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商初字第01018号
原告南通市新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工农南路88号海外联谊大厦0109室。
法定代表人陆惠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黄平，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伟。
委托代理人顾卫东，南通市通州区新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志华。
被告杨爱云。
被告ＸＸ。
被告南通华亨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建设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顾小东，总经理。
被告张锋。
被告姚红丽。
被告泽尔化学（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如东县洋口化学工业聚集区。
法定代表人张锋。
原告南通市新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融资产公司）与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南通华亨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亨公司)、张锋、姚红丽、泽尔化学（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月5日、1月18日、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融资产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蔡黄平、被告张伟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顾卫东、被告华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小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张锋、姚红丽、泽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融资产公司诉称，被告张伟、ＸＸ系兄妹关系，被告张志华、杨爱云系张伟、ＸＸ的父母。华亨公司为上述被告家属经营的企业，股东为张伟、ＸＸ兄妹。2015年1月29日，上述被告因公司经营周转所需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贷款人民币140万元，并以被告张伟名义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为人民币140万元的《综合授信合同》。同日，原告与无锡市民商小微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称简称无锡小微服务中心）、华亨公司作为共同担保人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为被告张伟名义签订的一份最高额为人民币140万元的《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担保。无锡小微服务中心的担保方式是用人民币14万元的存单作质押担保。同日，原告与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张锋、姚红丽、泽尔公司签订了一份《担保协议》，明确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以被告张伟作为代表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最高额为人民币140万元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借款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承诺按时向银行付息还款，如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没有按时向银行还款，发生原告履行担保责任而代偿的，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应在原告代偿日发生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全部代偿款。如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逾期支付代偿款的，则应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如引起诉讼的由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原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用。被告张锋、姚红丽、泽尔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被告张伟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出具了一份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7月29日，并委托银行将该140万元向夏飞支付。2015年7月29日，银行借款期满，但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并没有归还银行借款人民币140万元。2015年8月14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从原告的账户中扣划资金人民币126万元用于代偿被告张伟的借款余额（其余14万元由银行直接从质押的存单中实现债权）。现要求：判令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华亨公司归还代偿款人民币12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万元。被告张锋、姚红丽、泽尔公司对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南通华亨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告张伟辩称，涉案借款是以被告张伟个人名义借款，这是事实。但案涉借款实际是被告华亨公司使用的，当时借款期间张伟是华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笔借款应当是2015年1月29日发生的，借款后根据华亨公司的账册，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华亨公司以张伟的名义汇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陆惠新以及原告的业务经理曹徐立共60.4万元，除其中的40万元是返还给夏飞的借款本金，14400元是向夏飞支付的借款利息外，其余部分是作为还款的。至于原告起诉的律师费，目前没有法律依据。故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代偿的本金中应该扣除张伟已经归还的部分，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其余部分应该由被告华亨公司偿还，而非被告张伟偿还，因为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是华亨公司，而且现在被告张伟也不是华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告华亨公司辩称，对案涉借款实际是华亨公司使用无异议。在具体还款数额上，华亨公司除返还夏飞180万元外，其余部分是作为还款给原告的。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合法由法院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受信人/借款人张伟（简称“甲方”）与授信人/贷款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简称“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第949012015010110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合同定义部分释明，共同受信模式是指个人与其控制的小微企业作为共同受信人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业务模式。本模式项下，个人与小微企业共同作为受信人统称“甲方”。单一受信模式是指个人作为单一受信人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并对全部授信额度承担还款责任的业务模式。本模式项下，个人作为单一受信人简称为“甲方”。该合同中双方从“共同受信模式”及“单一受信模式”中勾选了“单一受信模式”。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授信提用人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40万元人民币。有效使用期限为12月，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9日。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但该利率不得低于5.6%。为担保本合同项下乙方债权能得到清偿，由保证人华亨公司、新融资产公司、质押人张伟与乙方签订编号为94901201501011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
同日，保证人华亨公司、新融资产公司、无锡小微服务中心(简称“甲方”)与质押人张伟(简称“乙方”)、担保权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简称“丁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4901201501011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张伟(“简称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甲方、乙方统称为担保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签署的编号为949012015010110的《借款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简称主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9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40万元人民币。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甲方自愿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模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乙方以附件约定的质押财产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丁方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合同所附存款质押清单中记载的出质人、户名为张伟，存期为一年定期，账户余额为14万元。
