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再终字第001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史增。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邢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祖杰，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培智，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史增与被申请人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11）新民二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2012）石民四终字第0057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新民二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石民四终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史增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冀民申字第6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史增，被申请人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祖杰、李培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史增诉称，原告于1994年承建被告555号院1号楼工程和室外工程，1995年11月该工程竣工并交付。1995年11月，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称：“甲方（被告）如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款，甲方支付欠款利息。”2011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确认，被告2004年以前欠原告工程款144万元，2004年以后，被告向原告零星支付了25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19万元。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58.8万元。为维持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利息款158.8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是与河北省新生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新生公司）签订的建设合同和补充协议，并未与原告个人签订过建设工程合同，原告史增仅是在2007年之后参与收款，故史增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2011年3月23日的协议书是原告以新生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被告签订的，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且该协议书是对以前所欠债权债务的整体解决方案，该协议约定的最终还款日为2011年12月31日，且在提供发票上是整体数额，原告起诉时尚未到最终还款日，故被告不应支付利息；3.工程完工后，因工程负责人史剑一直住院从而使该工程结算停止，合同约定工程结算需到建行进行审计，即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是附条件的，双方从未审计结算过，工程款数额尚不确定，故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且单就利息而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原告为证实其主张举证如下：
一、1993年11月22日被告与新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史剑是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承包人，新生公司只是涉案工程形式上的承包人，史剑是实际承包人；该合同第28条约定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合同约定的责任，应从收到竣工报告后第31天计息。
经质证，被告对合同中加盖其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史剑仅是新生公司的代理人，不能证明史剑是实际承包人，不近期交工的处罚条款为日万分之二。
二、1993年6月18日《开户申请书》，用以证明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经总公司许可成立，史剑作为负责人，能够代表四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
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第四分公司仅是内设机构，公章是私刻的，没有任何对外效力，没有营业执照，且申请书的日期是圆珠笔手写，公章及其他内容是复写的，不能证明原告主张。
三、1995年11月20日《补充协议》，用以证明竣工验收报告已于1995年11月16日之间交付，故利息应自1995年12月16日起计算；到银行办理“审定”既是付款条件，又是被告的义务，被告不去办理银行审定的行为视为条件已成就，故被告应承担付款和付息义务；1号楼的交付时间是1995年11月18日；该协议仅是对1号楼工程欠款予以确认，尚欠余款95万元中不包括室外工程。
经质证，被告认为420万元包含室外工程在内，原告不可能遗漏其施工的工程量，该协议明确约定待建行审定后付款，故不具备支付利息的条件，也不能证明交付钥匙的事实。
四、1995年12月8日《关于对新生建筑公司工程质量总的评价》，用以证明1号住宅楼已于1995年12月8日交付，该住宅楼欠款应从1996年1月1日起计息。
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可能是别人掺杂着偷盖的公章。
五、1996年2月25日杨巍出具的《法人代表委托书》，用以证明杨巍在涉案工程建设是时担任新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史剑在建设过程中行使法人代表权力。
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应由工商机关出具证明。
六、1994年5月7日、5月23日《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对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的实际承包人身份的认可，该四分公司也履行了实际承包人的义务且被告接受。
