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旭冰。委托代理人杨楠，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贞凤，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旺。委托代理人易瑞京，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一棵，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宝国。委托代理人杨楠，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贞凤，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建强。上诉人丁旭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旭冰及原审被告丁宝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楠、黄贞凤，被上诉人于旺及其委托代理人易瑞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建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旺与丁宝国经朋友介绍相识，丁宝国与丁旭冰系父子，丁宝国与吴建强系朋友。2010年5月16日，丁宝国向于旺出具借据一张，约定丁宝国向于旺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4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按月计算，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2%计算等。2012年3月16日，丁宝国向于旺出具借据一张，约定丁宝国向于旺借款58万元，于2014年4月16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等。同日，于旺通过转账将58万元支付给丁宝国。2013年10月24日，丁旭冰向于旺出具借据一份，约定丁旭冰向于旺借到100万元；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丁旭冰逾期不还款，除向于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于旺在催讨借款期间发生的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等。同日，于旺通过转账将100万元支付给丁旭冰。丁旭冰出具收条。2013年10月24日，丁旭冰与于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其中第十一条特别约定，因丁旭冰向于旺借款100万元替父亲丁宝国还款，如在一个月内不还款，愿将此房屋出租给于旺以租金抵债。当日，丁宝国与于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其中补充条款约定，丁宝国现将向于旺借到的100万元的债务转给儿子丁旭冰，由丁旭冰来还给于旺此款，丁宝国愿意以此房租金替儿子丁旭冰抵债。2014年1月26日，吴建强向于旺出具担保书一份，表示自愿为丁旭冰向于旺借款总额中担保50万元，2014年1月30日还清10万元，2014年3月15日之前还清全部担保金额；担保日期为担保金额全部还清为止；若在规定的时间内没还清，担保人愿意再为丁旭冰担保向于旺借款10万元，共计60万元。2010年12月8日至2014年1月24日，丁宝国通过转账累计归还于旺423,200元。2012年11月30日，于旺使用丁旭冰名下银行卡消费2,999元。原审审理中，当事人确认上述款项归还的均是利息，利息尚未还清。2014年3月5日，于旺曾向法院起诉要求丁旭冰归还借款100万元，吴建强承担担保责任。后于旺撤回起诉。2014年3月17日，丁旭冰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报案，称被设局骗取100万元。2014年7月31日，丁宝国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侦支队报案，但均未果。原审法院另查明，于旺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60,000元。因债务人丁旭冰、担保人吴建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于旺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丁旭冰归还借款100万元及上述款项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吴建强对丁旭冰上述借款承担60万元的连带责任；丁旭冰支付律师费6万元。丁旭冰辩称，不同意于旺的诉请；对借据、收条真实性均无异议，因丁宝国生病，于旺担心债权落空，故应于旺要求签字；对《租赁合同》手写部分有异议，系于旺事后添加，签字时为空白，不认可债务转移；借据出具后，依旧是丁宝国在还款，借款与丁旭冰无关，丁旭冰不应承担责任。丁宝国辩称，不同意于旺诉请；丁宝国与于旺之间只有一笔34万元的债务；2010年5月16日，丁宝国向于旺借款34万元，实际收到29.9万元，约定月息12%，之后每个月归还利息40,800元，一直还到2011年9月，后因无力偿还就产生了58万元的借条，58万元是走帐的，当日由于旺取走，累积到后面就变成100万元；截至2014年1月，丁宝国总计还款1,104,000元，已经超过了借款本金，还款形式有现金、转账；合法的债务丁宝国已经偿还，不存在100万元的债务和所谓的债务转让；对《租赁合同》手写部分有异议，系于旺事后添加；因丁宝国生病，于旺怕其无法还钱，故要求丁旭冰作保；担保人吴建强和于旺达成50万元的还款协议，帮丁宝国了结此事，后担保人无法还款，故报案在后。吴建强辩称，对担保书真实性无异议，系应丁宝国的要求签字；对借款事实和债务转让不清楚；丁宝国称借款已还清，丁旭冰的债务转让则不成立，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不同意于旺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丁宝国与于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于旺提供了借条及转账凭证，借款未还之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债务是否转让一节，由于丁旭冰作为丁宝国的儿子向于旺出具了借据，借据形成于丁宝国生病之际，该笔借款由丁旭冰借出后又归还给于旺，视为各方对债务转让的实际履行，并有《租赁合同》加以印证，故对债务转让一节予以确认。丁旭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签署的文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审理中，当事人确认丁宝国已归还的423,200元均是利息，自丁宝国借款时起算，该部分尚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且即便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亦因支付完毕，法院不予干涉。丁宝国称总计还款1,104,00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丁宝国称58万元借款由于旺取走，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丁旭冰、丁宝国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人设局骗取100万元，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故关于骗取一说实难采信。