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浑刑初字第157号
公诉机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兴楠，原系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现已退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蠡苑新村17栋102室。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印章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Ｘ，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国巨明，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公诉刑诉〔2014〕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兴楠犯合同诈骗罪、受贿罪、购买国家机关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兴楠及其辩护人ＸＸＸ、国巨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白山苏州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商贸城）于2007年4月28日，在白山市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公司法人代表为王某甲，股东为王某甲、许某某、陆某某、毛某某（毛兴楠儿子）、白山市经济开发区代表李某丙（白山市经济开发区以李某丙为代表，实际并未出资，系以土地出资，其注册资金由王某甲代付），每位股东出资200万元，各占20%股份，并聘用毛兴楠为总经理，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被告人毛兴楠于2008年10月15日收购王某甲、许某某、陆某某、李某丙全部股权，占苏州商贸城80%股权，毛某某原持有股权不变，并于2009年7月2日在白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毛兴楠，公司名称变更为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在毛兴楠担任法人代表、董事长、经营苏州商贸城期间，由于资金困难，向毛某某等11人借款共计1578万元。2010年12月12日毛兴楠虚构由王某甲、陆某某、许某某三人的投资回报共计300万元与1578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800万元组成的1100万元的债务，并将该债务归结在许某某名下，并将苏州商贸城5号楼1、2层共3632平方米抵押给许某某。后毛兴楠将苏州商贸城整体出售给被害人于某某，并于2011年9月19日、9月21日与于某某签订七份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由于某某承担苏州商贸城所有债务，包括苏州商贸城向毛某某等人的借款1578万元及归结在许某某名下1100万元的债务。因于某某没有按期归还2678万元债务，秦某甲、蒋某甲、许某某受毛兴楠的指使，委托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海滨，于2012年10月9日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讨要于某某应承担的2678万元的债务，在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过程中，毛兴楠伪造苏州商贸城民事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授权毛兴楠处理该起民事诉讼。后毛兴楠代表于某某与秦某甲、蒋某甲、许某某达成还款协议，在于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于某某承担了许某某名下的1100万元的债务。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后，于某某于2012年12月24日偿还许某某债务产生的利息50万元，于2013年2月1日偿还蒋某甲债务产生的利息50万元。2014年1月于某某偿还秦某甲、蒋某甲、许某某各100万元，其余债务于某某已用苏州商贸城“尚高一品”小区的89套商品房、20个车位抵顶给秦某甲、蒋某甲、许某某。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一、被告人毛兴楠供述和辩解；二、被害人于某某陈述；三、证人秦某甲、许某某、毛某某、肖某某、安某某、金某甲、蒋某甲、冯某某、杨某某、蒋某乙、陆某某、任某某、范某某等证言；四、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一份、记账凭证一份、收据二份、房屋买卖预定合同二份、关于五号楼预售的说明、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一）至（七）、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山民二初字第80、81号民事裁定书卷宗、电汇票二张、收到条二张、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听证笔录（第一次、第二次）复印件二份、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和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交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4#、5#楼住宅剩余房屋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收据复印件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三份、审计报告四份、收据、收条、记账凭证、银行汇票、明细账、白山苏州商贸城有限公司成立、股权转让手续、借款协议、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协议书、担保承诺书、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办案说明一份等。
