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二终字第136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培荣，曾用名：牛宝平，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岚县上明乡后合会村后街*排**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学亮，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山西省临县安业乡前青塘村**号。2008年10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8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亚龙，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山西省临县安业乡后青塘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11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路青，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山西省岚县普明镇曲井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1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2011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4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学亮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赵亚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路青犯盗窃罪一案，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11）并刑初字第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2012年1月20日作出（2012）晋刑三终字第3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发现原审被告人李路青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新罪，并且该犯罪行为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以（2012）小店刑初字第606号刑事判决认定为累犯，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路青送监服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发现此案认定原审被告人李路青构成累犯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小店刑监字第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小店刑监字第2号再审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于2013年12月1日作出（2013）并刑重字第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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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4年2月17日，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原审被告人李路青、牛培荣犯盗窃罪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一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原审被告人王学亮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撤诉申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并刑重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培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事实
2010年7月7日20时许，在本市万柏林区南屯村西二街大众面馆附近，被告人王学亮、赵亚龙、曹鹏飞（不起诉）因琐事与薛玉平发生口角，任乃顺劝架被被告人赵亚龙推倒，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学亮、赵亚龙和曹鹏飞遂持圆凳击打任乃顺头部等处，被告人赵亚龙和曹鹏飞持刀捅伤任乃顺，曹鹏飞脚踢任乃顺，高春连上前劝助被被告人王学亮持圆凳等物殴打致伤，被告人王学亮驾车逃走，高春连扒住该车被拖至距大众面馆60米处摔倒，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春连系额部受钝器多次打击，致急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任乃顺的面部损伤属轻伤。被告人赵亚龙于2010年8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任利利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10年7月7日21时左右，我听到有人叫我，并告诉我家里出事了，我赶到中医附属医院后，母亲已经因抢救无效死亡，父亲也因受伤严重转到武警医院治疗。
2.被害人任乃顺的陈述证实：2010年7月7日晚上八九点钟，我在我家楼下的饭店吃饭（大众面馆门口），有人到饭店里吃饭，结果又出来了。这时，旁边开店的老乡过来跟这三名男子说压坏了他家的东西了，要他们赔。我一听这三名男子说话都是吕梁口音，就说了都是老乡又不是啥值钱东西，赔了就算啦。结果这三名男子和开店的那名男子推打起来，其中有一名男子把开店的老乡推到了，结果也把我带倒了。我就火了，就说了他们几句。结果他们就跟我打了起来。有一名男子用饭店的板凳朝我头上砸了下来，还有一名男子打我的背部，我当时赶紧护头，顿时血就流了下来。这时我听见有人喊说打我老婆了，我就赶紧过去护我老婆，我老婆也一直流血。旁边的人就把我和我老婆送到医院。
3.证人张志平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7日晚上八点来钟，我在我的商店里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就从商店里出来。看到我商店的北面10米左右的地方，我老乡任乃顺正被一个男子殴打。我看到一个男子用饭店的四腿凳子砸任乃顺的头部，将任乃顺砸倒在地上，那男子就跑了。看到任乃顺头上流着血，我就跑过去把他抱起来，准备包扎。当我回头向南看时，就看到任乃顺的爱人高春连紧贴着一辆黑色轿车向南跑，那辆车跑得很快，高春连贴着车向南跑了20米左右，就一下摔倒在地上。我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只看到她是贴着车跑，后摔倒在地。我就放下任乃顺跑过去看他老婆，看到高春连的头部倒在门面房下面水泥台子的拐角处，头上不停的向外流血。她没有反应，我就赶紧喊任乃顺，后来任乃顺过来抱住他老婆，人们就打110、120。后我将高春连送到了山西省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
当时高春连追车时，我只看见她的后背，没有看见高春连的手扒在车右侧的什么部位，也没有看见高春连的双手前后摆动的动作，而且高春连身体贴着汽车副驾驶侧的门上，身体右侧有点向前倾斜，刚开始高春连有跑步动作，后来就没有了，高春连的速度始终和车的速度一样的，高春连当时穿着凉拖鞋，不可能跑那么快，所以我断定高春连是用手扒着车门或者车的其他部位。我就先跑过去，高春连面朝天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当时就昏迷不醒，我就扶起高春连，任乃顺也过来了，扶起高春连，然后找了一辆车将高春连送到了医院。在高春连追车之前，我看见高春连头上没有流血，面部也好好的。我看见高春连扒住车追了一截后，就向前跌倒了。
4.证人李云计（大众面馆老板）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7日晚上9时许，我在我的大众面馆里面，有三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来到我的面馆要吃稀饭和拨烂子，我说没有。他们就离开了我的面馆。其中一个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上，另外两个在我面馆下面的路上站着。这时我们一个瘦低个老乡（指薛玉平）就问他们怎么压了他的盆了。车上那名男子就骂我老乡，站着的其中一个男子也骂我老乡。在面馆门口站着的高春连的丈夫就说，都是老乡赔个盆就算啦。面馆外站着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就推打瘦低个老乡，同时也骂高春连的丈夫，嫌他们多管闲事。推打的过程中，就撞到了高春连的丈夫。他就站起来与对方理论，对方的两个男子就和他厮打起来了。那两个男子拿起我面馆的凳子朝高春连丈夫的头上、身上乱砸。我就看见高春连的丈夫头部流血，双手抱住头蹲在地上。高春连看到丈夫被打倒在地，也拿了一个板凳与这些人打，结果被这些人中的一个男子用板凳将头打破，这些人跑，高春连的丈夫就让高春连拦住那辆黑色轿车，别让他们跑了。高春连就跑到轿车哪儿。看到高春连丈夫血流的挺多，我就给他妹妹打电话，叫老乡过来帮忙，过来后，就看到高春连被她丈夫抱着，头上流着许多血，那辆黑色车已经不见了。
5.证人白建珍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7日20时许，我去大众面馆吃饭，看见三个年轻男子和薛玉平吵架了，然后我就进了面馆。听见外面打架了，我就出来了，看见三名男子乱打开了，其中一名男子用板凳砸了一下高春连，当时看见高春连头上脑门流血了。然后他们就跑，我就和薛玉平追小个子男子和大个子男子，最后抓住了小个子男子（指曹鹏飞）。之后，我们报了警，我在大众面馆南面60米处，看见任乃顺抱着高春连，两人浑身都是血。
