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刑终字第1043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思进，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云，女，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生，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巧阳，男，1972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顺，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丰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国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思进、上诉人杨玉云及其辩护人陈玉生、上诉人黄巧阳及其辩护人黄家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底，同案人郑大庆（另案处理）以支付押金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方式准备向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曾厝村租赁该村约200亩的山地，并于2009年9月注册成立福建省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2009年9月至2010年2月，郑大庆以联兴公司要在该村投资建厂为由，诱骗其他建筑承包商签订基建工程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以联兴公司要对外发包工程为由找泉州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商谈合作事宜。2010年7月28日，华泰公司作为甲方，杨玉云作为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不得以该工程的名义签订其他合同，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让整个或部分合同。该合同还约定，合同附件包括中标通知书、业主提供的图纸、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合同工程款的结算，由甲方收取1%管理费用，余款全部支付给乙方。合同明确约定，在华泰公司与联兴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时，该合同同时生效。合同签订后，杨玉云等人既未联系联兴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也未提供工程的相关材料。为此，华泰公司催促三被告人与联兴公司联系并先后与杨玉云签订二份补充合同，华泰公司明确要求杨玉云等人应于2011年7月15日前提供工程立项报告等材料。若逾期不能提供，华泰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华泰公司还明确杨玉云是华泰公司的合作方，不属于公司员工。2011年11月9日，华泰公司发函告知因杨玉云等人未按期提供相关材料，解除双方2011年5月12日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并要求杨玉云等人不得以该公司名义从事任何民事活动。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在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条件未能成就，且在华泰公司多次催促合同仍迟迟未能生效的情况下，又于2011年5月11日与福建省鑫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签订联兴公司厂房建设工程的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该合同在鑫宇公司与联兴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时生效。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鑫宇公司在三被告人事先打印好的甲方为联兴公司，乙方为鑫宇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盖章并交给杨玉云转由联兴公司盖章，而三被告人始终无法提供该工程的相关手续。此后，鑫宇公司发现该工程是虚假的，即要求终止并收回合同，但三被告人不予配合。
在上述期间，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明知联兴公司厂房建设工程项目是虚假的，仍以联兴、华泰、鑫宇三家公司的名义，对外谎称可以让他人分包该厂房建设项目，并先后以个人名义与被害人林某甲、李某甲、郭某甲等人签订工程分包合同，骗取上述被害人钱款共计20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7月20日，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在泉州市丰泽区温陵路福华商厦1202室，利用华泰公司提供的未生效的劳务承包合同等材料，与被害人林某甲、卢某甲签订关于承建联兴公司厂房土石方工程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骗取被害人林某甲、卢某甲工程协议履约金48万元。合同签订后，林某甲、卢某甲多次催促开工。2010年9月24日，三被告人以建工棚为由让林某甲、卢某甲出具借款前期搭盖活动板房材料、工程款30万元的借条，但该工棚实际上并未施工。此后，三被告人又以各种借口拖延开工日期，二被害人多次催促未果。2011年8月，三被告人以退还协议履约金为由，让林某甲、卢某甲签署撤销合同并要求将撤销时间倒签至2011年5月10日。此后，三被告人仍未退还协议履约金48万元，并以各种理由推脱。2011年10月12日，二被害人经多方了解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2、2011年6月14日，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明知与华泰公司劳务承包合同、与被害人林某甲、卢某甲内部劳务承包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在泉州市丰泽区温陵路福华商厦1202室，利用鑫宇公司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与被害人李某甲、陈某甲、王某甲签订关于承建联兴公司厂房土石方内部承包施工协议，骗取被害人李某甲、陈某甲、王某甲土石方前期费用款10万元。当天下午，三被害人经调查发现该工程不存在，即要求退款，但三被告人拒不退款并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开工日期，直至不接听电话。2011年11月7日，三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
