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琼01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鸿祥，曾用名贾洪祥，男，1946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曾先后任职于中海集团集装箱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集公司)总经理和大新华物流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华物流）副董事长兼总裁、董事长兼总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8日被再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黎琴，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国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鸿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琼0108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贾鸿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兵、班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鸿祥及其辩护人郭黎琴、赵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鸿祥原在中海集公司任职，2007年7月其退休后被海航集团聘请到该集团下属的扬子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大新华物流）任职。2007年7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贾鸿祥先后担任大新华物流副董事长兼总裁、执行董事长兼总裁，全面负责大新华物流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贾鸿祥到大新华物流任职后，在韦莱保险经纪公司（以下简称韦莱公司）做保险经纪业务的金某便找到贾庭昇（在逃）商议利用被告人贾鸿祥的关系承接大新华物流的船舶保险业务，并承诺给贾庭昇好处，贾庭昇表示同意并答应找其父亲商量。韦莱公司总经理为揽取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也出面找了贾鸿祥。之后经贾鸿祥批准，选定韦莱公司作为大新华物流的保险经纪人，并一直延续到贾鸿祥离职。
在韦莱公司承接大新华物流保险经纪业务期间，大新华物流及其子公司向韦莱公司支付保费后，韦莱公司在与菲茨、宝恃、海适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联的情况下，通过签订虚假的业务推介协议，以”咨询费”的名义向菲茨、宝恃、海适公司支付保险业务回扣。在韦莱公司与菲茨、宝恃、海适公司的虚假业务推介协议中还约定：经纪方韦莱公司因推介方菲茨公司、宝恃公司的推介而获得的业务收入的50%，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推介方菲茨、宝恃公司；经纪方韦莱公司因推介方海适公司的推介而获得的业务收入的30%，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推介方海适公司。同时，贾庭昇与金某约定：韦莱公司支付的50%的经纪费，其中30%给贾庭昇，剩余20%给金某。经鉴定，韦莱公司以咨询费等名义向菲茨公司支付人民币678561元、向宝恃公司支付人民币2076121元、向海适公司支付人民币510746元，合计人民币3265428元。金某从以上款项中分出190余万元人民币给了贾庭昇。
另查明，为了方便领取保险业务回扣款，贾庭昇经与韦莱公司业务经理金某策划后，于2001年12月19日成立了菲茨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贾庭昇。2007年贾庭昇要进入大新华物流工作，为了避嫌，贾庭昇与金某商量又相继成立了海适公司和宝恃公司。该两公司的实际操控人就是金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以下公诉机关举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3年10月11日下午1时许在被告人贾鸿祥的住所将其抓获。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贾鸿祥的身份情况。
3、同案人贾庭昇的简历证实：贾庭昇于2009年1月23日任职香港进荣航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于2010年5月5日任职上海大新华航运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4、菲茨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实：菲茨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9日，发起人为贾庭昇及金宝根，贾庭昇系菲茨公司法定代表人。
5、海航集团推荐贾鸿祥任职函及大新华轮船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实：贾鸿祥于2007年被海航集团聘任为扬子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兼总裁、2009年经海航集团推荐任大新华轮船有限公司CEO。
