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冬（绰号“冬子”），男，汉族，1986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丘市，住山东省昌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36。
辩护人孟凡永，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男，汉族，1975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昌乐县，住昌乐县。因犯赌博罪于2005年10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苑永兵，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少丰，男，汉族，1981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务工，住昌乐县。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4月26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韩春峰，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亮（绰号“孩孩”），男，汉族，1980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昌乐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谢同琳，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钱昭东（别名钱少东），男，汉族，1973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高中文化，某物业公司经理，户籍地昌乐县，住昌乐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小冬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峰、吴少丰、周文亮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钱昭东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林、刘京元、赵瑞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潍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林、刘京元、赵瑞真和原审被告人孙小冬、张峰、吴少丰、周文亮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或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林、刘京元、赵瑞真撤回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钱昭东系昌乐县香格里拉小区物业经理，被害人刘某4（男，殁年43岁）系小区业主，二人曾因物业管理等问题发生纠纷。2014年12月22日21时20分许，钱昭东至被告人张峰家中，二人饮酒时谈及此事，张峰给刘某4打电话意图调解双方纠纷，随即二人因言语不合发生吵骂，并相约至刘某4经营的“立农茗茶”店斗殴。张峰遂纠集了被告人孙小冬、周文亮、吴少丰携带镐柄、消防斧、匕首等作案工具，由周文亮驾车赶至刘某4的“立农茗茶”店门口附近，四人下车后，持械与持砍刀的刘某4发生斗殴，后者一方亦有多人从其店内跟出持消防斧、木棍等工具助威。斗殴过程中，刘某4用砍刀砍掉张峰右手拇指，孙小冬随即用匕首捅刺刘某4胸部、腹部，致其死亡。经鉴定，刘某4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急性填塞死亡。张峰伤情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当晚，周文亮、现场证人李某1均打电话报警，次日凌晨，公安人员赶至医院控制了正在治疗的张峰，抓获了吴少丰。12月24日，孙小冬、周文亮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当晚，周文亮将斗殴中刘某4所使用的砍刀交给钱昭东，钱昭东将砍刀扔至昌乐县站北街艳阳天小区附近。同年12月24日，公安人员调查钱昭东时，其主动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周文亮给我打电话说张峰喝醉了要去找刘某4“谈谈”，他正要赶去劝他。我打电话问“根鹏”（张某1），他说不知道原因；我联系张峰，他说非要去找刘某4“谈谈”；我又联系刘某4，他说张峰“最近没大没小了，上来就骂我，我在家里等着他”。我让张某1去劝刘某4，出去找张峰。我妻子怕出事，联系了我哥李某2陪着。我接上李某2后先到了张峰楼下，此时接到周文亮电话说他劝不住张峰，先走了。我开车到昌乐县佳乐家附近追上周文亮未挂牌的白色雅阁车，跟着到刘某4的茶庄门口。周文亮把车停到茶庄门口偏东些的路南侧，张某1的黑色越野车也在路边。接着我听到“砰砰”和骂人的声音，我赶紧把车停到茶庄东面，赶过去时看到刘某4手里拿着一把刀把上有红绸子的砍刀砍张峰，张峰拿镐柄打刘某4。