6.证人薛玉平（被压烂盆的人）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7日20时许，我在暂住处门口洗车，将脸盆放在路边，回家里呆了一会儿，我儿子告诉我脸盆被车压烂了，我就赶紧追出去，追到南屯西二街一小饭店门口时，看见停着一辆黑色大众轿车，我就问谁把我的盆压烂了，轿车司机（指王学亮）就骂我，大个子男子（指赵亚龙）也骂我，这时任乃顺就过来调解，大个子就推了我一下，把任乃顺带倒了，任乃顺就说了大个子几句，大个子男的就掏出刀朝任乃顺左肩上扎了好几刀，然后，轿车司机也出来，还有一个小个子男的，一起打任乃顺，我就准备打这三名男子，这三名男子就跑，薛俊平也从家里出来，就和我、白建珍一起追小个子男的，追的过程中看见小个子男的右手拿着刀，最后我们就把他控制住了。之后，在小饭店南面40米左右处，我看见任乃顺浑身是血，抱着高春连，高春连全身也是血。我们打了110和120，不一会儿民警将小个子男子带回所里，一辆私家车将任乃顺和高春连送到了医院。大个子男子和小个子男子使用了凶器了。我没有看见高春连是怎么受伤的。
7.证人李永和（被害人朋友）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7日晚8点30左右，我和任乃顺在南屯大众面馆吃饭，有辆车开过来将地上的脸盆压烂了，车没停，直接到大众面馆门口才停下，从车上下来二个男的进了大众面馆要吃饭，老板说没有，那两个男的就出了饭店走到车旁，这时，一个人追过来说那个车上的人为什么把他的脸盆压烂也不吭个气。之后双方就吵起来了。任乃顺听都是临县口音，是老乡，就说把压坏的盆赔了算啦，车上的几个男的就和任乃顺说：“关你什么事了”。后来又和任乃顺吵起来了。这时，周围围了很多人看，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任乃顺和那车上的人打起来了，我拿了一把椅子冲上去准备帮任乃顺，就看见任乃顺身上有血，和任乃顺打架的两个男的就跑，那个车上的司机也开车跑，任乃顺就去追那辆车，我也跟着后面追，追了二三十米，就看见任乃顺的老婆高春连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任乃顺在跟前抱着，车已经跑了。先下车的两个男的打伤任乃顺的。
从车上下来的司机用凳子把任乃顺的老婆打了一下，没有砸其他人。当时高春连就在我跟前，我没有看见高春连头上受伤。在高春连追完车后，我和任乃顺也追上去，看见高春连倒在一个台阶跟前，任乃顺抱起高春连，高春连头上一直流血。
8.证人薛俊平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7日晚20时许，我在老乡薛玉平商店里打电话，薛玉平的老婆在外面喊我，说有人打薛玉平了。我跑出商店，正好看见一男子朝马路上跑，后面有很多人追，我就追那个男的，后面有人喊“小心点，那男的有刀”。我一直追上他，将他按住，后面好几个人也追上来了。之后，我们报了警，将该男子扭送到派出所。
9.证人李云福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7日晚20时左右，有名男子在大众面馆附近的路上洗车，把脸盆放在路边了，结果王学亮开车把脸盆压烂了。王学亮、赵亚龙、曹鹏飞到了大众面馆和我打了个招呼，当时我正在饭店里吃饭，这时被压烂脸盆的男子和他们三人理论，后来就吵起来了，当时曹鹏飞和赵亚龙推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倒在大众面馆老板（指任乃顺）身上了，老板就劝架了，结果曹鹏飞和赵亚龙就骂老板了，老板就火了，也骂他们，然后他们就打开了。我看见老板拿着凳子，曹鹏飞用刀在老板背后捅了几刀，王学亮用板凳在老板头上砸了一下，赵亚龙用砖头在老板上部（头上或背部，具体位置没看清楚）砸了一下，老板就倒在地上了，然后，老板娘出来拉架，不知道谁把她推倒了，后来王学亮就开车跑，老板娘就追，然后我就回去了。再出来的时候，老板娘被送医院了。
10.证人赵中平（赵亚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陪同赵亚龙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11.证人赵亚琼（赵亚龙的妹妹）的证言，证实陪同赵亚龙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12.证人张连平（王学亮系其老婆的外甥）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8日早上6点左右，王学亮给我打电话，说：“我要到你家了，你家在哪里了？”我说：“我女儿在家，你可以打电话”，然后我告了王学亮我家的电话。过了一会儿，女儿打电话说：“王学亮要骑你的摩托车了，钥匙放在哪里”。我告诉了我女儿放钥匙的地方。女儿告诉我，王学亮和一个男的来到家后，给了她两把车钥匙，告我女儿说要去买东西，骑上摩托车就走啦。刚走一会儿，王学亮给我女儿打电话，让她拿上车钥匙，把车里的东西放在家里。下午两点多，王学亮又给我女儿打电话，说和他相跟的那个男的投案自首了，让她把东西放到车里。我女儿打电话告诉我后，我联系不上王学亮了，所以就来派出所报案了。
13.证人余远珍（理发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7日晚20时许，我正在理发，听见大众面馆门口有人打架，我出去看了一下，然后又回到我店里给客人理发，理完发我出来，看见高春连双手扒着一辆黑色轿车副驾驶侧的车门，高春连的头伸向轿车里面，当时副驾驶侧的玻璃是摇下来的，身子紧贴着车身，车拖着高春连走了一段距离，高春连就倒在地上了，我就过去看，看见任乃顺抱着高春连喊，任乃顺浑身是血，高春连头上也流着血，然后就去医院了。在高春连追车的时候，高春连的头伸在轿车里，我看不见高春连的头，所以不知道高春连追车时头上有没有血。当时很多人追车，没有看见高春连怎么倒在地上的。
