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民初10688号
原告（反诉被告）：湛山精舍（ChamShanTemple），住所地：加拿大L3T2R6安大略省希尔市湾景大道7254号（7254BayviewAvenueThornillOntarioCanadaL3T2R6）。
代表人：释达义，该精舍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禹、曾健，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贺升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干诺道中200号信德中心西座3005。
代表人：郭永尧。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金鲁班大木作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掌起镇厉家村工业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251781561。
法定代表人：郭永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贺升建筑工程（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掌起镇厉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30142115A。
法定代表人：郭忠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樑、沈芳芳，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湛山精舍与被告贺升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升公司）、宁波金鲁班大木作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鲁班公司）、贺升建筑工程（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升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金鲁班公司、贺升建筑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后因两被告提出的反诉与被告贺升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反诉共同原告，本院追加贺升公司作为反诉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4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禹、曾健、被告金鲁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迪、贺升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贺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湛山精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返还其与原告于2010年1月12日签订的《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项下所收取的工程款计278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7784494元，按照2015年12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中间价6.3973计算），并向原告支付三被告实际占有前述工程款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人民币2249960.80元（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3年1月16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30日），合计人民币20034454.80元；二、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确认三被告与原告于2010年1月12日签订的《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无效，由三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返还其在前述合同项下所收取的工程款计278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7784494元，按照2015年12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中间价6.3973计算），并向原告支付三被告实际占有前述工程款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人民币2249960.80元（按年利率4.35%计算，暂计至2015年11月30日，实际应计至具体返还日），合计人民币20034454.80元；二、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12日，原告湛山精舍与被告贺升公司、金鲁班公司、贺升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约定由三被告作为乙方共同总承包原告作为甲方发包的全木仿唐《天王殿》建筑交钥匙工程（除柱础及地基平整外），项目系总长度23.6米、总深度13.8米、总高度15米、总建筑面积580.16平方米之位于加国的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一座，大木作所需梁架以下及柱子均应全部使用东南亚老挝国产花梨木，工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725天；土、木、石工程总造价为2760000美元（含税），原、被告后于2013年1月16日同意增加2万美元价款，由原告分期支付。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己方的合同义务包括向三被告交付了全部工程款。然而，遗憾的是，被告却以种种借口敷衍塞责，显因缺乏履约诚意与施工能力而一直未实际开工。虽经原告一再交涉，三被告均置若罔闻，无理拒绝原告的补救催告，使原告蒙受了巨额经济损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被迫于2015年1月通知解除前述合同。有鉴于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合同法》、《民法通则》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前列诉讼请求，请予裁决支持。
