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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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琼民终140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琼民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华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胡梦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渭生，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奥威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城南开发区**号。
法定代表人：李窝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苏，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文昌市俊利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文建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俊，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吴俊，男，汉族，1967年4月11日出生，住海南省文昌市。
原审第三人：李国强，男，汉族，1953年8月26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海南华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奥威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威斯公司）、原审第三人文昌市俊利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利发公司）、原审第三人吴俊、原审第三人李国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的（2015）海南一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渭生、王伟，被上诉人奥威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汝忠、林苏，原审第三人俊利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俊、原审第三人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1993年6月18日，华虹公司与文昌俊利发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办理征用土地合同书》，华虹公司的总经理李国强及文昌俊利发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俊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该合同约定：华虹公司委托文昌俊利发物业有限公司在文昌县潭牛镇竹山良水库周边征用土地200亩土地；文昌俊利发物业有限公司同意华虹公司委托征用土地的一切费用实行包干征地包干费为每亩1.6万元，合计总额320万元（实际总金额以国土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核定的亩数为据计算）。1993年12月10日，华虹公司与文昌县土地管理局（后更名为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下简称文昌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文昌市国土局将位于竹山良水库西旁地段面积188470.1平方米（折为282.705亩）的土地出让给华虹公司用于建设华虹俱乐部项目；华虹公司同意向文昌市国土局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使用费以及华虹公司向第三方转让时的土地增值费（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3.39元，总额为2523614元，华虹公司应在签订合同后60日内完毕；华虹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或连续两年不投资建设的，文昌市国土局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李国强称合同签订后，其已付给吴俊征地费200万元，吴俊对李国强的说法予以认可。庭审期间，华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梦其认可，受让土地的事情都是由李国强负责，资金由其筹措。
1999年12月28日，华虹公司与文昌市文昌鸡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昌鸡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华虹俱乐部项目用地（即188470.1平方米）中的120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文昌鸡公司。2000年1月12日，文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昌市政府）向华虹公司颁发文国用（2000）字第W10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日注销该证并向文昌鸡公司颁发文国用（2000）字第W100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3月1日华虹公司分别与林某、海南俊利发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华虹俱乐部项目用地（即188470.1平方米）中的3333.33平方米土地给转让给林某及华虹俱乐部项目用地中的3439.761平方米、6694.756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海南俊利发旅业发展有限公司。文昌市政府分别于2000年3月17日向林某颁发文国用（2000）字第W1000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3700.334平方米）、于3月31日向海南俊利发旅业发展有限公司颁发文国用（2000）字第W1000023号、第W100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5月8日，林某、海南俊利发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上述三块土地转让给中房集团自贡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公司），2002年11月1日该公司取得了文国用（2002）字第W1000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签订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均由华虹公司的总经理李国强在合同中签上胡梦其的名字、盖上华虹公司的公章，并委托吴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间，李国强口头委托吴俊以400万元的价格出卖华虹俱乐部项目用地中剩余的土地（即143301.92平方米）。
