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封法刑初字第230号
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身份证号码×××3992，汉族，广东封开县人，文化程度本科，中共党员，2011年7月任职××开县××镇政府党委书记，住封开县。2015年1月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因涉嫌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妍，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某，男，身份证号码×××121X，汉族，广东封开县人，文化程度本科，中共党员，2011年8月任职××开县××镇政府镇长，住封开县。2015年1月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因涉嫌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玲，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涛，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9日以封检刑诉（2015）0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纪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2月4日、6月2日，本院根据封开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分别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4月20日、7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淑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妍、被告人纪某及其辩护人李小玲、陈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纪某在分别担任封开县江口镇党委书记、镇长期间，在江口镇政府负责向封川村征地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乘该镇政府向封川村委会下拨征地补偿款及征地经费之机，指使封川村委会虚报大数目，向江口镇政府申请了81.09万元征地协作费及青苗补偿款。上述虚报大的款项转到了封川村委会账户后，由江口镇城建办主任侯某甲操作，以虚构虚假的青苗补偿款名义，将59.35万元套取出来，将其中39.35万元以征地加班补助的名义发放给相关人员，其中，被告人李某甲分得6.5万元，被告人纪某分得10万元。另外，余下的20万元以支付征地测量费的名义给了原封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直属机关党委书记庞某（另案处理），庞某按照事前约定将其中的10万元给回了被告人李某甲、纪某，被告人李某甲分得6万元，被告人纪某分得4万元。
公诉机关向我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纪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49.35万元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庞某所返还的6万元，我对这一指控认罪，但是对于发放加班补助的39.35万元，是我们根据当时县领导的指示发放奖励和为了征地所用的，因为无法在镇的账户入账，只能通过封川村委会走账，直至（肇庆）市检察院找我谈话，我才知道侯某甲以青苗补偿款的名义把这笔款套取。当时是没有想到会触犯法律的，我个人认为是违纪，但是否构成犯罪请法庭认定。我和纪某也没有主观恶性，事后也清还了所有的款数，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妍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的情形。
李某甲是在2015年1月7日被立案侦查，但在2014年11月18日经电话通知已经到办案机关指定地点交代了问题，此时他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属于自动投案。其次，李某甲在接受三次询问中均交代了主要案件事实。
二、关于39.35万元征地加班补助费的认定。
1、被告人李某甲从未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首先，申请这笔款项的起因是县领导在江口镇征地动员大会上承诺对完成征地任务的可按照每亩2000元给予奖励。李某甲是基于该承诺才按照实际征地数量进行征地协作经费的申请，而且此申请也得到了县土储中心的批准并进行了款项的划拨。如果说每亩2000元的奖励是犯法的，为何土储中心会审批通过。其次，从奖金的发放情况来看，李某甲在主观上很明显就是当做正规款项来使用，否则怎么会让征地工作人员签领并且备档。再次，公诉机关遗漏了李某甲发放1.2万元给未征地工作人员的事实也可证实李某甲的主观不是非法占有。
