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8753号
原告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负责人万文志，主任。委托代理人陈红梅，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美琴，女，1965年3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顾沁诗(系张美琴女儿)，198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耀律所”)与被告张美琴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耀律所的委托代理人陈红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美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判。同年6月2日、7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海耀律所的委托代理人陈红梅、被告张美琴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沁诗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海耀律所的负责人万文志到庭参加6月2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诉称，2011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代理被告处理其与案外人顾平离婚及共同财产分割一案，合同载明双方各自权利义务以及律师费的计算方式等。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前期律师费人民币8.5万元。原告随即调派多名律师组成律师团队为此案开展了专项调查与代理工作。在此后三年多的时间中，原告进行了大量调查取证、沟通协调及协商谈判工作，并根据案件需要在苏州、南通等地提起了多项诉讼，最终促成被告与顾平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就解除婚姻关系及共同财产分割取得一致意见。此后，原告律师团队又指导、督促离婚协议双方按照约定完成财产分割。在分割至被告的相关财产陆续到位后，原、被告在先前约定的基础上，于2014年5月8日签订《备忘录》，确认分割至被告方的财产总额以及应付律师费用，约定被告应支付律师费220万元。然而，此后，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仍未支付上述律师费。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20万元。审理中，原告增加如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以22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被告张美琴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并未完成委托代理事项。被告与顾平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但该协议存在严重瑕疵及漏洞，致使被告的资产权益根本无法实现。例如，固定资产所涉贷款并未进行处理、公司名下办公楼租金无法收取。原告对此也是知晓并认可的，故在同年2月13日曾为被告拟定离婚协议之《补充协议》，此后又先后六次与被告邮件往来沟通此事。同年5月22日，原告的主任律师万文志还专门与被告面谈，后又起草了多个协议旨在实现被告的权益，可见此阶段工作的重要性。被告也曾特意强调补充协议中的相关条款对其权益至关重要，要求原告方尽快与顾平协商签署该协议。然而，原告至今未完成该项工作，还在被告的催促下以各种理由推脱。因此，双方当时虽签署《备忘录》，但代理事项仍然在处理过程中，关键问题并未解决。同时也说明离婚协议本身存在严重问题，缺乏可操作性。其次，原告并未勤勉尽责地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的调查取证工作多是由其委托第三方进行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而非原告独立完成。由于原告把关不严，被告在支付相应费用后并未获得有价值的调查结果，还有针对顾平婚外情对象王某某名下资产的调查，其中有四套房产均属不实资产，严重影响了被告与顾平的离婚谈判。并且，被告曾一次性支付原告调查费1.5万元，双方约定超支部分原告自理。然而，原告此后又将委托第三方调查费用余额0.9万元转为律师调查费，又另向被告收取调查费0.33万元。对于以上所涉调查费用，原告均应返还被告。再次，被告并无拒付律师费之故意。原、被告于2014年5月8日签署《备忘录》仅是初步确认财产分割情况。因离婚协议存在诸多问题，双方在《备忘录》中特别约定：“具体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可另行商定”。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律师费用的具体支付在离婚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关文件签订完毕后，按实际资产到位情况支付。《委托代理合同》中也明确写明原告有义务处理被告与顾平分割共同财产的相关事宜及其他法律事务。因原告并未完成委托事务，且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支付时间和方式做出约定，故被告根本不构成违约，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4日，原告海耀律所与被告张美琴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张美琴聘请海耀律所代为处理其与顾平之间的离婚及共同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代理该案从起诉前财产调查至协议或判决解除婚姻关系且共同财产分割完毕为止；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张美琴全权委托律师调查取证；代理事项工作内容包括：就代理事项的相关法律问题向张美琴做出准确、详尽的解释，进行全面调查、取证，制作相关法律文书，出庭参加诉讼，处理张美琴与配偶分割共同财产的相关事宜，处理与代理事项有关的其他法律事务；张美琴的责任和义务包括向海耀律所真实、准确、详尽地提供代理事项的全部文件及背景材料，按约支付律师费，支付海耀律所在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的差旅费、调查费及其他应由张美琴支付的费用，费用限额以张美琴委托后一次性支付的费用为准，费用包干，超支部分由海耀律所自理。