3、2011年7月11日，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在明知联兴公司厂房建设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在泉州市丰泽区温陵路福华商厦1202室，再次利用鑫宇公司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建设合同等材料，与被害人郭某甲签订关于承建联兴公司厂房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骗取被害人郭某甲前期费用150万元。此后，三被告人又以各种借口推脱，直至不接听电话。2012年3月29日，郭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
公安机关接到各被害人报案后，经过侦查于2012年6月20日将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传讯归案。同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福州市鼓楼区大梦新村将被告人黄巧阳抓获归案。案发后，三被告人骗取的赃款仍未退还。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证实2010年6月初，他经黄某甲的朋友陈甲全介绍与被告人黄巧阳在泉州新车站大洋百货后面的福华商厦1202室认识。黄巧阳说在南安水头有一个养老院土石方工程的项目可以承包，但是没有谈妥，他就回漳平了。几日后，黄巧阳又打电话说南安官桥有一个项目是联兴公司厂区建设一期土石方工程。于是，他和黄某甲又来到泉州找黄巧阳商谈，黄巧阳拿出平面图给他并介绍承包工程的基本情况，还带他们到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曾厝山）现场去观看，一起去的还有黄巧阳的老婆即被告人杨玉云和一个叫唐总的男子（杨玉云介绍说唐总是该项目负责人，是公司副总经理）。当时，唐总还拿出新加坡联兴光电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给黄某甲看，经双方几次商谈后达成共识。2010年7月20日，他和黄某甲及另一个合伙人卢某甲一起到黄巧阳家，黄巧阳、杨玉云和唐总都在场，并共同签订土石方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并由唐总见证。当时，对方说担心他们无法及时组织施工队伍，给黄巧阳造成损失，要求他们支付履约金。他们第一次支付了30万给黄巧阳，接下来又付了18万元。他们将上述48万元全部汇入杨玉云的个人账户。由于时间紧迫，他们要组织机械设备，经双方协商就工程前期工人食宿、水电等问题和黄巧阳、杨玉云、唐总达成协议，由黄巧阳这方帮忙建设工棚，所产生费用在以后工程款中扣除，黄巧阳等人要求他与卢某甲出具一份向黄巧阳、杨玉云所说的挂靠公司（即华泰公司）借款30万元的借条，还说是要先拿公司的钱来建工棚，怕以后他们不认账。此后，杨玉云推说闽南七月不宜动土，八月又说资金没有全部到位，直到2010年9月10日到期也没建设，而且无法向他们提供进场前所有手续。在他们一再催促下，杨玉云拿出联兴公司和华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合同，同时还拿出华泰公司出具的该项目负责人杨玉云的委托书，说该项目近期要开工，要求他们等待几天。此后，又说对方老总不守信用，已要求联兴公司先行支付总工程百分之五的工程造价款才要动工为由，保证他们进场施工，还说联兴公司同意先付上述款项，唐总亦证明确有其事，但他们始终等待无果。第二年春节将至，杨玉云打电话通知卢某甲说正月初九要进设备，正月十六准时动工，他们都很高兴。但直到正月十七还没有消息，他就找到杨玉云等人，杨玉云等人说是有一点意外，并承诺在2011年4月30日前办好所有事情。他说如果2011年5月10日前没有办好所有手续，他们将不再等待并要求退还之前的合同履约金并赔偿损失。2011年5月7日杨玉云打电话通知卢某甲说已办好所有手续，要求他们于5月10日到泉州，他和黄某甲、卢某甲于当天到达泉州，面见黄巧阳、杨玉云及唐总并看到一份联兴公司出具给华泰公司的一份进场开工通知书及合同，但对方并拒绝复印给他们，同时还要求他们再付100万元现金作为前期费用，他们都感到很意外并要求按合同办事，否则就要求退还履约金及赔偿损失，双方经几次协商未果。几天后，对方见他们没有支付100万元，就说他们没有实力，还说华泰公司要独吞该项目，杨玉云等人又要重新找挂靠公司重签一份联兴公司与鑫宇公司的承建合同及进场通知书，并拒绝他们复印，还说通过唐总花了不少钱才办好，当时他们觉得被骗，但杨玉云说还要让他们做这个工程，并让他们准备在2011年6月30日前进场。但一直拖到7月12日，他和卢某甲再次到泉州在福华商厦1202室找到黄巧阳。当时黄巧阳、杨玉云和其姐姐、姐夫都在场，唐总借口有事出去，他提出如果杨玉云等人在7月30日前没有提供工程建设所需全部资料和手续，无法让他们进场施工，他们就坚决退出并限定对方最迟于8月10日前要退还合同履约金。当时，杨玉云、黄巧阳等表示理解并同意，但到了7月30日对方还是没有办成。同年8月9日，他和卢某甲要求先退20万元。当晚，唐总表示次日会退，并要求他们签一份放弃2010年7月20日所订合同的补充协议，并说要拿到公司去，才能把钱退给他们。为了顺利拿到钱，他们只得按其所说的做，并有意将日期写成2011年5月10日（唐总要求说拿到公司比较好说）。此后，三被告人仍以各种借口推脱，直至电话无人接听，或者推托说在外面忙，避而不见。他们通过多方了解发现被骗，就向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卢某甲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黄巧阳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林某甲所述一致。