2006年12月18日，吴俊将甲方为华虹公司、乙方为奥威斯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拿给李国强盖章确认。一审审理期间李国强也确认称：”合同上甲方法人代表（胡梦其）是我签的，华虹公司的公章是我盖的。”该合同约定：华虹公司同意将座落于文昌市××镇面143301.9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转让给奥威斯公司，转让地价为每平方米应给华虹公司25.2元，共计人民币361.1208万元；办理土地使用证由奥威斯公司负责。2006年12月吴俊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文昌俊利发拆迁有限公司（2007年7月6日更名为文昌俊利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利发公司）与奥威斯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包括华虹俱乐部项目用地（即188470.1平方米、折合282.705亩）在内的310.383亩土地转让给奥威斯公司。2006年12月16日至2008年8月间，奥威斯公司向俊利发公司支付了16814155.23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俊利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俊于2007年1月12日代华虹公司缴纳涉案土地应缴的各项税费、于2007年1月19日代华虹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100万元；并根据李国强的委托将400万元支付给李国强及华虹公司的债权人。2007年1月22日，文昌市政府向华虹公司颁发文国用（2007）字第W1000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143301.92平方米），同日注销该证并向奥威斯公司颁发文国用（2007）字第W1000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169136.78平方米，该证面积包含文昌鸡公司的土地12000平方米、及自贡房公司的土地13834.851平方米、华虹公司的土地143301.92平方米）。2008年1月8日，文昌市潭牛镇瑞湖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瑞湖坑合作社）不服文昌市政府给奥威斯公司颁发文国用（2007）字第W1000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向海南一中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08）海南行初字第38号]，请求撤销文国用（2007）字第W1000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文昌市政府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答辩称：华虹公司通过合法途径获得该宗地的使用权。而后，华虹公司将282.705亩土地当中的部分地使用权依法转让给其他公司，最后在现争议土地上形成三块地，分属文昌鸡公司、自贡公司和华虹公司。2006年上述三公司分别将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奥威斯公司，合计253.7亩。2007年，根据奥威斯公司的登记申请，文昌市政府依法予以登记并向奥威斯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该案经审理后，海南一中院以文昌市政府根据奥威斯公司的申请给予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并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侵犯瑞湖坑合作社的权益为由，驳回瑞湖坑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之后，瑞湖坑合作社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08）琼行终字第16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4月27日华虹公司不服文昌市政府向奥威斯公司颁发（2007）文国用字W1000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向海南一中院起诉要求撤销该证。文昌市政府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答辩称，自1999年开始，华虹公司多次将用于建设华虹俱乐部项目的282.705亩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给他人，在每一次的土地流转过程中，出让方与受让方均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文昌鸡公司、自贡公司及华虹公司依法取得部分争议地的使用权后，分别与奥威斯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奥威斯公司，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据转让合同办理变更登记。海南一中院经对该案进行审理后，作出（2010）海南一中行初字第68号行政判决，驳回华虹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虹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0）琼行终字第162号行政判决，撤销文昌市政府向奥威斯公司颁发的文国用（2007）第W10008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奥威斯公司不服，提出申诉。2014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行提字第19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奥威斯公司的申诉。另外，根据本院作出的（2010）琼行终字第162号行政判决，文昌市政府于2011年9月16日将涉案土地登记到华虹公司名下，证号为（2011）文国用字W10009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12月22日奥威斯公司不服文昌市政府向华虹公司颁发（2011）文国用字W10009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向海南一中院提起行政诉讼，海南一中院于2012年3月14日作出(2010)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驳回奥威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奥威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琼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威斯公司不服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行提字第20号行政判决，撤销文昌市政府给华虹公司核发的（2011）第W10009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华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之间没有土地转让的合同关系；2.赔偿华虹公司816万元的经济损失。奥威斯公司针对华虹公司的诉讼请求提出反诉，请求为：1.确认奥威斯公司与华虹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2.华虹公司协助奥威斯公司办理位于海南省文昌市××镇竹山良水库西侧143301.92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户登记手续；3.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华虹公司承担。