关于“律师代理费用，办案费用及支付方式”，合同第七条约定：张美琴应在签约后三日内向海耀律所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85,000元；海耀律所代理案件的全部、全程法律事务(包括诉讼、调查与协商、谈判等非诉讼法律事务)，在张美琴与配偶解除婚姻关系并且分割的财产到位后(包括分期到位后)，张美琴应按财产到位的实际状况，向海耀律所支付后期律师代理费用；财产分割到位，包括不动产、股权资产分割至张美琴个人名下。合同载明了分割到位财产不同的金额区间对应的律师费比例。关于调查费用，合同约定海耀律所律师及协助律师开展调查的其他调查人员在调查取证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张美琴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双方可另行协商确定。合同签订后，张美琴向海耀律所支付了前期律师费85,000元及律师调查费15,000元。海耀律所在2011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资产调查工作，包括查询顾平及案外人王某某名下财产情况、顾平经营的江苏通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业公司”)及江苏居梦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梦莱公司”)等企业信息。委托他人调查的相应费用由张美琴支付，海耀律所代收。其中，调查发现王某某名下财产中，有四处房产信息系因重名而获取的错误信息，张美琴为此支付调查费8,000元。2012年10月开始，海耀律所代张美琴着手进行诉讼准备工作，就张美琴与顾平、王某某等侵权纠纷一案诉至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案件于2013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按照撤诉处理。在此期间，海耀律所代张美琴与顾平及其代理人进行了数次谈判，协商离婚及财产分割事宜，但双方协商未成。2013年3月至同年7月，海耀律所代张美琴向公安机关报案，申请就顾平涉嫌重婚一事进行立案侦查，并就此向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同年7月起，海耀律所再次代张美琴就其与顾平、王某某等股权转让、财产返还、财产损害赔偿等事项提起五起诉讼，五案均被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海耀律所另代张美琴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一案，要求确认南通市亚太苑3幢404室房屋属于张美琴与顾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判决确认该房产50%的份额属张美琴与顾平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6月20日，海耀律所与张美琴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说明该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在完成资产调查及诉讼前期准备工作后，张美琴与顾平谈判未果，张美琴现认为协议离婚已无可能，故重启诉讼程序；原委托事项为“离婚及财产分割纠纷”，现根据案情需要，张美琴认为有必要先行提起重婚自诉案，追回其配偶及第三者侵犯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婚内分割。该份《补充协议》将律师费的支付调整为：分割到位财产总金额5,000万元以内的，按到位财产金额5%标准支付律师费；超过5,000万元以上的部分，案到位财产金额4%的标准支付律师费；处置至张美琴女儿顾沁诗名下的财产应纳入张美琴分割到位财产总额计算应付律师费；案件以司法判决、调解或协议离婚方式解决后，双方可根据张美琴实际分割的资产情况协商律师费用支付的具体方案；协商不成的，张美琴最迟应在以上述方式解决后的两个月内完成支付，分批到位的财产分别计算支付时间。同年9月9日，海耀律所万文志律师向张美琴一方发送电子邮件，说明张美琴此前支付的律师调查费及委托调查费用的支出情况，表示两项费用总体已超支3,301.10元。后张美琴据此向海耀律所另支付3,300元。2014年1月21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张美琴与顾平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并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债务处理做出约定。后双方至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张美琴亦陆续撤回了向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的五案诉讼。同年2月13日，海耀律所就《离婚协议书》拟定《补充协议(草案)》交付给张美琴。同年3月，分割至张美琴及顾沁诗名下的通业公司及居梦莱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各自名下。2014年5月8日，张美琴与海耀律所签订《备忘录》，载明《备忘录》的签订背景是：张美琴与顾平之间的离婚及共同财产分割纠纷一案已达成庭外和解并开始履行财产分割方案，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就律师费等相关支付事宜达成《备忘录》。在该份《备忘录》中，双方确认分割至张美琴及顾沁诗名下的财产总额为5000万元；律师费的计算方式为到位财产金额5000万元以内部分，按5%计付；据此，张美琴应支付律师代理费250万元，经双方协商并确认，海耀律所向张美琴提供的律师服务有效工作时间为1300个小时以上(按1,800元/小时计算)；海耀律所给予张美琴一次性优惠，双方确认应支付的律师费为22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可另行商定。当日，双方另确认分割至张美琴及其女儿顾沁诗名下的财产权益，包括：江苏省南通市桃坞路XXX号附02室房屋(估值450万元)、上海市市长宁区新华路XXX号XXX幢房屋(估值1,800万元)、南通市崇川区万象西园12幢504室房屋(估值50万元，无产证)、通业公司100%股权(估值1,500万元)、居梦莱公司及其下属企业资产32%股权(扣除顾沁诗名下原有2%股权，估值1,185万元)。《备忘录》签订后，海耀律所于2014年5月13日至同年6月9日期间，继续就分割至张美琴名下部分房产的贷款清偿及产权过户、通业公司经营租金的收取、居梦莱公司的对外融资及经营管理等事项，代张美琴拟定《协议框架(草案)》、《补充协议(草案)》、《反担保合同》等文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张美琴。同年5月22日，海耀律所万文志律师与张美琴面谈，双方确认张美琴已取得江苏省南通市桃坞路XXX号附02室房屋全部产权，通业公司及居梦莱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已全部完成。