七、1994年2月28日至1994年9月2日《工程测量及复测记录》18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系新生第四分公司承包，于以证明涉案工程系新生第四分公司承包，于1994年2月28日破土动工。
八、1995年8月8日至1995年10月31日《技术联系核定单》7份、1995年12月6日《工程洽商记录》、1994年10月10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994年7月及8月《已完工程报表》《工程价款结算表》、《送款回单》《转账单》，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系新生第四分公司承包，该分公司履行实际承包人的投资义务，且被告对其予以认可。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六、七、八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已恰恰说明第四分公司是新生公司内设部门，是实际施工人，代表新生公司履行职责。
九、1994年3月20日被告《住宅楼承包合同》，用以证明从1994年3月20日，史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原告史增是实际施工人。
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新生公司与四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1994年10月，而该合同是1994年3月签订，不符合常理，且四分公司是代表总公司履行职责。
十、1994年10月8日《省新生建筑工程公司下属分公司承包合同》，用以证明该承包合同一年一签，从1993年开始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均由史剑承包，第四分公司单独核算，费用自理，即涉案工程由第四分公司史剑筹资。
经质证，被告认为四分公司不是个人承包，史剑仅是该分公司的责任人，且没有银行账户，属于内部设置职务，尾部小字是自行添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十一、2005年12月20日河北省工商局出具的《电脑咨询单》，用以证明新生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管单位为河北省监狱管理局。
经质证，被告认为新生公司是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是于宗强，营业执照是被吊销而非注销，新生公司的主体资格仍存在，投资人不能对其进行撤销。
十二、2011年12月4日杨巍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新生公司仅在形式上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第四分公司是实际承包人，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新生公司无关。
经质证，被告认为涉及国有企业资产处分，不是个人行为，不应由个人出具证明，且被告对杨巍神志是否清楚持异议。
十三、2011年12月6日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新生公司已于2001年9月24日撤销，无法追加新生公司为诉讼当事人，亦没有必须追加，因其仅为形式上的承包人。
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投资人不能消灭法人，且与（2001）140号《河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相矛盾。
十四、2013年3月21日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杨巍能代表公司行使对内对外的职权，所签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且因杨巍现患××，请求法院准许杨巍不出庭作证。
经质证，被告认为杨巍的身体状况应由医院出具证明，且其已退休，监狱管理局不具有出具证明的资格，半身不遂是否影响智力也是未可知的。
十五、1993年10月16日《拆迁工程协议书》、1995年5月6日宿舍楼预（结）算书、1996年7月2日《工程量计算书》、1996年7月3日室工程量清单，用以证明从1993年开始至工程交付，王锋系被告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相关事宜非常了解，史剑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史增是实际施工人；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及时制作了预算书，室外及零星项目工程没有合同及预算，以工程量清单作为结算依据。
经质证，被告《拆迁工程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王锋作为主管领导不负责具体事务，史剑仅是车间负责人，不是个人承包行为，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宿舍楼预（结）算书是原告单方计算，不具有证据效力；工程计量应由专门人员进行，1996年以后王锋不再负责本案工程，王锋作为主管领导不可能清楚琐碎的小事，《工程量计算书》不符合惯例，不具有证明效力；室外工程量清单显示时间为1996年7月3日，而所使用的纸张是1997年12月，显然是补造的。
十六、1996年8月8日室外及零星项目《建筑工程预（结）算书》，用以证明室外工程是附属建筑物，不能独立交付，故1996年8月8日结算之日视为室外及零星项目工程交付之日。
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从未给被告提交过该资料，且数额前后矛盾。
十七、1999年10月22日《关于施工队占用单身宿舍小院证明》，用以证明史剑为项目承包人，史增为项目施工人，工程结束后，史正和史增在被告方的单身小院居住至2012年，期间一直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交结算报告的义务，被告故意阻止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经质证，被告认为1999年时王锋已不再主管该项事务，不能代表被告出具任何证明，被告简称不是省食品公司，王锋作为前主管领导应该是清楚的，故该证据应该是别人打印好之后让其签署的，不能代表其本人意愿，且王锋对被告公司有强烈个人情绪，故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
十八、1996年5月6日史剑出具的《委托书》，用以证明史剑以实际承建人的身份授权史增、史正为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与实际施工人在时间上、身份上均不矛盾。
经质证，被告无异议，并称因史剑一直是合同联系人，后来史剑去北京住院，部分工作无法完成，故委托其弟史增，但史增仅是代理人、参与工程施工，不是实际承包了该工程。