另查，2011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文昌市政府进行听证时，告知双方当事人尽可能不要动工开发，尽量保持现状。华虹公司称其已投入816万元对涉案的143301.92平方米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并提供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20日间投资凭证为据。
再查，华虹公司于2010年9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梦其，总经理李国强，1993年至2007年间，华虹公司由李国强负责经营管理。文昌俊利发物业有限公司、海南俊利发旅业发展有限公司、俊利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俊。2007年7月6日，文昌俊利发拆迁有限公司变更为文昌俊利发实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中华虹公司以其与奥威斯公司之间不存在土地转让行为为由要求确认双方没有土地转让的合同关系,奥威斯公司反诉主张确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从双方的诉讼请求来看，双方对涉案土地是否存在转让合同存在争议，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
二、关于涉案合同的问题。因奥威斯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是复印件，华虹公司不认可涉案合同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奥威斯公司称涉案合同是其与华虹公司的总经理李国强签订的。而李国强认可其曾口头委托吴俊以400万元的价格出让涉案土地，并承认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是其代表华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盖上华虹公司的公章。而文昌市政府也在涉及（2010）文国用字W1000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诉讼的答辩中，认可奥威斯公司与华虹公司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及土地转让的事实。虽然涉案合同没有原件，但是奥威斯公司的说法与李国强的认可相互印证，并与文昌市政府在其它诉讼中的陈述相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涉案合同的存在。因此华虹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不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由于1993年至2007年间，华虹公司一直由其总经理李国强进行管理经营。1993年，华虹公司授权李国强负责华虹俱乐部项目用地的受让事宜。在华虹公司与文昌市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李国强自行筹措资金支付了部分土地出让款，并于1999年12月至2000年3月间代表华虹公司与案外人文昌鸡公司、林某、海南俊利发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出让华虹俱乐部项目用地中的部分土地。文昌市人民政府也根据双方的转让行为，向案外人文昌鸡公司、林某、海南俊利发旅业发展有限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证。李国强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有权代表华虹公司处分华虹俱乐部项目用地。因此奥威斯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国强有权代表华虹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转让涉案土地。奥威斯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由于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均在涉案合同上盖章，对涉案合同予以确认，涉案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涉案合同签订后，奥威斯公司通过俊利发公司及吴俊代华虹公司缴纳转让涉案土地应缴的各项税费及土地出让金100万元，并向李国强支付了40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从文昌市政府为文昌鸡公司、林某、海南俊利发旅业发展有限公司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来看，文昌市政府并未禁止华虹公司转让华虹俱乐部项目的土地。因此，奥威斯公司反诉请求确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由于双方对涉案土地发生纠纷，文昌市政府撤销针对涉案土地向奥威斯公司颁发的文国用（2007）字第W1000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向华虹公司颁发的文国用（2011）第W10009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华虹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证。奥威斯公司在涉案土地尚未过户至华虹公司名下的情况下，要求华虹公司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其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奥威斯公司可依据涉案合同及相关的法律规定申请文昌市政府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三、关于奥威斯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816万元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奥威斯公司针对涉案土地的争议提起诉讼及申诉，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不构成侵权行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已告诫双方不要动工开发，尽量保持现状。