刘某4身后有几个小青年在喊“打、打”，其中有个人拿着砖头。周文亮、孙小冬、张峰的外甥（吴少丰）都站在张峰一边，一边吆喝一边打，场面很混乱。张某1一直站在两伙人中间拉架，我也过去劝架，双方都停了下来。张峰用镐柄指着刘某4骂，后者很生气。此时又过来一辆白色越野车，下来几个人，刘某4看到又来了人，指着孙小冬说：“冬子，你不要觉得拿个小刀子跟有脸似的。”这时我注意到孙小冬右手拿着一把单刃折叠刀放在腿边。刚来的那几个人有人吆喝了句什么，刘某4又拿刀乱砍、乱抡，比以前更猛了，我和张某1闪到一边，刘某4又和张峰打到一起，后者也拿镐柄乱打。此时周文亮喊了句“别打了，砍掉手了”，他弓腰从地上捡起个东西一扔，说“看看看，指头掉了”，我看到是个手指头，有血喷出来。我再看刘某4时，发现孙小冬攥着刘某4拿砍刀的手，张峰用左手从地上捡起镐柄朝刘某4头上打了一下。刘某4被打后一弯腰，孙小冬右手有个抬手的动作，之后刘某4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接着张峰用左手捂着右手，我才知道指头是他掉的。李某2开车拉着张峰、孙小冬、张峰外甥上了周文亮的车走了。刘某4站在路上对我说“让这个死‘冬子’气死了”，他左胸衣服上有血，我喊人把他送去医院，接着我去了八十九医院看张峰，周文亮跟我同车，在路上周文亮先用我手机打110报了警，当时是潍坊公安接警，后来昌乐公安又打了过来，我说了案发经过。平时孙小冬口袋里放着一把折叠刀，我到医院时他还在，后来不知去向。
（2）李某2（李某1堂兄）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50分许，李某1的妻子打电话让我跟李某1出去趟。过了一会，李某1开着他的宝马X6车接上我，说去给张峰调解个事。我们去濠景海岸小区没找到张峰，李某1联系后，他让我们去茶楼。我们沿着昌盛街向东走，路上见周文亮的白色雅阁车慢慢走着，看到我们后他就加油门走了，我们跟在后面。到了艳阳天小区刘某4的茶楼处，雅阁车停在茶楼东面10米路南，接着就有人吵起来。李某1在茶楼东面路口拐角处停车，我们下车后，刘某4、张峰已经打起来了，刘某4身后至少五六个人，张峰周围站着“冬子”（孙小冬）、周文亮、一个高个男子（吴少丰）。刘某4面朝北站在路南边路沿石上拿长砍刀去砍站在北边的张峰，张峰用棍子挡了一下，那个高个男子也拿着类似棍子的东西挡，开始双方都没受伤。接着刘某4又拿砍刀砍张峰，后者还没来得及举起棍子，刘某4就砍了过去，这时我看到一段类似手指的物体掉在地上，周文亮喊：“别打了，手被砍下来了。”张峰很生气，举起棍子朝刘某4头肩部打了一下。李某1也说别打了，还有人说报警。我看到张峰的手指掉了下来，就说“上医院，快开车”。我看到没人动，就上了周文亮的雅阁车，开车拉着张峰、“冬子”、高个男子，去了潍坊八十九医院，李某1、周文亮随后也去了，后来我们又去了八十九医院分院。此后听说刘某4死亡，当时他拿的砍刀长约1米，宽约10厘米，刀把上有红绸子；张峰所持木棍长约1.3米。
（3）张某1（小名“根鹏”）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刘某4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接着李某1打电话说张峰喝醉了和刘某4吵架，他去劝张峰，让我去劝后者。我不愿去，李某1说都是朋友，我同意了。我联系了刘某4说去他店里喝茶，张某2和刘某4也认识，我又联系了他，没说什么事。约二十分钟后，我和张某2各自驾车几乎同时到了刘某4的店内，我开着黑色现代越野车，张某2开着黑色本田CRV越野车，当时店内还有一名男子。我问刘某4怎么回事，他说张峰和他“叨叨”，我就劝他说张峰喝醉了，明天再说。这时我听到门响，刘某1和一名男子进来，跟我打了招呼。过了一二分钟，刘某4接了个电话就跑出去了，我跟着出去，见刘某4拿砍刀朝张峰砍，张峰拿着镐柄对打。张峰一边有“冬子”（孙小冬）和一个叫“孩”的。其他人没有打，边上还有人拉架。我到了他们西边，“冬子”向前凑要去打刘某4，被我拉住。此时刘某4、张峰也被人拉开了，还相互骂着向前凑，打了几下后又被拉开，听到有人喊“砍到咱哥哥的手了”，我跑到张峰那边看到地上很多血，又听到刘某4“哎哟哎哟”地叫，回头看到“冬子”和刘某4在南边路沿石边上相互撕扯着打。我过去把“冬子”拉开了，他挣扎着不愿意。刘某4向南走了几步蹲下，用手捂着胸部，说心脏疼。张某2开车拉着刘某4向医院走。张峰、“冬子”等人一起上了车。这时我看到闫某也过来了。我听说以前刘某4和“钱少东”吵过，后者与张峰关系很好，为此双方有矛盾。
（4）张某2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张某1打电话约我去刘某4的茶庄，我答应了。20时45分许，我们一起进了店内，当时刘某4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在。四人刚到一个房间内坐下，刘某4接了个电话，冲着电话大声吆喝，这时从外面又进来三个年轻男子。接着听到店外好像来了人，刘某4和那三名男子跑了出去。我急忙出了店外，看到刘某4和一辆轿车上刚下来的几名男子在争吵，对方领头的一个人手里拿着长约1.5米的镐柄在和他对骂。我们站到了刘某4边上，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把刃长1米左右的砍刀，对方一人拿着一把斧头，挥舞着让我们退后，没有伤人，我们这边也有拿工具的。之后刘某4和对方领头拿镐柄的男子打了起来，他拿砍刀朝对方挥舞，对方也拿镐柄对打。周围的人就吆喝“别打了”，将两人拉开。他们还是继续相互对骂，当时场面很混乱，接着听到有人喊“刀割着手了”，我看到对方领头男子两只手攥到一起，流了很多血，刘某4被对方一名年轻男子追着向茶庄大门方向跑，接着又从茶庄东侧绿化带跑回来，到了我跟前，我看到他双手捂着左某腹部，有血流出来，砍刀不知去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被追他的男青年捅伤，我急忙把自己车开来，刘某4上了我的车，我把他送到了昌乐县人民医院，医生说刘某4不行了，让我通知了家属。