现于旺要求丁旭冰归还借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于旺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点，2014年1月24日丁宝国归还于旺的70,000元，足以涵盖借据签署之日起至当日的全部利息，故依法调整至2014年1月25日。于旺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借款人追偿。于旺的律师费请求，综合考虑案情标的，酌定为2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丁旭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于旺借款1,000,000元及上述款项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吴建强对丁旭冰上述借款承担600,000元的连带还款责任，吴建强履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丁旭冰追偿；三、丁旭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旺律师费20,000元。原审判决后，丁旭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一、丁宝国与于旺之间不存在100万元的债务关系。2010年5月16日，丁宝国向于旺借款34万元，按月息12%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后，于旺实际给付丁宝国现金299,200元。2012年3月16日，于旺虽转账58万元给丁宝国，但转账后随即在柜台取走现金58万元，在2015年4月21日的二审庭审中，于旺亦自认其于当日取走现金34万元，用于归还之前的34万元借款本金。因此，2012年3月16日的58万元并非真实借款，而只是双方之间的一次走账。其二、丁宝国已归还于旺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0年5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丁宝国通过转账累计向于旺还款423,2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即年利率24%计算，丁宝国的还款已超过借款本金。其三、丁宝国与丁旭冰之间的100万元债务转移不成立。2013年10月24日，丁旭冰虽向于旺出具100万元的借据、收条，但在收到钱款后随即将该100万元归还于旺，故该笔款项也仅是双方之间的一次走账。因丁宝国没有向于旺借款100万元的有效债务，故也就不存在丁宝国将所欠于旺的100万元债务转移给丁旭冰的事实。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于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于旺辩称：2010年5月16日的34万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口头约定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违约金按月计算12%。2012年3月16日，丁宝国要求再向于旺借款58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并承诺将之前的34万元借款本金还清，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旺遂出借58万元，丁宝国收款后全部提现，归还了于旺34万元借款本金。因此，丁宝国所欠于旺的100万元包括了34万元借款未清偿的违约金、58万元借款本息及之后丁宝国陆续向于旺所借的小额借款。后因丁宝国身患重病，于旺要求丁宝国提供还款保障，丁宝国遂提出将此100万元债务转移至其子丁旭冰名下，于旺表示接受。为此，丁旭冰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收条，于旺将100万元转账至丁旭冰账户后，丁旭冰取出钱款清偿了丁宝国所欠于旺的全部债务。因此，于旺与丁宝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丁旭冰仍欠于旺100万元债务未还。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丁宝国述称：丁旭冰所述的借款发生经过属实，丁宝国实际仅收到于旺现金借款299,200元，现已全部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不存在丁宝国将所欠于旺的100万元债务转移给丁旭冰的事实。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于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吴建强未发表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宝国曾于2010年5月16日、2012年3月16日分别向于旺借款34万元、58万元，该事实由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丁宝国主张34万元借款本金实际收到299,200元、2012年3月16日的58万元是双方对前笔34万元借款的一次走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中，丁宝国、于旺一致确认丁宝国归还的钱款423,200元均为借款利息；二审中，于旺自认丁宝国所借的58万元已归还前笔34万元借款本金。由此可见，在丁宝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归还于旺第二笔借款58万元的情况下，丁宝国与于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结清。2013年10月24日，丁旭冰向于旺出具借据、收条，于旺通过转账向丁旭冰交付100万元，再由丁旭冰取出款项交付于旺用以归还丁宝国所欠于旺的债务。于旺主张丁宝国与丁旭冰之间系债务转移关系，即丁宝国将其所欠于旺的100万元债务转移给丁旭冰。本院对此认为，丁旭冰与于旺不仅就100万元达成借款合意，于旺也实际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建立新的借贷关系，于旺为债权人，丁旭冰为债务人。虽然丁旭冰借款清偿了丁宝国所欠于旺的债务，但丁宝国与丁旭冰之间或者丁旭冰与于旺之间均没有订立债务承担合同，故丁旭冰与丁宝国之间不发生债务转移关系，是基于丁旭冰的偿还行为，方使丁宝国与于旺之间的债归于消灭。丁旭冰主张其向于旺的借款100万元仍是双方对前笔34万元借款的一次走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丁旭冰向于旺借款100万元届期未还，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丁旭冰要求免除其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吴建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80元，由上诉人丁旭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