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房刑初字第45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庄通惠寺*号。
诉讼代表人杜建文，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系北京七一棉织厂副厂长。
被告人王树国，男，1956年5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6月24日被羁押，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赫，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群，女，1961年5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天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博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刑诉（2013）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被告人王树国、王群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树国、王群犯贪污罪，于2013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房刑初字第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王树国、王群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二中刑抗终字第115号刑事裁定，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重新立案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7日变更起诉，以京房检刑诉（2014）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被告人王树国、王群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王树国、王群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诉讼代表人杜建文、被告人王树国及其辩护人李赫、被告人王群及其辩护人邢天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0年至2006年，北京市海淀科技园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科建公司）接受政府授权委托对海淀区中关村西区进行土地一级开发。在开发过程中，时任海科建公司工程建设部副经理、规划建设部副经理的李×（另案处理），利用具体负责实施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提供了帮助。2007年3月至6月，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为感谢李×，经被告人王群提议，被告人王树国决定给予李×人民币40万元。
二、2007年，被告人王树国在担任北京七一棉织厂厂长期间，伙同被告人王群，在北京七一棉织厂“十五”业绩考评奖励过程中，重复设置一项特殊贡献奖，后通过兑奖、转股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共计73万元。
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依法予以惩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树国、王群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树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第一、李×在接上下水管线的问题上没有起作用，给李×的钱与此无关，而且接上下水管线并非不正当利益。第二、特殊贡献奖不是其和王群私自设立的，是和领导班子讨论决定的，其没有非法占有北京七一棉织厂人民币43万元。第三、其是集体企业干部的编制，不是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的人员。
被告人王树国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王树国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符合法律关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要件；第二、公诉机关指控王树国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定性错误；第三，王树国有主动投案情节。