2、客观上，被告人李某甲没有职权上的便利可以利用。首先，李某甲在江口镇任书记一职，没有管理财务的职权，有关财务的事项全部是由镇长一人审批与决定。其次，侯某甲以青苗补偿款套取资金是他自己的操作，在侯某甲准备虚假材料的时候，39.35万元的征地协作经费已经划拨。该套取只能认定为侯某甲的个人行为与李某甲无关。
综上所述，李某甲申请征地协作经费一事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
三、李某甲从被办案机关电话通知接受问话到庭审调查一直都如实供述其侵占6万元测量费的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处罚。
四、李某甲在被刑拘后、提起公诉前将分得的全部款项退回，本案截至开庭，公款基本追回，损失较小。李某甲的行为符合可以减轻处罚的情形，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较为合适。
被告人纪某辩称：我不认同指控我拿的10万奖金是贪污款，这是当时大会承诺给我们的奖金，而且我们打报告的时候有相关附表，土储中心也是同意并如数划拨下来的。我们在钱划拨下来之后，我们为了尽快把钱发下去，我们只能把钱划到村委发放，村委会是以工作经费的名义向江口镇打的报告，39.35万元拨到村委会后如何操作侯某甲才知道，案发后（肇庆）市检察院找我了解情况我才知道他用青苗补偿款套取的方法。二、对庞某给的10万元我用了4万，我认罪。三、我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李小玲、陈涛的辩护意见是：首先，本案涉及的39.95万元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这是值得商榷的，理由如下：第一、奖金这部分的取得是有根据的，按本案的证据包括梁县长、土储中心、江口镇政府领取奖金的相关人员的证词，充分证明了奖金的发放是按梁县长在征地动员大会上按2000元每亩的标准发放的，因为这个奖励推动了征地工作人员的积极性。虽然这只是口头承诺没有书面文件，但是这个承诺在征地工作人员之中是众所周知的。因此在江口镇政府在完成大朗洞的征地工作任务后向县土储中心打报告，报告中有明确的附表列明本项的计算依据。在这份报告之前，县政府领导也没有撤回在会议上的承诺，所以江口镇政府才会打这份报告，土储中心也如数拨款。虽然最后他们是通过封川村委会走账，是因为当时财务方面的人员说过用奖金的名义发放是不允许的，才会采用在村委会走账这种方式，但纪某对用青苗款走账的方式是并不知情的。用青苗款走账的方式是侯某甲自己想出来的而且事前没有和纪某商量，纪某也是案发之后才知情，不能把侯某甲的个人行为归结到纪某的身上。钱拨到封川村委后也是如数给征地加班人员发放，从一开始奖金的许诺到最后发放这整个过程都是有根据的，以及是有完成相关手续的。我们认为加班补助或者说是奖金的发放并不构成贪污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要件。第二，即使本案的39.35万是非法的，但因为它具备以下两点，它并不构成贪污罪。一、本案奖金产生的方案、方式以及要求是在征地动员大会上提出的，是县政府对江口镇政府下达的强制任务，因此纪某并不是因个人私利套取奖金的数额，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二、本案奖金发放涉及人员众多，纪某如果被认定为贪污，和镇政府同样收取奖金的人有不同的处理办法，难以服众。第三，公诉机关指控纪某贪污39.35万元，证据上没有达到刑事案件严格的证明标准，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也没有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土储中心黄、梁等人都在不同程度说江口镇政府是没有完成征地工作任务的，但土储中心出具的证明是明确了全县在2011和2012年都是完成征地任务的，我们也向检察机关申请调取江口镇政府征收大朗洞亩数的证据。所以我们认为本案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标准，公诉机关应承担举证不明的责任同时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将39.35万元定性为贪污的数额。