从华虹公司提供的凭证来看，其是2013年5月开始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此时涉案土地尚在双方发生争议期间，华虹公司不听告诫擅自进行开发建设，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华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奥威斯公司在其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时派人进行阻碍，造成其损失。综上，华虹公司在奥威斯公司不存在侵权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奥威斯公司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华虹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奥威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华虹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不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三、奥威斯公司赔偿损失816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奥威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不存在土地转让的合同关系，华虹公司以侵权之诉要求确认奥威斯公司侵权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合同都没有的情况下把本案案由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实属颠倒黑白。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存在实属偏袒。1.华虹公司于1995年12月25日已经解除李国强总经理职务，而且华虹公司并未授权委托李国强代表华虹公司签字盖章，李国强无权代表华虹公司与任何第三人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是错误的。2.奥威斯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没有原件，涉案合同上华虹公司的公章是假的，法定代表人胡梦其的签字也是假的，有鉴定报告和吴俊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3.奥威斯公司取得土地证系吴俊用奥威斯公司提供的资金向当时时任文昌市委书记的谢明中行贿所得，该证已根据高院162号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19号行政判决所撤销。吴俊陈述俊利发公司收取奥威斯公司的资金1680万元有些用于合作支出上。4.李国强在一审庭审时未出庭参加诉讼，庭后给李国强所做的笔录未经质证，一审判决对其中的内容予以认定属程序违法。5.华虹公司就涉案土地提起本案诉讼，与案外人文昌鸡公司、林某、俊利发公司的诉讼还未展开。与上述案外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同样是冒充法定代表人胡梦其的签字，公章也是假的，一审法院以李国强代表华虹公司与上述案外人签订合同为由认为奥威斯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国强有权代表华虹公司转让涉案土地，极力偏袒奥威斯公司。三、奥威斯公司恶意缠诉，致使华虹公司至今未对涉案土地动工，对华虹公司造成的816万损失应承当赔偿责任。
奥威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由没有错误。1.华虹公司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无权提起侵权之诉。华虹公司在起诉立案时，是以侵权纠纷提起本案之诉。提起侵权之诉的前提是，当事人对涉案标的存在合法的相关权利。但是本案，2014年1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行提字第20号判决已经撤销文昌市人民政府给华虹公司颁发的文国用（2011）第W10009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华虹公司在本案诉求提及的其文国用（2007）第1000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早在2007年1月22日华虹公司转让涉案土地给奥威斯公司的当日，被文昌市人民政府予以注销，因此华虹公司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2.华虹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表明其认可本案的案由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案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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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华虹公司在起诉立案时，虽以侵权纠纷为由提起本案之诉。但之后的庭审，其变更了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于2006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不存在”，该变更诉请内容体现的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案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由不存错误。3.（2010）年琼行终字第162号行政判决虽撤销了奥威斯公司的国土证，但其是基于行政管理部门颁证程序违反而予以撤销。至于奥威斯公司与华虹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交易是否存在，是需要通过民事诉讼审理予以认定，按当时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不是行政诉讼受案的范围和审理的内容。这也是最高院(2014)行提字第19号行政判决和(2014)行提字第20号行政判决，在撤销奥威斯公司国土证的同时，也将华虹公司的所谓”恢复”的国土证予以撤销的原因。