6、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实：扬子江物流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4日变更为大新华物流控股有限公司。
7、关于明确大新华物流控股有限公司管理团队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2007年9月28日被告人贾鸿祥出任大新华物流副董事长兼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2009年出任大新华物流执行董事长兼总裁，全面负责大新华物流集团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负责海航集团决策层领导交办工作。
8、海航集团审计法务部出具合同审批单证实：被告人贾鸿祥于2011年1月19日，签字同意大新华物流海运业务管理部保险理赔室”关于与韦莱签订委托合同的申请”证实了贾鸿祥对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具有审批决定权。
9、海航集团审计法务部出具委托合同证实：2009年12月31日大新华物流与韦莱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由韦莱公司作为大新华物流的保险经纪人，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0年12月31日大新华物流与韦莱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由韦莱公司作为大新华物流的保险经纪人，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证实：大新华物流与韦莱公司的合同关系。
10、大新华轮船等公司向韦莱公司付款明细及相关付款凭证证实：大新华航运发展、进荣、轮船、轮船（烟台）四家公司总计向韦莱公司支付款项4291569.51美元。
11、韦莱公司出具的业务推介合作协议若干份证实：协议约定，经纪方韦莱公司因推介方菲茨公司、宝恃公司的推介而获得的业务收入的50%应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推介方菲茨、宝恃公司；经纪方韦莱公司因推介方海适公司的推介而获得的业务收入的30%应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推介方海适公司，证实了韦莱公司与菲茨、宝恃、海适公司签订推介业务合作协议及对经纪费进行分配的情况。
12、韦莱公司出具的自2006年金某团队有关中海集公司和大新华业务的提成结算清单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韦莱公司汇款给菲茨、海适、宝恃公司共计人民币12579164.80元。
13、韦莱公司付款给菲茨、海适、宝恃公司的银行对账单及相关付款凭证证实：韦莱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付款给菲茨、海适、宝恃公司的情况。
14、菲茨、海适、宝恃档案机读材料、公司注册证书证实：菲茨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系贾庭昇；海适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系周军；宝恃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4日，法定代表人系童子娟。
15、韦莱公司与中海集公司、大新华物流之间的业务资金往来的情况证实：韦莱公司与中海集公司、大新华物流之间存在业务往来。
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司法机关对涉案公司的资金往来凭证进行鉴定，认为韦莱公司以咨询费为由向菲茨公司支付人民币678561元、向宝恃公司支付人民币2076121元、向海适公司支付人民币510746元，合计人民币3265428元。
17、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情况说明”有办案机关的盖章和办案人员的签名，证实办案人员在对贾庭昇的审讯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贾庭昇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侦查过程中仅制作了讯问笔录，未作同步录音录像。
18、证人金某（原韦莱公司员工）证实：其经过马某1的介绍认识贾庭昇，马某1将其与贾庭昇、卜某召集到一块，商量成立菲茨公司，通过贾庭昇的父亲贾鸿祥取得中海集公司的保险业务并交给浦东保险经纪公司（后更名韦莱公司）来办理，然后由菲茨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向浦东保险经纪公司收取业务提成。商量好后，便成立了菲茨公司，这家公司就是贾庭昇一个人的公司。于是公司成立后就开展了浦东保险经纪公司与中海集公司的保险经纪业务，一直延续到2006年。贾庭昇跟其说过，具体的业务由其与马某1经办，贾庭昇负责与他父亲贾鸿祥沟通将业务交给其来做，其认为贾鸿祥知道其与贾庭昇操纵相关的保险业务并从中非法牟利，因为只靠贾庭昇根本不可能从中海集公司拿到保险业务。2006年之后，贾鸿祥退休了，贾庭昇就没办法拿到中海集公司的船舶保险业务了。
后来，其得知贾鸿祥从中海集公司退休后受聘到大新华物流任职，其便找到贾庭昇，让他找他父亲把大新华物流的船舶保险业务给其来做，并承诺给他好处，他当时也答应了。之后其便拜访了负责保险业务的叶某，并把其已让贾庭昇跟他父亲贾鸿祥打招呼的事情告诉她，她请示贾鸿祥之后同意由其公司（韦莱公司）来做大新华物流下属船舶公司的船舶保险业务经纪人，双方同时也签订了委托书。韦莱公司和大新华物流合作的保险业务的经纪费是保费的10%。韦莱公司打到菲茨公司是经纪费的50%，其中30%就是要行贿给贾庭昇的。韦莱公司把钱打到菲茨公司的账户上，其或者童子翔就从账户上按照之前约定的比例提取现金给贾庭昇。
