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国安，男，199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务工，初中文化，住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同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林剑波，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影，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国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翠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国案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剑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项国安、范宗时（已判决）、利炳龙（已判决）和范某某、黄某某、利某1、利某2、林某1、林某2及一名不知名的男子共10人在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正街130号利某2家的菲尚发廊吃水煮鱼饮酒。至凌晨1时许，利某1和林某2先行离开。被害人林某4饮酒后进入菲尚发廊要求剪发，利某2认为太晚了叫林某4明天再来，但林某4在发廊里骂粗口，项国安等人的其中一人回骂了一句粗口，林某4认为范某某等人在骂他，便与范某某发生争执并推搡，范某某在发廊里拿了一张胶凳打了两下林某4，随后项国安、范宗时、利炳龙也冲上去，和范某某一起用拳脚殴打林某4，被林某1等拦开。林某4被打后离开发廊并扬言一会要回来打项国安等人。约十分钟后，林某4拿着一把锄头向发廊走来，并朝站在门口的利某2扫过去，被利某2躲开后，林某4又用锄头向范某某划去，把范某某的面部划伤。这时，利炳龙用手按住林某4的锄头并打了一拳林某4的头部，项国安和范某某等人随即上前殴打林某4。林某4被打后扔下锄头向街尾的方向逃跑，项国安和范宗时追赶，利炳龙随后也往林某4逃跑的方向追去。林某4在逃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项国安和范宗时追上来并用拳脚殴打林某4，项国安还拿起放在路边的一个黑色硬胶桶殴打林某4的头部，随后被利炳龙拦开。当日6时许，林某4被送往医院救治，当晚因伤重不治死亡。经鉴定，林某4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2016年3月29日，项国安主动向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北惯派出所投案。
公诉人在庭上出示了如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国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项国安辩解第一次和第三次均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在第二次其只用脚踢了两脚被害人的腿部。
被告人项国安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项国安在最后阶段持黑胶桶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证据不确实，仅有先归案的同案人范宗时、利炳龙的供述，不排除先归案的同案人将责任推卸给当时尚未归案的项国安的可能，同时亦没有对黑胶桶作指模痕迹鉴定辨别的证据。2、被害人的死因存疑。医院方面对被害人的死亡诊断除了颅脑外伤、失血性休克，还有急性肾功能衰竭，其中急性肾功能衰竭是否也是死亡原因？同时，同案人等与被害人打架的时间点与被害人被发现的时间点相距一段距离，不排除期间发生其他导致其伤害的状况的可能性。此外，在整个事件中，案卷记录其他同案人亦曾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头部。3、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深夜要求为其理发，之后发生轻微肢体接触，这是被害人的过错；被害人后又手持凶器锄头返回将在场的同案人中的一人打伤，从而引起再一次的打架事件，导致本案的发生，过错在于被害人方，被害人应对事件的后果承提大部分的责任。4、被告人项国安具有自首环节，公诉机关没有认定不当。同时被告人项国安是初犯、偶犯，其本人及家属均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项国安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项国安、范宗时（已判决）、利炳龙（已判决）和范某某、黄某某、利某1、利某2、林某1、林某2及一名不知名的男子共10人在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正街130号利某2家的菲尚发廊吃水煮鱼饮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利某1和林某2先行离开。