被告人王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是北京七一棉织厂的职工，其主观上没有想通过李×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临建问题上李×没有任何权利，接管线的事与李×无关。另外，其从北京七一棉织厂拿的32万元，是北京七一棉织厂奖励给其的特殊贡献奖，该奖项是经北京七一棉织厂四委小组开会讨论通过的，有会议记录。领取奖金时，其是在张×1的要求下，才找了两张假发票报销平账的。
被告人王群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并未从李×处获得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被告人王树国、王群均不构成单位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第二、被告人王树国、王群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北京七一棉织厂有国有股份，被告人王群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且在案没有证据证明王群与王树国有贪污的共同故意，故指控被告人王群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北京七一棉织厂系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公司）下属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0年11月20日，经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后并责成北京五洲染织集团公司发布通知，任命被告人王树国为北京七一棉织厂厂长。2001年经厂务会研究决定，聘任被告人王群为厂长助理，协助厂长主持“七一”、“十五”工程筹委会全面工作。2007年6月15日，被告人王树国任建设委员会主任，被告人王群任建设委员会副主任。
2000年至2006年，在北京市海淀科技园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科建公司，该公司系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西区进行一级土地开发的过程中，北京七一棉织厂在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海科建公司腾退的用地搭建部分临时建筑，且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接通了上下水管网系统，并将上述临建用于出租，该租金系北京七一棉织厂重要经济来源。当时负责海科建公司中关村西区的土地一级开发及周边道路建设工作的工程建设部副经理、规划建设部副经理李×发现北京七一棉织厂的上述行为后，并未制止，为北京七一棉织厂谋取上述利益提供了便利。2007年3月至6月，被告单位北京七一棉织厂为感谢李×，经被告人王群提议，被告人王树国决定给予李×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王群于2012年5月31日被带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王树国于2012年6月24日被带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树国的供述证明，2000年9月我受上级单位委派再次回到七一棉织厂担任厂长职务。2001年初，因我厂拆迁问题与海科建公司李×结识，李×当时是负责拆迁具体工作的部门经理，和我们厂之间是谈判对手。李×在拆迁过程中帮我们厂做过不少具体的事情，另外在几项重大的拆迁问题上，李×说话算数。2006年我厂与海科建公司就海淀欣苑地块拆迁补偿问题谈判重启之后，海科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认可李×之前的工作，为我厂最后与海科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提供了很大支持。对此，王群也多次向我提议应该对李×给予奖励，后为了感谢李×，我决定在十五兑现奖励中给予李×30-50万元的奖励。
2、被告人王群的供述证明，2000年我到北京七一棉织厂工作，正值北京七一棉织厂位于海淀区中关村通惠寺9号的厂区拆迁，我作为北京七一棉织厂拆迁谈判小组成员负责拆迁谈判工作。我与李×自幼相识。李×作为海科建公司拆迁部部长，在北京七一棉织厂拆迁过程中与北京七一棉织厂前期谈判，后来何×担任海科建公司法人之后，将李×排出谈判小组。但是李×熟悉建筑行业的业务，我们在谈判时经常会咨询李×。李×有时为我们提建议，帮助决策，有时还帮我们协调关系并传递一些文件。另外，李×负责海科建公司在中关村西区的上下水管网工程，上水指的生活用水，即自来水，下水指的是污水处理。北京七一棉织厂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擅自接通了上下水管网系统，包括自来水和污水处理，李×在发现后并没有向我们收取开口费，默认了我们的接通行为。基于以上李×给我们北京七一棉织厂提供的帮助，我私下多次向王树国厂长建议单独给予李×奖励。我当初跟李×商定的是给李×50万元特殊贡献奖，但实际兑现的是40万元，分四笔每笔10万元给的李×。每次都是李×需要钱时就来找我，我会跟王树国厂长打个招呼，经王树国厂长同意，我再找主管财务中心的张×1给李×兑现。
