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民初字第287号
原告黄东杰，男，1998年12月26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法定代理人邓某，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壮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系原告母亲。
委托代理人蒙茂国，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广苗，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何某，男，2000年4月13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告何祖永，男，1970年8月4日出生，壮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告黄娇，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壮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聂俊贤，广西桂霖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中学,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隆新街***号。
法定代表人何学权，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卢贵成，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东杰与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中学（以下简称那隆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振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佳妮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黄东杰的法定代理人邓某、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那隆中学及其委托代理人聂俊贤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案件疑难复杂，于2015年6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李振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巫祖荣、韦志贵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佳妮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黄东杰的法定代理人邓某,委托代理人蒙茂国及韦广苗，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及其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聂俊贤、那隆中学的法定代表人何学权及其委托代理人卢贵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黄东杰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本案审理期间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273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东杰诉称，2013年11月1日下午放学时间，原告母亲未见原告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原告的母亲便前往原告就读的那隆镇中学寻找原告，看见原告在学校门口附近徘徊，精神有些失常。原告回家后未见好转，2013年11月2日凌晨2点，原告母亲将原告送到那隆镇卫生院治疗。2013年11月7日，原告因病情需要转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住院期间由原告的母亲陪护。经学校调查后发现，2013年11月1日数学课上，原告伏桌休息，数学老师让同学叫原告起来，被告何某用书本拍打原告的头部，因此原告后脑受伤而引发精神分裂症。请求法院判令1、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被告共同承担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2月2日因原告被第一被告何某在学校打人致伤住院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203160.11元，其中治疗费是155735.31元，护理费33800元，伙食补助12750元，交通费874.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由被告承担鉴定费用2500元；4、由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5、请求法院待原告做伤残鉴定后根据伤残等级再另行向被告主张赔偿。
原告黄东杰为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原告与邓某的母子关系；2、南宁市第五医院南宁心理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三份，证明原告患精神分裂症入院治疗情况；3、至2014年6月3日止黄东杰在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因入院治疗的花费；4、班主任向营群、黄东杰同班同学伍荣建、黄世东、覃维彩、马华芝、被告何某的书面证言，证明黄东杰被何某用书本拍打头部的情况；5、费用未结清单，证明黄东杰入院治疗至今的费用；6、那隆卫生院疾病证明及门诊病历，证明黄东杰因被书本拍打造成头部淤血的事实；7、第五人民医院费用汇总和费用明细，证明原告治疗费用明细；8、那马××医院费用汇总，证明原告治疗费用及伙食费用；9、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证明原告门诊治疗费用；10、车票，证明交通费；11、南宁市社会福利院医院发票，证明××鉴定费用；12、鉴定结论，证明原告黄东杰的症状与书本拍打有间接的因果关系。
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辩称，原告患病的病因比较复杂，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何某是实施侵害的唯一第三人，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那隆中学辩称，原告患病的病因比较复杂，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何某是实施侵害的唯一第三人。那隆镇中学只是教育机构，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那隆中学为其辩解在举证期内没有提供证据。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那隆镇中学对原告提供的对证据1、1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5、6、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黄东杰的精神分裂症与被告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3、5、6、8、9证明了原告因精神分裂症在南宁市第五医院、那隆卫生院、那马××医院治疗情况及费用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黄东杰的精神分裂症与被告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上述书面证言仅能证明黄东杰被何某用书本拍打头部的经过以及在事发前黄东杰的精神状况证明的情况，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何某用书本拍打原告的头部行为与原告精神分裂症是否有因果关系；对证据7的住院时间和用药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由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原告从2013年11月2日出现病症开始在那隆卫生院就诊，至今仍未康复，原告在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从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7月31日属于合理期间，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出原告用药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车票中有重复的嫌疑。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车票中有部分车票为同一时间同一车次，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不具备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原告没有提交足额的交通票据，但原告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2日因病多次在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拾义村、南宁市那马镇、南宁市区等地多次往返，原告请求交通费874.8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不具备科学性。本院认为，证据12是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所具备司法精神因果关系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11月1日上午，原告黄东杰在其就读的那隆镇中学上数学课，课间休息时原告伏桌休息，上课后数学老师让其旁边同学叫原告起来，被告何某用书本拍打原告的头部叫醒原告。当天下午放学后原告母亲邓某到学校将原告接回家中，2013年11月2日凌晨2点，原告精神出现异常，原告母亲随将原告送至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卫生院就诊，住院治疗2天。那隆镇卫生院做出诊断“枕部可见1CM×1CM×1CM大小瘀斑，未出血，轻压痛，未及骨折征”并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遂于2013年11月3日出院。