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4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高迎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包文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海燕,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艾博环保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潘同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素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建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因与上诉人鹤壁市艾博环保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艾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4)灞民初字第0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隆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海燕,上诉人艾博公司委托代理人杜素军、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6月隆达公司、艾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隆达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艾博公司仍拖欠其475000元货款未支付。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艾博公司支付设备款47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12日西安北方庆华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以下简称庆华公司)与艾博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编号01000497),约定由艾博公司向庆华公司提供15t循环流化床锅炉电除尘器一套,其中第七项2.4条约定“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除尘器设计、供货、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当地环保监测验收等全工程工作均由乙方完成”。2010年6月22日艾博公司、隆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艾博公司委托隆达公司生产上述电除尘器,其中第四条约定“其余条款按照西安北方庆华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与鹤壁市艾博环保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执行(合同编号01000497)”。艾博公司向庆华公司交付上述设备后,因该设备产生问题,艾博公司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83620.5元(包含设备维修费用、部分设备重置费用及损失赔偿)。在艾博公司向庆华公司交付设备前西安市环境保护局灞桥分局环境监测站对此项目出具了监测报告,艾博公司为此支付了3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进行核算,隆达公司认为艾博公司目前拖欠其货款为334964元,艾博公司方对此计算结果认可,但认为应扣除其垫付的相关费用。2014年6月30日隆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艾博公司支付货款475000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隆达公司与艾博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照此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艾博公司辩称中提出其垫付的款项是否应由隆达公司予以承担。艾博公司称其代隆达公司垫付14.865吨钢材款55969.39元,隆达公司表示未收到上述钢材,艾博公司对此仅提供了钢材购货发票及钢材供货商证明一份,由于该证据仅能证明购买钢材的事实,加之艾博公司未能提供该钢材为何人签收及具体用途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艾博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艾博公司辩称机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其垫付了部分款项,隆达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结合庆华公司动力部的证明及庆华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该机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核算艾博公司因此垫付的款项为83620.5元,该费用依法应由隆达公司予以承担。艾博公司辩称其向庆华公司出具了相关发票,故隆达公司应向其支付与其相关部分的税金。艾博公司向庆华公司开具发票系其公司与庆华公司之间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为之的行为,其据此要求隆达公司承担其上述部分税金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艾博公司辩称要求隆达公司承担其支付的环保测评费的抗辩理由,其认为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第四条内容该费用应由隆达公司予以承担,但该《合作协议》中笫四条内容并未明确载明该费用承担的问题,加之双方之间合同内容仅为委托生产电除尘器,较艾博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有所区别,故不应认定艾博公司与庆华公司关于环保监测费的约定内容应适用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而一审法院对艾博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双方核算情况及艾博公司垫付情况,艾博公司应向隆达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51343.5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艾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隆达公司支付设备款25134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5元,隆达公司已预交,现由隆达公司自行负担3967元,由艾博公司承担4458元。
宣判后,隆达公司与艾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隆达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艾博公司尚欠隆达公司货款334964元,应当就该欠款全额向隆达公司支付,不应在未通知隆达公司的情况下直接扣除艾博公司向庆华公司就质量问题所支付的款项。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艾博公司向隆达公司支付货款3349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艾博公司辩称:庆华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质量问题扣款确实存在,法院并未超越审理范围。
艾博公司上诉称:1、艾博公司为隆达公司垫付55969.95元钢材款是事实,应当由隆达公司承担,一审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2、依据艾博公司与隆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未约定事宜参照艾博公司与庆华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执行,故环保监测费30000元应当由隆达公司承担,一审未从剩余款项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3、隆达公司未履行义务出具发票,故艾博公司为其代扣代缴的税款127500元应当由隆达公司承担;4、一审就质量问题扣款仅认定了83620.5元,少认定了1086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隆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隆达公司辩称:艾博公司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均已查明,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一审中艾博公司并未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艾博公司的上诉请求。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艾博公司欠付隆达公司设备款的数额。
经审理查明:就本案涉案设备,艾博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出具产品合格证,艾博公司称设备的质量问题出现在该合格证形成之后。原审已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艾博公司称其为隆达公司垫付钢材款55969.95元,但其无法提交隆达公司收到该批钢材且该批刚才用于涉案设备制造的证据,仅凭付款人为隆达公司的发票复印件和刚才销售者开具的证明,无法查证代付钢材款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设备制造的关联性,故对于艾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艾博公司上诉称,依据其与庆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环保监测费由艾博公司承担,而其与隆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参考艾博公司与庆华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故环保监测费30000元应当由隆达公司承担。但在本案中,艾博公司仅提交了庆华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环保监测费30000元,并未提交实际支付30000元的票据或其他凭证,故环保监测费是否支付证据的不足,本院对于艾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艾博公司称隆达公司未履行向其开具税票的义务,应当承担艾博公司为其代扣代缴的税款1275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中对税费的缴纳未进行约定,税票的开具应由双方当事人依据税务机关的规定予以执行,艾博公司履行开具税票的义务依法纳税不应视为是替隆达公司代扣代缴,不应从应支付给隆达公司的设备款中直接扣除,艾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的质量问题扣款,因双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质量问题可以直接扣款,仅依据艾博公司和庆华公司之间对质量问题的处理结果不应直接从应付隆达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及是否应由隆达公司承担等问题,因双方合同未约定质量问题的认定方式,也未约定出现质量问题可从总货款中直接扣除,一审依据艾博公司与庆华公司对于质量问题的处理结论直接扣减艾博公司应向隆达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认定有误,对于质量问题艾博公司一审中未提起反诉,应另案起诉予以解决,故对于质量问题扣款本案不予涉及,本案中不应因质量扣减83620.5元设备款,对于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予以支持。另,原审判决支持数额小于隆达公司起诉主张数额,对于,应当判决驳回隆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判项中对此未予以明确,本院在二审中予以更正。
综上,原判除认定应扣减83620.5元质量问题扣款欠妥外,其余实事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4)灞民初字第01544号民事判决书为鹤壁市艾博环保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334964元。
二、驳回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元(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890元,鹤壁市艾博环保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5070元),共计15385元,由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5元,由鹤壁市艾博环保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居文
代理审判员 郑 蓉
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姚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