2008年以来，其与贾庭昇从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中收取了韦莱公司大概有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包含其团队工资、费用等，但其中60%大概是人民币300万元给了贾庭昇。毕竟大新华物流的业务是贾庭昇通过其父亲贾鸿祥拿下来的。其认为贾鸿祥应当知道贾庭昇参与韦莱公司与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并收好处费的事，否则大新华物流不会将保险业务交给韦莱公司来办理。
宝恃公司和海适公司是其让原来的同事童子翔去办理的，都是其在操控。2007年的时候贾庭昇要进入大新华物流工作，贾庭昇是菲茨公司的法人代表，他觉得菲茨公司与韦莱公司再有经济往来不妥当，所以让其把该公司注销掉，但由于韦莱公司对第三方推介合作的审批比较严格，没办法的情况下其就继续使用菲茨公司提取业务提成，后来担心这样会影响贾庭昇的工作，其便找到童子翔让他帮忙找他人身份证注册公司，童子翔便用他姐姐童子娟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宝恃公司，海适公司是其找到周军借用周军的身份证交给童子翔去注册登记的。
19、证人马某1（原中海集公司资产管理部副总）证实：在2004年以前，其担任中海集公司商务部助理，负责公司船舶保险业务。韦莱公司的老板马某2到公司来拜访其，希望其把公司的保险经纪业务交给他公司办理，其将贾庭昇及金某介绍给马某2，让马某2安排他们到韦莱公司工作，并告诉马某2说金某是其姐夫，贾庭昇是贾鸿祥的儿子，目的也是告诉马某2可以通过贾庭昇父亲贾鸿祥的关系拿到中海集公司的保险经纪业务。在其向贾鸿祥汇报完贾庭昇工作的情况后，马某2代表公司拜访过贾鸿祥，马某2表明希望承接中海集公司的保险业务，贾表示只要合适就可以。过后不久，贾鸿祥便决定将中海集公司的船舶保险业务交给韦莱公司做，并安排其直接将中海集公司的船舶保险业务交给韦莱公司来办理。2006年贾鸿祥退休后，中海集公司自己成立了一家经纪公司，很快就把韦莱公司的保险业务停了，直接将中海集公司的船舶保险业务给自己的经纪公司来办理。
2007年贾鸿祥被大新华物流聘请担任公司的老总后，贾鸿祥便特意让其把韦莱公司介绍给负责保险业务的叶某，其明白贾鸿祥的意思，也就是继续由韦莱公司来做大新华物流的船舶保险经纪业务，所以其便将韦莱公司介绍给了叶某，并告诉叶某说贾庭昇也在韦莱公司工作，叶某也知道贾鸿祥是贾庭昇的父亲，意思是告诉叶某说韦莱公司是贾鸿祥定的，叶某也明白其意思，就这样叶某就接触了韦莱公司，然后通过叶某，贾鸿祥也就将大新华物流的船舶保险交给了韦莱公司来办理了。
其没有参与贾庭昇和金某成立菲茨公司的事，不知道贾庭昇和金某开设菲茨公司收受浦东保险经纪公司有关中海集公司业务的返佣款，其没有找贾鸿祥谈过中海集公司的返佣款打到贾庭昇和金某开设的菲茨公司，也没有说过这样处理是非常安全的，其没有找贾鸿祥商议过帮贾庭昇从中海集公司保险业务中获利，没有找贾鸿祥商议过帮助贾庭昇从中海集公司保险业务中获利后的利益分配问题，其只是和贾鸿祥说过介绍贾庭昇到韦莱公司工作。
20、证人王某（大新华物流商务部负责人）证实：2007年8月其到大新华物流工作，贾鸿祥就把其安排到商务部，当商务部的负责人。当时商务部只有其与叶某还有一名小姑娘，贾鸿祥让叶某负责公司的保险业务。贾鸿祥是海航集团招聘来组建大新华物流的专家型领导，管理公司的日常工作，其中包括商务部，所以其工作都是贾鸿祥口头安排的。其也知道是贾鸿祥安排叶某负责保险上的业务，所以其一般也不会问太多。公司在保险业务上所用的保险经纪公司是韦莱公司。其记得韦莱公司的总经理马某2来拜访贾鸿祥商谈保险经纪业务时，让其和叶某去参加会议。贾鸿祥在会上和马某2谈的很高兴，当时就明确的对其和叶某说以后公司的业务就交给韦莱公司来做。贾鸿祥当时在大新华物流是非常强势的，他决定的事一般不会有人反对，并且董事长李清在保险经纪上的业务也没管，所以，他直接把公司业务指定给韦莱公司。大概是2007年年底的时候，大新华物流的下属天津海运公司的船舶险到期了，因为贾鸿祥指示过，所以叶某便把保险经纪业务交给韦莱公司来做。后边大新华物流的保险经纪业务也就顺理成章都交给韦莱公司来做。
2009年的一次公司年终会上，公司的副总裁兼财务总监李某曾经提出过，让海航集团下属的保险公司扬子江经纪公司来承接大新华物流的保险经纪业务。因为贾鸿祥坚持不让扬子江经纪参与公司的保险经纪业务，贾鸿祥当时还明确对其说，扬子江经纪是做飞机险的，对水险的渠道和专业都不了解，怎么能去做这个业务。大新华物流和扬子江经纪公司都是海航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海航集团内部有规定，集团内部应该产业协同，实现双赢，李某的提法符合集团和公司的利益。其认为贾鸿祥存有私心，其知道贾鸿祥的儿子贾庭昇在背后操作公司的保险业务，如果扬子江经纪介入了，肯定他们的好处也就没有了。贾鸿祥只是为了个人的私利而损害集团公司的利益。自2012年贾鸿祥离开了大新华物流后，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扬子江经纪公司全面承接了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
21、证人马某2（韦莱公司总经理）证实：金某是通过马某1等人的关系争取到了中海集公司的船舶保险经纪业务。韦莱公司按照金某发展的业务所收取佣金70%提成给金某，后来因为金某的业务量变得很大了，金某以工资、差旅费，奖金的方式收取提成压力很大，所以金某就提出了用菲茨公司作为第三方与韦莱公司签订假的推介合作协议，韦莱公司将金某发展业务的提成以推介酬金的方式支付给菲茨公司。金某拓展的业务一开始，即2005年至2007年，主要是中海集公司的船舶保险经纪业务，其知道金某发展中海集公司的船舶保险业务是通过马某1及贾鸿祥的帮助才拿到的。
2008年主要的业务是大新华物流的船舶保险经纪。当时大新华物流的老总是贾鸿祥，金某是通过贾庭昇的帮忙找到贾鸿祥才拿到了大新华物流的船舶保险经纪业务的。其记得其去大新华物流拜访贾鸿祥时，贾鸿祥召集了公司负责管理保险的商务部经理王某及经手人叶某一起跟其见面，并说韦莱公司很有实力，愿意跟其公司合作，其实是暗示叶某及王某将保险经纪业务交给其公司来办理。金某发展了大新华物流的船舶保险经纪业务后，是通过签订推介合作协议的方式提取其业务提成，金某找来第三方的公司（菲茨、宝恃、海适公司）与韦莱签订虚假的推介合作协议，以支付咨询费的名义将业务提成转给第三方公司，实际上这个第三方公司没有提供咨询服务。