3、证人李×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海淀科技园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任工程部副经理，负责公司征地拆迁工作。2001年，北京七一棉织厂是海科建公司的被拆迁单位，当时王树国是北京七一棉织厂的厂长，当时双方因规划问题致使拆迁工作无法推进，后我公司指派我前去负责拆迁工作。我接手后恢复场地平整、道路畅通，恢复了各种基础设施。北京七一棉织厂利用我腾退的用地盖了很多临时建筑用于出租，这些临建的租金是北京七一棉织厂重要经济来源。这些临建开始的时候没有接通排污管线、自来水管线，影响北京七一棉织厂对外出租。后北京七一棉织厂在没有办手续的情况下，就把这些管线接到我修的那条路污水管道上了，而且还打着我的旗号让施工队接自来水，我知道这些情况，但我都没有深究。海科建公司和北京七一棉织厂在2006年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王树国认为我在拆迁工作中给北京七一棉织厂有帮助，打算给我点奖励，后北京七一棉织厂分四次一共给了我40万元，每笔10万元，每次都是王群通知我去取钱。有两笔是拿的支票，我分别找韩×、王×1兑换了现金，并根据支票所载开具了发票。我把这40万元都存在我建行的工资卡里了。
4、证人何×的证言证明，2000年8月，北京市海淀区政府将中关村西区南侧和大河庄地区区政府拆迁安置工程和综合开发工程交由北京海淀科技园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办，经多次请示区里，海科建公司与七一棉织厂达成协议。在海科建公司与北京七一棉织厂就拆迁补偿谈判的初步阶段，李×参加了，后来我们发现海科建公司的内部文件被北京七一棉织厂获得的不正常现象，就重新组建了谈判小组，重新组建的谈判小组就没有李×了。
5、证人贷×的证言证明，拆迁安置工程是政府行为，由政府委托海科建公司承办。
6、证人谭×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至2004年6月，我在海科建公司担任董事长。海科建公司成立时有五家股东，其中四家是国有公司、一家是民营公司。土地一级开发本身是政府行为，委托企业承办。拆迁费用一部分由海淀区政府出，一部分由海科建公司出。2000年6月通过招聘程序，将李×调到海科建公司工程建设部任职员，工程建设部主要负责中关村西区和周边拆迁工作。
7、证人张×1、朱×、王×2、张×2、贺×的证言证明，李×先后于2007年3月2日、3月13日、6月11日分四笔从北京七一棉织厂一共拿走40万元，每笔10万元。开始李×从北京七一棉织厂拿钱时，王树国只是通知张×1给李×拿钱，具体是什么钱王树国没有和张×1说，只说是咨询费。李×拿走钱之后，在7月份开十五期间奖励工作会后，王树国交给张×1的奖励名单中出现了给李×奖励50万元的事情。
8、证人王×1、韩×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李×分别给了二人一张10万元的转账支票（票号分别为04133958、04133959）让二人兑换成现金。后二人分别给李×提供了一张假发票（票号02904915、13040599）。
9、证人任×的证言证明，2000年我担任七一棉织厂工会主席、纪委书记、北京七一嘉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2000年开始海科建公司拆迁中关村西区，拆迁了北京七一棉织厂一部分厂区，剩下的厂区不是规则地块，通过协调沟通，区政府、海科建公司同意置换给我们一块地，该土地是海科建的，就是一块平整的土地，没有水电，置换以后应该是海科建给我们办土地证等手续，但是2006年协议签订了政策又不允许了。因为置换给我们的地块没有土地证，没法建设大的项目，2002年开始经厂长王树国决定，王群策划，我们厂利用这块土地建筑了一些临时建筑，2003年开始用于出租，这些房都是违章建筑没有任何手续，区政府还让我们自行拆除，但由于是历史原因形成的，所以我们也没有拆除。2002年开始建设这些临时房的时候，没有通水通电的手续，上下水管道、通电、通气，都是我们自己接的，没有向拆迁单位海科建公司申请，当时海科建公司也没有管我们。
10、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2002年，我任北京七一棉织厂成立的北京七一嘉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主管供暖、供水、供电系统的设备维修以及房屋的改造装修。2002年，我负责北京七一棉织厂海淀厂区的拆迁及建设工程。2002年开始，王树国说为了企业生存，给厂里增加物业收入，决定在北京七一棉织厂北侧，沿着8号路、海淀中街修建了一排二层简易楼，8号路及海淀中街当时都是由海科建公司负责拆迁修建，我们建这些楼都属于抢建，没有履行相关手续，都是违章建筑，当时建委、规委及城管等有关部门都过来管过，都是由王树国、王群负责协调，我就负责这些建筑的水电系统及物业维修改造。当时这些违章建筑都陆续对外出租。这些违法建筑的上下水都是我们自己接的，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我没见过海科建公司制止过我们，与海科建公司协调都是王树国和王群负责。
