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寒刑初字第254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某。该自2006年12月至2010年3月在潍坊市寒亭区农机局办公室工作，2010年3月至2013年2月在潍坊市寒亭区农机局农机推广站工作，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7月任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推广站站长。该于2014年6月26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裕，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寒检刑诉（2014）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连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及其辩护人孙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某案发前系寒亭区农机局农机推广站负责人，根据中央、省、市各级关于《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以及潍坊市《农机购置补贴责任制制度》的规定，实行“工作人员直接负责”的责任制。被告人魏某身为农机补贴购置工作具体负责人，明知农机补贴的文件要求，在办理过程中要对农机供货全过程进行监督，做到一个步骤不少，一个环节不缺，一个程序不减，不得委托经销商代办等规定的情况下，严重不负责任，不按照文件规定的要求办理，从未到农机经销商供货地点进行全程供货监督，并且委托农机经销商办理供货过程三方确认手续，使监督过程流于形式，直接导致对农机经销商的销售行为处于无人监管状态，放任农机经销商利用供货过程无人监管的漏洞，采取冒名顶替、虚假购机的手段，虚构供货过程三方确认手续，套取农机补贴资金，并将补贴农机具经农机贩子贩卖到周边县市等地区，造成变相倒卖农机补贴指标的严重后果，极大的侵害了本地农户享受政策补贴的利益，扰乱了补贴资金管理秩序，导致2012年农机补贴被非法套取达83.4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某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损失83.4万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建议对被告人魏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可选择性适用缓刑。
被告人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自行辩护意见：1、2012年我只是寒亭区农机局普通工作人员，且当时农机推广站只有我一人，我无法独自处理、决定农机补贴和推广站的工作，2013年2月我任农机局推广站站长以后才逐步接触到农机补贴文件；2、2012年我从事的工作包括补贴系统操作和用户的报名，以及协助生产企业到区财政局进行结算，现场监督等环节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魏某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山东省、潍坊市及寒亭区关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相关规章制度中对于“供货全程监督”的环节并无明确规定，不应作为认定魏某是否存在玩忽职守行为的依据。构成玩忽职守罪行为人客观上必须实施违反工作纪律、规章制度，擅离职守，不尽职责义务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义务的行为。本案中能否认定被告人魏某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主要根据魏某作为寒亭区农机局工作人员，其是否存在违反国家关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规章制度。综观省、市、区三级关于农机补的规定，虽多次强调“供货监督”、“一个环节也不能少”，但始终没有明确该如何供货监督，仅进行了笼统规定，并没有关于具体实施的细节规定。其中《2012年潍坊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第六条第四项规定（内容略）几乎就是《实施方案》对补贴操作过程监督的全部内容，根本不包括公诉机关指控魏某所谓应实施而未实施的工作环节，均无明确规定。2、即使依据现有规定，寒亭区农机局办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中的监督工作并非一定由农机推广站负责。第一，《2012年寒亭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对于整个农机补贴工作程序作出了框架规定，包括制定实施方案、组织报名、确定补贴对象、监督供货、补贴机具抽查、资金结算、信息报送和工作汇总等几个方面。实施方案规定第一个环节是组织农机户进行报名，明确由各开发区农机站、各街道农机站、区农机推广站负责，待农机局确定名单；第二个环节确定补贴对象审核明确由农机监理站负责；第三个环节即监督供货环节中，仅规定区农机局对供货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却未明确由农机局的哪个部门进行具体负责监督工作，尤其在“全程监督”时明确要求“并在补贴机具上喷涂补贴标识及编号，实行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获机等，同时办理挂牌、落户手续”，而前述工作则属于农机监理站的职责范围，因此该部分工作由农机推广站还是农机监理站负责，从制度上没有详细的划分，至少说明农机局现存在一个以上的部门参与农机补贴工作，但未有明确规定该部分职能就一定由农机推广站即魏某具体负责。第二，农机推广站当时仅有魏某一名工作人员，客观上无法实施“全面监督”工作，从侧面也印证了该部分工作不能由农机推广站具体负责。从本案农机推广站的实际情况看，该站仅有魏某一名工作人员，受人力财力物力制约（参见《寒亭区基层农技推广体系改革与建设调研报告》），须知购机户可在全省范围内选择经销商，这次补贴工作涉及的经销商就有数十家之多，农机具数量更是以数百计。