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审民终再字第43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卞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冠佐，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风雅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豪登商务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文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金碧塘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云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安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燃料公司）与沈阳风雅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风雅公司）、沈阳豪登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简称豪登酒店）、沈阳金碧塘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金碧塘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日作出（2011）皇民二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燃料公司和风雅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18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燃料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诉。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该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辽检民抗[2013]37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3）辽立一民抗字第44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孙菁蔓、钟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燃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冠佐，被申诉人风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晖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红，被申诉人豪登酒店的法定代表人高文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孟真，被申诉人金碧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16日，风雅公司起诉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称，要求判令燃料公司和豪登酒店支付工程款4941266.27元，利息544500.47元（自2009年3月15日至2011年6月13日）。
燃料公司辨称，要求驳回风雅公司的诉讼请求，风雅公司为我公司施工了燃料大厦部分工程，但未进行决算。风雅公司为豪登酒店施工部分，与我公司无关。
豪登酒店辨称，我公司租赁燃料大厦前风雅公司已经开始装修施工，风雅公司的装修行为与我公司无关，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
金碧塘公司述称，我公司与风雅公司之间没有装修合同关系，系单纯借款行为，我公司与豪登酒店的协议未要求对房屋进行装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阳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物资集团）系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号的燃料大厦所有权人，委托其下属单位燃料公司对燃料大厦进行管理。2008年8月，燃料公司与风雅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燃料公司委托风雅公司对燃料大厦进行装饰装修改造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工程于2009年8月竣工。自2008年9月8日至2009年3月12日，燃料公司共支付风雅公司147万元；自2010年2月2日至2010年6月25日，金碧塘公司共支付风雅公司15万元。2008年12月，物资集团委托金碧塘公司与豪登酒店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将燃料大厦地下一、二层，地上一层至二十层房屋及附属物租赁给豪登酒店经营使用。2009年6月20日，豪登酒店法定代表人在风雅公司装修工程项目汇总表上签字，确认风雅公司装修工程项目为一楼大堂，十三楼员工食堂、宿舍，十四至十九楼标准客房、豪华套房、商务套房、总统客房、走廊、电梯前室、消防通道，外立面理石，冷热水管道、暖气管道改造，负二层土建，二十楼拆除，垫付款项、定制家具等项目。工程结束后，风雅公司制作决算书，申请决算工程总造价为5790848.07元，为成本的120％。因燃料公司和豪登酒店均对装饰装修工程未予决算亦未继续支付工程款，风雅公司遂于2011年6月16日诉至法院，要求燃料公司和豪登酒店支付工程款4941266.27元及相关利息。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风雅公司申请对装修改造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燃料公司以风雅公司仅为其施工部分工程为由，不同意对整体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而豪登酒店以风雅公司施工后，已委托他人对酒店进行重新装修为由，不予配合，故该司法鉴未能进行。经一审法院释明，燃料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提供其认可的施工造价部分明细，拒绝对工程进行决算。燃料公司认可部分工程款，但未提供无异议工程款数额及明细，对其不予认可部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以反驳风雅公司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风雅公司虽未与燃料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燃料公司委托风雅公司进行燃料大厦装修改造施工，支付工程预付款，风雅公司依约进行施工的行为，可认定风雅公司与燃料公司之间构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风雅公司工程竣工，燃料公司应当依约定支付工程款。现风雅公司提供的工程决算书与承租人豪登酒店证实的工程项目相符，且该装修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燃料公司拒绝进行结算并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燃料公司对其不予认可的工程款部分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加以证明，法院对风雅公司该决算书予以认可，燃料公司应按风雅公司提供的决算材料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风雅公司计算工程总造价为5790848.07元，为成本的120%，故该工程实际成本为4825706.67元，法院予以确认。