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因病情需要来到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31天，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作出诊断“精神分裂症”，期间花费医疗费139024.47元。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3月15日，原告转入南宁市那马××院住院治疗216天，期间共花费医疗费7477.34元。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黄东杰的××发作与书本的外力拍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协商鉴定机构，确定选择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7月14日，本院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作出复函：“因被鉴定人黄东杰现仍为我院住院患者，所在科室为我司法鉴定人所工作科室，并且黄东杰目前欠我院住院费近十万元，故被鉴定人可能与我院有经济方面利益冲突，我院应回避此项鉴定，故无法受理对本案鉴定委托”。后经原、被告再次协商鉴定机构，确定选择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东杰的××发作与书本的外力拍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8月18日，本院委托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2月20日作出南福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61号《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黄东杰目前所患疾病与2013年在学校被同学用书本拍打有间接因果关系。原告支付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500元。
另查明，原告黄东杰及其母亲邓某系农业户口居民，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邓某照顾。被告那隆中学平时对学生出入管理为半封闭管理，星期一至星期五下午放学前内宿生没有病事假及家长来接都不能离开学校，原告为内宿生。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经济损失如何确定；2、被告何某用书本拍打原告的头部行为与原告精神分裂症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那隆中学在此次事件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经济损失如何确定问题，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及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对本案造成原告黄东杰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费用汇总，南宁市那马××医院费用汇总，共计146501.81元；2、护理费，27071÷365天×847天=62819.55元。原告在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31天，在南宁市那马××医院住院治疗216天，本院确定原告需护理天数为847天，原告由于误解法律概念，主张原告的母亲邓某的误工费33800元，经本庭释明后变更为原告黄东杰的护理费338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338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47天=847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750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874.8元，虽然原告没有提交足额的交通票据，原告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2日因病多次在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拾义村、南宁市那马镇、南宁市区等地多次往返，原告请求交通费874.8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黄东杰的经济损失为193926.61元。关于原告精神抚慰金，由于本案事故，原告的精神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但原告主张的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具体情况，依法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原告至今仍住院治疗，其他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二、关于被告何某用书本拍打原告的头部行为与原告精神分裂症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南福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61号《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黄东杰家属和居住地所在村委会证明其被打前身心健康，其精神疾病是在被打后急性起病，黄东杰的精神症状以言语性幻听、感知综合障碍、被害妄想、附体妄想、被跟踪感、被控制感等××症状主，其症状所指向的人群并非集中于打人者，已经明显泛化。故黄东杰目前所患精神疾病是由被书本拍打事件所诱发，与事件为间接因果关系。本案经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所具备司法精神因果关系鉴定资质，作出鉴定的鉴定人具有法医××鉴定、精神障碍医学鉴定专业技术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所作的鉴定意见书符合医学科学原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那隆中学没有提供足以否定和推翻该意见书的证据，其主张该意见书中的因果关系认定不正确，本院不予采信。且该鉴定机构系原、被告双方协商选定，被告在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应采纳，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被拍打后离回家这段时间有中午和下午的时间间隔，原告母亲邓某发现原告精神异常后依然将原告留在家中独处一小时，被告质疑原告在上述时间段内是否有受到其他外来伤害，被告何某是否为实施侵害的唯一人。本院认为，被告提出原告有可能受到其他侵害应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由于被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何某用书本拍打原告头部其本意虽然属于善意叫醒原告，其所采取方法不当，但仍属于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与原告患××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何某对于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何某的行为只是原告发病的一个诱因，原告××的发生主要还是与其体质有直接原因。因此，本院确定被告何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由于被告何某为直接侵权人，故应由被告何某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被告何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被告何某的侵权责任由其父母被告何祖永、黄娇承担，被告何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共同赔偿原告黄东杰38785.32元（193926.61×20%），对于原告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由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共同赔偿。
三、关于被告那隆中学在此次事件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黄东杰在本案事故发生的时候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课间原告伏桌休息，上课后数学老师让同学叫原告起来，被告何某遂用书本拍打原告的头部。被告那隆中学在日常管理中，并未做好相关宣传教育，向学生宣传普及互相拍打的风险，任课教师亦未能在事故发生之前及时制止被告何某的侵权行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未能立即采取相关应急措施，被告那隆中学对于本案事故亦未作出相关的调查报告，那隆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那隆中学承担10%的民事责任，即被告那隆中学赔偿原告黄东杰经济损失19392.66元（193926.61×1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共同赔偿原告黄东杰经济损失38785.32元；
二、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共同赔偿原告黄东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三、被告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中学赔偿原告黄东杰经济损失19392.66元；
四、驳回原告黄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85元，鉴定费2500元，由原告黄东杰负担4369元，由被告被告何某、何祖永、黄娇负担1077元，由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中学负担539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法院不再立案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3485元（收款单位：崇左市财政局，账号：20×××1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崇左分行营业室）。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振京
人民陪审员 巫祖荣
人民陪审员 韦志贵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