关于庞某的20万元，纪某领取了其中的4万元，他也反复强调关于庞某拿20万元这个过程他是不知情的，可以从轻处罚，且从问话到拘留这长达两个月时间里面，纪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纪某到案后积极退赃，在担任镇长期间一直工作良好，是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在量刑上予以考虑。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纪某分别担任封开县江口镇党委书记、镇长期间，封开县江口镇人民政府负责该镇封川村委会的征地工作，并由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按征地工作进度向江口镇政府划拨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和征地协作费。2011年8月间，封开县江口镇委、镇政府召开征地工作会议，会上，封开县副县长梁某甲提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征地任务的，给予江口镇委、镇政府完成征地每亩2000元、一户搬迁3000元的奖励。2012年1月11日，江口镇人民政府向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提交《关于封川大朗垌征地经费申请报告》，报告称，江口镇人民政府完成封川大朗垌、三角塘、水浸地的征地工作任务196.993亩，按照与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的协定协作经费方案，向该中心申请征地协作经费1181958元；该报告同时附《江口镇征地经费一览表》，该表载明完成每亩征地补偿标准为6000元，完成征地196.993亩，经费为1181958元。2012年1月18日，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黄某乙在该申请报告中签批“属实，拟同意支付，呈中心主任审批”，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黄某甲在该申请报告中签批“同意按申请报告拨付”。上述款项到账后，被告人李某甲、纪某与江口镇城建办主任侯某甲商议，决定乘该镇政府向封川村委会下拨征地补偿款及征地经费之机，通过封川村委会账户走账的方式将其中的每亩奖励款2000元即39.35万元提取出来，并交由侯某甲操作。同期，被告人李某甲、纪某经与原封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直属机关党委书记庞某（曾用名庞天生，另案处理）密谋，决定乘该镇政府向封川村委会下拨征地补偿款及征地经费之机，以支付规划局测量费的名义开支20万元，商定支付其中10万元给庞某作为测量费，另外10万元由庞某给回两被告人，两被告人将此事亦交由侯某甲操作。2012年1月19日，侯某甲以封川村委会的名义起草并打印《关于封川大朗垌、三角塘征地协作费、青苗款发放申请报告》，指使封川村委会以此申请报告向江口镇政府申请了81.09万元征地协作费及青苗补偿款。上述81.09万元款项转到了封川村委会账户后，侯某甲虚构了支付青苗补偿款给“林某乙”39.35万元和“蓝某”20万元的事实，将其中的59.35万元套取出来，并将其中39.35万元从以征地加班补助的名义发放给相关人员，其中，被告人李某甲分得6.5万元（其中因岑某协助征地工作给了岑某2万元），被告人纪某分得10万元（其中给付梁某乙、侯某乙各2千元）；余下的20万元按约定以支付征地测量费的名义给了庞某，庞某按照事前约定将其中的10万元给回了被告人李某甲、纪某，被告人李某甲分得6万元（其中给蒙某1.2万元作为补偿误填土地费），被告人纪某分得4万元。
2015年11月5日，李某甲家属代其退款12.5万元；2015年3月9日、11月6日，纪某家属代其退款共14万元；侯某甲、李某乙等35人退款共19.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是由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查办犯罪嫌疑人庞某涉嫌受贿一案过程中发现并依法展开初查，于2014年11月18日电话通知李某甲、纪某到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于2015年1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户籍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岗位目标责任制、江口镇干部职工花名册等，证实：李某甲、纪某身份等基本情况及任职情况。
（4）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封开县人大常委会于2015年1月7日接受李某甲辞去肇庆市第十二届、封开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职务的请求。
（5）暂扣、冻结财物收据、现金交款单，证实：李某甲、纪某分别退款12.5万元、14万元，其他35人共退款192500元人民币。
（6）封开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证实：封开县各镇政府、县府直属各单位从2009年7月1日起，一律不得擅自发放所有补贴、津贴、奖金。特殊岗位可保留部分原先发放的补贴津贴项目共39项。
（7）县城规划区内征地拆迁群众工作手册、封开县政府文件，证实：封开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拟征包括江口镇封川白石咀、莲花塘、大朗垌等土地，作为政府储备用地。2012年拟征包括江口镇大旺村、曙光村等土地作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城镇建设用地。
