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24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贵，男，1961年7月13日生，云南省富民县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富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娟，云南昊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玉昌，男，1969年4月8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富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成浪，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桥荣，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永平，男，1982年11月14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富民县看守所。
被告人：彭加其（又名彭家其、王建），男，1979年12月4日生，四川省简阳市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富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云南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彩花，女，1958年5月18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宗清，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姬丽萍，女，1973年11月15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国雄，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6）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贵、安玉昌、孟永平、彭加其、宁彩花、姬丽萍犯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植睿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被告人王贵、安玉昌、彭加其、宁彩花、姬丽萍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贵、安玉昌、孟永平、彭加其、宁彩花、姬丽萍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彭某某、李某某等16人在富民县仓前村富裕砖厂劳动。2016年4月27日，彭某某、李某某逃离砖厂后报警，同日，民警在富民县仓前村富裕砖厂抓获六被告人，并解救出被害人14人。经鉴定：被害人麻某某、张某某等13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本案的报案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笔录及清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体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六被告人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要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王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王贵有以下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1、被告人王贵没有犯罪动机，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王贵在整个用工过程中，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或患职业病的情况存在；3、被告人王贵没有殴打、扣留工人身份证，作为砖厂的负责人只是疏于管理；4、在所有务工人员中没有妇女和未成年人；5、被告人王贵配合调查，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王贵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