魏某一人要对本站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进行登记备案、形式审查以及上呈下达等案头管理和监督，在客观上根本无法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所谓现场的“全程监督”。而农机监理站有近十名工作人员，如果必须进行供货现场监督的话，也应由有条件的部门具体实施。第三，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由于农机推广站工作人员较少，没有落实全程监督这一环节，后经农机局分管领导反映后，又专门调监理站的工作人员参与，来填补这部分工作的空白，进一步印证自始至终无论从规章制度还是具体实施，从未要求农机推广站即魏某对供货进行现场监督。因此，要求魏某承担其工作职责范围以外的责任实属不当。第四，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魏某作为农机推广站的站长，实际负责农机补贴报名、材料审核等书面内勤工作，根本不负责现场勘验等外勤，农机监理站出具的《确认书》证实，农机监理站出具书面的通知，告知魏某购机户“已在我处办理有关农机车辆的相关手续”，方可办理购机补贴事宜，即魏某只是接到农机监理站的确认后才能进行下一个流程，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到农机监理站办理农机挂牌、落户手续时，便是一机多人，弄虚作假，充分说明是这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导致最终结果的发生，上述证据证实真正负责供货监督的部门是农机监理站，而不是魏某，单凭几份证人证言而忽视大量客观证据，只要魏某参与农机补贴工作就简单粗暴的认定是他的责任，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不应认定。综上，公诉机关起诉指控魏某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判决魏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魏某在潍坊市寒亭区农机局农机推广站工作，自2013年2月17日任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推广站站长。2012年，按照时任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王某的安排，被告人魏某具体负责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
为促进全省农业机械化事业发展，改善农民生产条件，扩大农村需求，拉动农机工业发展，2012年山东省制订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并将农机购置补贴政策作为落实延伸绩效管理工作的内容之一。
2012年4月9日，潍坊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与潍坊市财政局印发了《2012年潍坊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同年4月10日潍坊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王志明在全市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会议上讲话，要求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过程中，县级农机部门对供货过程施行全程监督，并在补贴机具上喷涂补贴标识及编号，实行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获机等，同时办理挂牌、落户手续；购机农户、经销商、县农机局三方在“供货确认表”上签字或盖章确认。经销商负责做好补贴机具档案信息的采集录入工作，县农机局及时在网上进行供货确认，并加强补贴档案管理工作；各级农机部门要制定监管督查方案，加强对各地补贴实施情况的督导检查，开展专项检查和重点抽查，严查代买补贴指标、套取补贴资金、乱收费及委托经销商办理手续等违规行为；并要求全面落实“主要领导负总责，分管领导负全责，工作人员具体负责”的责任机制，做到目标到岗，责任到人，建立系统、健全、可操作性强的补贴工作制度，实现补贴工作的规范有序操作；严格落实监督供货制度，切实履行供货监督责任，把补贴机具落实到真正需要的农民手中，严禁委托经销商办理补贴手续；市局和各县市区都要切实加大监督检查力度，制定本级的监管督查方案，切实发挥县级补贴工作领导小组作用，对补贴产品生产及经销企业始终保持高压态势，严查倒卖补贴指标、虚假报名、套取补贴资金等违规行为。2012年，潍坊市寒亭区财政局分三批拨付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995万元。
2012年4月10日，潍坊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王志明与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王某签订了“潍坊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工作责任书”，王某承诺切实落实“主要领导负总责，分管领导负全责，工作人员具体负责”的责任机制，做到目标到岗、责任到人，对辖区内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情况进行检查，切实做好农户报名、网上公示、监督供货、编号喷涂、挂牌落户、网上供货确认、资金结算等工作。
2012年7、8月份，农机经销商潍坊恒达农机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徐某甲（法人兼销售）、吴某（销售）为增加营利，在销售农机过程中，将在2011年冬与2012年春已贩卖到外地的33台农机（以补贴后的价格贩卖），指使其15名亲友（赵某、崔夕森、刘某丙等）冒名顶替申请2012年农机补贴，将潍坊市寒亭区的农机补贴指标贩卖至外地，农机贩子再以高于补贴后的价格低于补贴前的价格卖给农户，国家将农机补贴款拨付到农机生产企业后，农机经销商用该补贴冲抵货款，该行为导致农机经销商非法套取2012年国家农机补贴资金人民币797400元。