被害人林某4饮酒后进入菲尚发廊要求剪发，利某2认为太晚了叫林某4明天再来，但林某4在发廊里骂粗口，项国安等人的其中一人亦骂了一句粗口，林某4认为范某某等人在骂他，便与范某某发生争执并推搡，范某某在发廊里拿了一张胶凳打了两下林某4，随后项国安、范宗时、利炳龙也冲上去，和范某某一起用拳脚殴打林某4，被林某1等拦开。林某4被打后离开发廊并扬言一会要回来打项国安等人。约十分钟后，林某4拿着一把锄头向发廊走来，并朝站在门口的利某2扫过去，被利某2躲开后，林某4又用锄头向范某某划去，把范某某的面部划伤。这时，利炳龙用手按住林某4的锄头并打了一拳林某4的头部，项国安和范某某等人随即上前殴打林某4。林某4被打后扔下锄头向街尾的方向逃跑，项国安和范宗时追赶，利炳龙随后也往林某4逃跑的方向追去。林某4在逃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项国安和范宗时追上来并用拳脚殴打林某4，项国安还拿起放在路边的一个黑色硬胶桶殴打林某4的头部，随后被利炳龙拦开。当日6时许，林某4被送往医院救治，当晚因伤重不治死亡。经鉴定，林某4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2016年3月29日，项国安主动向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北惯派出所投案。
另，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被害人林某4的母亲项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项国安及涉案人员范某某赔偿经济损失。在民事部分开庭审理前，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项国安的亲属代项国安赔偿了人民币50000元给项某某，涉案人员范某某的亲属亦代范某某赔偿了10000元给项某某，项某某同意接受上述两笔款并分别出具谅解书，同意谅解项国安、范某某，建议本院对项国安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同时撤回了对项国安、范某某的民事诉讼请求。对上述调解事项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现各方均已履行完毕。
经法庭上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及相关的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了黑色胶桶一个、红色胶凳一张、锄头一把。涉案人员范宗时、利炳龙对以上物品做了指认，范某某对锄头做了指认。
（二）证人证言
1、林某3的证言（被害人林某4的胞兄）：2015年5月20日6时10分许，我用车拉东西到北惯旧墟市场卖，刚到市场，听到有人喊“大佬，救救我啊。”我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过去，一看，认出是我弟林某4，我问他要报警吗，他说报警，于是我打了110报警，我也没问他是什么事，我看他也没什么力气讲话。我看到林某4时，他坐在市场买冰冻的水泥台上，坐了一会，说坐不住，然后就躺下了。林某4当时双眼发黑，已发肿，面部有血，血已经干了，讲话没有力气的样子。他听得出是我的车声，我拉东西的车发出的声音特别响，距离他当时的位置只有5、6米远。
2、利某3（目击证人）的证言：2015年5月20日凌晨2时左右，我在阳东区北惯旧墟我家门口看见范某某、时记和一个金村仔围着用脚踢林某4的头部、背部及腰部。我认识范某某和时记，那名金村仔我开始是不知道他是金村的，当时他在打林某4的时候曾经同我吵过架，殴打林某4后，范某某叫那名金村仔向我道歉，并介绍他是叫阿安，是金村的，但我不知道阿安的具体姓名。林某4当时是卧倒在我家门口，范某某、时记、阿安三人围着林某4，其中阿安用脚踹林某4的头部，范某某和时记用脚踢林某4的腰部、背部、腿部等。
2015年5月19日晚21时许，我和林某4一起在锐珍的小卖部门口吃酒，一直吃到20日零时多，我和林某4一起步行回旧墟，林某4讲自己头昏，在旧墟墟头我和林某4分开各自回家了。大约到了凌晨1时多我在家里冲凉，林某4来到我家问有刀无，我讲无刀，然后林某4出去了。我冲完凉后，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人跑的脚步声，看见有人跑过我家门口，心里想林某4可能同别人打架，于是我走出家门口看，看见林某4卧倒在我家门口右侧的路上，范某某、时记、阿安三人围着林某4，阿安用脚踹林某4的头部，范某某和时记用脚踢林某4的腰部、背部、腿部等，我见到后呵斥范某某、时记、阿安不要打了，否则出人命了，范某某、时记、阿安没有再打林某4，阿安又对我说：“信连你都打无呢”，我对阿安讲：“你是真打或假打”，范某某将我和阿安拦开了，范某某用手搭着我的肩膀去到菲尚发廊，向我讲大家都是相识的，又介绍阿安是金村人，大家不要打架，阿安也向我道歉。后我回到我家门口扶起林某4，林某4当时还骂我为什么不帮他打架，我没有理会林某4并把他扶到邻居家的花圃上休息，我要送林某4去医院，林某4不肯，林某4自己往菲尚发廊方向走去，我以为林某4回家了，我就回家睡觉了。林某4他们打架后，我发现我家少了一把锄头，到了晚上的时候那把锄头又放回了我家的门口。
