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6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东现代水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水产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罗康平。
诉讼代表人陈正文，系现代水产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王霞，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康平，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邵阳市，文化程度中专，系被告单位现代水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副总经理，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志明、苏丽云，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炯威，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江门市，文化程度大专，系被告单位现代水产公司副总经理，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2011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黄纯，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振华，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海南省琼海市，文化程度大学，系被告单位现代水产公司进出口部经理，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萧演权，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诉（2012）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现代水产公司、被告人罗康平、冯炯威、朱某犯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于2012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婧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现代水产公司在为广州黄沙水产交易市场的锋记海产、金泰海产、金洋海产贸易有限公司、鸿海海产、宏豪海产等货主包税代理进口活尿虾、活龙虾等鲜活海鲜的过程中，被告单位的副总经理被告人罗康平、冯炯威，进出口部经理朱某，在明知进口货物需如实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为节省经营成本，谋取非法利益，安排进出口部员工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净重的假合同、假发票等虚假资料用于报关，以现代水产公司或深圳市新创荣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申报进口鲜活海鲜3956票共1107458公斤，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4245011.25元。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单位现代水产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人罗康平、冯炯威、朱某的户籍材料、货物真实发票、报关资料、代理费收取统计表等书证、物证；2.证人张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罗康平、冯炯威、朱某的供述和辩解；4.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海关核定证明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现代水产公司、被告人罗康平、冯炯威、朱某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冯炯威、朱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现向法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现代水产公司、被告人罗康平、冯炯威、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走私的数量没有指控的那么多，请求法庭依法查证后裁判。