被告人魏某明知农机购置补贴文件要求在办理过程中要对农机供货全过程进行监督、不得委托经销商代办等规定的情况下，未尽职责，未到农机经销商供货地点进行全程供货监督，且委托农机经销商代为办理供货过程三方确认手续，致使农机经销商利用供货过程无人监管的漏洞，采取冒名顶替、虚假购机的手段，虚构供货过程三方确认手续，套取农机补贴资金，贩卖补贴指标，造成农机补贴被非法套取的严重后果。
2012年，被告人魏某系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推广站普通工作人员，并承担了农机补贴业务的报名受理、网上录入、补贴资金结算等工作，但未对农机供货进行现场监督。2012年农机推广站仅被告人魏某一名工作人员，面对人员较少的情况，被告人魏某曾向局长王某反映，但王某未给予答复，亦未采取调配增加人员、制定有关办法等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徐某甲、吴某于2014年7月17日提供的“冒名顶替申报农机补贴统计表”，证实赵某、崔某、刘某丙、陈某乙、陈某甲、杨某、马某、朱长法、刘某乙、钱某、齐某、徐某乙、许波、耿某、李某共计15名农户冒名顶替购买33台农机，致使农机生产企业套取农机补贴金额共计人民币797400元。
2、24张人机合影照片，证实2012年5月至8月，徐某甲、吴某对寒亭区部分农户购买农机拍摄了人机合影照片。
3、农机生产厂商申请补贴的手续（包括农机补贴资金结算申请报告、申请资金汇总表及明细表），证实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补贴金额人民币2833800元，山东宁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补贴金额人民币469000元，河北农哈哈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补贴金额人民币5500元，约翰.迪尔天拖有限公司申请补贴金额人民币98000元，保定双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补贴金额人民币13400元，山东华山拖拉机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补贴金额人民币127400元，潍坊海林机械有限公司，申请补贴金额人民币20000元，潍坊悍马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申请补贴金额人民币24500元。
4、2012年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与2012年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机具种类一览表，证实省农机局对实施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从指导思想、基本原则、实施范围及补贴规模、补贴机具及补贴标准、补贴对象和经销商确定的五个方面制作了详细的实施方案，并附有补贴机具种类一览表。
5、山东省2012年度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延伸绩效管理工作实施方案，证实2012年7月9日市农机局转发了省农机局贯彻落实国务院“开展政府绩效管理试点”作为行政体制改革重点任务，决定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延伸绩效管理，并确定了相应的评估考核指标、方法等具体内容。
6、潍坊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与潍坊市财政局于2012年4月9日印发的关于《2012年潍坊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潍农机计字（2012）3号）、2014年4月10日王志明同志在全市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证实市农机局要求县农机局对供货过程施行全程监督，并在补贴机具上喷涂补贴标识及编号，实行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获机等，同时办理挂牌、落户手续。购机农户、经销商、县农机局三方在《供货确认表》上签字或盖章确认。经销商负责做好补贴机具档案信息的采集录入工作，县农机局及时在网上进行供货确认，并加强补贴档案管理工作（方案第六条第四项“监督供货”中规定）……各级农机部门要制定监管督查方案，加强对各地补贴实施情况的督导检查，开展专项检查和重点抽查，严查代买补贴指标、套取补贴资金、乱收费及委托经销商办理手续等违规行为（第七条第五项“加强监管”中规定）；同时，潍坊市农机局局长王志明要求全面落实“主要领导负总责，分管领导负全责，工作人员具体负责”的责任机制，做到目标到岗，责任到人，建立系统、健全、可操作性强的补贴工作制度，实现补贴工作的规范有序操作……严格落实监督供货制度，切实履行供货监督责任，把补贴机具落实到真正需要的农民手中，严禁委托经销商办理补贴手续……市局和各县市区都要切实加大监督检查力度，制定本级的监管督查方案，切实发挥县级补贴工作领导小组作用，对补贴产品生产及经销企业始终保持高压态势，严查倒卖补贴指标、虚假报名、套取补贴资金等违规行为，等。
7、潍坊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与潍坊市监察局派驻第六监察室于2012年5月8日印发的关于印发《潍坊市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检查督导方案》的通知（潍农机计字（2012）7号），证实市农机局与市监察局要求对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进行全方面督察。
8、潍坊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工作责任书，证实2012年4月10日，潍坊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王志明（甲方）、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王某（乙方）签订了履行农机补贴实施工作有关职责的责任书，王某承诺切实落实“主要领导负总责，分管领导负全责，工作人员具体负责”的责任机制，做到目标到岗、责任到人；对辖区内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情况进行检查，切实做好农户报名、网上公示、监督供货、编号喷涂、挂牌落户、网上供货确认、资金结算等工作。
