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robertalexanderjamesmckella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蕾，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东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卫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勇跃，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戴维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东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太平戴维斯公司（乙方）与东亚公司（甲方）签订《佛山东亚项目（商业部份）前期策划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前策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佛山东亚项目商业部分提供前期策划服务工作。合同有效期：为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乙方完成本项目前期策划服务阶段止。第三条约定：乙方服务内容及提交成果：1、前期策划服务阶段的时间从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完成提交本项目前期策划顾问服务终稿报告及顾问服务费用结清费用后止。…3、提交成果：1）甲方委托乙方按前述内容和要求进行本项目之前期策划方案编制服务工作。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计，60个日历天内提交书面研究成果终稿并做汇报，分两个阶段完成。第一阶段：乙方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40个日历天内，完成本项目周边环境及市场调研工作及提出初步方案，并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电子稿和加盖公章的打印稿向甲方提交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第二阶段：乙方收到甲方对第一阶段研究成果工作书面反馈意见后20个日历天内，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反馈意见，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进行修改、完善，完成本项目的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并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电子稿和加盖公章的打印稿向甲方提交修改终稿报告。2）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各阶段书面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安排工作会议，乙方以演示形式向甲方解说。甲方于乙方解说后提出提问、意见等，由乙方形成书面会议纪要以电子邮件方式于次日提交甲方确认内容（需电话与甲方确认查收邮件）。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会议纪要之时起5个工作日内确认内容，如甲方认为会议纪要内容需增加或修改应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乙方，并与乙方电话确认查收。3）乙方提交的最终成果为一套中文工作成果报告，包括两份a4幅面彩色打印装订本、一份类似项目可参考的彩色效果图和一份microsoftofficepowerpoint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的电子版。…5）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本项目设计任务书。6）乙方提交策划方案应当做到：市场调研数据准确、全面；分析有深度、逻辑清晰；市场把握准确，重点突出，切合实际；充分体现，发挥项目优势。以市场角度，提供前期策划方案编制服务工作。第四条：服务报酬。…2、双方同意按下列方式支付顾问服务费用，乙方收取每笔服务费之前应先向甲方发送付款通知并开具等额发票。…；3、本项目的前期策划服务费用，合计29万元。分三期支付，具体如下：第一期：本合同签订后，且甲方确认乙方项目组人员名单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第一期服务费145000元；第二期：乙方向甲方提交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第三期服务费87000元；第三期：乙方根据甲方的书面反馈意见对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进行修改，于20个日历天内向甲方提交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修改终稿；如甲方委托乙方继续提供销售阶段服务及负责项目销售代理的，甲方应在乙方完成提交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修改终稿之日起1个月内，完成销售代理委托合同签订工作，并于双方签订销售代理委托合同之日向乙方付清第三期服务费58000元。如甲方不委托乙方继续提供销售阶段服务，则甲方应在乙方完成提交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修改终稿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清余款58000元，本合同自动终止。第五条：甲方权责。…10、甲方应及时有效向乙方反馈针对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的修改意见，如果甲方在乙方提交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后超过60日仍未反馈修改意见的，则表示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没有修改意见，顾问服务报告的提交即等同于终稿报告提交。第八条：终止合同情形。…2、合同双方任何一方擅自终止合同或其行为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并须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违约金遵照下列方法确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万元。在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及结清相关费用后，合同自然解除。