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608号
原告赵辉。委托代理人袁志杰，河北神威(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书武，河北神威(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龙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国梁。委托代理人陈海洲，上海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辉诉被告上海宝龙拍卖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宝龙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志杰、张书武，被告宝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海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辉诉称，原告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2011年9月17日与被告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己的字画委托被告进行拍卖，并对拍卖物品的保留价及其它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将约定字画交予被告。被告于2011年11月22日、23日按拍卖程序组织拍卖，原告委托拍卖的部分字画成交，被告与买受人签署成交确认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拍卖标的物价款为人民币1,311,300元(以下币种同)，扣减原先从被告处竞拍应付字画款179,2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1,132,100元。事后，被告迟延付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付拍卖价款，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拍卖物品价款1,132,100元，并承担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价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以其收取的竞买人的保证金300,000元作为对原告的违约金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委托拍卖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有委托拍卖关系；2、拍卖信息，证明拍卖的标的、价款、是否成交及应付原告的款项。已成交的原告作品为张祖翼、蒋维基对联两幅以及袁世凯书法四屏纸本立轴；3、部分作品照片，证明内容同证据2；4、手机信息截屏，证明原告曾向被告追要拍卖款项及诉讼时效未过；5、拍卖规则及竞买须知，证明被告怠于履行其义务及收取的保证金数额。被告宝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及相关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分别于2011年9月17日和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无异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以《拍卖规则》为准”，在合同背面的拍卖规则中，第四条确认了原、被告的关系，即“在拍卖公司举行的拍卖活动中，拍卖公司一般担任委托人的代理人，竞买人的最高竞价经拍卖师落锤确认时，即表明委托人与竞买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生效，法律后果由委托人和买受人各自承担”。在拍卖规则的22条、26条、48条、55条，对买受人支付时间、拍卖公司的转交付时间以及没有付款的处理方式都有明确规定。依据上述约定，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应当向买受人主张。原告委托被告拍卖的四幅作品中已由案外人陈某某拍得三部作品，其没有支付价款，其认为拍卖成交的130万元的袁世凯作品并非真迹，故一并拒绝支付已拍下的原告的三幅作品，被告已将该情况告知原告，原告没有提出异议。现该三幅作品还在被告处。另一幅作品由案外人何某某拍得，其已支付拍卖价款，该款之所以被告没有支付给原告，是因为原告还欠被告其他拍卖款未付。在2012年的春季拍卖会上，原告作为竞买人拍了两幅画，成交确认后原告拒绝支付画款181,600元，被告向案外人垫某了原告的画款。起诉前双方经联系，原告答应到被告处结算被告垫某的画款，并取回被告保管的三幅作品。其次，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因被告未收到买受人支付的拍卖物品的价款，故没有向原告转移价款的义务。《拍卖法》24条规定，拍卖人支付的前提是买受人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该法第39条对买受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拍卖价款的后果做了明确规定，即拍卖公司再行组织拍卖。因为原告的作品可能是赝品，在拍卖公司明知的情况下不能再行拍卖。再次，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合同至今已有三年，原告明知被告没有收到款项，也明知没有收到的原因，但原告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支付款项，没有中断事由和证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拍卖物品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拍卖合同2份(XXXXXXX、XXXXXXX)，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2、袁世凯书法四屏成交确认书，证明该作品由陈某某委托段某买下，成交价130万元；3、蒋维基篆书四言联成交确认书，证明该作品由陈某某委托郭某某买家拍下，成交价25,000元；4、蒋维基篆书十七言联成交确认书，证明该作品由陈某某委托张某某买家拍下，成交价22,000元；5、张祖翼隶书七言联成交确认书，证明该作品由买家何某某拍下，成交价48,000元；6、2011年上海宝龙首届书画拍卖会图录，证明袁世凯书法四屏图录号848、张祖翼隶书七言联图录号398、蒋维基篆书十七言联图录号425、蒋维基篆书四言联图录号444；7、陈某某出具的退还拍品说明，证明买受人委托段某、郭某某和张某某进行拍卖活动，并拒绝支付拍卖物品价款。在原告起诉被告后，被告联系了陈某某，其出具了该说明；8、委托拍卖合同(XXXXXXX)、委托拍卖合同(XXXXXXX)、《娟子惑》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买受人账单，证明原告作为买受人在被告“2012春季拍卖会”上拍的《娟子惑》和《翁惠标孙中山》两幅作品，原告作为买受人至今未支付拍卖款共计181,600元。