被告金鲁班公司答辩称：1.我方认为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当然无效，原告提出本案的合同无效是基于被告方没有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但就本案来说，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是依据中国建筑法来认定的，但是中国建筑法的实施条件是在中国境内实施建筑活动，但是本案实际的施工是在加拿大发生的。这个施工企业是否在当地具备施工资质，应当适用加拿大的法律。其次，就现有证据显示，在加拿大实际施工的主体是五台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是湛山精舍下面的一个法人主体，而并非是本案的被告。当然本案的被告确实是派遣员工前往加拿大进行木结构的安装，而且从被告相关的经验和能力来说完全具备仿唐木结构的安装，基于此，实际上本案合同最终未能继续履行是原告单方面把所派遣的员工从加拿大遣返，随后单方面解除了合同，致使合同最终无法履行。第二个关于结算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之间有多份的工程合同，而根据被告方对于原告工程款项的支付，在另外的10668号案件中，原告支付的款项尚未覆盖10668号案件中的工程款项。也即在本案合同项下原告方并未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对此，被告方也就涉案合同对方未付款的行为提起了反诉。
被告贺升建筑公司答辩称：尽管贺升建筑公司、金鲁班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但在本案中无论是本诉和反诉，我方的抗辩与金鲁班公司的意见是一致的，因此我方同意刚才金鲁班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再补充如下：1.恳请法庭注意本案是10688号案件，该案件的事实与10668号案件的事实密切相关，刚才金鲁班公司的代理人也讲到，我们认为本案核心是不存在返还款项的基础，因为该合同项下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经过10668号案件中对账，被告方发送给原告方的货物以及原告方支付给被告方的款项，原告实际支付的款项尚不能覆盖10668号案件中我方发货的价值，包括发货给原告方的货物以及代付的相关款项，因此原告方并未支付涉案合同中的款项。2.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经过管辖权异议认定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因为工程所在地为加拿大，我方认为不应由中国法院管辖。其次，即便由中国法院来进行管辖，因为施工本身是在加拿大，关于施工资质的认定等均应该由建设工程所在地的法律来予以认定。再次，抛开这些不谈，本案也不存在施工资质的问题，因为在中国境内，金鲁班公司或贺升建筑公司是从境外购进材料，再进行加工，然后出运至加拿大，再在加拿大进行安装，因此在中国境内不存在所谓的建设工程施工的问题。而刚才代理人也讲到，在加拿大安装施工的实际上是境外的主体，与金鲁班公司或者贺升建筑公司均无关。3.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我方认为本案合同之所以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原告单方面遣返了技术工人，然后又无法继续办理技术工人到加拿大安装的劳工许可，导致加拿大那边的工程无法安装施工。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单方面召开新闻发布会解除相关合同，致使合同最终无法履行，因此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是由原告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单方面违法解除合同造成的。
被告金鲁班公司、贺升公司、贺升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湛山精舍赔偿被告经济损失4513423.96元（从2013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6年11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实际应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承担本诉与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06年起，原告为在加拿大建造仿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五台山”工程，先后与三被告确立合同，以采购大雄宝殿、观音殿、地藏殿、山门、天王殿等全木结构建筑及配套设施等。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2016）浙0282民初10688号】要求三被告支付欠款，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其诉请毫无理据，现被告提起反诉，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2010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承建加国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确定“天王殿”等木构建筑的合同金额为2760000美金。根据合同约定，2010年6月30日之前原告应支付1000000美金，于2010年7月1日后每月支付6000美金实际应于2013年1月1日前付清，但截至目前，原告并未支付该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而期间，被告已经基本完成“天王殿”在国内的生产过程，但由于原告未履行付款义务且在双方其他合同中【（2016）浙0282民初10668号案件所涉合同】原告也未能付清所有款项，故被告并未将“天王殿”的相关部件出口给原告，且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负责并承担安装工人赴加拿大实施安装的入境许可事宜及相关责任。