3、甲方在以下情况下，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可根据实际情况向乙方追究违约金：…3）乙方逾期20个工作日未按时向甲方提交本合同规定的报告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5）乙方就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所提交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若乙方的最终成果修改三次仍不能获得甲方通过的。…。第九条：违约责任。1、如由于甲方原因，未能按时支付顾问服务费用，超期每天按合同约定应付未付款项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乙方滞纳金；如由于乙方原因，乙方未及时向甲方提交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的，超期每天按乙方已收甲方款项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甲方违约金。如乙方没有完成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服务内容，由此导致甲方损失并经法院认可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损失，赔偿最高金额不超过本合同金额。…3、如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终止本合同的履行时，甲方应按本合同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已完成的顾问服务费用，并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4、如因乙方原因致使甲方终止本合同的履行时，则乙方应按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返还已付的顾问服务费用，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5、因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导致诉讼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鉴定检测费、材料复印费、通讯费及调查费等所有费用，概由违约方承担。
合同签订后，东亚公司依约向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顾问服务费用，合计232000元。太平戴维斯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向东亚公司提交《佛山东亚项目（商业部份）前期策划报告》（以下简称《前策报告》），太平戴维斯公司与东亚公司召开了研讨、汇报会。同年10月28日，东亚公司向太平戴维斯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对该报告提出修改意见及建议。期间，双方通过电话进行沟通。11月19日，太平戴维斯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东亚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向东亚公司提交报告（终稿）。11月28日，东亚公司发邮件回复太平戴维斯公司，对其提交的报告有不同意见，要求修改。此后，双方曾多次进行电话沟通，提出意见。2015年4月23日，太平戴维斯公司向东亚公司发出催款警告函，要求东亚公司在收到催款函后7日内向其支付58000元，否则追究东亚公司的法律责任。同日，东亚公司亦向太平戴维斯公司发出工作沟通联系函，要求太平戴维斯公司按合同约定对报告进行修改完善并提交修改终稿，否则太平戴维斯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东亚公司表示太平戴维斯公司按约定提交报告修改终稿并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后，东亚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向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服务报酬，并要求太平戴维斯公司在本函件发出之日起七日内对东亚公司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及时回复，对报告进行修改完善并按约定提交成果。东亚公司随函提交了《关于东亚“三旧”改造项目商业部分（西区）前期策划报告的修改意见》。
2015年5月8日，太平戴维斯公司致函东亚公司，内容：太平戴维斯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提交报告后曾多次催促东亚公司提供关于前期报告的其他修改意见，但东亚公司一直未能给出具体修改意见，依照合同约定，截止2014年12月24日东亚公司未向太平戴维斯公司反馈具体修改意见视为认可太平戴维斯公司的报告（终稿），东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期服务费用58000元。为此，太平戴维斯公司在2014年12月24日、2015年3月24日及4月23日分别向东亚公司发出三次催款函催促东亚公司交付第三期服务费，但未收到东亚公司支付的余款58000元。太平戴维斯公司于2015年5月5日收到东亚公司发出的工作沟通联系函，认为东亚公司关于其通过各种联系方式向太平戴维斯公司提出了具体的问题和修改意见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认为是东亚公司一直未对2014年10月24日提交的修改终稿给出明确具体修改意见，太平戴维斯公司曾多次催促东亚公司提供修改终稿的具体修改终稿报告的进一步明确具体意见反馈，但东亚公司一直未给出意见反馈，依约定视为东亚公司对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报告没有修改意见，提交的报告为终稿。太平戴维斯公司的服务期限于2014年12月24日期满。要求东亚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前将顾问服务费58000元汇至太平戴维斯公司账户，否则太平戴维斯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解决。