11、本院（2013）房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12、营业执照复印件、股权结构情况证实，北京市海淀科技园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性质为非上市、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13、证明、干部履历表、聘任通知、任免职务通知、岗位职责分册证实，李×于2000至2006年的任职情况，其曾任海科建公司工程建设部副经理及规划建设部副经理。工程部副经理的主要职责为负责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规划建设部副经理主要负责项目的征地、拆迁、市政工程建设。
14、北京七一嘉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2006年至2011年北三楼、西门面房、北门面房房租收入情况及相关合同证实，北京七一嘉和物业管理公司收取门面房房租收入情况。
15、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海淀分局关于协助核查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情况函及相关材料证实，建筑位于海淀区中关村西区内，海淀中街东侧和海淀东三街西侧，该两处建筑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上述建筑由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负责查处。
1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北京市工商行政档案管理局开具的证明、北京市纺织工业总公司企业法人档案、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变动登记）证实，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性质为国有公司。
17、北京七一棉织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北京七一棉织厂的工商注册情况。
18、北京七一棉织厂出具的北京五洲染织集团公司关于北京七一棉织厂王树国等人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00年11月20日，中共北京五洲染织集团公司委员会发布通知，内容为：经集团公司党委会讨论决定，任命王树国同志为北京七一棉织厂厂长职务。
19、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北京七一棉织厂1997年8月22日章程，北京七一棉织厂是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下属企业。关于北京七一棉织厂法定代表人王树国的任免，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后并责成北京五洲染织集团公司行使任免权。
20、北京光华五洲纺织集团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出具证明证实，北京光华五洲纺织集团经历四次调整更名，始终系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下属企业公司，北京七一棉织厂亦系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下属企业，独立法人单位。北京光华五洲集团公司对北京七一棉织厂的生产安全、党务工作负责管理。其企业厂长任免由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北京光华五洲纺织集团公司负责下发任免通知。
21、关于王群同志在北京七一棉织厂任职情况说明证实，2001年经厂务会研究决定聘任王群为厂长助理，协助厂长主持“七一”、“十五工程筹委会”全面工作。2007年6月15日，经北京七一棉织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任命王树国为七一规划建设委员会主任，王群任副主任。
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群于2012年5月31日被带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王树国于2012年6月24日被带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2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树国、王群的主体身份情况。