9、潍坊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与潍坊市财政局于2012年8月28日印发的《关于实施2012年中央财政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有关问题的通知》（潍农机计字（2012）10号）与潍坊市财政局于2012年8月27日印发的《2012年第二批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潍财指（2012）335号），证实潍坊市寒亭区农机购置补贴金额为人民币260万元。
10、潍坊市财政局于2012年8月27日印发的《2012年第二批新增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潍财指（2012）523号），证实潍坊市寒亭区农机购置新增中央财政购置补贴金额为人民币45万元。
11、潍坊市寒亭区财政局资金情况表，证实2012年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文号105）人民币690万元（寒财指（2012）140号），2012年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文号335）人民币260万元（寒财指（2012）245号），2012年新增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文号523）人民币45万元（寒财指（2012）142号），并附拨款单位、金额、时间统计表。
12、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的组织机构代码与事业单位人员信息一览表，证实该局代码49383025-5，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王某，地址寒亭区益新街293号，有效期自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3月31日；魏某系事业单位财政拨款在岗一般工作人员。
13、被告人魏某的人口信息、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职务证明与任职通知，证实魏某，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籍贯山东省昌邑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住潍坊市寒亭区丰华路1339号4号楼2单元102室，2006年12月至2010年3月在潍坊市寒亭区农机局办公室工作，2010年3月至2013年2月在潍坊市寒亭区农机局农机推广站工作，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7月任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推广站站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12年1月到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任党总支书记、局长，2012年，寒亭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由我们农机局负责，具体由农机局农机推广站负责，农机推广站站长魏某是这项工作的具体负责人，2012年农机推广站只有魏某一人。2014年之前，购机农户取得补贴购机资格后，到农机经销商处自主购机，然后农机经销商向我们农机局汇总上报有关资料，申报农机补贴，我们局里审核后，由我签字同意上报区财政局，区财政局审批后将补贴资金拨付给生产厂商。2012年，省市两级分别下发了《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我局也制定了相应的《实施方案》，我局的《实施方案》是魏某起草的，内容基本转载了省市两级的实施方案内容。关于三级《实施方案》规定的农机经销商向获得补贴资格的农户销售农机时，区农机局要“对供货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并在补贴机具上喷涂补贴标识及编号，实行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获机等，同时办理挂牌、落户手续。购机农户、经销商、区农机局三方在《供货确认表》上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内容我知道，三方到场的作用就是核实实际购买人、所购买的机具和经销商要相符，防止出现弄虚作假等情况的发生，确保财政补贴资金的安全，不被非法套取，《供货确认表》的作用就是对现场供货监督行为的一种确认。因我们局推广站工作人员比较少，对省市区三级文件要求的供货过程进行全程监督这个环节我们局里没有做。面对这种情况，我作为局长没有采取过调配增加人员、制定有关办法等措施。2012年，寒亭区成立了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我们农机局，我是领导小组成员，我们局制定了《农机购置补贴责任制制度》，其中规定“主要领导负总责，分管领导负全责”的责任制度，我作为局长和市农机局签定了农机补贴工作责任书。对侦查机关提到的2012年寒亭区农机补贴工作中存在经销商将农机倒卖到其他地区，找农户顶名报名，虚假购机，申报人根本没有购买过农机，造成国家财政补贴资金巨额损失的事实我刚知道，造成这样的后果，我作为这项工作的主要领导负有领导责任。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自2002年到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工作，2010年任副局长。按照局领导的安排，农机补贴的受理、审核、申报等工作由我局农机推广站负责。2012年1月王某到我局任局长，根据省市农机主管部门的要求，局长对此项工作负总责；承办科室负责落实文件要求，办理具体业务，具体负责；2012年我局农机补贴的各项具体工作落实是魏某负责；2013年7月以后，按照王某的安排让姜萍萍负责。省市农机部门对这项工作要求很严，每年都开会强调基层农机局要严格落实当年实施方案的要求，严禁出现冒名顶替、倒卖农机指标、非法套取农机补贴等情况，这些要求局里都有相关文件，每年布置农机补贴工作任务时，省市两级农机主管部门都专门召开会议，自2012年我局都是王某去参加会议。