十九、2011年元月史剑出具的债权转让承诺，用以证明自2011年之后，史增是具有实际施工人和债权人双重身份的人，享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史剑作为国有企业职工，无权处分国有资产，该证据证明双方是债权转让关系。
二十、2007年2月5日《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用以证明1号楼工程与室外工程欠款共计213.8365万元，原告对所欠工程余款做出了69.8万元的让步，接受了所欠工程余款144万元的要求，该144万元并非欠款本金及利息等的一揽子数额。
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委托单位等盖章。
二十一、2007年11月27日原告出具的《借条》、2007年11月30日《电汇凭证》、2011年8月24日《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用以证明被告认可史增的债权人地位，史增也确实享有追讨工程款及利息的权利。
经质证，被告认可《借条》仅是借支，而非工程款；2011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开具建筑发票，原告开具个人发票无法下账，原告提供部分证据属于断章取义，原告不能以可能参与了部分工程为由，就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
二十二、2007年5月30日被告起草的《协议书》草稿，用以证明原告不同意免除利息，故原告未在该协议书草稿上签字。
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协议书是在2007年4月5日意见书、4月19日协议书的基础上由原告拟稿而来，是原告拟稿后提供给被告的，被告代理人祖杰在上面进行了改动（手写字迹是铅笔书写，包括错别字、标点符号的改动，数额的降低等），从该协议书乙方一栏中可以看出主体问题在协商，因为是国企，不可能针对个人签合同，在此基础上，最后双方形成了2011年3月23日的协议书。
二十三、2011年3月23日《协议书》，用以证明144万元是双方确认的包括1号楼工程和室外工程余款，不包括欠款的利息。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协议内容解释需根据上下文和交易习惯，不可能只指本金，而是包含了利息的解决，明确载明“截止到2011年3月23日欠款余额为119万元整”等内容均是一揽子解决，是双方谈判妥协的产物，且要求开具建筑发票，如果要是给付利息，也应该开具发票。
一审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举证如下：
一、2001年9月24日河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冀机编办（2001）40号文件，用以证明新生公司是国有企业，营业执照是被吊销而非注销，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主体资格仍存在，投资人不能对其进行撤销。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系复印件，故不予质证。
二、2007年4月5日原告给被告的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故意将工程总价款报高之后不再主张利息，要求被告偿还164万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全清。
三、2007年4月19日、2007年5月30日、2011年3月23日的《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前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但乙方改为原工程承包人，数额由150万元变成145万元，从行文逻辑来看，前两份协议是原告起草之后要求被告签字，由于被告对数额和主体均有意见，故最后形成了2011年3月23日的《协议书》，款项变成了144万元，该协议书明确载明欠款余额为144万元，即包含了利息和所有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全清；被告已按最后一份协议履行完毕，但原告未给被告提供正式工程款发票。
经质证，原告认为4月19日的协议书，恰恰说明是被告拟定的，否则被告不会有一份空白的打印件；5月30日的协议书也是被告打印的，因原告不同意免除利息，故被告代理人在上面进行了修改，修改后原告也没有签字。对2011年3月23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尚欠工程款本金三、四万元，原告现在尚占有被告小院，因有开发商介入，经中院执行局协调，开发商代被告垫付工程款71万元，并承诺待本案审结后给原告结算，原告再开具发票。
四、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双方在2011年3月23日签订协议书之前，即2005年6月9日至2011年1月31日被告分25笔付款共计280200元；在签协议之后，于2011年3月23日至2012年1月25日共计付款43.5万元，另外在中院执行局给付原告71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425200元（不包括住宅住宿费16680元）。
经质证，原告认可被告已付1425200元。
五、2011年11月8日电影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票据，用以证明被告代原告垫付其在电影公司的住宿费16680元，因国有企业在市内住宿无法报账，就以会议费的名义开具发票，此项费用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
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给原告占用的省食品公司小院断水断电，致使原告无法居住，在原告催要工程款的过程中，被告安排原告到电影公司宾馆住宿，因该住宿费是被告违约造成的，故应由被告承担。
六、2013年3月8日被告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1999年王锋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中未加盖被告印章，且1996年王锋已不再负责基建工作，不能代表被告。