2015年5月13日，东亚公司向太平戴维斯公司发出要求完成服务内容和提交成果的函，内容：对太平戴维斯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东亚公司曾提出意见：在太平戴维斯公司没有完成服务内容和提交成果的情况下，付款条件还不具备。当时太平戴维斯公司答复：发函的财务部和法务部并不了解业务部的运作情况所致。东亚公司提出请太平戴维斯公司考虑下列问题：一是2014年10月24日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报告电子版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提交成果；二是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太平戴维斯公司与东亚公司进行多次沟通的事实是否可以表示东亚公司没有反馈修改意见。要求太平戴维斯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内容和提交成果，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7日内与东亚公司联系，共同商议完成报告终稿事宜，否则将按合同约定终止合同并追究太平戴维斯公司的违约责任。2015年6月1日，东亚公司委托律师向太平戴维斯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太平戴维斯公司依约履行，否则将追究太平戴维斯公司的违约责任。
庭审中，太平戴维斯公司确认以电子邮件方式提交了报告的pdf电子版，未提交加盖公章的报告打印稿。双方并未一致确定报告终稿。东亚公司则表示其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三点，提交服务成果是有期限的。太平戴维斯公司一直未对其第二稿进行修改完善，致使东亚公司的项目无法推进；且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第二稿并未达到合同的要求，属于实际性违约，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
另，证人徐某在庭审中有如下陈述：其是由恒天地产有限公司派驻到东亚公司，负责项目开发的牵头工作，由其与太平戴维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沟通、联系。太平戴维斯公司8月29日提出第一稿后，东亚公司与8月8日的沟通会进行比较，认为第一稿修改不够，希望太平戴维斯公司继续修改，太平戴维斯公司承诺再次修改；10月28日东亚公司针对第一稿报告提出了修改意见与建议；11月3日双方经过电话会议沟通，东亚公司对书面材料及沟通会的意见全方面陈述，再次提出东亚公司旨在销售，商业模式应该作出相应的调整等相关修改意见，太平戴维斯公司承诺会深度研究，尽量根据东亚公司的意见进行修改；11月19日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了意见，并加注了“（终稿）”。11月28日，东亚公司回复此稿仍需修改，之后徐某代表东亚公司两次与太平戴维斯公司沟通，太平戴维斯公司的第二稿仍然未达到东亚公司的要求，徐某再次明确了10月28日和11月3日东亚公司提出的明确的一贯的意见，主要包括商业旨在销售、商业模式应有利于销售，可研讨休闲街模式；若集中商业体如何保证销售？不宜高过四层、公寓不宜再做、加大商家访谈力度等。最后双方达成一致，东亚公司不再提供书面的材料，太平戴维斯公司也承诺改进、修改、完善，与东亚公司达成一致后会按要求提供全套资料文本。但东亚公司并未等到太平戴维斯公司的文本，而是催款函。综上，因太平戴维斯公司的报告缺乏深度调研，市场把握不准，不符合佛山发展的实际，无法继续推进设计建设工作。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第二稿到目前东亚公司无使用和运用，东亚公司在等太平戴维斯公司的最终稿文本，无法完善推进。在太平戴维斯公司询问：2014年11月28日在回复的意见中是否提出了具体的修改意见？答：无，只是说还有意见，要求继续修改，2014年12月1日和12月4日两次电话沟通有说具体的意见。
又：在法庭调解阶段，东亚公司表示若太平戴维斯公司可以按照其意见修改，达到要求，东亚公司可以支付尾款。太平戴维斯公司则明确表示除数额可以协商以外，其不可能再进行修改。
另查明一，东亚公司的反诉状太平戴维斯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收到。
另查明二，东亚公司与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下称金舵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金舵所指派律师就东亚公司与太平戴维斯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担任东亚公司的代理人，金舵所向东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戴维斯公司因东亚公司未依约支付服务报酬而提起诉讼，本案属服务合同纠纷。太平戴维斯公司与东亚公司之间签订的《前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原、东亚公司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分述如下：
关于本诉部分。太平戴维斯公司主张东亚公司支付第三期报酬条件是否成就。首先，依据合同“完成本项目的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并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电子稿和加盖公章的打印稿向甲方提交修改终稿报告”的约定，太平戴维斯公司所提交的成果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太平戴维斯公司仅提交了电子版。因此，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报告的形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载体；其次，要确定太平戴维斯公司所提交的报告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终稿”，即报告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依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太平戴维斯公司在第一次交付报告后，经双方讨论，太平戴维斯公司根据东亚公司的意见进行了修改，并第二次向东亚公司交付了报告，但东亚公司对该报告内容仍有异议并要求太平戴维斯公司进行修改，并于11月28日已向东亚公司发出要求修改电子邮件。此后双方曾多次进行电话沟通，对太平戴维斯公司第二次交付的报告，太平戴维斯公司应当知道其所提交的报告并未获得东亚公司的认可，不能视为双方确认的“终稿”。且证人陈述在收到第二次提交报告电子版后，已多次向太平戴维斯公司反馈修改报告的意见，对此，太平戴维斯公司亦确认双方曾就报告的修改内容进行电话沟通。证人虽与东亚公司有利害关系，但其作为负责与太平戴维斯公司沟通方，是直接参与者，且其关于对报告要求修改的陈述与双方往来的函件等证据及太平戴维斯公司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证人陈述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可确认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报告内容并未获得东亚公司确认通过，不能视为“终稿”；第三，至于太平戴维斯公司提出东亚公司在11月19日（第二次）提交报告后，超过60日未反馈修改意见视为对其提交的报告无修改意见，等同于终稿报告提交的问题。