（8）封开县新城区拟征地大朗垌（地段）用地地图，证实：封开县在封川大朗垌的征地计划是1197.12亩。
（9）《2011年封开县土地储备收储情况明细表》，《2011年和2012年初县土地储备中心征地情况汇总》，证实：封开县在封川大朗垌完成征地291.809亩。
（10）封府办（2012）1、81、82、159、194号文件及《批复》，证实：江口镇征地搬迁工作会议的主要内容及划入县储备中心作政府储备用地及文明新村建设用地范围的批复。
（11）《封开县江口镇党政综合办公室文件》江办发（2011）1、2号、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关于2010-2011年江口镇征地情况说明》，证实：在2011年8月的征地工作会议上提出过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征地任务的，给予江口镇委、镇政府征地协作经费，标准按完成每亩征地给2000元，完成一户搬迁给3000元。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下拨给江口镇政府的征地协作经费由江口镇政府自行支配使用。
（12）江口镇政府工作会议记录，证实：江口镇政府多次召开工作会议，研究布置征地、房屋搬迁安置工作，出台奖励政策，初步确定完成每亩征地奖励1000元，完成一户搬迁奖励3000元。
（13）江口镇政府《关于封川大朗垌征地经费申请报告》及附表《江口镇征地经费一览表》、安置青苗补偿申请报告、青苗预支申请报告、马棚房屋搬迁安置补偿申请报告、结算票据、银行帐单，证实：江口镇政府于2012年1月11日向县土地储备中心申请征地协作经费1181958.00元、征地补偿款6974880.00元、青苗补偿款866220.00元等共9953508元，并于同年1月19-20日收到县土地储备中心拨款9923058元。
（14）江口镇封川村委会申请报告、结算票据、记帐凭证、现金（转帐）支出凭单、报销审批单、补助发放表、协议书、征地夜班、加班补助表，证实：江口镇封川村委会于2012年1月19日向江口镇政府申请征地青苗补偿款及协作经费共81.09万元，封川村委会收到该款项后，从中分别以“林某乙、蓝某农户大朗垌征地青苗补偿款”名义支出39.35万元、20万元。
该申请报告经刘某甲确认，以支付征地补偿款给林某乙的名义套取发放补贴的39.35万元以及支付给庞某（庞天生农信帐户）的20万元均从这81.09万元经费中支出。
该现金（转帐）支出凭单经侯某甲确认，①该笔39.35万元没有支付给林某乙，用来以征地加班补助的名义发放给征地工作小组的相关人员。②该笔20万元没有支付给蓝某，而是按庞某的要求转帐到庞天生的农信帐户。
（15）江口镇封川村委会交易流水、胡某甲农信社交易流水（帐号80×××36），胡某乙、苏某甲、胡某甲、苏水清、卢某、黄某丙、陈某甲、苏某乙、刘某乙、石某、王某、李某乙、李某丙、黄某丁、李某甲、蒙灼坚、纪某、谭某、冼火月、岑惠珍共20人的农信社交易流水，交易凭证，证实：2012年1月20日，江口镇封川村委会转帐433500元到胡某甲农信社帐户，胡某甲农信社帐户再转帐给李某甲、纪某等人的情况。
（16）庞天生农信社银行交易流水及凭证（帐号80×××33），证实：封开江口镇封川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月20日以“规划局用款”名义转帐20万元到该帐户，该帐户同日与次日分别转帐5万元和4万元给胡某甲。
（17）江口镇政府的说明材料，证实：封川村民岑某、聂健没有在江口镇会计核算中心领取有关大朗垌征地安置、青苗等补偿款。
（18）大朗垌征地经费支出统计表、记帐凭证、结算票据、分类账，证实：大朗垌2011年至2012年征地餐费等费用支出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1年底任封开县副县长期间分管国土的征地、土地储备、报批等工作。其请示县主要领导同意后，在2011年8月份江口镇召开的一次征地工作动员会上，宣布过按时完成任务的，每亩奖励2000元，拆迁户的每户3000元，由镇政府在完成征地任务后，制作相关的奖励报告，考核办法细节，向县土地储备中心申请，土地储备中心审核后再上报给分管县领导同意后才能发放。但是据县土地储备中心反映实际上没有一个地方是能够按时完成征地任务的，而且其也没有审批过任何相关发放征地奖励的文件及江口镇政府上报的关于征地工作奖励的报告或者申请。在征地过程中，除了下拨征土地补偿款和征地青苗补偿款给征地单位之外，还直接划拨每亩1000—1500元征地协作费作为在征地过程中产生的工作经费。征地土地补偿款和征地青苗补偿款必须专款专用。
（2）证人黄某甲（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的证言，