经质证，原告认为仅是被告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锋系2001年退休，且王锋证明了原告无偿占有小院的事实。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1993年11月3日新生公司中标承建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位于石家庄市机场路23号院内1号宿舍楼，为此，双方于1993年11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号宿舍楼，建筑面积为5000平米，砖混结构；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暖、卫、电器、通讯等，开工日期为1993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1994年9月30日（不要求冬季施工），总工期日历天数为333天，质量等级为合格，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人民币150万元。同时，双方对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合同文件使用的语言文字、标准和适用法律等进行了约定。史剑作为新生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了“河北省新生建筑工程公司”合同专用章。二、新生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委托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进行施工，史剑为第四分公司承包责任者，新生公司给第四分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及银行帐户等。为了明确责任，保证工程质量、工期顺利完成，1994年3月20日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甲方）与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一队（乙方，负责人为史增）签订省外贸公司住宅楼承包合同，约定机场路23号食品公司宿舍楼由一队史增负责完成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暖、卫、电、通讯；开、竣工日期按与上级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工程质量为经质检站验收达到优良；乙方必须按照国家颁布的施工规范施工；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决算6％的费用，保证甲方人员的工资及向总公司交纳的费用，其余拨予乙方；工程款拨付按用款情况拨付，进度按月完成的工作量和上级单位拨款进度进行拨付；工程结算，由甲方组织，乙方协助同上级单位进行工程决算。同时，双方对工程维修、资料整理、安全管理等进行了约定。三、1995年11月20日省食品公司（甲方）与石家庄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省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新落成的三栋宿舍楼于11月15日通过了省质检站组织的联合验收，其主要指标均达到设计要求及验收规范，现场提出的一些问题，乙方正在抓紧整改，由于存在的问题不影响交付使用，目前，三栋新宿舍楼已具备交付使用条件。针对宿舍楼工程结算，甲方有关人员对乙方提供的工程预算进行了认真审核，并对追加的室外工程及设计变更进行了多次测算，其工程造价保守预计为1号楼420万元，2、3号楼860万元，合计1280万元左右（最后以建行审定的结果为准）。根据合同规定，乙方提出交钥匙前再付部分工程款，考虑甲乙双方资金状况，经友好协商达成初步意见如下：1号楼预计工程造价420万元，已付款325万元，尚欠款95万元，申请再付款30万元，11月底再付款20万元，预留款45万元，2、3号楼……，所剩预留款（工程保修金除外）待建行审定后十五日内再行结算，甲方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款，甲方支付欠款利息；乙方于11月18日将三栋宿舍楼钥匙，其中两把交给甲方，乙方留一把钥匙用于整改验收时解决存在的问题，乙方保证在11月底之前整改完毕。否则，每推迟一天罚款1000元，甲方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整个工程整改完毕后再将钥匙全部交给甲方。四、后因种种原因，讼争宿舍楼工程未经建行审定，室外工程也未经审计，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350万元后未再付款，工程负责人史增、史剑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为此，河北光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建设单位提供的资料，依据合同、竣工图纸、资料、现场签证及国家有关文件定额等为依据，经过与施工单位逐项核对，并经建设单位审核同意完成省食品公司1号住宅楼的工程造价审核工作，并于2007年2月5日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金额为441365元。后经双方协商，2007年5月30日形成草协议书一份，甲方为省食品公司，乙方为原工程承包人，载明乙方于1994年始承建了甲方两项工程，1996年全部竣工，其中宿舍楼工程预算627万元，经审计结果为441.1万元；室外工程预算100.7万元，未进行审计。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双方议定对室外工程100.7万元的预算不再审计，按80万元（修改为70万元）的审计结果计算，两项工程审计结果合计524.1万元（修改为514.1万元），除去甲方已拨付的350万元后，下剩174.1万元（修改为164.1万元）则为甲方拖欠乙方的工程款总数。2、乙方考虑到甲方目前的经济状况，同意不再按1995年11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讨（修改为追）要甲方拖欠十多年来工程款的利息，并把欠款总额再减免一部分，甲方确认将剩下的145万元付给乙方，乙方则同意结清全部欠款。3、……，甲方同意现工程款收款人仍是原工程承包人，即原合同委托代理人和工程项目负责人，乙方收款须开具专业发票，以便甲方下帐（修改为账）。4、甲方于2007年12月31日前分两次还清乙方欠款，如甲方不能按约还清，每拖延一天，甲方需另付给乙方拖欠款额5%的违约金等。该草协议书中手写部分系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祖杰所修改。双方均未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该草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提供者有争议，双方均主张系对方起草的。五、2011年3月23日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甲方）与史增（乙方，工程负责人）签订正式《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在1994年至1996年承建的甲方555号院（原机场路23号）1号楼工程和室外工程，由于当时多方原因致使工程款至今仍未结清，现双方一致确认所欠工程款余额为144万元整，此款中含甲方自2004年以后至今陆续给付乙方的零星款项，经双方确认共计25万元整。