被告人毛兴楠于2002年4月至2004年1月期间，利用担任苏州市相城区相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具体负责苏州市相城区相城经济开发区里塘村土地出让和招商引资工作的职务之便，于2002年4月，因时任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木渎分公司负责人张某某（另处）在里塘村购买土地，后毛兴楠与时任苏州市相城区房管局元和房产管理所所长沈某某（另处）、张某某商定共同注册成立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人毛兴楠以其妹夫陈某某的名义在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占20%股份，沈某某以其姨夫袁某某的名义占20%股份，张某某以其本人名义占股60%。该公司注册资金共计100万元，均由张某某个人出资，被告人毛兴楠及其亲属均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管理、经营。2002年7月，被告人毛兴楠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张某某以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名义购买里塘村25.548亩土地，土地款全部由张某某个人承付。被告人毛兴楠于2003年7月，受张某某请托，帮助张某某将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及其土地,转让给由毛兴楠负责招商引进的苏州双荣塑胶有限公司，张某某因此转让获利人民币60万余元。2004年1月，在毛兴楠办公室内，张某某安排其公司会计李某甲将该获利款中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送给毛兴楠，毛兴楠收下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交由其妹夫陈某某处理。案发后，赃款被依法追缴。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一、被告人毛兴楠供述和辩解；二、证人张某某、李某甲、沈某某、潘某某、李某乙、秦某乙、陈某某、袁某某、王某乙证言；三、书证：中国共产党苏州市古城区元和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提供的吴委干[1998]30号、吴委干[1999]148号、相政人[2002]11号、相开工委[2002]1号、相开工委[2004]1号、相开工委[2005]1号、毛兴楠退休审批表等书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苏州市相城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提供的关于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置换受让土地的批复、关于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地籍管理资料以及苏州双荣橡塑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条、现金解款单等书证、江苏嘉盛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李某甲手书账本等。
被告人毛兴楠在其担任白山苏州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商贸城）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期间，于2010年10月份，安排苏州商贸城员工肖某某花费200元人民币，通过路边“小广告”与制作假证人员某某，购买假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本。经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印章印模与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提供的印章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一、被告人毛兴楠供述和辩解；二、证人于某某、肖某某、韩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唐某某、金某乙证言；三、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四、书证：毛兴楠办公室物品清单一份、说明一份；五、物证：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本等。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毛兴楠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兴楠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兴楠无视国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应当以购买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毛兴楠辩称：1、公司债务是真实的，且于某某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认可债务并签订协议，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仅是代亲属陈某某与张某某洽谈参股买地事宜，代陈某某收十万元股东分红款，其没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不构成受贿罪；3、其没有购买也没有安排他人购买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辩护人ＸＸＸ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毛兴楠溢价转让股权，且于某某在受让公司过程中认可该笔债务，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国巨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毛兴楠代陈某某收受的十万元是股权分红款，不是受贿款，且毛兴楠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买地等获取的是正当利益，毛兴楠不构成受贿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部分：
2002年4月至2004年1月，被告人毛兴楠担任苏州市相城区相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具体负责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土地出让和招商引资工作。2002年4月，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木渎分公司负责人张某某在该开发区里塘村购买土地，便与时任苏州市相城区房管局元和房产管理所所长沈某某（另处）、毛兴楠商定共同注册成立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的有关事宜。后被告人毛兴楠以其亲属陈某某的名义在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占20%股权，沈某某以其亲属袁某某的名义占20%股权，张某某占60%股权。该公司注册资金共计100万元，均由张某某个人出资，被告人毛兴楠及其亲属均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管理、经营。2002年7月，被告人毛兴楠帮助张某某以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名义购买里塘村22.548亩土地，土地款全部由张某某个人承付。
