告人卢虹谕、邱春花、雷春艳、陈利经预谋，采用上述手段，分别窃取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梦园网吧收银款人民币5000余元、8000余元、10000余元、15000余元。
2．2010年11月至2011年初、2011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ＸＸ辉分别伙同被告人卢虹谕、陈利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分别窃取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伊时代网吧收银款人民币10000余元、30000余元。
3．2011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ＸＸ辉等人分别伙同张婷婷、被告人卢虹谕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分别窃取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辉煌一族网吧收银款人民币7000余元、3500余元。
4．2011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ＸＸ辉伙同管浩祥、管林芸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取宁波市镇海区浪漫一族网吧收银款人民币12000余元。
5．2011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ＸＸ辉、程国军等人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取宁波市北仑区新天空网吧收银款人民币7500余元。
6．2011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ＸＸ辉分别伙同被告人邱春花、雷春艳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分别窃取宁波市北仑区蓝迪网吧收银款人民币8000余元、15000余元。
7．2012年2月间，被告人ＸＸ辉、程国军经预谋，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取宁波市江东区合生源网吧收银款人民币7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利退回赃款人民币21000元，已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雪敏、向延会等人的证言，证实镇海区梦园网吧、辉煌一族网吧、伊时代网吧、浪漫一族网吧等网吧营业额明显下降，经联系提供网吧计费系统的上海新浩艺软件有限公司，发现计费数据被频繁修改等事实。
2．证人胡小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国军曾经在北仑区新天空网吧做网管，期间曾经兼职做过收银员以及新时空网吧营业额有下降的现象等事实。
3．证人朱姬囡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邱春花、雷春艳曾经在北仑区蓝迪网吧做过收银员以及2011年8、9月份网吧营业额开始减少的事实。
4．证人蔡开国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国军曾经在江东区合生源网吧做收银员以及2011年下半年以来，网吧营业额有减少的现象等事实。
5．牡丹灵通卡明细，证实户名为周坤的牡丹灵通卡内有大量小额款项存入的事实。
6．扣押物品清单、暂扣物品专用票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ＸＸ辉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硬盘1个、银行卡1张等物的情况。
7．暂扣款票据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陈利退赃的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与同案人之间互相辨认的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程国军曾被劳动教养的情况。
12．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下载涉案电子物证并截图一并保存，制作成光盘的情况。
13．网吧营业执照，证实涉案网吧的性质。
1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扣的笔记本电脑、硬盘进行检查并固定电子证据等情况。
15．电子数据，证实涉案网吧收银数据被删除的事实。
16．同案人程鑫供述，证实2011年9月至11月，其与程国军等人使用ＸＸ辉提供的软件从北仑新天空网吧窃取收银款并每月向ＸＸ辉支付软件使用费的事实。
17．同案人管浩祥、管林芸、张婷婷的供述，均供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18．被告人ＸＸ辉、陈利、雷春艳、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的供述，均供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ＸＸ辉当庭供认在新天空网吧其先向程鑫提供软件和技术，每月收取手续费，后直接和程国军合作，窃取收银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程国军供认其在新天空网吧先和程鑫合作窃取收银款6000元，后和ＸＸ辉合作窃取收银款1500元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辉、陈利、雷春艳、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ＸＸ辉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利、雷春艳系数额巨大，被告人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系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ＸＸ辉、陈利、雷春艳、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指控，审理认为，被告人ＸＸ辉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计算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侵犯的主要客体是公私财产所有权，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不当，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应综合各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结合各网吧被删除数据就低认定，故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予以认定，被告人ＸＸ辉的辩护人提出认定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ＸＸ辉的辩护人辨称起诉书指控第5节中被告人ＸＸ辉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500元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ＸＸ辉的当庭供述与同案人程鑫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ＸＸ辉为同案人程鑫提供软件和技术，ＸＸ辉、程鑫、程国军共同窃取北仑区新天空网吧收银款6000元的犯罪事实，加之ＸＸ辉、程国军共同窃取该网吧收银款1500元的犯罪事实，该节被告人ＸＸ辉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7500元，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辉、陈利、雷春艳、卢虹谕、邱春花、程国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ＸＸ辉、邱春花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ＸＸ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ＸＸ辉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邱春花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邱春花系从犯，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邱春花与被告人ＸＸ辉等人互相配合，直接实施窃取收银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应继续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利在判决执行以前被先行羁押2日，予以折抵刑期。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11日起至2022年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陈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二日，折抵刑期二日。）
三、被告人雷春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2015年3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卢虹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
五、被告人邱春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11日起至2014年2月10日止。）
六、被告人程国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13年2月12日止。）
七、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俊美
人民陪审员 孙治国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滕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