（5）王某1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我、刘某1、张某3回昌乐时，刘某1接到刘某4电话，让我们去他茶庄。我们赶到店内，见到刘某4、“根鹏”（张某1）以及另两名陌生男子。刚说了几句话，刘某4接了个电话说“到了，进来啊”，接着进了南侧一间房间拿了把大砍刀跑出门外。张某1跟着出去，我们跟出去，刚出门口时我对张某3说：“回去拿个东西护着自己点。”张某3又跑回店内，我从门口处找个块砖头拿在手里。此时看到张峰领着“冬子”（孙小冬）、“孩孩”（周文亮）和另一个男青年从一辆白色无牌雅阁车下来，“孩孩”拿着消防斧，另一个青年拿着木棍或者斧子。刘某4说了一句“别拿刀子吓唬人”，这时我看到“冬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有辆尾号是“2222”的白色宝马X6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下来两三个人站在张峰一边。没说几句话，刘某4拿着砍刀上去打了起来。先是刘某4朝张峰砍，张峰一边躲，一边不知从哪里拿了木棍边和他打，“孩孩”举着斧子吆喝“别打别打”，开宝马车的人也去拉架来。当时刘某4面朝北，张峰面朝南，刘某4拿着砍刀朝张峰砍了好几下，张峰的棍子被砍断，他的手一松、一甩，接着淌出来很多血，“孩孩”就喊“砍掉手了”。这时张峰往回跑，刘某4又拿砍刀追，被“冬子”拦下来，两人撕扯成块了。这时，我看到“冬子”右手拿匕首朝刘某4连续捅了好几刀，应该是三刀，其中一刀应该捅在心脏位置，因为我看到刘某4用左手往胸前一挡时被“冬子”捅了一刀。刘某4向南跑，“冬子”在后面追，跑了10米左右“冬子”回来了。刘某4也回来，经过我身边时说“坏了，捅着心脏了”，我说赶紧去医院。“孩孩”从地面血迹处拾起一根手指说“看，砍下指头来了”，这时候双方忙着送伤者去医院，“冬子”、张峰等人上了白色雅阁，刘某4被扶上了黑色越野车，我、刘某1、张某3随后跟着。打架快结束时，我看到闫某和张某5二人也过来了。
（6）张某3证实，刘某4和刘某1在一起承包工程，张某6在工地负责，因界限问题张某6被人打伤了。2014年12月22日下午，我、刘某1、王某1到派出所处理了张某6被打的事。当日20时许，我们在路上时，刘某4给刘某1打电话问了情况，认为没处理好，让我们去他的“立农茶庄”。21时许，我们三人进店后，看到“根鹏”（张某1）和两名陌生男子在，接着刘某4接了个电话，拿了一把大刀跑了出去在店门口喊“来人了”。我们三人顿了顿也跟着出去了，看到一辆白色无牌雅阁车停在茶庄的东北方向约十米处，当时有四五个人手里拿着镐柄、刀子、斧子等，刘某4拿着大刀站在路沿石上面朝北指着对方骂。我怕被打，回店内在收银台北面靠墙处拿了一把斧子、一根木棍，我把木棍给了一个人，自己拿斧子跑了出去。这时，刘某4一直在跟对方骂，刘某1、王某1站在路沿石上，我过去跟他们站到一处，王某1手里拿着一块砖头。此时看到对方都认识，有张峰、“冬子”（孙小冬），前者拿着镐柄，后者拿着一把刀子，周文亮也拿着斧子，还有个拿斧子的高个子我不认识。对方指着我们说别动，我也拿着斧子朝对方吆喝“别动别动”。当时刘某4说了句：“冬子，你别拿个刀子吓唬人。”骂着骂着，刘某4就拿大刀朝张峰砍，张峰拿棍子边挡边退，刘某4边砍边往前走，他们一直打到雅阁车的北面，刘某4朝张峰砍了一刀，将张峰的右手大拇指连带着部分手掌肉一起砍下来掉在地上，周文亮吆喝：“别打了，手掉下来了。”刘某4就退回来站到路沿石上，大家都说：“别打了，先去医院。”刘某4不算完骂了张峰一句又上前砍，后者往西南方向跑，刘某4经过“冬子”时，“冬子”一把把他拉住，两人窝在了一起，这时张峰上去打了刘某4一棍子。后来刘某4的大刀掉在地上，接着他捂着左胸部向南跑到绿化带内，“冬子”追着他进去，有人喊：“别打了，先去医院。”“冬子”从绿化带内出来，刘某4捂着左胸说“别让他走，他捅了我心脏了”，他手上都是血。大家都没拦“冬子”。周文亮捡着被砍下来的手指，拿着斧子上了车。“冬子”、张峰等人上了雅阁车向东走了。我把斧子扔进绿化带，此时刘某4已经被车拉走了。我与刘某1、王某1赶至昌乐县人民医院，十分钟后，听说刘某4已经死亡。打架时刘某4手里拿着的大刀长约1.2米，刀柄长约30厘米，最宽处约16厘米，末端系着红绸子；张峰的木质镐柄长约1.3米，粗约5厘米；“冬子”所用刀子刀身长约8厘米，宽约2厘米；张峰一方大高个拿着的斧子长约1.2米，铁头木柄；我和周文亮拿的斧子长约50厘米，铁头木柄。我听说此前刘某4在香格里拉小区买了房子，因为车位、太阳能、网线等事跟张峰有了矛盾，当时还报了警。