22、证人卜某（韦莱公司总经理助理）证实：2001年下半年，其当时担任韦莱公司市场部经理，手下的业务员金某跟其说他有关系可以拉到保险经纪业务，具体的关系通过一个叫贾庭昇的人，而贾庭昇的父亲贾鸿祥当时任中海集公司的负责人，保险业务由贾庭昇的父亲说了算。其提出让贾庭昇到韦莱公司工作，利用贾庭昇和老贾的父子关系做中海集公司的船舶保险业务。在金某的居间沟通之下，其与金某、贾庭昇三人最后决定成立菲茨公司，以贾庭昇为主担任法人代表，用这个公司来做第三方合作伙伴与韦莱公司开展业务。分工安排贾庭昇去向他父亲联系把中海集公司的保险业务拉到韦莱公司，金某在韦莱公司具体经办保险经纪业务，其在返还保险经纪人佣金上尽可能支持。中海集公司的保险业务由韦莱公司做后，保险经纪佣金的返还就返到菲茨公司去。韦莱公司给菲茨公司的保险经纪佣金是以咨询费的名义支付，这是保险行业的惯例。咨询费包含了金某的提成和返给贾庭昇的费用、都是金某、贾庭昇他们去分。2006年之后贾庭昇的父亲老贾离开中海集公司后，中海集公司自己成立了一家保险经纪公司，就把给韦莱公司的保险经纪业务停了。很明显，韦莱公司做不了中海集公司的保险业务和老贾的离开是密不可分的。贾庭昇除了给韦莱公司拉了中海集公司这笔保险业务外，还介绍了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因其当时不负责业务，具体时间其不知道，据其所知是在贾庭昇的父亲老贾到大新华物流当负责人后。
23、证人叶某（原大新华物流商务部工作人员）证实：其于2007年8月份由马某1介绍给贾鸿祥进入公司，贾鸿祥觉得其比较听话，便让其到保险理赔科当科长，负责公司保险理赔业务。其到大新华物流工作后，马某1介绍韦莱公司的马某2给其认识，并告诉其韦莱公司在中海集公司的时候一直和贾鸿祥有业务上的合作，和贾鸿祥关系不错，马某1明确告诉其韦莱公司会承接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这是贾鸿祥的意思。大概过了几天，其接到贾鸿祥的秘书通知说韦莱公司的马某2来公司，让其和王某一起去参加会议，会上贾鸿祥明确地对其和王某说以后公司的保险业务就给韦莱公司做。2007年底大新华物流下属子公司天津海运的船壳险到期，经请示贾鸿祥后，贾鸿祥定由韦莱公司来做，后来集团下属其他公司的船舶水险也是按照贾鸿祥的指示交给了韦莱公司来做，集团与韦莱公司每年签订一个委托合同，将集团下属所有船舶水险都交给韦莱公司来做。在其与韦莱公司做保险业务的过程中，常有一些保险经纪人找到其谈保险业务，其向贾鸿祥请示，贾鸿祥总是以这些公司经纪人专业能力不足为由否掉了，意思就是不能将保险交给这些经纪人来做。
大新华轮船的总经理孙澈曾提出大新华轮船的保险业务由他们自己来做，但是被贾鸿祥否决了，贾鸿祥说大新华物流下边子公司的保险业务统一给韦莱公司是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其认为贾鸿祥是不愿让集团下属公司扬子江经纪参与保险经纪业务，从其和贾鸿祥的接触来看，贾鸿祥确实是把保险业务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一般保险经纪人代船舶公司办理保险业务时会从保险公司获得保费5%-10%的佣金，保险经纪人拿到佣金后会将一部分佣金返给船舶公司或某些重要的人，比例一般是佣金的50%以内。其没有收到过韦莱公司的返佣金，但贾鸿祥肯定收到过韦莱公司的返佣金。
2010年公司的副总裁兼财务总监李某带着海航集团下属的扬子江经纪公司的董事长杨某和总经理甘某来公司，希望承接公司的保险业务。后来扬子江经纪的工作人员来找其，希望和其对接保险经纪业务，其去请示贾鸿祥，贾鸿祥说扬子江经纪是做飞机险的，对水险的渠道和专业不了解，他们不懂，怎么能去做这个业务。其听到贾鸿祥这样的表态，明白贾鸿祥是不想让扬子江经纪公司参与公司的保险业务。扬子江经纪公司毕竟是海航集团下属的经纪公司，和他们合作，对集团对公司都是双赢。而且对接上也会简单一点。其明白贾鸿祥是想让韦莱公司承接公司的业务。其接待扬子江经纪公司的人的时候就敷衍他们，实际的工作没有推进。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把其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说要推进和扬子江经纪公司的合作。但贾鸿祥一直没有答应，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拖着。
24、证人李某（大新华物流副总裁）证实：扬子江经纪公司的总经理甘某给其打了一个电话，问其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是否给他们做。其觉得大家都是海航集团下属的公司，虽然其没有分管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但是其是公司的副总裁，还是有建议权的，所以其就私底下和贾鸿祥提过，但是贾鸿祥对这件事不置可否。其只好回复甘某说贾鸿祥不同意。过一段时间，扬子江经纪公司的董事长杨某打电话再次问其是否可以承接大新华物流保险的事，其就去请示贾鸿祥，贾鸿祥同意邀请他们过来谈谈。杨某和甘某就来到大新华物流的总部对接这件事，当时贾鸿祥还专门抽出时间和杨某、甘某见了一次面。在会上，贾鸿祥还专门提到扬子江经纪公司缺乏船舶险的经验，感觉上他是不太愿意扬子江经纪公司承接公司的保险经纪业务。贾鸿祥安排了叶某和扬子江经纪公司对接。过了一段时间，甘某就找到其，说他去找叶某对接保险业务，但是叶某不怎么配合。其当时很生气，就把叶某叫到其办公室骂了一顿并告诉叶某，这是集团内部的事，你必须要配合好。后来其听说扬子江经纪只承接了一小部分的货运险的业务，业务量并不理想。到了2012年8月份以后，贾鸿祥基本上在大新华物流已经不管事了，所以扬子江经纪公司才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正式接手大新华物流的保险经纪业务。海航集团内部有规定,海航集团内部子公司应该资源共享，共同进步发展，扬子江经纪公司是海航集团内部的保险经纪公司，据其所知，海航集团几乎所有的子公司的保险经纪业务都是扬子江经纪公司来承接的，只有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是韦莱公司在做。其后来才听说是贾鸿祥的儿子在参与保险业务，所以叶某不配合也是可以理解了。