2003年7月，被告人毛兴楠受张某某请托，帮助张某某将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及其土地转让给由毛兴楠负责招商引进的苏州双荣塑胶有限公司，张某某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2004年1月，毛兴楠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某安排其公司会计李某甲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毛兴楠收下10万元后，送给陈某某。案发后，毛兴楠家属将10万元赃款上缴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
1、任命文件等证实：1998年1月，被告人毛兴楠担任苏州市吴县蠡口镇农工商总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1999年12月，任苏州市吴县蠡口镇党委副书记，2001年7月至2002年3月，任苏州市相城区开发办（筹备相城经济开发区工作）副主任，2002年3月，任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委员，分管民营经济等工作，2002年12月，任相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2004年1月18日，分管村级经济、民营经济等工作，2005年3月2日，毛兴楠协助潘某某抓好财经、税收等工作，负责集体资产经营管理等工作。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
3、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关于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置换受让土地的批复、关于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地籍管理资料以及苏州双荣橡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条、现金解款单等书证证实：2002年4月，张某某、陈某某、袁某某共同注册成立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张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其中袁某某解款20万、占股20%，陈某某解款20万、占股20%，张某某解款60万、占股60%。2003年7月，王某乙、王某甲各出资50万元收购该公司全部股权。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相城经济开发区里塘村26.477亩土地，张某某作为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苏州市相城区国土资源局预付163万元土地款。2003年7月，张某某将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批租的25.548亩土地转让给苏州双荣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乙。
4、江苏嘉盛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李某甲手书账本证实：2004年1月12日，李某甲从江苏华新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木渎分公司的账上支取10万元人民币，送给毛总。
5、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及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证实：2014年4月，毛兴楠家属代为退赃10万元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
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02年4月，其欲在苏州市相城区相城经济开发区购买土地，便通过沈某某认识毛兴楠，毛兴楠帮忙联系相关买地事宜，张某某与毛兴楠、沈某某注册成立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毛兴楠以其亲属名义入股，但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03年7月，经毛兴楠的帮助，其将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及名下土地转让，共获利50万元左右。2004年1月，为感谢毛兴楠在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成立、购买土地以及公司转让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其安排李某甲送给毛兴楠现金人民币10万元。
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李某甲系苏州市嘉盛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2002年初，其在张某某的安排下，从公司账上拿出100万元注册成立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其中分别以张某某名义解款60万元、以袁某某名义解款20万元、以陈某某名义解款20万元到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的账上，用于注册验资。在该公司注册及经营过程中，其从未收到过任何人给予公司注册资金。2004年1月，其老板张某某称共利电子公司土地上面赚到了钱，让其拿10万元现金给毛兴楠送去，在毛兴楠办公室其送给毛兴楠现金人民币10万元。
8、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2002年上半年，张某某欲在苏州市相城区相城经济开发区购买土地，受张某某请托，通过沈某某认识毛兴楠，为了方便办事，张某某提出让毛兴楠、沈某某共同进入这个项目，沈某某、毛兴楠以各自亲属名义入股，但所有注册资金都是张某某自己出的，成立了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期间，张某某出资100万元成立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其本人与毛兴楠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分别以各自亲戚的名义占20%的股份。后张某某通过毛兴楠的帮助购买土地，并将该公司土地转让牟利。2004年初，张某某给毛兴楠送过现金。
