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4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生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世生，男，土家族，生于1951年3月15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平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苏平华，男，土家族，生于1969年11月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新春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秦新春，男，土家族，生于1945年3月13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隆兰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冉隆兰，女，土家族，生于1971年5月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太珍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苏太珍，女，土家族，生于1947年1月28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代贵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何代贵，男，土家族，生于1973年9月29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富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昌富，男，土家族，生于1956年8月7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安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世安，男，土家族，生于1960年5月19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海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昌海，男，土家族，生于1938年6月8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林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世林，男，土家族，生于1951年6月17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世美，男，土家族，生于1949年12月12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瑞富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冉瑞富，女，土家族，生于1938年10月2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太恒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太恒，男，土家族，生于1940年5月17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贵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昌贵，男，土家族，生于1965年2月12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俸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王俸华，男，土家族，生于1967年11月7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玉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曹文玉，女，土家族，生于1954年10月9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万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益万，男，土家族，生于1973年8月2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恩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恩华，男，土家族，生于1966年12月29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恩奉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陈恩奉，男，土家族，生于1974年1月12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平芳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苏平芳，女，土家族，生于1955年7月25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祥术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谭详术，女，土家族，生于1968年3月5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国琴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冉国琴，女，土家族，生于1967年2月12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以上上诉人简称陈世生等二十二户。
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共同推荐的诉讼代表人：陈益万、陈世安、王俸华。
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久盛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瑞通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5734346233。
法定诉讼代表人：江艮权，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小明，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
负责人：谭权恒，该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黎家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李永顺，该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苏太荣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苏太荣，男，生于1935年6月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苏平榆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苏平榆，男，生于1969年1月13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苏刚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苏刚，男，生于1974年9月5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苏平国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苏平国，男，土家族，生于1971年2月22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巫文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巫文华，男，生于1966年11月5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巫文俸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巫文俸，男，土家族，生于1971年2月8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秦新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秦新华，男，生于1967年3月28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谭祈淑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谭祈淑，女，生于1965年8月9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谭权恒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谭权恒，男，土家族，生于1965年1月1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贺兴发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贺兴发，男，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杨礼堂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杨礼堂，男，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苏太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苏太明，男，土家族，生于1951年10月20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陈世生农村承包经营户