省市农机主管部门要求县市区农机局长要与潍坊市农机局局长签订农机补贴工作责任书，明确工作责任，责任书一式两份。2012年我区成立了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我们农机局，王某是领导小组成员。在农户报名过程中，符合购机条件的农户经过确认的最终审批由局长王某签字确认。向财政部门申请拨付补贴资金也有相应审批手续，也是王某签批。2012年在实施农机补贴工作过程中，受理农户报名、审核、供货现场全程监督、汇总上报补贴材料等工作，由魏某负责。经销商申请农机补贴，需要上报《供货确认表》、协议书、发票复印件等，这些申报材料是报到农机推广站来，由魏某来审核，再由局长签批。我作为分管农机推广站的副局长，对于农机补贴这项工作只参与了一部分日常工作，根据王某的安排我的大部分工作时间用于处理农机收获现场会、科技下乡工作以及各种上级点评工作。农机补贴工作由魏某直接向王某局长汇报，不用向我汇报，我什么也主不了。2012年11月我局在负责实施农机补贴工作期间，因为农机推广站人少，局里组织了多个检查小组，到购机农户家中进行实地检查过，但这时补贴工作已结束，这种检查方式属于事后监督，除此之外再就是电话抽查一下。《2012年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中第六项第五款监督供货规定“补贴对象持《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在全省范围内自主选择经销商，并办理购机手续，经销商根据农户的需求在农机购置补贴系统中选择机具品牌、型号等，并打印系统自动生成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机具供货确认表》。具体供货或安装时间、地点，由经销商根据购机农户需要，与购机农民户口所在地县级农机部门协商。县级农机部门对供货过程实行全程监督，并在补贴机具上喷涂补贴标识及编号，实行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获机等，同时办理挂牌、落户手续。购机农户、经销商、农机部门三方在《供货确认表》是签字或盖章确认”，这项文件规定我知道。对于全程供货监督的这项规定，具体由农机推广站负责负责实施，魏某具体负责。规定在供货环节三方到场签订《供货确认表》的作用就是核实实际购买人、所购买的机具要相符，防止出现弄虚作假等情况的发生，确保财政补贴资金的安全，不被非法套取。《供货确认表》的作用就是对现场供货监督行为的一种确认，证实三方都到场。申报人和实际购机人，以及购买的机械要相符合，不允许出现冒名顶替的情况。国家补贴政策的原意就是让本辖区内购机的农户受益，国家财政资金的实际受益人应该是实际购机的农户。如果被补贴人只是冒名顶替，没有实际购买农机，就造成了政策补贴资金的流失，失去了国家政策的本意。而没有取得补贴资格的其他人，购买了享受补贴的农业机械，实际上造成了补贴指标被倒卖的结果。据我了解我局没有安排过现场全程监督，魏某没有向我反映过这个问题。局长王某没有召开过班子会议讨论研究过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也没用采取过增加调配人员力量等措施。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寒亭农机局工会主席，总支委员，分管农机监理站工作，农机监理站站长是刘汉强。农机监理站负责全区拖拉机、收割机的挂牌，办理行驶证和驾驶证以及年检。我局承担着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具体由我局农机推广站负责。2012年1月王某到我们局里任局长，根据省市农机主管部门的要求，局长对此项工作负总责，承办科室负责落实文件要求，办理具体业务，具体负责。2012年我局农机补贴的各项具体工作落实是魏某负责。2013年7月以后，按照王某的安排由姜萍萍来负责。农机补贴与农机安全监理站没有业务关系，农机监理站负责挂牌、办证业务，工作职责由《道路交通安全法》、《山东省农业机械管理条例》、《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办法》这三个文件专门规定，不是由农机补贴文件规定。王某没有召开过班子会议讨论研究农机补贴问题、没有研究落实农机销售供货监督工作，没有安排过我和其他工作人员不用参加局里的日常考勤专门去农机经销商那里进行农机销售供货监督，也没有安排我和调配监理站的工作人员参与农机销售供货环节的监督监管。在2012年的农机补贴工作中，前期农户集中报名阶段人手比较少，我参与过报名宣传、组织等工作；2012年底曾经按照省市关于对农机进行核查的工作要求，我参加局里分了两个组对档案中已购买农机农户进行电话抽查或实地核查，但核查阶段农机早已销售结束，农机补贴也已发放结束了。2012年局里没有考勤制度，2013年才开始有考勤制度，但也很不规范。
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潍坊恒达农机合作社法人代表兼销售，恒达农机合作社是昌邑市永昌农机公司在寒亭的一个销售点，我们销售的农机主要是从昌邑圣达农机公司提货，一部分从生产商提货。我们办理农机补贴申报手续，都是以昌邑永昌农机公司的资质办理。我们销售的农机都有国家补贴，补贴是到寒亭区农机局办理，农机推广站负责此事，科长是魏某，工作人员是姜萍萍，分管领导是刘某甲，自2011年魏某就在农机推广站。我和吴某曾找亲戚朋友冒名顶替申报农机补贴，顶替人员共15名，补贴金额共834200元，《冒名顶替申报农机补贴统计表》的统计没有错误。我或吴某通知顶名的人到寒亭区农机局报名购买农机，顶名的人按照我们的要求填写需要购买农机的型号，在获得指标确认通知书后，由顶名人签字。到集中办理挂牌、落户手续时，我或吴某把顶名的人叫到农机监理站办手续，对不来的顶名人，我或吴某就拿着顶名人的照片去办手续。冒名顶替出来的农机实际上在办理补贴前已经被我们以补贴后的价格卖掉，冒名顶替只是为了办个补贴手续，将国家的补贴拨到生产企业冲抵我们的货款。昌邑的徐郭龙、平度的冷全堂这两人是二道贩子，他们在我这里以补贴后的价格购买农机，然后再回到当地出售，之所以不用实际购买人的名义办理购机手续并办理补贴，是因为补贴指标有名额限制，且只能在户籍地申请，当地农民无法在当地获得指标只能从别处买，二道贩子联系我们买农机后，我们就以办理补贴后的价格卖给他们，他们再以高于补贴后的价格低于补贴前的价格卖给农户。这些农机贩子之所以从恒达公司贩农机而不从当地买，是因为他们当地农机指标不够用，这样就相当于把寒亭的指标让贩子给贩卖到其他地方。