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县西渡镇良友五金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槐花村。
个体经营者：王良，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三湖镇中湖村善塘组，身份证号码4304211969********。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滨，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镇塘下村。
法定代表人：李仲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325国道三江路段18号海伦堡服装商贸城B区115号铺位。
负责人：吴婷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东兴大道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7层南侧。
法定代表人：庞永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钦，该公司行政主管。
上诉人衡阳县西渡镇良友五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良友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成公司”）、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成开平公司”）、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裕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二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友经营部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支付工人工资699950元以及赔偿款369573.6元，共计1069523.6元（从2015年5月7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30日，共计176元，即69950×3‰×167＝369573.6元；之后的利息损失依法继续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2、支持良友经营部对富琳裕邦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是工人工资以及工程款本金、赔偿款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富琳裕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判决，《付款协议书》所述的709950元工人工资是良友经营部在履行与中和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雇请的工人形成的工人工资，属良友经营部所负债务，为一份债务承担协议，从而认定该工资款属工人所有，该工资应由工人提出，良友经营部无权主张该工人工资。但在2016年4月5日开庭时，法官要求良友经营部庭后7日内提交工人工资垫付情况，良友经营部于2016年4月11日用快递方式寄至原审法院，但法院确认为良友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尚欠的工人工资给工人，所以驳回良友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判决，良友经营部主张垫付工资款699950元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而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相关工人仍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良友经营部或中和成公司主张。三、良友经营部于2015年11月5日申请原审法院查封中和成公司及中和成开平公司账户或其他财产，并提交担保证明，但原审法院仅查封中和成公司6万余元存款，原审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无力偿还债务时，可否执行其分支机构财产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对中和成开平公司查封。并且法院要求登报公告送达中和成公司的公告费也没有在判决中体现。
中和成公司辩称，按中和成公司一审答辩意见，该工人工资应由工人直接申请仲裁，而不是直接在本案处理。良友经营部请求工人工资没有依据。关于工程款，由于还没有结算，也没有最终验收而且存在质量问题，良友经营部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综上，请求驳回良友经营部的上诉请求。
富琳裕邦公司辩称，富琳裕邦公司与良友经营部没有任何来往联系，本案与富琳裕邦公司无关。
中和成开平公司二审没作答辩。
良友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和成公司向良友经营部支付工人工资699950元及赔偿款369573.6元［从2015年5月7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21日，即699950×3‰×167天=369573.6元，之后依法继续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中和成开平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中和成公司向良友经营部支付工程款472698元及利息30149元，共计502847元［从2014年10月7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30日，共167天，即472698×6%÷365×388天=30149元，之后依法继续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中和成开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承担。良友五金在诉讼中申请追加富琳裕邦公司为本案被告，请求判令确认良友五金对开平裕邦新外滩工程项目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富琳裕邦公司在拖欠中和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良友经营部的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8日中和成公司为甲方与良友五金为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分包（模板）》，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的设计资料所规定内容对开平市壹山两岸一期项目工程的模板分项工程进行承包；承包方式：乙方根据施工图纸和其它有关资料及说明包支模材料（模板、木枋、脚手架等），包木工机械，包人工、包辅助材料（对拉螺栓钢筋、止水螺栓、铁丝、铁钉、切割机等）、包现场和楼层清理，包爆模等支模质量缺陷打凿与修补，包甲方文明施工所需的洞口临边和通道的模板、木枋等，包甲方水电安装预留洞的木盒子的模板；劳动报酬：工程量按实结算（模板与混凝土接触面积计算）等。2014年10月6日良友经营部完成工程退场。2014年12月13日，中和成公司与良友经营部签署一份《工程结算（汇总）清单》，确认良友五金承包的新外滩1#2#主体结构模板工程的工程款项为8206907.25元。2015年5月7日，中和成公司为甲方、良友经营部为乙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一、建筑施工情况：乙方于2014年3月6日配合甲方安排工人进场施工，于2014年10月6日完成甲方双方签订合同之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并经甲方同意退场。二、工人工资款：乙方已经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工人工资表》共36工人，甲方也作了审核，现甲乙双方及下属班组工人代表共同协商一致确认工人工资款为人民币／万元整（￥／元），至／年／月／日甲方已经支付了工人工资款人民币／万元整（￥／元），尚未支付的工人工资款为人民币柒拾万零玖仟玖佰伍拾元整（￥709950元）。三、工人工资款支付方式：余下工人工资款柒拾万零玖仟玖佰伍拾元整（￥709950元），以5个月安歇方式支付余下工人工资（签字当月30号支付当月1／5工人工资款，以此方式往后4个月之内付清余下4／5工人工资款，即2015年9月30日之前应全部付清）。