被告人安玉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安玉昌有以下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1、被告人安玉昌是经王贵同意，受其安排去招募这些工人的，属于从犯；2、这些工人并非全部是残疾人和精神病人；3、王贵支付给安玉昌的工钱是无法招到正常工人的；4、被告人安玉昌没有辱骂、殴打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安玉昌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缴纳罚金，且在被抓捕过程中未反抗、逃跑。
被告人彭加其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彭加其本身就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亦属本案被害人，应对其宣告无罪。同时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四川省简阳市玉成乡人民政府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彭加其患有先天性精神分裂症和口吃病，离家出走多年，家中父母无法与其联系的情况。
被告人宁彩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宁彩花有以下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被告人宁彩花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宁彩花除了应得的工资以外，没有从这些智障人的劳动中获取利益和好处；3、被告人宁彩花本身是砖厂工人，是被管理者，其管理四名被害人是受老板安排，且这些被害人是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进行管理是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4、被告人宁彩花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又身患疾病。
被告人姬丽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姬丽萍有以下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1、被告人姬丽萍属从犯；2、被告人姬丽萍系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愿意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贵于2011年1月21日注册登记经营富民县富裕砖厂。被告人安玉昌在被告人王贵的砖厂做管理工作期间，一直都有使用流浪、智障工人的情况。2016年3月，被告人王贵因砖厂生意好，缺人手，便由被告人安玉昌招募工人，被告人安玉昌向被告人王贵提出寻找流浪、智障人员来做工不需要支付工资，被告人王贵同意后，被告人安玉昌遂多次在富民、楚雄、丽江、禄丰等地的街上、公园等地寻找流浪、智障人员，其间，被告人安玉昌还邀约被告人姬丽萍参与寻找，共找到流浪、智障人员16人，通过欺骗的手段，先后将16名被害人运送至被告人王贵的砖厂，被告人安玉昌遂安排被告人孟永平、彭加其、宁彩花、姬丽萍等人分别监督强迫16名被害人无偿劳动，晚上将16名被害人锁在室内并派人看守。16名被害人在被强迫劳动期间，除被被告等人辱骂外还被被告人孟永平、彭加其殴打。16名被害人每天被强迫劳动的时间长达十多个小时。2016年4月27日，被害人彭某某、李某某撬开窗户逃离砖厂后报警，被告等人正准备将被害人转移时被抓获，另14名被害人得以解救。经鉴定，16名被害人中有13名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系张玉柱为被害人彭某某、李某某报案。
2、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前科材料证实：六被告人之前无刑事违法犯罪记录。