风雅公司主张20％的工程利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工程利润率的约定，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10年6月25日，燃料公司及金碧塘公司共支付风雅公司162万元，虽收款收据写明收款事由为“借款”，但因风雅公司与燃料公司及金碧塘公司之间除燃料大厦装修工程外并无业务往来，应认定为已支付工程款，予以扣除。故燃料公司应支付风雅公司工程余款3205706.67元。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因该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应以工程余款3205706.67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工程交付使用之日(200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风雅公司主张豪登酒店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豪登酒店仅为燃料大厦承租人，未与风雅公司成立合同关系，虽为工程标的实际使用人，但不应承担直接支付风雅公司工程款的义务，故对风雅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风雅公司工程款3205706.67元。二、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风雅公司工程款3205706.67的利息(自2009年9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0200元，其中17700元由沈阳风雅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2500元由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燃料公司、风雅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燃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风雅公司、豪登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物资集团系燃料大厦的所有权人，委托其下属单位燃料公司对燃料大厦进行管理错误。燃料大厦的所有权人为沈阳燃料集团总公司，而非物资集团，且物资集团也没有委托燃料公司对燃料大厦进行管理。2.一审判决认定燃料公司与风雅公司之间口头装饰装修合同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豪登酒店不是合同当事人，亦没有燃料公司授权，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行为对燃料公司没有效力，一审判决以豪登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项目汇总表作为风雅公司与燃料公司装修工程项目的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以收款收据虽写明收款事由为借款，但因双方无业务往来，应认定为已支付工程款的逻辑推理不成立。4.一审判决认定金碧塘公司支付给风雅公司15万元，但却以该款作为燃料公司支付给风雅公司的款项进行冲抵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豪登酒店未与风雅公司成立合同关系，虽为工程标的实际使用人，但不应承担直接支付风雅公司工程款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金碧塘公司与豪登酒店签订的《租赁协议》没有约定为承租人装修标的物的条款，约定的租赁期自2009年1月1日起，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交付使用日为2009年9月1日，燃料公司在没有约定且酒店能够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却投入巨资为其装修改造，不符合常理；根据风雅公司提供的《装修工程项目汇总表》，对其施工进行签字确认的是豪登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因此风雅公司是为豪登酒店进行装修施工，与燃料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燃料公司支付风雅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205706.6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风雅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主体问题，燃料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标的物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号的燃料大厦，该大厦为国有资产。产权人并非沈阳燃料集团总公司。无论大厦的所有权人是谁，风雅公司是受燃料公司的委托进行的装修，合同主体是燃料公司，其是适格主体。沈阳燃料集团总公司与燃料公司分别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均隶属于物资集团。二、关于合同的实际履行，风雅公司进行了整个酒店改造工程的施工，燃料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豪登酒店对工程项目进行了确认，并实际占有使用。三、关于工程量，在一审诉讼中，燃料公司和豪登酒店均对工程量提出异议，我方提出司法鉴定，并交了15万元的鉴定费，后因二者不配合，导致鉴定无法完成。一审判决对工程量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四、关于工程款的计算，一审依成本判决，对施工方不公平。
豪登酒店辩称，根据燃料公司上诉状的第一项第二点说明我公司不是口头装饰装修合同的当事人，况且燃料公司和风雅公司之间的装修协议在我公司进驻之前开始施工，足以证明我公司与本次装饰装修没有关系。
金碧塘公司述称，装修的过程与我公司没有关系，风雅公司向我公司借款15万元与燃料公司没有关系。
风雅公司上诉请求，1、燃料公司、豪登酒店返还工程款4941266.27元，并自2009年3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风雅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上诉费用由燃料公司、豪登酒店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金额错误。风雅公司诉讼依据两份《装饰工程决算书》，一份决算价格为5790848.07元，另一份价格为770418.20元，一审判决只认定前者，未认定后者，造成工程总价减少。认定交付时间错误，利息起算点错误。风雅公司于2009年3月15日交付工程，而法院认定为2009年9月1日错误，导致利息减少。二、一审判决未支持风雅公司全额工程款，而依成本价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未对利润进行约定”为由不支持风雅公司对利润的诉讼主张是错误的，且20%的毛利润是装修业的普遍规则，因此不能减去20%毛利润。20%的毛利还包括税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由施工方承担，真正的利润远低于20%，因此，依20%的比例计算工程实际成本系适用法律错误。