辩护人王霞、林志明、苏丽云、黄纯、李振华、萧演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均辩护称公诉机关认定的走私数量有误，认定的标准存在误差，请求法庭依法核查。同时辩护称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均具有自首情节，其中冯炯威、朱某还是从犯，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现代水产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被告人罗康平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兼副总经理，被告人冯炯威任副总经理并主管进出口部，被告人朱某是进出口部经理。现代水产公司自2008年1月至2011年8月间，为谋取单位的非法利益，由罗康平、冯炯威决策，朱某具体实施，在为黄沙水产市场的“金泰海产”、“金洋海产”、“锋记海产”、“宏豪海产”、“鸿海海产”、“金信海产”等货主包税代理进口龙虾、尿虾、蟹、黄鳝、鲍鱼等货物的过程中，制作报关用的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以现代水产公司及借用深圳市新创荣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创荣公司）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交由广州口岸报关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等手法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报关进口上述货物共1513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偷逃应缴税款共9982152.9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关于被告人冯炯威、朱某的说明》、《关于罗康平自首的情况说明》、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等书证，证实：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于2011年7月19日立案调查本案，2011年8月2日该缉私分局干警分别在被告人冯炯威、朱某的住所将其抓获。归案后，冯炯威、朱某如实供述上述走私事实，侦查机关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理。2011年11月30日，被告人罗康平到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退缴赃款150万元。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冻结被告人冯炯威工商银行账户内单位违法所得1095405.19元，冻结现代水产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违法所得1523356.44元。
2、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现代水产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现代水产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28日，住所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547号7楼，法定代表人罗康平。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深圳市新创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深圳市新创荣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詹晓鹏，经营范围包括进出口业务。
广州口岸报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2年，案发时仍正常运营。
广州市工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个体工商户开业基本资料证实：锋记海鲜（何泽明、梁仲铭）、鸿海海产（刘锦佣、谢少东）为登记在册的个体工商户。金洋海产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实该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郑瑞柱。
被告人罗康平、冯炯威、朱某的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对现代水产公司单证房、被告人冯炯威的住所、鸿国（锋记）水产办公经营场所、金洋海产老板郑瑞柱的住所、证人汤志成的住所等地依法进行搜查，扣押了从被告人朱某处搜查的电脑主机共6台、U盘3个、移动硬盘1个、印章26个、纸本资料1批；扣押被告人冯炯威微型计算机1台、文件资料1批；扣押何泽明资料3箱、U盘3个、计算机2台；扣押郑瑞柱电脑主机1台、U盘1个、手机2台、书证资料1批；扣押汤志成电脑3台、笔记本2本、U盘2个、存储卡2个等物，扣押了涉案的手写海产品资金结算单，银行交易记录，境外传真资料，水产品相关境外单证，水产品到货清单等。