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及其辨认被告人黄巧阳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林某甲、卢某甲所述一致。另其证言证实唐总即被告人唐思进。
4、土石方内部劳务承包协议、收条、转账凭条、补充协议书，证实2010年7月20日，被害人林某甲与被告人黄巧阳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将联兴公司厂区建设一期土石方工程发包给林某甲、卢某甲。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黄巧阳承诺负责完善工程开工前的各种手续。林、卢二人支付48万元履约金至杨玉云银行账户，黄巧阳出具收到协议履约金30万元的收条并承诺严格履行协议，否则无条件退还履约金。
5、补充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林某甲、卢某甲被迫与被告人黄巧阳签订补充协议书，废除此前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内部劳务承包协议。
6、借条，证实2010年9月24日，被害人林某甲、卢某甲按杨玉云等人的要求出具向杨玉云借前期搭盖活动板房材料、工资款30万元的借条。
7、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黄巧阳、杨玉云的辨认笔录，证实他和陈某甲、王某甲在2011年5月初经周某甲介绍与杨玉云、黄巧阳认识，杨玉云、黄巧阳说联兴公司厂区建设土石方工程可以承包，并拿出平面图纸介绍基本情况。杨玉云、周某甲和唐港带陈某甲、王某甲到南安官桥成竹村现场去观看，当时“唐港”还拿出新加坡联兴光电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给他们看。经几次商谈之后，双方达成共识。2011年6月14日上午，他和陈某甲、王某甲一起到杨玉云、黄巧阳家，与杨玉云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当时黄巧阳、杨玉云、“唐港”均在场。杨玉云说担心他们无法及时组织施工队伍，没有实力做这个工程，要求他们支付履约金200万元。经过协商，他们当场支付了10万元定金，并承诺余款在施工队进场时支付，还写了一张190万元的欠条给杨玉云。当天下午，他们到南安官桥镇政府、官桥派出所了解到该工程是假的，于是他们马上回来找杨玉云要这10万元，杨玉云拒不退还并辩解称工程是真的。后来，他们发现确实被骗了，就多次打电话给杨玉云，杨均都拒接，“唐港”也拒接他的电话，找不到人。2011年11月7日，他们向公安机关报案。
8、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黄巧阳、杨玉云的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某甲所述一致。
9、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黄巧阳、杨玉云的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林某乙跟他提起联兴公司厂区建设土石方工程，让他介绍并答应给2%的抽成，他就介绍李某甲来承包工程。2011年6月初，林某乙带他和李某甲、陈某甲、王某甲到南安官桥成竹村看联兴公司施工地。尔后，一行人直接到大洋百货后面福华商厦1202室，见到黄巧阳、杨玉云、“唐港”，林某乙介绍这三人是工程负责人，“唐港”是其表哥。此后，他就回永春了。过几天，他听林某乙说双方签了合同。
10、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收条，证明2011年6月14日，被害人李某甲、陈某甲、王某甲三人与被告人杨玉云签订联兴公司位于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的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杨玉云承诺负责提供该项目的一切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和施工图纸。工程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2年3月30日。协议签订当天，李某甲支付给杨玉云1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
11、欠条，证实被害人李某甲、陈某甲、王某甲三人按被告人杨玉云的要求出具欠杨玉云工程前期费用190万元的欠条。
12、被害人郭某甲的陈述、控告书及其辨认被告人唐思进、黄巧阳、杨玉云的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7月初，他通过厦门的朋友朱某甲介绍认识了林某乙。林某乙称其表哥唐思进在泉州南安有个土石方工程可以做，他也有意向要做这个工程。过了两天，林某乙就带他和郭某乙、郭某丙、陈某乙来到泉州新车站大洋百货后面福华商厦1202室认识了杨玉云、黄巧阳、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唐思进说在南安官桥有一个厂房土石方工程的项目可以转包给他，杨玉云还拿出联兴公司和鑫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该工程的平面图纸并介绍工程的基本情况，当天还带他们到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曾厝山）工地现场去观看。当时，杨玉云、黄巧阳、唐思进、林某乙都一起过去。看完现场后，他和郭某乙、郭某丙、陈某乙先后三次来到泉州新车站大洋百货后面的福华商厦1202室与杨玉云、黄巧阳、唐思进、林某乙就承包福建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土石方工程的具体事项进行商讨。2011年7月11日在上述地点，他与杨玉云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签订合同的时候，郭某乙、郭某丙、陈某乙、杨玉云、黄巧阳、唐思进、林某乙都在场。他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拿出笔记本电脑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50万元到杨玉云账号6227001832650067158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杨玉云让他回去准备设备并于2011年7月16日进场施工。2011年7月15日，杨玉云打电话给他说工地那边和村里的关系没理好，让他推迟几天进场。2011年7月16日，杨玉云、唐思进到他在漳州的公司查看准备进场施工的设备。2011年7月中旬，杨玉云通知他让工程测量人员进入工地进行施工测量，他就组织人员住在南安市官桥镇的酒店等着杨玉云拿工地的图纸、坐标点，但是杨玉云等人总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无法提供，他们于7月底撤回公司。接下来，他和郭某乙、郭某丙多次打电话并到泉州新车站大洋百货后面的福华商厦1202室找杨玉云、黄巧阳、唐思进，杨玉云等人总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从2011年10月份左右开始至案发，他打杨玉云等人的电话，对方的都不接了，他到新车站大洋百货后面的福华商厦1202室也都找不到人了。