（7）刘某1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我和王某1、张某3在派出所处理完张某6被打的事情后，刘某4打电话问起承包沙场的账目，让我们到他的茶楼。当时我见“根鹏”（张某1）和一名约40岁的陌生男子在店内，我们聊了几句，刘某4接了个电话说“到门口了你就给我进来”，这时他从南边屋内拿出一把挂红绸子的砍刀，说外面有找事的，跑了出去。“根鹏”和我们先后跟着出去，我看到张峰、“冬子”（孙小冬）、“孩孩”（周文亮）几个人在店东边一辆雅阁轿车旁站着，手里拿着棍子类的东西。刘某4拿砍刀过去和对方抡起来，张峰拿着棍子和刘某4打。刘某4抡着砍刀，没有敢靠太近的，张某1上去劝架，接着双方被拉开停下不打了。刘某4指着“冬子”说“你拿着个小东西吓唬谁”，我见“冬子”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小刀。张峰指着刘某4骂。这时从西面过来一辆车，停在茶楼西侧，车上下来一些人往东边走过来，其中有闫某和张某4。刘某4和张峰又抡起砍刀和棍子来，接着听到“孩孩”喊“别打了，砍下手指头来了”，他弓腰从地上捡起个东西，我才发现张峰的手被砍了。这时“冬子”攥住了刘某4的手，张峰用左手拿了根棍子打了刘某4一下，“冬子”和刘某4在雅阁车左侧打成块了，很快刘某4向南跑了，“冬子”左手拿着刘某4的砍刀，右手拿折叠刀去追刘某4，被“根鹏”拉住了。闫某和张某4也过来说赶紧去医院，“冬子”、张峰上了雅阁车走了，“冬子”手里还拿着砍刀和刀子。刘某4从南边回来说“别让他们走了，捅着我心脏了”，有人把他扶上黑色越野车送去了医院。我随后开车跟着去了。当时现场我还见到了李某1的白色宝马越野车。
（8）田某证实，2014年12月22日晚21时许，我路过“立农茶庄”时遇到刘某4，他让我进店内喝茶，当时只有他妻子赵陆英（赵瑞真）在。过了一会，刘某4接了个电话说“我在艳阳天，有本事你过来，我在这等着你”，挂电话后，他让赵瑞真先回了家。不久三四名男子去了茶店，“根鹏”（张某1）和另一名男子进了店内，其他人在门口处，刘某4对他们说“真是没有数，还来砸我店”。我听着要打架，跟刘某4说要走，此时外面有个男子说来人了，刘某4说“来了就使劲砸”，并让我帮忙看店，他接着拿着个东西跑了出去，其他人跟着，有个矮个青年回来从店里拿了几根棍子类的东西又跑出去。刘某4去了东边站着的那几个男子处，双方吵了起来，一方人说“不服你试试”，另一方说“试试就试试”。我怕被打，从店内出来向东跑，此时看到刘某4和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男子对骂着向前凑，接着打了起来。后者一方还有个人往上凑。刚出去一会，我就听到有人喊“手被砍下来了”，回头看到一个男子的棍子掉在地上。有人喊赶紧报警，接着所有人都散了，上车离开，“根鹏”跟我打了个招呼也走了。这时赵瑞真开车回来，下车说看到路边很多血，她让我帮忙打扫打扫。我从店内提了两桶水把路面的血迹给冲了，又用店东墙边的铁锨从绿化带掘了几锨土把路上的血盖了盖。弄好之后，赵瑞真让我从家里拿了钱一起去了昌乐县人民医院，当时警察在医院，刘某4正在被抢救。
（9）闫某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30分许，当时我和张某4在一起，刘某4给我打电话，我没接。21时10分许，张某5打电话约我们去他厂里玩，我和张某4开车接上了王某2和他的两个朋友。路上遇到张某5从刘某4妻子车上下来，见我们人多，张某5提议到刘某4的茶庄。刚到茶庄附近就看到店东侧有人打架。我们在店西侧停下车，步行向东走，看到有人在抡棍子，有人吆喝“别打了，砍下手来了，先去医院”。当时那里有辆东西停放的白色轿车，我走到车尾部时，看到刘某4拿着一把砍刀乱抡，“冬子”（孙小冬）把刘某4抱住，张峰拿了根棍子朝刘某4身上打。刘某4从车头向西又向南绿化带里跑，“冬子”拿着他的砍刀去追，跑到我附近时我让他先去医院，他没再追。“孩孩”（周文亮）从地上捡了个东西，上了车。刘某4从南边回来，身上很多血，左手捂着左胸部说被捅着心脏了，有个开黑色越野车的男子把他扶上车，去了医院。我和张某4等人也跟着去了。
（10）张某4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我和闫某在一起时张某5联系我们去他门头玩，我们又叫上王某2和他的两个朋友。我们找到张某5后，他见人多就说去“立农茗茶”喝茶，接着上了一辆奥德赛轿车，我们在后面跟着。快到茶庄时，看到很多人像是在打架。下车时我看到刘某4拿着一把砍刀朝张峰砍，后者手里也拿着工具。接着有人吆喝砍到手了，这时张峰和刘某4被人拉开，又看到刘某4和一名男子撕扯，之后他向南跑了，吆喝被人捅到心脏了，随后上了车。刘某1在旁边站着。我和闫某、张某5去了医院，听说刘某4已经死亡。
（11）张某5证实，2014年12月22日21时许，我约闫某到我门头玩。我在路上遇到刘某4妻子开车经过，说要拉我过去，这时闫某开车过来，我见人多提议去立农茶庄喝茶。我坐上刘某4妻子的车，闫某跟在后面，快到茶庄时看到有人在店门前马路上打架。我们停车后，与闫某和他车上的张某4、王某2以及两个陌生男子步行过去，看到双方的人互相推搡、对骂，场面很混乱，有人吆喝“指头掉下来了”，“冬子”（孙小冬）站在人群里。之后双方都开车离开，闫某和我们去了昌乐县人民医院。刘某4的妻子一下车便不知去向了。
（12）王某2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闫某和张某4叫我去张某5处玩，我又叫上了韩某和庞某，路上张某5见人多就约我们去“立农茗茶”。去时很多人在打架，下车走近后我看到刘某4拿着一把砍刀，张峰拿着棍子，还有几个人拿棍子，刘某1也在现场。刘某4拿砍刀朝张峰砍，张峰拿棍子打刘某4，后来听到有人吆喝“砍下手来了”，几分钟他们都上车离开了。
（13）韩某证实，2014年12月20日20时许，王某2叫我和庞某，坐上了闫某的车去喝茶，路上一名男子说他店里坐不下，让我们去他店东边一个茶庄喝茶。在茶庄附近看到有人打架，双方互相推搡对骂，有人拿棍子、砍刀一类的工具，约一分钟左右，有人喊“割着手了”，之后双方都散了。
（14）庞某所证实的内容与韩某证言基本一致。
