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麒麟，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蒙古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内蒙古自治区某某旗人民政府副旗长，住新巴尔虎右旗。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富，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麒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陈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白麒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追缴被告人白麒麟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白麒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焦洪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麒麟及其辩护人刘新富、证人白金柱、李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至2012年10月，北京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某某公司）代建某某旗供水管网改造工程项目。时任某某旗副旗长（主管水务工作）的被告人白麒麟在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前期及建设过程中，帮助某某公司办理了立项、规划等审批手续，同时帮助协调贷款3000万元人民币，使某某公司代建的该项目得以顺利推进。2012年1月，被告人白麒麟通过其亲属李某某经营的“李某某铁业加工厂”的账户，非法收受了某某公司总经理莫某某给予的好处费50万元人民币，并让李某某将该笔款项存入李某某名下尾号为XXXX的工商银行卡内。2012年5月，白麒麟非法收受了莫某某通过转账存入李某某名下尾号为XXXX的工商银行卡内的40万元人民币好处费。以上被告人白麒麟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莫某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90万元。
2012年5月间，被告人白麒麟用该卡中的27万元人民币支付了其在北京市海淀区某某路XX号XX层XXXX号以其女儿白某某1名义所购买房产的部分购房款。2013年11月间，白麒麟又用该卡中的63万元人民币支付了其在呼和浩特某某小区XX号楼XX单元X楼东以其女儿白某某1名义所购买房产的部分购房款。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白麒麟在担任某某旗副旗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取莫某某贿赂90万元，在某某旗城镇给水管网改扩建项目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辩护人所提某某公司账目显示该公司与李某某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款关系及与李某某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某某公司账目虽显示该款系李某某铁业加工厂借款，但2014年4月之前某某公司与李某某铁业加工厂之间并无实际业务往来，且本案无相关证据能够作出合理解释。白某某2接收白某某3对李某某的债权无有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白麒麟与李某某在侦查机关均承认签署的虚假购房协议是为了掩盖被告人白麒麟用受贿款购买呼和浩特房产的事实，故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白麒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追缴被告人白麒麟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白麒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原审认定白麒麟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主要理由为：1、白麒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水网改造工程经过几任旗长牵头办理，白麒麟对工程未签发和批示相关政府文件。2、白麒麟没有为莫某某和某某公司谋取利益。内蒙古银行贷款3000万元是旗政府决定、以自来水公司名义进行的。贷款主体是新右旗自来水公司，不是某某公司，而且贷款是由时任旗长的吴某某1与金融办、财政等部门协调贷的。3、白麒麟没有收受90万元。关于第1笔50万元，某某公司财务账和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财务账均记载为借款，认定为受贿款与事实不符。关于第2笔40万元，钱是打到李某某卡上，银行卡由李某某保管和使用，应认定为李某某借款。4、原审判决对白某某2接受白某某3对李某某的债权48万元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认定白麒麟与李某某在侦查机关承认为掩盖白麒麟用受贿款购买呼和浩特房子的事实签署了虚假购房协议，并据此认定受贿事实成立是错误的，有证据证明协议签署时间是纪检介入调查之前的2014年1月。5、原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是错误的。对所认定部分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存在明显矛盾未予分析认定，其一，李某某与莫某某2012年前就认识，且有经济往来。莫某某在第一次侦查笔录中证实在2011年其与李某某有过一次业务联系，在补查笔录中又称根本没有业务联系也没有通过电话。