燃料公司辩称，1、风雅公司要求我公司返还其工程款4941266.27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为风雅公司与我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双方在实际工程中也没有经过我公司确认，况且风雅公司只为我公司施工部分工程，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我公司已经明确表示该工程款我公司是认可的，只要经过双方的确认我公司同意给付风雅公司工程款或冲抵风雅公司向我公司的借款。因此，我公司不存在返还风雅公司工程款的问题；风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施工工程的总造价，风雅公司要求我公司返还其工程款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基于以上理由，我公司认为风雅公司要求我公司返还其工程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风雅公司要求我公司自2009年3月15日起向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逾期利息是不能成立的。风雅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工程施工总造价的情况下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显然不能成立；风雅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2009年3月15日，因此风雅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豪登酒店辩称，我公司从未与风雅公司签订任何装修的合同，不是该工程的委托人，因此不应该承担装饰装修纠纷中的任何责任，本案涉及的利润及工程造价与我公司无关。
金碧塘公司述称，我公司未让任何人对该装修工程进行监督和签字，我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的责任。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8年9月9日燃料公司与风雅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安全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好景酒店装饰装修改造工程。好景酒店于2008年11月末撤出燃料大厦。2008年12月8日，金碧塘公司受物资集团委托将燃料大厦地下一、二层，地上一层至二十层房屋及附属物租赁给豪登酒店，约定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08年12月1日，豪登酒店（原名称为沈阳华悦榕宫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变更为此名称）与风雅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豪登酒店一楼（后坡道）。另，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燃料公司对一审卷宗证据卷65页《装修工程决算汇总表》中第2、3、4、5、6项风雅公司施工的工程予以确认，并称这部分工程款未结算。
二审认为，燃料公司与风雅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双方于2008年9月9日签订了关于好景酒店装饰装修改造工程的《工程施工安全合同》，燃料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也陆续向风雅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工程的承租方豪登酒店对风雅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亦予以了确认，该工程现已实际交付使用，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风雅公司与燃料公司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风雅公司依约履行了装修义务，燃料公司亦应按约定向风雅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现因燃料公司拒不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引发纠纷，责任在燃料公司，一审判决燃料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燃料公司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及支付问题。本案工程量已经豪登酒店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就工程价款的结算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风雅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因燃料公司、豪登酒店均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风雅公司自行对施工工程进行决算，燃料公司虽对风雅公司的决算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燃料公司应对自己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采信风雅公司自行决算的工程价款并以工程实际成本作为认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对风雅公司提供的770418.20元的《装修工程决算汇总表》未予审查，不当，予以纠正。在本院审理期间，燃料公司对该表中的第2、3、4、5、6项予以认可，对1、7、8、9项因与另一张汇总表有重合未予认可，风雅公司亦未能举证说明两张汇总表的该四项工程不予重合，故本院对该表中的第2、3、4、5、6项工程造价共计人民币398856.10元予以认定，即燃料公司应支付风雅公司工程款总计为人民币3604562.77元。关于豪登酒店应否承担支付本案工程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风雅公司与燃料公司形成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在先，豪登酒店与燃料公司订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在后，虽在豪登酒店承租期间风雅公司仍进行施工，豪登酒店法定代表人对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但该行为仅系对风雅公司所施工工程量的证明，燃料公司和风雅公司均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豪登酒店系工程装修合同相对方的有力证据，故燃料公司提出风雅公司系为豪登酒店进行装修的上诉主张，无法支持。风雅公司要求豪登酒店支付本案工程款亦无事实依据。燃料公司与豪登酒店就燃料大厦的其他装饰装修工程有另行约定，燃料公司可另行主张追偿。关于风雅公司提出其于2009年3月15日交付工程，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交付时间错误的问题，风雅公司未能提供其交付工程的相关证据，另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风雅公司亦自认其于2009年8月撤场，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于2009年9月1日交付工程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对风雅公司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燃料公司提出其与风雅公司系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工程款错误及将金碧塘公司支付给风雅公司的15万元，作为燃料公司支付给风雅公司的款项进行冲抵错误的问题，燃料公司及金碧塘公司给风雅公司出据的收据虽写明事由为借款，但该款项均发生于风雅公司施工期间，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与风雅公司有其他业务往来，风雅公司对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亦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系支付给风雅公司工程款并无不当，故对燃料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1]皇民二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阳风雅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604562.77元；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1]皇民二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阳风雅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604562.77元的利息。(自2009年9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沈阳风雅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0元，沈阳风雅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44元，由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0元，由沈阳风雅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44元，由沈阳燃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846元。