9、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潘某某系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2001年7月至2002年4月，毛兴楠任苏州市相城区开发办（筹备相城经济开发区工作）副主任，2002年4月至2006年10月，毛兴楠任苏州市相城区相城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兼任苏州市相城区相城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副总经理，2006年10月，毛兴楠退休。毛兴楠在担任苏州市相城区开发办副主任、相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期间，主要分管相城经济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土地出让等工作。
10、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李某乙当时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国土资源局地籍科工作。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于2002年7月与苏州市相城区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协议书，当时公司的全权代表是张某某。2003年11月25日，共利电子公司与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里塘村1503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以每平方米165元的价格出让给共利公司，总额为2480280元，此份协议由王某乙签署。
11、证人秦某乙证言证实：秦某乙系毛兴楠妻子。秦某乙不知道毛兴楠的经济情况，不认识沈某某、张某某，不知道是否与陈某某有经济往来。
1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毛兴楠是陈某某妻子的哥哥。2002年初，毛兴楠曾借用其身份证与他人合伙开公司，但其对该公司的成立、经营管理及转让均不知情，也没有给过毛兴楠钱。2004年1月，毛兴楠给过其一笔10万元现金。
13、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袁某某与沈某某系亲属关系。袁某某没有投资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是沈某某以其名义投资的，其对投资情况不知情。
1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03年下半年，经毛兴楠要求，其从张某某处购买了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所属的25.548亩土地，并办理了土地出让合同和土地证。
15、被告人毛兴楠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担任苏州市相城区相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期间，负责苏州市相城区相城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工作，在张某某成立公司、买卖里塘村25.548亩土地等过程中帮助衔接洽谈，张某某为讨好毛兴楠，让毛兴楠在公司里入股，毛兴楠便以其妹夫陈某某的名义入股，陈某某成为共利电子公司股东，并持有共利电子公司20%股份，但毛兴楠和陈某某实际上都没有出资。2004年1月代陈某某收受张某某公司会计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这笔10万元钱是陈某某在共利电子公司参股、买地转让获得的利润。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毛兴楠的受贿行为是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问题。经查，中共苏州市相城区委相关文件证实2002年6月25日，毛兴楠分管民营经济、劳动人事、人才交流等工作；2002年12月20日，毛兴楠任相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2004年1月18日，毛兴楠分管村级经济、民营经济、统计、审计、物价等工作；2005年3月2日，毛兴楠协助潘某某抓好财经、税收等工作，负责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发展计划等工作，分管劳动和社保、文教、卫生、民政、计划生育等工作。证人张某某证实沈某某将张某某介绍给在相城开发区工作的毛兴楠，关于土地的价格、面积是和毛兴楠等人一起谈的。证人沈某某证实其从在相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的毛兴楠处打听到相城区有一块土地在出售，这块土地在规划上是用来建集宿楼的，而且要以公司的名义来开发这块土地。证人潘某某证实相城区开发办主要筹备开发区招商引资、基础设施、区划调整等相关事宜，毛兴楠担任开发办副主任。后毛兴楠任相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开发公司副总经理，开发公司主要是开发区的融资平台，在开发区成立前后，毛兴楠一直负责对民营企业的招商引资等工作。被告人毛兴楠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相城经济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工作。故对被告人毛兴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毛兴楠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人毛兴楠是否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某证实毛兴楠以他人的名义入股公司，占20%股权，但并没有出任何钱，毛兴楠是公司实际上的股东。证人李某甲证实受老板张某某安排，从江苏华新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木渎分公司账上拿出100万元注册成立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账目中以陈某某名义解款20万元。证人沈某某证实张某某让沈某某和毛兴楠挂名做股东，毛兴楠可能是以他亲戚的名义注册的，实际上二人没有出投资的钱，且在张某某的授意下，李某甲在毛兴楠办公室给毛兴楠现金10万元。证人陈某某证实毛兴楠曾借用陈某某身份证与他人合伙开公司，陈某某对公司的成立及经营均不知情，也没有出资，后毛兴楠送给过陈某某10万元钱，变相帮助陈某某家改善经济状况。被告人毛兴楠供述其在办公室收到张某某公司一个女会计送的现金10万元，该10万元钱是张某某支付陈某某参股、买地转让的收益。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兴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张某某谋取利益，由张某某出资开办苏州共利电子有限公司，并收受张某某转让土地获利款10万元。毛兴楠将10万元送给陈某某，系其对赃款的处理。故对被告人毛兴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毛兴楠未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部分：