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由甲方支付余下工人工资款。如工人工资余款未能准时入账按工人工资全款3／1000每日赔偿（以签字当天开始计算）工人来往车费等损失。四、如逾期未支付工人工资款工人代表及工人可请求劳动部门及政府机关追讨工人工资。……”中和成公司、良友经营部均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工人代表周小兵等也在该协议书签字。该《付款协议书》签订后，中和成公司仅支付了1万元工人工资款就没有再履行付款。2015年8月17日，中和成公司与良友五金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8月17日止中和成公司已付款项7024259元给良友五金，尚欠良友五金工程款项1182648元，该款项未包括上述《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款709950元。良友经营部向中和成公司经催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富琳裕邦公司为本案涉讼工程的建设方（××），中和成公司为工程的承包方，庭审中富琳裕邦公司与中和成公司确认双方尚未对工程进行结算。良友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1月11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者为王良，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建材零售。
此外，原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受理了良友经营部的财产保全申请并作出（2015）江开法民二初字第641-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11月24日在原审法院执行局冻结了中和成公司的退回执行款64308.5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和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良友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建材零售，不具备建筑工程劳务作业资质，其与中和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和成公司辩解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中和成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不予采信。2014年10月6日良友经营部完成了中和成公司分包的劳务作业，且双方于2014年12月13日进行了结算，确认良友经营部完成劳务作业（模板工程）的工程款项总额为8206907.25元，显然中和成公司已接受了良友经营部完成的劳务工程，应视该劳务工程已验收合格，良友经营部向中和成公司主张工程款项，应予以支持。
关于《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工人工资款性质。从《付款协议书》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知，《付款协议书》中所述的工人工资款709950元是良友经营部在履行与中和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雇请工人所形成的工人工资款，属良友经营部所负债务，中和成公司、良友经营部在中和成公司没有付清良友五金工程款项情况下，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而签订了该《付款协议书》。该《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由中和成公司向相关工人分期支付该工资款709950元，如逾期支付工人代表及工人可请求劳动部门及政府机关追讨。该《付款协议书》是由中和成公司、良友经营部及工人代表共同签署的，该《付款协议书》实为一份债务承担协议，即由中和成公司在良友经营部的工程款项中代其向工人支付工资款709950元，该约定并没改变该工人工资款权属，即该工资款仍属相关工人所有。中和成公司在签订《付款协议书》后仅履行了工资款1万元，尚有工资款699950元没有履行，该工资款债权应当由相关工人提出主张，良友经营部无权主张该工资款债权。故良友经营部请求中和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699950元及赔偿款369573.6元，理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中和成公司应付良友经营部工程款项数额。据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签署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5年8月17日，中和成公司共已支付工程款项7024259元给良友经营部，中和成公司尚欠工程款项为1182648元，该款项未包括上述《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款709950元，且双方在庭审中均对该款没有异议，原审予以确认。中和成公司在《付款协议书》自愿承诺向工人支付工资款709950元，即代良友经营部在工程款项中向工人支付该工资款，该工资款实际转为中和成公司代履行的债务负担，且良友经营部也主张该工资款由中和成公司负担，该工资款双方约定可以在良友经营部的工程款项中扣减，抵减的计算方法为1182648元-709950元=472698元。良友经营部请求中和成公司在本案中支付工程款项472698元，在中和成公司尚欠工程款项1182648元范围之内，事实清楚，原审予以支持。至于上述双方约定抵减的工资款709950元，因该工资款仍属相关工人所有并没改变该工资款权属，本案中良友经营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尚欠的工资给相关工人，故相关工人仍可另循法律途径就未受偿的工资款债权向良友经营部或一并向中和成公司主张。
关于利息请求。《劳务分包合同（模板）》第六条第1项对进度款支付及结算方式约定“……四层主体封顶后一月内累计支付到完成工程量的70%，（甲方付款到70%的工程量，乙方要将所有工人的工资全部付完），分项工程（全部主体封顶）完成并组织甲方人员验收合格后，自验收日起一个月内累计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分项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自乙方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分项工程验收单、工人签认的工资已付清确认书。工程量计算清单、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罚款单、仓库出具的领料清单、各部门的同意结算单等），并配合结算人员于三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结算书经甲方项目经理、甲方预算部、总经理签字后方能生效），工程结算完成后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10%（累计95%）。剩余工程款于整个工程竣工备案后一个月内付清。”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于2014年12月13日已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按该条款约定，中和成公司应在2015年1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项8206907.25元×10%=820690.73元（累计付款8206907.25元×95%=7796561.89元）给良友经营部；而在庭审中中和成公司称涉案的工程尚未竣工，显然，该工程何时竣工备案对良友经营部来讲是无法确定的，如按该条款履行对良友经营部显失公平，应视为该条款约定履行期限不明确。