14.曹鹏飞的供述证实：2010年7月7日晚20时左右，王学亮给赵亚龙打电话，叫去大众面馆吃饭。正好我和赵亚龙在一起，我们就在南屯村口等王学亮。王学亮开车过来了，他先开车去了大众面馆，我和赵亚龙在后面跟着走。当我和赵亚龙走到大众面馆时，看见王学亮和一个男的吵起来了，说是王学亮开的车把他的脸盆压烂了。赵亚龙上去也和那男的吵开了。面馆的男的就调解，结果赵亚龙推了那男的一下，把面馆的老板（指任乃顺）也带倒了。面馆的老板就骂赵亚龙，赵亚龙就朝那老板胸脯上打了一拳，那老板就把赵亚龙摔倒了。我就拿起凳子向老板头上砸了一下，王学亮用板凳打了另一个男的（被压烂盆的男的），赵亚龙站起来后掏出刀子朝男老板左腿上捅了一刀，就把男老板捅到了。这时，女老板（指高春连）拿着板凳打赵亚龙，王学亮就从饭店门口捡了一个啤酒瓶朝女老板头上砸了一下，啤酒瓶也打碎了，周围的四五个人就上来打赵亚龙，赵亚龙就跑了。王学亮就让我看看赵亚龙，我就超赵亚龙跑的方向追上去，有三四个人追赵亚龙，但没追上，返回来把我抓住了，把我带回了派出所。当时我就看见王学亮打女老板了，当时没有看见女老板有无受伤。
当时我和赵亚龙就没有上过车。我用凳子在任乃顺头上砸了一下，赵亚龙用刀子捅了任乃顺，王学亮用凳子打开了，具体和谁打没看清。王学亮用啤酒瓶（也可能是砖头）砸的高春连，没看见王学亮用凳子砸过高春连。
15.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万）公（刑）鉴（尸）字（2010）0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尸表检验：尸长160cm，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肩背侧非受压区，指压微退，尸僵存在于各大关节，强烈；发呈棕色，长30cm,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球睑结膜苍白，颜面口唇苍白；翻动尸体双鼻腔及右外耳道可见血液溢出；额部正中有一大小为7×1.5cm的创口，其创缘不整齐，创周有挫伤带，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口深达颅骨，可见额骨呈粉碎性塌陷性骨折；左眉外侧及其上方各有一1×1cm、1.2×0.5cm大小的浅表皮肤擦挫伤；右肩部、右肘部、右大腿外侧、右膝部各有一大小为3.5×2cm、3×1cm、4×2cm、2.5×2cm的皮肤擦伤，右小腿前外侧及右足背可见散在皮肤擦伤；左手背及腕部有散在皮肤青紫区。
解剖检验：额部可见头皮下出血，骨膜下出血，额骨呈粉碎性塌陷性骨折；额部硬脑膜破裂，裂口长3cm，脑组织外溢，右侧额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形成，范围为3.5×1cm，颅底可见双侧颅前凹呈粉碎性骨折，右侧颅中凹骨折。
提取死者心血做DNA鉴定。
论证：死者额部一不规则创口，其创缘不整齐，创周有挫伤带，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口深达额骨，呈粉碎性塌陷性骨折，颅底并存双侧颅前凹粉碎性骨折，右侧颅中凹骨折；据此推断致伤物为便于挥动、硬度较大的钝器，打击次数在二次以上。解剖发现：额部头皮下出血，骨膜下出血，额骨呈粉碎性塌陷性骨折，额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右侧额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脑挫伤形成；双侧颅前凹粉碎性骨折，右侧颅中凹骨折致双侧鼻腔及右外耳道出血；分析认为系急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高春连系额部受钝器多次打击，致急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6.太原市法医检验所万柏林检验室2011年3月25日出具的关于高春连头部损伤的补充说明：经详细查阅现场勘验资料，结合证人证言，不排除高春连头部系撞击在台阶棱上部分所致，且可能性较大。
17.太原市法医检验所万柏林检验室2011年5月11日出具的关于高春连死亡原因的补充说明：最终认为高春连额部7×1.5cm之创口，系撞击现场台阶“棱上部分”所致，由于力量大致额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受撞击后该创口向两侧延伸形成不在一条直线上的一钝一锐的创角，与该处多次受打击形成的创口相似；结合现场，头部撞击在台阶棱上离开后，创口出血流在台阶立面上，其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系摔跌形成。
18.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1年5月24日出具的关于高春连死因鉴定的有关说明：2010年7月8日，受长风派出所委托，在万柏林区中心医院太平房，我队法医解剖了高春连的尸体。当时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出具了（万）公（刑）鉴（尸）字（2010）0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表述为：高春连系额部受钝器多次打击，致急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需要说明的是：在公安阶段，鉴定书表述有三种形式：分析意见、检验报告、鉴定结论，上述鉴定意见等同于分析意见；随着侦查的进展，根据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的补侦材料，我队法医又相继出具了“关于高春连头部损伤的补充说明”、“关于高春连死亡原因的补充说明”等材料，最终认为：高春连系额部撞击在现场台阶“棱上部分”致急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此表述即为鉴定书中的鉴定结论；另外，高春连头部受打击与头部撞击地面二者之间有无关系无法认定。