4、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查验扣押货物的相关材料（包括查验记录、查验的16票货物的附随报关单证等），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证实：2011年8月2日及3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查验以深圳新创荣公司、现代水产公司的名义申报进口的、由现代水产公司持有的16票货物，申报品名为活蟹、活泥钳、活尿虾、活螺等，经查验品名相符，重量部分不符。上述十六票货物已全部扣押。2011年8月3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对上述海鲜产品先行变卖。
5、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从货主鸿国（锋记）海产、金洋海产、金泰海产、宏豪海产、鸿海海产等处调取并经相关证人签认的1513票货物真实价格资料（包括进货统计单、真实成交合同、发票、装箱单、收货统计表等），《广东现代水产进出口有限公司走私海鲜案核税说明》，《广东现代水产公司报关进口货物海关数据统计表》及相关证据材料（包括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增值税缴款书、商业发票、装箱单、合同、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等），查获的货物真实价格与与现代水产公司报关价格的对照表、与海关报关数据对碰统计表，查获的现代水产公司收费统计表和部分付汇明细资料（包括付汇明细统计表、报关单、付汇证明联及附随单证），广州口岸报关有限公司确认的现代水产公司通过其报关进口的货物数据统计表及情况说明等，证实涉案1513票货物向海关申报的详细情况，1513票货物价格资料中的日期、品名、件数、供应商、航班号、合同号、经营单位等信息资料与报关单证等资料对应，证实被告单位用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以现代水产公司及借用深圳市新创荣进出口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交由广州口岸报关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等手法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报关进口货物共1513票的事实。
6、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在冯炯威家中查获并经其签认的书证材料。包括：①向国外供应商发出的空运单、卫生证、产地证、发票装箱单制作要求。②向货主发出的广州机场报关收费说明，部分列明报关价格。③报关收费核算单。④报关收费统计单等。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在朱某办公室查获并经其签认的资料。包括现代水产公司制作的订购合同、装箱单；向国外供应商发出的空运单、卫生证、产地证、发票装箱单制作要求；代理费核算单；报关收费统计单等。上述书证证实：被告人冯炯威、朱某参与现代水产公司货物报关进口的各个环节，包括要求供应商按其要求制作报关单证、确定报关价格、与国内货主联系确定、收取代理费用等。
7、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张咪签认的供应商、货物及客户字母对应代码表等，证实：货源地及货主的真实情况，与货主提供的材料相互印证。
8、深圳新创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黄雄出具的《关于广东现代水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新创荣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说明》、证人黄雄提供的《代理进口协议》以及现代水产公司以其名义报关进口的数据等，证实：现代水产公司因业务量大，动植物进境许可证数量不够用，在中间人黄雄的介绍下与深圳新创荣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代理进口协议》。新创荣公司只负责申办进口货物的动植检许可证及相关文件，现代水产公司的货物以新创荣公司的名义报关进口，并逐票向新创荣公司支付手续费。从2009年11月20日至2011年8月2日，现代水产公司以新创荣公司的名义进口部分海鲜产品，进口环节由现代水产公司自行操作。