同日，甲方新融资产公司、乙方张锋、姚红丽、泽尔公司、丙方张伟、杨爱云、华亨公司、ＸＸ、张志华签订了一份《担保协议》，载明，根据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与张伟（ＸＸ、张志华、杨爱云、华亨公司）及甲方共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甲方为丙方张伟（ＸＸ、张志华、杨爱云、华亨公司）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贷款140万元提供了担保。为保证甲方利益，避免因担保而造成的损失，经丙方张伟（ＸＸ、张志华、杨爱云、华亨公司）提供，经甲方认可，确定乙方为丙方张伟（ＸＸ、张志华、杨爱云、华亨公司）的反担保保证人，为此，甲乙丙三方订立如下协议条款：一、949012015010110《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张伟（ＸＸ、张志华、杨爱云、华亨公司）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9日（具体以借款借据时间为准），甲方对丙方的上述贷款提供了担保。丙方应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期限按时足额归还贷款及利息或其他费用。二、如丙方张伟、ＸＸ、张志华、杨爱云、华亨公司（共同借款人代表张伟）到时不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发生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根据甲方提供的担保约定，直接从甲方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扣划资金用于归还丙方贷款及利息行为或放款方通过其他方式发生甲方实际承担了担保义务而发生代偿本金或利息的结果，则自放款方对甲方实施扣划行为或放款方通过其他方式发生甲方实际承担担保义务结果发生之日起十日内，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的借款代偿款……三、自放款方对甲方实施扣划行为或放款方通过其他方式发生甲方实际承担担保义务的结果发生之日起十日内，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的借款代偿款。如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代偿款的，则应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利息，同时承担甲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引起诉讼的，丙方应承担甲方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四、乙方对上述第三条约定的丙方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发生丙方不履行上述第三条义务时，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权利……五、乙方承担上述第四条担保责任的期限：本合同生效后至丙方应向甲方支付代偿款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涉及要求乙方提供资产或现金担保的自丙方无履行银行到期贷款还款能力行为发生之日起一年。
2015年1月29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张伟发放贷款14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29日，执行年利率为14.952%。受托支付人为夏飞，支付金额为140万元。
2015年8月14日，因被告张伟等人未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从原告新融资产公司扣款126万元用于归还上述贷款的部分本金。
另查明，原告新融资产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了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新融资产公司提供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协议、借款借据、扣款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凭证以及到庭原、被告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诉讼过程中，被告张伟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的电子银行回单、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营业部的历史交易明细表，以证明张伟共向原告支付了60.4万元，除其中40万元用于返还夏飞的借款本金，14400元用于支付向夏飞借款的利息外，其余部分作为押金可用于返还借款。
2．被告向夏飞借款18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以证明双方约定如民生银行在2015年1月20日贷款不能到位的话，被告只能按照银行借款利息向夏飞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
经质证，原告新融资产公司认为，对于被告已支付上述证据中的60.4万元没有异议。但并非用于归还原告的代偿款，也并非案涉借款的押金。因为本案是在2015年1月29日银行才放贷的，当时被告张伟明确保证案涉贷款在6个月内还款，不可能在放贷后两个星期就向原告还贷款。因为此时还没有发生代偿，被告不可能直接向原告还贷，要还也是还给银行。因2014年张伟曾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贷款180万元，也是由原告担保，但该180万元到期后张伟一直没钱还，原告借了部分钱为其还了40万元部分的本息，另联系夏飞筹款140万元偿还了上述贷款的余额部分，再由张伟向民生银行借款140万元还给了夏飞，夏飞并非原告的工作人员，是从事过桥贷款业务的。对于60.4万元的用途，其中40万元用于返还夏飞的借款本金；8万元用于给付夏飞借款的利息；5.4万元用于给付原告为被告向夏飞借款180万元提供担保而收取的咨询费；7万元用于给付原告为被告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140万元而进行协调并提供担保的咨询费。
至于被告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没有原件，其上也没有夏飞的字，都是被告写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诉讼过程中原告新融资产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张伟、张志华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的欠条，以证明收取被告5.4万元咨询费的事实。
2．原告新融资产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夏飞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以证明为被告向夏飞借款180万元而提供担保的事实。
3．夏飞出具的情况说明、夏飞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夏飞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夏飞为被告偿还了民生银行的前一笔180万元借款，以及原告已转交给夏飞48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伟、华亨公司认为：
1．对于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5.4万元实际上就是押金性质，是原告要求被告以咨询费的形式写的。
2．对于原告向夏飞出具的承诺书，没有看到原件，这是原告与夏飞之间的事情，被告不清楚。
3．对于被告向夏飞借180万元用于偿还原来杨爱云向民生银行所借的180万元无异议，对于夏飞的情况说明及证言有异议，其是法定代表人同为陆惠新的另一家公司的员工，夏飞与原告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180万元只用了20余天，不应收取8万元的利息。对于原告所收取的5.4万元及7万元为担保费或咨询费，夏飞也只是听说的。
对于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嗣后综合认证。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应还款的金额？二、原告新融资产公司主张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新融资产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为被告张伟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其余被告为案涉贷款向原告新融资产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的事实，以及证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因案涉贷款未能偿还，从原告新融资产公司扣款126万元的事实。对于被告张伟辩称案涉贷款实际用于华亨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在被告张伟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中选择的是“单一受信模式”，即张伟个人作为单一受信人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并对全部授信额度承担还款责任的业务模式。故案涉《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借款的借款人应为张伟个人，至于张伟接受贷款后实际由谁使用，是张伟的自主行为，并不影响对于张伟为案涉贷款借款人的认定。被告张伟作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反担保保证人，以及其余被告作为案涉借款的反担保保证人，在原告新融资产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代偿了民生银行南通分行部分贷款后，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均应对原告新融资产公司承担各自的法律责任。