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依法将六被告人抓获的情况。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安玉昌的黑色“野马”牌越野车一辆及该车的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扣押了被告人姬丽萍的灰色“奇瑞”牌越野车一辆及灰色“东风”牌轿车一辆和车钥匙三把。
6、情况说明证实：16名被强迫劳动的被害人中，只有彭某某、李某某1等6人查清身份，其他10人均无法查清身份情况。16名被害人已于2016年4月28日送至昆明市救助站救助。
7、鉴定意见证实：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6名被害人中除彭某某、李某某1、和某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外，其余13名被害人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人孟永平无精神病，但不配合智力粗测；彭加其患边缘智力，二人作案时均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仓前村富裕砖厂，砖厂位于仓前村至黄坡村的道路岔口处。富裕砖厂东侧为取土区和砖坯晾晒场，西侧为砖窑、车辆停放区和渣土堆放区。富裕砖厂为生产状态。砖窑南侧、车辆停放区东侧有一排石棉瓦房，该石棉瓦房分东侧正房和西侧附属石棉瓦房。西侧附属石棉瓦房的门开向车辆停放区，共四间，四间房间都为外侧安装锁扣、西侧墙有安装防盗窗的房间。石棉瓦平房北起第一、二、三间未发现异常，第四间室内南侧有一张用砖块垒起的台子，上盖层板的简易床台，床上无被子、床单，床台旁地面上放有大量胶鞋。该房间西侧窗户内侧有一个台子，台子上堆放有衣服。石棉瓦正房中间有过道，东侧四间，西侧三间的房屋，过道北侧有一个门洞。西侧一排北起第一间室内东侧、南侧各有一个砖块垒起的，上面铺有层板的台子，房间内堆放有衣服。东侧一排北起第一间东侧、北侧有一张木床，进门左侧桌子上有一台饮水机。东侧一排北起第二间东南角有一个砖块垒起的，上盖有层板的台子，室内有碗、瓶子等物。东侧一排北起第三间室内北侧、东侧各有一个用砖块垒起的，上面盖有层板、木板的台子，北侧台子的西侧堆放有一堆衣服。东侧一排北起第四间房间室内东侧有一个用砖块垒起的，上面盖有木板、铺有草席的台子。西侧一排北起第三间有五个砖块垒起的台子。西侧一排北起第二间西侧有两个用砖块垒起的，上面铺有木板的台子。以上房间门皆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外安装有锁扣，东侧一排北起第三间、西侧一排北起第二间外侧有插销，西侧一排北起第一间门外有一把铁挂锁。车辆停放区南侧为废渣土场，渣土场南侧堆放有一堆衣服、被子、垫棉、行李包等物。
富裕砖厂东南侧直线距离240米，沿路450米、至杨海冲的道路南侧李某家山地内修建有两间庄稼房和一个蓄水池。李某家庄稼房坐北朝南，为砖墙石棉瓦结构平房。庄稼房南侧开有两道铁门，东侧房间门锁完好，室内放有劳动、生产工具，未发现明显异常痕迹物证。西侧房间铁门上挂有一把铁挂锁，门板完好。西侧房间分隔成东西两间，东侧房间大小为2.2米×3.6米，室内散发有尿臭味，室内无物品，地面有打扫形成的水渍印迹。西侧房间大小为2.7米×3.6米，室内西北侧墙角处搭建有一张简易床，床上铺有两张草席，草席上放有一个树疙瘩和一个草墩以及一把李某放置的胶把钳。床下放有水管、回收纸杯、叉锄等物。西侧间南角堆放有一堆散石灰，西侧墙有一扇窗户，窗户为内开双扇木窗户，窗户大小为80CM×86CM，内侧安装有锁扣，锁扣从中段处折断，断面新鲜，锁扣一侧挂有一把锁起的铁挂锁，窗户内侧上下有木条固定（4月29日勘查前李某固定），窗户外侧有圆钢及木质防盗条，其中，靠南侧防盗条缺失，形成76CM×27CM的窗洞。窗台外侧有踩踏痕迹。西侧间内悬拉有一根绳子，绳子挂有李某父母的衣服共7件及一个布挎包，室内其余未发现明显异常痕迹物证，李某家庄稼房西侧有一个蓄水池，蓄水池直径5.7米，总深3.6米，蓄水池深0.6米。西侧外墙距池塘边最小间距为43CM,墙壁与水池边缘间杂草有踩踏倒伏痕迹。李某家庄稼房南侧为空地，空地南侧有一棵桃树，桃树根处堆放有一堆草席，草席共27床，大小为130CM×70CM左右，部分草席有潮湿状态并散发有尿臭味。桃树根南侧地上堆放有生活垃圾，有手套、香烟壳及烟头。其余未发现明显异常痕迹物证。
9、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害人对被被告等人殴打的被害人的辨认
经被害人彭某某辨认，被殴打的被害人有：李某某、莫某某、李某某2、王某、姓黄的男子、张某某。
经被害人李某某辨认，被殴打的被害人有：麻某某、姓黄的男子、李某某1。