这种变化说明其证言不够稳定，证明内容不属实；其二，李某某XXXX工行卡开户时间与李某某和白麒麟在侦查期间口供称2012年为收取受贿款开的户，而这时间相矛盾；其三，李某某当庭所作证言与侦查阶段的证言矛盾，相关证据证实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是在非法扣留9天而取得的，应当予以排除，原审未分析便直接采信侦查时的证言；其四，白麒麟在办案机关的口供是特殊情况下的特定产物，是为了保命、保护家人所做的，是违心的口供，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印证；其五，对李某某与白某某2的借款及银行卡使用情况未作分析。李某某、莫某某的证言与白麒麟三人口供有合理的变化和反复，不能形成证据链条。6、一审程序违法。存在补充侦查期限超期、未提供被告人无罪证据、未在法定审限内审结等问题。7、莫某某的证言或与实物证据相矛盾，或自相矛盾。莫某某始终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在没有排除莫某某证言矛盾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其未出庭的证言，明显违背法律规定。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1、本案上诉人白麒麟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白麒麟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中均作有罪供述，虽然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过程中翻供，以其在纪检委办案中受到诱供、逼供为由作无罪辩解。但其承认检察机关在办案中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况，且纪检委出具说明函证实没有对白麒麟进行任何刑讯逼供的行为，白麒麟翻供的辩解不能成立。3、证人李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翻证，证人白某某2及辩护人提供大量书证、证人证言欲证明涉案50万元、40万元系李某某与莫某某之间的借款。李某某证言与其前三次所做笔录相矛盾，与莫某某的证言也不能相互印证。综合全案分析白某某2后期的说法与其他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对此不应采信。4、本案中辩护人提供的其他证人证言、白麒麟亲属之间的经济往来、借贷关系不影响白麒麟受贿罪的认定。5、侦查阶段白麒麟供述及莫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白麒麟在得知呼伦贝尔市纪检委调查其经济问题时，白麒麟伪造了莫某某与李某某之间的借款合同、白某某2与李某某之间的购房协议等一系列资料，意图掩盖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综上，原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至2012年10月，某某公司代建某某旗供水管网改造工程项目。时任某某旗副旗长的上诉人白麒麟在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前期及建设过程中，在某某公司办理立项、规划等审批手续及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帮助，为某某公司代建供水网改造工程款尽快到位，在某某旗自来水公司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过程中提供帮助，使某某公司代建的该项目得以顺利推进。期间上诉人白麒麟先后两次非法收受某某公司总经理莫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0万元。
2012年1月间，上诉人白麒麟通过其亲属李某某经营的“李某某铁业加工厂”的账户，非法收受了莫某某给予的好处费50万元人民币，李某某将该笔款项存入李某某名下尾号为XXXX的工商银行卡内，其后白麒麟持有该卡并使用该款。2012年5月间，被告人白麒麟，用该卡中的人民币27万元支付了其在北京市海淀区某某路XX号XX层XXXX号以其女儿白某某1名义所购买房产的部分购房款。2014年4月，白麒麟为掩盖其收受贿赂的行为与莫某某协商，并指使李某某到北京与莫某某签订借款合同，时间提前到2012年1月18日。李某某铁业加工厂于2014年4月14日将50万元转入某某公司账户。2014年4月17日，某某公司返还给李某某15万元，该款是某某公司委托陈某某1汇给李某某提供的邓某某账号。2014年5月6日，某某公司返还给李某某32.5万元，该款是某某公司委托徐某某汇给李某某提供的哈某某账号。
2012年5月间，上诉白麒麟非法收受了莫某某转账存入李某某名下尾号为XXXX的工商银行卡内40万元人民币好处费。2013年11月间，白麒麟用该卡中的63万元人民币支付了其在呼和浩特某某小区XX号楼XX单元X楼东以其女儿白某某1名义所购买房产的部分购房款。2014年4月，白麒麟听说纪委要对其进行调查，指使李某某在事先准备好白某某2与李某某的“购房协议书”上签字。李某某到呼和浩特市与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原来的购房人白某某1改为李某某。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白麒麟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呼伦贝尔市委呼党干字〔2007〕63号《关于刘某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某某旗人民政府新右政办发〔2007〕71号《关于调整旗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2008〕11号《关于调整旗政府部分领导分工的通知》、〔2008〕61号《关于调整旗政府部分领导分工的通知》、〔2010〕120号《关于调整旗政府部分领导分工的通知》、〔2012〕3号《关于重新调整旗政府部分领导分工的通知》、〔2012〕109号《关于重新调整旗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2013〕55号《某某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重新调整旗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等书证，证实白麒麟自然身份情况，其于2007年9月30日至2013年7月间任某某旗副旗长，2007年11月20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协助旗长负责水务等工作。