这15个人顶名申报农机补贴的农业机械，一部分是在2011年冬天销售，一部分是在2012年春天销售。2011年冬天销售是因为2011年的农机补贴工作已经结束，没有补贴指标了。2012年春天销售是因为2012年的农机补贴工作还没有开始，购买人还没取得购机补贴指标。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能多销售农机，多赚钱，虽然购机人没有取得购机指标，我们还是先把机器卖出去，然后又找亲戚朋友顶名申报补贴。冒名顶替申报补贴的这些农机销售给了农机贩子，有昌邑、德州、平度，吴某记得比较清楚。这些农机的销售供货过程有两种方式：一是福田雷沃重工生产的拖拉机，通常是我们和购买人到福田雷沃厂里去直接提货，购买人直接从厂里开走；二是其他品牌的深松机、玉米收获机等由厂家送货到我们恒达农机合作社，再由用户提走。农机销售在供货过程中，区农机局工作人员魏某从来没有到过现场，也没有到我们恒达农机公司或生产企业进行现场供货监督，区农机局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到过销售供货现场。根据农机补贴实施方案的要求，农机局、经销商、购买户三方要同时在供货现场，接受农机局的供货监督，并签订《山东省农机购置补贴供货确认表》，魏某没有来过供货现场，《供货确认表》上的“购机者确认情况签字”是由我或者吴某代替签字的，经销商的公章是永昌农机公司集中给盖章的，双方都签字盖章后，再由我和吴某把《供货确认表》送到区农机局交给魏某，魏某统一盖上区农机局的公章。这个工作流程，是魏某告诉我们这样办的，其实就是让我们代办，魏某曾经给我打电话说《供货确认表》由我们都签字盖章后集中报到农机局就行。“冒名顶替申报农机补贴统计表”上的经销商供货时间大都集中在2012年7、8月份，是因为机器早在2011年冬和2012年春就卖了，2012年7、8月份是集中办理手续的时间，但不是实际供机时间。如果魏某严格按照文件规定到供货现场进行监督，我们找人顶名购机、贩子贩卖的做法就行不通，因为销售时间、购买人都不对。我们卖给贩子的农机机器上都没有喷涂农机补贴标识，那时管理也不规范。贩卖到昌邑、平度、德州的农机，农机局工作人员在2012年底没有进行实地核查，当时农机局核查组找到我，说要核查，我说这些农机都在外地干活，当时核查组说让我们带着去，可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农机局也没去现场查。关于32张相片打印件（编号photo1、photo2、photo3、photo4）是我和徐某甲在2011年到2012年卖农机时拍的，当时要求人机合影，相片上的人和机器都是真实购买农机的寒亭区农民，与冒名顶替购机不是一回事。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潍坊恒达农机合作社成员兼销售，其证言内容与证人徐某甲证言一致，同时证实冒名顶替申报补贴的农机销售给了农机贩子，《供货确认表》上标注的“昌邑徐郭龙、德州、平度冷全堂”三人都是农机贩子，他们买走的机器就是15个顶名申报补贴的机器，大部分农机被“昌邑徐郭龙”贩走。
6、证人田某（潍坊金东方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效臣（潍坊瑞拓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李乐众（潍坊鲁星农机有限公司）的证言，均证实三公司的拖拉机、深松机、玉米收获机等农机都是由厂家送货到公司，农户选好后付款直接提走。魏某在2012年、2013年办理农机补贴的期间没有去过三公司，没有进行现场供货监督，区农机局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到过销售供货现场。根据农机补贴实施方案的要求，农机局、经销商、购买户三方要同时在供货现场，接受农机局的供货监督，并签订《山东省农机购置补贴供货确认表》，但实际操作是在购机农户获得购机指标确认通知书后送到三农机公司，三农机公司从网上打印出《供货确认表》，由购机农户签字，盖公司章，然后集中送到寒亭农机局交给魏某，魏某统一盖上区农机局公章，该工作流程是魏某告诉三公司如此办理。2012年三公司销售的机器上没有喷涂农机补贴标识，魏某让根据指标确认书上的编号去喷涂，但三公司均未去喷涂，2013年也没有喷涂。
7、证人耿某、杨某、刘某乙、徐某乙、钱某、赵某、齐某、马某、刘某丙、徐某丙、朱某、陈某甲、崔某、陈某乙、李某的证言，该十五名证人系徐某甲或吴某的亲戚或朋友，2012年上半年，该十五人受吴某或徐秋玲安排带身份证去恒达农机或寒亭区农机局顶名报名、填表，申请农机购买指标，但并未实际购买机器。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自2006年12月到寒亭区农机局工作，2010年下半年至今在农机推广站工作，2013年任站长。根据省市农机主管部门的要求，农机局承担着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我从2009年底开始参与农机补贴工作，2011年开始承办，2010年至2011年是我和财务科人员一起负责开展这项工作，2012年由我负责，2013年按照局领导安排由招聘人员姜萍萍负责。寒亭区农机局负责人是局长王某，按照局领导安排，2012年寒亭区农机补贴的受理、审核、申报工作具体承办科室是我们农机推广站，2012年我局农机补贴的各项具体操作工作落实是由我具体承办，农机站工作人员就我一个人。农机推广站的分管领导是刘某甲，但实际上都是局长王某主抓，刘某甲也参与但很有限。
我们单位2012年成立过农机补贴领导小组，王某任小组成员，也制定过相应的政策来保障农机补贴的合法合规实施，其中第二项责任实施里规定，责任实施严格执行属地管理原则，对本级责任制的实施负责，切实落实“主要领导负总责，分管领导负全责”的责任制，做到目标到岗、责任到人，建立健全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工作责任制，明确要求，细化任务，层层落实。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是国家为调整优化农机装备结构，提升农机化作业水平而实施的一项惠农政策，主要内容为国家对购买农业机械的农户实行差价购机的政策，差价部分由财政补贴资金给生产厂商，让符合购机条件的农户得到实惠。农户申请购买享受农机补贴产品的工作流程是每年上级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下达后，先通过多种形式向老百姓宣传政策。