截止2011年3月23日，欠款余额为119万元整，甲方于2011年12月31日前在乙方提供全部金额（144万元整）的正式工程款发票后付清；甲方还款方式为可以以承包工程、转账支票或部分现金等多种方式，如采用其它方式需要经甲乙双方确认并签订书面文字；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六、自2005年6月9日至2006年9月30日期间，被告分7笔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38800元，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11月21日对此对账确认；2006年12月21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被告分18笔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41400元。即自2005年6月9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被告分25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280200元。自2011年3月24日至2012年1月25日期间，被告分12笔向原告付款共计435000元。2012年6月被告通过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向原告付款71万元。即自2005年6月9日至今，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425200元。另外，被告主张2006年底至2008年1月7日史增因向被告催要工程款，经被告许可在河北省电影公司宾馆入住，发生住宿费8笔共计16680元，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认为此款应由被告承担。七、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新生公司于1992年7月3日成立，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经济性质属于国有企业，主管部门为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八、原告为证明其具备主体资格主要提供以下证据：1、1996年2月25日新生公司出具法人代表委托书，载明委托史剑在省机械研究院宿舍楼工程招标、投保等事宜的全过程为法人代表代理人行使法人代表权力。1996年5月6日史剑给被告出具委托书，载明省食品公司1#住宅楼，债权、债务由项目承包人史增、史政全权负责。2、2011年1月史剑根据1994年与史增签订的食品公司宿舍楼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食品公司所欠的款项全部转让给史增所有。3、2011年12月4日杨巍出具的证明，载明新生公司在1993年11月承建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1号住宅楼，当时杨巍是公司法人，此项目是由第四分公司史剑以新生公司的名义承接并组织施工，新生公司与第四分公司史剑之间有合同，单独核算、照章纳税、自负盈亏，如有债权债务由史剑负责，与公司无关。4、2011年12月6日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其下属新生公司于2001年9月24日撤销。2013年3月21日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杨巍系其单位工作人员，曾担任新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此人现患半身不遂，行动不便。5、王锋于1999年10月22日出具的《关于施工队占用单身宿舍小院证明》，载明：“由省新生第四分公司（负责人史剑及施工队长史增）给我公司建的一号宿舍和一些室外工程项目，本应96年进行决算，付清工程款项，但由于我们公司连年亏损加大，包袱越来越沉重，主要领导力不从心。所以从目前情况予施工单位结清工程款，近期不可能。为此经公司研究公司同意施工公司继续无偿占用公司桥头单身宿舍小院，也无须交纳水、电等费用。关于一号楼所欠施工单位的款数，施工单位早已报来，最终应以审计为准。室外工程项目共计90多万元。对所欠施工队的款项，我公司是国营企业是讲信誉的，不会赖账。这一任领导还不了，还有下一任领导都会认帐还账。食品公司条件好些时，会主动还清你公司史剑同志及施工队长史增的债的。所欠利息可从96年底计息。”庭审中，王锋出庭作证证实，其在1991年至2001年为被告食品公司的党委副书记，当时其在公司主管工程事宜。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史增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新生公司中标承建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1号宿舍楼工程后，将此工程委托给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完成，该四分公司承包责任者史剑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其弟史增。根据原告提供的河北省监狱管理局、新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巍出具的证明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原党委副书记（主管工程）王锋证人证言，结合原告史增持有施工资料原件，经被告同意原告史增无偿占用公司桥头单身宿舍小院，多年来仅史增、史剑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史剑将债权转让给史增，史增陆续从被告处支取工程款等事实，可以推定被告对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的默认，而且2011年3月23日被告与工程负责人史增签订《协议书》后，将工程款支付给史增等，足以认定史增为实际权利人，因此，史增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杨巍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二、关于史增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讼争宿舍楼及室外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始终未能确定，原告作为权利人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直至2011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才最终确定工程款数额，工程款属于主债务，利息属于孳息附属债务，因此，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以原告主张利息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1995年11月20日，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甲方）与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石家庄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双方达成初步意见如下：所剩预留款（工程保修金除外）待建行审定后十五日内再行结算，甲方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款，甲方支付欠款利息。