3、黄某某（目击证人）的证言：2015年5月20日凌晨1时多，我和范时记、林某1、范某某、林某2、利某2和利炳龙、利某1、项国安、项国安的朋友总共10个人在利某2理发店吃水煮鱼，林某4进到理发店坐在剪头凳上，利某2问他，“你来做咪个？”（你来干什么的意思），林某4回答讲，“剪头”，利某2又对他讲“古阵几点钟了”（现在几点钟了的意思），利某2不理他，利某2对我说“古也，滴其走啦，吃醉都咯”（赶走他啦，他喝醉了的意思），但我们没有人去赶他走，他坐了一会自己自动出去了。刚出到门口，他马上又回头，林某4用手拍了两拍范某某的背部，还说了一句话，气到了范某某，范某某就转身拿起原本坐着的胶凳，双手拿凳打向林某4，第一下没打中，林某4走出外面，范某某拿凳追上去，又打中林某4的肩膀，这时利炳龙、林某1和范时记就去拆开，林某4跟着扑上去要打范某某，这时范时记、项国安和范某某三人扑上去打林某4，项国安打了两巴掌林某4，林某4在闪避时跌倒了，这时林某1去拆架拆开了，拖开后林某4对我们这10个人讲，“等会儿就拿刀来砍你们。”就这样林某4离开了。过了约有10分钟，林某4不知从哪拿来一把锄头，我们在里面看到后马上出外面，林某4就拿着锄头在门口乱扫，我们就散开，但范某某坐在一边，不走，就被林某4拿锄头扫中了，范某某用手去挡，被扫到面部有点擦伤，利炳龙见到后第一个冲上去打林某4，接着范某某、范时记和项国安仨人跟着追上去约有10米处打林某4，范某某去抢开林某4手上的锄头，这时林某4逃跑，范时记、利炳龙、范某某和项国安就一起追上去打林某4，追约有二、三十米处，林某4摔倒了，这时范时记、利炳龙、范某某和项国安四人对林某4拳打脚踢，范时记殴打了一会就第一个停手往理发店走回，我就大声对在场的人说快去拆开，以免出事，后来范时记和项国安的朋友又过去拆架，拆开后林某4起身在隔离选了一处坐了一会，后来他躺在猪肉桌上面睡了，我也回去了。
4、利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利某2的理发店和八、九个同学在吃水煮鱼，到了凌晨12点几，我觉得有点困，就回去睡觉了。到了凌晨3点多时，利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带我二叔利德意回去，我过去之后，我只看到利某2、利炳龙、范时记还在理发店里，利某2和我说起了这件事，说林某4拿一把锄头过来乱扫，差点扫到了他，但他哥哥利炳龙拉了一下他，就没有被扫中，接着范某某叫林某4不要动手打架，后来林某4用锄头扫了一下范某某，范某某闪了一下，但还是被扫中了一点面部，后来他们看不惯，就打起来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听他们说完后我就带我二叔回去了，那时范时记也早我一步回去了。听我二叔说，林某4一开始问二叔要把刀，我二叔在冲凉，后来他就拿把锄头出去了。
5、利某2的证言：2015年5月19日23时许，我同学范宗时、林某1、林某2、利某1、黄某某及其老表（表兄弟）、我哥利炳龙及其同学范某某、黄某某老表的朋友共十个人在我的发廊弄水煮鱼吃，到20日零时许，林某2、利某1就回家了，1时许林某4走进我的发廊说要剪头发，我们其中一人说没空剪头发，他在我发廊坐下，嘴里不停地骂粗口，一会他就自己出去了。突然间我看到范某某拿着他坐的胶凳追出去，然后用胶凳朝林某4后背打了两下，之后我们也都走出去，林某4的堂侄子林某1就赶紧拦住范某某，而那张胶凳的凳脚已经烂了。林某4一边离开一边不停地骂粗口，我们就走回发廊准备继续喝酒，走在门口的时候，范某某说刚刚他的头被林某4打了一拳。大概过了10分钟，林某4拿了一把锄头走到我发廊的门口，当时我在门口摩托车上坐，他就举着锄头乱扫，我哥利炳龙把我拖进发廊里面，后来林某4举着锄头朝范某某扫去，范某某左边脸颊被锄头划伤流血了，范某某就抓住锄头，利炳龙就帮忙抢锄头，最后利炳龙将抢到的锄头丢在我发廊对面的垃圾桶。林某4就往北平小学方向逃跑，范某某就用手按着脸颊追林某4。我看到范宗时、林某1、黄某某的老表及其老表的朋友跟着追了上去。我一会走过去，我走到半路，范某某、范宗时、黄某某老表及其朋友、利某3等人就走回来了，我隐约看到林某4躺在旧食品站门口附近的地上，之后林某1就走过扶了一下他，然后我们就一起走回我的发廊。然后我们继续喝酒，利某3就告诉我们说，刚刚他在洗澡，林某4问他要刀，他不知道什么回事就没有理林某4，后来林某4就拿了他家的锄头出来，后来我们一直喝到3时许，大家就各自回家了。
6、林某1（被害人林某4的侄子）的证言：2015年5月19日22时许，我和利某2、利某1、利炳龙、林某2、黄某某、范宗时在北惯镇菲尚发廊门口处吃水煮鱼，过了约一个小时又有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也来到我们这里，当时我听黄某某讲其中一个男子是他的老表，而另外一个男子是丹载人，我们一直吃到20日凌晨1时许，我叔叔林某4喝了酒之后进入到菲尚发廊说剪发，但当时菲尚发廊的老板利某2就跟我林某4讲：“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剪发，明天再来剪。”然后我们大家没有理他，林某4坐了一会儿后，就一边往发廊外面走，一边自言自语地骂粗口，范某某听到我叔叔林某4骂粗口，就走到外面轻轻推了一下林某4，林某4也推了一下范某某，黄某某的老表扑出外面想打林某4，林某4就后退，后退过程中被石墩绊倒在地上，接着黄某某的老表就用他的右脚踢了两脚林某4的背部，当时我马上去拦住了他们，并跟他们讲林某4是我叔叔。然后林某4就往下面一点的方向走去。我当时看他走了，我就去外面的转弯角处小便，过了几分钟左右，我听见林某4在发廊处大声讲话：“敢打我阿步？”听到了声音我就跑回去看，当时我就看见我叔叔林某4已经躺在离菲尚发廊处约70米处的地上，当时我看见他的脸是朝着地面的，右脸上擦伤了一点皮，并且手臂也擦伤了，当时我还问林某4要不要报警？林某4讲不报，我又说背他回家，他不肯。我跟他讲我已经喝醉了，先回去睡觉，林某4跟我讲不用管他，于是我就回去了。