证实：土地储备中心在江口镇主要在封川村、群丰村、曙光村等村委会征地，基本上都是委托江口镇委镇府征地的。在征地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主要有两项：征地款、征地协作款。征地协作款其实就是给予负责征地的江口镇政府在征地过程中产生的工作经费。按照封开县政府的标准，征地协作款大概是每亩1000元至1500元不等。征地款、征地协作款都是从土地储备中心帐户直接划到江口镇府帐户上的。每次征地都由主管的梁某甲副县长召集土地储备中心、江口镇、住建局、国土局等相关单位开会，会议记录都是由江口镇府负责的。在江口镇召开的征地会议上，每次都有提按时按量完成征地后有奖励。在征地会议上提出的征地奖励都是由征地人员向土地储备中心提出后，中心报主管领导同意后在征地会议上提出来的。按规定由镇政府在按时按量完成征地任务后专门向土地储备中心申请经审批同意后才能划拨奖金给他们，但实际上江口镇政府从来没有申请过征地奖金，因为他们没有按时完成征地的任务。在其任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在江口镇征地期间，没有收受过江口镇委或者镇府相关工作人员给予的好处及征地加班补助或者奖金。
（3）证人黄某乙（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土地储备中心在江口镇主要在封川村、群丰村等村委会征地，具体的征地工作都是由江口镇政府来负责的，记得在几次的征地工作动员会上，都曾宣布过按时完成任务的，奖励2000元一亩。江口镇政府至今都还没有完成封川村大埌垌项目的征地任务。征地奖励的发放办法是江口镇政府制定发放方案、明确考核办法后，向县委县政府或者向县土地储备中心提出申请，经领导审批后才能发放的。土地储备中心没有专门就是否可以发放征地奖金作出过规定。据其所知江口镇政府是没有申请过征地奖励的。在江口镇征地过程中，中心没有发放过奖金给予江口镇负责征地的相关工作人员，土地储备中心下拨给江口镇政府的征地款包括征地土地补偿款、征地青苗补偿款和征地协作费，其中征地协作费是用于镇政府在征地过程中的餐费、住宿费等与征地有关的费用开销的，均不能用于发放奖励。其本人没有收过江口镇政府或工作人员给予相关征地奖励或者补助及好处。
证人黄某乙于2016年3月2日作证称：我们县在至今封川村大埌垌完成了291.809亩的征地，至今未完成在封川村大埌垌征收1197.12亩土地的计划。江口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1月11日向县土地储备中心申请的《关于封川村大朗垌征地经费申请报告》，我签的意见是“属实，拟同意支付，呈中心主任审批“，但大埌垌征地工作没有完成，我当时提出异议，但江口镇政府的领导说，征地工作任务重、需要较多的经费开支，镇政府年底也需要多些钱开支，黄某甲也说为了今后征地工作顺利开展，就批给他们吧，所以我才会签批属实意见。该报告的附表载明的每亩6000元的补偿标准也是他们自己做的，我们中心没有制定过这样的标准。
（4）证人梁某乙（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在梁某甲常委主持的征地工作会议上，提到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征地4000亩工作任务的，每一亩奖励2000元。其从来没有收到江口镇政府发放的征地奖金或相关补助，《封川大朗垌、五村马棚拆迁援镇工作组征地加班补助签领表》中“县土储援镇工作组15000元”其本人没有领取过。在2012年春节前其收到纪某交给的2000元。
（5）证人庞某（封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兼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底，庞某与李某甲在李某甲的办公室商量支付测量费的事情。李某甲提到临近年底，江口镇政府有些费用无法入账，问庞某能不能帮忙从测量费的项目上虚大，好让他们出数，庞某应允。后来镇长纪某也来到李某甲办公室，三人商量好一共支付20万元钱给庞某，庞某收到20万元后扣除10万元的测量费，把剩下的10万元拿回给李某甲、纪某两人。具体由江口镇规划建设办主任侯某甲负责操作，先是由封川村委会转账支付20万元到庞天生名下农信社账户，庞某收到这20万元后，从该账户转了6万元到侯某甲妻子名下农信社的账户，剩余的4万元支付现金给侯某甲。庞某收取的10万元因为当时侯某甲说不用开发票，所以庞某没有将这笔钱交回测量队，而是用于个人使用。这20万元不是规划局测量队应收的钱，而是他们以测量费的名义套取江口镇封川村委会征地费用。
（6）证人侯某甲（封开县江口镇政府规划办主任）的证言，证实：根据财务制度的规定，发放征地加班补助的钱是不能从镇的账上支出的，李某甲和纪某叫我想办法怎样将土储下拨到镇府上的征地费用套一笔钱用于发放征地加班补助，后来我们三个人就商量提出利用封川村委的账走账。先由封川村委根据我们的要求打报告给镇府申请支出征地费用，经镇政府领导批准以后将钱下发给封川村委的账户上。然后再把所需发征地加班费的39.35万元套出来，并要求封川村委将钱转到我老婆胡某甲名下的农信社账户，账号是80×××36.钱转账到了我老婆胡某甲名下的这个农信社账户后，再由我将钱转账到相关人员，或者提取现金出来发放给相关人员。
当时我先和封川村委会的会计刘某甲计算好要划拨到封川村委会的资金数量，然后我再报告镇长纪某和书记李某甲，经过他们同意后，我再具体和村委会的刘某甲去操作，当时我们计算好要划拨到封川村委会的数量是81.09万元，其中包括用来发放征地补助的39.35万元，支付给庞某的20万元，剩余的钱则给村委会用于征地工作。然后我就以封川村委会的名义起草并打印了一份名字《关于封川大埌垌、三角塘征地协作误工费申请报告》的资金申请报告拿给刘某甲，让他拿去盖好封川村委会的章，然后我再拿回镇里面来入账并拨付这笔资金到封川村委会去。当时这笔81.09万元的资金下拨到封川村委会后，按照规定是不能用来支付测量费给庞某以及用于发放征地补助的，负责给各村委会做账的镇经营办也说入不了账，经营办把这个情况向李某甲和纪某汇报后，纪某就让我想办法，让我以青苗款的名义将这些钱套现出来，但是他没有具体跟我说以谁的名义将资金套现出来。然后我就虚构了支付青苗补偿款给蓝某和林某乙的事实，将资金套现出来。