9、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机）字（2012）029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嫌走私的1513票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为9982152.96元。
10、证人证言
（1）证人张咪（现代水产公司员工）的证言：“我是2010年3月份入职现代水产公司的，主要负责收费，制作代理进口水产品的单证及付汇等，部门负责人是朱某经理。报关的品种有龙虾、尿虾、珍宝蟹、黑蟹等。现代水产公司的客户有金洋水产、金泰海产、宏豪海产、泽明、周仔、郑小姐、李存、张生、关生、超记、孙生、许小姐、陈逸群、林生等。我公司工作流程：国内客户需要进口龙虾、蟹、泥钳等，就会通过电话找到我司负责人冯炯威或朱某落实品种和费用。国外的客户一般都是国内的客户自己联系的，我司只负责代理进口报关。报关整套手续如品名、数量、装箱单、合同、发票等都是由我司制作。原产地证、卫生健康证、提单、品名、数量都是由国外客户提供的。在填好以上资料以后，我司就将报关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广州口岸报关行报关。报关后，我司的工作人员就会将客户的资料给我司的司机，司机就到机场接货，并将货物送到客户手上。国内客户收到货后，过10天或15天后就会将代理费用转账到我司冯炯威的账户里。龙虾的收费标准按客户或国外供应商提供龙虾的净重及规格收费，收费每公斤30-50元人民币（有原产地证），无原产地证的收费为每公斤55-83元人民币。尿虾有原产地证的收费每公斤13元人民币，无原产地证的收费每公斤23元人民币。铁蟹收费每公斤5.5-6.5元人民币，青蟹收费为每公斤7.5元人民币，珍宝蟹收费为每公斤20元人民币，龙蟹收费为每公斤25元人民币。客户的付费方式都是转账汇款。国外货款一般都是由国内客户自己支付，很少由我司支付。现代水产公司每天收取的费用大约10万人民币左右。现代水产公司进口水产品的口岸都是在广州白云机场口岸报关进口的，都是通过空运进口，航空公司有南方航空、泰国航空、大韩航空、肯尼亚航空等。
申报价格都是由冯炯威决定的，假的报关单证都是有模板的，如合同、发票等。我，谢容芳、林露、陈蕾会根据冯炯威说的价格制作假的合同、假发票，同时盖上假印章、再制作一整套报关单证拿去广州口岸报关行报关。假发票、假合同的模板存放在公司的U盘里，假印章存放在公司的办公桌上。
深圳新创荣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詹晓鹏，我司进口肯尼亚龙虾、韩国蟹等较少的海鲜产品都是以深圳新创荣公司代理进口的，至于它与现代水产公司的关系，我就不清楚。现代水产公司有向国外客户付汇的情况，但比较少。付汇的流程是：首先，由广州白云机场海关出具付汇证明联，然后，我就根据证明联上的品名、数量、日期等，将发票、合同、三方协议及我司付汇证明打印出来，组成一套付汇手续，交由现代水产公司的财务去办理付汇。
现代水产公司代理报关的货主主要有金泰、金洋、泽明、鸿海、宏豪、周仔等，他们平常都是与冯炯威和朱某联系。金泰的货比较齐全，涉及到尿虾（东南亚），龙虾（澳洲、东南亚），些许帝王蟹，扳手蟹（澳洲），黑鲍鱼（澳洲）；金洋、泽明的主要是尿虾（缅甸、泰国、印尼等东南亚国家）；鸿海的货主要是黑鲍鱼（澳洲），龙虾（澳洲、南非），宏豪的货主要是珍宝蟹（加拿大），扳手蟹（澳洲），但鸿海宏豪这两家的量不是很多，两家都是从2011年初开始找现代水产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的。”
证人张咪辨认出现代水产公司进出口部经理朱某、副总经理冯炯威、罗康平。
（2）证人谢容芳（现代水产公司员工）的证言：“2011年2月至今，我在现代水产公司负责跟单，老板是冯炯威，但公司法人是罗康平，公司的主要业务都是冯炯威负责的，公司有经理朱某。我公司做进口水产生意，主要有尿虾、青蟹、铁蟹、龙虾、珍宝蟹、皇帝蟹、泥钳等。我主要是做跟单业务，一般国内的客户在跟印尼、菲律宾、泰国等东南亚国家的供货商联系购买水产品后，由供货商通过邮件或传真将提单、产地证、卫生证、发票、装箱单发给我公司，由我公司制作好相应单证后交由报关公司报关报检。清关后再将货送给客户。
国外供货商有大概十几二十家，我记得的比较大的有BP、STA、SM、AA等。国内客户有金泰、金洋、郑小姐、文成、陈逸群、周仔、泽明等。
我不清楚国内客户是如何委托我公司进口水产的，都是冯炯威和朱某去联系客户的，供货商的资料都是通过邮件或传真发给公司。收到上述资料后，我手写记下客户名、航班号、品种、提单号、件数、毛重、净重、单价。其中净重是按一定的成数乘以毛重计算出来的。写单价时，我就查一下前段时间报关时所用合同就知道了。如果单价有变化的话，经理朱某就会通知我的。这些手写单都有保留的，老板冯炯威有时会看。然后就使用模板开始制作发票、装箱单、合同、报关、报检的资料。模板是放在一个白色蓝条的U盘里的，我来之前就有了。我来时朱某就跟我说用这个U盘里的上述模板做假的报关单据，并交待不要把U盘里的东西复制到电脑上。除了净重和单价，其他就按供货商发的资料的内容填写。供货商发过来的都有卫生证，卫生证上就有净重。如果有发票过来，上面就会有单价，但是并非每次都有单价。是冯炯威和朱某安排我们这么做的，净重的成数及各种单价也是他们定的。我司制作出来的单证的净重及单价都比供货商提供的净重和单价低。这样做在向海关申报进口时可以少交一点税。制作好假发票、合同、装箱单以后，再把合同打印出来，自己签上外商的名字，再盖上我公司和供货商的印章，然后扫描，再将扫描件连同发票、装箱单一起传到163网易邮箱上。供货商发过来的电子件上就有印章，复制上去就行了。合同上的签名谁做单就谁写，签名是我们自己约定好的，哪个外商就写哪个名字，不同人写有些差别，但都没关系。如果有新的供货商就自己随便取个名字，以后固定使用就行了。供货商的印章都是我公司自己刻出来的，我来的时候就有好多个了，后来有新的供货商，朱某就又拿回来新的供货商的印章。我们谁做单就会连章一起盖了，大家都盖过。这些章平时就放在客厅放在复印机的桌子上。我们公司在机场的同事就会用网易的邮箱上这些资料去办理报关报检手续了，具体怎么去报我不清楚。