二、2007年，被告人王树国在担任北京七一棉织厂厂长期间，伙同被告人王群，在北京七一棉织厂“十五”业绩考评奖励奖项已经确定的情况下，未经单位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由被告人王树国个人决定给予其本人特殊贡献奖人民币60万元、给予被告人王群特殊贡献奖人民币30万元。后被告人王树国将60万元特殊贡献奖中的15万元用于申购北京七一鑫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被告人王树国、王群以兑奖名义分别从北京七一棉织厂提取人民币40万元（包括60万元特殊贡献奖中的27万元和单位决定给予其奖励中的12万元）、32万元（包括30万元特殊贡献奖及单位决定给予其奖励中的2万元），分别用于支付各自购房款款项，事后，二被告人用虚假发票报销平账。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树国供述证明，2006年到2007年上半年，我向北京七一棉织厂四委领导小组（包括资产管理委员会、财经管理委员会、改制委员会、建设委员会）提出对七一企业领导团队给予“十五”业绩考评奖励的建议，经四委领导小组民主决策通过的奖励方案内容包括任职业绩考评奖和特殊贡献奖两个奖项。但除此之外，还有一项维权特别贡献奖，未经四委领导小组集体讨论决策，这个奖项是2007年七八月份，北京七一棉织厂十五期间奖励的奖项确定好后，建设委员会副主任王群向我提议，对北京七一棉织厂就海淀欣苑2-2地块拆迁补偿维权过程中做出贡献的人给予奖励，奖金总额大约为北京七一棉织厂拆迁补偿款的百分之十，具体获奖人包括我、王群和两名社会人士，一个是海淀科技建设有限公司拆迁部经理李×，是王群的发小，另一个是王群的同学，我叫他梁工。我当时表示同意并草拟了一份维权特别贡献奖奖励分配草案交给张×1，包括王树国60万元，王群30万元，李×50万元，梁工20万元，并交待她配合王群具体负责实施奖励。这件事只有我和王群、张×1知道，我当时交待张×1不要向北京七一棉织厂其他人透露此事。因为我担心北京七一棉织厂四委领导小组的其他成员对维权特别贡献奖方案提出争议，所以让她保密。维权特别贡献奖属不属于北京七一棉织厂十五期间奖励，但是属于专项专题奖励范畴。维权特别贡献奖是单列的，是建设委员会副主任王群向我提议，经我批准，单独对我们这些人给予奖励，未经北京七一棉织厂四委领导小组讨论决定。2007年五六月份，海淀区中关村公馆房屋预售，我当时约王群和她的妹妹一起去看房。在办理购房手续时，王群向我提出想兑现北京七一棉织厂对她的奖励以凑足购房首付款，我当时回答她没有问题，在后期的具体操作当中，王群给我拿了两张劳务费发票，我在发票上签好字后，交给了张×1，其中一张兑现王群的特殊贡献奖32万元，一张兑现我的特殊贡献奖40万元，由张×1交由北京七一棉织厂财务部门具体办理报销平账事宜。北京七一棉织厂的财务人员于2007年8月17日给我的个人工商银行卡打了40万元，第二天我就用这笔钱支付购房的首付款了。王群的32万元应该是在2007年八月十几号从北京七一棉织厂财务拿走的，王群拿这32万元之前，是我通知张×1给王群办理的。
2、被告人王群供述证实，2007年6月份，我和王树国都要买房，但凑不齐首付款，我就和王树国说，我开两张工程款的发票用于冲账，他说行。我就找下面施工队的人帮我开两张发票。这时北京七一棉织厂正在讨论“北京七一棉织厂十五奖励”的事宜。2007年8月10日，经北京七一棉织厂四委领导小组决定，共设两个奖项：任职业绩考评奖和特殊贡献奖。其中特殊贡献奖包括财经业绩专项、维权资源专项、执行策略业绩专项，并公布了这两个奖项的名单，具体数额都是背靠背，我们彼此都不清楚具体拿多少钱。这期间，我定的房子交首付的时间到了，我就问王树国厂长我拿多少钱，王树国跟我说单独给我设了一个特殊贡献奖30万元，让我去找财务张×1拿这个钱去交首付。过了一段时间，我开票时间为8月21日那张钢材款的发票拿回来后，我给了王树国。又过了几天，开票时间是8月24日那张发票也拿回来了，我就拿这张发票找王树国签字，后我就拿着这张发票到财务找张×1，把这张发票给了她，我从财务领走了32万元支票，这32万元我用于支付我的购房首付款了。
3、证人张×1证言证明，我于1999年担任七一棉织厂的财务科副科长，2006年任党委副书记。2007年7月17日，我厂“四委”领导小组成员和党委委员召开了联席扩大会，会上通过了王树国提出的“十五”业绩考评奖励兑现的建议，并责成我和王树国具体制定奖项种类、获奖人员、奖励金额等事项。王树国会后直接给了我一张草稿，上面载明了上述奖励的细节。8月10日，在“十五”总评奖励兑现发布会上我将王树国给我的这个奖励草稿向职工宣布了，奖励内容设立为任职业绩考评奖和特殊贡献奖，特殊贡献奖包括三个奖项，分别为财经业绩专项、维权资源专项、执行策略业绩专项。后来王树国又提出一个共计160万元的“特殊贡献奖”，其中包括王树国60万元、王群30万元、李×50万元、梁工20万元，该“特殊贡献奖”与七一棉织厂十五期间奖励中第二项“特殊贡献奖”不是一回事，该160万元特殊贡献奖未经北京七一棉织厂四委领导小组会议通过，也未在大会上公布，这事是由王树国决定的，并指示我和王群具体实施，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而且王树国要求我保密。上述奖励兑现有三种形式，由个人自愿选择，可全额货币兑现；可全额申购在七一嘉和物业公司或七一鑫业投资公司股权；也可部分货币兑现，部分申购在七一嘉和物业公司或七一鑫业投资公司股权。具体操作时间和方式另行布置。当时王树国来找我说，他和王群个人想在中关村公馆买套房，交首付需要钱，想要拿走给他和王群的“十五”奖励，王树国先提40万元，王群的30万元特殊贡献奖全部提出来。后王群找我说提她的“十五”特殊贡献奖，我当时让她去找贺×办财务手续。然后我又给贺×打电话说，王群要兑现她的“十五”奖励，是王树国厂长同意的，让贺×给王群办了。后王群给了我一张劳务费发票，发票上有王树国和王群的签字，王群说这张发票是用来平提“十五”特殊贡献奖的账的。