首先，从协议形式上看，该协议系被告省食品公司与河北省新生建筑工程公司、石家庄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合同相对人不是原告史增，合同约定内容不能涉及原告；其次，从协议内容上看只是一个初步意见，合同双方约定待建行审定后十五日内再行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讼争工程并未经建行审定，因此，不能以此作为被告支付利息的依据。另外，该《补充协议》明确载明1号楼预计工程造价为420万元，尚欠款95万元，并未注明包含室外工程款在内，且室外工程量测算的时间是1996年7月，故1995年11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中不可能包含室外工程价款在内，因此，被告以2011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工程余款144万元是包含95万元及利息等在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007年2月5日河北光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及2007年5月30日的《协议书》中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虽然均未签字盖章确认，但庭审中双方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系谁起草有异议，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宿舍楼工程预算627万元，经审计结果为444.1万元”，据此可以推定《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是真实存在的，根据该两份证据形成时间先后顺序及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宿舍楼造价为441.1万元、室外工程造价按70万元计算基本上达成一致意见，两项工程造价合计514.1万元，减去已付款350万元后，尚欠164.1万元，在此基础上，工程负责人再作出让步，要求被告按145万元结算。2011年3月23日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甲方）与讼争工程负责人史增（乙方）签订的正式《协议书》中明确确认所欠工程款余额为144万元，应认定原告在145万元基础上又作出的让步，该协议书中确认的144万元应为尚欠的工程款本金，不包含利息在内。从2007年5月30日双方未签字的《协议书》草稿及2011年3月23日双方签字盖章的《协议书》内容来看，由于讼争工程未经审计，未最终确定工程造价，故双方在多次协商相互作出让步的基础上达成了协议，双方共同确认所欠工程款余额为144万元，应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并约定甲方于2011年3月23日前在乙方提供全部金额（144万元整）的正式工程款发票后付清。讼争工程自1994年承建至1996年竣工交付给被告使用至今，被告未给原告结清工程款，势必给原告造成很大经济损失，根据公平及诚信原则，被告应适当支付原告部分利息损失。三、讼争工程总价款，被告实际付款金额。前述已经认定，本案讼争工程未经建行审定，2007年2月5日河北光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定单》后，双方均未签字盖章，但结合2007年5月30日的《协议书》草稿内容及2011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宿舍楼和室外工程总造价按494万元计算（350万元＋144万元），其中2004年之前被告共计付款350万元，2005年6月9日至2011年1月31日被告分25笔共计付款280200元，2011年3月24日至2012年1月25日分12笔共计付款43.5万元，2012年6月通过中院执行局付款71万元，上述合计付款4925200元，尚欠14800元未付。
关于住宿费16680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问题。2006年底至2008年1月7日史增因向被告催要工程款，经被告许可在河北省电影公司宾馆入住，此笔费用属于史增为索要工程款而发生的费用，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违约在先，且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此笔费用应由原告负担或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被告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此笔费用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付款时间及数额可以看出，自2004年以后至2011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被告共计支付280200元，而非协议书中载明的已付款25万元，即截止到2011年3月23日欠款余额应为115.98万元，而非119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问题，根据王锋的证人证言及原告陆续从被告处支取工程款的数额可以看出，被告并非恶意拖欠，而是由于企业经营困难、亏损严重等所致，且被告通过向原告无偿提供单身宿舍小院、免收水电费等形式进行了适当补偿，原告从被告处支取款项时并未主张期间的欠款利息，双方也未重新进行约定，根据交易惯例及公平原则，截止到2011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不再计算。讼争宿舍楼工程于1995年11月15日验收完毕，室外工程于1996年竣工，因此，被告应自1997年1月1日起支付欠款115.98万元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史增工程款利息（以欠款本金115.98万元为基数，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11年3月2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92元，原告负担4562元，被告负担14530元。
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不服并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主张其权利来源是基于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将债权转让，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应追加第三方即施工单位新生公司和史剑为必要的诉讼当事人。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被上诉人主张利息不择手段，2011年3月23日双方所签《协议书》是“一揽子”解决本息的办法，双方明确截止2011年3月23日欠款余额为119万元整，甲方于2011年12月31日前在乙方提供全部金额的（144万元）正式工程款发票后付清的表述，是双方最后清结的意图，如果我公司不能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方有可能产生利息甚至罚息。为防止国有资产被人为侵吞，我方请求二审法院做出客观而公正的裁决。