货物都是从广州白云机场进口的。由国外供货商发运，航班号由他们定后通知我们。提单上的唛头一般都有列明哪个客户有多少货，不明白的我们就问朱某就知道了。货到后我们不用通知客户，直接通知我们公司的司机，让他们将货分别送给客户。我知道代理费的收取是按不同水产每公斤收取一定费用。有时候供货商发过来的提单上面收货方面写的是深圳新创荣公司。我有问过老板这个情况，他说就用深圳新创荣公司的名义照样做。当进口的水产是原产肯尼亚或坦桑尼亚的龙虾的时候会这样，做单过程都一样。在制作合同时，该司的签名是詹晓鹏。深圳新创荣公司进口龙虾时，国内客户都是文成，原产为肯尼亚的龙虾供货商是SSF和AKM。
证人谢容芳辨认出现代水产公司进出口部经理朱某、副总经理冯炯威、法人代表罗康平。
（3）证人林璐（现代水产公司进出口部业务员）的证言：“我2011年4月份进入现代水产公司工作，是公司进出口部的业务员。我公司是负责进口海鲜，有尿虾、鲍鱼、龙虾、蟹等，公司老板是冯炯威和罗康平。我负责做单，就是报关进口的一些资料，朱某经理安排我们做的，有合同、装箱单、发票等。朱某会把海鲜的品种、价钱告诉我们几个，有张咪、谢容芳、陈蕾和我。不同品种不同规格有不同的价格，有些外国供应商会把货物的合同、发票传真给我们。因为发票的价格不符合要求，朱某就让我们更改价格，重新制作发票，他会把价格告诉我们，就是把价格改低了。我们就照他给的价格去做资料，当哪个品种的价格要调时朱某会再告诉我们，有时还会把货物的净重改小。做好后就发到公司邮箱，同事就会从公司邮箱提取去报关或商检。”
（4）证人陈正文（现代水产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原来是广东省水产进出口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在公司改制后成立了广东省现代水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当时的股份分配时我153万占51%，康素荣30万占10%，冯炯威15万占5%，辜丽新12万占4%，但这些股份只是名义占的，并无任何人实际出资，也不是按出资来分利润。在2006年，由罗康平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由罗康平负责，冯炯威是副总经理，主要是负责业务。朱某是公司进出口部经理。我把公司权力移交给罗康平后，就不在具体负责和处理公司业务。”
（5）证人康素荣（现代水产公司员工）的证言：“我1990年在广东省水产进出口公司工作，2005年改制后在广东省现代水产进出口有限公司，本人分配公司持股份10%，但只是名义持股，不参加分红，也无出资。现代水产公司原来的法人代表是陈正文，后来转给罗康平，陈正文不再负责公司的事务。他主要负责公司投资的养殖业务。公司进出口的事由罗康平和冯炯威负责。我主要负责财务，主要负责办公室日常杂务开支、工资等的支出。包括差旅费、办公用品、文具等的支付。我支出的每一笔款项都是由罗康平签名确认的，主要工作听罗康平安排，冯炯威也有权安排我们的工作。在我名下的工行账户，每笔收支由会计审核，罗康平签名后归入公司工行账户上。同时公司的财务收支也会有钱汇入冯炯威、罗康平的账户。他们两个账号我是无权支取的，也不知道他们的账户的情况。朱某是负责进出口业务的。”
（6）证人陈军（广州口岸报关公司机场分公司经理）证言：“广州口岸报关公司代理现代水产公司、深圳新创荣公司等单位进口海鲜报关业务。2006年，公司总经理林寿祥与现代水产公司的冯炯威商谈代理进口海鲜的报关业务。商定报关单证由现代水产公司的陈小都提供给口岸公司，现代水产公司向口岸公司支付每票195元的代理费，税费、地勤费等均由现代水产公司支付，口岸公司只负责报关。代理新创荣公司报关的流程与费用与现代水产公司一致。”
（7）证人林寿祥（广州口岸报关公司机场公司总经理）证言：“广州口岸报关公司代理现代水产公司进口海鲜产品的报关事宜。商定的代理报关费用为195元每票。因进口海鲜货物需要动植物检疫许可证，进口的量是受控制的，可能现代水产公司的批文不够用，就与深圳新创荣公司合作，用新创荣的动植物检疫许可证来进口海鲜。新创荣公司的货就是现代水产公司的，这种做法应该是从2009年底开始的。新创荣的报关费由现代水产公司支付，也是195元每票。两家公司均由现代水产公司员工陈小都与我司联系办理相关手续。我司报关单录入员根据现代水产公司及深圳新创荣公司提供的发票、装箱单、合同、提运单、原产地证等将资料录入报关核对单，填写报关委托书。当海关完成舱单确认信息后，我司报关员根据陈小都提供的入境货物通关单与报关核对单进行核对，无误后向海关审单中心发送报关数据。报关单通过海关审单中心后开始支付税费，深圳新创荣公司会将税款汇至我司网上支付账户，由我司代办税款支付，现代水产公司则自行支付。支付税款后，现代水产公司通知我司整理好报关单，向机场海关办理递单放行手续。放行后，我司将海关放行单交回现代水产公司，该司自行提货。我司不与境外供货商、货主联系。”
