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0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英，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保俊（系杜志英之夫），男，1964年8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利，男，1964年3月6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雪霞，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力业鑫京东活动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龙塘路南58号。
法定代表人龚宝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文清，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莉娜，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龚宝忠，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夏文清，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莉娜，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志英、王朝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力业鑫京东活动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龚宝忠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8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江惠、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志英的委托代理人马保俊，上诉人王朝利，上诉人杜志英与王朝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雪霞，被上诉人力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龚宝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文清、王莉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志英、王朝利在一审中起诉称：杜志英、王朝利与龚宝忠均系力业公司的股东，杜志英持有公司40%的股权，王朝利持有10%的股权，龚宝忠持有公司50%的股权。2011年初，力业公司对其在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财务状况至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咨询，会计师事务所做出了《咨询报告》。后力业公司于2011年3月3日作出了《财产清算方案》，2011年7月29日作出了《股东分配方案》。杜志英、王朝利认为：《财产清算方案》及《股东分配方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为此，杜志英、王朝利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2011年3月3日《财产清算方案》及2011年7月29日《股东分配方案》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力业公司承担。
杜志英、王朝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2.力业公司章程；3.《财产清算方案》；4.《股东分配方案》；5.鉴定费发票。
力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杜志英、王朝利的诉讼请求。1.诉争的《财产清算方案》和《股东分配方案》是王朝利、杜志英之夫马保俊（马保俊是力业公司的隐名股东，杜志英是显名股东）、龚宝忠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2.《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中分配给杜志英、王朝利的债权系公司应分配的未分配利润。拟定上述文件时因力业公司的货款未收回，故经过三股东同意，以公司的对外债权作为未分配的利润，分配给杜志英、王朝利。3.力业公司支付给杜志英、王朝利的本金400万元并未抽逃注册资本。力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按照《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杜志英、王朝利在撤股过程中应得到的400万元本金，包括力业公司应偿还杜志英、王朝利的借款250万元，此系杜志英、王朝利在注册资本之外借给力业公司的营运资金。龚宝忠支付给杜志英、王朝利的股权收购款150万元，此款自龚宝忠借给力业公司的250万元营运资金中扣付。杜志英、王朝利取走的债权、400万元本金均不涉及抽逃注册资本，力业公司的注册资本300万元仍然为公司所有。4.《财产清算方案》和《股东分配方案》均已履行完毕。5.杜志英、王朝利存在霸占力业公司资产和他人合法权益为己有的恶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杜志英、王朝利的诉讼请求。
力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咨询报告》；2.《撤股协议》；3.《债权交接清单》2份；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2011年4月16日收据、2011年5月10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存根、记账凭证、马经理撤本金明细表；5.2011年4月1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