经被害人李某某1辨认，被殴打的被害人有：刘某某、李某某2、麻某某、王某、姓黄的男子、孙某某、胡某某、张某某、贺某某及一个姓名不详的男子。
经被害人张某某辨认，被殴打的被害人有：彭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王某、姓黄的男子和某某。
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辨认
经被害人彭某某辨认：彭加其就是负责看门的“王建”，并打过自己和工友，在砖厂负责拉干坯及码窑；陆粉花是负责煮饭的女子，吃饭慢会被她骂；姬丽萍就是“姬老板娘”，指挥工人码砖的人，干得慢了会被骂；王贵是砖厂的大老板，平时会去砖厂催工；安玉昌就是开尾号为669的黑色汽车把其从楚雄骗来做工的“老板”，负责生产、还会骂人；孟永平就是在砖厂内经常打人、负责出工、收工，在工人睡觉时负责锁门、开门和看守的管工。
经被害人李某某辨认：安玉昌就是带他到砖厂干活的人，是砖厂上的管工，平时经常骂人、恐吓工人，还叫带班的打人；宁彩花就是在砖厂负责管工的女子，平时经常骂工人；陆粉花就是负责煮饭的女子；王贵就是砖厂指挥工人干活的男子，平时会骂工人；彭加其就是在砖厂带班的人，负责出工、收工，拿电棒电击过他的脚，还拿泥巴打过他；孟永平就是在砖厂带班的男子，负责锁门和守门，经常打人。
经被害人李某某1辨认：安玉昌就是带他到砖厂干活的老板；王贵就是砖厂的大老板，平时会骂他们；彭加其就是“王建”，负责砖出窑，管他们，会骂人，见其用砖打过“老淘”；孟永平就是负责锁门和守门的“小永平”，在宣威时打过他，也见他打过其他人；宁彩花就是在砖厂负责管他们的女子，平时干活慢会被骂，警察去查砖厂时就带他们到后山躲着；陆粉花就是负责煮饭的女子；姬丽萍就是“姬老板”，平时干活慢就会被骂。
经被害人张某某辨认：安玉昌就是开黑色轿车拉他到砖厂干活的老板；王贵就是砖厂的王老板；彭加其是砖厂里的一名管理人员，负责开机器和拉砖出窑，平时监督他们做活；孟永平是砖厂里的一名管理人员，平时监督他们做活，强迫超时劳动，负责出工、收工，有时还动手打人，晚上把一、二十个工人反锁在一个小房间睡觉，派人在外面守着；宁彩花就是砖厂里的一名监工，负责指挥上砖，不上砖或者上砖速度慢就会被她辱骂，被警察查着的那天晚上带他们往砖厂后面的山上跑去藏着；陆粉花就是负责煮饭的女子；姬丽萍就是砖厂里的一个监工，负责指挥工人将烧好的砖从砖窑拉出来，干活不快就被骂。
经被害人贺某某辨认：安玉昌就是带他到砖厂干活的其中一个男人；王贵就是来看他们做活的人；彭加其是砖厂里的监工，平时叫他杨大哥；孟永平是砖厂里的监工，其被他打过，也看见他打过其他人，负责把他们锁在房间里睡觉，在外面守着门；宁彩花是砖厂里负责管理干活的人；陆粉花就是负责煮饭的女子；姬丽萍是砖厂里负责管理他们做活的人。
经被害人胡某某辨认：安玉昌就是带他到砖厂干活的人；王贵就是在砖厂里指挥他们干活的人；彭加其是砖厂里指挥他们干活的人，负责生产生坯；孟永平是指挥他们干活的人，其被他们打过，还被他们用皮带、木棍、镰刀搓他的背；宁彩花是砖厂里负责指挥干活的人；陆粉花是负责煮饭的女子；姬丽萍是砖厂里指挥干活的人。
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
经被告人彭加其辨认：宁彩花就是在砖厂和“永平”（孟永平）一起去锁门，别人称她为“大嫂”（或“白大嫂”）的女子。
经被告人孟永平辨认：宁彩花就是在砖厂和“小耳朵”（身份不明）一起去锁门的安玉昌的亲家母“白老奶”。
被告人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安玉昌对看守人员及智障工人居住的位于仓前富裕砖厂内的两处宿舍、劳动地点、为逃避检查转移智障工人到砖厂后山的三处藏匿地点、准备开车转移智障工人的停车地点依法进行了指认。
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彭加其对其和孟永平看守智障工人居住的位于仓前富裕砖厂内的两处宿舍及转移至砖厂后山山房看守的地点、在后山山房内看守工人时自己睡觉的地点、劳动地点、为逃避检查转移智障工人到砖厂后山的两处藏匿地点、准备开车转移智障工人的停车地点依法进行了指认。
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孟永平对其和“小耳朵”看守智障工人居住的位于仓前富裕砖厂内的宿舍及转移至砖厂后山山房看守的地点、在后山山房内看守工人时自己睡觉的地点、劳动地点、为逃避检查转移智障工人到砖厂后山的两处藏匿地点、准备开车转移智障工人停车的地点依法进行了指认。
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姬丽萍对其监督工人干活的地点、为逃避检查转移智障工人到后山藏匿的地点、准备开车转移智障工人停车的地点依法进行了指认。
