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龙阀门厂，住所地在上海市普陀区长风二村**号。
法定代表人金梦婷，该厂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严国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艳丽，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锐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章村社区岗山村210号。
法定代表人戴家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勇，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上龙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平海路898号3幢5车间。
法定代表人陈惠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季能平，男。
上诉人上海上龙阀门厂（以下简称上龙阀门厂）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锐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鼎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上龙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龙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禄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受理上龙阀门厂提起的反诉，并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龙阀门厂的委托代理人严国亚，被上诉人锐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勇，原审被告上龙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锐鼎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12月12日，其与上龙阀门厂签订一份产品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上龙阀门厂授权其为南京市及所辖范围内各县区域“龙申”品牌倒流防止器产品指定的独家总代理商，合同有效期内的上龙阀门厂“龙申”品牌系列产品在当地的一切销售由其具体负责，代理期限为五年，自2009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在该期限内上龙阀门厂不再授权他人销售或自行销售。协议签订后，其严格遵守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积极开拓市场，利用自身资源成功开拓了客户南京市供水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工程公司）。此后，其与上龙阀门厂签订了一部分固定格式工业品买卖合同，由上龙阀门厂向其供应部分货物。其也与上龙阀门厂的关联公司上龙设备公司签订了一部分固定格式工业品买卖合同，由上龙设备公司向其供应部分货物。2011年8月后，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利用价格优势，置此前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于不顾，公然在南���市场上自行销售代理产品，并以上龙设备公司名义与其一直合作的供水工程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致使供水工程公司与其提前终止原先签订的采购合同，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其曾发送投诉函、律师函给上龙阀门厂，要求其停止违约行为，但上龙阀门厂不予理睬。上龙阀门厂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龙设备公司系上龙阀门厂的关联公司，也是违约行为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与上龙阀门厂承担连带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上龙阀门厂向其支付违约金2489460元；2、上龙设备公司对上龙阀门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龙阀门厂一审辩称：锐鼎公司以代理协议起诉其赔偿违约金，理由不充足，有关产品的专利权不是其所有的，品牌也不是其所有的，其与锐鼎公司签订的代理��议无效。锐鼎公司向其购买了货物，没有按时给付货款。其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上龙设备公司一审辩称：锐鼎公司据以起诉的产品代理协议是无效的，协议中的违约条款当然无效。锐鼎公司与上龙阀门厂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实际于2010年后终止履行，2011年由其与锐鼎公司实际发生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锐鼎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没有与锐鼎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也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其与上龙阀门厂属于两个独立的的民事法律主体。锐鼎公司以其与上龙阀门厂关联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锐鼎公司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和方法有误，将其与上龙阀门厂两家公司所有业务金额计算在内没有合同依据，且违约金数额极高，不应该支持。综上，请求原审法院驳回锐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8日，锐鼎公司与上龙阀门厂签订一份产品代理协议。协议载明：“……第一条：锐鼎公司代理的产品、区域和代理期限、权限1、上龙阀门厂授权锐鼎公司为南京市以及所管辖范围内的行政各县区域‘龙申’品牌倒流防止器产品制定独家总代理商，合同有效期内的上龙阀门厂‘龙申’品牌系列产品在当地的一切销售由锐鼎公司具体负责。2、锐鼎公司代理销售的期限：自双方签字之日起五年（即2009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3、本协议生效后，锐鼎公司即成为上龙阀门厂在南京市指定区域的唯一独家总代理，上龙阀门厂不再在该指定南京市区域设立第二家任何级别的代理，只能帮助锐鼎公司在当地设立次级分销渠道。4、上龙阀门厂应及时向锐鼎公司提供锐鼎公司销售区域内的终端意向客户咨询、询价等重要信息，并保证不遗漏、不报价、及时���告锐鼎公司。