同时，针对《离婚协议书》中部分具体履行事务，海耀律所表示已代表张美琴进行多次协商，现根据协商结果拟定《补充协议(草案)》。张美琴同意在该份《补充协议(草案)》约定内容的基础上签署补充协议。后张美琴与顾平未实际签署该份《补充协议》，双方就部分房产的贷款清偿及产权过户等问题自行协商达成相关协议。2014年9月3日，上海市市长宁区新华路XXX号XXX幢房屋在清偿银行抵押贷款后，过户登记至张美琴名下。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备忘录》及《夫妻共同财产明细表》、《离婚协议书》、海耀律所《履约情况说明》及其附件、律师代理费发票、海耀律所开具的《收条》、原、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审理中，因原、被告意见不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委托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耀律所是否已完成上述合同项下之义务，也即张美琴支付后期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对此，海耀律所主张其受托事项为张美琴与顾平之间的离婚及共同财产分割纠纷案，其接受委托后在三年多的时间内经过诉前调查、谈判协商以及诉讼等程序，张美琴与顾平最终达成和解，签署《离婚协议书》，张美琴所得财产也已全部分割至其名下。至于就《离婚协议书》拟定《补充协议》等法律文件，仅是作为协助张美琴所做的后续工作，且《补充协议》能否成功签署也非其能够左右。张美琴则辩称，海耀律所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不仅存在收取额外费用、调查结果不实等情形，而且对于事关张美琴核心利益的《离婚协议书》，未能通过《补充协议》填补其中的漏洞，致使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双方曾口头约定律师费的具体支付待《补充协议》及相关文件签署后按照资产实际到位情况支付，故双方在《备忘录》中特别约定“具体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可另行商定”。此后，《离婚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并未实际签署，故被告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并未成就。海耀律所在得知居梦莱公司即将破产的消息后，突然起诉张美琴，有违诚信。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海耀律所主张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为张美琴所认可，且有书面合同予以印证。关于协议的履行，海耀律所主张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为此提供了《履约情况说明》及其附件等证据，张美琴对海耀律所已完成的上述工作亦无异议。关于委托事项是否已经完成，本院注意到，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代理事项至“解除婚姻关系且共同财产分割完毕止”，并进一步明确财产分割到位包括不动产、股权资产分割至张美琴个人名下。在《补充协议书》中，双方另约定处置至顾沁诗名下的资产也视为张美琴分割到位的资产，纳入律师费的计算基数。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张美琴与顾平最终签署《离婚协议书》，其中所涉不动产及股权均按约变更登记至相关权利人名下。故根据合同条款内容及通常理解，海耀律所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2014年5月8日，双方亦通过《备忘录》对张美琴分割到位的资产及其价值进行了确认，同时明确约定张美琴应支付律师费220万元。现张美琴辩称支付上述费用系以其与顾平成功签署《离婚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为条件，但《备忘录》中并未涉及相应内容，张美琴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该付款前提条件。事实上，海耀律所也就《离婚协议书》所涉部分事宜代为拟定符合张美琴意愿的相关合同，但相关合同能否签订取决于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且，《备忘录》中仅约定双方需另行商定律师费的具体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而非律师费的支付条件或金额。因张美琴未完成其负有的上述举证义务，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张美琴应按照约定，向海耀律所支付律师费220万元。关于张美琴辩称的海耀律所超额收取的律师费，根据在案证据，海耀律所一方曾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张美琴说明调查费用途及超支金额，张美琴据此向海耀律所补交超支费用，应视为双方对相应开支并无异议。张美琴另辩称因委托第三方调查财产线索错误致使其多支付调查费用8,000元。海耀律所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第三方调查机构此后失去联系。本院认为，该笔调查费用虽系海耀律所代收，但相应调查机构由其选任，在调查信息错误的情况下，海耀律所未能向张美琴披露调查人信息并履行协助义务，故应对此向张美琴承担责任，将相应款项返还给张美琴。该笔8,000元经与律师费相抵扣，张美琴应支付律师费2,192,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在《备忘录》中亦言明将另行商定，且考虑到涉案律师费金额巨大，付款所需合理期限较长，故本院对海耀律所要求张美琴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美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人民币2,192,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被告张美琴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张美琴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00元，由被告张美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其成
代理审判员 陈婷婷
人民陪审员 李静萍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季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