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2刑初708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卓，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乙，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3日到案，同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11月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黎光，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丙，曾用名孙某甲，原系甲公司出纳会计。因本案于2016年1月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4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7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华芝，江苏宜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孙某乙、孙某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5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于2016年8月16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高卓，被告人孙某乙及其辩护人谢黎光，被告人孙某丙及其辩护人华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在与甲公司不存在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孙某乙、孙某丙以收取开票金额10%-12%的费用，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人民币1410183.3元，税额人民币204898.4元，并已全部申报抵扣。其中，被告人孙某丙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人民币1210183.3元，税额人民币175838.6元。被告人张某还在与乙厂不存在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该厂收取开票金额10.5%的费用，累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261000元，税额人民币37923.08元，并已全部申报抵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证人马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孙某乙、孙某丙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犯罪后能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孙某乙、孙某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2、国家税款已补缴，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某乙具有自首情节；2、宜兴市聚源特种陶瓷有限公司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某丙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孙某丙具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孙某丙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甲公司登记成立，被告人孙某乙为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4年初至2015年6月，被告人孙某丙至甲公司上班，担任公司出纳会计。
2013年年底，被告人孙某乙联系被告人张某要其帮忙为甲公司开发票；2014年年初，被告人孙某丙在被告人孙某乙的要求下联系被告人张某为甲公司开发票。后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向甲公司收取开票金额10%-12%不等的费用，先后从山东丙公司等多家公司为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人民币140余万元，税额总计人民币2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孙某丙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人民币90余万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3万余元。甲公司将上述发票全部申报抵扣。
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在与乙厂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向该公司收取开票金额10.5%的费用，从淄博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累计金额人民币261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7923.08元。乙厂将上述发票全部申报抵扣。
另查明，2015年6月至今甲公司已处于停业状态。2016年6月28日，甲公司补缴增值税总计人民币306734.39元。
2015年9月10日、10月13日、11月2日，被告人孙某丙、孙某乙、张某先后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孙某乙、孙某丙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且有证人马某、陈某、邬某、邱某、孙某丁等人的证言笔录，马某提供的书证抵扣发票记录材料，银行交易记录明细查询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邱某对被告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孙某乙、孙某丙的辨认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材料，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与甲公司、乙厂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甲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要求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某乙、孙某丙系甲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某、孙某乙、孙某丙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丙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人民币1210183.3元，税额人民币175838.6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供述称开始的一两次是孙某乙联系开票，开票金额累计有十多万元；被告人孙某乙供述称开始是自己联系开票，开票金额累计有40万至50万；被告人孙某丙供述称开始是由孙某乙联系开票，自己联系开票多少分不清了，根据现有证据，对被告人孙某丙的虚开金额应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本院确定被告人孙某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人民币90余万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3万余元，对公诉机关的认定数额予以纠正。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孙某乙、孙某丙均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丙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孙某丙具有立功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丙交待其和被告人孙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是其主动归案后应当如实供述的事实，不属于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孙某乙、孙某丙作为宜兴市聚源特种陶瓷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犯罪中承担刑事责任，不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张某、孙某乙、孙某丙的犯罪情节，本院认为三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均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某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卫琴
代理审判员 孙跃君
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烨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