等二十二户(以下简称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久盛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盛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以下简称长扇坪组），原审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黎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黎家村委）、苏太荣农村承包经营户、苏平榆农村承包经营户、苏刚农村承包经营户、苏平国农村承包经营户、巫文华农村承包经营户、巫文俸农村承包经营户、秦新华农村承包经营户、谭祈淑农村承包经营户、谭权恒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谭权恒农户）、贺兴发农村承包经营户、杨礼堂农村承包经营户、苏太明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苏太明农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共同推荐的诉讼代表人陈益万、王俸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被上诉人久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被上诉人长扇坪组负责人暨原审第三人谭权恒农户的诉讼代表人谭权恒、原审第三人黎家村委负责人李永顺，原审第三人苏太明农户的诉讼代表人苏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世生等二十二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支持陈世生等二十二户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久盛公司、长扇坪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回避了2011年4月22日的村民会议召开不合法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村民会议“讨论马脑城、何家湾森林林木转让并形成决议”的事实，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中尤其回避了伪造村民签字的事实；3.一审判决对久盛公司从苏太荣手中收购林权的关键事实未予认定；4.一审判决对久盛公司、长扇坪组恶意串通，严重损害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利益的事实未如实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陈世生等二十二户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久盛公司辩称，1.2011年4月22日召开村民会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马脑城、何家湾两块林地属于原来的村民小组(34户)，合并到现在的长扇坪组后也属于原来村民小组的林地，而不属于新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林地，召开会议只看34户的代表是否到场以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数，从当时的会议记录反映的情况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这34户一致同意把林地转让给久盛公司，该会议记录是真实合法的；2.虽然在会议记录标题描述出现了承租两字，但是该村民会议实质讨论的内容是转让，而且正式合同签订的内容是转让，村委会盖章确认的也是同意转让，并不是承租，陈柏在会议的当天收取了久盛公司的转让款13万元，收条上写明了该13万元系林地转让款；3.合同签订后长扇坪组陈柏将该林权证原件交给久盛公司持有，如果是租赁是不需要把林权证交付给久盛公司的，并且租赁是不需要过户，也不需要林业局对四至界限去查勘和测绘，故对该林地不是租赁，而是转让；4.黎家村委主任李永顺在一审庭审中说明了没有人反对林地转让，会议记录也可以对此进行印证，村民选出的陈世安当时收取了13万元的款项，并把大部分的钱按照包产人口进行分配，每户都领取到了相应的款项，其中第二次分配是长扇坪组组长谭权恒责令陈世安把钱拿出来进行分配的，久盛公司是作为受让方参与了会议，会议记录是陈柏提供给久盛公司的，会议记录与当时的会议情况相互吻合，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久盛公司和陈柏进行串通；5.久盛公司是与长扇坪组谈的两块林地，久盛公司从未与苏太明进行协商，也未与其签订该协议，也并未支付给苏太明转让价款，久盛公司均是和长扇坪组发生的合同关系；6.久盛公司当时找到陈柏查看了林权证载明案涉林地是商品林后，才与长扇坪组签订转让协议，后来才发现该林地属于防护林，但是在久盛公司受让后，由于森林区的调整后最终规划调整将该林地又变为商品林，该林地的本身性质是商品林；7.久盛公司对于该林木是进行了采伐，但是采伐均是杂木，杂木是不需要进行采伐证，并不存在非法采伐；8.即使上诉人认为签订合同显失公平，也应该在一年内行使变更权和撤销权，但这并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长扇坪组辩称，同意久盛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黎家村委述称，当时开会时有20多个人在场，由时任村书记崔炳学进行组织，久盛公司当时就支付了13万元，后来村民说这笔钱不能支付给陈柏，后来就支付给了选举出的代表陈世安收取，对于收条是谁写的已经记不清楚了。
原审第三人谭权恒农户述称，同意久盛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苏太明农户述称，当时召开会议是真实的，转让款也是收取了的。
上诉人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久盛公司与以长扇坪组之名所签订的《森林林地林木转让合同》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久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原34户共同于2009年取得登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权利人为苏太明等34户、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小地名为马脑城、何家湾等处林权证。其中小地名马脑城处的林种为防护林，林地使用期为长期，终止日期为2079年12月31日，在2013年林地变更时，小地名马脑城等处的林地变更为商品林。
2011年4月22日，时任长扇坪组组长陈柏(现已去世)通知村民就该组何家湾、马脑城森林林地转让（出租）事宜召开村民会议，部分村民参会，部分村民委托他人参会，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会，黎家村村支书及村主任李永顺参会，由陈柏宣布拟转让合同内容后，由村民组织讨论同意将何家湾、马脑城森林林木转让，转让具体界限以实际勘界后调绘的地形图为准，转让期限为68年，自2011年4月22日至2079年12月31日，转让金额为13万元，并附有出让方同意转让何家湾、马脑城集体林木地村民代表签字花名册。同日久盛公司将出让金13万元交付给长扇坪组时任组织陈柏。会后，因部分村民提出本组村民有优先权而不同意转让给久盛公司。经协商，由苏太荣等十人受让何家湾处林地，久盛公司受让马脑城处林地，并分别签订合同。
2011年5月18日，以久盛公司为受让方，长扇坪组34户为出让方，签订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约定将登记为苏太明等34户的前述林权证中小地名马脑城处林地的使用权和森林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转让给久盛公司，转让期限为50年，自2011年5月18日至2061年5月5日，转让金共计65000元，该合同由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艮权签名和公司印章，出让方由长扇坪组时任组织陈柏签字，并由黎家村委负责人李永顺签署“黎家村情况属实。同意转让”字样并加盖该村委印章。
前述协议签订后，13万元转让款经村民讨论后依据特定方案分配给长扇坪组每户村民并已由村民领取。
2011年5月，久盛公司、长扇坪组共同组织对马脑城处林地进行了林权勘测界定，时任组长陈柏、村民陈世林、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艮权参与了现场勘测。久盛公司向石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申请对马脑城等处林地进行采伐设计。2012年2月21日，久盛公司与村民陈世安及谢祥文签订了采伐协议，由陈世安、谢祥文依照特定价格对马脑城等处杂木林地进行带状砍伐。2012年12月19日，久盛公司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林业局签订临溪黎家马脑城林业综合产业示范基地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久盛公司在黎家马脑城处建设林业综合产业示范基地项目。
后因国家对长扇坪组集体公益林补偿管护资金到位，该资金对涉案马脑城林地的补偿标准依照2007年森林分类经营时划分的公益林标准予以补偿。2016年5月5日，久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由其所有，后久盛公司撤回了起诉。2016年9月28日，以长扇坪组为原告，久盛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本案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无效，后长扇坪组撤回起诉。