（15）赵瑞真(又名赵陆英)证实，我与丈夫刘某4在站北街艳阳天社区南边经营“立农茗茶”店。2014年8月份，我们住进香格里拉小区，因为物业问题，跟物业经理“钱少东”（钱昭东）谈过几次，他叫了很多男青年跟我们打架，被刘某4拿棍子吓跑了，后来又把他们的车砸了，昌乐城关派出所处理了这件事。后来张峰去找到刘某4，说他和钱昭东是干兄弟。2014年12月21日上午，刘某4对我说：“刚才碰到‘老钱’（钱昭东）了，他还横横的。”12月22日晚，我和刘某4饭后回到店内，他接了好几个电话说在家里，很生气，跟对方骂了起来，后来他又接电话时说：“我在茶庄，你来吧。”刘某4让我回家，我没走，这时田某来到店内，我让他陪着刘某4，就开车往家走，这时看到好几辆车朝我们茶店走去，有牌号是鲁Ｖ×××××的本田轿车、后四位是2222的白色越野车、两辆无牌车。本田车是钱昭东的，我觉得事不好，开车掉头往回走到店西侧时，看到很多人在门口北边的站北街打架，手里拿着东西。我赶紧停下车过去，当时场面很混乱，看不到刘某4。双方打了一会都开车跑了，只剩下我和田某，我们看到店门口北边站北街上很多血，田某用铁锨铲土垫了垫，随后我们去了昌乐县人民医院，刘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
（16）张某6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我和刘某1、张某3、王某1在红河派出所处理完我被打的事情后，一起往昌乐县城走。路上刘某1接到刘某4电话，说问了打架和沙场账目的事。他们三人说要到刘某4的茶庄，我没有去。
（17）岳某证实，我是孙小冬的嫂子。2014年12月13日，我听说有个叫张峰的和刘某4的打架，张峰掉了手指，刘某4死亡。孙小冬跟着张峰干活，我怕他参与此事，当天没联系到他。次日10时许，孙小冬用区号是滨州的电话联系我，说他参与打架了。我告诉他刘某4已经死亡，劝他自首，孙小冬同意了。当日13时许，孙小冬回到昌乐，我和丈夫刘某2陪他去公安机关投了案。
（18）刘某2（系孙小冬之兄）证实的内容与岳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9）刘某3证实，2014年12月22日18时许，钱昭东到了我家，和我丈夫张峰在家里喝茶，又喝了酒。我听到张峰在打电话说：“咱见面把事情说说，处理处理这件事。”过了一会儿，他又打电话，和对方骂了起来。后来，孙小冬、周文亮、吴少丰到了我家，张峰叫着他们走，周文亮劝他不要去，我也去劝他。张峰说不去打架，他们就出去了。过了半小时，我给张峰打电话，他说指头被砍下来了，正要去医院。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12月22日22时25分至次日8时5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昌乐县城站北街艳阳天社区门口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站北街为双向六车道，车道南北两侧为人行道，人行道外侧为绿化带，艳阳天社区路口西南角向西13.3米的南侧人行道上为一电线杆，电线杆周围及电线杆北侧地面上有结冰的水渍，水渍中间部分位置有覆土，该人行道路沿石北3.3米、路灯杆西8.6米处的路面上100厘米×45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号为1）；该路沿石北1.7米、路灯杆西5米处的路面上240厘米×53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号为2）；路沿石北3.6米、路灯杆西4.5米处的路面上60厘米×20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号为3）；路沿石北5.4米、路灯杆西6米处的路面上有300厘米×190厘米的范围内有行进状血迹（标号为4）；路沿石北5.7米、路灯杆西2.2米的路面上160厘米×55厘米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号为5）；路沿石北0.3米、路灯杆西1.5米处的路面上有100厘米×8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号为6）；路灯杆北4.7米处的路面上280厘米×130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号为7），血迹上有冰及泥土覆盖；路沿石南1.8米、路灯杆东1.3米处的路面上有一1220厘米×23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号为8）；路沿石北4.5米、路灯杆西0.8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木棍碎片，其上有血迹（标号为9）；路沿石北1.1米、路灯杆西1.3米处的路面上有一木棍碎片（标号为10），其上有血迹；路沿石南1.1米、路灯杆东侧0.7米处人行道上20厘米×15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号为11）；路沿石南1.7米、路灯杆西0.55米的人行道上60厘米×40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号为12），该滴落状血迹向西南方向有行进状血迹通向绿化带，进入绿化带内发现朝向西南方向的行进状血迹（标号为17，该血迹距路灯杆西6.5米），沿行进状血迹方向穿过绿化带，在绿化带南侧的水泥地面上有170厘米×37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号为16）；16号血迹西侧0.5米处有一血鞋印（已提取）；16号血迹向西有行进状血迹经血鞋印向西北方向到达绿化带，沿行进状血迹方向穿过绿化带到达人行道在人行道上发现向东的行进状血迹（标号为14）；14号血迹位于人行道路沿石南2米、路灯杆西14米、路沿石南1.4米、路灯杆西9.3米处的人行道上发现向东的行进状血迹（标号为13）；绿化带北沿内侧、路灯杆西17.6米处有一长80厘米的木柄斧子（已提取）。