2、某某旗人民政府新右政字〔2010〕50号《关于同意实施某某镇供水管网改造工程的批复》、合同编号2010-7-25-01【某某旗供水管网改造项目工程项目】合同书、某某旗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新右发改〔2011〕22号《关于审批新右旗某某镇给水管网改造工程可研报告的请示》、呼伦贝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呼发改投字〔2011〕579号《关于呼伦贝尔市新右旗某某镇给水管网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某某旗某某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单位工程验收鉴定书》、《呼伦贝尔市某某旗审计局审计报告》新右审报〔2013〕28号、北京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2010年6月28日某某旗人民政府同意实施某某镇供水管网改造工程。某某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莫某某，2010年7月25日该公司与某某旗人民政府、中煤地质总公司签订了【某某旗供水管网改造项目工程项目】合同书，该合同某某旗人民政府为项目投资方、某某公司为项目代建方，合同签订后在某某旗某某镇开始施工建设，2012年9月23日该工程完工，2012年10月23日工程完成验收。
3、中共呼伦贝尔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有关问题情况说明的函》，证实2014年12月12日呼伦贝尔市纪委决定对白麒麟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经自治区纪委同意对白麒麟采取“两规措施”。至2014年12月26日共对白麒麟采取“两规”措施14天。期间白麒麟不存在受到“非正常对待”的问题。2014年12月11日调查组曾向李某某了解相关问题，次日李某某主动向调查组提出申请随调查组在克尔伦宾馆说明问题，调查组同意李某某在克尔伦宾馆陆续说明相关问题。2014年12月18日李某某本人认为已说明相关问题，离开克尔伦宾馆。期间调查组从未限制李某某人身自由，不存在“李某某在调查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9天”的问题。
4、某某旗自来水公司付款凭证、内蒙古银行电汇凭证，证实2011年12月29日至2013年2月4日，某某旗自来水公司向某某公司陆续付款，共计付款人民币3000万元。
5、北京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记账凭证、支出凭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回单、客户收款入账通知等书证，证实2012年1月18日某某公司11-10XXXXXXXXXXXXX账户汇款50万元至李某某铁业加工厂05-12XXXXXXXXXXXXX账户。款项支出审批人为莫某某，并有段某某签字。该款记于北京某某工程有限公司资产类、负债类明细账中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下，记为内蒙李某某铁业加工厂借款。
北京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材料》，证实某某公司与李某某及李某某家人、铁业加工厂等其名下的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及债权债务关系。
6、李某某铁业加工厂05-12XXXXXXXXXXXXX账户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明细账，证实2012年1月18日李某某铁业加工厂05-12XXXXXXXXXXXXX账户汇兑收入50万元，2012年3月6日转账支出50万元。2012年3月22日余额542.46元。
7、段某某622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查询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回单、交易明细，证实段某某622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2012年5月23日向李某某622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汇款40万元。
8、李某某622XXXXXXXXXXXXXXXX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3月6日该卡收入人民币50万元、2012年5月24日收入人民币40万元。2012年5月2日刷卡消费270488元，2013年11月30日刷卡消费63万元，2014年4月15日ATM机取款2000元、1300元。
9、中国农银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帐户交易明细、北京某某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入凭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李某某622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卡2014年4月14日现金取款45万元，当日李某某铁业加工厂05-12XXXXXXXXXXXXX账户存入现金50万元，同日李某某铁业加工厂05-12XXXXXXXXXXXXX账户向某某公司电汇50万元，某某公司2014年4月14日收到该款，2014年4月14日收入凭单、2014年4月29日记账凭证显示收到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还借款50万元，记账科目“其他应收款项”。