因为发票上已经有王树国的签字了，我也没在发票上签字，所以我直接让她把发票给贺×做账了。王群拿的这张发票是在七一棉织厂的财务中心平的账，报销的科目是海淀锅炉接建，走的是施工成本。通过《04年企业融资清偿及“十五”业绩奖励权益人权责兑付调查表》上看，王群获得的奖励有执行策略奖6万元，财经业绩奖2万元，特殊贡献奖30万元，任职业绩奖5万元，王群在选择兑付形式上，选择了兑现财经业绩奖2万元和特殊贡献奖30万元，总计32万元，实际支付也是按照王群的意愿给她支付了32万元。因为在我印象中，王树国厂长只交代给王群兑现30万元特殊贡献奖，所以王群选择兑现财经业绩奖2万元，我就没有注意到，这就导致了我们在给王群转股时，转了13万元，实际应扣除财经业绩奖2万元，应转股11万元。这件事我回去后会立即向北京七一棉织厂财务的相关人员通报，在股东台账上予以更正。关于王树国提取40万元的情况，当时王树国提出提现金后，我就让贺×具体去办这件事了，贺×说北京七一棉织厂和鑫业公司的大账和账外资金账户都提不出那么多现金。当时，正好鑫一德公司欠北京七一棉织厂的钱，后经过与鑫一德公司的董事长曲×和总经理王群沟通，鑫一德公司先还了我们40万元欠款，我让贺×把鑫一德公司的40万元还款存到贺×名下的北京七一棉织厂账外资金账户中。后王树国给了我一张工商银行卡，让我把兑现给他的40万元特殊贡献奖存到这张卡里，他要交购房首付款。我和贺×一起从她名下的北京七一棉织厂账外资金账户中取出40万元，存入到王树国的工商银行卡中。后来大约2007年8月22日左右，王树国给了我一张钢材款40万元的发票，跟我说用这张发票冲抵他之前从北京七一棉织厂兑现的40万元特殊贡献奖，用于财务报销平账。我在这张发票的背面签好字后，交给贺×做账。王树国和王群提的钱是七一棉织厂的钱。王群是我们七一四委领导小组中建设委员会的成员，北京七一棉织厂工程项目由王群负责，她的上级领导就是王树国。
4、证人贺×证言证明，2007年8月，在张×1的指示下，我和张×1一起将鑫一德公司还给北京七一棉织厂的40万元欠款存入王树国个人的工商银行卡中。后张×1交给我一张钢材款的发票，我用这张钢材款发票做入海淀锅炉接建项目的支出了。北京农商行的支票号是087196，金额为32万元的转账支票是王群领走的，当时用途记载的是付海淀锅炉房接建款。王群提供的发票（票号为04558738）上记载，收款单位是北京市建设工程专业劳务发包承包交易中心，付款单位是北京七一棉织厂，金额是40万元，开票日期为2007年8月24日，盖的章是邯郸市永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发票后面有王树国和王群签字。
2007年8月，我参加了北京七一棉织厂召开的北京七一棉织厂“十五”总评奖励兑现发布会。发布会上公布了奖项设立方案，包括任职业绩考评奖和特殊贡献奖，其中特殊贡献奖分为财经业绩、维权资源和执行策略业绩三个专项。没听说过北京七一棉织厂给厂长王树国单独设立过特别贡献奖。北京七一棉织厂发放奖励都是先由厂里提出奖励方案，上报四委领导小组或者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再进行发放。王树国个人没有权力决定给北京七一棉织厂员工发放奖励。北京七一棉织厂关于“十五”期间业绩考评奖励的四委领导小组及党委联席会议，我作为列席人员参加，当时会上没有说过对王树国、王群个人单独给予奖励。
5、证人朱×、王×2证言证明，获得十五期间奖励的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兑现，一个是转股。所谓转股就是将获得的奖励作为股份转到北京鑫业投资公司。从这个股东台账上看，一共有27个人获得了十五期间奖励，但每人的奖励金额不等，其中王群获得十五奖励是13万元，已作为股份入到了鑫业投资公司；王树国获得十五奖励是25万元，已作为股份入到了鑫业投资公司，这27人中没有人提出过退股。二人从鑫一德公司账外资金账户中取出40万元，还鑫一德公司欠北京七一棉织厂的借款了。二人参加了北京七一棉织厂“十五”总评奖励兑现发布会，会上公布了奖项设立方案，总共设立了任职业绩考评奖和特殊贡献奖两个奖项。其中特殊贡献奖分为财经业绩、维权资源和执行策略业绩三个专项，此外还有集体奖项。没听说过北京七一棉织厂给王树国单独设立过特殊贡献奖。
6、证人张×2证言证明，2007年我是北京七一棉织厂出纳以及北京七一鑫业投资有限公司出纳。2007年8月14日，我开出的支票号为087196的转账支票，金额32万元是王群领走的，用于支付海淀锅炉接建项目的工程款。应该是张×1或贺×让我给王群开的。后王群给了我一张发票号码为04558738，金额为40万元，开票日期为2007年8月24日的发票，发票背面有王群和王树国的签字，按照财务规定，发票上应该有王树国和张×1的签字才能报销入账。我在2007年8月24日开出了一张40万元转账支票用于支付钢材款。后张×1或贺×给了我发一张票号为03000450，内容为钢材款40万元的发票，用来平这张40万元钢材款的支票。发票背面有王树国和张×1的签字，2007年8月25日，贺×让我把这张支票入到了鑫业公司。贺×还让我给鑫一德公司财务人员王×2开了三张收据，共计40万元。