7、林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利某2、范时记、利某1、黄某某、林周记、范某某、利炳龙、黄某某的两个朋友总共10人在利某2家里吃水煮鱼和喝啤酒。到晚上12点多，其就回去了。
（三）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范宗时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19日晚23时许，我和范某某、利炳龙、黄某某、利某2、利某1、林某2、一不认识的男子、老表、林某1共10人在利某2的发廊吃水煮鱼喝酒，最靠近发廊门坐的是范某某。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之后，利某1、林某2因为有事就离开了，我们就继续在那吃鱼喝酒。一直到了凌晨的一点半左右，那名脱了上衣的男子就跑到发廊里面，说要剃头，利某2就说已经收档了，让他明天再过去剃头，但那名男子没有理会，直接坐在进发廊门口右手边剃头时顾客坐的座椅上，我们这边的人没理他，继续喝酒吃鱼，那男子坐了有半小时就离开了。那名男子已经很醉了，走起路来还晃来晃去。当时我们中有人骂了一句话，这名男子以为我们在骂他，于是一边走一边在那骂“叼捏奶”一些脏话，具体的我记不清了，一路走回到发廊门口，坐在靠门口位置的我和利炳龙、范某某看见他准备进来，就站起来挡住不让他进来，当时我和利炳龙、范某某用手顶住他的身体，不让他进到店里面，然后那个脱衣的男子一直在那骂“叼捏奶”还用手握拳甩，因为范某某离他最近，就被他用拳头打了几拳，大概是打到范某某面部位置。之后范某某就用右手叉住那名脱衣男子的脖子，将他叉到发廊台阶的路边，我们其他的人都站在发廊门口处看没有上前。但那个脱衣男子继续在那用拳头打范某某，打范某某的头部。这时范某某也火了，冲回到发廊里面拿了一张我们吃水煮鱼时坐的塑料凳准备跑出来，我和利炳龙上前抱住范某某，一路被范某某顶着走到路边，也就是那名脱衣男子的旁边，之后右手将凳子举高，由上而下去敲那名脱衣男子，应该是敲中了脱衣男子，那张凳子还被敲裂了，但具体敲到脱衣男子的那个部位，因为我背对着那名脱衣男子，所以我就不清楚了。接着不清楚是谁抢走了范某某的凳子，扔在发廊门口旁边，我听到脱衣男子被打了之后继续在那骂，因为我背对着他所有没有看到他身体的动作。而林某1走过去拦那个脱衣的男子，一直把那个脱衣男子推到发廊对面的那个房子下面。范某某被抢了凳子之后也没有继续动手打了，站在那里和那名脱衣男子对骂，不知道是谁在那喊“打其”（打他），因为当时我也比较火，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就冲上去打那个脱衣男子，而利炳龙、范某某还有老表也冲上去打那名男子。第一个动手的是老表，用脚踢了那个男子，不知是不是因为老表踢的这脚，具体踢在哪里我没有看清楚，那个脱衣男子整个就摔倒在地上，接着我也扑上去，用脚踢那名男子的大腿和背部，利炳龙、范某某、老表围着他打，具体怎么打没有看清楚，我又弯下身对那男子的背部打了两拳，而利炳龙、范某某和老表也弯下身打出几拳，利炳龙、范某某打那名男子的头部，而老表打那男子的腿部。当时那名男子已跌倒趴在地上（没留意是如何跌倒的），首先是项国安第一个冲上去用脚踢林某4，我们四个人都是在林某4的左手边，我站在林某4的屁股位置，踹了一脚林某4的腿部和背部，项国安在林某4的脚位置，用脚踢林某4的腿部，利炳龙、范某某在林某4头部位置，范某某和利炳龙用脚和拳打林某4的头部，后来林某4又翻了过来，也是趴在在上的，头部和脚倒了方向，我又打了两拳林某4的背部，范某某、利炳龙在林某4的脚部位置用拳和脚打林某4的腿部，项国安在林某4的头部位置，用拳和脚打林某4头部。我打了两拳那名男子的背部之后，就停手了，往发廊那边走回去，而利炳龙、范某某和老表也停手，和我一起走回到发廊那边，我们在发廊门口看，那名脱衣男子在地上躺了几分钟之后站了起来，嘴里又在骂我们，最后还说“等我回去挪刀斩善捏”（意思是等我回去拿刀砍死你们），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大概又过了10分钟，那名脱衣男子右手拿着锄头的木棍顶端，锄头铁的那段向着地面，向我们走过来，边走还边说“用锄锄善你班天收”（用锄头锄死你们这班人），我们都站在那没有动，等那名脱衣男子靠近利某2的时候，突然手伸直，拿着锄头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大家都往后避了一下，但利某2因为之前伤到脚，没能来得及后退，那名脱衣男子看见利某2没有退，就举着锄头往利某2头部甩过去，要不是利炳龙及时从后面拉了一下利某2，那一锄头肯定就中了。范某某看到这情况就叫利炳龙不要去招惹他，那名脱衣的男子听到范某某在那喊，就又转身走向范某某，并双手收回锄头到自己腹部的位置，然后插向当时坐在发廊左边的范某某，范某某赶紧往后倒了一下，但还是被他的锄头擦到他左边的脸部，这时，范某某顺势用右手抓住那名脱衣男子手中的锄头，左手捂着脸背靠在墙边那，我看见他的脸已经出血了，之后项国安和利炳龙冲上去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打了几下之后，就用力拉出被范某某抓住的那把锄头，然后就往北平小学方向跑，我看见他跑第一个追了出去，那个脱衣男子大概跑出去有10米左右，手里拿的锄头不知道是掉了出来还是他扔到一边，然后继续跑，因为我当时穿着拖鞋，加上前几天摔了一跤，跑不快，追了十几米的时候，老表已经超过我，跑到我的前面去追那个脱衣男子，那个脱衣男子跑出去几十米后，不知道怎么的摔倒在地上，然后老表第一个冲上去打那名脱衣男子。我追上去的时候，老表用脚对着那名男子肩部以上的位置又踢又踹，具体打到那我没看清楚，我用脚对着那名男子的大腿处踹，踢了一脚腰部侧边的位置，又用拳头打那名男子的背部，当时老表也有弯下腰用拳头和脚打那名男子的背部以上位置。