19.鉴定人张和平的出庭意见：被害人碰撞台阶后，其身体应该是摔在所撞台阶斜坡的下面；被害人高春连系头部横向撞在台阶的棱上，横向受力正好成现出的是纵型的口子；台阶斜面上的棱没有一点血迹如同用棒子打人，打一次可能棒子上没有血一样，系正常现象；因为创口不在同一平面，所以最初认定是二次打击造成，之后结合案情才认定是撞击台阶；关于钝器伤的问题，酒瓶不可能形成，凳子可能形成；如果在大众面馆被害人高春连已经造成该损伤，被害人仍会有行为能力。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万柏林区南屯村西二街巷内。该街为南北走向。巷口西侧停放一辆白色北斗星轿车，车牌为晋J639**.该车呈头向南车尾向北停放。司机侧后轮处有一破损的粉色塑料盆，内有抹布。脸盆北侧地面可见有碎盆片。据此车向南15米处路西有一“大众面馆”。据薛玉平介绍：此面馆门口处为发生打斗的现场。勘查所见：距大众面馆门口台阶以东3.2米处地面，可见大片点状血迹。范围2.1×1.1米。距大众面馆以南约60米处巷内，西二街13号院多美造型发屋门口西侧地面，可见有沙土覆盖的血迹，经现场了解血迹系被丁有家（男，33岁，南屯村村民）所覆盖。在其周边可见有染血的卫生纸。经现场了解，当时有人用卫生纸帮伤者高春连擦拭血迹。距地面血迹以南70cm处台阶北侧面可见点状血迹。距地面血迹以西14cm处台阶东侧面可见片状血迹，范围8×6cm，此处血迹东侧地面可见片状血迹，范围12×8cm。距地面血迹以西110cm处可见一银粉色发夹，经现场询问，该发夹系被害人高春连所戴。
现场提取痕迹、物品情况：1.大众面馆东侧路面血迹（纱布转提）；2.多美发屋西侧台阶立面上血迹（纱布转提）；3.多美发屋西侧路面卫生纸（实物）；4.多美发屋西侧路面发夹（实物）。
21.调取证据清单、物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派出所在“大众面馆”饭店内提取的三只凳子（分别编号为1、2、3号）的情况。
22.太原市公安局（并）公（刑）鉴（物）字（2010）18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门西台阶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高春连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送检现场二个凳子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任乃顺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送检现场门西地面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高春连和任乃顺的STR分型。
23.太原市公安局（并）公（刑）鉴（物）字（2011）48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多美发屋”西侧路面发现的一团带血卫生纸上的血迹，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任乃顺所留。
24.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出具的（并）公（刑）鉴（物）字（2010）182号鉴定书中，文字表述“现场门西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系笔误，应该为“大众面馆东侧路面上的可疑血迹”。
25.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万）公（刑）鉴（伤检）字（2010）1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任乃顺的面部损伤属轻伤。
26.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书，证实任乃顺损伤不构成伤残。
27.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侦破报告，证实案件侦破情况。
28.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伤害案中现场勘查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高春连身上多处擦挫伤分析认为系倒地后与地面接触形成；据高春连额部创口伤情推断，该创口系两次受到钝性暴力造成，或挫伤带中央受到一次性巨大暴力致使创口向两侧延伸，结合案情，汽车碰撞额部能形成上述损伤；任乃顺左背部两处约3cm长的皮肤裂伤，推断系锐器刺伤，但不能明确锐器种类；现场勘查时发现的三个凳子，经对该客体凳面、凳腿进行指纹显现，未发现有鉴定价值的指纹，其中2号、3号凳子面边缘的破损痕迹，符合打击任乃顺头部所致；现场勘查未发现有酒瓶等物。