7、证人冯×、姜×、陈×、曲×、任×证言证明，2007年，我们参加了北京七一棉织厂关于“十五”业绩考评奖励召开的四委领导小组及党委联席会议，会议确定了“十五”业绩考评奖励的奖项，分为任职业绩奖和特殊贡献奖，其中特殊贡献奖分为财经业绩、维权资源、执行策略三个专项，并授权王树国厂长、张×1副厂长主持这次奖励兑现工作的实施事宜。当时没有讨论具体获奖人员和获奖金额，也没提出或讨论过给王树国、王群和北京七一棉织厂外部的人员单独给予奖励，也从来没听说过北京七一棉织厂给王树国、王群和社会人员单独给予了奖励。王群没有参与这次四委领导小组及党委联席会议。2007年8月，北京七一棉织厂召开了“十五”业绩考评奖励兑现发布会，由张×1副厂长公布了奖项和获奖人员名单，这次会上没有公布过给王树国、王群或者北京七一棉织厂外人员单独给予奖励。我们所获得的奖励都没有兑现，全部入到北京七一棉织厂下属各企业作为股份，转成期股了。四委领导小组就关于这次“十五”奖励事情通过后，也没有讨论过再单独设立一个特殊贡献奖，用于奖励王树国、王群和为七一棉织厂做出贡献的其他社会人员。
8、证人王×3、潘×证言证明，北京七一棉织厂发放奖励都是由四委领导小组成员集体研究讨论决定，王树国有奖励方案的建议权。北京七一棉织厂关于“十五”期间业绩考评奖励的四委领导小组及党委联席会议，我们作为列席人员参加这次会议，会上没提出过对王树国、王群单独给予奖励，没有提出过给北京七一棉织厂外部人员给予奖励。
9、证人马×证言证明，我是邯郸市永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从未与北京七一棉织厂发生过业务往来，也未向北京七一棉织厂开过一张票号为04558738、面值为40万元的发票。
10、证人郭×、张×3、黄×证言证明，北京南方联创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七一棉织厂以及北京七一鑫业投资有限公司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也从未给七一棉织厂开过票号为03000450、面值为40万元的发票。
11、证人聂×证言证明，北京东方博那超市与王群以及北京市七一棉织厂无任何关系，且北京东方博那超市在北京农商行中关村支行开了一个银行账户。
12、证人万×（北京光华五洲纺织集团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实际上七一棉织厂厂长的任免是由北京纺织控股有限公司决定，并责成北京五洲染织集团来做这件事。北京五洲染织集团仅仅是替北京纺织控股有限公司代行对北京七一棉织厂进行管理，实际上根据纺控集团企业内部管理办法规定，北京七一棉织厂应由北京纺织控股有限公司管理。五洲集团只对七一棉织厂的生产安全和党务方面的工作进行管理，对七一棉织厂的资产、经营、分配、行政五洲纺织集团一律没有管辖权。
13、证人周×证言证明，2000年9月17日，北京纺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免去我的北京七一棉织厂厂长职务及法定代表人资格，任命王树国为北京七一棉织厂厂长兼法定代表人，并报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北京七一棉织厂的厂长任免是由上级单位北京纺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研究决定后直接任命。后来北京五洲染织集团公司成立，北京七一棉织厂的厂长任免先由北京纺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研究决定，再由北京五洲染织集团公司代为下发人事任免通知。
14、张×1提供的关于对七一企业领导团队“十五”业绩考评奖励兑现的建议及“十五”奖项提案预算、北京七一棉织厂党委、四委领导小组联席扩大会决议及张×1在北京七一棉织厂“十五”总评奖励兑现发布会的讲稿证实，2007年7月18日，北京七一棉织厂党委、四委领导小组联席扩大会一致通过了王树国厂长提出的《关于对七一企业领导团队“十五”业绩考评奖励兑现的建议》及《提案预算说明》，建议内容为：设立任职业绩考评奖和特殊贡献奖。其中特殊贡献奖又设三个专项，分别为财经业绩专项、维权资源专项、执行策略业绩专项。同时会议决定由七一四委领导小组授权王树国厂长、张×1副厂长主持此次奖励兑现工作的实施事宜。2007年8月10日，张×1在发布会上宣布了上述奖项内容及获奖名单，同时宣布该奖励兑现有三种形式，由个人自愿选择，可全额货币兑现；可全额申购在七一嘉和物业公司或七一鑫业投资公司股权；也可部分货币兑现，部分申购在七一嘉和物业公司或七一鑫业投资公司股权。
15、张×1提供的“十五”业绩考评奖励（参考稿）手稿以及打印版证实，王树国手写的“十五”业绩考评奖励（参考稿）中，除按照原有《关于对七一企业领导团队“十五”业绩考评奖励兑现的建议》及《提案预算说明》中设立的奖项外，还设立了对王树国、王群、李×、梁工分别给予60万元、30万元、50万元、20万元的特殊贡献奖。
16、张×1提供的“十五”领导团队业绩奖励情况、04年企业融资清偿及“十五”业绩奖励权益人选择兑付调查表证明，王树国选择将其特殊贡献奖60万中的27万元及执行策略奖8万元、财经业绩奖4万元，共计39万元兑换成货币，选择将其特殊贡献奖60万中15万元及任职业绩奖10万元转股投资“七一鑫业”；王群选择将其特殊贡献奖30万元及财经业绩奖2万元兑换成货币，其余11万元申购转股。
17、北京七一棉织厂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2007年8月21日，北京七一棉织厂对外支付一笔32万元的工程款，2007年8月31日对外支付一笔40万元的钢材款。