5、上龙阀门厂严格控制跨区域窜货，严格维护代理商利益。第二条：锐鼎公司义务和权力1、锐鼎公司负责为上龙阀门厂打开指定区域的销售市场。2、锐鼎公司只在区域内销售，未经上龙阀门厂同意不能跨区域销售和跨区操作业务。3、锐鼎公司在代理区域内实行各种合法经营策略，不能代理与上龙阀门厂相同的有关产品。第三条：上龙阀门厂的权利和义务1、上龙阀门厂应保证其产品质量，努力增加产品种类并使之系列化，并应尽量保证锐鼎公司订货需要。2、上龙阀门厂应根据产品成本及市场情况及时提高产品质量性价比，向锐鼎公司提供优质经济的产品。3、上龙阀门厂应保证向锐鼎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协助培训锐鼎公司的市场人员和技术人员。4、上龙阀门厂应协助锐鼎公司推广市场，并根据当地市场情况提供必要的宣传支持。5、上龙阀门厂负责跨地区各代理之间的关系，做好市场维护工作，及时处理各代理商的各项投诉和建议。6、上龙阀门厂为代理商锐鼎公司免费提供宣传彩页，做相应的杂志广告，网络广告。第四条：代理价格，见附件……第六条：市场支持1、上龙阀门厂有义务按照锐鼎公司和终端客户要求重新设计个性化软件、外型等。2、上龙阀门厂有义务严格禁止在内跨区域销售，及时处理代理商的各项投诉。第七条：违约责任1、如上龙阀门厂违反本协议条款，将承担锐鼎公司在该区域内违约前销售总额3倍的赔偿给锐鼎公司，并承担相关的法律经济责任。如锐鼎公司违反本协议条款，锐鼎公司负责承担该区域内违约前销售总额3倍的赔偿给上龙阀门厂。2、有关业务联系的各种书信、传真件、邮件等文字材料，均为有效文件，发件方对其负法律责任。3、本协议到期终止后，如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可��续签。本协议内容仅限双方内部使用，禁止在上龙阀门厂的同业间及外界传播，一经发现，如因锐鼎公司过错，上龙阀门厂可以接中止协议并要求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锐鼎公司承担，如因上龙阀门厂过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上龙阀门厂承担……。”
上述产品代理协议签订后，截至2011年8月，上龙阀门厂通过与锐鼎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等方式向锐鼎公司供应各类型号倒流防止器共计价值595052元。上龙设备公司通过与锐鼎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等方式向锐鼎公司供应各类型号倒流防止器共计价值234768元。
2010年11月5日，锐鼎公司与供水工程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供水工程公司向锐鼎公司购买了包括倒流防止器在内的供水设备。2011年1月1日，锐鼎公司与供水工程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供水工程公司向锐鼎公司采购包括倒流防止器在内的供水设备，合同��效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此后锐鼎公司按约向供水工程公司供应倒流防止器。2011年8月，上龙设备公司业务员找到供水工程公司采购部经办人员商谈由上龙设备公司直接供货。供水工程公司经比较型号、品牌、价格，认为上龙设备公司所报价格更有优势，为公司利益考虑，决定由上龙设备公司直接向其供货，并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从2011年8月起双方开始业务往来。2011年9月14日，锐鼎公司向上龙阀门厂发送一份投诉函，该函载明：“……自2011年8月24日以来发现贵公司业务人员在南京区域以低于我公司销售价格销售贵公司的‘龙申’品牌系列产品，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此行为使我公司名誉和经济严重受损。对于以上问题形成的我公司要求贵公司进行处理，并赔偿我公司的损失，对此造成的严重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龙阀门厂���到此函后，未采取任何措施。2012年1月1日，锐鼎公司与供水工程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已经没有供水工程公司向锐鼎公司采购倒流防止器的内容。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在与锐鼎公司发生业务过程中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同一版本，两被告使用的合同中载明的公司住所、出卖人电话、传真、开户行信息、账号等内容多数相同，仅所盖公章不同。上龙设备公司加盖公章向锐鼎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书落款处亦有上龙阀门厂的字样。上龙阀门厂向锐鼎公司出具的收货回执中有上龙设备公司的字样，且供货方送货人签字的季云冲系上龙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供货单位盖章处加盖了同时载有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名称的发货专用章。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提供的产品宣传册封面落款及内容中的照片多处同时载有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的名称，产品宣传册在介绍公司概况时直接标注为“上海上龙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上海上龙阀门厂）”。
原审法院又查明：上龙阀门厂系上海市普陀区民政工贸总公司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9年1月20日，上龙阀门厂的法定代表人由顾杰变更为顾贤。上龙设备公司系由股东顾贤及季能平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9月16日，上龙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顾贤变更为陈惠琴。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共用同一办公地址，同一传真号码，同一班管理人员、财务人员、销售业务人员，发票专用章也在同一财务人员处保管。