25、证人甘某（扬子江经纪公司总经理）证实：其是2010年年初的时候任扬子江经纪公司总经理的，为了扩展公司业务，其就给任大新华物流副总裁兼财务总监李某打电话，问他是否能将大新华物流的保险经纪业务交给其公司来做。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回复其说贾鸿祥不同意。其公司的董事长杨某又再次打电话给李某沟通这件事。李某说贾鸿祥邀请其公司人员谈这件事，于是杨某和其带着航运险人员到了大新华物流与贾鸿祥、李某、叶某会面，在见面会上，贾鸿祥说船舶险和航空险不太一样，希望其公司能够学习学习。然后就安排叶某和其对接保险经纪业务，过后其派人去找叶某要相关的保险资料，但是叶某根本不理，也没有给任何保险资料。其看得出来叶某根本不愿意配合其公司工作，也就是根本不愿意和其公司对接保险经纪业务。
大概是2011年的时候，叶某态度好像好了一点，给了其公司一点的货运险经纪业务，这部分的量很少，至于大新华物流保险的主要业务船舶这一块还是一点都没有给。到了2012年8月份，海航集团召开物流和资本两大板块的年中会，其公司董事长杨某参加了这个会议，李某在会上再次提出让扬子江经纪公司承接物流公司的保险经纪业务，这个时候，贾鸿祥基本上在大新华物流已经不管事了，所以扬江经纪公司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正式接手大新华物流的保险经纪业务。
26、证人杨某（扬子江经纪公司董事长）证实：2003年公司成立时其就担任扬子江经纪公司董事长，2008年的时候，其接到大新华物流副总李某的电话，邀请其到上海洽谈业务。其就和公司的总经理甘某带领公司的团队到了大新华物流，当时贾鸿祥就露了一下脸。其公司和大新华物流的接触中发现，大新华物流商务部负责保险的人对其公司很抵触，不愿和其公司进行接触。大新华物流的董事长贾鸿祥不愿把保险业务交给其公司。2013年，贾鸿祥离开了大新华物流，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绝大部分都由其公司接手了。其公司是受保监会监管的公司，是有水险业务资质的。其公司是保障海航下属子公司在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过程中的利益，作为海航集团的下属子公司，其公司肯定会尽心尽力地保障同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利益，所以贾鸿祥抵触其公司接手大新华物流保险经纪业务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27、同案人贾庭昇供述：2001年其从国外回来后，其在家见到了马某1，其父亲贾鸿祥向其介绍了马某1，此后马某1就经常约其出来喝茶吃饭，期间马某1还将其姐夫金某介绍给其认识。2001年9月份，马某1与金某和其商量一起合作成立一家船舶保险业务的公司，将中海集公司的钱置换到其三人名下，具体操作方式是派金某到一家经纪人公司，然后由中海集公司指定该经纪人公司办理其公司名下的保险业务，这样保险公司就会返佣给经纪人公司，最后由经纪人公司将返佣的款项汇至其三人开办的公司名下。但马某1和金某也和其说了，如果要做成此事必须得经过其父亲贾鸿祥的批准，因其父亲在中海集公司任副总，分管保险业务，其同意了马某1和金某的提议，便多次与其父亲商议此事，但其父亲都不同意，后来马某1也找其父亲商议，最后其父亲同意，将中海集公司的保险业务安排给其三人指定的经纪公司，即浦东保险经纪公司，2004年改名为韦莱公司，于是2001年12月份由金某成立了上海菲茨咨询公司，其任该公司法人代表。
2007年，其父亲贾鸿祥到海航集团下属单位大新华物流任总裁，马某1和金某又找其商量，说可以通过操办中海集公司保险业务的模式来经办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其同意了。于是其去找了其父亲商量，让其父亲将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指定给韦莱公司，其父亲同意了。其就让金某代表韦莱公司去找叶某，然后签订了相关的合作协议，就按照中海集公司保险业务的模式来做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就这样一直持续到2012年其父亲从大新华物流离职。其操作的模式是和中海集公司一样的，都是让其父亲贾鸿祥利用职权把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指定给韦莱公司，然后由金某代表韦莱公司负责具体的业务操作，把收受的保险佣金以咨询费的名义打到菲茨公司，金某从菲茨提取现金交给其或是打到其卡上。大新华物流通过韦莱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保费的10%会作为佣金进入韦莱公司，韦莱公司拿50%的经纪费作为日常管理费用，剩下的50%会以咨询费的名义打到菲茨公司，其拿30%，金某拿20%。其在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中非法获利大概240万元左右。
28、被告人贾鸿祥的供述：其自1997年至2003年担任中海集公司副总，2003年至2006年担任中海集公司董事总经理，2006年至2007年7月担任中海集公司副董事长，2007年7月至2010年担任大新华物流总裁，2011年至2012年8月担任大新华物流控股集团董事长。其自2007年7月1日大新华物流开业之日起便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其知道其儿子贾庭昇成立上海菲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认识马某1，在其离职中海集公司时，马某1是保赔科科长，负责保险业务，马某1认识其儿子贾庭昇。韦莱公司的总经理马某2带领团队曾到过大新华物流推介业务，其也与马某2有过会面，选择韦莱公司作为大新华物流的保险经纪人是商务部推荐，其签字同意的，该项业务是王某和叶某向其汇报的，叶某没有单独汇报过该业务，其不知道贾庭昇和金某利用菲茨公司收取中海集公司和韦莱保险公司的佣金，其不清楚韦莱公司将保险佣金给其儿子贾庭昇。