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关于加拿大佛教五台山仿唐木构工程无法及时安装的补充合同书》中，原告确认是其原因导致安装工作未能顺利开展，由此，被告也无法进一步根据合同实施安装工作，故被告并没有违反合同责任或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反之，原告却未支付任何款项，甚至单方面于2015年1月15日向被告发出合同解除函，其行为是违法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故原告应当承担由此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即承担2013年1月1日起原告应付款项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告既未尽付款义务，且由于单方面违法解除合同，导致被告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现为维护被告合法权益，被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原告湛山精舍针对被告提起反诉答辩如下：首先，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是因为其中的贺升公司虽然经法庭的合法传唤以及送达材料拒不发表意见，也没有出席本案的庭审，而其本身是本案反诉中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考虑到贺升公司系金鲁班公司和贺升建筑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和实际控制方，其不参加本案的诉讼，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乃至反诉的权利，这和贺升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是自相矛盾的。因为双方虽然是各自独立的主体，但是同一个合同项下的共同承包方，在合同中双方是有连带的债权和连带的债务，对原告来说都是合同的总包方，权利义务对原告来说是不分彼此的。同时贺升公司又是贺升建筑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其放弃本案的权利是否可以推定为贺升建筑公司也要放弃本案反诉的诉请，所以我方认为首先这个诉请本身贺升建筑公司和贺升公司就是相互矛盾的，贺升建筑公司的反诉因为另一总包方也系控制人的反对而不应得到考虑。其次，两被告针对原告的诉求，从其内容和形式上看，均违反中国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全部驳回，理由如下：其一，如果正如被告所说，原告应当对被告赔偿损失400余万元，而且应当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所谓的滞纳利息，按照被告的说法已经发生，到2016年11月18日才首次提起本案反诉，其诉求400多万元，原告在此之前从未听说，显然已经超过了两年乃至三年的诉讼时效，仅此一点，如果被告真的有损失，在2013年就遭到侵害的话，由于其怠于主张权利，已丧失胜诉权。其二，事实上，两被告不敢真正的主张合同权利，其仅仅提出了所谓400余万元的利息损失的诉求，而未对合同中约定的价款278万美金提出任何主张，说明被告自认已经收到全部的款项，或者准备放弃合同中工程价款，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符合逻辑，没有主张利息不要本金的合同当事方。其三，被告在回答法庭询问和其诉状中都陈述被告是没有交付货物的，或者他是没有完成工程的，作为在中国境内和加拿大实际安装的两个地方均不具备施工安装资质的三个被告，即便被告要建设涉案工程也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被告还没有完成工程并经过原告竣工验收合格，任何时候原告都可以要求退款，并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而本案的情况完全符合。其四，被告在诉状中所称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其观点一是认为原告虽然有付款，但是和被告应付的案外合同项下的其他款项相混同，因为案外合同项下的款项还没有付完，因此导致被告不承认原告已经向其付了本案合同项下的款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在本案合同项下付给被告的278万美金是不能被被告单方面挪用给任何其他合同的，无论在那些案外合同项下原、被告是否还有其他债权债务，被告不能以其案外合同项下可能的债权来主张本案合同项下款项支付的抵销，除非双方有合意。其次，事实上无论在案外合同下还是本案合同下，截至2013年1月16日，只存在被告欠钱的事实，不存在原告还有应付被告款项的事实，所以被告所说的这个抗辩从款项交付的事实上看也不成立。第三，按照中国合同法，在合同项下各当事人各自的义务应当分别履行，如果双方都违约了，双方各自都承担法律后果，被告在本案发生前从未提出过因未收到本案款项而拒绝交付的情况下，无论被告是否实际收到全额款项，其按照约定的725天工期及时、合格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和安装，包括将相关部件出口到加拿大的义务不能豁免，其不能用付款的权利来对抗自己核心的施工、交付和安装义务，因此被告实际上在反诉状中已经再次确认原告所说的被告实际上根本没有施工天王殿的客观事实，至今为止涉案的天王殿工程除了原告的付款和原、被告合同以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被告实际生产过或开工过涉案的工程，因此原告当时曾以被告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部门提出过控告，原因是被告在这个合同项下没有任何的生产，不仅没有资质，谈不上任何的履行。被告所说的原、被告之间曾经达成的关于被告工人签证事宜的相关协议尚未明确和天王殿的合同是无关的，那些工人也不是天王殿工程项下的工人，天王殿没有生产过，也没有出口过，不需要任何工人安装以及安装后的善后事宜，那些工人和本案合同没有关联，所以我方认为被告的反诉形式上缺乏共同的诉讼原告，不能单独进行。事实上与客观情况不符，其诉请不仅超过了诉讼时效，也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依据。被告完全没有进行施工和安装的情况下，被告无权主张任何工程款，更无权主张工程款的欠付利息，而考虑到被告全无涉案工程的法定资质，退一万步说，即便被告说他今天拿出了一个工程，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在没有得到原告认可和验收使用的情况下，其也无权主张任何工程款，更不用支付利息。