二、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12月18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存在正确。1.华虹公司上诉否认李国强为其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与事实证据和其之前认可相矛盾。奥威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5，华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华虹公司因未年检吊销营业执照后为了恢复工商注册登记提交给工商局的1995年至2010年《年检报告》，均显示李国强一直担任华虹公司总经理一职。甚至，在（2010）年琼行终字第162号行政判决申请再审一案，最高人民法院举行听证时，合议庭询问华虹公司代理人（也是本案同一代理人）李国强是否持有过华虹公司印章这一问题时，该代理人也承认李国强在2000年至2001年期间曾经持有过华虹公司印章。而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华虹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梦其到庭参加庭审，其认可李国强总经理的身份，更认可作为华虹公司总经理的李国强转让土地给奥威斯公司的事实，只是认为李国强转让公司土地未经公司董事会同意，未履行公司内部审批程序而实施。2.奥威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真实存在，真实履行，并在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备案。2006年12月9日，华虹公司以其总经理李国强为代表与本案第三人俊利发公司的代表邢增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华虹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土地以400万元价款转让给俊利发公司。该约定表明华虹公司认可其以400万元价款转让土地的事实。因为有华虹公司与俊利发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才会有其后俊利发公司与奥威斯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俊利发公司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310.383亩土地一并转让给奥威斯公司的事实。因为有涉案土地上述转让合同的签订，以及奥威斯公司按转让合同约定分期分批向俊利发公司支付1600多万元转让款的事实，才会有俊利发公司用收到的款项补缴华虹公司未缴足的土地出让金，支付400万元至华虹公司指定的债权人，以及本次土地转让的税费，之后政府为完善给奥威斯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手续，而先给华虹公司颁证，当日又随即注销，再为奥威斯公司颁证的事实。综上，奥威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再结合俊利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按照事实发生的逻辑顺序，可以清楚的看到：因为有李国强为代表的华虹公司转让土地的意思表示，才会有一系列土地转让合同的签订，包括华虹公司与俊利发公司的转让合同、俊利发公司与奥威斯公司的转让合同、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转让合同；才会有奥威斯公司支付款项给俊利发公司，俊利发公司支付款项给华虹公司指定的其债权人。俊利发公司代为付款的行为，不仅帮华虹公司消灭了其债务，同时，也表明俊利发公司按约定代奥威斯公司履行了合同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义务。而这一系列的付款行为，实际表明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存在，已履行完毕。3.多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也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发生使用权转让的事实。（2010）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和（2012）琼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查明事实的部分，对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事实的存在均予以了认定；甚至（2014）行提字第20号行政判决第8页第二段内容”经审理，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也认定上述交易事实存在。而且，2008年潭牛镇瑞湖坑经济社诉文昌市人民政府，华虹公司和奥威斯公司同作为第三人的土地行政管理纠纷案中，（2008）海南行初字第38号和（2008）琼行终字第168号的一、二审判决中都予以认定。
三、本案不是侵权行为，根本谈不上华虹公司主张的”赔偿816万元损失”的诉求。首先，华虹公司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益，也就谈不上侵权损害赔偿问题。其次，华虹公司提交的损失票据显示，这些费用均发生在2013年5月后。最高人民法院在2011年12月16日审查答辩人奥威斯公司申诉听证时，已明确告知各方不要对涉案土地进行任何的开发和处置，但华虹公司擅自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即便发生相关费用，这些损失也应由华虹公司自行承担。更何况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华虹公司的这些票据显示的费用是否真实发生并用于涉案土地开发建设。此外，华虹公司提供的票据金额共计600多万，与其主张的816万损害赔偿金额不一致。在一审答辩时，奥威斯公司就已指出，二审上诉，其仍不依事实主张，其如此诉讼是极不严肃和不严谨的。
四、自2010年华虹公司提起行政诉讼时起，在其后引发的多起诉讼案件中，华虹公司一直存在大量严重不实、歪曲的陈述内容。1.关于伪造公章、签名的鉴定报告无任何事实依据，更未被此前的任何案件的判决所采信。华虹公司在撤销奥威斯公司国土证的行政诉讼（即”162号案”），起诉立案前曾自行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报告的结论不具备真实性。因为华虹公司送交给鉴定机构的检材《税收核定登记表》系复印件，其上面华虹公司的印章也为复印件，该印章因复印的比例、墨的渗透性等因素，不能确保与华虹公司和奥威斯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合同》原件上的印章一致，因此，不能以《税收核定登记表》复印上的复印印章作为检材，推定《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上的印章为虚假。这也是该鉴定报告未被该案法院所采信的理由。另一方面，华虹公司提交鉴定机构盖的比对印章虽为原件，但无法确定该印章的真实性和唯一性，也即该印章是华虹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且该公司没有刻制过其他印章。说得再确切一点，如果华虹公司刻制过其他公司印章，并且也没有到公安机关进行变更备案，而公司交给总经理李国强的印章恰好就是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司印章，而华虹公司鉴定所盖的印章不是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那么鉴定也会出现不是同一印章的结论。显然对华虹公司有过几枚印章，鉴定华虹公司所盖的是哪枚印章，甚至李国强代表华虹公司在与奥威斯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所盖的印章，也只有华虹公司自己知情。鉴定根本不能确定《土地使用转让合同》所盖华虹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退一步讲，就是《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上华虹公司的印章是假的，但奥威斯公司对此也不知情，也不可能判断真伪，但不能以此就认定奥威斯公司与华虹公司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交易事实。