我打了几拳之后就往发廊方向走，走了大概有二十几米，就听到黄某某在发廊门口处喊我，让我去拉老表回来，然后我转身，就看见老表拿着一个水桶在砸那个脱衣的男子，具体砸那个位置我没有看清楚，大概砸两三下，我立刻对着老表喊：“老表，回去吧”，老表才停手了，将手中的水桶扔到一边，我拉着他往发廊方向走，老表说回去捡那个桶，我硬拉着他往回走。这时在那住的得意从屋里面出来，站在我和那名躺着的脱衣男子中间的那个位置，得意站在那看了一眼那名脱衣男子，嘴里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利炳龙、范某某看见得意出来，也慢慢走到得意所站的位置，跟得意在那聊着什么，我和老表在那看了几秒之后，老表又说回去捡那个桶，说完就往那个桶的方向走，一直走到得意那个位置，我也跟上去拉住他，得意看见老表过来，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之后老表就骂得意，得意就说要弄死老表，看见得意有要动手的意思，范某某和利炳龙立刻拦住他，然后我就推老表回去，让范某某和利炳龙在那谈，我一路将老表推回到发廊里面。利炳龙、范某某拉着得意也去到发廊里面。我吃了几口水煮鱼之后，又走到发廊门口坐，看见那个脱衣男子还躺在被我和老表打的位置，不一会，突然下雨了，那个脱衣男子才起来走到马路对面的房子下坐着避雨，我在发廊门口坐了半个小时，才看见那个脱衣男子起身，然后往发廊方向走过来，经过发廊他径直的走了过去，沿着水泥路一直走出了我的视线。之后我们分别离开。
“老表”用来砸那名脱衣男子的那个水桶是一个黑色硬胶的那种质量的，看外形很像平常农村用来挑粪的那种很厚的桶。
2、利炳龙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19日22时许，我与利某2、范宗时、范某某、项国安、林周记、黄某某、一个项国安带来的朋友，还有两个是我弟弟的同学十个人在我北惯镇家里一楼的发廊里吃水煮鱼和喝啤酒。到了20日1时许，林某4走进发廊要求剪头发，我们看看见林某4全身是酒味，就没有理他，不知是谁应了一句林某4叫他第二日再来剪头发，我们就继续在喝酒，林某4就在发廊里自己拿起梳子整理头发，并一边在讲粗口骂人，范某某上前推林某4出发廊门口，林某4就动手打范某某，范某某就拿起一张红色的胶凳打了两下林某4，凳子都打烂了，林某4的侄子林周记起身拦住林某4，林某4也不断想挣脱林周记去打范某某，我也冲上去拦住范某某，范某某当时没有理我，还是要打林某4，接着范宗时和项国安也起身上前打林某4，当时林周记拦不住我们。在推来推去的过程中，范宗时、项国安、范某某将林某4打倒在地，当时我是打了几下林某4的脖子位置，之后我叫他们不要打了。之后我们就停手，林某4也从地上站起来，并在我家门口对我们讲：“要做死你们”（意思是打死我们），几分钟后就往街尾处走去，我们见林某4走了，就继续回屋喝酒，有个别人在门口坐，其中我弟弟有两个同学就先回去了。
当时我是用右手打了两下林某4的脖子位置，范宗时、项国安、范某某他们三人是用手脚乱拳打向林某4的上身位置，主要是打林某4的头部、面部、胸口和背部位置。
过了几分钟后，有人看见林某4拿着一把锄头向我家发廊走来，我们就走出门口，看见林某4拿着锄头一直乱挥走到我家门口，我们就走开，利某2因有腿伤还站在发廊门口，林某4看见范某某，就拿着锄头锄向范某某，范某某的左眼往下一点的位置被林某4用锄头刮伤出血了。范某某马上用手捂住伤口，林某4又拿锄头向我弟弟利某2锄去，当时我上前挡住林某4的锄头，并拉开利某2，林某4用锄头锄向我，我用手挡住林某4的锄头，再用手打了几下林某4的头部，林某4见打他，就松手放开了锄头，我也放开锄头，将锄头放在地上，此时项国安喊了一句：“做其个也。”（意思要打林某4）我就与项国安、范宗时、范某某上前打林某4，林某4被我们打了几下就挣脱往街尾方向跑去，我与项国安、范宗时一起去追林某4，但我追了几米后就停下没有再追了。项国安和范宗时还继续追打林某4，项国安在追林某4时还在路边拿了一个黑色的胶桶追打林某4，项国安用黑色胶桶从林某4后面打去，林某4被打中后就倒在地上，项国安和范宗时二人就上来，项国安用那个黑色胶桶连续打了几下林某4，之后与范宗时用脚猛踢和用脚踩林某4的头部、胸部、腹部和手脚，我看见项国安和范宗时打得这么狠，我就上前阻止项国安和范宗时，当时我对他们讲：“无再打了，再打就出事了。”项国安讲：“打其，做其个也。”我就上前用手拉了一下项国安，让他停手，最后项国安还用脚踩了一下林某4的腹部才肯停手。
我是在林某4用锄头打我时，我拿着林某4的锄头时，用右手打了几下林某4的头部，我将林某4的锄头拿下后，范某某、项国安、范宗时三人就是乱拳打向林某4的头部、背部。项国安和范宗时去追林某4时，我追了几米后，就停了下来，然后就慢慢地行上去，当时我与项国安、范宗时的距离大约是20米。我行上去后就阻止项国安和范宗时他们再打林某4。项国安打林某4的那个黑色胶桶是项国安在追打林某4时在路边随手拿的，那个黑色胶桶宽约30厘米、高约40厘米，是那种平时用来装水淋菜的那种胶桶。后来项国安、范宗时往我屋方向走回，当时刚好下点雨，我们还回头看了一下林某4，我看见林某4爬起身，去到人家的屋门口坐，还不时地骂我们，之后得意从家里走出来，还走到我家里问为什么与林某4打架，得意还讲到晚上和林某4在外面吃完酒回屋，林某4还在墟口处摸了一个妇女的乳房，还讲林某4该死、该打，过了一会后，林某4也往我屋方向走去，经过我屋时，林某4讲记得这间屋，还讲认得我弟弟利某2，之后就去到距离我家7、8米远的一间铺仔门口，在人家铺仔门口的货架上睡觉。第二日我听别人讲林某4一直在人家的铺仔门口货架上睡到天光，后来有人叫了120救护车将他送到医院。我们与林某4打完架后，我看见林某4的右眼角出血了，其他地方我没有看见有受伤。