同时查明，涉案林权证中载明的苏太明等34户现为32户，包含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及原审第三人苏太荣户、苏平榆户、苏刚户、苏平国户、巫文华户、巫文俸户、秦新华户、谭祈淑户、杨礼堂户、苏太明户等十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一)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之规定，本案所涉小地名马脑城处林木、林权在本案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签订时为防护林(一般公益林)，但在2013年林地变更时变更为商品林，属于可以转让的范围。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林木、林权及林地的转让涉及村民切实利益，应当由村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并应当经过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经庭审查明情况看，涉案林地、林权、林木的流转由时任长扇坪组组长陈柏组织村民召开了村民会议，并就涉案马脑城、何家湾森林林木转让进行了讨论，村民或亲自参加或委托他人参加，并邀请了黎家村村支书及村主任李永顺参会，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参会，并形成有会议记录并附有代表签字花名册，陈世生等二十二户虽然对会议记录和代表签字花名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结合村民将转让款13万元实际已经领取的事实，以及在本案转让协议签订后，久盛公司、长扇坪组于2011年5月共同组织对马脑城处林地进行了林权勘测界定时有时任组长陈柏、村民陈世林参与了现场勘测的事实、陈世生等二十二户诉讼代表人之一陈世安与久盛公司签订了采伐协议对马脑城等处杂木林地进行砍伐的事实，足以印证召开了村民会议，讨论马脑城、何家湾森林林木转让并形成决议的事实，同时久盛公司在签订前述转让协议后就开始对涉案林地、林木进行建设(包含对杂木进行砍伐)，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对此应当予以知晓涉案林地已经转让给久盛公司的事实，故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陈世生等二十二户主张长扇坪组原组长陈柏等人在未征得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与久盛公司恶意串通，伪造会议决议书，又在从原审第三人苏太荣户等处受让林权的情况下，久盛公司与长扇坪组之名签订合同，严重损害了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及集体的合法权益，而导致转让合同无效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时久盛公司是否具有毁坏森林等其他违法行为，应由久盛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本案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的效力无关。关于转让价款问题，若村民认为价款过低而显失公平，应当在法定的一年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或者变更权，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世生等二十二户在规定期限内行使过相关权利，同时撤销权、变更权是否行使，也不能成为合同无效的理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世生等二十二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世生等二十二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查明，陈世生等二十二户主张久盛公司在案涉林地中砍伐林木系客观事实，久盛公司认可其砍伐案涉林地中的杂木出售给重庆骏达木业公司的事实，但其认为有相关政府文件能够证明砍伐案涉地中的林木出售给重庆骏达木业公司不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然而，久盛公司庭后对此一直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现评析如下：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规定：“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也可以依法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一)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三）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采伐迹地、火烧迹地的林地使用权；（四）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依照前款规定转让、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的，已经取得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可以同时转让，同时转让双方都必须遵守本法关于森林、林木采伐和更新造林的规定。除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实际上，能够转让的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只限于该条第一款规定的四项情形，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不得转让。
本案中，久盛公司与长扇坪组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案涉《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时，案涉林权证载明所涉的马脑城林地的林种为“防护林”，虽然注记处写明为“商品林”，但这无法改变案涉林地的林种为防护林的客观分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条规定：“森林分为以下五类：(一)防护林：以防护为主要目的的森林、林木和灌木丛，包括水源涵养林，水土保持林，防风固沙林，农田、牧场防护林，护岸林，护路林；（二）用材林：以生产木材为主要目的的森林和林木，包括以生产竹材为主要目的的竹林；（三）经济林：以生产果品，食用油料、饮料、调料，工业原料和药材等为主要目的的林木；（四）薪炭林：以生产燃料为主要目的的林木；（五）特种用途林：以国防、环境保护、科学实验等为主要目的的森林和林木，包括国防林、实验林、母树林、环境保护林、风景林，名胜古迹和革命纪念地的林木，自然保护区的森林。”案涉的森林、林木、林地应为防护林，防护林是以防护为主要目的的森林、林木和灌木丛，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列明的允许转让的用材林、经济林和薪炭林属于不同的类别，而且也无证据表明案涉林地属于该款第（四）项规定的“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故其不得转让，长扇坪组将案涉防护林转让给久盛公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案涉《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应属无效，由此，陈世生等二十二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结合久盛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后申请对马脑城等处林地进行采伐设计，与村民陈世安及谢祥文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采伐协议，以及二审查明的久盛公司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采伐树木的客观事实，久盛公司在长扇坪组处流转案涉林地，其主要目的之一应系对案涉林地中的林木进行砍伐，且其与长扇坪组签订合同时对案涉林地系防护林是明知的，故久盛公司以采伐林木为主要目的而与长扇坪组签订案涉协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这同时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此予以明确。此外，久盛公司于2018年5月8日申请对《出让方同意转让何家湾、马脑城集体林木林地村民代表签字花名册》中陈世生、陈世美、陈世林的指纹系其本人加盖进行鉴定，鉴于案涉合同因违反前述法律规定而应认定无效，故本案并无对久盛公司申请的指纹进行鉴定之必要，本院对久盛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此予以明确。
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林地于2013年变更为商品林并认定其属于可以转让的范围。鉴于案涉森林林木林地的林种类型变更系在合同签订两年之后进行的变更，故其无法改变案涉合同自始无效的认定，况且，久盛公司也并未在案涉林地的林种类型变更后与长扇坪组重新签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由此，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林地于2013年变更为商品林并认定其属于可以转让的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世生等二十二户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重庆久盛林业有限公司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森林林木林地转让合同》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久盛林业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久盛林业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中宜
审 判 员 何 玉
审 判 员 王 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谭昕怡
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