人行道南侧为绿化带，绿化带南面为一东西水泥路，水泥路南面为一空场，种植有绿化带，西面为“立農（农）茗茶”，绿化带东端与艳阳天社区南北大街相连，绿化带东端向西37.5米处为一缺口通向“立農茗茶”大门。“立農茗茶”东侧有一院子，院内距路灯杆西侧9米、距院子北侧路沿石2.2米处有一长1米的木柄铁锨。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2月24日下午，钱昭东对其丢弃的作案工具砍刀进行了现场指认，侦查人员在昌乐县艳阳天小区北门西站北街北侧绿化带的松树下发现砍刀，对砍刀进行现场提取并送检。
（3）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3日，证人刘某1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分别辨认出孙小冬系捅伤刘某4的“冬子”、周文亮系参与聚众斗殴的“孩孩”。
（4）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3日，证人李某2、王某1、张某3、张某1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出孙小冬系捅伤刘某4的“冬（东）子”。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鉴（法）字[2014]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刘某4左胸部有一2.3厘米斜行创口，深至胸腔；左腹部有一3.8厘米创口，深达肌层，未进入腹腔，以上各创口均创缘整齐，且创角一锐一钝。死者左某臂背侧有两处1.2厘米横行创口，深达皮下，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右手背掌指关节处分别有0.5厘米×0.5厘米、0.5厘米×0.5厘米皮肤擦伤。经解剖检验，死者刘某4左侧胸腔平第9、10肋骨处肋软骨断裂，心包有一2厘米破裂口，剪开心包，心包内积不凝血及凝血块约200毫升，右心室前壁有一1.2厘米破裂口，深至右心室内，打开腹腔未见出血及脏器损伤。
论证认为：①刘某4左胸部及左腹部创口创缘整齐且创角一锐一钝，均符合单刃锐器致伤物形成特点。②经检验，刘某4左腹部创口未进入腹腔、左某臂创口及右手背部皮肤擦伤均为非致命伤。③经检验，刘某4左胸部2.3厘米创口致心包2厘米破裂口，对应右心室1.2厘米创口，心包及右心室创口周围均有凝血块附着，心包内积不凝血及凝血块约200毫升，综合分析认为该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急性填塞而死亡。鉴定意见：刘某4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急性填塞而死亡。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公（乐）伤鉴（法）字[2015]0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伤者张峰右手拇指缺失，经诊断为右桡侧半掌离断。分析说明：①张峰右手部创口创缘整齐为锐器伤。②张峰因锐器伤砍切右手致右手桡侧半掌离断，虽经断掌再植术，但术后6天右手桡侧半再植体坏死，遂行右手桡侧半切除+腹部皮瓣术，手术效果可，移植腹部皮瓣无功能。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2条d）款、6附则6.16款之规定，张峰右手桡侧半掌离断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意见：张峰右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3）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4]562号DNA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①在送检的绿化带南侧地面上可疑血迹、电线杆西侧地面上可疑血迹、人行道地面上行进状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4，支持为刘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标号为9号的木棍碎片、标号为10号的木棍碎片上的可疑褐色斑迹、标号为3号的地面上可疑血迹、标号为8号的地面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峰，支持为张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物证