龚宝忠在一审中陈述称：不认可杜志英、王朝利的诉讼请求。1.马保俊和杜志英是夫妻关系，力业公司文件中所有的签字均是马保俊代杜志英签的。马保俊是隐名股东，杜志英只是登记的名义股东。2.杜志英、王朝利起诉的《财产清算方案》和《股东分配方案》是经过3个股东同意的。3.《咨询报告》是马保俊找了会计师事务所做的，是合法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杜志英、王朝利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龚宝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杜志英、王朝利申请对力业公司提交的《撤股协议》进行笔迹鉴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出具的委托鉴定函、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杜志英、王朝利提供的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力业公司章程、《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力业公司提供的《咨询报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2011年5月10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存根、马经理撤本金明细表、一审法院出具的委托鉴定函、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
1.杜志英、王朝利提供的鉴定费发票，据此证明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垫付鉴定费用28200元。该证据系由鉴定机构补开，双方对鉴定费金额予以确认，但主张由法院认定发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所载金额与鉴定协议书、收费通知载明内容一致，且发票中加盖鉴定机构印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力业公司提供的《撤股协议》，据此证明力业公司全体股东达成《撤股协议》，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将股权转让给龚宝忠，力业公司由龚宝忠独立经营，《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是在履行《撤股协议》过程中签订的补充协议。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对《撤股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协议中的署名并非杜志英、王朝利本人所签，亦非马保俊所签，故申请对《撤股协议》中带有杜志英、王朝利签名的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文书2份。法大（2014）物鉴字第066号鉴定意见书显示，将《撤股协议》中“杜志英”签名与马保俊书写带有“杜志英”签名的样本（一）比对，鉴定意见为《撤股协议》中“杜志英”签名与样本（一）不是同一人书写；将《撤股协议》中“杜志英”签名与杜志英案后书写样本（二）比对，鉴定意见为鉴于杜志英本人书写样本均为案后书写，根据现有情况暂时无法确定《撤股协议》中的“杜志英”签名与样本（二）中的“杜志英”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另，法大（2014）物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显示，《撤股协议》中“王朝利”签名与样本中的“王朝利”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撤股协议》中“立协议人”处的“王朝利”签名并非王朝利本人书写，“立协议人”处的“杜志英”签名并非马保俊书写，亦难以认定为杜志英本人书写。在杜志英、王朝利二人不认可该《撤股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力业公司、龚宝忠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存在杜志英、王朝利委托他人代签协议或事后追认该签名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该《撤股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撤股协议》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对《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的效力认定。
3.力业公司提供的《债权交接清单》2份，据此证明《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已经履行完毕。杜志英、王朝利二人主张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在对《撤股协议》鉴定过程中，双方分别提供了鉴定所需的样本，杜志英、王朝利提供的样本中即包含《债权交接清单》，力业公司提供的样本中亦包含《债权交接清单》，双方对上述样本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力业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16日收据、记账凭证，据此证明《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已经实际履行。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4月16日收据中所载款项金额与力业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16日以前的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马经理撤本金明细表等材料中的款项金额能够对应，且有力业公司会计彭×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记账凭证中所载中国新兴二公司葫芦岛首创龙湾项目应收账款40万元抵付马宝（保）俊实收资本与《股东分配方案》第六条约定一致，一审法院对该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力业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1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据此证明《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已经实际履行。杜志英、王朝利二人要求法院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账支票加盖有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李家桥支行印章以及北京十八里店京东活动房供应站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力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4日，注册资本300万元。龚宝忠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志英、王朝利、龚宝忠三人系力业公司的股东，其中杜志英货币出资120万元，持有公司40%的股份，王朝利货币出资30万元，持有公司10%的股份，龚宝忠货币出资150万元，持有公司50%的股份。