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宁彩花对其监督工人干活的地点、为逃避检查转移智障工人到后山藏匿的地点依法进行了指认。
被害人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彭某某依法对其被强迫劳动的地点、居住的房间、藏匿的地点、对其逃跑时撬烂的窗子、撬窗子时使用的工具及睡觉时所盖的草席进行了辨认。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和某某依法对其被强迫劳动的地点、居住的房间、藏匿的地点及睡觉所盖的草席进行了辨认。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李某某依法对其被强迫劳动的地点、居住的房间、藏匿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莫某某依法对其被强迫劳动的地点、居住的房间及藏匿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张某某依法对其被强迫劳动的地点、居住的房间、藏匿的地点及睡觉时所盖的席子进行了辨认。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李某某1依法对其被强迫劳动的地点、居住的房间及藏匿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车辆辨认笔录及照片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和某某对从现场查获的两辆车依法进行了辨认，经辨认：灰色越野车就是将其从楚雄拉到砖厂的车辆，车上有两男一女，开车的为一女性。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李某某对从现场查获的两辆车依法进行了辨认，经辨认：黑色越野车就是将其从楚雄禄丰县拉至砖厂的车，开车的是两名男子。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彭某某对从现场查获的两辆车依法进行了辨认，经辨认：黑色越野车就是将其从楚雄拉至砖厂的车。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张某某对从现场查获的两辆车依法进行了辨认，经辨认：黑色越野车就是将其从禄劝拉至砖厂的车，当时车上有一男两女。
2016年4月29日，被害人莫某某对从现场查获的两辆车依法进行了辨认，经辨认：黑色越野车就是将其从贵州兴义拉至砖厂的车。
10、体表检查笔录及照片
公安机关依法对16名被害人进行体表检查的情况如下：
彭某某右手拇指第一指节、中指第一指节缺失，食指缺失；左手食指第一指节缺失。双手指节及指根处见老茧，双足附着污垢。
李某某双手指节及指根处见老茧、右前臂上见一条长11.5厘米的陈旧疤痕。
莫某某双手指节处见老茧、左腹部见一条长15厘米的陈旧疤痕，腰部在2厘米×8厘米范围内见擦划伤，左小腿内侧见5厘米×8厘米伤口结痂并见1.2厘米×0.5厘米破口，破口处渗出白色浓液。
刘某某左大臂上在4厘米×3.5厘米范围内见条状擦划伤，左胸部在5厘米×4.7厘米范围内见条状擦划伤，左肩部在11厘米×7厘米范围内见点状擦划伤。
李某某双手指节处见老茧，左背部在9厘米×12.5厘米内见条状、点状擦划伤，伤口结痂。
麻某某头顶发间及右耳廓内见泥土粘附，双手指节及指根处见老茧。
王某双手指节及指根处见老茧。
曹某某右手拇指上茧皮脱落。
雷某某头顶部有4厘米*0.6厘米、3.5厘米*0.7厘米的陈旧性疤痕。左额部靠发际处有一2厘米*0.2厘米的陈旧性疤痕。
孙某某双手起茧。
胡某某双手起茧，左手拇指缺失，左食指第一、二指节缺失，左中指第一指节缺失。
张某某左颞部有11厘米*10.5厘米的凹陷，胸部在25厘米*8厘米范围内有擦挫伤。腹部在18厘米*16厘米范围内有点片状擦挫伤。腰部有3.5厘米*0.5厘米、1.5厘米*1厘米的擦挫伤。双手起茧，右手中指、环指第二节分别有2厘米*1.1厘米、1.5厘米*0.7厘米的表皮剥脱。
贺某某未发现异常。
姓名不详（编号14）经检查，额头上有2.5厘米*0.6厘米、2.5厘米*0.5厘米、2.3厘米*0.5厘米、1.5厘米*0.4厘米的陈旧性疤痕。
李某某1手上有茧。
和某某左小腿上有4厘米×2.5厘米的陈旧性疤痕并有0.8厘米×1.5厘米的结痂。
11、证人证言：