13、证人郭某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郭某甲所述一致。
14、证人郭某丁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郭某甲所述一致。
15、土石方内部劳务承包施工协议，证实2011年7月11日，被告人杨玉云以福建省鑫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联兴光电土石方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害人郭某甲签订施工协议，约定郭某甲先支付杨玉云前期费用150万元，杨玉云应负责提供该项目的一切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和施工图纸。
16、证人许某甲（南安市官桥成竹村村书记）的证言，证实福建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在2009年9月来村里找他说公司要在他们村办厂，让他支持工作，他当时代表村里告诉对方，买地办厂要先交保证金，村里才能给予支持。后来，他们就走了，至今没联系。他看见该公司在成竹曾厝自然村建了个小小的活动房，没有围墙，没有开发手续凭证，土地没有平整，处于原始状态。他不认识联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也不认识被告人杨玉云、黄巧阳。
17、证人曾某甲（南安市官桥成竹曾厝村村长）证言，证实2008年底左右，福建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人来曾厝自然村找他商谈，说看中了村里的一块地，想要租下来办厂。他们商定以每亩1万8千元的价格转租给该公司，共有200亩。此后，谢文化代表联兴公司向他支付5万押金并签订一份合约。合约约定如果联兴公司三个月内没有交付30%的租金就要取消5万押金并收回租地。联兴公司在2009年初在租地放置一个广告牌，并建了一个活动房。此后就再没有来找过他，也没有交钱给他们，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现在广告牌、活动房都拆走了，土地没有平整、处于原始状态。他不认识联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也不认识被告人杨玉云、黄巧阳。
18、南安市官桥镇金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称2009年5月以来，原福建省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不存在。
19、证人施某甲（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及其辨认三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11月份左右，杨玉云、黄巧阳找到华泰公司，自称可以拿到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曾厝山）一个厂区的建设工程，想和他们合作，条件是工程项目要由杨玉云、黄巧阳劳务承包，华泰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服务并收取1%管理费。经商谈，该公司与黄巧阳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泉泰司合（2009）07号），但当时不知道该项目的业主是新加坡联兴（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还是福建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确定业主是福建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于在2010年3月28日又与杨玉云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泉泰司合（2009）07号），二份合同内容是一样的，差别就是业主是新加坡联兴（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还是福建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他和杨玉云、黄巧阳签订的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华泰公司与联兴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之前签订，并在华泰公司与联兴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时，本合同才生效。合同签订后，杨玉云、黄巧阳一直没有介绍业主来和华泰公司认识及签订合同，华泰公司一直催促他们介绍业主签订合同。2010年9月份，杨玉云、黄巧阳夫妇拿来一份新加坡联兴（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局主席郑大庆和福建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联合签名的承诺书，承诺书写明同意将该工程由华泰公司承包，若他们违约要支付5000万元的违约金给他们。2010年9月18日，他还和杨玉云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合同规定违约金由华泰公司代收，并及时支付给杨玉云，但杨玉云应弥补华泰公司215万元的损失。此后，该项目资料还是一直没有来，他们就一直催促杨玉云、黄巧阳。2011年5月12日，华泰公司又和杨玉云签订补充合同（二），规定在2011年7月15日前他们要提供工程立项报告等相关材料，如果逾期未能提供，华泰公司将有权单方解除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但上述期限届满后，杨玉云等人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诿，无法提供相应的材料，华泰公司因此已经终止合同。华泰公司从来没有为福建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从立项审批、土地出让、施工审批等行政审批手续的工作。除了杨玉云、黄巧阳，唐思进也曾一起来华泰公司商谈此事，据说也是股东之一。