此外，华虹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华虹公司的印章系其总经理李国强伪造的印章，并且华虹公司已就李国强伪造印章罪报案，但是直到今天也没有任何关于总经理李国强涉嫌刑事犯罪的消息。而且李国强早在文昌市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也一再主张该印章就是华虹公司的印章。如果印章确系李国强伪造的，李国强再有胆量，面对检察官的询问，其也不可能说假话。综上，涉案合同上华虹公司的印章不存在伪造、虚假的事实。2.所谓通过行贿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陈述更是无稽之谈。奥威斯公司是通过文昌市政府招商引资到文昌市进行投资的。华虹公司代理人曾在此前的多个诉讼案件中，总是强调奥威斯公司支付给俊利发公司1600多万转让款，是俊利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俊支付给原文昌市市委书记谢明中的贿金，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奥威斯公司提交的款项支付凭证证据可以证明，1600多万转让款系奥威斯公司基于其与俊利发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俊利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且每笔款项均有俊利发公司出具的加盖该公司财务章的收条，没有一笔款项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更没有一笔款项是支付给吴俊个人的。如果这些款项是华虹公司所述的贿金，奥威斯公司又何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更不可能要求俊利发公司出具任何凭证。至于俊利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俊通过什么方式支取这些钱，用这些钱做些什么，均与奥威斯公司无关。华虹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奥威斯公司的整个过程，奥威斯公司都是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给俊利发公司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并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应对价和税费。因此，奥威斯公司受让华虹公司涉案土地是善意的。请依法判决维持驳回华虹公司的上诉请求。
俊利发公司及吴俊共同述称：当时李国强等几人看好这块地，委托我去办相关手续，并给了我200万元。农民的补偿款、政府的审批手续都处理好了，但土地证没有办下来也没有交税。而且还差100多万代办的费用，我自己拿出100多万垫付，但李国强他们没有钱还给我，我就拿这100多万入股。如果土地闲置不开发，政府就会没收土地，所以大家就商量办了个农场。后来农场办不下去，我需要钱，李国强说可以让我卖几块地，然后卖了三四块地。卖这几块地的钱，给了2万多给李国强，其它的钱几乎都在我这里，总共收了几十万。当时文昌市委书记谢明中找我说外商看好这块地，这块地要开发否则要收回。李国强说不卖地只卖项目，就以400万卖了。当时签订合同时，我和李国强去东莞，李国强说是有权利签订合同，他是公司老板。2009年之后，李国强又说董事长不同意卖地。我根据李国强的委托把土地款项400万分别支付给了华虹公司的四个债权人。本案中的涉案合同，是文昌国土局把合同原件拿给我，我拿回去填好盖章后，又把原件拿给了文昌国土局，文昌国土局把土地证办给我们。后来奥威斯公司说华虹公司起诉他们，因为华虹公司没有收到钱。我就拿银行转账单，找到李国强，我们一起找的奥威斯公司董事长商谈。给李国强的钱里面有40万是华虹公司董事长的钱，华虹公司董事长没有收到这笔钱。之后就开始打官司。我和李国强去找奥威斯公司谈过，把1600万元退回去把地拿回去。奥威斯公司说他们要开发，谈过几次都没有谈成。华虹公司的胡总、华虹公司的律师和都让我去谈，找奥威斯公司谈的时候最高开到7000万，奥威斯公司还是不同意把地退回来。然后就到本案诉讼。
李国强述称：我占华虹公司49%的股份，股份记在我香港朋友的名下，胡梦其控制的华商公司占华虹公司51%股份。当时一个朋友看好这块地，我负责操作，以华虹公司的名义买下来做养殖。这块地购买、开农场的费用都是我出钱，我本人不认识吴俊，我们的钱都交给王守冠，华虹公司付了200万，领导直接给王守冠100多万，让王守冠去处理地的事情，但是王守冠把钱都拿走了，钱没有给到吴俊那里，吴俊没有办法把钱交给文昌国土局办证。涉案土地后来做了农场开发，当时我病很严重，就委托吴俊、钟启秀打理土地事情。吴俊因其和谢明忠的关系说涉案土地会被收回，他可以用400万摆平。但当时我没有400万，且钟其秀、张少林、李竹兰等人也不同意拿出400万。之后经过交涉，由吴俊负责摆平这件事，我因生病将事情委托钟其秀办理，但这些事项的前提是归还华虹公司及其他债权人投入在土地上的钱，保护好债权人利益。我给邢增越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也在一张纸上签过胡梦其的名字，但公章时候由我盖得已经记不清楚，好像是钟其秀在管公章。后来，吴俊、钟其秀给了我180万，我给了华虹公司会计10万元，剩下的钱还了领导投到华虹公司的钱。我认为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的这笔交易是不正常的，之前没有听说过奥威斯公司，也没有签过合同，后面与文昌国土局的合同，我也没有见过。如此重要的合同没有原件是不正常的。且奥威斯公司在这块土地上获利很大，过亿的土地以400万进行交易是不合理的。后来，我和奥威斯公司的梁先生进行过沟通，我可以认可交易，但前提是华虹公司、胡梦其需要补偿，华虹公司债权人的权益问题需要解决。后来因为梁先生出事了，无法再继续进行谈。胡梦其也在二审庭审前找过我，希望我作为总经理要能平衡华虹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本院二审期间,奥威斯公司、俊利发公司、吴俊、李国强均未提交证据。华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琼公平鉴[2015]文检字第17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房地产转让纳税申报表》右上方胡梦其的签名是假的；证据2.琼公平鉴[2010]文检字第57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海南省文昌地方税务局房地产转让税收核定登记书》中间部位盖印的华虹公司公章是假的；证据3.《关于海南华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歇业的决定》，证明华虹公司于1995年12月25日已解除李国强总经理职务；证据4.吴俊的《情况说明》，证明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不存在土地转让事实。
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华虹公司提供的证据，奥威斯公司质证认为：1.华虹公司送检的材料均为复印件，而复印件是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因此华虹公司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不应被采纳；2.华虹公司的歇业决定实为公司内部文件，可以随时制作并打印，只能作为单方陈述；3.吴俊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不具备证人资格，《情况说明》上的内容与吴俊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内容存在严重不一致的情况。吴俊质证认为，《情况证明》是由华虹公司将打印好内容交他签字，他以为是华虹公司和奥威斯公司调解使用的,其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李国强质证认为，华虹公司确实存在歇业情况，但他一直是华虹公司总经理，从未收到过解除总经理职务的通知；另外，他一直不知道奥威斯公司转给俊利发公司1680万元。