如上所述，东亚公司在收到报告后60日内已先后通过发邮件、电话沟通等方式反馈修改意见，太平戴维斯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对其“无修改意见等同于终稿报告提交”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太平戴维斯公司所交付的报告从形式及内容上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主张东亚公司支付第三期服务费条件不成就，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首先，合同解除问题。合同的解除分为合意解除和法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太平戴维斯公司向东亚公司提交了报告的电子版，但太平戴维斯公司至今未依合同约定的形式（载体）及内容提交双方确认的报告终稿，且太平戴维斯公司在诉讼中已明确表示对报告不予修改。对东亚公司而言，基于太平戴维斯公司所交付的报告未达到要求不能使用，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对东亚公司反诉主张解除合同，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未有证据显示东亚公司在诉讼前已通知太平戴维斯公司解除合同，则起诉视为通知，收到反诉状的时间视为通知到达的时间；其次，关于返还已支付的顾问服务费问题。如上所述，东亚公司主张解除讼争的合同，法院予以支持。故东亚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顾问服务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第三，关于违约金问题。讼争的合同有“如因乙方原因致使甲方终止本合同的履行时，则乙方应按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返还已付的顾问服务费，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约定，该约定符合合法、自愿原则，基于合同的解除归责于太平戴维斯公司未能依约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报告。因此，对东亚公司主张违约金10万元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问题，合同中双方已约定因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东亚公司因双方的纠纷已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律师费已产生，且律师费符合行业规定的收费标准。故东亚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太平戴维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东亚公司与太平戴维斯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佛山东亚项目（商业部份）前期策划服务合同于2015年7月21日解除；三、太平戴维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亚公司返还顾问服务费232000元；四、太平戴维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东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五、太平戴维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亚公司支付律师费2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9元，由第一太平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3335元，由太平戴维斯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平戴维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割裂合同权利义务，无视太平戴维斯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和东亚公司违约的事实，无视太平戴维斯公司与东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没有按照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进行审理，错误的将东亚公司有关“判决”的请求变更为“确认”之诉，导致了适用法律的错误。该判决极大地损害了太平戴维斯公司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至今未依合同约定的形式（载体）及内容提交双方确认的报告终稿……对被告而言，基于原告所交付的报告未达到要求不能使用，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对被告反诉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书第23页第11-15行）。该认定无视太平戴维斯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的事实，违背公平原则，严重损害太平戴维斯公司的合法权益。
1.从太平戴维斯公司履行合同的形式（载体）来看，太平戴维斯公司已按照《前策合同》约定的载体履行。在本案中，太平戴维斯公司一直按照《前策合同》约定的时间即合同签订后40个日历天内，于2014年8月29日提交《策划报告》初稿，格式为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电子稿，上述《前策报告》初稿的提交得到东亚公司的书面签收确认，东亚公司在收到后于2014年10月28日不仅提出了书面修改意见，还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二期款项。上述事实表明：太平戴维斯公司虽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另外一种形式即加盖公章的打印稿形式重复提交报告，但东亚公司已通过反馈修改意见、付款等实际行动表示接受了太平戴维斯公司的这种履行方式。
2014年11月19日太平戴维斯公司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电子稿形式向东亚公司提交报告修改稿、即《前策报告》修改稿，东亚公司同样表示收到。即使在签收表上东亚公司注明的日期有误，但通过往来邮件可以真实反映签收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太平戴维斯公司事后虽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另外一种形式补充提交加盖公章的打印稿，一方面是基于初稿提交形式已获得东亚公司的认可，另一方面也是对东亚公司迟迟不反馈修改意见，也不支付尾款的违约行为的一种不安抗辩。这种不安抗辩并未造成东亚公司任何损害，因为所有的报告内容的电子版均通过邮件有效传递给东亚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东亚公司自始至终也未向法庭出示有关任何电子版和纸质打印版会对其利益造成损害的证据。因此，很显然太平戴维斯公司的这种不安抗辩权的履行行为没有给东亚公司造成任何损害，更没有使东亚公司丧失其根据《前策合同》的约定可望获得的利益。