原审庭审时公诉机关出示砍刀一把、消防斧一把、木棍（断裂）等物证，经各被告人辨认，均证实砍刀系刘某4在打斗中使用，后被孙小冬携带至周文亮车辆，周文亮将砍刀交给钱昭东，被后者抛扔；周文亮车上装有消防斧、镐柄等工具。
5、书证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2014年12月22日21时40分许，山东省昌乐县宝城街道坡子村的李某1向昌乐县公安局报警，称当日21时许，在艳阳天“立农茗茶”北侧的站北街，张峰等人与刘某4等人发生殴打，张峰手指受伤，被送往潍坊八十九医院；刘某4胸部被捅伤，在昌乐县人民医院抢救。接警后，侦查人员迅速赶往医院，在昌乐县人民医院，经了解刘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在潍坊八十九医院分院，经询问张峰的陪护人员吴少丰得知，当晚张峰带领吴少丰、孙小冬、周文亮三人到刘某4经营的茶庄门前与刘某4等人斗殴。侦查人员将吴少丰带回昌乐县公安局，经讯问，吴少丰对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予以供认。后经讯问张峰，其对带领吴少丰、孙小冬、周文亮与刘某4斗殴的事实供认不讳，因张峰手指受伤，需住院治疗，遂对其取保候审。
2014年12月24日，孙小冬、周文亮分别到昌乐县公安局投案，经讯问，孙小冬对其参与斗殴并持刀将刘某4捅伤的事实供认不讳；周文亮对其参与斗殴且将刘某4砍人使用的砍刀交给钱昭东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日，侦查人员经询问钱昭东，钱昭东交代其将砍刀扔掉，侦查人员遂对其立案侦查并依法对其取保候审。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孙小冬出生于1986年1月20日；张峰出生于1975年8月1日；吴少丰出生于1981年11月16日；周文亮出生于1980年2月6日；钱昭东出生于1973年9月2日。
（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出具的入院、手术、出院记录等证实，2014年12月22日22时许，张峰因右手刀砍伤入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桡侧半掌离断，入院后实施右手桡侧半切除+腹部皮瓣术手术治疗，于2015年1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桡侧半掌离断。
（4）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调取以及诉讼代理人提供的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33××××8888（张峰所用）与手机号码为136××××9000（刘某4所用）于2014年12月22日20时22分许至21时23分许6次通话记录，时长分别为54秒、70秒、64秒、32秒、24秒、9秒，其中第1、2、3、4、6次为133××××8888主叫，第5次为136××××9000主叫。此外，136××××9000（刘某4所用）分别与1347568000（李某1所用）于20时43分许有时长1分23秒的通话，与151××××4999（刘某1所用）于20时48分许有时长1分19秒的通话。
（5）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4）乐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4月25日，孙小冬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6）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02）乐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滕州监狱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2002年4月17日，吴少丰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1年4月26日减刑释放。
（7）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05）乐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书和（2011）乐刑初字第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10月15日，张峰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1年6月14日，张峰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6、被告人供述