本院认为，华虹公司所举的证据1、2在一审期间已经出示并经庭审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华虹公司单方委托鉴定送检的材料均为复印件，其鉴定结论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未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备案，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华虹公司于1995年12月25日歇业并解除李国强总经理职务的事实；证据4经吴俊当庭质证，其否认了《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奥威斯公司、俊利发公司、吴俊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华虹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1.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06年12月1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有误；2.华虹公司于1995年12月25日已撤销李国强总经理职务，一审认定李国强于1993年至2007年负责华虹公司的经营管理有误；3.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奥威斯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华虹公司经济损失816万元的事实。李国强在二审期间亦否认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存在《土地使用转让合同》。
针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是否存在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事实。2010年，文昌检察院在办理谢明忠涉嫌犯罪一案时传唤李国强，李国强在检察院提供的涉案合同复印件上注明：”此合同上的甲方法人代表（胡梦其）是我签的，华虹公司的公章是我盖的”。2011年4月5日，吴俊在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其行贿一案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华虹公司转让214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签订的，当时是李国强代华虹公司董事长胡梦其签的合同。”2011年5月31日，李国强在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就吴俊行贿一案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华虹公章从1992年起一直由其保管，至2006年签完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后，才交给胡梦其”。本案一审庭审中，胡梦其认可受让华虹俱乐部项目用地事宜由李国强负责，资金由其筹措。一审法院庭审后前往李国强家中询问李国强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李国强陈述：”合同上甲方法人代表（胡梦其）是我签的，华虹公司的公章是我盖的。”以上当事人陈述与涉案合同复印件可以相互印证，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于2006年12月18日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华虹公司、李国强认为涉案合同不存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06年12月18日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2.一审判决认定李国强于1993年至2007年负责华虹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有误。华虹公司提供两份撤销李国强总经理职务的通知用以证明李国强已不是华虹公司总经理。对此李国强不予认可，并表示其从未收到过解除其华虹公司总经理职务的通知。根据华虹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95-2010年度）》中李国强为华虹公司总经理的记载及李国强本人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1993年至2007年间华虹公司由李国强负责经营管理的事实并无不当。
3.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认定奥威斯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华虹公司经济损失816万元的事实。华虹公司主张奥威斯公司在其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时派人进行阻碍，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虹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椰林湾项目已发生费用的凭证证明奥威斯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816万元，因上述证据均未能原件予以核对，且奥威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查明，华虹公司于1992年9月8日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华虹公司于2010年9月8日成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奥威斯公司提交了华虹公司与邢增越于2006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邢增越于2011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以及文昌市地方税务局出具邢增越2006年-2007年社保五险纳税凭证，用以证明华虹公司已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邢增越的事实。因奥威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且李国强对华虹公司与邢增越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如下事实：华虹公司与邢增越于2006年12月9日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华虹公司将涉案土地以实收价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邢增越，华虹公司不再承担土地征地和过户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国家法律规定有华虹公司承担的费用），原华虹公司补偿给农民的额外补偿费归经办人吴俊所有。邢增越签订上述合同时系俊利发公司员工。2011年12月22日，邢增越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其本人与华虹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受俊利发公司老板吴俊安排代俊利发公司签订，合同中所述转让款项也是由俊利发公司支付”。