至于被告张伟、华亨公司辩称案涉贷款已向原告新融资产公司返还了部分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张伟提供的付款凭证，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及夏飞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张伟自2015年1月29日至2月13日期间曾向原告新融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惠新及该公司曹徐立共汇款60.4万元。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夏飞的证人证言，除本案中被告张伟曾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140万元外，2014年杨爱云曾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180万元，到期后杨爱云无力返还，故由被告张伟等人向夏飞借款180万元用于偿还前述贷款，此后由张伟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140万元用于返还夏飞，并另由张伟通过向陆惠新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40万元后，转交给夏飞，对于该部分事实，到庭的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张伟向陆惠新及曹徐立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的其余的20.4万元，双方存有争议，原告新融资产公司认为，其中8万元用于支付向夏飞借款180万元1个月期间的利息，另有5.4万元用于被告向夏飞借款，由原告提供担保的咨询费，另有7万元用于被告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由原告提供担保并进行协调的咨询费；被告张伟、华亨公司则认为，由于民生银行的140万元贷款未能在2015年1月20日前借出，故按照被告与夏飞的约定，向夏飞所借180万元只能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其余部分应作为返还本案的借款，对于原告所称的5.4万元及7万元的咨询费或担保费，被告不予认可，应该作为押金在本案中抵扣。
本院认为，从汇款时间判断，该60.4万元汇款中最晚的一笔为2015年2月13日，而案涉140万元贷款是于2015年1月29日发放，到期日为2015年7月29日，原告新融资产公司为张伟代偿案涉的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贷款的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从原告新融资产公司代偿的金额126万元分析，与140万元的借款本金扣除张伟提供的14万元存单质押后的剩余本金数额相吻合。故本院认为，张伟既未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直接返还案涉贷款，其汇款日期也远早于案涉140万元贷款的到期日及新融资产公司代偿日，故难以认定是偿还案涉《综合授信合同》项下14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上述60.4万元亦均未直接支付至原告新融资产公司的银行账户。除40万元用于返还夏飞的借款本金外，其余20.4万元部分夏飞明确确认收到了其中的8万元，作为180万元借款的利息。鉴于该部分款项直接与夏飞的利益相关，夏飞的陈述实质是认诺，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夏飞是否应收取8万元的利息，系被告与夏飞之间的纷争，与本案原、被告之间所争议的代偿款的追偿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根据被告张伟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双方明确约定管辖地为海门市，故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被告如认为其利益受损害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其余的5.4万元及7万元，如前所述，从支付时间上判断，本院难以认为是直接用于返还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贷款或原告新融资产的代偿款。至于该款为被告所陈述的保证金、押金，抑或原告所陈述的咨询费或担保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质押合同应以书面形式订立，而被告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以书面形式约定了被告以保证金或押金的形式向原告提供反担保，亦未能提供原告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其收取的为保证金或押金。与之相反的是，根据原告新融资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就其中一笔5.4万元，被告张伟、张志华曾向原告新融资产公司出具过欠条，其中注明为“咨询费”，结合夏飞的证人证言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先后为被告向夏飞及民生银行借款而提供的担保的事实，而被告张伟、华亨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原告并非为其无偿担保，同时被告张伟、华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另行向原告支付了担保费或咨询费，故本院认为被告未能举证举明相关费用为保证金或押金。至于原告新融资产公司收取相关费用是否合理，与本案的追偿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反诉，故对于被告张伟、华亨公司认为应以该款抵扣原告新融资公司的代偿款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如认为其权益受损，自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应返还原告新融资产公司的代偿款金额为126万元。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担保协议》中对于未能偿还的代偿款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负担等均有明确约定，其中对未能偿还的代偿款的利息约定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新融资产公司明确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代偿款的利息，被告张伟及华亨公司对于该利息计息标准均无异议，且未超过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原告新融资产公司主张的2万元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亦未超出合理的范围，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之间订立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担保、反担保合同关系，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张伟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后未能及时还款，致使新融资产公司代偿，此后被告张伟未能偿还原告新融资产公司的代偿款，其余被告作为反担保保证人亦未能履行反担保义务，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新融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张锋、姚红丽、泽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应诉答辩，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可就业已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南通华亨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南通市新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偿款人民币126万元。
二、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南通华亨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通市新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代偿款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南通华亨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通市新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万元。
四、被告张锋、姚红丽、泽尔化学（南通）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人民币22010元，由被告张伟、张志华、杨爱云、ＸＸ、南通华亨燃气有限公司、张锋、姚红丽、泽尔化学（南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6320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 判 长 吴陈根
代理审判员 张美龙
人民陪审员 周 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