2010年10月份，被告人毛兴楠在其担任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商贸城）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安排该公司员工肖某某与制作假证人员某某，购买伪造的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本。经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印章印模与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提供的印章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毛兴楠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情况。
2、毛兴楠办公室物品清单证实：在毛兴楠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内清理出房屋所有权证，参与清理人员韩某某、金某丙、唐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在清单上签字。
3、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本证实：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总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30084.69平方米等有关情况的房屋所有权证。
4、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证明证实：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在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无产权登记信息。
5、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说明证实：白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的印章为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发证专用章。
6、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白山市房产产权管理处发证专用章”印文与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提供的印章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7、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5月至今肖某某在苏州商贸城担任工作。2010年9月，毛兴楠让肖某某办理一个假的房产证，并把房产证里面需要填写的资料写在一张纸上给肖某某，肖某某按照毛兴楠给的资料，花800元钱通过路边小广告联系制作假证人员。几天后，肖某某从大客车取回了该证并交给毛兴楠。肖某某为毛兴楠购买的是白山房产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产证。
8、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于某某组织苏州商贸城人员清理毛兴楠办公室时，在毛兴楠办公室内找到一本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屋所有权证，因当时苏州商贸城未经有关部门正式验收，不可能办出该产权证，便将该产权证交给了公安机关。
9、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韩某某系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春节后，该公司人员对毛兴楠办公室进行清理时发现一本房屋产权证，因当时苏州商贸城未经有关部门正式验收，不可能办出该产权证，便将该产权证交给了公司。当时参与清理的人员有副总经理金某丙、副总经理赵某某、于某某司机唐某某、会计刘某某。
10、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赵某某是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整理毛兴楠办公室时，赵某某看见整理出了一个红色的房屋所有权证。
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刘某某是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会计。清理毛兴楠办公室的时候刘某某在场，整理出来的物品公司的人都给归类登记并列了物品清单，刘某某等几人都在上面签字了。刘某某听公司的人说有整理过程中有本房屋所有权证。
12、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唐某某是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司机。唐某某去帮忙清理毛兴楠办公室，整理出来的物品公司整理了一个清单，唐某某等几个人都在上面登记签字了。
13、证人金某丙证言证实：金某丙是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清理毛兴楠办公室的过程中，金某丙记得一个档案袋里有一本红色的房屋所有权证。