29.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学亮所开的涉案车辆被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于2010年7月9日扣押，后移交给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扣押的情况。
30.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车辆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王学亮案发时所驾驶的黑色大众迈腾车（无牌）进行检验，未发现碰撞等迹象。
3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亚龙在其家属赵中平、赵亚琼的带领下投案自首的情况。
32.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关于赵亚龙作案工具的说明”，证实根据赵亚龙的供述该单位民警前往孝义查找到王学亮的车，在车上未找到任何作案刀具。
33.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曹鹏飞所持凶器的下落，经民警多次在案发现场周围查找，未找到曹鹏飞使用过的刀具。
3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人赵亚龙辨认，辨认出王学亮和曹鹏飞就是与其一起殴打任乃顺的人；经辨认人曹鹏飞辨认，辨认出王学亮和赵亚龙就是与其一起殴打任乃顺的人；经辨认人任乃顺辨认，辨认出赵亚龙就是参与殴打自己的人。
35.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多次联系证人作辨认笔录，部分证人称没有辨认条件，无法辨认；部分证人称已回老家，不能配合民警作辨认笔录。
36.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六份情况说明证实，因曹鹏飞的法定代理人在外地，不能及时到讯问现场；因赵亚龙于2010年7月7日当晚通完话后就将电话卡扔掉，距调取该电话卡的通话记录时间已过三个月，故无法调取该通话记录；因曹鹏飞、赵亚龙未能记清受害人的特征，故无法辨认受害人；受害人任乃顺因未能记清曹鹏飞、王学亮的特征，故无法对该二人进行辨认；民警多次查找侯明及王学亮的姨姨，未能找到；因证人李云福无法联系，未能对曹鹏飞、赵亚龙、王学亮进行辨认；
37.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巡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0年7月7日，被害人任乃顺、高春连被伤害一案发生后，嫌疑人曹鹏飞被现场群众薛玉平和白建珍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学亮被公安机关于2010年8月26日上网追逃。2011年3月4日，万柏林分局巡警大队民警在千峰南路美特好巡逻时，将正在实施盗窃的被告人王学亮、李路青当场抓获。通过网上比对确认王学亮就是2010年7月7日实施伤害一案的嫌疑人。
38.被害人高春连、任乃顺的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
39.曹鹏飞的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
40.被告人赵亚龙的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
41.被告人王学亮的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
42.山西省临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曹鹏飞、赵亚龙的身份情况及二人在该辖区内未参加过任何非法组织，无违法违纪记录。
43.被告人王学亮的供述：2010年7月7日19时左右，我给赵亚龙打电话，叫他和曹鹏飞一起去南屯村吃饭，让他们在南屯村口等我。我开车去了南屯村口，见到他们后，就开车进了村里。他俩在后面走着。我开车在一个拐角处把一个脸盆压烂了，我一直开到大众面馆门口，下车进了大众面馆，没饭了就出来了。这时被压烂盆的男子说我，压烂他的脸盆了，不让我走。我没说话就上了车。赵亚龙和曹鹏飞就和那男的吵起来了。我就开了车门，对赵亚龙说：“你快给他20块，上车走吧。”说完我就关上车门准备开车走。在车上又说：“赔了钱走吧。”这时我看见曹鹏飞、赵亚龙和其他人打起来了。我就停下车。拿了一个凳子准备打架，这时有名男子用酒瓶在我头上砸了一下，我的头也破了，晕倒了。过了一会儿，酒瓶里的就流到我脸上，我就醒了。我看见很多人围住打架。我就站起来，开车就走。开到中间我听见有名女子在我的车右侧喊：“打架了，打架了。”我没停车，一直开到南屯村口。赵亚龙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南屯村口的加油站等我。我就开车到了加油站。赵亚龙就开上车，拉我去诊所给我包扎伤口。先到了大王村，没有包扎成，又去了下元，也没包扎成。然后我们就去了孝义。去孝义的路上，我打电话问我在南屯住的老乡，那男的（任乃顺）伤重不重，我老乡说：“男的不厉害，女的（高春连）严重了。”到了孝义后，我把车放在我姨姨家，问我姨姨家女儿拿上她家的摩托车钥匙，骑上摩托车和赵亚龙一起去了中阳县。赵亚龙的一个亲戚给赵亚龙打电话，说那女的（高春连）死了。然后，我和赵亚龙就在中阳县分开了。