原告为证明其本诉诉称及反诉辩称事实成立，提供如下证据：
A1.《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
A2.合同解除函一份，拟证明原告已于2015年1月份解除前述合同的事实；
A3.A3-1.《2013年1月16日贺升与湛山精舍财务结算清单》、A3-2.郭永尧与湛山精舍往来邮件（2012/3/25）、A3-3.电汇单据（2010/1/12）、A3-4.收款确认函（2010/3/17、2010/3/24、2010/6/25）、A3-5.电汇单据及中文译本（2010/6/30、2010/7/29、2010/8/31、2010/9/30、2010/10/30、2010/11/29、2010/12/29、2011/1/19、2011/2/24、2011/5/24、2011/6/21、2011/7/25、2011/9/16、2011/10/20、2011/11/04、2011/12/21）、A3-6.《对外承包工程资格管理办法》（2009年第9号）、对外承包工程企业名录查询、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通知（建市[2014]59号）、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标准、古建筑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标准、建筑施工资质证书查询、工程设计资质标准、工程设计资质证书查询、宁波建筑市场信用信息网查询、宁波建筑企业管理处备案登记查询、A3-7.说明信、A3-8.郭永尧与湛山精舍往来邮件（2012/3/26）、A3-9.（2016）浙民辖终160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浙02民初427号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已履行相应义务，被告缺乏履约资质及履约能力，已构成严重违约的事实；
A4.（2017）浙民终150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缺乏履行涉案合同的多项相关法定资质，也无实际履行能力的事实；
A5.民事反诉状，拟证明被告自认未能履约，应对原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事实；
A6.关于验收天王殿的告知函，验收天王殿被拒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拟证明原告全面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原告严重违约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及反诉主张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B1.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确立合同关系，并约定付款金额及时间的事实；
B2.补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原因导致双方其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事实；
B3.合同解除函一份，拟证明原告单方面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
B4.2013年6月14日原告方达义法师与被告方郭永尧之间的协议一份，拟证明达义法师曾在现场对涉案的天王殿建筑进行过勘察，也证明本案被告对天王殿已经实际进行了加工，而且原告也对该建筑的建造表示初步确认的事实。
被告贺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权利，其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两被告对证据A1、A2、A3-3、A3-5、A5、A6的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前述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A3-1、A3-2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的内容不真实，本院审查认为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被告虽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且证据A3-1有被告方负责人的签字，且两份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A3-4、A3-7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审查认为，原告虽仅提供证据A3-4的复印件，但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与A3-2邮件中列明的天王殿合同项下湛山付款明细中记载的付款内容一一对应，同时该三份证据形式上本身是传真件，因此原告未持有原件也属合理，故对证据A3-4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证据A3-7系案外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该份证据虽然原告提供原件，但案外公司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两被告对证据A3-6、A3-8、A3-9、A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前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内容均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对证据B1、B3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证据B2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证据B4的真实性需要核实，但该份证据证明系被告欠付原告款项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系原件，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1月12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一座，工程地理位置为15BlandLine，TheTownshipofCavan-