2012年12月，锐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审理中，上龙设备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本院第二、三次法庭审理，因各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锐��公司与上龙阀门厂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及的“龙申”商标注册人虽然为上龙设备公司，但上龙阀门厂作为“龙申”牌倒流防止器的生产企业授权锐鼎公司作为南京地区的独家销售总代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关于产品代理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锐鼎公司与上龙阀门厂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约定的产品代理协议的期限为2009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现锐鼎公司依据该产品代理协议来主张两被告赔偿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上龙设备公司关于锐鼎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中，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的办公地址、管理人员、销售业务人员、财务人员、发货人员均相同，故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的人员存在混同。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均实际生产并经营“龙申”牌倒流防止器业务，并在开展业务过程中使用相同的产品宣传手册、格式合同，对外宣传时信息混同、不作区分，如在宣传手册中介绍公司时直接标注“上海上龙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上海上龙阀门厂）”，故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的业务存在混同。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共用同一班财务人员，发票专用章也由同一人保管，且有时以上龙设备公司名义开具发票，但加盖上龙阀门厂的发票专用章。故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财务存在混同。以上，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在经营中无视各自的独立人格，随意混淆业务、财务，相互界线模糊，无法严格区分，使得交易主体难以准确区分交易相对人。两单位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立的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故对锐鼎公司关于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上龙阀门厂关于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锐鼎公司与上龙阀门厂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中约定上龙阀门厂指定锐鼎公司为南京地区唯一独家总代理负责在南京地区的销售业务，同时上龙阀门厂负责做好市场维护工作，及时处理代理商的各项投诉和建议。与上龙阀门厂人格混同的上龙设备公司在锐鼎公司与上龙阀门厂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有效期内以价格优势直接供货给锐鼎公司的客户供水工程公司，导致供水工程公司不再采购锐鼎公司的倒流防止器产品，且在锐鼎公司向上龙阀门厂发出投诉函后，上龙阀门厂仍然不予理会。上龙阀门厂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上龙阀门厂关于其未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锐鼎公司与上龙阀门厂在产品代理协议中约定如一方违约，需承担该区域内违约前销售总额的3倍作为赔偿支付给另一方。上龙设备公司认为此标准过高，锐鼎公司在诉讼时自行调整为以上龙阀门厂违约前其从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及其杭州分公司进货总额的3倍要求赔偿。考虑到锐鼎公司与上龙阀门厂签订产品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对比锐鼎公司从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进货的价格及锐鼎公司销售给供水工程公司的价格，原审法院认为锐鼎公司的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之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龙设备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三次的法庭审理，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人格混同，上龙阀门厂在履行与锐鼎公司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应共同支付锐鼎公司违约金2489460元（829820元×3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锐鼎公司违约金24894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26716元，由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负担（在支付上述违约金时一并加���）。
宣判后，上龙阀门厂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锐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有：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性质不同，不存在法人混同，且在原审法官审理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另一起案件中，案号为（2012）江宁禄商初字第129号（以下简称前案），即认定两公司的人格和债权相互独立。2、原审判决的违约金额过高。本案标的80万余元，锐鼎公司尚欠货款48万余元，违约金额高达248万余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违约金额不得超过总标的30%的规定，应当酌情减少至合理数额。3、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错误。上龙阀门厂已经提供锐鼎公司欠款的证据，但在原审判决中未予体现；关于上龙设备公司与供水工程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合同的事实，并无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且锐鼎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在先，上龙阀门厂有权解除或终止代理合同，为防止损失扩大所采取的相关措施，如直接向供水工程公司供货的行为也不应被认定为违约；原审判决未正确认定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的效力，“龙申”商标的持有人是上龙设备公司，并非上龙阀门厂，上龙阀门厂签订案涉前述协议时系无权处分行为，原审判决系基于有权处分的事实认定协议的合法性。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龙阀门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两个民事主体的企业性质、设立时间。2、“龙申”牌商标注册证及续展注册证，拟证明商标权人是上龙设备公司，且在上龙阀门厂设立之前即已取得该商标权。3、（2013）宁商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前案终审判决认定上龙阀门厂和上龙设备公司的债权分开，相互独立。