我没有打女老板（高春连），拿凳子想打男老板（任乃顺）了，但没有打上就被酒瓶打晕了。我看见曹鹏飞用刀子捅在一名男子的背上。没看见赵亚龙用刀子，但我在案发前两天看见赵亚龙和曹鹏飞随身携带着刀子。我开车跑时，没有注意有女子追我的车，当车开到距大众面馆50多米的地方时，听见有名女子喊“打架了，打架了。”然后就没有动静了。当时车速有20-30km/h。我当时怕他们追上打我，所以没有停车。
其当庭对其在公安机关做的供述无异议。另称：没有动手打被害人，也没有看见赵亚龙和曹鹏飞打被害人；开车走的过程中，听见有人喊了，但不知道碰到了被害人高春连。是丢儿（大名不知）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撞人的事的。
44.被告人赵亚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0年7月7日晚19时10分，王学亮给我打电话说去南屯大众面馆吃饭，让我和曹鹏飞在南屯村口等他，我们就去了南屯村口。等了一会儿，王学亮就开车来了，然后他就开车进了南屯村，我和曹鹏飞步行在后面。我们到了大众面馆，我进了面馆和一个熟人（指李云福）打了个招呼就出来了，出来时看见王学亮和曹鹏飞与男子吵起来了，说是因为王学亮开着车把这名男子的脸盆压烂了，我问这名男子怎么回事，这名男子不理我，后来这名男子就骂起我来了。我就火了，推了这男子一下，这男子就压在了任乃顺身上，任乃顺就骂我们，王学亮和曹鹏飞上去就打任乃顺，我也掏出刀子在任乃顺左肩上捅了一刀，然后把刀子装起来，顺手拿起凳子打任乃顺，把任乃顺打倒后，曹鹏飞用脚踹了他几脚，我就又用凳子在任乃顺腿上砸了一下，这时过来一名女子，用凳子砸我，我用凳子挡了一下，没打着，压烂脸盆的男子用砖头要打我，我就扔下凳子跑了。案发后，我跑到长风西街与旧晋祠路的加油站，等了五六分钟，王学亮就开车出来了。我们就去了大王村见了王学亮的朋友侯明。然后，就去下元准备给王学亮包扎。有人告王学亮说有个人不行了。然后我们就取了点钱，王学亮的朋友在交警三大队下了车。我们就开车去了孝义。王学亮就和他姨夫联系，他姨夫不在，他姨夫的女儿给了王学亮摩托车钥匙，我们就把车放下，骑摩托车去了中阳县。然后我和王学亮分开了，就回了临县。把这事告诉家人后，家人就带我来自首了。
王学亮用凳子打任乃顺，曹鹏飞用刀捅的任乃顺，任乃顺倒下后，曹鹏飞又用脚踹了他几脚。我用刀在任乃顺肩上捅了一下，用凳子砸了他两下。我用的刀子是黑色的，长约15cm,单刃的，宽约2cm，铁质刀把，可折叠的，后来扔在车上了。没有看见谁打那名女子。
二、盗窃事实
（一）2011年3月4日11时许，在本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美特好超市门口，被告人王学亮、李路青伙同他人盗窃李彦白色诺基亚手机一部（鉴定价值1199元），后二人被当场抓获。案发后赃物追回已发还失主。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李彦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11年3月4日在千峰南路美特好超市附近其手机被盗。其在证言中称：2011年3月4日中午11时40分左右，我从千峰南路美特好超市购物出来，往我停车的地方走。在走的过程中，我感觉到有个人在我后面跟着我，我扭头看了一下，也没有太在意，然后我就开车回家了。到家后，我发现手机不见了，就用朋友的手机打我的手机，一开始没人接，后来有人用我的手机回过电话来，称是民警，说手机找到了。我的手机是诺基亚5530，白色带有手机挂件（挂件绳为红色细绳），手机号1373403****，2009年10月份以1800元价格购买的，九成新，折价1620元。
2.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巡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3月4日，万柏林分局巡警大队民警在千峰南路美特好巡逻时，将正在实施盗窃的被告人王学亮、李路青当场抓获。通过网上比对确认王学亮就是2010年7月7日在南屯村与人发生纠纷将对方致死的网上在逃人员。
3.太原市万柏林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万价认鉴字[2011]42号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委托鉴定的被盗手机诺基亚5530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199元。
4.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王学亮、李路青所盗窃的手机及随身携带的匕首、镊子的情况。
5.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将被盗的手机发还给失主李彦的情况。
6.被盗手机、犯罪工具镊子、王学亮自残使用的匕首的照片。
7.被告人王学亮、李路青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迎刑初字第5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学亮2008年10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的情况。