史增二审辩称，史剑承包的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史剑将工程转包给史增，使史增处于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史剑将所欠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了史增，且已告知上诉人。144万元只是所欠工程余款，没有包括利息，支付利息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免除上诉人支付欠工程款的利息的义务，协议书中“欠工程款余额144万元”大大低于上诉人实际欠工程款余额，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不承担支付其所欠工程款利息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史增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一方面，从本案所涉合同签订的情况看：1、1993年11月22日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与新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史剑是以代理人的身份签的字。2、1994年10月11日，新生公司与其下属四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证明四分公司由史剑承包。3、1994年3月20日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又与四分公司一队负责人史增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史增负责完成施工。4、1995年11月20日上诉人与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石家庄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可见上诉人也是认可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为实际承包人的。5、2011年12月6日，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出具新生公司已于2001年9月24日撤销的证明。2011年12月4日，原新生公司法人杨巍出具证言内容为，本案所涉工程由其四分公司史剑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债权债务由史剑负责与公司无关。2011年1月，史剑根据四分公司在1994年与史增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将河北省食品公司所涉欠款全部转让归史增所有。表明史剑放弃了涉案所欠工程款。另一方面，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看，2011年3月23日史增作为工程负责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上诉人已向史增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内容，说明上诉人认可与史增进行结算。鉴于双方债权债务清楚，新生公司、史剑已作出明确的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结算完毕，鉴于此，上诉人要求追加新生公司、史剑为当事人理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
二、关于史增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史增主张利息的依据是1995年11月20日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甲方）与新生公司四分公司、石家庄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四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如下内容，即，所剩预留款待建行审定后十五日内再行结算，甲方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款，甲方支付欠款利息。对于该补充协议，首先，从协议形式上看，协议相对人不是被上诉人史增，合同约定内容不能及于史增；其次，从协议内容看只是一个初步意见，本案诉争工程并未经建行审定，不能以此作为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依据。在该协议的认定上，本院与一审一致。2007年4月5日，史剑、史增向上诉人出具《关于要求省食品进出口公司尽快还清拖欠工程款意见书》第（三）项明确表示关于工程款利息，估计为90多万元，鉴于省食品公司目前状况，此项款我们予以免掉。重审中，双方提到的2007年5月30日《协议书》在确认了欠款数额后，也明确了乙方不再按1995年11月双方所签《补充协议》追要利息。以上内容可见，双方就利息问题磋商的过程，最终形成2011年3月23日《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欠款数额为119万元，付款期限为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付款条件为被上诉人提供全部金额正式工程款发票。协议书未提及利息。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付清了欠款，被上诉人史增未向上诉人开具正式工程款发票。结合上述双方所签协议、意见书，本院认为，2011年3月23日协议书，是对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债权债务的总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综上，上诉人主张2011年3月23日《协议书》是“一揽子”解决本息的办法，是最后清结的意图的上诉理由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判决为：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二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史增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2元，共计38184元由被上诉人史增承担。