18、北京七一棉织厂出具的付款凭证以及发票、北京农商银行中关村支行毛纺路分理处提供的转账支票、北京市海淀区地方税务局提供的查询明细表和证明证实，2007年8月14日，王群从北京七一棉织厂财务领走了一张32万元的转账支票，并入到其丈夫聂×名下的北京东方博那超市银行账户。8月24日王群提供了一张支付邯郸市永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40万元劳务费的发票（票号04558738）。而票号为04558738的发票系2007年7月25日，由北京市海淀区地税局出售给北京亚信通达家居装饰中心，而非抬头单位为邯郸市永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19、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中关村支行提供的转账支票证实，2007年8月18日，王群丈夫聂×将自己名下的北京东方博那超市银行账户内587911元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在北京博雅苑置业有限公司消费，用于支付其个人购买中关村公馆B座608室的房款首付。
20、银行交易凭条、业务凭证和交易明细表证实，2007年8月15日，王×2从自己和朱×名下的鑫一德公司账外资金账户分别取出20万元，共计40万元，交给贺×，存入贺×名下北京七一棉织厂账外资金账户，8月17日，贺×将40万元从账外资金账户取出，转到王树国中国工商银行（号码为×××）的个人账户上。
2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卡中心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王树国中国工商银行（号码为×××）的个人账户曾在北京博雅苑置业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94878元，即其支付购房首付款。
22、北京七一棉织厂提供的财务账目及支票存根、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证明和发票流向信息证实，2007年8月24日，北京七一棉织厂开出一张金额为40万元，用途为钢材款的转账支票，并使用一张票号03000450的发票予以平账，而票号为03000450的发票系由昌平区国税局第三税务所发售给北京韩联华宝商贸中心，而非北京七一棉织厂财务入账发票上的单位北京南方联创商贸有限公司。
23、北京农商银行中关村支行毛纺路分理处出具的银行进账单和转账支票、北京七一棉织厂出具北京七一鑫业投资公司账目证实，将2007年8月21日从北京七一棉织厂支出的40万元钢材款支票于2007年8月24日入到北京七一鑫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中，做成鑫一德公司交给鑫业公司的往来款。
24、中关村公馆提供的北京商品房预售合同、中信银行进账单、付款说明、银行交易凭条证实，2007年8月18日王群购买了坐落于海淀区海淀欣苑Ⅱ-2号商务写字楼5层BB508的楼房，其丈夫聂×所在的北京东方博那超市通过转账的方式为其支付587911元的房款；2007年8月18日王树国购买了坐落于海淀区海淀欣苑Ⅱ-2号商务写字楼6层CC603的楼房，并于同日刷卡（卡号为×××）支付584878元的房款。
25、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昌平区支行出具的北京南方联创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单、邯郸市永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邯郸市永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007年度财务账单证实，2007年6月21日至2007年8月24日，北京南方联创商贸有限公司无40万元的转账收入。2007年度，邯郸市永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无40万元的转账收入。
26、姜×提供的“关于奖励十五期间党委四委小组扩大会记录”复印件、大会记录内容核对文字、姜×笔记本照片证实，会议日期为7月18日，参加人王树国、张×1、贺×、曲×、冯素霞、潘×、陈×、任×、王×3、姜×。讨论记录中记载有任职业绩考评奖14人，特殊贡献奖分财政、维权、执行策略三项。基本内容与提案相符。
2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1月14日扣押王树国个人投资款18.8万元，王群个人投资款32万元，暂扣于北京七一棉织厂财务。
28、盖有北京七一棉织厂财务专用章北京七一棉织厂财务科2000年7月18日财务管理制度证实，节假日及一次性奖金或奖品的发放及其他特殊的大额开支，需有厂务会的审批。
29、北京七一棉织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证实，北京七一棉织厂经济性质系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990.9万元来源于主办单位北京纺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拨款。企业实行厂长负责制，重大问题由厂长提出','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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