力业公司章程约定如下内容：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每季度定时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召开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第二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一）公司被依法宣布破产；（二）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但公司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的除外；（三）股东会议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解散；（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解散情形。
2011年，力业公司委托同新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复核。同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1月12日出具编号为同新咨字（2011）第3001号《关于对北京力业鑫京东活动房有限公司财务收支情况的咨询报告》（以下简称《咨询报告》）。该《咨询报告》载明：同新会计师事务所受力业公司委托，对力业公司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复核。提供真实、完整、准确的财务会计资料是力业公司管理当局的责任。同新会计师事务所仅依据力业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资料对其会计核算情况进行复核，如力业公司所提供的财务会计资料存在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的问题，而导致报告内容和结论错误，同新会计师事务所及会计师对此不承担责任。另按委托目的本次复核内容不包括涉税事项。一、基本情况。力业公司于2007年6月14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龚宝忠，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地址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龙塘路南58号。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加工、组装钢结构、彩钢压型板（不含表面处理作业）；一般经营项目：销售活动房、建筑材料、金属材料、五金交电，专业承包。公司股东为3名自然人，其中：龚宝忠投资150万元，持股50%；马宝（保）俊投资120万元，持股40%；王朝利投资30万元，持股10%。公司因经营资金需要，除投入的300万元注册资本外，另外又按持股比例投入营运资金500万元。其中：龚宝忠投入250万元、马宝（保）俊投入200万元、王朝利投入50万元。公司全部投资800万元中，龚宝忠投入400万元持股50%、马宝（保）俊投入320万元持股40%、王朝利投入80万元持股10%。二、财务收支情况。公司自2008年4月实际经营以来至2010年12月，会计核算工作只对主要会计交易或事项编制了记账凭证，没有登记会计账簿和按期出具会计报表，因此同新会计师事务所在完成对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财务收支情况复核工作时，主要做了如下工作：（一）模拟设置会计账簿，对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会计凭证进行了登记。（二）在登记账簿基础上出具了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和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利润表。（三）分析会计报表，对资产负债表中各项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项目和利润表中收入、成本、费用项目进行复核，复核过程中对于会计科目、会计报表项目使用不规范的进行了调整、对于不准确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完善、对于部分未登记入账的会计交易或事项进行了补充登记。通过上述复核工作后，基本明晰了2010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和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的经营成果。三、财务收支复核结果。（一）截至2010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为：1.资产项目中，货币资金为1638774.1元（含库存现金702979.5元，银行存款935794.6元），应收账款37400011.21元，其他应收款941000元，存货2635846.31元，长期待摊费用308160元（指预交2011年、2012年、2013年土地租金），固定资产7673870.47元。资产总计为50597662.09元。2.负债项目中，短期借款250万元（该短期借款为向自然人借款，其中龚宝忠借款100万元，向张×借款150万元），应付账款19105728元，其他应付款949721.36元，应付职工薪酬384426元（指尚未支付职工2010年11月、12月工资），预提费用20万元（指预提交际应酬费用）。负债合计为23139875.36元。3.所有者权益项目中，实收资本300万元、资本公积500万元（指股东因经营资金紧张追加投资款项），未分配利润19457786.73元，所有者权益合计27457786.73元。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为50597662.09元。（二）根据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经营成果显示，利润总额为19457786.73元。……本咨询报告仅限于力业公司股东了解主要经营成果和期末基本财务状况目的使用，不得用于此外其他任何目的。