10、段某某6228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卡个人业务凭证、客户身份信息联网查询交易凭证、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明细查询、陈某某1622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客户回单、邓某某622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明细查询、某某公司记账凭证、支出凭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徐某某622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客户填写）、客户回单、哈某某622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卡资料查询、银行卡取款凭条、联网核查凭证，证实2014年4月16日段某某6228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卡取款15万元，代理取款人为刘某某2。陈某某12014年4月17日现金开622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卡存入15万元，并于当日将15万元转入邓某某622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2014年4月18日邓某某将其622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中15万元现金取出。某某公司2014年5月5日支出凭单、2014年5月28日记账凭证显示徐某某借款35万元，记账科目“其他应收款项”，此款于2014年5月5日由该公司账户转入徐某某622XXXXXXXXXXXXXXXX账户。2014年5月6日徐某某将其农业银行622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325000元转入哈某某农业银行622XXXXXXXXXXXXXXXX账户。该账户2014年5月6日收入325000元，2014年5月8日朝某某将该账户中324992元取出。
11、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北京房屋交易全书信息查询系统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北京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凭证、收款收据、POS机刷卡票据，证实2012年5月2日白麒麟的女儿白某某1与北京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某路XX号XX层XXXX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房屋价款1720480元，白某某1于2012年11月2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该房屋购买过程中使用622XXXXXXXXXX卡刷卡支付购房款270488元，签字使用姓名为白某某1。
12、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凭证、收据、POS机刷卡票据，证实2013年11月30日白某某1与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某某小区XX＃XX单元X层东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该房总价款1165068元，房款全部支付完毕，其中63万元通过POS机刷622XXXXXXXXXXX卡支付。
13、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李某某）、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购房协议、借条，证实2014年1月27日白麒麟的妻子白某某2将呼和浩特市某某小区XX＃XX单元X层东户卖给李某某，同日李某某给白某某2签了一份人民币535000元的借条。同年4月24日李某某与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1万元手续费，将房屋所有人白某某1更名为李某某。
14、借款合同（借款人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贷款人北京某某工程有限公司），证实李某某铁业加工厂与某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合同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
15、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段某某系某某公司董事长，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系莫某某。段某某持有70%股份，莫某某持有30%股份。2011年左右某某旗某某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项目由莫某某负责，该项目某某公司是中间人，接手项目后由中煤地质公司承建。段某某6228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卡主要由段某某和莫某某使用，2012年5月23日转账的40万元是当时莫某某向段某某借的钱，其不知道莫某某怎么用的。
16、证人刘某某2证言，证实刘某某2系某某公司出纳，某某公司2012年1月31日第0074号记账凭证、2012年1月18日支出凭单第74号，付李某某铁业加工厂500015.5元，是刘某某2汇给李某某铁业加工厂的，莫某某告诉刘某某2把该笔钱记在“其他应收款项”科目下。2014年4月14日业务凭证，付款人户名李某某铁业加工厂，金额50万元，是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还给某某公司2012年1月18日的借款，该款已平账。2014年4月16日莫某某让刘某某2从段某某6228XXXXXXXXXXXXXXX卡中取款15万元，取现后给了莫某某。