20、华泰公司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合同、承诺书，证实了华泰公司与杨玉云等人签订合同的情况与证人施某甲所述一致。该合同约定杨玉云不得以该工程的名义签订其他合同，未经华泰公司同意不得转让整个或部分合同。该合同还约定，合同附件包括中标通知书、业主提供的图纸、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合同工程款的结算，由华泰公司收取1%管理费用，余款全部支付给杨玉云。
21、证人黄某乙（鑫宇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是2010年或2011年的时候被告人杨玉云、黄巧阳通过原鑫宇公司股东陈某丙介绍来到鑫宇公司，杨玉云、黄巧阳说可以拿到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曾厝山）厂区的建设工程，想和他们合作，条件是工程项目由他们劳务承包，鑫宇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服务并收取1%管理费，他委托陈某丙全权负责该事。大概2011年5月份，他根据陈某丙和杨玉云、黄巧阳拟好的合同签订正式合同，杨玉云先和他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规定甲方为福建省鑫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杨玉云，工程名称是福建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建设土石方工程，地点是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曾厝山），内容是：鑫宇公司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让杨玉云承包。尔后，杨玉云就拿《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到鑫宇公司盖章，但杨玉云称该合同要找联兴公司盖章，至今杨还没有提供该份合同给鑫宇公司。此后3、4个月，他们发现该项目可疑，他还亲自到南安官桥镇成竹村去调查，咨询南安市规划局，回复称没有该项目，他赶紧让陈某丙要打电话告诉杨玉云要终止该合同。他们要求将合同等材料收回来，但杨玉云等人就再也没有到鑫宇公司，合同等材料至今也没退回。杨玉云找鑫宇公司挂靠需要具备工程项目施工的各项资质和施工许可手续，但杨玉云当时还一直向他们保证该项目的手续是完整的，绝对没有问题。经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承诺书后，他确认从没有出具承诺书给杨玉云，上面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书写。在商谈上述工程的过程中，杨玉云、黄巧阳曾经提出再转包的问题，他当场就明确拒绝了，他说再转包是违规的。
2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曾经是鑫宇公司的股东，他曾经介绍杨玉云、黄巧阳等人与鑫宇公司商谈位于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的厂区建设工程，详情与证人黄某乙所述一致。
23、鑫宇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承包合同、承诺书，证实鑫宇公司与杨玉云等人签订协议的情况与证人黄某乙所述一致。
24、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农历十一月初十左右，她和郑大庆在泉秀路附近租房居住。有一天晚上八点左右，她一个人在温陵路大洋百货门口附近散步，忽然被三个人抓走，还说找不到郑大庆就要找她。她说她不识字，也不清楚郑大庆的事。他们就跟着她回家，到家后她就晕倒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她起床后看见黄巧阳和一个光头的男子还守在楼下等她，看见她下楼后就打电话叫唐思进和杨玉云过来。她要打出租车跑，他们就跟着她乘坐的出租车，她只好回家。大概八点多她接到郑大庆的电话说让她和唐思进等人一起到公司找郑，她一到公司就头晕，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也不知道双方在讲什么，好像快十点的时候，他们这帮人就走了。他们说是叫郑大庆写一张什么东西，若郑大庆不写，他们就不放过她。
25、外资企业登记表及注册登记相关材料，证实福建省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于2009年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乙，住所地位于南安市官桥镇金桥开发区金田街73号。
26、内资企业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华泰公司、鑫宇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27、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告人杨玉云收到被害人卢某甲等人汇款的情况与各被害人所述一致。
28、辨认笔录，证实三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
29、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6月20日，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杨玉云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此后，杨玉云又打电话叫被告人唐思进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唐思进于同日16时许到公安机关。同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2年12月14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福州市鼓楼区大梦新村将被告人黄巧阳抓获归案。