2011年3月3日，杜志英、王朝利、龚宝忠3人签订《财产清算方案》。该方案载明，力业公司于2007年6月14日在北京市工商局顺义分局注册成立。全部投资800万元，股东为3名自然人，其中龚宝忠投资400万元，持股50%；杜志英投资320万元、持股40%，王朝利投资80万元、持股10%。鉴于公司目前经营管理状况，三名出资人协商，同意原公司由龚宝忠独立经营，杜志英、王朝利两名出资人撤股。公司于2011年1月聘请（北京）同新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近三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经过审计的公司财务状况是：公司现有资产50597662.09元，负债23139875.36元，股本800万元，未分配利润19457786.73元。现3名出资人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公司现有债权债务的清算提出如下处理方案：一、以股权投资比例为基数分配债权债务。二、公司所有固定资产暂归龚宝忠管理使用，（因龚宝忠管理不善造成的固定资产损失，杜志英、王朝利不承担任何责任）。龚宝忠于2011年2月20日前将投资款一次性支付给杜志英320万元（占40%）、王朝利80万元（占10%）之时，固定资产的所有权才完全归属龚宝忠所有。三、现有外单位所欠本公司工程款合计22831201.27元，具体催款方式：杜志英负责催要所有业务员签单的所欠工程款；龚宝忠负责催要白×、刘×及本人签单的所欠工程款。催回的工程款单独设帐由彭×、韩×两人共同管理，进、出帐由两人共同签字。对冲减未分配利润的支出款项须经三方共同签字方可有效。四、待杜志英所催回的工程款达到总工程款的50%时，将杜志英、王朝利应分担的债务总额的50%留给龚宝忠，由龚宝忠负责偿还公司所欠全部债务。同时，龚宝忠结清应付杜志英、王朝利应分得的净资产，然后，杜志英、王朝利办理退股手续。五、公司对外出租的彩钢房（以现有仍在外出租还未拆回的面积数为准）按照每平方米60元的价格（总价值：7767平方米×60元=466020元）由杜志英负责回收并有权自行处置。杜志英支付的款项按龚宝忠50%（233010元）、杜志英40%（186408元）、王朝利10%（46602元）进行分配。所属对外出租彩钢房的合同原件一并交给杜志英。六、2011年1月1日以后公司所涉及的费用由龚宝忠负责支付，但涉及公司以前业务发生的费用在2011年1月1日以后支付的，经龚宝忠、杜志英、王朝利共同审核签字同意后才可冲减未分配利润。七、应付龚宝忠2010年12月份回款的业务提成款、各业务员2010年5月至12月份回款的业务提成款、刘×2010年回款的业务提成款可冲减未分配利润。但在2011年1月1日以后，杜志英催要业务员工程款所涉及的业务提成及费用由杜志英自行支付；龚宝忠催要白×、刘×及本人工程款所涉及的业务提成费用由龚宝忠自行支付。八、资产负债表日后事项：调增利润724192.98元。九、经过调整后应分得净利润总额是：19457786.73＋724192.98=20181979.71元。十、三名出资人各应分得净利润数额：龚宝忠，股权投资比例50%，应分得净资产10090989.86元；杜志英，股权投资比例40%，应分得净资产8072791.88元；王朝利，股权投资比例10%，应分得净资产2018197.97元。应分净资产合计为20181979.71元。十一、业务员签单工程2011年按回款数支付给甲方的回扣款按双方各50%承担。十二、所交税金按双方各50%承担。十三、分配给杜志英（含王朝利）应收工程款12318236.69元，与应分得净资产14090989.85元差额1772753.16元由龚宝忠补足。十四、自2011年3月3日以后公司所收回的工程款优先给杜志英、王朝利的400万元投资款；然后偿还外债。十五、此方案一式三份，龚宝忠、杜志英、王朝利各执1份。
2011年7月29日，杜志英、王朝利、龚宝忠三方签订了《股东分配方案》。该《股东分配方案》载明：一、可分配净利润19457786.73元，资产负债表日后费用1276047.52元，最终可分配的利润为18181739.21元。二、杜志英、王朝利应当分得的净利润为18181739.21×40%=7272695.68元（杜志英），18181739.21×10%=1818173.92元（王朝利）；二人合计应分得的净利润为9090869.6元。三、截至2011年7月31日业务员老账欠款余额9404014.34元，此债权及业务员提成划给杜志英及王朝利共同所有。收款需要开税票时由开票人当即按开票金额的3.5%支付给力业公司现金。四、截至2011年7月31日，业务员老账开票应负担税款：220013.96元。五、杜志英及王朝利应再返还给龚宝忠方：9404014.34-9090869.6＋220013.96=533158.7元。当杜志英及王朝利陆续收取业务员老款9404014.34元时，优先支付龚宝忠533158.70元。六、截至2011年7月31日经双方协商，应支付给杜志英的本金40万元用中国新兴建设开发公司葫芦岛首创龙湾项目的工程款抵付。此时杜志英及王朝利本金全部支付完毕。七、2011年马保俊所签订施工项目工程款全部由力业公司所有。八、力业公司的一辆捷达车（京×）以21473.83元的价格转让给杜志英，从杜志英分配的利润中扣除。九、不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
2011年8月3日，龚宝忠与王朝利双方签订了《债权交接清单》，该《债权交接清单》载明：根据撤股协议所达成的债权分配方案，拟分给王朝利的债权为1799234.69元，此债权由王朝利自己催收，收回款项全部作为王朝利撤股的全部分配利润。到此为止，王朝利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账务纠纷，撤股完毕。此项分配给王朝利债权1799234.69元。债权包括工程款：37个，工程所具备的的相应资料也一并交给了王朝利。债权部分1799234.69元涉及到的业务员提成由王朝利自己负责支付与公司无关。另，该清单中备注“力业公司龚宝忠付给王朝利12788元”。龚宝忠在交方处签名确认，王朝利在接方处签名确认。