14、被告人毛兴楠供述和辩解证实：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00014**号房产证是假的，是毛兴楠于2010年10月份左右安排肖某某花二、三百元钱做的假证。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被告人毛兴楠是否购买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的问题。经查，毛兴楠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存在诱供取证行为。经查看审讯时的同步影像视频，审讯过程中毛兴楠意志、神智清醒，所言均是毛兴楠本人陈述，笔录是按同步审讯时毛兴楠意思形成，不存在诱供问题。审讯中毛兴楠供述，其安排公司员工肖某某去联系制作假证具体事宜。后公安机关询问肖某某，肖某某陈述与毛兴楠供述基本一致，即肖某某按照毛兴楠旨意，帮毛兴楠联系并购买了该本房屋所有权证。且证人于某某、韩某某、赵某某等人在毛兴楠的办公室内发现了该房屋所有权证。故对于毛兴楠辩称其没有购买过该伪造的房屋产权证，本院不予支持。
三、合同诈骗部分：
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前期为白山苏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商贸城）于2007年4月28日，在白山市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甲，股东为王某甲、许某某、陆某某、毛某某、白山市经济开发区代表李某丙（白山市经济开发区以李某丙为代表，系以土地出资），每位股东出资200万元，各占20%股份，并聘用毛兴楠为总经理。
被告人毛兴楠于2008年10月15日受让王某甲、许某某、陆某某、李某丙的股权（每位股东各持有20%的股权，共占苏州商贸城80%股权），毛某某原持有股权不变，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甲变更为毛兴楠。在毛兴楠作为法定代表人期间，分别向毛某某借款470万元、袁俊借款5万元、秦某乙借款18万元、毛盘英、冯某某共计借款50万元、杨某某借款50万元、蒋某乙借款165万元、蒋某甲借款30万元、肖雅萍借款200万元、金某甲借款500万元、陆某某借款40万元、王某甲借款50万元，共计1578万元，用于苏州商贸城公司的经营和运转。
2012年5月30日，于某某以原股本金200万元的价格购买毛某某20%股权，以原股本金500万元的价格购买毛兴楠50%的股权，李彤宇以原股本金100万元的价格购买毛兴楠10%股权，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某某（于某某持有70%股权、毛兴楠持有20%股权、李彤宇持有10%股权），并签订七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于某某承担苏州商贸城所有债务，包括苏州商贸城向毛某某等人的借款1578万元及由王某甲、陆某某、许某某三人的投资回报共计300万元与1578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800万元组成的1100万元的债务。
因于某某没有按期归还2678万元债务，秦某甲、蒋某甲、许某某于2012年10月9日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还款协议。蒋某甲于2013年2月1日收到苏州商贸城执行款50万元，王海斌代许某某于2012年12月24日收到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毛兴楠，男，1954年11月30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2、记账凭证1份、收据2份、房屋买卖预定合同2份证实：2010年5月31日白山市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将第1号楼北楼1、2层以783万元的价格预售给秦某甲，同日苏州商贸城收到秦某甲783万元；2010年5月31日白山市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将第1号楼西楼1、2、3层楼以795万元的价格预售给蒋某甲，同日收到蒋某甲795万元。2010年6月2日将秦某甲783万元售房款、蒋某甲795万元售房款入苏州商贸城账1578万元。
3、关于5号楼预售的说明证实：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以5号楼各50%的面积，分别按600万元、500万元的价格预售给许某某，今后如能融资或者转让，原价回购款给许某某。公司和许某某签订预售5号楼抵付1100万元借款的协议。股东毛兴楠受让原股东王某甲、陆某某、许某某三人投资回报约定为300万元，支付蒋某甲等人投资回报约定为800万元，总计1100万元。公司与许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以5号楼3632平方米按1100万元预售给许某某个人。
4、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一）至（七）证实：2011年9月19日至9月21日，于某某与毛兴楠、李彤宇签订关于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毛兴楠以200万元转让公司20%股权，李彤宇以100万元转让公司10%股权，股权转让前提为于某某运作资金支付1号楼5号楼全部回购款2678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之后。公司归还许某某1100万元用以回购已抵押给许某某的5号楼，公司归还秦某甲、蒋某甲1578万元用以回购已抵押给秦某甲、蒋某甲的1号楼，毛兴楠承诺除包含上述等借款外，公司再无大额借款抵押预售现象。
5、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山民二初字第80、81号民事裁定书卷宗、电汇票2张、收到条2张、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听证笔录（第一次、第二次）复印件二份、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和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交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4#、5#楼住宅剩余房屋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收据复印件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三份证实：蒋某甲委托白山市律师王海滨起诉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讨要借款795万元，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前支付蒋某甲5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全部本金及利息等有关情况。2013年2月1日蒋某甲收到苏州商贸城执行款50万元；许某某委托白山市律师王海滨起诉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讨要借款1100万元，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前支付许某某5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全部本金及利息等有关情况。2012年12月24日，王海斌代许某某收到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50万元等有关情况。