太平戴维斯公司认为，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电子稿也是合同约定的形式（载体），该电子稿不仅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有效送达给了东亚公司指定代表，还获得东亚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的事实确认。假若东亚公司认为太平戴维斯公司没有提交盖章打印版是违约行为的，也应要求太平戴维斯公司承担合理的违约责任，比如补充提交。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了报告电子稿但未提交加盖公章的打印稿这一行为不是根本违约行为，不构成东亚公司拒付剩余服务费及解除《前策合同》的法定及约定理由。
2.太平戴维斯公司履行合同的内容完全符合双方签署的《前策合同》的约定。根据《前策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太平戴维斯公司向东亚公司提交的有关前期策划报告应该包括四个大部分：项目宏观背景分析、各物业市场调研及分析、项目总体定位方向和初步财务分析。通过对比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前策报告》修改稿，不难看到上述内容已全部包含在报告中：
前策合同要求
太平戴维斯公司11月19日提交的前期策划报告
项目宏观背景分析
第1-34页
各物业市场调研及分析
第35-123页
项目总体定位方向
第124页-198页
初步财务分析
第199页-226页
其他
第227页-237页
太平戴维斯公司与东亚公司签署的《前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前策合同》签订时，双方均已就报告的内容、项目的初步规划进行了充分的沟通，达成了共识。双方还在合同第二条以及合同附件明确具体地约定了《前策报告》的服务内容，也赋予东亚公司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进行修改、完善的权利，但双方从来没有约定过“以满足东亚公司任何时候、任何人的要求”为检验太平戴维斯公司工作成果的标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基于合同的解除归责于原告未能交付合同约定的报告”（原审判决书第24页）属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
3.原审判决的认定完全脱离了太平戴维斯公司与东亚公司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签署的《前策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既认定“对于被告而言，基于原告交付的报告未达到要求不能使用”（原审判决书第23页），又认定“合同的解除归责于原告未能依约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报告”（原审判决书第24页）。这两个认定本身就存在矛盾之处，一方面要求报告要符合合同约定，另方面又要求太平戴维斯公司的报告满足东亚公司的要求。这样的认定不仅加大了太平戴维斯公司的合同义务，也为东亚公司不诚实履行合同创造了借口和便利。
案涉《前策合同》具有技术咨询合同的特性。太平戴维斯公司严格履行调查、分析论证、独创性策划的过程，不仅投入了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去进行广泛的前期市场分析论证工作，而且经充分分析及推导出来的策划、定位建议均经得起各方验证与推敲。不论是在其他类似的定位、策划等咨询服务中，还是在本项目中，太平戴维斯公司所起到的作用都是“顾问”作用，而非决定性作用。太平戴维斯公司的策划顾问建议可能基于东亚公司的商业决策变动而不被东亚公司采纳，但是东亚公司最后是否实际使用或采纳了太平戴维斯公司的策划顾问建议并非衡量和评价太平戴维斯公司工作业绩的标准。真正衡量与评价太平戴维斯公司是否完成服务协议约定的标准只能是《前策合同》的约定。而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策划报告的内容完全符合《前策合同》的约定。
综上，太平戴维斯公司认为，根本违约是指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的结果，使另一方当事人蒙受损害，致使实际上剥夺了他根据合同规定有权期待得到的东西。本案中太平戴维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容提交了《前策报告》，即使没有补充提交盖章的打印稿，也不构成根本违约，而太平戴维斯公司没有满足东亚公司超出合同约定的要求也绝对不是违约。原审法院无视太平戴维斯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的事实，有关解除合同的判项违背公平原则，严重损害太平戴维斯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东亚公司作为反诉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其与太平戴维斯公司签订的《前策合同》，但原审法院错将其当做“确认之诉”，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程序严重违法。
1.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采取“不告不理”的原则。即法院应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本案中，东亚公司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其与太平戴维斯公司签订的《前策合同》，并不是请求“确认合同解除”，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东亚公司也没有变更过其反诉请求，但原审判决第二项却将本案反诉的性质直接变更为“确认之诉”，判项为“确认合同于2015年7月21日解除”。上述判决显然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
2．根据东亚公司与太平戴维斯公司签署的《前策合同》第八条，双方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合同双方不得擅自无理由地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除此外，《前策合同》并未就单方解除合同作出任何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东亚公司既没有与太平戴维斯公司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诉讼前也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的主张，原审法院没有法律依据确认《前策合同》于2015年7月21日解除。