2011年8月3日，龚宝忠与杜志英双方签订《债权交接清单》并载明：根据撤股协议所达成的债权分配方案，拟分给杜志英的债权7291634.91元，此债权由杜志英自己催收，收回的款项全部作为杜志英撤股的全部分配利润。到此为止，杜志英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账务纠纷，撤股完毕。此项分配给杜志英债权7291634.91元。债权包括工程款：94个，工程所具备的的相应资料也一并交给了杜志英。债权部分7291634.91元涉及到的业务员提成由杜志英自己负责支付与公司无关。龚宝忠在交方处签名确认，杜志英在接方处签名确认。
一审诉讼中，各方一致认可如下事实：1.力业公司章程至今未进行过修改。2.三股东后期投资后，力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变更，仍为300万元。3.《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的作出，力业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会议。3.《财产清算方案》及《股东分配方案》中带有“杜志英”的签名系杜志英的丈夫马保俊所签。4.力业公司成立至今，杜志英的股东权利均由其丈夫马保俊行使。杜志英本人并未参与力业公司经营，杜志英并未亲自签署与经营力业公司的相关文件。力业公司由马保俊参与经营，相关文件均由马保俊签署。马保俊在力业公司任经理职务。4.《财产清算方案》及《股东分配方案》作出后，力业公司并未就决议所涉内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5.杜志英、王朝利、龚宝忠之间并未签署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力业公司亦未召开关于股权转让的会议。
一审庭审中，力业公司、龚宝忠主张，自2011年3月3日三股东签订《财产清算方案》后，杜志英、王朝利就未再参与经营力业公司。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二人仍参与经营力业公司。力业公司现处于正常经营状态。
一审诉讼中，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对《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承载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
杜志英、王朝利认为：1.二方案载明是对公司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清算。清算是一个法律概念，只有具备法律及公司章程约定的情况才能进行清算。2.《财产清算方案》中载明的杜志英、王朝利二人撤股是指二人撤回股本，并非股权转让。撤回股本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故主张二方案无效。
力业公司及龚宝忠均认为：1.《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承载的法律关系并非是公司清算法律关系，虽然《财产清算方案》的标题及内容中提及清算，但实质是对力业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的摸底，方案中的清算是指日常生活中的算账，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清算。《财产清算方案》中明确写明力业公司由龚宝忠独自经营，杜志英、王朝利二人撤股，故力业公司并没有进行清算解散公司的意思，且力业公司实质也未解散。2.《财产清算方案》中载明杜志英、王朝利两名出资人撤股，这里的撤股指的是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龚宝忠，由龚宝忠独自经营力业公司，杜志英、王朝利二人退出公司。综上，力业公司及龚宝忠认为，二方案实质包含两项法律关系，一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二是力业公司向杜志英、王朝利二人优先分配红利。
二、对《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的效力存在争议。
杜志英、王朝利二人主张《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无效，理由如下：1.三股东协商对力业公司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力业公司章程，力业公司并未出现法定或章程约定的清算情形，此时清算公司资产，方案应属无效。2.《财产清算方案》载明杜志英、王朝利撤股。在公司股权没有变更时，杜志英、王朝利二人撤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3.力业公司章程第11条约定了召开股东会的方式，力业公司形成上述二方案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4.《财产清算方案》依据《咨询报告》作出，《咨询报告》的复核结果并不包括涉税事项，更未显示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提取过法定公积金和任意公积金。上述二方案在未提取法定公积金和任意公积金、未依法纳税的情况下对股东分配利润，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力业公司及龚宝忠对杜志英、王朝利二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力业公司及龚宝忠主张《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有效。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应当遵循公司自治原则，只要股东之间对于“撤股”达成一致应属合法有效。2.《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承载的法律关系并非是公司清算法律关系，《咨询报告》实质是对力业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摸底，并无清算解散的意思。《财产清算方案》中所谓的杜志英、王朝利“撤股”并非抽逃出资，而是指杜志英、王朝利将股权转让给龚宝忠，由龚宝忠独自经营公司。力业公司现净资产可达2000万元，无必要抽逃出资。力业公司的注册资本自设立至今从未发生变化，始终为300万元。后期三股东按持股比例投入的营运资金500万元，因并未改变公司的注册资金，故应定性为借给公司的借款。力业公司支付给杜志英、王朝利的250万元源自于其二人借给公司的借款，龚宝忠支付给二人的股本金150万元也来自于龚宝忠借给公司的借款。故在股权转让中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3.