燃料公司申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18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燃料公司只对风雅公司部分工程承担责任，对豪登酒店施工部分不承担责任。理由：1、在原审开庭时我公司已经明确风雅公司为我公司施工的工程我方是认可的，同意决算，也同意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但是风雅公司一直没有找我公司，导致这部分工程款一直没有支付。关于为豪登酒店施工部分，燃料公司不是燃料大厦的所有权人，在风雅公司为豪登酒店装修时，燃料公司实际已经不再对燃料大厦进行管理，因此燃料公司既不是大厦的所有权人也不是装修工程的受益人，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对风雅公司为豪登酒店装修工程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豪登酒店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理由与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
风雅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1、我公司受燃料公司的委托进行装修，与燃料公司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对燃料大厦整体进行改造装修，而不是仅施工一个月就完工。我公司与豪登酒店是又另外单独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2、受益人和合同相对人不是一个概念，我公司认为合同相对人燃料公司应承担责任。我公司与燃料公司的装饰装修合同成立在先，燃料公司与豪登酒店的租赁合同成立在后，我公司是针对燃料公司的委托对燃料大厦进行装修的，豪登酒店的签字行为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至于装修费用应有谁来承担，我公司希望燃料公司与豪登酒店举证来说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豪登酒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我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在风雅公司与燃料公司达成的装修协议之后，我公司入驻燃料大厦时风雅公司已经给燃料公司施工了几个月，我公司对风雅公司及燃料公司的装修要求，价款等合同内容不知情，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上述装修的任何款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达成装修协议的双方是风雅公司和燃料公司，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上述公司的任何义务；2、我公司与风雅公司曾经签订过独立的装修合同，而此合同与燃料公司主张的对大厦的整个装修没有任何关系，而我方与风雅公司已经独立结算完毕；3、我公司在与燃料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明确，燃料公司提供给我方的燃料大厦应具备酒店的使用状态，完善的设施，因此我公司认为对大厦的装修义务应该由燃料公司承担。省检察院的抗诉书中提到燃料公司对燃料大厦的管理权到2008年11月终止，我公司认为抗诉机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相关证据表明燃料公司一直对燃料大厦进行监管，直至我公司进入燃料大厦，其仍然在对燃料大厦的装修进行安排和施工，并与其他公司签订过相应的装饰装修合同，所以燃料公司一直没有放弃对燃料大厦的管理，其理应承担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此外，检察院抗诉书中提到燃料公司撤出不符合事实，燃料公司和金碧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尚皓，都是燃料公司的人跟我公司打交道。燃料公司与金碧塘公司把酒店交给我公司之前燃料大厦一直施工到2009年11月，我公司在2010年3月才开始经营。关于工程量的问题，我是对工程的预算进行的签字，凭个人经验知道风雅公司做的工程没有500万元的价值。
金碧塘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没有以任何形式委托风雅公司对燃料大厦进行装修，所以装修工程与我公司无关。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2008年8月，风雅公司与燃料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燃料公司委托风雅公司为燃料大厦进行装饰装修，对该事实燃料公司在再审庭审中予以认可。2008年9月9日，风雅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了关于好景酒店（即燃料大厦）装饰装修改造工程的《工程施工安全合同》。风雅公司基于燃料公司的委托，对燃料大厦进行了装修改造。燃料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亦分多次向风雅公司预付了部分工程款。综上，可以认定燃料公司与风雅公司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豪登酒店是承租人，不是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人。根据物资集团[2008]82号文件批复，金碧塘公司受物资集团委托于2008年12月8日将燃料大厦租赁给豪登酒店。虽在豪登酒店承租期间风雅公司仍进行施工，且豪登酒店法定代表人对装修工程项目汇总表进行了签字确认，但豪登酒店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行为仅系对风雅公司所施工工程量的证明。因金碧塘公司与燃料公司均是受物资集团的委托管理燃料大厦。燃料公司与风雅公司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在先，燃料大厦管理权由燃料公司变更为金碧塘公司在后。燃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燃料大厦管理权变更的事实告知风雅公司，并要求风雅公司与其结算管理燃料大厦期间的工程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风雅公司约定在豪登酒店承租燃料大厦后由豪登酒店支付风雅公司工程款。综上，豪登酒店作为燃料大厦的承租人，没有向风雅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181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国华
审判员 孙菁蔓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韩 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