3.“解除合同”并不必然导致承担“返还已支付顾问服务费用”的责任。案涉《前策合同》是一个技术咨询顾问合同，除了书面的工作报告，日常的往来邮件、电话会议均是有效的工作成果。太平戴维斯公司已在合同约定服务期内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但自合同签订至今已超过一年，自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顾问报告终稿已届一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东亚公司完全接收了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工作报告，也有时间充分消化、使用太平戴维斯公司的前期策划建议内容，在这样的前提下不能通过“解除合同”来达到恢复原状的目的。
三、东亚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一直借口拖延，其违约行为严重损害太平戴维斯公司利益。
首先，太平戴维斯公司与东亚公司在签署《前策合同》时，双方均明确本项目的开发条件，也对于零售商业和公寓物业组合发展的方案有了共识。其次，在太平戴维斯公司准备报告的过程中，佛山市房地产政策出现变化，太平戴维斯公司相应调整定位，建议不适宜大规模开发公寓产品，体量控制以1.5万平方米为宜。上述建议均已体现在《前策报告》修改稿中。随后，东亚公司通过电话等方式表示“还有修改意见”，太平戴维斯公司也一直在等东亚公司的意见，但最后却等来了东亚公司关于出具设计图纸的意见。太平戴维斯公司立即明确表示出具设计图纸不是案涉前期策划顾问服务的服务内容，属于工程设计方面，太平戴维斯公司不会出具相关图纸。在此之后直至2015年4月23日，东亚公司没有提出过任何修改意见，太平戴维斯公司只能根据合同“超过60日仍未反馈修改意见的，顾问服务报告的提交即等同于终稿报告提交”的约定，将《前策报告》修改稿等同于终稿。上述事实在一审过程中不仅有双方的往来邮件为证，东亚公司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言都证明了东亚公司除在2014年10月28日提出过修改意见外，没有提出过任何具体的修改意见。
东亚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深知房地产项目前期策划服务的时间紧迫性，以及前期策划服务成果的时效性。正因为如此，双方才在合同第三条、附件一对服务期限作出了“40个日历天”“20个日历天”“5个工作日”这些明确具体的时间约定。但是，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东亚公司却怠于履行合同，甚至要求太平戴维斯公司完成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服务，在太平戴维斯公司拒绝后就采用拖延的方式，直至太平戴维斯公司多次给予的宽限期届满还是置之不理。
四、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进行甄别，在其证言内容与太平戴维斯公司的陈述和客观存在的事实均存在巨大差异的情况下单方面采信证人证言，导致了错误判决。
1.证人徐某的证言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证人证言认为太平戴维斯公司未回应因政策调整、即佛山放开限购后的修改方案，这与事实严重不符。相关政策及影响均已体现在《前策报告》修改稿中，同时太平戴维斯公司对于本项目零售商业物业体作出的业态排布初步建议是地上5层共计31200平方米的体量，至于为什么初步建议最多开发5层社区型商业，其依据是基于本项目地块的占地面积、限高等实际条件的限制。太平戴维斯公司尊重东亚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相关修改不仅体现在报告中，也通过邮件的方式将修改页码标注给东亚公司便于对比；太平戴维斯公司从未建议过证人多次提及的“六层商业体”。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实通过简单对比报告内容就可以一清二楚，但原审判决对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实都没有甄别就直接采信证人证言实属草率。
2.证人徐某的证言与客观存在的事实不符。证人证言多次表示“据被告了解，佛山市没有超过六层的商业体”，但这只是证人刻意混淆概念的言辞，事实上佛山总计达到六层的商业体是大量存在的。这些客观存在的事实无需太平戴维斯公司另外提供证明，证人刻意混淆地上、地下的概念，其证言与客观存在的事实严重不符。
3.证人徐某的证言与待证事实不符。东亚公司提供证人证言，拟证明其在收到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前策报告》修改稿后“有意见”，但整个一审过程中证人都没有说明当时他提出了什么意见。即使结合东亚公司提交的往来通话时间记录也无法证明证人所谓的“有意见”到底是什么意见。而事实上，证人所谓的“有意见”是要求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超过《前策合同》内容范围的服务，根本不是对策划报告修改的意见。
综上，太平戴维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东亚公司全部反诉请求；3.判令东亚公司向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服务费5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判令由东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东亚公司答辩称：
一、原审判决驳回太平戴维斯公司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太平戴维斯公司要求支付服务费58000元的条件未成就，东亚公司有足够理由不予支付该服务费。
首先，太平戴维斯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内容和提交成果。依据2014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前策合同》，2014年8月29日，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了《前策报告》初稿，2014年10月28日，东亚公司向太平戴维斯公司发出修改意见和建议。2014年11月3日，太平戴维斯公司业务部门为此还与东亚公司召开电话会议，就东亚公司汇集的意见进行沟通。2014年11月19日，太平戴维斯公司业务部门向东亚公司发来修改后的第二稿，即《前策报告》修改稿，但是太平戴维斯公司单方面在名称中标注了“（终稿）”字样。基于该《前策报告》修改稿的内容没有回应东亚公司提出的意见，没有修改完善达到合同要求，2014年11月28日，东亚公司回复太平戴维斯公司，明确表示对该《前策报告》修改稿还有意见，并在2014年12月期间还与太平戴维斯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经理岑某多次电话沟通，再次明确表明对《前策报告》修改稿的修改意见，并提出为何标注“（终稿）”字样的疑问，太平戴维斯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经理岑某明确答复该《前策报告》修改稿也并非终稿，会按双方都认可版本出具终稿的打印版给东亚公司。