30、人口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1、同案人郑大庆的供述，证实他曾经利用虚假注资的联兴公司骗取他人工程保证金。所谓的新加坡联兴（国际）集团公司，是他花了8000元在香港注册的空壳公司。他曾向唐思进说没有钱，唐思进就说要叫一个姓丁的人来投资，他有出具一份授权书给唐思进，唐思进还叫杨玉云帮他办手续，后来手续没有办下来，也没有人来投资，所以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都知道他的公司是空壳公司，所谓的工程是虚假的。他曾按照唐思进的意思举办了开工仪式，黄巧阳、杨玉云都有参加。唐思进等人去骗人的事他不清楚，他没有拿唐思进等人的钱。他出具20多万元的收据，是他向唐思进借款来交房租的，有一张20万元的借条他没有收到该笔款，是唐思进叫他写的。当时唐思进说办手续的要钱，叫他先写收据，若手续办完之后，他这笔钱就要还给唐思进等人，只有这样写杨玉云才可以去办手续。唐思进还曾到他德化租住的地方，说一起到德化找一块地来办厂，前期费用唐思进等人要出，并占60%股份，他用新加坡联兴公司来和政府签合同，占30%股份。他没钱可以投资，唐思进说有人可以来投资。当时，唐思进让他签署德化龙门滩的合同以及协议，唐说签了协议，杨玉云就会拿钱出来，去交德化政府作为土地款。他没有收到唐思进等人所谓的100万元前期开发费用。他没有在2011年6月3日出具过证明，也没有在2011年6月12日出具过意向书。入场通知书等材料都是唐思进等人打印好才拿到他签名、盖章，唐思进说是要办手续用的。当时，唐思进说所有的手续都叫杨玉云办理，所以他才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杨玉云。唐思进、黄巧阳、杨玉云还将他的妻子抓去做人质，让他以联兴公司名义开具授权书给黄巧阳，让黄有权利代表联兴公司和别人签合同，他在打印好的材料上签名盖章后，唐思进等人才放了他老婆。
32、被告人唐思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曾看到被告人杨玉云、黄巧阳与他人签订合同。
33、被告人杨玉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联兴公司在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曾厝山）有工程项目。2010年2月4日，她曾到施工现场参观工程开工剪彩仪式，当时郑大庆带了一些人参加，除了郑大庆，其它人她不认识。她和被告人黄巧阳、唐思进挂靠鑫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联兴公司的郑大庆签订了两份建设施工合同，一份土石方工程的合同于是2011年5月7日签的；一份钢结构建设工程合同是2010年11月24日签的（具体时间以合同的时间为准）。这二份合同都是唐思进找郑大庆签完之后再拿给她的，她没有和郑大庆当面签署。她和郑大庆平时很少见面，有关合同的事都是通过唐思进去谈的，见面较多的是在娱乐场所，他们玩完叫她去买单，她很少和郑大庆说到有关业务的事情。郑大庆称该项目的工程立项报告等相关材料、征地手续正在办理并催促她们进场施工。她相信工程是真的，所以将工程转包给林某甲、李某甲、郭某甲等人，其中向林某甲收取40多万元，向李某甲收取10万元、向郭某甲收取150万元。以上款项是分别收取的，是和他们正常履行合同的。这200多万元还没退还，还在处理。其中，林某甲向她借了30万现金。另外，她通过唐思进拿了200多万元给郑大庆。林某甲有出具30万元的借条，当时他说要建设移动房，向她借了30万元并写了一张借条；郑大庆有写的一张20万元的收据，郑大庆和他签订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土石方工程的合同时，拿走她20万元的保证金，钱是通过唐思进支付给郑大庆的；2011年7月17日，她和郑大庆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证明郑收走前期开发款100万元。另外，她笔记本记录花在该工程的前期费用8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拿现金给唐思进，再由唐思进拿给郑大庆。
34、被告人黄巧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唐思进曾告诉他联兴公司位于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曾厝山）的厂区建设项目是真实存在的。2010年2月4日，他开车载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到施工现场，从车上看到工程开工剪彩。2010年3月15日，联兴公司的郑大庆授权让他负责该工程。他和杨玉云、唐思进挂靠鑫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福建省联兴光电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施工合同。其中，2010年11月24日签订两份钢结构建设工程合同，2011年5月7日签订一份土石方工程的合同。2010年11月24日签订的两份钢结构建设工程合同是鑫宇公司授权委托他和联兴公司的郑大庆签订的；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是他妻子杨玉云和联兴公司的郑大庆签订的。郑大庆说该项目的工程立项报告等手续正在办理，并让他们进场施工。他曾通过朋友陈甲全介绍了林某甲、卢某甲来承包这一项目工程。2010年7月20日，他与林某甲、卢某甲签订了一份《土石方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他出具收条证实林某甲、卢某甲应依约汇款30万元到杨玉云的账户后，协议才生效。协议要求2010年9月10日要进场，但是到了2010年9月10日时林某甲、卢某甲都没有车、设备可以进场，就一直拖到了2011年5月30日，当时他们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废除了此前签订承包协议。后来，这个工程就由他妻子杨玉云和林某甲、卢某甲私自去联系，他都不清楚了。后来，他听杨玉云说林某甲、卢某甲向杨借款30万元要去搭建工地活动房。