之前我记错了，林某4是先用锄头捅利某2，再用锄头捅范某某。我看见林某4用锄头捅中了范某某之后，就上去按他的锄头，抓住他的锄头同时，用拳头打了一拳他的头部，这个也是我的条件反应，我是怕他再用锄头打我，所以才打他，使他没有能力打我，等我按住他的锄头的时候，其他人也上前去殴打林某4。我记得有项国安、范宗时有上去打，具体怎么打我就不清楚了。范宗时用拳头对着林某4打。我记不清楚范某某有没有上去打，应该有上前去打吧。林某4被我们几个殴打之后，就拿着锄头跑，我、范宗时、项国安都上前去追，林某4大约跑了十米之后就将锄头丢在一边，这时项国安已经追到他身边了。之后林某4继续跑，大约跑到离理发店三十多米处的时候，林某4就摔倒了，我估计是项国安将林某4打倒在地的，但这个我没有看清楚，林某4摔倒之后，项国安就拿一个水桶砸林某4的头部，而这会范宗时也追了上去，用脚踢林某4背部位置，我看见项国安用桶去砸林某4的时候，自己就清醒了，就去拦他们，还跟他们说“无打咯，等下打死D好”（不要打了，等下打死了怎么办），我拦住之后，项国安还甩开我，用脚踹了一下林某4的肚子，还说：“未死过，打死你。”这会儿利某3走出门口看到我们，我忘记利某3说了一句什么话之后，项国安转过去对利某3说：“连你都打。”我看他这样，赶紧拉着他回到理发店，之后利某3也跟着我们去到理发店，然后我们就在理发店里面跟利某3说明为何殴打林某4的事。范某某没有追上去殴打林某4。
林某4用锄头甩范某某，弄伤了范某某的脸部。我就上前用手按住他的锄头，出于条件反应，我用手打了一拳。这时范宗时和安仔就上前打林某4。当时我打了一拳林某4后，就放开了锄头。林某4、范宗时、安仔三人互相用拳头打，一直打到豆豉朋的屋门口。这个环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记得在豆豉朋门口时林某4掉了还是扔了那把锄头，开始跑，我和范宗时、安仔三人就开始追林某4。追了约二三十米，林某4跌倒，我和范宗时、安仔追上到林某4的位置，范宗时用脚踢林某4，安仔用胶桶打林某4的头部及用脚踢、踹林某4的头部，我站在林某4的脚步位置看，我不敢出手打。他们打了一会，我就拉住安仔，让他不要打了，安仔还踹了一脚林某4的肚子才停手。不记得范某某是否有上前打和追林某4。
3、范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19日23时左右，我和利某2、利炳龙、范宗时、黄某某、周记（姓林，阿步的侄子）、利某2两个朋友以及黄某某的两个朋友共十人一起在利某2经营的菲尚发廊内喝酒吃水煮鱼。到了5月20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阿步一个人进入了菲尚发廊，说要剪头发，阿步当时是醉酒状态，利某2说现在发廊已经打烊了，叫阿步白天的时候再来剪头，但阿步不肯离去，我们当时没有理会阿步，继续喝酒吃水煮鱼，期间两个不识名的男子（利某2的朋友）离开了发廊。阿步在发廊内逗留了约半小时离开发廊，在阿步走出发廊门口时，我们中不知是谁骂了一句粗口，阿步以为是骂他，然后冲进发廊里，阿步冲进发廊用拳头打了一拳我的后脑位置，于是我便起身用右手叉阿步的颈部推他出发廊外面约两、三米的地方，我被阿步打了两拳左肩部，我便回发廊内取了一张胶凳冲出发廊打了两下阿步的左肩部，胶凳也裂开了。然后周记把我推开了，去拉阿步，利炳龙用手抱住着我拉我回发廊门口，之后阿步继续冲上来，利炳龙拦住他，阿步用拳头乱打一通。之后利炳龙、范宗时及黄某某带来的其中一个金村仔上前用手一边推阿步往北平中学方向走，在推的过程中，利炳龙、范宗时及金村仔用拳头打阿步的背部及面部，阿步也用拳头打利炳龙、范宗时及金村仔三人，在利炳龙等人打阿步的同时，我也上前打了两拳阿步的左肩部，阿步也还手打了我们。我们厮打了十秒左右，阿步没有再还手打我们，然后我们便停了手，之后阿步背靠在菲尚发廊对面一间铺的门边，并坐在地上，在骂粗口，并扬言要拿刀砍死我们这班人，阿步骂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然后步行往北平中学方向去了。
阿步当时的精神比较正常，身体反应也比较正常，被殴打之后都还在现场骂粗口。
阿步离开之后，我们剩下的这八人便继续回到发廊内喝酒，过了十分钟左右，利某2或周记到发廊外面小便，见到阿步手持一把锄头向发廊过来，同时在发廊的我们七人也听到阿步叫骂说要助死我们这班人，然后我们八人全部走到发廊外面看，看到阿步拿着锄头看到人便挥舞，我们几人便散开，离阿步约五米左右，利某2由于一个月前脚骨断过，走不了，便站在发廊门口。阿步边拿着锄头往利某2身上锄下去，利炳龙见状便用手挡了一下阿步的锄头柄，阿步见利炳龙挡了他的锄头，便用锄头向利炳龙锄下来，于是利炳龙便用手拿住阿步的锄头，双方用力抢锄头。我便叫利炳龙不要打，于是阿步便把锄头抢到了，阿步见我出声，便持锄头往我头部横扫过来，被阿步用锄头扫伤我的左边颧骨部位，但是我感到面部很痛，并流了血，用手捂住被伤的部位，我当时已经倒在地上。黄某某带来的金村仔便大声叫要打阿步，于是阿步便拿着锄头往北平中学方向跑去，然后范宗时、黄某某带来的金村仔便开始追阿步，利炳龙见到范宗时和金村仔去追阿步，利炳龙也跟着去追。于是我便爬起身来，我看到阿步跑到了离菲尚发廊约十米左右的地方（豆豉朋屋门口）摔了一跤，但没有完全摔在地上，侧着身子，锄头也掉在地上，当时利炳龙、范宗时及金村仔已经阿步的身旁，当时我看到利炳龙、范宗时及金村仔用拳头打阿步，阿步用手挡，所以利炳龙、范宗时及金村仔三人的拳头都落在了阿步的肩部附近。过了约三秒钟，阿步摆脱利炳龙等人，继续往北平中学方向跑去，锄头还留在地上没有人捡起来。