Millbrook-
NorthMonaghanCountyofPeterborough，Ontario，Canda，工程结构及建筑面积为仿唐形制《天王殿》总长度为23.6米、总深度为13.8米，总高度为15米，总建筑面积为580.16平方米，各种建筑数据及形制均按被告于2009年11月份已完成并经双方认可的1：10模型放大为准。总造价（含税）为美元2760000元。工程总承包范围为交钥匙工程。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后在2010年1月15日前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总造价款约18%计美元500000元，2010年6月30日前原告再支付被告工程款总造价的18%约500000美元，2010年7月1日起原告每月向被告支付约56800美元，直至总造价付清为止。工期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725天。双方另对工程使用的主要材料、派往加拿大施工人员的签证办理、费用负担等内容也作出约定。
2012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邮件附件为双方2006-2012年3月账目往来，邮件详细列明双方的账目往来，邮件载明关于天王殿，原告已经向被告付款美元1752044.04元。经汇总后，原告尚欠被告美元956105.94元，被告需归还原告美元2000000元，因此实际被告欠付原告美元1043894.06元。被告需汇给子清居士人民币353900元、港币1166500元、美元150000元。
2013年1月16日原告的负责人与被告方郭永尧签订贺升与湛山精舍财务结算清单（2006年至2013年1月16日），结算清单内容如下：1.美元：贺升应付湛山=2150000美金-1226105.94美金=923894.06美金，详见如下明细：贺升欠湛山护法居士汇款150000美元，归还九开间预付款2000000美元，小计2150000美金。湛山应付贺升：观音殿、地藏殿、山门出口税250000美元，2012年3月之前汇总实欠956105.94美元，2013年1月16日双方商定由湛山补加天王殿进口税款20000美元（天王殿未加工运抵加国五台山，贺升承诺于2013年5月将无偿赠送天王殿和模型一起运到加拿大），小计1226105.94美金。2.港币：贺升应付湛山1166500元。3.人民币：贺升应付湛山1041400元-811728元=229672元；详见以下明细：贺升应付湛山：铜退款687500元（原代购55吨制大佛用铜），护法居士捐赠2453900元-已汇给子清2100000元=353900元，小计1041400元。湛山应付贺升：铜加工费265375元（大殿文殊菩萨铜像，由贺升代付给洛铜，2009年支付）赠送家具码头费3853元，广东中山运费45000元，200尊木雕佛像190000元（运到厦门，950元/个，作为湛山礼品之用）地藏殿仓租费100000元（郭先生在中国租用仓库存放地藏殿的租金），50尊铜佛像157500元（运到厦门，1050元/个，作为湛山礼品之用），150尊铜佛箱底座7500元，500个木牌位15000元（给慈恩禅院，30元/个），洛铜购铜运费27500元（55吨铜运费，用于加工大佛，从洛铜工厂运到贺升），小计811728元。结论：截至2013年1月16日止实际欠账是贺升公司欠湛山如下三笔币种金额：1.美元：923894.06美金折合人民币当天外汇牌买入价6.2011=5729159.45元，2.港币：1166500元折合人民币当天外汇牌买入价0.799=932033.50元，3.人民币：229672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6890864.95元。原告负责人、财务、代理人及贺升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尧及财务，以及见证人、记录人均在结账单中签字。
2013年6月14日双方签订《关于加拿大佛教五台山仿唐木结构工程无法及时安装的补充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兹由甲（原告）乙（被告）双方自2006年起至今为止分别签订了仿唐《大雄宝殿》、《观音殿、地藏殿》、《山门》等共4个殿堂木构件营造和安装合同。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需木构件、铜瓦等营造均为宁波乙方负责完成后出运到加拿大甲方指定的五台山，现至今为止乙方所营造的（除《天王殿》构件尚未出运之外）其它三个殿按合同约定的全部木构件、铜瓦等已全部运往了加拿大甲方指定的五台山上。（以乙方出口报关单数量为准）按双方合同约定原自2008年开始就由乙方派出工匠前往加国就已出运的三个殿堂工程实施安装，但由于甲方在向加国政府实施建筑工程各项审批手续中一直无法及时地办妥，至今为止还未获得全部建筑工程和劳工进入加国等等的各种许可手续，为此，致使乙方无法顺利地派员前往加国实施安装工程，根据上述实际情况，由于甲方之原因已造成双方所签的合同已全部逾期的事实。致使乙方不能继续派员赴加安装履约的责任全部属于甲方，所以乙方无需承担一切责任，现经双方协商，就今后继续履行已所签的全部合同之事达成如下补充合同：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2015年4月份开始乙方正式派员进入加国实施各殿堂安装工程，人数不少于7名，这些员工进入加国的工作签证甲方必须在2015年3月30日前全部办妥并承担一切签证费用，最迟不能超过2016年12月份。关于工匠们赴加的劳动报酬，甲、乙双方分别按2013年1月15日所签订的会议纪要为准执行和承担。二、乙方同意全部已签合同继续履约，如果在2016年12月份甲方仍未能办妥乙方派出的至少7名以上工匠进入加国劳工许可签证的，那么，本合同乙方的履约责任和义务到此为止。自2017年1月1日起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届时甲方可直接与王林位总工程师等员工直接洽谈，乙方会尽力协助甲方动员王林位总工程师同员工直接洽谈，贺升不负任何责任和费用。三、本补充合同一式肆份，双方签字即生效，同样与原所签的全部合同具有法律效力。