第一步由农户到我们农机局报名，符合报名条件的确定补贴名单后进行公示，公示无异议后出具《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户拿到购机资格；第二步，农户持上述《确认通知书》在省内自主选择经销商并办理购机手续；第三步，由经销商向农机局上报有关资料，申请拨付财政补贴，补贴下达后由财政局拨付给生产厂家。2012年在我负责农机补贴这项工作期间寒亭区农机补贴资金共3批，合计995万元，基本全部补贴到位，只剩余400元。2012年寒亭区的农机补贴，都补贴给了恒达农机、金东方农机公司、瑞拓农机公司、鲁星农机公司、同兴农机公司、华夏农机公司、英田农机公司，这些占了95%以上。根据文件要求，要对补贴农户的名单进行公示，并且公示到村，我主要是在政府平台和购机补贴系统网站上公示了，但是没有公示到村。在实施农机补贴工作过程中，每年省市两级农机部门都会下达多个文件，对购机补贴工作在事前、事中、事后都有相关监督检查的要求，目的是防止出现倒卖指标、弄虚作假、套取补贴资金等行为。2012年11月，补贴工作已经结束，农户已购机，12月份补贴已到位，因为农机推广站人少，局里组织了多个检查小组到购机农户家中进行实地检查过。这种检查方式属于事后监督，除这种检查方式外再就是电话抽查一下，没什么效果。另需要牌照管理的机械办理补贴资金结算时，需要提供牌照手续齐全的证明。购机过程中，确认农户是否购机，生产厂家申请农机补贴，需要上报《供货确认表》、发票复印件，以及需要牌照管理的还要有手续齐备的证明。这些申报材料是报到农机推广站来由我来审核，无误后拿到局办公室盖章。
根据省市区三级《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规定，要求区农机局“对供货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并在补贴机具上喷涂补贴标识及编号，实行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获机等，同时办理挂牌、落户手续。购机农户、经销商、区农机局三方在《供货确认表》上签字或盖章确认”。《2012年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中第六项第五款监督供货中规定“补贴对象持《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在全省范围内自主选择经销商，并办理购机手续，经销商根据农户的需求在农机购置补贴系统中选择机具品牌、型号等，并打印系统自动生成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机具供货确认表》。具体供货或安装时间、地点，由经销商根据购机农户需要，与购机农民户口所在地县级农机部门协商。县级农机部门对供货过程实行全程监督，并在补贴机具上喷涂补贴标识及编号，实行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获机等，同时办理挂牌、落户手续。购机农户、经销商、农机部门三方在《供货确认表》是签字或盖章确认”。实施方案中之所以规定要在供货环节三方到场，作用就是核实实际购买人、所购买的机具要相符，防止出现弄虚作假等情况的发生，确保财政补贴资金的安全，不被非法套取，《供货确认表》的作用就是对现场供货监督行为的一种确认。文件要求现场供货后购机农户、经销商、农机部门三方要在《供货确认表》上签字或盖章，进行确认这个环节都是由经销商卖了农机，经过一段时间，积攒一些后，集中到农机局来进行盖章确认。经销商到我处进行盖章确认时经销商和农户都已经签字、盖章，只差农机局的章。我们的章由王某局长同意后再盖章。我从事农机补贴过程中，《供货确认表》上的农户签名等手续，都是经销商代办的，《供货确认表》上农户名字已签好，经销商公章已盖好后，送到我这里来再办理农机局盖章确认手续。取得购机资格的农户在购买农机的供货环节，我没有到场对供货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因为一是购机时间跨度较长，二是单位人手也不够，没有时间，所以在购机的供货环节，没有进行到现场全程监督，偶尔到经销商那里去，也很少遇到提货的农户。根据省市有关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文件规定，要求申报人和实际购机人，以及购买的机械要相符合，不允许出现冒名顶替的情况。我不到供货现场进行全程监督，在确保申请人、实际购买人与机具是否相符这个环节上就有漏洞。在2012年实施农机补贴工作过程中，我没有专门到过寒亭区、潍城区的农机经销商的营业场所，对经销商的供货过程进行现场全程监督，也没有与农机经销商一起到农机生产企业对农机销售提货的情况进行全程监督，没有到过农机经销商的营业场所或者农机生产厂家对销售过程进行过拍照或者录像，没有对农机经销商销售的农机进行现场喷涂标识和编号，喷涂标识及编号工作局里安排让经销商办理。
关于侦查机关调查的有的经销商在当年农机补贴工作实施以前，早已经将农机倒卖到其他地区去了，到申请农机补贴的时候找农户顶名报名、虚假购机，申报人根本没有购买过农机的情况，我不知道。如果在供货环节我到场进行全程监督，这种情况应当可以发现。由于单位人手太少，机推广站在2012年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负责，无法开展工作，这个情况我跟王某局长汇报过，但王某没有给我明确答复。我没有对农机经销商的供货销售行为进行全程监督，是因为我在处理农机补贴工作中主要是做好报名、材料的录入整理和补贴资金的结算等工作，因为人手也不够，所以对于全程监督供货环节没有去做。我向局长反映过工作中的这些问题，但他没有给我答复，我也没有采取过其他补救措施。
2012年的农机补贴集中在上述7家农机经销商，有人为操控因素，局长王某曾和我说2012年补贴资金的分配，给哪个经销商多少资金指标，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2012年补贴资金在经销商之间的分配，基本上达到了王某的目的，差距不大。2013年，王某为了强化他对补贴资金的控制权，专门要求设计了一个表格，在农户报名取得资格前，农户先和经销商达成购机意向，让经销商把表格填写好报到局里。这样哪个经销商打算销售多少机器，打算销售给哪个农户就事先把握好，王某根据这些数据最终确定获得补贴指标的农户名单。这样他想给哪个经销商多少补贴资金，完全由他控制。王某这样做完全违反规定，实质是违规指定经销商、违规确定补贴对象，这是“八个不得”规定的前两条。