再查明，2011年5月31日，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对李国强的询问笔录中，李国强表示涉案合同”这份土地转让合同中之所以约定这么低的转让地价，因为这样可以少缴很多税费，这份合同书是应付税务机关和国土部门的”。2015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对李国强询问笔录中，李国强表示当时签订涉案合同”是吴俊拿过来说国土局要办手续，吴俊拿过来我就签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的认定；二、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土地转让关系；三、奥威斯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并造成华虹公司经济损失816万元。
一、关于本案案由。华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与奥威斯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并请求判令奥威斯公司赔偿损失816万元。奥威斯公司针对其请求提出反诉，请求确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争议主要在于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只有先从根源上解决谁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才能确认是否构成侵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二、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问题。华虹公司与邢增越于2006年12月9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以实收价40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214.953亩）转让给邢增越。俊利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俊在整合了多块土地之后，与奥威斯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含涉案土地在内的310.383亩土地转让给奥威斯公司。奥威斯公司于2006年12月16日至2008年8月间，支付了16814155.23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给俊利发公司。俊利发公司依据邢增越与华虹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及李国强的委托将400万转给李国强及华虹公司债权人。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土地交易发生在华虹公司与邢增越、俊利发公司及奥威斯公司之间。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之间并未存在直接的土地转让关系。根据李国强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以及谢明忠刑事案件中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对其进行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涉案合同是为了办理涉案土地过户手续以及应付税务部门，故华虹公司请求确认与奥威斯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土地转让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配合俊利发公司减少税费的承担，由华虹公司直接将涉案土地办证至奥威斯公司名下，该合同的签订损害了国家利益，奥威斯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
三、奥威斯公司对华虹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侵权行为发生的前提是相对应民事权益的存在。本案中，华虹公司有将涉案土地转让他人的事实，奥威斯公司有受让涉案土地的事实。华虹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仍享有权利的情况下主张奥威斯公司侵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华虹公司与奥威斯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华虹公司主张与奥威斯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虹公司已将涉案土地转让他人，其主张奥威斯公司侵犯其权益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南一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一审反诉被告）海南华虹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审反诉原告）海南奥威斯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
三、驳回上诉人（一审反诉被告）海南华虹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原告）海南奥威斯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8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0元，分别由上诉人（一审反诉被告）海南华虹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审反诉原告）海南奥威斯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0%；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845元，由被上诉人（一审反诉原告）海南奥威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邢君
审判员钱志勇
审判员王铭泽
二O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林宏植
书记员刘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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