被上诉人锐鼎公司答辩称：1、上龙阀门厂和上龙设备公司虽然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但在实际经营中存在人格混同，如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淆不分。2、原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数额不高，低于锐鼎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3、上龙阀门厂和上龙设备公司利用价格优势直接向锐鼎公司的客户供货，导致客户不再与锐鼎公司续约，该违约行为客观存在，且系根本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3、依据产品代理协议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锐鼎公司并未拖欠货款。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锐鼎公司向本院提供倒流阻止器采购销售对比一览表并补充一审诉讼中未提供的6份销售发票，拟证明其向供水工程公司供应案涉代理产品的进销差价（1468195－766420＝701775），毛利润率为91.56%。
原审被告上龙设备��司述称：锐鼎公司严重拖欠货款，对一审判决上龙设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服，由于上龙阀门厂提起上诉，故上龙设备公司未上诉。
为支持上龙阀门厂的上诉请求，上龙设备公司向本院提供阀门送货清单，拟证明其向供水工程公司直供案涉产品后增加毛利润率为13%，销售价格与其同期在江苏省其他地区的销售价格相当。
应上龙阀门厂、锐鼎公司申请，本院至供水工程公司调取2011年8月至2014年12月，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向供水工程公司供货案涉产品的交易金额，供水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供财务数据导出表格5页，本院制作形成调查笔录一份。
上龙阀门厂反诉称：自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签订后，上龙阀门厂积极履行，但锐鼎公司自2010年7月起在付款上违约。锐鼎公司应付上龙阀门厂货款810208元，仅支付329660元，扣除前案生效的（2012）江宁禄商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203212元，仍欠277336元未付，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锐鼎公司支付上龙阀门厂货款277336元。
锐鼎公司反诉答辩称：认可上龙阀门厂反诉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但是，按照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的约定，锐鼎公司均正常履行付款义务，此后不付款的原因是由于上龙阀门厂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供货义务，在其未承担违约责任之前，锐鼎公司有权拒绝付款。
上龙设备公司述称：锐鼎公司的欠款行为已构成违约，这也是此后终止履行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的最主要原因，请求法院支持上龙阀门厂的反诉请求。
庭审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上龙阀门厂提供证据的真实性，锐鼎公司均予确认，但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就证据2中所涉商标权，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未向其明示，且上龙阀门厂提供的宣传册上表明其是案涉产品的专利权人，锐鼎公司视上龙阀门厂与上��设备公司为一体。上龙设备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
对锐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均予认可，同时指出对比一览表反映出锐鼎公司销售给供水工程公司的价格逐渐走低，上龙设备公司同期也向江苏省其他地区供应相同产品，毛利润率一般在10%左右，锐鼎公司的供应价格远高于同行，故不能据此推定锐鼎公司应获得的利润。
对上龙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上龙阀门厂予以认可，锐鼎公司认为供应数量过低，故不予认可，同时指出上龙设备公司直供后多获取的13%的毛利润不能代表锐鼎公司所受损失。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制作的调查笔录，三方当事人均予确认。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龙阀门厂提供的证据，锐鼎公司、上龙设备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就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原审判决业已查明，证据2中的商标注册证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故证据1及证据2中的商标注册证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对该项重复举证，不予重复确认。对证据2中的续展注册证、证据3及锐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龙设备公司提供的阀门送货清单较之本院调查取证的金额差距在于是否含税，因三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制作的调查笔录不持异议，故对上龙设备公司提供的阀门送货清单及本院查取证形成的证据依法可予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锐鼎公司在进货时，上龙阀门厂先发货至锐鼎公司指定地点，锐鼎公司再付款。实际履行中，锐鼎公司先后与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及其杭州分公司签订55份制式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产品的具体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及价格等。