范宗时及金村仔见阿步走了之后，便继续追阿步，于是我便向阿步跑的方向走上去，我走到豆豉朋的屋门口处，黄某某拿了一包纸巾给我，我用纸巾敷在脸上止血，之后见到地上的锄头后，我便把锄头捡了起来，一只手持锄头，继续往阿步跑的方向步行上去。我在达到离豆豉朋屋口约十米左右的一间时装屋处（离菲尚发廊约三十米左右），见到阿步侧身躺在地上（利某3家门口，利某3家门口里菲尚发廊约三十米左右），范宗时站在阿步的右侧边大腿附近，金村仔站在阿步右侧边胸部附近，我见到范宗时用脚踢了两三脚阿步的右腰部及大腿，金村仔用脚踹了三四脚阿步的胸部及头部，当时我又继续前行进了五、六米，距离利某3家还有五米左右，范宗时没有继续打阿步了，但金村仔还继续用脚踹两下阿步的头部。范宗时及金村仔打阿步打了约五秒钟左右，我看到利某3从家门口出来，然后利某3便走上前去骂金村仔，然后金村仔便上前要打利某3，我便和周记一起上前拦住金村仔，把金村仔向发廊方向推回，之后有人把金村仔拉回了发廊，然后我和周记拖住利某3一起在利某3家门口附近坐。
阿步在利某3门口被殴打时没有还手。阿步被殴打完后，一直仰着身朝天躺在地上，当时我看到他的嘴角有血及鼻孔有血，一边在痛苦地呻吟，一边骂粗口，而且还骂利某3说利某3没有帮他的手。过了约半个小时后，阿步便起身在利某3家附近坐，利某3便和我一起回到菲尚发廊，并且一起喝酒。然后休息了半个小时，阿步趔趄地经过尚菲发廊往北惯旧墟头方向（北平中学相反方向）走去，在走到离菲尚发廊十多米处的一间五金店处，在该五金店门前睡觉。然后我们大家便各自散了回家。回去的时候，我还看到阿步在五金店门前睡觉。在打完阿步之后利某3告诉我们，阿步到他家里问他要刀，他不肯给，阿步便在他家里拿了这把锄头。阿步在五金店门前睡觉，利某3不让我们理阿步，利某3说他会搞定的，所有我们便没有管阿步。我没有看到其他人有没有用工具殴打阿步。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拿黑色的胶桶打阿步。
林某4跌倒后，利炳龙当时也是站在旁边，没看见利炳龙打林某4。在发廊门口有金村仔、利炳龙、范宗时去追林某4。我拿着锄头往阿步跑的方向去，是因为他们追着林某4打，我是想拉他们回来，不让他们打架。
（四）被告人项国安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份的一天凌晨零时许，我表哥黄某某打电话叫我一起去到北惯旧墟菲尚发廊吃水煮鱼，我们到该发廊时，已经有七、八个人在发廊里面吃水煮鱼了，其中有我表哥的朋友范宗时，其余的人我不认识，然后我和黄某某就跟他们一样围着餐桌坐，边吃水煮鱼边摇骰子喝啤酒。在凌晨1时左右，有一名男子来到发廊要求理发，但当时大家在吃水煮鱼，又吃了啤酒，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加上又是凌晨，大家就不理他，之后不知谁叫这名男子离开，这名男子不肯离开，还开口骂我们，后来不知谁动手把那名男子推出了发廊外面，我当时没有参与者，我一直在发廊里面坐，他们在外面有没有打那名男子我不清楚。那名男子离开后，大家又一起回发廊吃水煮鱼。过了大约二、三分钟左右，那名来捣乱的男子又回来了，还拿了一把锄头回来，在发廊外面骂人，之后我们大家就一起出到发廊门口，这时那名男子拿起手中的锄头向我们挥舞过来，大家就闪开，这时我们这边有一名朋友闪避不及，被锄头划伤了面部，这时我听见范时记叫一声：“打其。”之后我和范时记、被锄头划伤面部的那名男子，还有一名我不认识名字的男子一共四人就冲上去打那拿锄头的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跌倒在地上，我就冲上去打了两拳那名拿锄头的男子的臀部位置，然后他们还在打这名男子。之后我就回到了发廊，坐了二、三分钟，然后我就一个人坐摩托车回去了。没有参与追打那名男子，也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殴打。
参与殴打那名男子是四个人，我和范时记、被划伤面部的男子，还有一名我不认识名字的男子，当时我除了辨认出范时记，其他人我辨认不出。
（五）鉴定意见
1、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字（2015）第0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死者林某4左额顶部见7×7cm皮下出血；左颞部见7.5×6cm皮下出血；右额顶部见7×6cm皮下出血；右颞部见4×4cm皮下出血；左额部至左眼周见10×7cm皮下出血；右额部至右眼周见12×12cm皮下出血；左肩峰见5×4cm挫擦伤；右肩部见2×2cm皮下出血；右肩背部见3×3cm、4×3cm散在挫擦伤；右腰部见4×3cm、4×2cm挫擦伤；左腰部见3×2cm、7×3cm挫擦伤；右臀部见8×4cm挫擦伤；左上臂前侧见6×4cm散在挫擦伤；左前臂见7×3cm挫擦伤，左手背见9×5cm皮下出血；右前臂见7×4cm挫擦伤、5×3cm皮下出血；左膝部见5×3cm挫擦伤；右膝部见3×2cm挫擦伤。
解某：切开头皮，见头皮下广泛血肿；打开颅骨，剪开硬脑膜，见双侧蛛网膜下腔出血。打开胸腔，见左侧第4肋、右侧第7肋、胸骨柄骨折，心包完好，心包无积液，心脏完好，双肺完好。打开腹腔，肝脏表面呈粟粒样改变，脾脏稍微皱缩，后腹膜出血，双肾完好。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林某4头面部、躯干、四肢见皮下出血，其中以头部最为严重；结合死者头皮下广泛血肿、双侧蛛网膜下腔出血，林某4系因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死者林某4全身广泛皮下出血，符合钝器作用形成。死者林某4体表损伤分布紊乱、不规则，自己难以完成。结合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林某4的死亡应是他人所为，属他杀。