辩护人提交的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辩护人提交的贾庭昇称其被刑讯逼供的书面材料系打印件，且贾庭昇本人现在逃，无法确定该材料来源和真实性；辩护人提交的贾庭昇门诊就医记录的描述与贾庭昇腕关节正侧位（右侧）放射性诊断临时报告中的描述不相符，提交的伤情照片都是局部照片，无法确定照片中的人是贾庭昇本人。故对辩护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贾鸿祥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为帮助其儿子贾庭昇获取保险业务回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使其儿子贾庭昇从中非法收受他人回扣款人民币19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贾鸿祥提出的其没有与其儿子贾庭昇共谋，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选定韦莱公司并收取190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贾鸿祥与同案人贾庭昇是父子关系，常年在一起生活，有着密切的联系，贾庭昇参与做中海集公司和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跨越年度长，贾鸿祥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此外还有其他证人证言证实贾鸿祥任职期间一直拒绝其他保险经纪公司介入，仅指定韦莱公司一家来做。其他证人以生活经验作出贾鸿祥知道并帮助其儿子贾庭昇为韦莱公司揽取保险业务，贾鸿祥是以权谋私的判断符合情理，且有贾庭昇供称”其找了其父亲商量，让其父亲将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指定给韦莱公司，其父亲同意了”相佐证。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贾鸿祥与同案人贾庭昇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贾鸿祥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辩护人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案件的侦查人员周世强、林道霖对贾庭昇到案后的讯问情况出庭作出了说明，证实在对贾庭昇的讯问过程中未采取刑讯逼供手段，对辩护人提出的贾庭昇的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证人金某、马某1、叶某、王某、马某2、卜某等人的证言系根据其工作实际情况以及一般生活经验作出的判断，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辩护人认为推断性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亦不予采纳。经美兰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鸿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90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贾鸿祥上诉主要提出：一、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地、结果地均在上海市而不在海南省海口市，其居住地亦在上海市，本案应由上海市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海南省的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二、美兰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有公安分局公章，无相关讯问人员签字或盖章，不能作为证明取证合法性的证据。在疑点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原判仅以侦查人员周世强、林道霖当庭作证作为排除非法证据的依据，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规定；三、其不明知贾庭昇通过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从中受贿的事实。贾庭昇、马某1、金某、叶某等就其明知贾庭昇受贿的供述及证言系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贾庭昇供述前后矛盾，涉及到贾鸿祥与其通谋受贿的供述系孤证，且存在非法证据的可能性，不能证实原判认定事实；其未指定韦莱公司承揽大新华保险业务，更未拒绝其他保险经纪公司介入。四、原判未排除涉案人员假借其名义获取非法利益可能性的合理怀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对《贾庭昇在海南羁押期间受到刑讯逼供之情况反映》上”贾庭昇”签名和指纹进行笔迹及指纹鉴定的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贾鸿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证据为证。