陆粉花证实：2015年6月，我跟着宁彩花到富民县仓前村的砖厂打工，主要负责煮饭。砖厂的老板叫王贵，是富民县仓前村人，我们平时都是叫他王老板，有一个叫安玉昌的男子买菜给我做饭给做工的人吃。砖厂里做工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其中有几个人大脑不正常，平时主要是用小板车从外面拉土坯进砖窑里烧砖，拉砖的车多时他们帮着装一下车，他们是早上8时上班，到11时吃饭，中午13时上班到下午18时，有时会加班到晚上23时左右，平时主要就是吃豆腐、豆腐皮、番茄、豆芽菜等换着吃，一顿有一个菜一个汤，每隔五天吃一顿肉，那些人住在砖窑旁边的房子里面，他们的床是用砖垫起来的，在砖上面放上一块木板。我偶尔会看见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停在砖窑上，这辆车的主人是一名叫姬丽萍的女子。宁彩花带着三、四个人拉水坯。
李某某3证实：2016年4月24、25日中午，王贵找我借山房，当时我没有问是干什么，就借给他了。4月28日早上，我儿子李某到山房发现出事，回来告诉我后才知道我将山房借给王贵之事。后李某告诉我说王贵叫人去住山房了，地上有好多烟头，房子外面还有一些席子，而且锁被撬烂，窗户也被撬烂，是李某修好的。山房靠水池的方向有一道小木窗，有两扇，原来只有两根木条，但人可以钻进去，前几年养鸡怕被偷又加了几根钢筋，平时从里面扣起来。
李某证实：2016年4月28日前几天我父亲李某某3将山房借给王贵使用，后我回家说起山房的事才知其父借给王贵使用。2016年4月28日早7时许，我到地里看见山房的门被人撬坏了，西边房间老式木质窗子被人撬了丢在房间内，山房门口有五、六床草席，房间内有人住过的痕迹，后我将窗户和门修好。警察找我了解情况，因害怕王贵一家报复才没有告诉警察王贵一家住过。
于某某证实：王贵的砖厂里有一些智障人干活，主要负责码砖坯。
杨某某证实：2014年至今帮王贵的砖厂买菜，偶尔帮忙看下门，四五天前，县上的人来检查发现有残疾人。
李某1证实：对砖厂使用的10多个智障人员的情况不了解。
12、被害人陈述
彭某某陈述：2016年3月9日12时许，我在楚雄市桃源湖公园内，有两个男子邀约我去做工，还带我去吃饭，我答应后就被车直接拉到富民县的砖厂，当时开车的就是老板的妹妹（姬丽萍）。当天下午5、6点吃了饭就安排到一间石棉瓦房内睡觉，和我同住的是一个王姓男子，才进门他们就把门从外面锁着了。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就起来干活，一直干到晚上12点才下班，期间就是吃饭的时间得休息下。我到的第四天，老板把我的手机砸了。清明节我要请假回家上坟，老板不准，还说会发工资给我，但我没有领过钱。期间好几次我都想走，但有人看守，走不了，直到4月27日5时许，我约着可志、李某某把我们住的房间窗户撬开后就跑了，跑的时候我拉了两根铁线，老板和另外一个人来追我们，我就叫可志从另外一个方向跑，老板就去追可志，还被我弄的铁线绊倒了，后他们就开车来追我们。我们跑到一个水库边开商店处，商店的老板就拿了套衣服给李某某，我们往山上跑，跑到半山时老板的车就追到水库边了。大概中午1、2点的时候就跑到一个村子，一家门口的一个老人得知我们的事情后就报了警。到晚上21时许，警察就让我带他们去砖厂将老板他们抓了后又带警察到我们平时躲的地方把其他人抓了。我们一直是被看守着的，带班的守着我们干活，晚上睡觉又把门从外面锁着，上厕所都要请假，也不让我们去什么地方，就一直呆在砖厂干活，晚上回去休息又由带班的将我们带到住处。我们一直都想跑，但没有机会，带班姓王的（彭加其）说之前有个逃跑的被抓回来把手打断了，所以机会不好不敢跑。我们干活的时候干的慢点、吃饭慢点、不干活就会被带班的用拳头、砖头、铲铲、棒棒打。我被打过五次，其中四次是姓王的带班的打的，有一次是老板的媳妇打。我也见其他人被打过。我们住的工棚没有床，是用砖码在地上，然后用木板铺在砖上，把被子放在木板上就睡了，每个人都是这样，我们有好些人挤在一间住，工棚有一道木门，有两道窗子，是用钢筋封起来的。我们没有洗漱工具，多数时间不能洗澡、不能洗脚、也不可以洗手，上班时上厕所要给带班的请假，睡觉时就在工棚的粪桶里上厕所。我们每天要干活十五六个小时，早上一般是在4、5点就起来干活，到11点半吃早饭，吃了早饭又继续干活，晚上到六点左右吃饭，吃了饭后多数时间还要加班干活。我看到李某某被打过，有一次李某某被“王建”用泥巴打，还有一个湖北的被“王建”用皮带打过，基本上每个人都被打过。警察到我们砖厂检查过好几次，但警察去检查时，老板他们就把我们带到砖厂后边的树林里、田沟里或者房内躲起来。和我们一起做工的最多的时候有48个人，这段时间被他们送到其他砖厂去了，就剩下16个。