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中和成公司对良友经营部所负剩余5%工程款项8206907.25元×5%=410345.36元履行期限应确定为良友经营部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项计算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签署的对账单显示，中和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项给良友经营部，故良友经营部请求工程款项472698元的利息可以从2015年1月13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期间欠付工程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从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11月3日以到期未付工程款项472698元-410345.36元=62352.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12529.42元；从2015年1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项4726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良友经营部主张利息按工程款472698元从2014年10月7日起至付清款日按年利率6%计算，理据不足，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中和成开平分公司主体问题。中和成开平分公司虽是中和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但其不是本案涉讼合同的当事人，良友经营部请求中和成开平分公司与中和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项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条款规定的承包人为工程的合法承包人，对涉案工程而言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为涉案工程承包方中和成公司，而不包括劳务分包人良友经营部，良友经营部虽对中和成公司享有工程价款债权，但该债权对工程××富琳裕邦公司的工程项目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另经查，富琳裕邦公司作为工程××、中和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对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富琳裕邦公司是否尚欠中和成公司工程款未能确定，良友经营部请求确认良友经营部对开平裕邦新外滩工程项目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请求富琳裕邦公司在拖欠中和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良友经营部的所有费用，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原审依法作出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和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项472698元、利息12529.42元及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以工程款项4726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给良友经营部；二、驳回良友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9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951元（良友经营部已交纳），由良友经营部负担16560元、中和成公司负担7391元。
二审中，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富琳裕邦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良友经营部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36份（原件）、授权委托书（原件），以证明良友经营部垫付工人工资情况；2、快递单（664642700462），以证明良友经营部于2016年4月11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上述收据第一联原件；3、王良木工组工人工资表两份，以证明王良木工组36名工人情况；4、证人证言（原件）以及周小兵等十五名工人出庭所作证言，以证明证人证言内容。
中和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富琳裕邦公司不予质证。
经审查，良友经营部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有工资表中各人员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据，并有其中15名工人出具证言并出庭作证，本院对良友经营部已于2015年9月8日付清36名工人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和成公司作为开平市壹山两岸一期项目工程承包人将其中模板工程分包给良友经营部施工由此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够准确，本院予以修正。因良友经营部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承揽本案工程施工，故应认定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模板）》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效，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良友经营部请求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支付工人工资699950元及相应的赔偿款是否应予支持；2、良友经营部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良友经营部为中和成公司完成开平市壹山两岸一期项目的模板工程并与中和成公司结算后，良友经营部、中和成公司与工人代表于2015年5月7日签订《付款协议书》，三方确认未付工人工资709950元由中和成公司负责支付，否则按工人工资全款日3‰赔偿工人来往车费等损失。从上述结算和协议书内容可知，中和成公司负有向36名工人支付709950元的义务并承担逾期支付的赔偿责任。对于该709950元款项的性质和清偿责任，在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之间，系因分包工程应付的工程价款，应向良友经营部支付，而在良友经营部与36名工人之间，该款项系因劳务关系产生的，良友经营部对此负有清偿责任。但因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36名工人的代表之间达成《付款协议书》，良友经营部应收的工程价款和应付的劳务费用由中和成公司通过代为清偿劳务费用的方式支付，此约定同时涉及良友经营部和36名工人债权的实现，因此，在该协议书解除、良友经营部已实际清偿劳务费用或基于债权转移等法律关系另行取得债权前，良友经营部无权请求中和成公司向其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709950元款项中除中和成公司支付其中的1万元外，因中和成公司未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其余款项均由良友经营部于2015年9月8日向36名工人付清，故良友经营部有权请求中和成公司支付该款项。关于该赔偿款的承担问题，根据该协议书内容，该赔偿责任系针对中和成公司未如期付款的情况下对该36名工人所作的赔偿，而良友经营部在起诉状中主张该赔偿款系中和成公司承诺对其所作赔偿，且其在原审过程中向原审法院寄送的36名工人的《授权委托书》亦不涉及债权转让等内容，故其请求中和成公司按该协议书的赔偿责任条款对其作出赔偿显然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良友经营部在与中和成公司结算后中和成公司既未履行付款协议书的义务，亦拒绝向良友经营部支付工程欠款，故对良友经营部的利息计付请求，可支持自2015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