我虚构了一个叫林某乙的人来套取这39.35万元用于发放征地加班补助。我按照李某甲书记的意思，制定好发放的方案，确定好标准和发放人员，通过转账和现金的形式发放征地加班补助，并让领取人在我制作的签领表上签名确认。我一共领了65700元，其中以我名字领取的35700元中的12000交给了李某甲书记，让他用以发放征地加班补助给没有参与征地工作的班子成员，他们有在签领表签名确认；以代县规划援镇工作组和县房产援镇工作组的名义领取的30000元交给李某甲由他交给两个援镇工作组的人员。
2012年1月20日，从封川村委会的农信账户上，以征地青苗补偿款的名义支付了一笔20万元钱到了一个名叫庞天生名下的账户，是镇长纪某叫我以支付测量费的名义套取出来的，其中10万元是真实支付测量费的，剩下10万元是套出来用的。知道此事的只有李某甲、纪某和我三人。这20万元转到庞天生账户后，庞某通过我把10万元给了李某甲和纪某，其中6万元是转账到我妻子胡某甲名下农信账户的，另外4万元是庞某直接给现金我。然后李某甲书记和镇长纪某每人拿了5万元现金。在支付这20万元时，伪造了一份协议书，乙方“蓝某”这个名字是我提供给封川村委会的，他是庞某的舅子，蓝某不知道此事，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应该是封川村委会的人签的。
（7）证人卢某、苏某甲、刘某甲（封川村委会干部）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1月，侯某甲和李某乙来我们村委会，侯某甲告诉我们将有81.09万元的经费从江口镇政府的帐上转到我们村委会的帐上，要求我们从这81.09万元中拿出39.35万元转到胡某甲的银行帐户上，用于给相关征地人员发放征地补贴，入帐时不要反映出这39.35万元转到胡某甲的银行帐户及用于发放补贴，要以发放征地青苗补偿的名义入帐，侯某甲提供给我们一份征地青苗补偿标准表和协议书，让我们村委会以支付39.35万元青苗补偿款给一个叫林某乙的人来入帐。我们村没有林某乙这个人，我们也不认识。这39.35万元转到胡某甲的银行帐户后，侯某甲给了卢某、刘某甲、胡某乙、苏某甲、胡某甲五人每人3000元共计15000元，剩余的37.85万元由侯某甲控制。
证人苏某甲、刘某甲又证实：2012年1月，侯某甲和李某乙来村委会找到刘某甲，让村委会以支付青苗补偿款的名义支付20万元给一个叫蓝某的人，并提供了一份征地青苗补偿标准表，刘某甲填写好相关的支付凭证，经卢某签名后，开出支票给苏某甲到银行办理，苏某甲将20万元转到侯某甲提供的一个农信社户名为庞天生的帐户上。当时侯某甲说这笔款是支付给规划局的。
（8）证人林某甲（封开县江口镇人民政府财务）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封川村委会写了一份征地工作需要征地经费81.09万元的报告，经书记李某甲、镇长纪某同意后，镇府以“征地协作经费及征地补偿款”名义将81.09万元划拨给封川村委会。在年底，其收到由侯某甲发放给办公室人员的征地补助款5000元，其本人分得2300元，其猜测发放征地补助款是从封川村委会支出的；李某甲、纪某曾向其了解过能否用征地补助款和征地协作经费来发放加班补助的问题，其答复不符合规定且无法入账。
（9）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封开县江口镇封川大朗垌承包过土地来种植果树，乙方签名为“蓝某”的协议书从来没有见过，上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没有收到20万元的青苗补偿款。
（10）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认识侯某甲，但没有承包过江口镇封川村委的集体土地，没有与政府部门签订过征地补偿协议，没有收到39.35万元的征地青苗补偿款。
（11）证人覃某（封开县城乡建设测绘中心测量队队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曾到江口镇封川村委会进行征地有关的土地面积测量，测量费用支付由测量中心定期与土地储备中心结算。
（12）证人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分别证实：在一次征地会议上，主管领导梁某甲和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黄某甲曾说为了加强征地工作人员的积极性，按时完成征地任务后会有相关补助。在2012年春节前，李某乙、李某丙分别收到侯某甲转帐的征地加班补助29000元和24000元。
（13）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1月份，收到江口镇政府通过银行转账发的3000元征地加班补助。其村委卢某、胡某乙、刘某甲、苏某甲每人都签领了3000元征地加班补助。其在农村信用合作社一共开设了4个银行账户，其中一个是开户后给丈夫侯某甲使用的。