17、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某某公司支出凭单2014年5月5日第5号，徐某某借款35万元、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付款方户名北京某某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方姓名徐某某）系徐某某经办的，是莫某某让徐某某从某某公司借的35万元。莫某某让徐某某汇至哈某某622XXXXXXXXXXXXXX账户，徐某某汇款时用的自己的622XXXXXXXXXXXXXX银行卡。汇款时汇了325000元，剩余25000元莫某某对其说以税金名义扣下。
18、证人陈某某1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莫某某将邓某某的卡号622XXXXXXXXXXXXXX及15万元现金交给陈某某1，当时陈某某1用自己的姓名办理了一张金卡，将钱存在卡上汇给了邓某某。
19、证人朝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系朝某某在李某某铁业加工厂工作的老板。2014年5月8日哈某某622XXXXXXXXXXXXX银行卡中取款324992元是朝某某取的，但钱是李某某的。取款前李某某让朝某某找个银行卡，有笔钱要过来，朝某某在海拉尔其姐姐哈某某要了622XXXXXXXXXXXXXX银行卡号，把卡号给了李某某。后来李某某通知朝某某钱到了，朝某某从哈某某处要了银行卡、银行卡密码及哈某某的身份证和李某某一起在海拉尔的农业银行取了324992元，取完现金给了李某某。
20、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中旬李某某打电话给邓某某问其是否有农业银行卡，李某某要通过农业银行转一笔钱。邓某某告诉了李某某农业银行622XXXXXXXXXXX这个卡号，当天李某某的钱就进入了邓某某该农业银行账户。第二天（2014年4月18日）下午，邓某某和李某某一起前往新巴尔虎左旗农业银行，李某某在车上等邓某某，邓某某自己去银行窗口取出15万元后，交给了李某某。
21、证人白某某2证言，证实2012年5月，白某某2和白麒麟去北京给女儿白某某1治病时买了海淀区某某路XX号楼第XX层XXXX号的房产。购房合同买受人签章“白某某1”的签字是白麒麟签的。2013年年底白某某2和白麒麟在呼和浩特市购买了一套房子，房子在其女儿白某某1名下，准备给白某某1在呼和浩特发展用，后来白某某1回到海拉尔，白某某2就把呼和浩特市的房子卖给了李某某，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的购房协议是白某某2和李某某签的。出卖人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买受人白某某1的购房合同上“白某某1”的签字是白麒麟签的。
22、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某某公司在某某旗某某镇做过管网改扩建项目，代建方是某某公司，建设方是某某旗自来水公司，施工方是中煤地质公司。徐某某是项目负责人，当时成立了指挥部，指挥部以徐某某和某某旗税务局副局长乌某某为主。2011年白麒麟是某某旗政府分管水务、金融等部门的副旗长。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白麒麟帮助解决工程施工中存在的困难和问题，使施工工作能够顺利进行。2011年施工单位多次向某某公司催要工程款，直到2011年11月某某旗旗长吴某某1带着徐某某、水务局乌某某、金融办和主任、中煤公司吴某某2及财政局等部门的人员到呼和浩特找到自治区审计厅的长某某厅长，吴某某1介绍了工程情况，长某某厅长表示支持后联系了内蒙古银行的领导。之后当年12月白麒麟带队，徐某某、乌某某、何主任、吴某某2一行五人找到长某某厅长，长某某帮助协调后，第二天一行五人到内蒙古银行介绍工程情况，内蒙古银行同意贷款。拨付贷款期间内蒙古银行呼伦贝尔支行向白麒麟提出为银行吸纳储蓄3000万的要求，之后中煤提供了3000万元在内蒙古呼伦贝尔支行存了一个多月。
23、证人乌某某、许某某、陈某某2、何某某证言，证实某某旗实施供水管网改造过程中，白麒麟负责分管水务、金融工作，在工程实施过程中，为工程的顺利进行，副旗长白麒麟与相关部门进行协调工作，并前后与前任领导吴某某1协调贷款事宜，某某旗政府以自来水公司名义从内蒙古银行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贷款拨付至某某旗自来水公司，之后自来水公司将该款支付给了工程代建方。
24、某某旗自来水公司文件新右水司〔2010〕12号《关于某某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的贷款申请》、某某旗人民政府新右政字〔2011〕15号《关于明确某某镇给水管网改造工程建设项目建设主体的通知》、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公证书、内呼伦（保）字〔2011〕第039-1号保证合同公证书、内呼伦（保）字〔2011〕第039-2号保证合同公证书，证实某某旗某某镇给水管网改造工程建设项目经某某旗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向金融机构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并向内蒙古鼎新担保公司和呼伦贝尔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寻求同等额度的贷款担保，申请由呼伦贝尔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公司为省级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期限3年。并指定某某旗自来水公司为该项目的建设主体操作该笔贷款。
25、证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系李某某铁业加工厂法定代表人，与某某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2011年末白麒麟给李某某打电话要其厂子的账号，说有份钱走下其账户。李某某用短信给白麒麟发过去。一个月后白麒麟让李某某用自己的名字办一张工商银行卡，白麒麟对其说将其账户上的钱存到工行卡里。李某某在海拉尔公署马路对面的工行办了622XXXXXXXXXXXX银行卡，然后直接把账户里的50万元转进了银行卡。过了两三天李某某到白麒麟家，把存有50万元的银行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2014年4月的一天下午，白麒麟对李某某说“杨某某告我呢，如果纪委查的话，你就说工行卡里的50万元是你从北京公司莫总借的，你先把50万元还给莫总，莫总会把钱再还回来。你先和莫总联系要账号，存完钱再去北京签个借款合同”。白麒麟还说“我给白某某1在北京买房子时用这张工行卡刷了27万元，纪检委要问的话就说是我从你借的，借完后把卡还给你了”。白麒麟将工行卡给了李某某，并给了李某某莫某某的电话号。第二天李某某给莫某某打电话要了账号，白麒麟开车到某某旗农行附近在车里给了李某某一些现金，加上李某某农行卡里的钱一共50万元，李某某存到李某某铁业加工厂帐户后，转到了莫某某给的账号里，当晚乘飞机飞往北京。