再审申请人史增再审称，一、被申请人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既是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责任；2.《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责任；3.被申请人偿还欠工程款的利息是法定义务；4.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偿还一百多万元利息有法律依据。二、所欠工程款债权的转让使申请人成为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三、《协议书》是合同变更协议，而不是合同更新协议。四、二审判决断章取义，故意错误解释“欠款余额为119万元”。五、二审判决认定的“《协议书》是一个一揽子解决本息的办法”纯属主观臆断。综上所述，二审判决的理由曲解事实，违背法律，为此请求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石民四终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依法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被申请人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辩称，申请人提出再审理由确实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第一，2011年3月23日申请人作为施工方的工程负责人与食品公司签订协议书就食品公司工程钱款事宜达成“一揽子”解决纠纷协议并履行完毕后，申请人却又主张利息显然与协议约定相悖，其无理诉求理应驳回。协议书明确约定，截止2011年3月23日，欠款余额119万元整。欠款余额指尚未归还款项总和，协议约定一方提供全部金额的正式工程款发票后付清，全部金额付清是指双方债权债务全部清结，因此食品公司完全履行完毕后，申请人主张食品公司没有付清，还拖欠其利息，显然是出额反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第二，2011年3月23日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经长时间的多次协商达成的合意，申请人在申请书中称“食品公司起草的2007年协议书草稿中有免除利息的条款，由于我方不同意拒绝签字”，这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从2007年协议书的内容及表达方式中可以看出，所谓“2007年协议书草稿”实际上显然为申请人所起草，明确表述了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具体而言，1、从2007年协议书看出关于一号宿舍楼工程预算为627万元，室外工程预算为100.7万元，显然是施工方的自我陈述。食品公司从未认可过该工程款数额，更不可能将根本不予认可的工程价款写进所谓的协议书中。2、从2007年协议书表达方式看出，“乙方考虑到甲方目前的经济状况，同意不再按1995年11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讨要甲方拖欠十多年来的工程利息，并把欠款总额174.1万元再减免29.1万元。”从上述表达方式可以看出协议书为申请人一方所起草。3、申请人一方起草2007年协议书后，食品公司总结对其进行修改。第三，2011年3月23日协议书中确定所欠工程款余额为144万元整，食品公司作出很大牺牲和让步，原因为：1.食品公司与新生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号楼工程总价款为150万元；2.食品公司与新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估计一号楼造价为420万元，包括室外工程及设计变更；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一号楼宿舍竣工日期为1994年9月30日，而实际交付工程为1995年底，工期每延误一天，罚总价万分之二，对此食品公司作出让步放弃权利。第四，申请人再申请书中所述多处自相矛盾，违反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如申请人中说“1993年转承包了食品公司家属院一号楼工程，1996年又承包了该家属院室外及零星工程。”而在第五页却说“我哥哥史剑将本案所欠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我”工程承包和债权转让是两种不同法律关系，也是本案基本法律关系，申请人将其混为一谈，又如“申请人陈述一号楼这些工程质量优良，受到食品公司好评”而从食品公司与新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虽然新生公司施工一号楼工程达到实际要求和验收规范但仍存在建筑问题需要整改等。为此请求驳回史增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1993年11月，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与新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新生公司承建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的职工宿舍1号楼，合同价款150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1994年3月20日，新生公司第四分公司（负责人史剑）与史增签订承包合同，将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住宅楼的施工转包给史增。
1995年11月20日，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与新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针对宿舍楼工程结算，甲方有关人员对乙方提供的工程预算进行了认真审核，并对追加的室外工程及设计变更进行了多次测算，其工程造价保守预计为1号楼420万元…（最后以建行审定的结果为准），已付款325元，尚欠95万元，申请再付款30万元，11月底再付款20万元，预留款45万元，所剩预留款（工程保修金除外）等建行审定后十五日内再行结算。甲方如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款，甲方支付欠款利息等。2007年2月，河北光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建设单位即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提供的资料，依据合同、竣工图纸资料、现场签证及国家有关文件定额等为依据，经与施工单位即新生公司逐项核对，并经建设单位审核','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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