退一步来说，如果太平戴维斯公司自认为《前策报告》修改稿视为终稿，在东亚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有意见的情况下，也应该催告东亚公司答复是否已经同意该稿的内容，如东亚公司没有答复，置之不理，才能认定东亚公司没有意见。此外，太平戴维斯公司也应按合同的要求，提供盖有公章的书面报告，而非只提供电子版。由此可见，太平戴维斯公司也是知道《前策报告》修改稿电子版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并非终稿。
其次，东亚公司不会无故拖欠或拒绝支付剩余服务费58000元。东亚公司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受国资委监管，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定，不会无故拖延或拒绝支付这笔款项。东亚公司在未收到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前策报告》终稿书面版本，即按合同约定的加盖公章的打印稿，一套中文工作成果报告，包括两份a4幅面彩色打印装订本、一份类似项目可参考的彩色效果图和本项目设计任务书，按合同约定，东亚公司无法支付该项目的服务费尾款。
而且，《前策合同》第四条第2点约定“乙方收取每笔服务费之前应先向甲方发送付款通知并开具等额发票”。之前的两期服务费用，太平戴维斯公司均是先开具发票和通知给东亚公司，东亚公司才按国有企业内部审批流程再支付相应款项。而这一次东亚公司从未收到太平戴维斯公司开具的58000元发票，可见太平戴维斯公司也是自知，还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前策报告》终稿是无法要求东亚公司支付第三期服务费的。
因此，在太平戴维斯公司没有完成《前策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提交成果的情况下，付款条件不成就，东亚公司有权不予支付第三期服务费58000元。
二、原审判决支持东亚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依据《前策合同》第三条关于太平戴维斯公司的服务内容及提交成果的约定，太平戴维斯公司在第一阶段应“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电子稿和加盖公章的打印稿向甲方提交前期策划顾问服务报告”，第二阶段则应“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电子稿和加盖公章的打印稿向甲方提交修改终稿报告”，而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最终成果应为“一套中文工作成果报告，包括两份a4幅面彩色打印装订本、一份类似项目可参考的彩色效果图和一份mictosoftofficepowerpoint格式撰写的pdf形式电子版”，该条款中还约定太平戴维斯公司应向东亚公司出具项目设计任务书。但东亚公司至今也没有收到上述成果，即太平戴维斯公司没有向东亚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形式和内容的报告终稿。2014年11月19日，太平戴维斯公司向东亚公司发来的《前策报告》修改稿，只有电子版本，没有提交加盖公章的打印稿；内容上，亦没有提交一套中文工作成果报告，包括两份a4幅面彩色打印装订本、一份类似项目可参考的彩色效果图以及项目设计任务书。《前策合同》第六条第9项还约定“在本合同服务期限内，本项目因受政府政策性原因造成宏观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的，乙方应根据变化情况对本项目的前期策划提供相应的调整和修改。”太平戴维斯公司负有对报告进行调整和修改的义务。因此，太平戴维斯公司没有按《前策合同》第三条和第六条的约定完成服务内容和提交成果，已经构成违约。
同时《前策合同》第八条第3点约定“甲方在以下情况下，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可根据实际情况向乙方追究违约金……（3）乙方逾期20各工作日未按时向甲方提交本合同规定的报告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5）若乙方的最终成果修改三次仍不能获得甲方通过的”，第九条第4点约定“如因乙方原因致使甲方终止本合同的履行时，则乙方应按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返还已付的顾问服务费用，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第5点约定“因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导致诉讼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费用，概由违约方承担”。原审判决中，东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针对太平戴维斯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提出本案反诉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太平戴维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太平戴维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
1.《佛山东亚项目启动会》记录1份，拟证明案涉项目合同和会议记录约定了项目的服务内容和时间；
2.2014年8月8日的《佛山东亚项目（商业部分）前期策划报告》1份，拟证明太平戴维斯公司已经发送前期调研的草稿给东亚公司审阅；
3.网页打印件3页，拟证明在合同履行期内，佛山市的房地产政策调整过一次；
4.律师函1份，拟证明太平戴维斯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东亚公司发函主张权利。
5.证人岑某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拟证明在案涉项目服务过程中岑某与徐某进行沟通的情况，并证实徐某在一审期间陈述的证言不属实。
被上诉人东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付款通知书1份，拟证明根据《前策合同》第四条第2点，太平戴维斯公司就第三期服务费应先向东亚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并开具发票，但东亚公司并未收到相应的通知和发票。