6、审计报告证实：在审计报告“其他重要事项说明”中体现出现股东毛兴楠约定支付原股东王某甲、陆某某、许某某投资回报300万元，蒋某甲等人投资回报800万元，上述1100万元已向许某某借款并已支付给各股东和各投资人等有关情况。
7、收据、收条、记账凭证、银行汇票、明细账证实：1578万元借款账目明细情况。
8、白山苏州商贸城有限公司成立、股权转让手续证实：白山苏州商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甲，股东为王某甲、许某某、陆某某、毛某某、李某丙，每位股东出资200万元，各占20%股份；2007年11月16日白山苏州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毛兴楠于2008年10月15日收购王某甲、许某某、陆某某、李某丙全部的股权，2008年10月2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毛某某、毛兴楠，毛兴楠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理。于某某于2012年5月30日以原股本金200万元的价格购买毛某某20%股权，以原股本金500万元的价格购买毛兴楠50%的股权，李彤宇以原股本金100万元的价格购买毛兴楠10%股权，于某某为公司董事、执行董事、法人，李彤宇为经理。公司股东为于某某、毛兴楠、李彤宇。
9、借款协议、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协议书、担保承诺书证实：2009年6月6日，陆某某、王某甲、许某某三人分别将股权以原价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毛兴楠，并签订转让协议。陆某某与毛兴楠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写明毛兴楠向陆某某借款240万元，并需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分批还款。毛兴楠没有按照协议规定的日期进行还款，后陆某某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毛兴楠归还借款、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后通过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毛兴楠分期归还陆某某共计3077685元。
10、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本案由于某某于2012年8月19日报案，被告人毛兴楠于2013年11月12日经传唤后归案。
11、证人秦某甲证言证实：秦某甲与毛兴楠、毛某某、秦某乙系亲属关系。秦某甲借给白山苏州商贸城100万元。毛兴楠和毛某某让其帮忙将欠款要回，秦某甲便签了783万元的房屋买卖预定合同和现金收据，这些借款秦某甲都没有看到钱，借款的事其都不清楚。
12、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许某某2008年时将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以200万元的本金加上100万元的投资回报共计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毛兴楠。毛某某在2012年时找到许某某让其在苏州市相城公证处签一份授权委托书，许某某为了帮忙便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要1100万元欠款，其和毛兴楠其实只有300万元的债务关系，其余借款及利息均是假的。300万元投资回报的事情只是口头上的，并没有写入协议。
13、证人毛某某证言证实：毛某某与毛兴楠系父子关系，毛兴楠系其父亲。2007年成立公司时其为股东，占20%股份，后将80%股份转让给于某某后就不再担任股东了。2007年初公司成立时，注资1000万元，股东有毛某某、许某某、陆某某、王某甲、白山市开发区汇丰投资有限公司，每人分别占20%股份。2009年年初，许某某、陆某某、王某甲、白山市开发区将股份出售给毛兴楠，毛兴楠购买许某某、陆某某、王某甲的股份但没有付款，分别与三人签订借款协议，毛某某为担保人，三人借款现已基本还清。在2007年4月至2009年年底期间，苏州商贸城累积借款本金1985万元，其中2007年11月向杨某某、冯某某分别借款50万元共100万元，2008年3月借蒋某乙65万元、借秦某甲100万元，2008年4月借蒋某甲130万元，2008年8月借王某甲150万元，借陆某某40万元，2008年9月借肖亚萍200万元，借毛某某个人和公司700万元，2009年1月借金某甲500万元。2009年借款协议没有签订。2010年年初，借款人讨要借款，公司没钱支付，约定利息截止日为2010年5月31日，利率为2%，除金某甲500万元外，其余1485万元借款利息大约是700万元。2010年5月31日转让公司后，毛某某和毛兴楠把1500万元的债务归结在蒋某甲和秦某甲名下，把金某甲500万元和1500万元借款的利息600万元共1100万元归结在许某某名下。将债务归结在蒋某甲、秦某甲、许某某名下是因为毛某某为苏州商贸城股东，不方便讨要欠款。毛某某本人一直在苏州，不了解苏州商贸城债务具体形成的情况，毛兴楠告诉毛某某债务通过审计。秦某甲、蒋某甲名下的债务为1578万元，许某某名下的债务为1100万元，组成为向金某甲借款500万元与1578万元借款的利息600万元。金某甲的500万借款是2009年1月4日和1月6日分两笔汇入毛某某的苏州鑫鸿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毛某某于2009年1月5日和1月6日将该500万借款汇至苏州商贸城。500万元借款由毛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和1月17日偿还了。毛某某偿还利息10万元，其余的利息都是毛兴楠和金某甲商议的。毛某某证实毛兴楠向其转述的1578万元的组成是由冯某某和杨某某各50万元，蒋某乙65万元，秦某甲100万元，蒋某甲130万元，肖亚萍200万元，王某甲150万元，陆某某40万元，毛某某700万元。1100万元是金某甲借款500万元及1578万元借款的利息600万元。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后，于某某分别打到蒋某甲建设银行卡内50万元，许某某建设银行卡内50万元。
14、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安某某系白山成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部主任。该公司共对苏州商贸城审计过五次、三个年度的账务，出具了5个审计报告，分别是白成会专字（2008）029、033，白成会检字（2010）004号，白成会审字（2010）014号，白成会专字（2011）025号。在三年的审计中，苏州商贸城提出的1100万元的欠款，审计公司认为证据不充分、不完整，该公司无法对债务的真实性发表审计意见，故在其他事项中说明，这笔业务没有包含在已审计确认的资产负债表中。