（1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江口镇曙光村村民因为李冠成公司在建设时代广场时，占用了还未征收的曙光村4队的土地，村民起来闹事，该队的蒙某等人到镇政府协商，镇政府分三笔补偿给蒙某。谭某领取了征地加班补助2000元。
（15）证人苏某乙、陈某甲、莫某、蒙灼坚、王某、康某、刘某乙、陈某乙、石某、潘某、黄某丙、黄某丁、李某丁、胡某乙、陈某丙、八珠汉、梁某丙、姚某、陈某丁、聂某甲、施某、蒋某、梁某丁、陈某戊、袁某、周海峰的证言、均证实领取了征地加班补助款的事实。
（16）证人侯某乙的证言，证实：在一次县委常委梁某甲召集的征地工作会议上决定按时完成征地任务的，县政府会通过县土地储备中心按2000元／亩的标准发放奖金给参与征地的人员。其只是挂名的征地工作小组成员，并没有实际参与征地工作。在2012年春节前，纪某给了其2000元。
（17）证人聂某乙的证言，证实：江口镇政府于2012年在其村征地过程中除补偿其征地补偿款外并没有另外给过钱他。
（18）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加过征地工作，因其协助过江口镇政府处理过村民闹事，李某甲给过12000元，没有写收据。
（19）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因其协助江口镇政府在封大朗洞的征地工作曾收到李某甲2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
2011年年底的时候，在关于征用封川村大朗垌土地的一次征地动员会议上，副县长梁某甲和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黄某甲承诺在征地过程中，每亩地给6000元给我们镇政府作为征地经费，在这6000元中，可以拿2000元出来作为给予我们镇政府和村委会征地工作人员的奖励。根据大朗垌总数200亩左右的征地数量，我们镇政府的征地工作人员一共可以拿到39万元左右的奖励。
先由我们镇政府按照每亩6000元，总数是120万元左右的数额向县土地储备中心申请征地经费，这120万元到我们镇的账户后，当时我和镇长纪某问过镇财务林某甲，她说不可以直接以征地奖金名义做账。后来我们三人就商量决定先以征地经费的名义将这39万元下拔到封川村委会，然后再由封川村委会将钱发放给我们征地人员。当时我交代镇长纪某和城建办主任侯某甲具体跟踪和操作，所以这39多万元下拨到封川村委会后，封川村委会以什么名义、如何将钱发放给征地工作人员我就不清楚了。我一共拿到了6.5万元钱，其中3.5万元钱是转账到我在农信社的账户上去的，另外有两笔共3万元的是由我签名并以“县府援镇工作组”和“住建局援镇工作组”的名义领取的，就是侯某甲交给我的3万元现金。这3万元钱中有1万元由我经手给了土地储备中心主任黄某甲，另外2万元我给了征地过程中的一户“钉子户”，户主是姓“岑”的，花名“大雄”，是封川村委生产四队或者五队的，他不肯写收条。上述39多万元都发给我、镇长纪某、正科级干部李某乙、党委委员李某丙以及其他征地工作人员，合计是20多人，都有签名确认拿到这些钱。
2012年春节前庞某到我的办公室催收测量费，他说快过年了，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出一些数，我就说我们有些过节费用出不了账，希望他能帮一下忙。当时我们镇长纪某也在场，后来我们三人就商量好一共支付20万元钱给庞某，庞某收到这20万元之后再拿回一部分钱给我们，没有商量拿回多少。我们先将钱从镇政府的账上支付到封川村委会的账上，然后再由封川村委会支付给庞某。至于封川村委会是怎样支付给庞某，是以什么名义支付给庞某的我就不清楚了，是侯某甲去跟进的，他才清楚。后来侯某甲从庞某那里拿了10万元现金到我的办公室来，问我怎样处理这10万元钱，当时纪某也在场。于是我就拿了6万元，而纪某拿了4万元钱。
我从侯某甲处拿了6万元后，我从中拿了1.2万在我的办公室分给了没有参加征地的镇班子成员陈某丙、梁某丁等12人，当时我还制定了一个发放表。有0.8万元给了曙光村的村干部的聂键，他用于支付给钉子户；有1.2万元给了曙光村生产四队蒙喜唐，用于之前支付给钉子户的钱。6万元中剩余2.8万元我用于过年期间购买烟酒的开销。聂键和蒙喜唐收到钱后，他们没有写收条。
（2）被告人纪某的供述，主要内容：大概在2012年1月份，在征收封川村委会大朗垌土地的过程中，封开县政府答应奖励我们江口镇征地工作小组，每征一亩土地奖励2000元的征地奖金，按照当时我们镇征地总亩数得出我们应得奖金39多万元，并在2012年1月向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打报告申请征地经费、规划费、征地奖金，以每亩6000元的费用向县土储中心打报告。经县土储中心审批共下拨110多万元到我们镇财政核算中心。这笔钱到位后不久，我们江口镇府将39万多元下拨到封川村委会的账户，过年前，由侯某甲从封川村委会的账户中取出这39多万元，将这些钱作为奖金发放给征地相关的工作人员，签领表是侯某甲制作的，签领表上面写的是“征地加班补助”。我个人拿到了3.5万元，当时我在签领表上签了名确认的。这3.5万元是封川村委会的相关人员转账到我名下的农信社银行账户的。另外我还以“县土储工作”的名义领取了3.5万元，以“国土局援镇工作”名义领取了1.5万元，以“县土储援镇工作组”名义领取了1.5万元，以上共6.5万元，用于征地相关的餐费、与被征地村民打交道时的支出等相关的征地费用了，这部分的费用是没有相应的发票入账报销的。