以2011年2月23日为分界点，此前的合同以上龙阀门厂为卖方（以2010年8月25日、11月8日为例外），此后的合同以上龙设备公司或其杭州分公司为卖方（以2011年3月28日合同为例外）。前述合同均约定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开具增值税发票）”。最后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上龙设备公司与锐鼎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锐鼎公司购进产品主要销售给供水工程公司，销售价格与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约定价格平均上浮91.56%。此后，上龙设备公司、上龙阀门厂均向供水工程公司供应低阻力倒流防止器，至2014年底，供货金额价税合计为1186773元，该销售价格较之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约定价格，上浮13%。上龙设备公司述称2010年三、四月份供水工程公司来电表示锐鼎公司销售产品的价格较高，为维持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的履行，上龙设备公司没有直接向供水工程公司供货，2010��底，供水工程公司来电要求进货，其仍予拒绝；2011年上半年供水工程公司再次来电，由于锐鼎公司在获得高额毛利润的情况下仍拖欠货款，为维护民生工程、减少损失，决定停止向锐鼎公司供货，改为直接向供水工程公司供货。上龙阀门厂亦主张因拖欠货款原因停止向锐鼎公司供货的事实，但确认其没有书面证据证实依据该理由向锐鼎公司提出解除案涉产品代理协议。
二审诉讼中，锐鼎公司明确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其可得利润损失，但拒绝告知为案涉产品拓展供水工程公司的销售渠道支出的成本，并主张该业务由法定代表人完成，锐鼎公司向客户送货采用邮寄的方式，故没有人员工资和运输成本。
另查明，“龙申”商标的注册人为上龙设备公司，有效期自2003年8月28日起，经续展后至2023年8月27日止。上龙设备公司与上龙阀门厂均确认低阻��倒流产品防止器产品的专利权人为上龙阀门厂。产品宣传册上标注“公司地址：上海市兰溪路10弄3号2903室，工厂地址：上海奉贤区新奉公司2326号”，但制式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上落款处的卖方地址，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的住所均与前述公司地址相同。
2012年6月25日，上龙设备公司提起前案诉讼，主张其与锐鼎公司自2010年以来一直存在低阻力倒流防止器货物贸易往来，向锐鼎公司供货590084元并已开票，请求原审法院判令锐鼎公司支付欠款527092元。锐鼎公司答辩称，其与上龙设备公司之间并非简单的贸易关系，而是产品代理合同关系，上龙设备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不实，其仅供货234768元，其余355316元是上龙阀门厂供应，故锐鼎公司仅欠上龙设备公司货款171776元。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2010年8月25日、11月8日、2011年3月－8月间，上龙设备公司与锐鼎公司签订合同��并向锐鼎公司实际供应各类型号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266204元，锐鼎公司支付上龙设备公司货款62992元，尚欠203212元，判决锐鼎公司向上龙设备公司给付该款。上龙设备公司以上龙阀门厂没有实际履行所签订的合同，无权主张其余欠付货款为由，就一审判决未支持部分的金额提起上诉。锐鼎公司上诉答辩称，上龙设备公司与上龙阀门厂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之前由上龙阀门厂供货，之后由上龙设备公司及其杭州分公司供货，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及其杭州分公司均向锐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上龙阀门厂未将其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上龙设备公司之前，上龙设备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其余货款。因上龙阀门厂在前案二审诉讼中先后出具两份情况说明，第一份说明称上龙阀门厂与锐鼎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上龙设备公司；第二���说明称其于2010年1月21日至5月30日共向锐鼎公司供货220124元的货物，本院终审判决认为锐鼎公司不认可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事实，故就其余部分货款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上龙设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前案终审判决还查明锐鼎公司分别以电汇方式向上龙阀门厂付款合计266668元，其中2010年4月27日支付45776元，同年7月8日支付113796元，同年11月12日支付107096元。上龙阀门厂在前案判决生效后，提起本案反诉，对反诉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277336元，锐鼎公司予以确认。就锐鼎公司是否迟延付款的问题，锐鼎公司主张制式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款到发货”从未实际履行，依据产品代理协议第五条第1款，锐鼎公司一般在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一至两个月左右付款。上龙阀门厂、锐鼎公司确认2010年3月12日开票的60552元尚未支付，2010年7月22日开票对应的付款时间为2010年11月。此外，通过前案一审诉讼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可以确认，上龙阀门厂反诉金额对应的开票时间最迟为2011年3月7日。另就前案判决的欠付货款，锐鼎公司至今尚未向上龙设备公司支付。
除上述事实以外，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以上事实，有产品代理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经本院认证确认的证据及质证笔录、庭审笔录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产品代理协议是否有效；2、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3、以案涉产品代理协议有效为前提，一审判决248万余元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如果过高，应当如何调整。