此后，杨玉云、唐思进还和李某甲、郭玉荣商谈，他只是负责帮他们打印一些文件，他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他们分别向林某甲收取48万元，向李某甲收取10万元，向郭某甲收取150万元，总共208万元。听说杨玉云退还林某甲30万元。郭玉容的合同还在履行中，他们拿了130万元给唐思进，其他用于公关费用。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唐思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玉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巧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共同赔偿被害人林某甲、卢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8万元；共同赔偿被害人李某甲、陈某甲、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共同赔偿被害人郭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50万元。
上诉人唐思进上诉称，其不知道郑大庆的联兴公司是虚假工程，只负责开车，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和获取涉案款项，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杨玉云上诉称，其受同案犯唐思进欺骗并垫资340余万元让唐思进拿钱去疏通，本身是受害人而非犯罪行为人；其与施工队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等是正常的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黄巧阳上诉称，其受郑大庆和唐思进欺骗，一直不知道联兴公司的工程是虚假的，本身是受害人；其经联兴公司和唐思进授权与施工队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只是在转发包工程活动，并没有骗取对方钱款的故意，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同案人郑大庆并不清楚杨玉云、黄巧阳是否知道工程项目虚假；黄巧阳、杨玉云自始至终不知项目工程为虚假，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对其宣告无罪。
出庭检察人员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由于杨玉云到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唐思进的立功情节，建议驳回上诉人唐思进、黄巧阳的上诉，予以维持原判，并对上诉人杨玉云根据其立功情节以合同诈骗罪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思进明知同案人郑大庆没有资金投资办厂实施福建省联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厂区建设的土石方工程，上诉人杨玉云、黄巧阳明知郑大庆及其公司无法提供工程立项报告等证实联兴公司建设项目真实存在及项目建设合法性的相关材料，却在2009年10月以后以联兴公司厂区建设土石方工程要对外发包以及他们能够拿到该项目为由，先后联系泉州市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和福建省鑫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让三上诉人挂靠，后三上诉人既没有联系或安排业主方人员与华泰公司和鑫宇公司的人员见面以促成双方就建设工程承包一事进行洽谈，也没有向后者提交工程立项报告等证实联兴公司建设项目真实存在及项目建设合法性的相关材料，却谎称自己已经挂靠华泰公司、鑫宇公司而且能够将联兴公司厂区建设一期工程土石方工程业务进行转包，联系相关施工队来与其签订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即工程转包协议）并收取协议履约金或前期费用款予以占有，从而以该手段于2010年7月20日至12月22日间骗取被害人林某甲、卢某甲支付的协议履约金合计人民币48万元，于2011年6月14日骗取被害人李某甲、陈某甲、王某甲的前期费用款人民币10万元，于2011年7月11日骗取被害人郭某甲支付的前期费用款人民币150万元，此后三上诉人不断以各种借口拖延且拒不归还已取得的履约金和前期费用，致使各被害人无法索回被骗款项，2012年6月20日上诉人杨玉云、唐思进先后归案，上诉人黄巧阳则于2012年12月14日被抓获归案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杨玉云于2012年6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讯到案后，打电话协助公安机关将上诉人唐思进传讯到案。认定这一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与二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供述互相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上诉人唐思进提出其没有骗取对方财物，自身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杨玉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巧阳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均受唐思进蒙骗，一直坚信工程为真实，与三个施工队签订履行合同均是依法进行，双方之间只是一种民事纠纷，并没有骗取对方财物的故意及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人郑大庆的供述，证实2008年以后其利用虚假注资的联兴公司骗取他人工程保证金，实际上并没有资金来投资办厂进行厂区工程建设，所谓工程项目是虚假的，其也曾经对唐思进说到自己没有钱投资，唐思进还说要叫一个姓丁的人来投资，因此唐思进是知道其工程虚假的等事实。上诉人唐思进归案后对其曾经要介绍一个姓丁的人来投资的事实供认不讳。