两幅作品已经被原告提走；9、竞投登记表，证明拍得原告三幅作品的牌号为1008、1009、1086登记人为陈某某及其个人信息、竞牌号，证据来源为被告的拍卖系统；10、陈某某出具未提走拍品说明(2015年1月25日)，证明陈某某声明没有提走过作品；11、被告公司员工黄婉仪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双方之间发送律师函传真和短信的情况；12、律师催告函一份，证明被告确实受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传真，但该律师函系传真件，且关于拍卖价款金额高达310余万元，被告为此与原告进行过短信联系；13、与原告短信记录，证明被告曾与原告沟通律师函内的金额计算方式，但原告不予回复；14、通话记录，证明被告曾主动联系原告关于取回作品事宜；15、银行付款凭证、发票、结算情况表、买受人账单，证明398号作品的买受人何某某于2012年6月21日将作品款项付至被告公司账号内。何某某在被告处拍了一批画作，其6月21日支付的100万元内包含398号作品的款项。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应以被告提交的证据为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11认为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到庭作证，且证据13出具时间晚于证据7，在证据7中已表达清楚，故不予认可。证据13、14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本院通过审查核实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5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2、13，因双方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系原告从网站下载，未经公证，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0、11，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关联性难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因原告对证明内容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基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拍卖袁世凯书法四屏纸本立轴，约定佣金5+1%，图录费800元。2011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拍卖蒋维基对联两幅纸本立轴、张祖翼书法对联纸本立轴等书画作品，约定佣金5+1%，图录费500-1,000元。上述合同背面附有《拍卖规则》，其中第四条特别提示中言明，“在拍卖公司举办的拍卖活动中，拍卖公司一般担任委托人的代理人，竞买人的最高应价经拍卖师落锤或者以外其他公买定的方式确认时，即表明委托人与该竞买人之间关于拍卖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已合法生效，该竞买人即成为该拍卖品的买受人，因此产生之法律后果由委托人与买受人各自承担……”；第二十四条约定，“如本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付款期限(即自拍卖成交之日起七天内一次性付清)届满，拍卖公司仍未收到买受人的全部购买价款，则拍卖公司将在收到买受人支付的全部购买价款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出售收益支付委托人”；第二十六条约定，“如买受人在拍卖成交日起七日内未向拍卖公司付清全部购买价款，拍卖公司除有权按照本规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向买受人追索其应付的酬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外，并有权依据委托人的要求，在拍卖公司认为实际可行的情况下，采取适当措施，协助委托人向买受人收取拖欠的款项，但拍卖公司不代表委托人向买受人提起诉讼”；第三十四条约定，“竞买人参加拍卖公司拍卖活动，应在领取竞投号牌前交纳保证金。保证金的具体数额由拍卖公司在拍卖日前公布……”;同时该规则第五十五条约定了若买受人未能足额付款情况下拍卖人具有没收竞买人的保证金、委托第三方机构催讨、加收利息等补救方法。2011年12月22日-23日，被告组织拍卖会，原告的四幅作品竞拍成交，即袁世凯书法四屏(图录号848)，落槌价130万元)；蒋维基篆书四言联(图录号444)，落槌价25,000元；蒋维基篆书十七言联(图录号425)，落槌价22,000元；张祖翼隶书七言联(图录号398)，落槌价48,000元，并分别由竞拍人签署了成交确认书。2015年1月，原告因未收到上述作品的拍卖款，故起诉至本院，诉请同前。审理中，原、被告确认系争四幅作品成交后的佣金按照6%计算，图录费按照每幅500元计算。就本案原、被告存在如下争议：其一、关于系争作品的成交及款项支付情况，就图录号848、444、425三幅作品，被告称均由案外人陈某某拍得，但在拍卖成交后买受人认为图录号848的作品并非袁世凯真迹，一并拒绝提货和支付已拍下的三幅作品的拍卖款，之后该三幅作品一直由被告保管。2013年4月，被告的工作人员黄婉仪曾收到原告催讨拍卖款的律师函传真，之后双方通过短信进行磋商。审理中被告向原告方展示了系争三幅作品。对此，原告认为，根据案外人的情况说明，三幅作品系被案外人陈某某提走后“退还”，按规定应当是先付款后提货，现其又退还作品，被告应是收取款项后又退还款项，有违拍卖规则，应由被告支付拍卖款。就图录号398作品，被告称该作品由案外人何某某拍得，其于2012年6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了成交款48,000元。但因原告在被告主办的“2012春季拍卖会”上拍得的两幅作品的拍卖款共计181,600元由被告向案外人垫某，原告作为买受人至今未支付，故被告也未将图录号398作品的拍卖款支付给原告。对此，原告对被告于2012年6月21日收到案外人何某某支付的作品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因被告迟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故要求被告支付图录号398作品成交款自2012年6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另外，原告对被告计算的原告在“2012春季拍卖会”竞拍所得的两幅作品的价款金额和佣金计算比例有异议。其二、关于拍卖款支付主体的问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委托合同关系，被告与买受人之间订立买卖合同，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在对外订立合同过程中均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故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在拍卖过程中拍卖人对委托人和买受人的信息都保密，对各自身份情况互不知情，原告无法向买受人主张权利。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应按约交付拍卖标的物的价款。由于被告怠于行使合同义务，致使原告未能收到拍卖款，被告应承担给付义务和违约责任。对此，被告认为，根据合同附件的拍卖规则，已明确拍卖程序中落槌成交后，委托人与买受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已合法生效，相关法律后果由其承担。