二审期间，贾鸿祥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公诉机关提交的侦查机关《情况说明》一审庭审时无办案人员签名或盖章，二审期间该材料上出现办案人员签名，对此情节侦查机关未予以说明，该证据来源存在疑点，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其他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贾鸿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贾庭昇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及侦查人员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排除非法证据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侦查机关对贾庭昇的讯问共五次，第一次系贾庭昇主动投案的当天所作，贾庭昇供述了其父亲贾鸿祥同意将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指定给韦莱公司让其从中获利的事实。贾庭昇在讯问结束时称此次讯问公平、合法、合理，无违法行为；第二次讯问在其投案次日所作，其供述了其收受许文中贿赂的事实；第三次讯问与第二次讯问同日，其再次供述了收受许文中贿赂和其父亲贾鸿祥同意将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指定给韦莱公司让其从中获利的事实。该三次供述稳定一致，贾庭昇均表示讯问合法、无刑讯逼供行为；贾庭昇第四次供述系次月3日所作，其推翻其曾明确地和其父贾鸿祥说过要其父帮其拿到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的事实，但其仍供述其父肯定知道此事并帮助其拿到了保险业务。其称之所以推翻部分供述，系因前三次讯问侦查人员文明办案，让其内疚从而坦白事实，前三次供述有不实之处系因担心受到刑讯逼供而编造了谎话。该翻供理由不合常理且显系避重就轻；第五次供述内容同第四次供述。这五次供述内容虽有所不同，但其就其父贾鸿祥明知并认可其通过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非法收受回扣这一核心问题的供述是一致的，且贾庭昇对这五次讯问的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
贾庭昇在逃后，辩护人提交伤情照片欲证明贾庭昇的供述均是刑讯逼供所得，但为何不能将该伤情照片作为贾庭昇因刑讯逼供而致伤的依据，原判已予具体分析论述，在此不复赘述。
对贾庭昇的每一次讯问均有侦查员周世强或林道霖参与，周世强、林道霖在一审庭审时已到庭作证证实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
综上，在无证据证明贾庭昇的供述系非法取证所得的情况下，原判将侦查人员周世强、林道霖当庭作证作为排除非法证据的依据，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规定。贾庭昇的五次供述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庭审时辩护人所提笔迹及指纹鉴定的申请对查明本案事实无意义，因即使该《情况反映》上签名为贾庭昇笔迹，其反映的内容亦属贾庭昇的一面之词，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无法证明该情况反映所写内容符合客观实际。
二、关于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贾鸿祥明知贾庭昇通过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收受贿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第一、作为操作行贿的重要证人，金某共有十次证言，其前九次证言均在2013年所作，第十次证言系2014年9月所作。其中第一、二、六、九、十次证言涉及本案事实，前几次证言均明确表示”贾鸿祥应当知道贾庭昇参与韦莱公司与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并收好处费的事情，否则大新华物流不可能将该保险业务交给韦莱公司。”第十次证言称”其不知道贾鸿祥是否清楚贾庭昇参与韦莱公司与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并收好处费的事情。”但其仍证实：”其找贾庭昇，让找贾鸿祥将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交其来作，其承诺给贾庭昇业务介绍费，之后其拜访了叶某，将其与贾庭昇打招呼的事告诉了叶某，叶某请示了王某和贾鸿祥后，说同意将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交由其公司。”金某的十次证言稳定一致，前九次有推测性判断，第十次只是描述事实而未进行推测，但并非对前九次证言的翻证。其证言与贾庭昇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了贾鸿祥知道贾庭昇参与韦莱公司与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并收好处费的事实。