2014年4月14日李某某到北京后，第二天联系的莫某某。在其办公室，莫某某把一个打印好并盖有公章的借款合同给了李某某，合同签字时间是2012年1月18日，让李某某拿回去盖章。李某某把从邓某某处要的农行卡号给了莫某某，莫某某说先向这个卡里打15万元，在他那里走账要扣25000元的税，让李某某给他提供别人的账号，再把剩余的钱打过来。之后李某某坐飞机回到海拉尔。过了一两天，莫某某给邓某某卡里转来15万元，李某某让邓某某取出现金，将该15万元还给了海拉尔的陈艳芳。回到海拉尔后李某某让朝某某帮忙要一个银行账号转一笔钱，朝某某将其姐姐哈某某的622XXXXXXXXXXXX账户给了李某某，李某某用手机短信发给莫某某。十多天后，莫某某对其说扣除第一次给的钱和税金，把剩余的325000元汇过来了。李某某与朝某某一起去的农行，朝某某取出现金后给了李某某，李某某扣除10万元后，剩下的225000元给了白麒麟。
李某某与白某某2所签的呼和浩特某某小区第XX座XX单元X东号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李某某”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但这个房子实际不是李某某的。2014年4月22日白麒麟给李某某打电话说，在呼和浩特买的名字是白某某1的房子，怕纪委查出来，让李某某把房子改成李某某的名字，并把呼和浩特房子售楼处的地址和电话给了李某某。第二天白麒麟把用“白某某1”名签的房屋买卖合同给了李某某，同时签了一个购房协议书和借条，李某某返回海拉尔坐下午的飞机去呼和浩特了。2014年4月24日呼和浩特房子售楼处把原房屋买卖合同收回去，又新打了一份合同，签的“李某某”的名字，并缴纳了1万元手续费。2014年1月27日李某某与白某某2签的购房合同及李某某给白某某2出具的535000元的借条是在白麒麟家去呼和浩特改房子名字之前打的，借条的数额怎么计算的李某某不清楚，协议和借条都是假的。白麒麟在呼和浩特买房子没有向李某某借过钱，也不知道白麒麟在呼和浩特买房子的事情，买房子的钱李某某不清楚怎么来的。
李某某及其家人与莫某某或莫某某家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李某某铁业加工厂与莫某某的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李某某及其家人与白麒麟或白麒麟家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26、证人莫某某证言，证实莫某某通过白麒麟认识了李某某。2011年10月到2012年5月间，莫某某通过某某旗水厂改造工程认识了白麒麟，莫某某先后给了白麒麟90万元好处费。一笔50万元2012年1月18日打到李某某铁业加工厂的账户。另一笔40万元2012年5月23日莫某某通过段某某卡号为622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打入到李某某622XXXXXXXXXXXXX银行卡。两笔款是给白麒麟某某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项目好处费。在某某镇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莫某某考虑到项目最早是白麒麟介绍的，帮助其协调了发改立项、规划审批等手续，还协调了城建、自来水等部门，协调了内蒙古银行30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莫某某前期垫资的3000万元。此外某某旗还欠某某公司2600万元贷款，为了回款的力度大些，就给了白麒麟。
2014年4、5月份，白麒麟可能知道纪检部门在调查他，怕50万元被查出来，就让李某某和莫某某签了一份假合同，2014年4月14日李某某从某某旗李某某铁业加工厂给莫某某公司汇款50万，从形式上看还给了莫某某公司50万元，这50万元之后又还给李某某了。白麒麟通过李某某向莫某某公司账上汇了50万元，现在看当时就是制造已经还款的假象，表面上还给莫某某，实际上后期又向莫某某要回去了。2012年1月给白麒麟50万元后，莫某某让出纳先把这笔钱记在“其他应收款”科目下，2014年汇来这50万元时，莫某某让出纳平账，所以在公司的账上就体现的是“还款”。莫某某之前说2011年与李某某有一次业务联系，只是当时白麒麟让莫某某给他的亲戚李某某安排点活，莫某某也想给安排一下，但后来根本没有实施。莫某某与李某某在2014年4月来北京和莫某某见面之前没有任何接触和联系。
莫某某给白麒麟90万元，白麒麟或其家人、李某某或其家人没有以实物或货币的形式返还给莫某某或莫某某的家人，白麒麟及其家人、李某某及其家人与莫某某及其家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7、被告人白麒麟供述及自书悔罪材料，证实2011年7月某某旗某某镇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开始启动，工程总造价5100万元。当时白麒麟分管水务，签订三方合同后办理了土地审批、发改委立项、规划审批、协调自来水公司，这个项目监管单位是林业水务局，合同签订后开始施工，工程由某某公司代建，2012年白麒麟为这个项目跑贷款，这个项目有个3000万的贷款，工程贷款上白麒麟给某某公司提供很大帮助。2012年2月某某公司总经理莫某某给白麒麟打电话，说要给白麒麟好处费，让白麒麟给其提供银行卡卡号，没说多少钱，白麒麟就把亲戚李某某的李某某铁业加工厂的账号告诉他，莫某某给白麒麟打过来50万，白麒麟让李某某以李某某的名字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并让李某某把这50万元打到这张卡上。2012年4月莫某某又给白麒麟打电话，说再给白麒麟点好处费，让白麒麟给他提供卡号，白麒麟就把李某某办的工商银行卡的卡号给了莫某某，这次莫某某给打了40万元。李某某的连襟是白麒麟爱人白某某2的侄子。这90万元与李某某没有关系，是莫某某给白麒麟的钱。
90万元中的27万元白麒麟用于2012年5月购买了北京的房子，其余63万元白麒麟用于2013年11月30日购买呼和浩特的房子上。两套房子的购房手续和交房款都是白麒麟去办的，两套房子购房合同上的“白某某1”的签名也是白麒麟签的。