拍卖人在价款结算上起到资金转付的作用，但拍卖人在未收到买受人的拍卖款前没有义务向委托人支付款项。被告有义务协助原告向竞买人催讨款项，现被告已明确向原告披露竞买人的情况，原告应当向买受人催讨款项而非被告。其三，关于缴纳保证金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在拍卖须知、拍卖规则中均载明竞拍人进场需缴纳保证金，买受人逾期付款将没收保证金，而本案被告没有收取保证金属于违规操作。对此，被告称虽然竞拍人参与拍卖按规定需要缴纳保证金，但本案因案外人陈某某在业界有一定信誉且与被告之间有密切往来关系，故没有向其收取保证金，是否收取保证金也与原告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中被告是否具有付款义务；2、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原告主张违约金有无依据；3、本案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委托拍卖的法律关系，这种委托仅限于明确委托人自愿选择拍卖这一特殊的买卖方式，并授权拍卖人可以在众多竞拍人中确定买受人，最终达成拍卖标的物的买卖交易。本院认为，拍卖人实际上系为了委托人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处理委托事务，拍卖人负有保管标的物、主持拍卖、向委托人交付拍卖所得价款等各项中介性义务。鉴于此，被告仅负有妥善完成委托合同约定的各项事务的中介性义务，而拍卖成交所达成的买卖关系的权利义务最终约束于标的物所有人即委托人和买受人，按照《拍卖规则》买受人负有支付拍卖标的物价款的义务，而被告仅有在收到买受人支付的价款后向原告转付价款的义务，故被告作为拍卖人并不负有代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义务。被告关于委托人与买受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相关法律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因此，本院认为，在被告向原告披露未付款的买受人后，关于要求给付拍卖价款的权利原告可向案外买受人另行主张。现被告确认于2012年6月21日收到案外人何某某支付的图录号398作品的拍卖款48,000元，被告抗辩其为原告垫某了其他拍卖作品的款项尚未结算而不同意支付本案拍卖款，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该理由并不构成其拒付拍卖款的法定事由，且审理中双方对原告所欠拍卖款金额未达成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其所收到买受人支付的拍卖价款。扣除原、被告确认的佣金6%及图录费500元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图录号398作品的拍卖款44,620元。按照《拍卖规则》，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被告应自收到买受人支付的全款之日起七日内将出售收益支付委托人，本案中被告确实存在迟延给付图录号398作品成交款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2年6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其余三幅作品的拍卖款，被告当庭展示了在其处保存的三幅作品，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买受人未付款及未提取拍得作品，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取相关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拍卖价款及逾期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怠于履行义务致原告受到损失，本案中被告确认在买受人拒绝提货和拒绝付款后未进行书面催讨，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已采取合同约定的各项协助措施和补救措施，在履行拍卖人协助义务上存在一定瑕疵。现原告主张将被告收取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原告，一则对于拍卖人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在委托合同及《拍卖规则》中并无明确约定，亦无法律明文规定；二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已收取案外人的保证金；第三，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造成损失，原告应对实际产生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拍卖已成交，被告作为拍卖人向原告披露了买受人，有成交确认书及买受人身份信息为据，且被告确认原告的系争三幅作品仍由被告保管。根据《拍卖法》规定，买受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本院认为，在原告尚未向实际买受人主张付款及违约责任或者达成重新拍卖合意的情况下，原告的权利受损状态尚未确定。至于原、被告争议的保证金缴付问题，本院认为，保证金系竞拍人为获取参与拍卖的资格而对拍卖人的资金担保，被告称未收取案外人的保证金虽违反了相关拍卖规则，但该行为并不必然造成原告无法获得拍卖成交款的损失，如原告确有证据证明被告披露的买受人身份不属实致求偿未果的，原告可依法向被告另行要求赔偿。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30万元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涉案作品拍卖成交发生在2011年12月，但被告确认其于2013年4月收到原告催讨款项的律师函的传真，诉讼时效因原告提出权利主张而中断，应重新起算，本案原告起诉尚在时效内，故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宝龙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辉拍卖款人民币44,620元以及以44,62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辉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71元，减半收取计8,485.50元，由被告上海宝龙拍卖有限公司负担280元，原告赵辉负担8,20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顾江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委托人交付拍卖标的的价款，并按照约定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第三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拍卖标的再行拍卖的，原买受人应当支付第一次拍卖中本人及委托人应当支付的佣金。再行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原买受人应当补足差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