2013年6月14日双方另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天王殿：工程合同造价实收276万美元，当时郭永尧先生计算为人民币2752.86万元，材料以《天王殿》合同附件为准，如有超出部分的材料由湛山再付材料费用（实际材料以安装之后为准）。2、有关工人赴加施工的工资费用由谁承担，在合同中未加详细说明，郭永尧先生提出会听达义法师安排，如果有超出的会向达义法师提出申请，由达义法师做最后决定。但是达义法师需认可郭先生对湛山精舍所作出的贡献。3、达义法师现场勘查后对目前在慈溪的天王殿的建筑很满意，达义法师决定将现在的天王殿将来放在加国五台山作为文殊殿使用。（更改名称与贺升无关）。郭永尧先生主动提出在慈溪工厂完成所有的加工事情，将来到五台山安装时可以省取约半年的人工费用。4、2012年6月25日达义法师在山西五台山签写的一张单据，有关汇率差价，郭永尧先生声明不再收取。5、有关贺升建筑郭永尧先生欠6890864.95元人民币归还湛山，其中220万元汇给子清账户内，在6月30日之前汇出；1922864.95元人民币在7月30日之前汇到达义法师的账户内；其中的2768000元人民币减去133900和员工去上海的签证费8725元，余款2625375元人民币在10月30日之前汇到洛铜加工厂，有洛铜开具2625375发票给贺升建筑。（郭先生保证会在到期之前一定还款，不会拖欠）”，该协议由郭永尧、达义分别签字。
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天王殿未出口至加拿大原告处。
2015年1月15日，原告曾派员至被告处验收天王殿工程，但被告未予配合。同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合同解除函，主要内容如下：我寺与你司自2006年起先后签订了多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包括但不限于2006年9月13日《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大雄宝殿>全木结构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2007年2月16日《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大雄宝殿>及地下室和附属建筑等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2007年2月18日《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大雄宝殿>及地下室和附属建筑等工程总承包的补充合同书》、2008年8月21日《补充合同》、2008年8月28日《补充合同》、2008年8月28日《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山门>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2009年4月10日《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观音殿>、<地藏殿>及<山门>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2010年1月12日《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2012年5月20日《关于加国佛教五台山仿唐全木结构寺院工程承建的补充合同》、2013年6月14日《关于加拿大佛教五台山仿唐木构工程无法及时安装的补充合同书》，上述协议签订后，我寺发现你司均不具备建筑施工总承包资质，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与资格，且你司至今没有将合同约定的全部建筑部件运抵我寺施工现场，也没有按照加拿大政府的要求提供你司必须出具的正规施工图纸及相应的设计图纸。同时，按照双方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你方承诺天王殿工程于2015年1月15日完成，现我方派员前来验收，发现你方拒绝配合验收而且实际根本无法按时完成工程。基于上述情况，你司既不具备法律所严格要求的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我寺现正式决定自2015年1月15日起解除各方签订的上述全部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并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我寺合法权益的一切权利。
另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及与当事人庭审核实，被告贺升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郭永尧，2016年7月1日变更为郭忠华。金鲁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郭永华，2014年4月17日变更为郭永尧。被告贺升建筑公司、金鲁班公司均为被告贺升公司投资设立的台港澳独资法人。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本案案由的问题，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本案管辖权异议的生效裁判文书对于本案案由已经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涉案合同中当事人的主要权利义务，系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负责除柱础及地基平整外的天王殿的土、木、石工程、大小木作、室内装饰、泥工、石匠工、油漆工、铜匠工、铁艺工等一切工程，原告负责支付合同价款，从合同内容分析，涉案合同亦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本质特征，故本院认定涉案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次，关于涉案纠纷适用法律问题。涉案合同签订地，以及被告履行木作构件加工等均在我国境内履行，且涉案合同约定天王殿至今尚未出运至加拿大，因此与本案争议最为密切的法律应当系我国法律，且原告已在我国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也已经应诉，因此涉案纠纷审理应适用我国法律。