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书记李某甲叫我到其办公室，我去到其办公室时，就见到庞某和李某甲两人在量着测量费的事情，他们俩告诉我说打算支付20万元钱给庞某，庞某收到这20万元之后再拿回10万元给我们过年过节使用，我听到之后也同意了这件事。这20万元是从封川村委会的账户支出的，具体以什么名义支出，支付给哪个账户我就不清楚，封川村委会和侯某甲才清楚，因为这事情是由侯某甲经办的。侯某甲去庞某那里拿回10万元到李某甲书记的办公室，我也在场，侯某甲主动说我和书记开支比较大，这10万元就全部由我和书记使用，他就不分了。后来，书记就把其中的5万元给了我，我记得最后我只是拿了4万元，剩余的钱就全部由李某甲书记支配了。上述4万元，我都用于过年期间我个人购买烟酒以及接待等方面的消费支出了。
我在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黄某甲的办公室给了黄某甲1.5万元；给了土储中心副主任黄某乙、梁某乙各0.2万元；给了县住建局局长侯某乙0.2万元；给了县住建局副局长庞某0.1万；至于还有没有给过钱给其他人我不记得了。剩余的钱用于我个人平时的生活开支了。
根据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作如下综合评析：
一、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纪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本案中，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庞某贪污、受贿一案中已经发现被告人李某甲、纪某的犯罪事实，随后两被告人是在办案部门电话通知后到案，因此，两被告人的投案缺乏主动性，不能视为自动投案，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李某甲、纪某及其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涉案的39.35万元征地加班补助费的认定问题。
（一）、被告人李某甲、纪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两被告人基于县领导的承诺，故向县土储中心申请经费时在原来每亩4000元的基础上增加2000元的奖励款，而该报告最终获得县土储中心的审批通过并如数拨款，从而导致两被告人主观上认为该39.35万元是获得县领导及相关部门认可的奖励款，而后将该款以征地加班补助的名义发放给参与征地的工作人员及镇政府相关人员的行为，更加证明两被告人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经查，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及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封开县县政府领导为推动征地工作，确实曾作出给予江口镇政府完成征地任务每亩2000元奖励的承诺；虽然相关证人对审批发放奖励款予以否认，但从江口镇政府向封开县土储中心申请征地经费的报告具体内容及其附表中可证实，申请的征地协作经费1181958.00元是按照征地面积为196.993亩，每亩按6000元计算所得，其中已包含涉案的每亩2000元的奖励款39.35万元，该经费方案已事前与县土储中心协定，事后分别获县土储中心正、副主任审批同意拨款。因此，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辩解意见，理据充分，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纪某具有非法占有39.35万元的主观故意，理据不足。
（二）、被告人李某甲、纪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在奖励款39.35万元拨至江口镇政府的财会账户后，由于无法以奖金名义发放，遂与侯某甲商议采用通过封川村委会账户走账的方式，利用该村委会向江口镇政府申请青苗补偿款之机以协作经费的名义一并把奖励款39.35万元提取出来发放，并未商讨过以青苗补偿款的名义套取，至于具体如何走账是由侯某甲一人所为，两被告人并不知情。经查，根据侯某甲以封川村委会的名义起草并经两被告人分别签批同意的《关于封川大朗垌、三角塘征地协作费、青苗款发放申请报告》内容显示，封川村委会向江口镇政府申请的810900元确实包含青苗补偿款及协作经费；从证人侯某甲证言可证实，以虚构补偿“林某乙”青苗补偿款把39.35元从封川村委会的账户套取的，是由侯某甲提出并实施；至于该证人称两被告人事前与其密谋以虚构青苗补','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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