杜志英、王朝利、龚宝忠三人既是力业公司的股东也是实际经营者，公司从未召开正式的股东会会议，都是三人协商一致后在决议上签字确认。力业公司召开会议并未按照公司章程实际履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4.《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二方案只是承诺力业公司收回欠款后优先支付杜志英、王朝利应得的利润，龚宝忠放弃自己的分红权利，力业公司再依据法律规定提取公积金。故不存在未提取法定公积金、未依法纳税就将利润全部分配的情形。另，现公司的利润均为对外债权，并未实际分配利润，故现无法提取公积金。5.《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系三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二方案已经履行完毕，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已经取得了现金400万元以及应得利润对应的公司债权。
三、对《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是否履行存在争议。
杜志英、王朝利二人主张诉争二方案并未实际履行。
力业公司及龚宝忠对杜志英、王朝利二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力业公司、龚宝忠主张：《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已经履行完毕。2011年8月3日签订的《债权交接清单》能够证明杜志英、王朝利已经取得其二人分配利润所对应的公司债权。另，力业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17张、2011年4月16日收据1张、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存根2张、记账凭证1张、马经理撤本金明细表等，并主张除交付的公司债权外，龚宝忠还给付杜志英320万元、王朝利80万元款项。
力业公司提供的上述票据显示：1.2011年3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显示，力业公司给付王朝利款20万元。2.2011年4月1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金额为66万元，出票人签章为北京十八里店京东活动房供应站财务专用章。3.2011年4月16日收据第二联载明，付王朝利、马宝（保）俊投资款壹佰万元整（支票没入银行14万元、网银打款20万元、支票66万元）。该收据落款处有力业公司会计彭×签名确认。4.2011年4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回单显示力业公司给付栗×款50万元。5.2011年5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回单显示力业公司给付马保俊款40万元。6.2011年5月10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存根显示金额为110万元，备注为付马保俊投资款。7.2011年7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显示力业公司给付王朝利款60万元。8.力业公司2011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显示，力业公司对中国新兴二公司葫芦岛首创龙湾项目部的应收工程款40万元用于冲抵马宝（保）俊实收资本。
力业公司、龚宝忠主张，上述票据所涉金额共计400万元，均由力业公司直接给付杜志英、王朝利二人。2011年4月27日力业公司给付栗×款的50万元系在马保俊的要求下付至栗×名下。该400万元款项中，250万元系力业公司返还杜志英、王朝利二人的借款。另150万元是龚宝忠受让杜志英、王朝利二人股权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龚宝忠曾借给力业公司250万元，故拿其中的150万元以力业公司名义支付股权转让款。
杜志英、王朝利主张：1.对于上述票据中所涉款项的性质，杜志英、王朝利认为是应付给其二人的应收账款提成，并非股本金，亦非其二人借给力业公司的借款。《咨询报告》明确载明力业公司的短期借款仅250万元（龚宝忠借款100万元，张×借款150万元）。事实上，力业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00万元，后期三股东投入的500万元应为三股东对公司的追加投资，并非借款。2.杜志英、王朝利认可，2011年3月3日《财产清算方案》签订后，其二人从力业公司拿到的钱已超过400万元。
另，对于力业公司债权的催收，双方均认可按照以下操作方式：由杜志英、王朝利持公司债权催收账款，款项收回后到力业公司开具发票，扣除税费和业务员提成后，剩余款项归杜志英、王朝利。一审庭审中，杜志英、王朝利主张，公司债权的催收确实是按照《咨询报告》附件以及《财产清算方案》划分的范围进行催收的，但在催收过程中，力业公司不给其二人开具发票，造成大量债权无法收回。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当从《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认定。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以及后续履行中形成的材料能够反映出，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将其持有的力业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龚宝忠，杜志英、王朝利二人退出力业公司经营，力业公司交由龚宝忠独自经营。《财产清算方案》中虽有“清算”二字，但力业公司的未来走向并非是要清算解散，力业公司至今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杜志英、王朝利二人“撤股”实为将股权转让给龚宝忠。因此，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有二：一是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分别与龚宝忠建立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二是力业公司向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分配红利的法律关系。《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是达成上述法律关系形成的决议。