至于中和成开平公司的责任问题。良友经营部请求中和成开平公司与中和成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中和成开平公司系中和成公司的代理人和分公司，对此，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劳务分包合同（模板）》的合同当事人为良友经营部和中和成公司，与中和成开平公司无涉，即使《付款协议书》中记载合同一方为中和成开平公司，但该协议书最终由中和成公司盖章确认，亦不存在中和成开平公司代理中和成公司的问题，且我国亦无分公司需对总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故良友经营部以此为由请求中和成开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主体系与××（建设单位）形成合法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承包人（施工单位）而并非通过违法分包取得建设工程债权的实际施工人，故良友经营部请求确认其对开平市壹山两岸一期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良友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二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二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衡阳县西渡镇良友五金建材经营部支付69995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衡阳县西渡镇良友五金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951元，由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203元，由衡阳县西渡镇良友五金建材经营部负担5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5.71元，由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665.23元，由衡阳县西渡镇良友五金建材经营部负担4760.48元，多收部分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许世清
审判员 陈雪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区健敏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7民终1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县西渡镇良友五金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槐花村。
个体经营者：王良，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三湖镇中湖村善塘组，身份证号码430421196906148070。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滨，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镇塘下村。
法定代表人：李仲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325国道三江路段18号海伦堡服装商贸城B区115号铺位。
负责人：吴婷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东兴大道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7层南侧。
法定代表人：庞永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钦，该公司行政主管。
上诉人衡阳县西渡镇良友五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良友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成公司”）、浙江中和成建设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成开平公司”）、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裕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民二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友经营部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支付工人工资699950元以及赔偿款369573.6元，共计1069523.6元（从2015年5月7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30日，共计176元，即69950×3‰×167＝369573.6元；之后的利息损失依法继续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2、支持良友经营部对富琳裕邦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是工人工资以及工程款本金、赔偿款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富琳裕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判决，《付款协议书》所述的709950元工人工资是良友经营部在履行与中和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雇请的工人形成的工人工资，属良友经营部所负债务，为一份债务承担协议，从而认定该工资款属工人所有，该工资应由工人提出，良友经营部无权主张该工人工资。但在2016年4月5日开庭时，法官要求良友经营部庭后7日内提交工人工资垫付情况，良友经营部于2016年4月11日用快递方式寄至原审法院，但法院确认为良友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尚欠的工人工资给工人，所以驳回良友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判决，良友经营部主张垫付工资款699950元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而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相关工人仍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良友经营部或中和成公司主张。三、良友经营部于2015年11月5日申请原审法院查封中和成公司及中和成开平公司账户或其他财产，并提交担保证明，但原审法院仅查封中和成公司6万余元存款，原审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无力偿还债务时，可否执行其分支机构财产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对中和成开平公司查封。并且法院要求登报公告送达中和成公司的公告费也没有在判决中体现。
中和成公司辩称，按中和成公司一审答辩意见，该工人工资应由工人直接申请仲裁，而不是直接在本案处理。良友经营部请求工人工资没有依据。关于工程款，由于还没有结算，也没有最终验收而且存在质量问题，良友经营部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综上，请求驳回良友经营部的上诉请求。
富琳裕邦公司辩称，富琳裕邦公司与良友经营部没有任何来往联系，本案与富琳裕邦公司无关。
中和成开平公司二审没作答辩。