2012年1月18日某某公司与李某某铁业加工厂的借款合同是假的，白麒麟听说纪委要查他，与李某某一共筹了50万元，打到某某公司，再让莫某某把钱打回来。打回来475000元，莫某某说扣了25000元税金。李某某把他筹的钱拿走了，白麒麟筹的钱李某某还给了白麒麟。白麒麟听说纪委要查他，安排李某某把呼和浩特市的房子过户到李某某名下，回来后白麒麟让白某某2和李某某签的购房协议，当时过户花了1万元，钱是白麒麟拿的。莫某某除了90万元外没有再给过白麒麟钱，与莫某某没有经济来往，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这90万元没有其他人知道，家里人也不知道。
28、二审期间检察员向本院提交的呼纪函（2016）13号关于说明白麒麟案件有关情况的函，证实2013年12月12日纪委接到举报人反映白麒麟违纪问题的举报件。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白麒麟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某某旗人民法院（2012）新右民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白某某2与李某某有债权债务关系。
2、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实莫某某汇给其的90万元系借款。
3、证人白某某3出庭作证，证实白某某2与李某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上诉人白麒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与证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莫某某的证言、某某公司的财务账、李某某铁业加工厂的财务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白麒麟收受的90万元系莫某某给其的好处费，故对辩护人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白麒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白麒麟及其辩护人所提“白麒麟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的事实。水网改造工程经过几任旗长牵头办理，白麒麟对工程未签发和批示相关政府文件”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白麒麟虽然对工程未签发和批示相关政府文件，但其直至2012年12月4日一直分管水务工作，水网改造工程项目法人单位是某某旗水务局。上诉人白麒麟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证人莫某某、徐某某、乌某某、许某某、何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白麒麟利用职务便利的事实。
2、关于上诉人白麒麟及其辩护人所提“白麒麟不存在为莫某某和某某公司谋取利益的事实。内蒙古银行贷款3000万元是旗政府决定，以自来水公司名义进行的。贷款主体是新右旗自来水公司，并不是北京某某公司。而且贷款是由时任旗长吴某某1、金融办、财政各部门协调贷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贷款主体虽然是某某旗自来水公司，但贷款的目的是为了给付某某公司工程款。贷款过程时间的长短直接影响到某某公司的利益。同时上诉人白麒麟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证人莫某某、徐某某、乌某某、许某某、何某某的证言，某某旗自来水公司付款凭证、内蒙古银行电汇凭证，某某旗自来水公司向某某公司付款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白麒麟为莫某某和某某公司谋取利益的事实。
3、关于上诉人白麒麟及其辩护人所提“白麒麟不存在非法收受财物90万元的事实，第一笔50万元，某某公司财务账和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财务账均记载为借款，认定受贿款与事实不符；第二笔40万元，钱是打到李某某卡上，李某某认可属于其个人借款，银行卡由李某某保管和使用，应认定李某某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白麒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莫某某的证言、某某公司财务账、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财务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莫某某先后打给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账户50万元与打给李某某“XXXX”工商银行卡4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莫某某给予白麒麟的好处费。
4、关于上诉人白麒麟及其辩护人所提“白麒麟与李某某在侦查机关承认为掩盖被告人白麒麟用受贿款购买呼和浩特房子的事实签署了虚假购房协议，并据此认定受贿事实成立是错误的，有证据证明协议签署时间是纪检介入调查之前的2014年1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白麒麟于2013年12月12日被他人实名举报到呼伦贝尔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而白麒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白麒麟与李某某在侦查机关承认为掩盖被告人白麒麟用受贿款购买呼和浩特房子的事实签署了虚假购房协议。