辩护人为证实其辩护理由，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潍坊市寒亭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与潍坊市寒亭区财政局于2012年4月27日印发的关于《寒亭区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请示（寒农机（2012）6号），证实寒亭区农机局对农机补贴流程进行了细化，其中第六条第三项“确定补贴对象”中规定“区农机局按照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确定补贴名单（其中购买拖拉机、收割机的，由区农机监理站对所购买农机车辆和申请人原有农机车辆进行审核，办理登记挂牌和年检等手续后，予以确定）并公示”，该条明确规定了农机局监理站的职责，说明农机补贴工作并不是推广站自己参与；第三项“监督供货”中规定“区农机局对供货过程实行全程监督，并在补贴机具上喷涂补贴标识及编号，实行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等，同时办理挂牌、落户手续”，该条说明监督供货是区农机局，并未明确规定部门，如果一定要限定部门也是由监理站负责。2、十二份提供给寒亭区农机推广站并盖有“潍坊市农机安全监理站业务专用章”与分管负责人郭某签字的“确认书”（2012年5月3日至同年10月31日），证实寒亭区农机局监理站在农机补贴工作中行使一定职能，具体工作应由农机监理站负责。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1、《方案》中并未明确载明应由监理站负责，应以领导安排为准；2、“确认书”说明监理站可能也参与了农机购置工作，主要是因为农机局人员不够，但监理站不能代替推广站的工作。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作为国家农业机械管理部门工作人员，按照时任局长安排，于2012年具体负责潍坊市寒亭区的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其明知农机补贴文件要求在办理过程中要对农机供货进行全程监督、不得委托经销商代办等规定的情况下，未到农机经销商供货点进行全程供货监督，且委托农机经销商办理供货过程的三方确认手续，使监督过程流于形式，农机经销商利用该监管漏洞采取冒名顶替、虚假购机的手段虚构三方确认手续，套取农机补贴资金，并使农机贩子变相倒卖农机补贴指标到外地，极大侵害了本地农户享受政策补贴的利益，扰乱了补贴资金管理秩序，导致2012年国家农机补贴资金被非法套取人民币797400元。被告人魏某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成立，但涉案数额应作相应调整。
因冒名顶替申报农机补贴人员陈某乙所涉案的两种机型1LFZ-430、M904-D无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应予删减，故本案农机补贴资金被非法套取的数额应为人民币797400元。
同时，2012年潍坊市寒亭区的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之所以出现以上严重后果，系多方面原因导致。寒亭区农机局相关领导未对农机购置补贴的全程监督工作引起足够重视，责任机制未落实到位，农机补贴工作分工不明、管理混乱。被告人魏某于2013年2月17日方被任命为农机推广站站长，且2012年寒亭区农机局农机推广站仅被告人魏某一名普通工作人员，被告人魏某已承担了农机补贴业务的报名受理、网上录入、补贴资金结算等工作，因工作业务量较大，使其对农机供货现场监督工作的开展确有困难，以至于对监管流于形式，甚至委托经销商代为办理。时任局长王某面对魏某等人向其反映的人员较少的情况，不仅未给予明确答复，且未采取调配增加人员、制定有关办法等措施。农机经销商则利用农机局的监管漏洞，采取冒名顶替、虚假购机的手段虚构供货三方确认手续，套取了农机补贴资金。
关于被告人魏某提出的现场监督等环节不属于其工作范围，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各级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规章制度中对于“供货全程监督”环节无明确规定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某于2010年3月至2013年2月在农机推广站工作，2013年2月17日至今任农机推广站站长；根据证人王某、刘某甲、郭某的证言，2012年的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由被告人魏某具体负责；根据证人徐某甲、吴某的证言，办理“供货确认表”的相关手续系被告人魏某让其代办，并事后送到魏某处集中办理；根据被告人魏某的供述，魏某自2009年底参与农机补贴工作，2011年开始承办，同时被告人魏某熟悉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文件，实际工作中也确实承办了报名受理、网上录入、补贴资金结算等工作，被告人魏某具有农机购置补贴中的现场监督供货的职责而未履行，故被告人魏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魏某不具有现场监督供货职责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农机监理站亦负有相关职责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农机监理站在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亦承担部分职责，尤其是对实行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等办理挂牌、落户手续，但农机监理站所负有的职责并不能免除农机推广站的职责，二者系业务部门之间相互配合、各司其职的关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魏某提出的2012年农机推广站仅其一名工作人员，以及辩护人提出的2012年农机推广站仅魏某一名工作人员，开展现场监督工作确有困难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魏某归案后虽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对基本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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