本院认为：1、案涉产品代理协议合法有效。上龙阀门厂与锐鼎公司签订的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产品的专利权归属于上���阀门厂，所使用的“龙申”注册商标归属于上龙设备公司，产品宣传册上以“上海上龙供水设备公司（上海上龙阀门厂）”的形式介绍公司概况，故案涉产品所使用的注册商标是否得到权利人的许可是其内部关系。上龙阀门厂将其专利产品在南京地区的独家总代理权授予锐鼎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与锐鼎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具体的产品及其数量等，上龙阀门厂作为卖方，负有对标的物的权利担保义务，即应当保证对标的物享有合法的权利，没有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并且任何第三人都不会就该标的物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此后，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或其杭州分公司先后作卖方与锐鼎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就案涉产品进行交易，且大量由上龙阀门厂签订、履行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由上龙设备公司向锐鼎公司出具发票，可以证实上龙设备公司对上龙阀门厂销售行为的认可。故对上龙阀门厂在本案诉讼中以案涉产品侵犯上龙设备公司注册商标，其签订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系无权处分行为，故该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前案中，上龙设备公司就全部结欠货款提出权利请求，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其与锐鼎公司之间自2010年以来存在的货物贸易往来，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上龙阀门厂未实际履行合同。一、二审法院均判决认定上龙阀门厂与锐鼎公司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未转让，相应货款应另行主张。虽然锐鼎公司在前案一审诉讼中提出双方之间系产品代理合同关系的抗辩，在二审答辩时主张上龙设备公司与上龙阀门厂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但因产品代理协议的签约人是上龙阀门厂，并非上龙设备公司，上龙阀门厂系前案诉讼的案外人，受上龙设备公司起诉主张所限，案涉产品代理协议，以及上龙设备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并未纳入前案诉讼的审理范围。因此，上龙阀门厂上诉主张前案诉讼已经认定其与上龙设备公司的人格和债权相互独立，与前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中，锐鼎公司依据其与上龙阀门厂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其与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及其杭州分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行使合同违约请求权，基于人格混同的事实主张上龙设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对此进行审理，与前案的事实认定并不冲突。就上龙阀门厂与上龙设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原审判决已予充分说理，本院不再赘述。
3、原审判决248万余元的违约金额过高，应予调整。就锐鼎公司是否迟延付款的问题，制式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款到发货”，但上���阀门厂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依据该项约定实际履行，而案涉产品代理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先货后款，锐鼎公司自认一般在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一至两个月左右付款，但就2010年7月22日发票项下的货款迟至2010年11月支付，另就2010年3月12日发票和最迟至2011年3月7日发票项下的货款，锐鼎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已经构成迟延履行；依据锐鼎公司前述自认，该部分货款应当支付的时间远早于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向供水工程公司直接供货的时间，故锐鼎公司以上龙阀门厂违约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上龙阀门厂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锐鼎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案涉产品代理协议，取消锐鼎公司在南京地区的独家代理权，对锐鼎公司2011年9月的书面投诉又未予回复，故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仍有拘束力。事实表明，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自2011年8月以后直接向供水工程公司供应案涉产品，违反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锐鼎公司起诉主张的248万余元的违约金，上龙设备公司已在原审诉讼中提出违约金额过高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用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6条规定，在当前企业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对于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为辅的违约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本案中，锐鼎公司明确其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前述指导意见第11条规定，……非违约方应当承担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举证责任。虽然锐鼎公司此前销售给供水工程公司获取的毛利润率平均为91.56%，但锐鼎公司并未举证证实2011年8月以后仍然可以该利润水平与供水工程公司持续发生业务关系，又拒绝告知交易成本，故锐鼎公司未就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内容尽到举证证明的责任。