9.太原市迎泽区看守所字[2008]319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学亮因2008年10月16日被判盗窃罪于2008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
10.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被告人王学亮、李路青提供的同案犯“黑蛋”，因真实身份无法落实，故无法上网追逃。
11.被告人王学亮的供述：2011年3月4日11时30分左右，我和“黑蛋”商量出去偷手机，“黑蛋”就同意了，他就打电话联系那名岚县人（指李路青）一起偷手机。然后我们三个人在千峰南路锦绣西沟饭店门口见了面，我们三人就往北走，伺机行窃。当我们走到千峰南路美特好停车场时，看见一个二十岁的女子，正从美特好出来往停车场走，上衣口袋露出手机的挂绳。我就让那个岚县人看着点，我和“黑蛋”上去偷那女子的手机。在那女子上车时（私家车），我从那女子的身后，将她的手机偷走。“黑蛋”不知去哪里了，我就把手机交给那个岚县人。我俩就离开了停车场。当走到路口的水果超市时，警察把我和那个岚县人抓住了。
因为没钱了，我提出了偷手机，当时偷的手机是白色的诺基亚直板手机。他们叫我“兵兵”也叫“小兵”。
12.被告人李路青的供述：2011年3月4日11时30分左右，“黑蛋”给我打来电话，约我在千峰南路“锦绣西沟门口”见面，说好一起去偷手机。过了一会儿，我到了“锦绣西沟门口”后，“小兵”跟“黑蛋”已经在等我了。于是我们三个人就沿着千峰南路向北走。到了千峰南路美特好超市门口的一个水果超市时，“小兵”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向美特好超市停车场方向走，见那女的上衣口袋露出一个挂绳，“小兵”就和我们说：“看着像是手机，你们看着点人”，于是我们三个就跟在那个女的后面，在跟的过程中，“黑蛋”去了厕所，还把他的镊子给了我，让我拿着。然后，“小兵”紧跟在那女的身后，我跟在“小兵”的身后给他放风。当那女的走到她的汽车跟前时，“小兵”趁机从那女的身后偷出了手机，并立即交到我的手上，我俩随机离开停车场。当我们当走到路口的水果超市时，我和“小兵”忽然叫警察给按住了，抓了起来。“黑蛋”给跑了。当时偷的是一部诺基亚直板手机，被收缴了。
（二）2012年1月2日20时许，在本市小店区长风街沃尔玛超市，被告人李路青、牛培荣盗窃杨文辉黑色三星9008L手机一部（评估价值2069元），后以1100元价格销赃、分赃挥霍。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杨文辉的报案材料证实，其在2012年1月2日20时许，在长风街沃尔玛超市内一部黑色三星9008L手机被盗。
2.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小店价认定字（2012）第72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认定三星9008L手机价格为2069元。
3.被告人李路青供述证实：2012年1月2日左右的晚上，我和牛宝平（被告人牛培荣）约好到长风街沃尔玛超市寻找目标，在超市里我使用镊子从一名男子口袋里夹出一部黑色三星9系直板触摸屏手机，我们得手后到了大南门，卖了1100元，钱我们平分了。
4.被告人牛培荣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2日19时许，我和李路青在长风街沃尔玛超市内，我放风，李路青用镊子扒窃了一名男子一部黑色三星手机，后卖了1100元，钱我们平分了。
（三）2012年1月3日13时许，在本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美特好超市，被告人李路青、牛培荣盗窃王晓杰黑色三星S5830手机一部（评估价值1541元），后以700元价格销赃、分赃挥霍。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晓杰的报案材料证实，其在2012年1月3日13时许，在千峰南路美特好超市购物时，一部黑色三星S5830手机被盗。
2.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小店价认定字（2012）第72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认定三星S5830手机价格为1541元。
3.被告人李路青供述证实：2012年1月初的一天，我和牛宝平（被告人牛培荣）约好到千峰南路美特好超市寻找目标，在超市里我使用镊子从一名男子口袋里夹出一部三星直板大屏手机，我们得手后到了大南门，卖了700元，钱我们平分了。
4.被告人牛培荣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3日上午，我和李路青在千峰南路美特好超市内，我放风，李路青用镊子扒窃了一名男子一部黑色三星手机，后卖了700元，钱我们平分了。
（四）2012年2月6日14时许，在本市小店区长风街得一文化广场，被告人李路青、牛培荣盗窃ＸＸ苹果手机一部（评估价值1000元），后以1000元价格销赃、分赃挥霍。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ＸＸ的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2月6日14时许，其在长风街得一文化广场购书时','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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