和某某陈述：2014年10月11日下午，我在丽江市玉峰水泥厂旁边捡垃圾时被二男一女开着车把我骗上车后拉到了富民砖厂上班。到砖厂上班3个月左右我就想回家过春节，但老板和管理人员不让，这期间也没有发过钱。每天早上7点左右就被叫起来干活，一直要干到下午6点，就是吃饭的时间可以休息。有时候还要加班到夜里12点左右。睡觉的地方也有三个，经常换睡的地方，我们睡在里面，管理人员就把门从外面锁起来，不让我们出去。老老实实干活的就不会被打，不老实干活的肯定被打。所以其他人不敢去要工资，我也不敢去要，管理人员叫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他们不准我们出砖厂，不准我们回家，也不准我们打电话，基本上把我们限制在砖厂50米范围内。平时也不让我们说话。我从2014年10月12日就开始在仓前砖厂干活，当时里面有二十多个干活的人，最多的时候是2016年春节时，有40来个人干活。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残疾人。2016年4月23、24日，政府到砖厂检查，之后三天，老板就让我们休息，并让我们到砖厂后面的果园里躲着，27日，砖厂管理我们的一个老妈妈（宁彩花）带我们去躲着，后来就被发现了。
李某某1陈述：2010年2月，我因在半路拦了一辆小轿车，司机捎带我一段路，上车后对方询问我是否找工作，我说找的，后车上其中一名男子就打电话给“老安”，后“老安”开车把我拉到宣威砖厂大约干了三年半，2013年9月被送到富民的砖厂工作，主要负责在窑洞内摆砖和装车。被解救前几天，带班的让我们吃了中午饭到砖厂旁边的树林里躲着，天黑了又来做工。因为最近有警察来检查，老板就让带班的将我们带到后面的树林里躲着，以前干活的时候看见警察来，带班的也是带我们去躲着，等警察走了才带我们出来干活。2016年4月27日晚，我们还在树林里躲着的时候警察就来找到我们并带到派出所。在砖厂，白天有带班的带着我们干活，也不让我们去什么地方，一直在砖厂里干活，晚上又由带班的将我们带到宿舍休息。我们干活干的得慢或者干得不好，带班的就会打我们，我被打了两次，第一次额头流血了，还亲眼见带班的打过其他人，有时拳打脚踢，有时用砖头打，有时用棍棍打。上了六年班，老板给了几百元钱，但是不敢跑，有几个跑了被抓回来打了个半死，也不知道报警电话，所以就没有报警。我们一般早上5点钟起来，除了吃饭的时间，要干到晚上10点多才去休息。我们7、8个人住10多平方的房子，窗户外面用钢筋封起来，我们进入房间后，带班的就将门从外面锁起来。住的地方有好多个，在砖厂内住没人守，但在机房内住就有人守着了，他们住在我们外面的一间。以前在砖厂上班的有三、四十个人，现在只有二十多个人了，其他人被老板拉到其他地方去了。这些人有的负责码窑、有的负责装车、有的负责装生坯和铲废泥，我主要负责码窑，由“王建”带着我和其他四人。
李某某陈述：我是2016年4月10日被两名男子哄骗过来的，到4月27日凌晨我和我的一个工友才从砖厂跑出来，我在砖厂干活有16天了。我们在砖厂里从早上8点上班，一直到晚上8点天黑以后才能休息，除了中间吃早饭和晚饭以外，其他时间都要一直干活。平时干活偷懒的时候，有一个人在边上用皮带打，而且干活时间也不固定，有时候凌晨天不亮就喊起来干活，不起来的又要着几皮带，有时候到晚上十一、二点也要开着灯一直干活。负责看管我们的那些人有四、五个动手打我们，有时候是一个人动手打人，有时候是四、五个人约起来动手打。我被一个男子打过一次，用泥巴团子打着腰杆，脸上被打着几拳。我们做活慢的时候，他们就喊我们拉车么拉快点，把你们打死了喂大鱼，如果敢跑就把你们脚手砍掉。这里干活的人都被打过。我们睡觉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我们睡觉的房间外的门边守着，他在外面随时用电筒照，房间还被从外面锁着，唯一的一扇窗户还用木条用钉子钉死了。他们不让我们出砖厂，如果出来就被拉回去打，4月27日，我和工友逃跑后在一个老人的帮助下报了警。
13、被告人的供述
王贵供述：我的仓前富裕砖厂是2002年底开办的，我是砖厂的厂长。2014年2、3月份，安玉昌来我的砖厂工作至今，我将做砖的第一道工序承包给安玉昌，按照10000块砖支付240元人民币的价格付给他工钱。我的砖厂每天都要30多个工人，有些工人是本地人，有些是外地人，有20多个是智障人员，我是2015年8月知道我的砖厂使用智障人员做工的，这些人是安玉昌带来的，但是因为人手不足，我担心不用这些人会影响砖厂的生产进度，就一直没管，只是叫安玉昌注意这些人的安全。2016年4月24日，安监局和派出所来检查的时候，有三个智障人员从砖厂后面土堆处跑了。做工的时候，安玉昌、孟永平、王建（彭加其）、白大嫂（宁彩花）等人带着做，我在厂里的时候经常听到安玉昌、王建、孟永平骂这些智障人员，到晚上这些人就被关在砖窑旁边的两排石棉瓦房里，也是由他们几个看守，不准那些智障人员出去，防止他们跑掉，因为跑了就没有人干活了。2016年4月24日，安监局的到砖厂检查后，我就叫安玉昌将这些智障人员拉走，但他没有拉走，那些智障人员全部被转移到砖厂后面的山房内关着，这间山房是我找李某某3借来的。智障人员只有少部分发工资，其他都不发工资，具体发多少只有安玉昌知道。砖厂都是由我管理的，虽然有些工序承包出去，但我都要去监督管理，看他们做工的情况及每一道工序的质量。