良友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和成公司向良友经营部支付工人工资699950元及赔偿款369573.6元［从2015年5月7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21日，即699950×3‰×167天=369573.6元，之后依法继续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中和成开平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中和成公司向良友经营部支付工程款472698元及利息30149元，共计502847元［从2014年10月7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30日，共167天，即472698×6%÷365×388天=30149元，之后依法继续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中和成开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承担。良友五金在诉讼中申请追加富琳裕邦公司为本案被告，请求判令确认良友五金对开平裕邦新外滩工程项目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富琳裕邦公司在拖欠中和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良友经营部的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8日中和成公司为甲方与良友五金为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分包（模板）》，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的设计资料所规定内容对开平市壹山两岸一期项目工程的模板分项工程进行承包；承包方式：乙方根据施工图纸和其它有关资料及说明包支模材料（模板、木枋、脚手架等），包木工机械，包人工、包辅助材料（对拉螺栓钢筋、止水螺栓、铁丝、铁钉、切割机等）、包现场和楼层清理，包爆模等支模质量缺陷打凿与修补，包甲方文明施工所需的洞口临边和通道的模板、木枋等，包甲方水电安装预留洞的木盒子的模板；劳动报酬：工程量按实结算（模板与混凝土接触面积计算）等。2014年10月6日良友经营部完成工程退场。2014年12月13日，中和成公司与良友经营部签署一份《工程结算（汇总）清单》，确认良友五金承包的新外滩1#2#主体结构模板工程的工程款项为8206907.25元。2015年5月7日，中和成公司为甲方、良友经营部为乙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一、建筑施工情况：乙方于2014年3月6日配合甲方安排工人进场施工，于2014年10月6日完成甲方双方签订合同之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并经甲方同意退场。二、工人工资款：乙方已经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工人工资表》共36工人，甲方也作了审核，现甲乙双方及下属班组工人代表共同协商一致确认工人工资款为人民币／万元整（￥／元），至／年／月／日甲方已经支付了工人工资款人民币／万元整（￥／元），尚未支付的工人工资款为人民币柒拾万零玖仟玖佰伍拾元整（￥709950元）。三、工人工资款支付方式：余下工人工资款柒拾万零玖仟玖佰伍拾元整（￥709950元），以5个月安歇方式支付余下工人工资（签字当月30号支付当月1／5工人工资款，以此方式往后4个月之内付清余下4／5工人工资款，即2015年9月30日之前应全部付清）。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由甲方支付余下工人工资款。如工人工资余款未能准时入账按工人工资全款3／1000每日赔偿（以签字当天开始计算）工人来往车费等损失。四、如逾期未支付工人工资款工人代表及工人可请求劳动部门及政府机关追讨工人工资。……”中和成公司、良友经营部均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工人代表周小兵等也在该协议书签字。该《付款协议书》签订后，中和成公司仅支付了1万元工人工资款就没有再履行付款。2015年8月17日，中和成公司与良友五金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8月17日止中和成公司已付款项7024259元给良友五金，尚欠良友五金工程款项1182648元，该款项未包括上述《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款709950元。良友经营部向中和成公司经催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富琳裕邦公司为本案涉讼工程的建设方（××），中和成公司为工程的承包方，庭审中富琳裕邦公司与中和成公司确认双方尚未对工程进行结算。良友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1月11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者为王良，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建材零售。
此外，原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受理了良友经营部的财产保全申请并作出（2015）江开法民二初字第641-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11月24日在原审法院执行局冻结了中和成公司的退回执行款64308.5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和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良友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建材零售，不具备建筑工程劳务作业资质，其与中和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和成公司辩解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中和成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不予采信。2014年10月6日良友经营部完成了中和成公司分包的劳务作业，且双方于2014年12月13日进行了结算，确认良友经营部完成劳务作业（模板工程）的工程款项总额为8206907.25元，显然中和成公司已接受了良友经营部完成的劳务工程，应视该劳务工程已验收合格，良友经营部向中和成公司主张工程款项，应予以支持。
关于《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工人工资款性质。从《付款协议书》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知，《付款协议书》中所述的工人工资款709950元是良友经营部在履行与中和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雇请工人所形成的工人工资款，属良友经营部所负债务，中和成公司、良友经营部在中和成公司没有付清良友五金工程款项情况下，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而签订了该《付款协议书》。该《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由中和成公司向相关工人分期支付该工资款709950元，如逾期支付工人代表及工人可请求劳动部门及政府机关追讨。该《付款协议书》是由中和成公司、良友经营部及工人代表共同签署的，该《付款协议书》实为一份债务承担协议，即由中和成公司在良友经营部的工程款项中代其向工人支付工资款709950元，该约定并没改变该工人工资款权属，即该工资款仍属相关工人所有。中和成公司在签订《付款协议书》后仅履行了工资款1万元，尚有工资款699950元没有履行，该工资款债权应当由相关工人提出主张，良友经营部无权主张该工资款债权。故良友经营部请求中和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699950元及赔偿款369573.6元，理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中和成公司应付良友经营部工程款项数额。据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签署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5年8月17日，中和成公司共已支付工程款项7024259元给良友经营部，中和成公司尚欠工程款项为1182648元，该款项未包括上述《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款709950元，且双方在庭审中均对该款没有异议，原审予以确认。中和成公司在《付款协议书》自愿承诺向工人支付工资款709950元，即代良友经营部在工程款项中向工人支付该工资款，该工资款实际转为中和成公司代履行的债务负担，且良友经营部也主张该工资款由中和成公司负担，该工资款双方约定可以在良友经营部的工程款项中扣减，抵减的计算方法为1182648元-709950元=472698元。良友经营部请求中和成公司在本案中支付工程款项472698元，在中和成公司尚欠工程款项1182648元范围之内，事实清楚，原审予以支持。至于上述双方约定抵减的工资款709950元，因该工资款仍属相关工人所有并没改变该工资款权属，本案中良友经营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尚欠的工资给相关工人，故相关工人仍可另循法律途径就未受偿的工资款债权向良友经营部或一并向中和成公司主张。