鉴定意见：林某4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至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属他杀。
2、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字（2015）10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伤者范某某左面部划伤痕1.8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范某某的损伤未构成轻微伤。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项国安进行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尿检，均呈阴性。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旧墟正街130号菲尚发廊门口、正街139号正门口、正街168号门口北面街道及利进钦商铺门口。
2、辨认笔录，证实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
（1）被告人项国安辨认出范时记是范宗时、辨认不出利炳龙、范某某、林某4。
（2）范宗时辨认出范某某、利炳龙，辨认出项国安就是“老表”，辨认出林某4就是被其和“老表”等人殴打的男子。
（3）范某某辨认出林某4就是阿步，辨认出利炳龙、范宗时，辨认出项国安就是“金村仔”。
（4）利炳龙辨认出其与项国安、范某某、范宗时殴打的林某4，辨认出殴打林某4的项国安、范某某、范宗时。
（5）黄某某辨认出项国安就是“老表”，参与殴打林某4。
（6）利某2辨认出项国安就是黄某某的“老表”。
（7）林某1辨认出项国安是黄某某的“老表”，踢了两脚林某4。
（8）利某1辨认出项国安就是安记。
（9）林某2辨认出项国安就是安记。
（10）利德意没有辨认出项国安、范宗时。
3、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作案工具的图片，证实：
（1）被告人项国安指认了案发当晚吃水煮鱼的地方和殴打被害人的地方。
（2）同案人范宗时、利炳龙指认“老表”用来殴打“阿步”的水桶；指认范某某用来殴打阿步的胶凳；指认阿步使用的锄头；范某某指认其殴打阿步的胶凳，指认阿步使用的锄头。
（3）范某某、范宗时分别指认出北惯镇正街130号菲尚门口就是案发当晚他们和利炳龙、项国安殴打林某4的地方；北惯镇正街130号对面铺的门口是项国安、范宗时、利炳龙殴打林某4的地方；沿北惯正街街尾走到菲尚发廊约30米处的路上是项国安、范宗时殴打林某4的地方。
利炳龙指认出北惯镇正街130号菲尚发廊门口、北惯镇正街130号对面铺的门口是其和项国安、范宗时、范某某殴打林某4的地方。
（七）视听资料-项国安的审讯录像一张：证实项国安在公安机关审讯时的供述情况。
（八）其他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林某3的报案及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29日项国安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北惯派出所投案。
3、项国安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项国安出生于1995年3月2日及在本案发生之前未发现有犯罪记录在案。
4、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5）阳东法刑初字第3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范宗时、利炳龙因本案已被依法定罪处罚。
5、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因项国安拒绝承认最后一次参与殴打林某4，故拒绝指认最后一次殴打林某4的现场。
6、阳江ＸＸ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病历、检验报告单等：证实林某4于2015年5月20日8时8分入住该院治疗，当日18时3分死亡；死亡诊断：1、颅脑外伤：颅底骨折并出血，右颧弓骨折；2、失血性休克；3、急性肾功能衰竭；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7、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经过情况。
8、鉴定聘请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委托法医鉴定机构对被害人林某4的死因及涉案人员范某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将鉴定结论分别告知了被害人的亲属及涉案人员范某某。
对于被告人项国安的辩','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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