安玉昌供述：2016年过年前我就来到富民仓前王贵的砖厂打工，主要是帮他搞管理。3月下旬，王贵说砖厂缺人手叫我找人，我就对他说可以到外面去找流浪人员来干，那些人干活不用支付工资，王贵同意后我就开车出去到处找，找到流浪人员就把他们拉回厂里，后来姬丽萍和我出去找过几次，我们从楚雄桃园园湖公园找回来一个姓彭的男子，从禄丰县找到一个姓李的和另外一个男子，后来又开车在富民、昆明周边找了几天，我和姬丽萍总共找到8、9个流浪、智障人员到砖厂干活，其他的人是我一个人开着我的车去找来的，还有些是我以前从安宁带过来的。在砖厂干活的流浪、智障人员最多的时候有二十三、四个，后来走掉几个。这些智障人员不能离开砖厂，不发工资给他们，只供吃住和生活用品，这样我们可以赚更多的钱。我和王贵谈的承包的价格，如果是用正常人来做，是做不下来的。平时就是永平、宁彩花、彭加其、姬丽萍他们几个带着干活，干活不积极的会骂他们，他们早上7点起来干活，11点吃饭后又接着干到下午6点，饭后有活又接着干到晚上8点左右，如果夜里有车来拉砖，凌晨两三点又要起来加班。找流浪、智障人员来砖厂干活的事是我和王贵商量过，经他同意的。砖厂平时由我负责管理，我不在的时候王贵会安排这些人的工作。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由我和孟永平、王建看着智障人员。这些智障人员都是我和姬丽萍从昆明周边拉来的，我们有时开着我的“野马”牌越野车去拉，有时开着姬丽萍的“奇瑞”牌越野车去拉。在被抓的前几天，安监局和派出所的到砖厂检查，王贵打电话给我说不能用智障人员了。4月27日，王贵又打电话给我，让我把那些智障人员弄走，这次他协调不好了，我就从老家赶上来叫孟永平和彭加其到街上吃饭的过程中，听他两个说当天早上有三个人跑了，我就叫姬丽萍找车来帮我把砖厂的智障人员拉走，她的一辆车和另一辆银灰色的“东风”牌轿车，还有我的车，我们正准备用车将人拉走就被警察抓获了。
彭加其供述：2000年我从老家跑出来，因没有身份证就没有人要我上班，2014年遇到安玉昌后他每个月给我500元钱，让我为他在砖厂打工，是在宣威。直到2016年年前，我才跟安玉昌带着38个脑筋有问题的工人来到富民砖厂打工，我只知道老板是仓前村一个姓王的老板开的砖厂。我平时除了干活还帮安玉昌招呼管理这些工人，还有孟永平和我一起招呼，帮他们理发、洗澡，他们上厕所时去看着，防止他们逃跑。三十多个工人跑掉些，现在还剩10多个，这些人都是安玉昌找来的，姬丽萍和安玉昌拉过两次智障人员到砖厂。这些人在这砖厂干活有一年多了，安玉昌不发工资给他们，只管他们吃穿住还有抽烟喝酒。平时是安玉昌来叫我们出工，那些工人都是住在一间房里，晚上房门是锁着的，防止他们逃跑。晚上就给他们一个粪桶，解手就在粪桶里。我和孟永平一人住一间。晚上睡觉时孟永平在那里看着，是孟永平和别人叫“大嫂”（宁彩花）的那个女的来锁门。平时这些工人干活慢的话我就吼他们，但孟永平会打人，我见他打过。有人来检查的时候，就会把这些人叫到砖厂后面躲着。这些人早上7点干到11点半左右，吃饭后接着干到下午6点多钟，吃饭后又接着干到晚上11点多钟，活多时到夜里三、四点钟还要起来干活。
孟永平供述：我是去年7月到富民县富裕砖厂帮安玉昌打工的，砖厂是王老板的，是王老板付工钱，由安玉昌每个月给我1600元工钱，除了干活我还负责帮安玉昌管理着十八个工人吃饭、睡觉、干活，不发工资给那十八个工人，只是供他们吃饭，还有干活的衣服和鞋子，平时用锁将这些工人锁在砖厂里的一间房间内，是“小耳朵”和“白老奶”（宁彩花）负责锁门，他们每人住一小格，到干活的时候才从房间里出来。这些工人是我、“小耳朵”及安玉昌开车出去找回来的，有时我们夜里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了，干到天亮就把工人赶回房间里睡觉，白天就把房间锁起来，等天黑了又把他们赶出来干活，平时晚上睡觉时就锁门，这些工人平时就只吃点包子、馒头、四天吃一次肉。平时是仓前的一个女人帮我们看着，警察来的时候就来叫我和“小耳朵”把工人赶到砖厂后面的山上，等警察走了又回来干活。这些工人有几个脑子正常，有几个不正常。
宁彩花供述：我是2016年正月初六来富民仓前砖厂的，砖厂是王贵开的，当时“小安”（安玉昌）跟我谈每个月给我1500元，叫我负责带着一些智障人员捡砖坯和看管这些人干活，当时有14个智障人员在砖厂做活，我带着四个捡砖和拉砖，其他人是姬丽萍管着，这些智障人员都是小安找来的，有我、姬丽萍、陆粉花、孟永平、王建（彭加其）、小安负责，因为我老公姓白，年纪又大，所以他们平时就叫我“白大嫂”，孟永平叫小永平，其他都是直接叫名字。帮安玉昌带着智力不正常的人干活的还有孟永平、王建（彭加','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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