关于诉争二方案的关系。《财产清算方案》形成在先，《股东分配方案》形成在后。二方案在内容上具有连贯性，但在部分账目、数额方面有所变化。可以认定，《股东分配方案》系《财产清算方案》履行过程中的补充或变更。
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均显示，杜志英本人并未参与公司经营，杜志英所持股份均由其丈夫马保俊行使股东权利并参与力业公司经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力业公司章程均规定股东会行使的职权有：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本案中，力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杜志英、王朝利、龚宝忠三人持有公司100%的股权，对于公司内部的股权转让、股东红利的分配方式，全体股东均在《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以及《债权交接清单》中签名确认，可以认定全体股东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能够产生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公司决议的效力。杜志英、王朝利以力业公司形成《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未召开股东会为由主张诉争二方案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力业公司的注册资本至今仍为300万元，虽然后期三股东按照持股比例投入了营运资金500万元，但并未就该500万元作为增加的注册资本进行变更登记。故三股东后期投入的500万元在性质上不宜作为力业公司的注册资本。
《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主要围绕两项内容约定，一是龚宝忠受让杜志英、王朝利二人股权并给付二人股权转让款，二是力业公司如何给付杜志英、王朝利二人红利。首先，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向力业公司先后投入资金共计400万元，龚宝忠以同等对价受让二人的股权及后期投入资金，该转让方式及对价金额系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确定，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400万元对价的支付，《财产清算方案》中约定由龚宝忠将投资款一次性给付杜志英、王朝利二人，鉴于龚宝忠未从公司分得红利，力业公司亦向龚宝忠借款，故在方案履行中由力业公司代为给付股权转让对价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力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并不当然减少，杜志英、王朝利主张方案中的“撤股”系抽逃出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其次，力业公司以应收账款抵做杜志英、王朝利二人的红利，由二人以力业公司名义催讨，公司债务、职工工资、税费负担问题在《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中均有约定，故可以认为杜志英、王朝利二人所分红利为税后利润。力业公司对杜志英、王朝利二人优先分配利润，但保留了龚宝忠的应分红利，可见力业公司并未将利润全部分配。对于法定公积金的提取，力业公司仍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提取。杜志英、王朝利二人以力业公司在未提取法定公积金和任意公积金、未依法纳税的情况下对股东分配利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无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另，2011年8月3日形成的2份《债权交接清单》以及力业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在诉争二方案形成后，各方当事人已进入实际履行阶段。杜志英、王朝利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财产清算方案》形成后，其二人从力业公司拿走的款项不止400万元。综上可以认定，诉争二方案形成后，各方当事人已开始按照方案履行。至于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案解决。《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均系力业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达成的决议，且诉争二方案已进入实际履行阶段。杜志英、王朝利二人要求确认《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无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力业公司提交的《撤股协议》，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力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杜志英、王朝利二人垫付的鉴定费用28200元，应由力业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志英、王朝利的诉讼请求。