且经本院调查取证，即使截止至代理期限届满，供水工程公司在毛利润率为13%的情况下仅向上龙设备公司、上龙阀门厂进货118万余元，按锐鼎公司此前的平均毛利润率估算后的毛利润约为95.6万元，而可得利益应为纯利润，故原审判决的违约金数额显属过高，应予调整。鉴于锐鼎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确实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至2012年，双方已经发生诉讼，并分别以原告身份诉诸法院，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均提出案涉产品代理协议无效的抗辩，表明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依据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酌定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12万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支持锐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欠妥，本院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因锐鼎公司确认欠付上龙阀门厂货款277336元，此款应予给付，两项冲抵之后，锐鼎公司尚应给付上龙阀门厂1573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6条、第7条、第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禄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及其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上海上龙阀门厂、上海上龙供水设备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南京锐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12万元。
三、南京锐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上海上龙阀门厂货款277336元。
四、上述二、三两项冲抵，南京锐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上海上龙阀门厂货款1573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南京锐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16元，由锐鼎公司负担25428元，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负担1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6元，由锐鼎公司负担25428元，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负担12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锐鼎公司负担（锐鼎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合计28158元，冲抵上龙阀门厂、上龙设备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后为26870元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加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2018-09-21
05:27:12',0,'web',NULL),(8104589,'153a0fb7-3975-4fe6-8ab2-a6fe011b0829','$(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6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153a0fb7-3975-4fe6-8ab2-a6fe011b0829\",\"案件名称\":\"曾招维减刑一案刑事裁定书\",\"案号\":\"（2016）赣09刑更958号\",\"审判程序\":\"刑罚变更\",\"上传日期\":\"\\\/Date(1486310400000)\\\/\",\"案件类型\":\"1\",\"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ID\":\"1476\",\"法院省份\":\"江西\",\"法院地市\":\"宜春市\",\"法院区县\":\"\",\"法院区域\":\"\",\"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8日作出（2010）安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认定曾招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刑期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主要从事三产加工劳动。
执行机关江西省赣西监狱提出减刑建议书，报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并经依法公示，无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曾招维减刑一案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曾招维减刑一案刑事裁定书
（2016）赣09刑更958号\");$(\"#hidDocID\").val(\"153a0fb7-3975-4fe6-8ab2-a6fe011b0829\");$(\"#hidCaseName\").val(\"曾招维减刑一案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6）赣09刑更958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1\");$(\"#HidCourtID\").val(\"1476\");$(\"#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刑罚变更\"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6-12-3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曾招维\"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法条名称:\'第七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曾招维减刑一案刑事裁定书\\\\\",\\\\\"PubDate\\\\\":\\\\\"2017-0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