对于上诉人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证据，东亚公司质证认为均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其中证据1是太平戴维斯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文件，不是双方共同确认的会议纪要，且内容与《前策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完全一致，不能证明太平戴维斯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证据2也是太平戴维斯公司门面制作的材料，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内容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太平戴维斯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在《前策合同》服务期内，政策调整不止一次；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东亚公司无法确认该函件是否已向东亚公司送达，且双方就合同付款等事宜已经有多次往来函件；证据5中的证人本可以在一审程序中出庭与徐某对质，其证言是针对原审判决而有所准备的，其证言的真实性令人质疑，其次，依据东亚公司的询问，太平戴维斯公司负责催收款项的财务部，而具体负责项目的是项目部，由于太平戴维斯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其在向东亚公司催收第三期服务款项时并不知道项目部还未完成服务成果，证人亦不清楚催收款项函的时间，东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太平戴维斯公司是在2014年12月24日催收款项，相距其于2014年11月19日提交《前策报告》修改稿不到60天，可见太平戴维斯公司的财务部门并不清楚共业务部门完成项目的情况。对于被上诉人东亚公司提供的证据，太平戴维斯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东亚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通过邮件可以证明，只有在东亚公司邮件确认后太平戴维斯公司才会开具相应的付款通知和发票，就第三期的服务费双方存在争议，黄雅莉并没有作出明确的通知，太平戴维斯公司也无法开具付款通知和发票，但不能以此作为免除东亚公司支付服务费的理由。
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证据1为其单方制作，并无东亚公司的盖章确认，故无法据此与《前策合同》共同作为认定案涉项目服务内容与时间的依据；证据2亦为太平戴维斯公司单方制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稿发送给东亚公司；因东亚公司对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证据3的内容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可证明佛山市房地产政策的调整情况；东亚公司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因太平戴维斯公司未能提供向东亚公司送达该函件的证据，故该证据无法证明东亚公司收到了该律师函；证据5岑某的证人证言与东亚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徐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经对比后，均可以证明太平戴维斯公司在向东亚公司发送《前策报告》修改稿后，双方曾进行电话沟通，但东亚公司在收到《前策报告》修改稿后没有向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书面的修改意见，至于电话沟通的内容，岑某和徐某的证言存在差异，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二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电话沟通的内容。至于东亚公司提供的证据，太平戴维斯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由于《前策合同》中关于太平戴维斯公司收取每笔服务费之前应先向东亚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并开具等额发票的约定属于双方关于付款程序的约定，合同中并未约定太平戴维斯公司未按此约定发送付款通知并开具等额发票的，东亚公司享有拒绝支付相应服务费的权利，故东亚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作为其不应支付剩余服务费的依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东亚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确认以下事实：在2014年8月29日收到太平戴维斯公司交付的《前策报告》初稿（电子稿）以及东亚公司在2014年10月28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太平戴维斯公司提出了修改意见及建议后，双方在2014年11月3日进行了电话工作会议，参与人员为太平戴维斯公司的项目经理岑某和跟进项目的人员以及东亚公司一方的徐某、黄雅莉及其他参与项目的人员；但在太平戴维斯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向东亚公司交付《前策报告》修改稿（电子稿）后，东亚公司称其代表徐某曾与岑某通话，提出《前策报告》修改稿没有根据前述电话工作会议和东亚公司有关修改意见和建议的邮件进行修改，但东亚公司未再组织召开相应的工作会议。
（二）双方签订的《前策合同》第五条第10点约定，甲方（东亚公司）应及时有效向乙方（太平戴维斯公司）反馈针对《前策报告》的修改意见，如果甲方在乙方提交报告后超过60日仍未反馈修改意见的，则表示甲方对乙方提交的报告没有修改意见，相应报告的提交即等同于终稿报告提交；第八条第3点第（3）项约定，乙方逾期20个工作日未时向甲方提交本合同规定的报告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三）太平戴维斯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东亚公司发送了《前策报告》修改稿（电子稿）的同时，还发送了《关于佛山东亚项目前期策划报告的修改意见及建议回复》，并在邮件中说明：“针对贵司提出的修改意见，我司进行了相应的修改，并标注了相应的修改页码，请查阅”。
（四）东亚公司在2014年11月28日回复太平戴维斯公司的邮件内容为“刘小姐：附件为','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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