杜志英、王朝利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杜志英与王朝利将其所持力业公司股权转让给龚宝忠一事认定错误。杜志英与王朝利从来没有就股权转让之事宜与龚宝忠进行过任何的协商，双方根本没有就股权转让金达成过任何意见。杜志英、王朝利也从未取得过力业公司及龚宝忠的股权转让款。杜志英、王朝利回收的款项与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龚宝忠应当是股权转让款支付人，但是一审中龚宝忠没有证明其是股权转让款支付人，一审也没有查明公司账册。一、力业公司应诉陈述和举证无法证实“《财产清算方案》及《股东分配方案》”的产生程序合法。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杜志英根本没有收到过力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也没有参加过股东会会议，力业公司之证据不能证实被诉决议的产生程序合法。二、力业公司应诉提交的《撤股协议》弄虚作假、伪造杜志英、王朝利签名，杜志英、王朝利请求追究力业公司及龚宝忠刑事责任或妨碍民事诉讼的责任。三、现行公司法规定了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财产清算方案》中撤股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四、《财产清算方案》及《股东分配方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同股、同权、同利的基本原则，而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原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在公司未经过股东会提出分配方案、未提取“三金”、未纳税的情况下，股东会不得对公司财产进行分配。股东要从公司分配财产，唯一的合法途径是按照上述规定进行分配。且该决议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五、《财产清算方案》中偷换概念，会计师事务所所做的仅是咨询报告，没有审计，没有就公司固定资产、房产、税收方面作出评估及审计，以此作为两个方案的依据是站不住脚的。杜志英、王朝利曾经在一审中要求对方提供公司账册来进行审计，一审中并没有进行审计。而且聘请会计师事务所是力业公司单方行为，没有通过股东会批准，至今该报告没有送达给其他股东。在根本不具备清算条件的情况下签订的《财产清算方案》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六、力业公司及龚宝忠根本没有按照《财产清算方案》及《股东分配方案》执行。力业公司及龚宝忠的行为已经导致公司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失。总之，本案的两个方案的效力和股权转让毫无关联，一审判决没有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杜志英、王朝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力业公司负担；3.鉴定费由力业公司负担。
杜志英、王朝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明1份，证明力业公司依然确认杜志英、王朝利的股东身份和权利。2.应收账款明细及老款统计表，证明涉案方案是解决何人催收外债问题，并不涉及股权转让。
力业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杜志英、王朝利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各方达成的《财产清算方案》及《股东分配方案》合法有效，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的纠纷实际就是两个方案是否无效的问题。一审经过质证，确认是三个股东真实签字的。确认是否无效就看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杜志英、王朝利称违反公司法程序性规定，是没有经过召开股东会作出的方案。公司法规定，股东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直接决定，这两个方案应当是有效的。2.杜志英、王朝利称“清算”只能出现法定事由。实际上，并不是清算，只是一个股权的分配，公司至今仍然正常经营。3.杜志英、王朝利称因为公司抽逃注册资本金，所以无效。这两个方案的履行没有改变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的状况，没有抽逃出资。公司现在净资产达2000多万元，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和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因此方案应该是有效的。4.杜志英、王朝利主张分配方案中没有提取公积金和税款，因而无效，这是不正确的。杜志英、王朝利并没有在一审中举出有偷税行为和没有提取公积金的证据。税务局对力业公司公司进行了稽查，没有任何偷税事项。而且，公积金提取已经全部提取。综上，力业公司认为两个方案真实、合法、有效。
龚宝忠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杜志英、王朝利的上诉陈述称：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
经本院庭审质证，力业公司、龚宝忠对杜志英、王朝利提交的证明、应收账款明细及老款统计表均不予认可，理由为：1.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杜志英、王朝利一审中应当提供而未提供，二审不应予以采信；2.上述证据均是不真实的，力业公司从未向杜志英、王朝利出具上述证据，且根据证据的落款时间，双方正处于一审诉讼阶段，力业公司不可能向杜志英、王朝利出具于己不利的证据；3.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诉争焦点是决议效力问题，上述证据是决议履行问题，与决议效力无关。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涉案《财产清算方案》、《股东分配方案》是否无效，杜志英、王朝利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诉争二方案的履行有关，与争议焦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庭审中，杜志英、王朝利进一步明确，《财产清算方案》第2条因违反“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律规定及同股同权的公司法原则，并主张涉案两方案违反法定程序、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之规定。
经询，对诉争二方案出现“撤股”一词作何理解，力业公司、龚宝忠均表示是股权转让，杜志英、王朝利表示对诉争二方案没有仔细阅读，并不知道为何出现“撤股”一词，二人只是以为对力业公司的债权催收作出分配，没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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