（1）孙小冬供述，2014年12月22日20时30分许，张峰打电话让我和吴少丰到他家，我通知了吴少丰，到张峰家时吴少丰和钱昭东已经在了，我才知道张峰是因为钱昭东与刘某4的矛盾，与刘某4约好打架。后来周文亮也去了张峰家，他劝张峰不要去，张峰不听。钱昭东说不要把事情闹大，也要跟着，张峰不让。周文亮开着他的车拉着我、张峰、吴少丰，车上有镐柄、消防斧、铁锨各一把，平时就放在他车上。我自己带着一把单刃折叠刀。快到刘某4茶庄门口时，张峰给刘某4打电话说快到了。到了茶庄门口，刘某4拿着砍刀带着很多人从屋内冲出来，有人拿斧头。我拿着镐柄下了车，吴少丰、周文亮都拿了工具。下车后刘某4拿砍刀朝我和张峰砍过来，我用镐柄挡了几下。张峰把镐柄要过去，我拿出折叠刀打开，当时刘某4看到我拿刀子了。刘某4和张峰对骂了几句打了起来，刘某4拿砍刀乱砍，当时“根鹏”（张某1）在拉架，刘某4方的人在一旁吆喝。我躲到一边，听到周文亮喊“别打了，砍掉手了”，我看到地上有个手指头，张峰的右手流血了。这时刘某4拿砍刀向北追张峰，我过去拦住刘某4，用左胳膊夹住刘某4右胳膊和砍刀，他说“我弄死你”，我用右手拿着折叠刀朝刘某4肚子捅了一刀，他左手攥着我的右手撕扯，撕扯过程中我又捅了他上半身一刀，感觉两刀都捅进了身体。刘某4把砍刀扔到地上，我松了手。刘某4向茶庄跑，我捡起砍刀在后面追了两步，被“根鹏”拦住了。我跑着上了周文亮的车，还拿着刘某4的砍刀。李某2开车拉着我和张峰、吴少丰去了潍坊八十九医院，后来李某1、周文亮、钱昭东也去了。我跟周文亮说捅了刘某4两刀，问刀子怎么办，他让我扔掉，我把刀子扔到了医院绿化带内。我后来从医院离开，开车跑到滨州，联系了哥嫂等人，嫂子岳某说人已经死亡，让我回来自首，我于12月24日回到昌乐向公安机关投了案。刘某4所用砍刀长约1.2米，宽约7厘米，单刃铁质，刀把下系着红布；我用的折叠刀展开约12厘米，单刃铁质。
2014年11月10日，钱昭东给我打电话说刘某4在小区闹事，让我找几个人去看看。我找了吴玉彬，他又叫了张江勇、赵延坤等人，我没去现场，没想到双方打起来了。
（2）张峰供述，2014年12月22日晚，钱昭东在我家吃饭，说起他和刘某4的矛盾。我提出给他调解一下，给刘某4打电话时对方骂我，我喝了酒很生气，也骂刘某4，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接着说在店里，两人约好到他茶楼“试试”。我怕去了吃亏，就想叫上几个人去打架，打电话分别找了周文亮、孙小冬，并让孙小冬叫上吴少丰，还联系了李某1说跟刘某4骂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周文亮、孙小冬、吴少丰到了我家，周文亮劝我不要去，我不服气，坚持要去，钱昭东不让我们去，我说刘某4不敢怎么着，他就没说什么，下楼开自己的车走了。周文亮开着拉着我、孙小冬、吴少丰，他车上放着镐柄、斧子、铁锨。路上刘某4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有，我说接着到。到了茶楼门口后，车停到了站北街南茶楼东侧，我给刘某4打电话说到了，他拿着把约一米长的砍刀冲过来，后面跟着很多人，有个男青年拿棍子朝我们比划，我急忙从旁边的人手里拿了个镐柄和刘某4打了起来。刘某4用砍刀砍我，我一边用镐柄挡，一边向后退，当退到路北边时，我的右手出血了，才发现右手拇指根部整个被砍掉，我用左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镐柄向刘某4头、肩部位置砸了一下，当时就晕乎了，跟和我一起的人说去医院。李某1的堂兄李某2开车拉着我、孙小冬、吴少丰去了潍坊八十九医院，路上见到断指在车上，还让同车人打电话报警，但不清楚是否有人报过。后来得知刘某4被孙小冬捅死了。
（3）吴少丰供述，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孙小冬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我小舅张峰家。我去后，看到钱昭东在张峰家喝酒，孙小冬、周文亮先后也去了。张峰和对方在电话里对骂，周文亮就劝他喝酒了别出去，钱昭东也不同意，张峰非要去，让我们跟着走，我知道他叫我们一起去打架。周文亮从他白色本田车后备箱拿出工具，开车拉着我、张峰、孙小冬，车上有斧子、镐柄、铁锨。在车上孙小冬他嫌斧子把太长，用斧子跟我换了镐柄。没注意钱昭东去了哪里。我们来到刘某4茶楼北侧站北街上，张峰打电话说“到了，你出来啊”，周文亮把车停下，我们从车上下来，有辆白色越野车停到我们东侧，下来两个男青年。接着我看到刘某4拿着一把长约1米的砍刀出来，他后面跟着几个男子。张峰从孙小冬手里要了镐柄，到了我和孙小冬后面，刘某4站在我南侧，拿着砍刀抡张峰，我拿消防斧朝刘某4抡了几下，都没砍到人。刘某4说不管我的事，让旁边的人拦着我，我和对方拿斧子的人面对面站着，都没动手。刘某4拿砍刀绕到我身后追张峰。后来周文亮吆喝砍到手了，我回头看到张峰在我西北方向路中间站着，举着右手。我过去看到他右手拇指掉了，手上流血，扶他上了周文亮的车，此时看到孙小冬和刘某4抱在一起。后来不知是谁开车拉着我、张峰、孙小冬去了潍坊八十九医院。
（4）周文亮（绰号“孩孩”）供述，2014年12月22日19时许，我接到张峰电话，让我回去找刘某4谈谈。我听着他喝醉了酒不让去，张峰不听。我开车去了张峰家，孙小冬、吴少丰、钱昭东都在。路上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张峰，说他也往张峰家赶。我劝张峰不住，就同张峰、孙小冬、吴少丰下楼，我的白色本田雅阁车里有镐柄、铁锨各一把，又从后备箱拿出一把消防斧，我觉得双方见了面肯定会打起来，怕吃亏，把铁锨和消防斧放到了正副驾驶间的空隙里，我开车拉着他们三人去刘某4的“立農茶庄”。路上李某1联系我让我放慢速度，跟上了我的车，刘某4和张峰电话里还相互骂。到了茶庄后，我们停下车，李某1的车随后停下。我们四人刚下车，刘某4就拿着把长砍刀带着几个人出来了，','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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