第二、作为保险业务合作方的韦莱公司负责人，马某2的证言与贾庭昇的供述、金某的证言完全吻合。马某2证实：之前其也曾拜访过马某1，想发展中海集公司的保险业务，但一直都未成功。之后其聘用了马某1的姐夫金某，通过马某1、贾鸿祥的帮助才拿到了中海集的保险业务。后来与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也是金某通过贾庭昇帮忙找贾鸿祥才拿到的。其到大新华物流拜访贾鸿祥时，贾鸿祥召集了公司负责管理保险的商务部经理王某及经手人叶某一起跟其见面，并说韦莱公司很有实力，愿意跟其公司合作，其实是暗示叶某及王某将保险经纪业务交给其公司来办理。由此证言可以看出韦莱公司取得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的途径。韦莱公司总经理助理卜某亦证实了如何通过金某、贾庭昇拿到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的过程，其认为贾鸿祥没有理由不知道这个过程，没有贾鸿祥，贾庭昇不可能拿到大新华的保险业务。由此可见，韦莱公司一方亦证实贾鸿祥明知贾庭昇参与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的事实。
第三、作为将韦莱公司推荐给中海集公司和大新华物流进行保险经纪业务合作的中间人，马某1证实：其让马某2将其姐夫金某和贾鸿祥之子贾庭昇安排到韦莱公司从事保险业务，同时其介绍马某2认识贾鸿祥，让贾鸿祥知道其儿子在韦莱公司工作，贾鸿祥对其说要给贾庭昇一个平台，之后贾鸿祥将中海集公司本不需要经纪公司的国内保险业务交由韦莱公司承接。贾鸿祥到大新华物流后，又特意让其将韦莱公司介绍给叶某，又通过叶某将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交给了韦莱公司。马某1的证言证实了贾鸿祥将中海集公司和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交由韦莱公司承接的根本原因并非韦莱公司的专业水准、业界声誉或给中海集公司、大新华物流合作条件更占优势等，而完全是因为贾庭昇的关系。
第四、作为大新华物流商务部负责保险理赔的理赔科科长叶某证实：其通过马某1的推荐到大新华物流工作，马某1介绍韦莱公司的马某2给其认识，并明确告诉其贾鸿祥的意思是由韦莱公司承接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贾鸿祥在接待马某2的会上明确地对其和王某说以后公司的保险业务就给韦莱公司做。该证言与马某1、马某2证言证明的事实一致，亦可从大新华物流商务部负责人王某的证言中得到印证。
叶某还证实：贾鸿祥以保险业务统一交给韦莱公司方便统一管理为由，拒绝了大新华轮船总经理孙澈提出该公司保险业务由其公司自己来做的要求；又以海航集团下属扬子江经纪公司对水险业务不熟悉为由，拒绝与该公司进行保险业务合作；其工作期间，AON、五州、新乔、泛亚等国内外的知名水险业务的经纪公司和大新华物流都有过接触，但毫无例外地被贾鸿祥拒绝了。贾鸿祥只用韦莱公司而拒绝其他公司承揽大新华保险业务的事实，除叶某证实外，还可以从孙澈证言和大新华物流副总裁李某证言得以印证，也与海航集团下属扬子江经纪公司董事长杨某和总经理甘某的证言相互吻合。王某亦证实了贾鸿祥拒绝其他保险公司介入是因为贾庭昇在操作大新华物流的保险业务，贾鸿祥为了个人私利而损害集团公司利益。
纵观全案证据，不难发现，无论是大新华物流工作人员，还是合作方韦莱公司工作人员，还是为了推进该保险业务从中穿针引线的中间人马某1，以及从该保险业务中实现巨额不正当利益的上诉人之子贾庭昇，均证实了贾鸿祥不采取招标比价，将大新华保险业务交由韦莱公司承揽的事实。故贾鸿祥称其未指定韦莱公司承揽大新华保险业务，更未拒绝其他保险经纪公司介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如前所述，贾庭昇对核心事实的供述并非前后矛盾，亦非孤证；贾庭昇、马某1、金某、叶某等就贾鸿祥明知并认可贾庭昇从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中非法获取利益的供述及证言并非凭空臆断，属于根据客观事实及其工作实际、生活经验作出的合理推断，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贾鸿祥主张排除上述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贾鸿祥明知并认可贾庭昇从保险业务中非法获利这一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及辩护人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判对涉案人员假借贾鸿祥名义获取非法利益可能性之合理怀疑未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贾庭昇、马某1、金某、叶某等均系亲历相关案件事实的人，其等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对于大新华物流保险业务回扣获得者及利益分成的事实证实情节一致，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于相关证据所提质疑没有事实依据。
四、关于本案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5日明确指定本案由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鸿祥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为帮助其子贾庭昇获取保险业务回扣，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使贾庭昇得以从中获取非法利益19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理，不予支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有理，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何亚敏
审判员王滢
审判员刘大海
法官助理ＸＸ东
法官助理ＸＸ东
书记员王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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