5、关于上诉人白麒麟及辩护人所提“白麒麟供述不一致出现反复时，白麒麟在办案机关的口供是特殊情况下的特定产物，是为了保命、保护家人所做的，是违心的口供，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印证。为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白麒麟当庭翻供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稳定且与证人李某某、莫某某等证人证言、某某公司财务账、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财务账、银行卡等相互认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依法应当予以排除。白麒麟所称受到的压力，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
6、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某某当庭做出的证言与侦查阶段的证言矛盾，在李某某作出合理解释，并有相关证据证明，李某某证言是在非法扣留9天而取得的证言，应当予以排除，原审未分析便直接采信侦查时的证言”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当庭做出的证言与侦查阶段的证言矛盾，李某某认可在侦查阶段没有受到暴力威胁，对其作出矛盾的证言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在侦查阶段证言与被告人白麒麟供述、证人莫某某等证人证言、某某公司财务账、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财务账、银行卡等相互认证，故应采纳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
7、关于辩护人所提“莫某某的证言或自相矛盾或与其他证言矛盾。在莫某某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没有排除莫某某证言矛盾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其未出庭的证言，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李某某与莫某某2012年前就认识，且有经济往来。莫某某在第一次侦查笔录中证实在2011年期间，其与李某某有过一次业务联系，在补查笔录中又称根本没有业务联系也没有通过电话。这种变化说明其陈述不够稳定，陈述的内容不属实可信度很低，其在极力否认与李某某认识，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莫某某证实白麒麟收受其给付的90万元好处费，有被告人白麒麟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辩解、证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证言、某某公司财务账、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财务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8、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某某XXXX工行卡开户时间与李某某和白麒麟在侦查期间口供称2012年为收取受贿款开的户，而这时间相矛盾，说明李某某是为自己开账号，而不是为白麒麟开账号。”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名下“XXXX”工商银行卡开卡时间是2010年4月22日，启用时间是2012年3月3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莫某某给付白麒麟的90万元的好处费最终都存入该卡中，白麒麟也确实使用该卡刷卡消费。
9、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李某某与白某某2的借款及银行卡使用情况未作分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莫某某证实白麒麟收受其给付的90万元好处费，有被告人白麒麟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辩解、证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证言、某某公司财务账、李某某铁业加工厂财务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白某某2亲属之间的经济往来、借贷关系不影响白麒麟受贿罪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麒麟利用其担任某某旗副旗长的职务便利，在某某公司代建某某旗供水管网改造工程项目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某某公司总经理莫某某给予的钱款9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白麒麟虽然在一审推翻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否认犯罪，但在二审期间提交自书材料，自愿认罪，并全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根据白麒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酌定从轻处罚。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5）陈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白麒麟的定罪部分、适用财产刑部分及第二项，即上诉人白麒麟犯受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追缴被告人白麒麟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5）陈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白麒麟适用主刑部分，即上诉人白麒麟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麒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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