15、证人金某甲证言证实：金某甲于2009年1月份借给毛兴楠500万元，约定按年息25%支付利息。金某甲也是向其他人借款后借给毛兴楠的，是由金某甲的朋友直接打给毛兴楠指定账户上的。毛兴楠已将本金归还金某甲，利息由金某甲在白山市提起民事诉讼后讨回。
16、证人蒋某甲证言证实：蒋某甲借给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130万元，每年利息20%。借款时没有签订借款协议。其中50万元于2008年5月22日电汇至苏州商贸城账户，其余80万元蒋某甲是借给的毛某某。为了能够便于讨要795万元欠款，蒋某甲签订过一份房屋买卖预购合同和一份授权委托书。后蒋某甲在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苏州商贸城，法院调解以后往其银行卡内汇入了50万元，这张卡是专门讨债用的，卡在毛某某处。
17、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因毛兴楠称要投资需要借款，冯某某于2007年或2008年借给毛兴楠50万元，借款时没有借款协议，50万元的本金毛兴楠已经分三次归还，利息没有归还。
1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因毛兴楠称要借款在白山投资个商贸城，2007年11月26日杨某某借给毛兴楠50万元，双方约定年息20-25。本金于2013年2月4日由毛某某结算完毕，利息没有结算。
19、证人蒋某乙证言证实：蒋某乙共借给毛兴楠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年息为25%。蒋某乙将款汇入苏州商贸城。毛兴楠现已将该款本金归还，利息没有归还。
20、证人陆某某证言证实：白山苏州商贸城有限公司于2007年成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公司法人为王某甲，股东为王某甲、许某某、陆某某、毛某某、白山市经济开发区李某丙，每位股东出资200万元，各占20%股份，毛兴楠被聘任为总经理，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2008年，时任总经理的毛兴楠在苏州市向各股东汇报称有一浙江商人在公司以大约500万元的价格在公司购买了大约1000平方米的房屋，2009年3月，陆某某发现该笔预售房款在公司账目中变为5分利息的借款，此事后，陆某某、王某甲、许某某就不打算与毛兴楠合作。2009年6月6日，陆、王、许三人将股权以原价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毛兴楠，并签订了转让协议，陆某某与毛兴楠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毛兴楠需支付200万元的股本金及陆某某借给苏州商贸城的借款40万元，协议中并未约定“投资回报”等事项，毛兴楠没有按照协议规定的日期进行还款，后陆某某于2010年6月12日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毛兴楠归还股本金200万元、借款40万元及上述款项产生的费用317086元，后通过法院调解，毛兴楠已归还陆某某2717086元。毛兴楠与陆某某签订协议时，并未提及“投资回报”之类的各种回报款。
21、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白山苏州商贸城有限公司于2007年成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公司法人为王某甲，股东为王某甲、许某某、陆某某、毛某某、白山市经济开发区李某丙，每位股东出资200万元，各占20%股份，毛兴楠被聘任为总经理，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2009年6月6日，陆、王、许三人将股权以原价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毛兴楠，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曾向白山市小额贷款、苏州市的个人、白山市的个人多次借款，毛兴楠向毛某某借款多一些。2010年公司审计时，毛兴楠要求成华会计师事务所将陆某某、许某某、王某甲三人投资回报300万元及1578万元债务利息800万元共计1100万元及已向许某某借款并已支付给各股东和各投资人的情况，在审计报告中进行认定，成华会计师事务所会计提出这样写不合理，后来拿到审计报告时发现这段话已经写上了。
22、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范某某于2007年6月至2011年8月在白山苏州商贸城担任会计，该公司老板为毛兴楠，有的借款利息都是毛兴楠和毛某某在江苏那边处理的，其不清楚那边的借款、还款和支付利息情况，都是毛兴楠拿回来以后让其做账。公司一直有借款，有苏州那边借的，也有白山这边借的。其告诉毛兴楠关于陆某某、许某某、王某甲三人投资回报300万元及1578万元债务利息800万元共计1100万元因为并没有钱进入公司，没法下账，至于毛兴楠是如何和会计师事务所商谈的这件事其不知道，其本人的意见是这笔款项在公司不能走账。
2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当时王某甲和许某某、陆某某要求退出的时候，毛兴楠对三人说，将来这个项目赚钱了，肯定不会忘了三人，会给一定的回报，但是这些话只是口头上说的，并没有写入协议，实际上毛兴楠也没有给三人投资回报。
24、被害人于某某陈述证实：于某某于2011年9月19日至21日期间，支付毛兴楠8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收购白山苏州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共80%的股份，并签订7份协议，2012年5月30日在白山市工商局变更股权完毕。自2012年年末以来，其发现在收购苏州商贸城的债权、债务上存在问题，其被骗600万元。毛兴楠在2008年10月份时收购其他股东股权时，应当由毛兴楠支付收购股权款600万元，后毛兴楠将该款以向许某某借款的方式体现在公司账目中，因此于某某就多支付了600万元，由毛兴楠获得了。
25、被告人毛兴楠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毛兴楠于2006年4月至2008年受白山苏州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商贸城）聘任为公司总经理。2008年分别以200万元原价加100万元利息的价格从苏州商贸城股东王某甲、陆某某、许云南手中各购买20%股份，以3220万元土地款从李某丙（代表开发区的股份）手','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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