第三，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因涉案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被告并无相应施工资质，因此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第四，关于原告是否已经向被告支付涉案合同约定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06年始即因加国寺庙建设发生经济往来，原告于2012年3月25日发送给被告的邮件中载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天王殿合同项下工程款美元1752044.04元，双方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结算清单中进一步明确，被告方应支付给原告方的美元款项为美元2150000元，而原告应付给被告的款项为美元1226105.94元，其中包括原告向被告补加天王殿进口税款美元20000元，两项折抵后被告应返还原告美元923894.06元。同时对账单中也明确天王殿尚未加工运至加国，被告承诺在同年5月前运抵加拿大。根据以上内容可以认定，在对账结算之前，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部分天王殿的工程款，在结算时对双方欠付的美元款项折抵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涉案天王殿的款项及补加的美元20000元税款已经支付完毕，此外2013年6月14日被告方郭永尧与原告方达义签订的协议再次确认天王殿合同造价实收美元2760000元，综合以上几点，应当认定涉案的天王殿的工程价款已经由原告支付完毕。此外，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从未履行过涉案合同约定天王殿工程的付款义务，因此无需返还，被告提出的此项抗辩意见未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美元2760000元及补加的美元20000元，现本院已确认涉案合同无效，被告又至今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天王殿工程，因此三被告作为合同中共同承包人应当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款项美元2780000元。第五，关于工程款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应根据过错程度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于2013年1月16日进行对账结算，此时间节点可以认定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的美元2780000元，利息损失的计算可自此起算，原告参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3年1月16日起占用期间利息具有合理性，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涉案合同无效，对于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故对于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此外关于利息计算基数的汇率折算问题，双方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结账单中载明的美元兑换人民币按照外汇牌买入价为6.2011，应当以此作为基础折算后计算利息损失。第六，对于被告提起的反诉，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方已经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项，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天王殿工程加工制作义务，且涉案合同无效，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合同无效遭受的实际损失，因此被告主张因原告未及时付款而遭受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被告提出案涉九开间美元2000000元及居士付款的相关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邮件对账、书面结算中已经对相关款项进行了确认，且原告庭审中也明确其作为宗教组织，主要收入系居士和信众的善款，部分款项由原告指示或委托由居士、信众直接付款给被告，原告作出的解释亦属合理，因此对于被告的此等抗辩不予采信。被告贺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湛山精舍与被告贺升发展有限公司、宁波金鲁班大木作园林有限公司、贺升建筑工程（宁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承建加国佛教五台山全木结构<天王殿>建筑工程总承包的合同书》无效；
二、被告贺升发展有限公司、宁波金鲁班大木作园林有限公司、贺升建筑工程（宁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湛山精舍返还美元2780000元，并赔偿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以所欠款项折合人民币17239058元（2780000×6.2011）为基数、按照4.35%计算利息损失的50%；
三、驳回原告湛山精舍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贺升发展有限公司、宁波金鲁班大木作园林有限公司、贺升建筑工程（宁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141972元，由原告负担5008元，三被告负担1369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453.5元，由三被告负担，均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志伟
审 判 员 陈幸科
人民陪审员 周惠祥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马美娟
附一：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3.《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二条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第八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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