关于利息请求。《劳务分包合同（模板）》第六条第1项对进度款支付及结算方式约定“……四层主体封顶后一月内累计支付到完成工程量的70%，（甲方付款到70%的工程量，乙方要将所有工人的工资全部付完），分项工程（全部主体封顶）完成并组织甲方人员验收合格后，自验收日起一个月内累计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分项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自乙方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分项工程验收单、工人签认的工资已付清确认书。工程量计算清单、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罚款单、仓库出具的领料清单、各部门的同意结算单等），并配合结算人员于三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结算书经甲方项目经理、甲方预算部、总经理签字后方能生效），工程结算完成后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10%（累计95%）。剩余工程款于整个工程竣工备案后一个月内付清。”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于2014年12月13日已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按该条款约定，中和成公司应在2015年1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项8206907.25元×10%=820690.73元（累计付款8206907.25元×95%=7796561.89元）给良友经营部；而在庭审中中和成公司称涉案的工程尚未竣工，显然，该工程何时竣工备案对良友经营部来讲是无法确定的，如按该条款履行对良友经营部显失公平，应视为该条款约定履行期限不明确。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中和成公司对良友经营部所负剩余5%工程款项8206907.25元×5%=410345.36元履行期限应确定为良友经营部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项计算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签署的对账单显示，中和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项给良友经营部，故良友经营部请求工程款项472698元的利息可以从2015年1月13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期间欠付工程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从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11月3日以到期未付工程款项472698元-410345.36元=62352.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12529.42元；从2015年1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项4726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良友经营部主张利息按工程款472698元从2014年10月7日起至付清款日按年利率6%计算，理据不足，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中和成开平分公司主体问题。中和成开平分公司虽是中和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但其不是本案涉讼合同的当事人，良友经营部请求中和成开平分公司与中和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项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条款规定的承包人为工程的合法承包人，对涉案工程而言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为涉案工程承包方中和成公司，而不包括劳务分包人良友经营部，良友经营部虽对中和成公司享有工程价款债权，但该债权对工程××富琳裕邦公司的工程项目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另经查，富琳裕邦公司作为工程××、中和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对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富琳裕邦公司是否尚欠中和成公司工程款未能确定，良友经营部请求确认良友经营部对开平裕邦新外滩工程项目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请求富琳裕邦公司在拖欠中和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良友经营部的所有费用，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原审依法作出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和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项472698元、利息12529.42元及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以工程款项4726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给良友经营部；二、驳回良友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9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951元（良友经营部已交纳），由良友经营部负担16560元、中和成公司负担7391元。
二审中，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富琳裕邦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良友经营部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36份（原件）、授权委托书（原件），以证明良友经营部垫付工人工资情况；2、快递单（664642700462），以证明良友经营部于2016年4月11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上述收据第一联原件；3、王良木工组工人工资表两份，以证明王良木工组36名工人情况；4、证人证言（原件）以及周小兵等十五名工人出庭所作证言，以证明证人证言内容。
中和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富琳裕邦公司不予质证。
经审查，良友经营部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有工资表中各人员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据，并有其中15名工人出具证言并出庭作证，本院对良友经营部已于2015年9月8日付清36名工人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和成公司作为开平市壹山两岸一期项目工程承包人将其中模板工程分包给良友经营部施工由此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够准确，本院予以修正。因良友经营部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承揽本案工程施工，故应认定良友经营部与中和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模板）》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效，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良友经营部请求中和成公司、中和成开平公司支付工人工资699950元及相应的赔偿款是否应予支持；2、良友经营部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依据是否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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