该两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能得到相关工程在2009年10月至案发长达二三年的时间内一直无法得到施工，相关立项报告等手续也没有得到办理的客观事实的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唐思进在与被害人林某甲等人签订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之前即明知工程项目为虚假，却多次通过签订合同骗取对方保证金或前期费用的事实。故上诉人唐思进否认其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证人施某甲的证言与相关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证人林某甲、卢某甲的证言与内部承包协议、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相关银行汇款记录、账户交易清单等书证，与证人黄某乙、陈某丙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鑫宇公司、李某甲等人与杨玉云分别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和内部承包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了上诉人杨玉云、黄巧阳等人在2009年10至2011年9月间将近二年的时间内一直无法提供证实工程项目真实存在的相关材料，却一再以已经挂靠华泰公司或鑫宇公司，能够转发包工程的理由与林某甲、李某甲等二家施工队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向对方收取履约保证金或前期费用，期间三上诉人还在与华泰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尚未解除，且被害人林某甲一直在要求返还被骗款项及前一份内部承包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于2011年5月7日再次将该工程拿去与鑫宇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且在2011年5月初就开始联系李某甲等人准备将已经转包给林某甲等人的土石方工程再次转包给李某甲等人，此后就利用合同的签订骗取了李某甲等人支付的前期费用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前述过程中三上诉人所实施的同时将工程项目拿去与华泰公司和鑫宇公司合作，又同时转包给林某甲和李某甲两家施工队的客观事实，充分证实了三上诉人隐瞒自身无法取得工程并转包给对方的真实情况，通过签订合同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林某甲和李某甲等人财物的非法占有目的。这一非法占有的目的在三上诉人对2011年7月11日从被害人郭某甲处骗得的人民币150万元的钱款处理方面也能得到充分的体现。上诉人杨玉云在自己亲笔书写的笔记本内页上明确记载了该150万元的花费去向，经简单计算后仍可看出该150万元至2011年10月21日时还剩下80余万元的事实。这一事实与被害人林某甲、郭某甲等人关于多次催讨无效的陈述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在2011年10月21日以后，包括三方被害人被迫于2011年10月12日、11月7日或2012年3月29日报案且公安机关要求杨玉云、黄巧阳来协助调查后的较长时间内，上诉人杨玉云、黄巧阳等三人均根本没有退还款项给林某甲、李某甲或郭某甲的意思表示或诚意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三上诉人与三家被害人签订转包协议就是为了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主观犯罪故意。因此，本案认定上诉人唐思进、杨玉云、黄巧阳通过“转包工程”骗取了被害人林某甲、卢某甲48万元、骗取了被害人李某甲、陈某甲、王某甲10万元，骗取了被害人郭某甲150万元这一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骗取对方财物，被欺骗而一直坚信工程真实，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诉辩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云、唐思进、黄巧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并隐瞒自身无法取得工程转包给被害人的真实情况，骗取被害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或前期费用款合计人民币20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没有骗取对方财物，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上诉人杨玉云在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共同犯罪人唐思进的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并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各自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上诉人杨玉云具有的前述立功情节，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唐思进、黄巧阳的量刑均适当，应予维持，但对上诉人杨玉云的量刑应予改判。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的相关处理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唐思进、黄巧阳的上诉，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即对上诉人唐思进、黄巧阳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量刑及责令三上诉人共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部分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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