（8）证人汤志成（中国海产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我主要经营南非龙虾的进出口经营活动，我生意往来中的联系方式主要有两种，邮箱和电话。我在生意往来中主要与香港冠军公司和深圳新创荣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坦桑尼亚的公司将龙虾发往香港机场和广州机场，收货人分别为香港冠军公司和新创荣公司。货款由香港冠军公司支付，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美金结算，转入账号为我本人中国银行香港账号。收到货物之后，我提取佣金，然后将剩余货款电汇至坦桑尼亚公司账户。佣金按照每公斤龙虾2美元提取，一个星期的发货量大概在300公斤左右。在业务流程中负责接收非洲发货方提供的运单、卫生检疫证、原产地证明、装箱单、发票五种单证，确认货物到达机场。之后将相关单证通过邮箱发至香港冠军公司及深圳新创荣公司朱某的邮箱。他们提供的发票不真实。按照深圳新创荣公司朱某提供的发票模板以及确定的发票价格，非洲公司提供发票随货发至广州机场。发票价格肯尼亚龙虾19美元／公斤，坦桑尼亚龙虾15美元／公斤。真实的龙虾价格区间为大龙虾40-50美元／公斤，中龙虾30-40美元／公斤，小龙虾15-20美元／公斤。
我将相关单证发至朱某邮箱，由深圳新创荣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进口，按照货物的收件地址应该由深圳新创荣公司提货。坦桑尼亚公司收到货款后，会将真实的价格记录总额开具发票邮寄至香港公司。坦桑尼亚公司会按照实收货款的10%缴纳税款。我提供的相关单证都是随货同行的，是用于向海关申报的相关文件证明。但对于申报价格及报关单证我并不是很清楚，应该由新创荣公司作为经营单位报关进口，相关的单证我都是发至朱某的邮箱。坦桑尼亚公司为了维持与深圳新创荣公司及香港冠军公司的贸易关系，按照其要求制作相关发票，也是为了企业生存和行规，制作发票的相关费用由香港公司按照对半补偿。”
（9）证人何泽明【黄沙市场鸿国（锋记）海产老板】的证言：“我2002年开始在黄沙市场自己做尿虾生意，一直做到现在，我经销的尿虾都是从东南亚国家进口来的。2005年搬新机场后，我基本就将尿虾交给现代水产公司进口了。从2010年10月开始，我将部分的尿虾交给广州东大海鲜公司进口，但票数不多。我一般与现代水产公司的冯炯威联系业务，泰国、印尼等东南亚国家的尿虾进口基本上由广东现代水产公司帮忙订货，我只需要告诉广东现代水产公司冯炯威每个月的大概数量，然后进口每票尿虾时，通过电话告诉冯炯威要进口的尿虾数量及我可以接受的进口尿虾的价格。一般为人民币170-200元每公斤，然后由现代水产公司的冯炯威与泰国等东南亚国家的供应商联系，按照我定的价格与供应商商谈，确定后泰国等地供应商直接将发票开给广东现代水产公司的冯炯威，而发票的价格就是我根据市场行情定的进口价格，为170-200人民币／公斤，至于广东现代水产公司如何报关我就不清楚了。广东现代水产公司清关完成后，会将货物直接送到黄沙市场我的档口，至于泰国等地的供应商开的发票是直接给广东现代水产公司，不会给我。有时我档口要应付工商、税务检查我就会打电话叫冯炯威传真一份给我，发票的内容有日期、航班号、品名、数量、重量、单价等情况，而单价就是我定的可以接受的人民币价格。我收到货后，我会告诉我的员工何嘉琦，制作一张付款表格，统计一下我收到多少数量的货，总货款多少，然后将货款通过银行或现金交付给广东现代水产公司冯炯威。国内进口价格是我通过现代水产公司与国外供应商商定的，我要付给现代水产公司人民币13-15元每公斤的代办报关费用，已包含税费运费等所有费用。
我档口只要有货进时，我就会要求我档口的员工何嘉琦制作收货单，详细记录进货的有关情况，而且我还会要求员工按照供货商分类制作每月统计表，包含件数、品种、货款及已付货款等。收货单是从2010年1月1日开始制作的，每月统计表是从2008年开始都有制作，两个统计表中的价格是我与国外供应商的实际成交价格。此外我档口还有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了2009年至2010年每天进货以及每票货物付给广东现代等公司的报关包税费用。以上几种表格和笔记本复印件我都已签认。”
证人何泽明辨认出现代水产公司进出口部经理朱某、副总经理冯炯威、法人代表罗康平。
（10）证人何嘉琦【广州鸿国（锋记）海鲜公司员工】的证言：“2010年4月我进入广州鸿国锋记海鲜公司工作至今。入职以来，我主要负责财务数据等录入工作，核查收货、发货单及将其传给客户、接收境外电邮的真实发票、将境外发给我公司的装箱单、发票等单据转发给现代水产公司。我们是找现代水产公司的冯炯威跟进的。我们的业务流程大至是，境外供货商提前一天打电话告知我们有多少件货，谈好数量后第二天他们打包好运上飞机，到达广州白云机场一般都是当天的傍晚或者晚上，由现代水产公司派车直接送到黄沙海鲜市场，由我同事们协助下货，同事在下货本做好重量登记，次日我上班后再对其进行核算，核算后再把应付款项数额发回境外发货人核对。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十天左右与境外货主结一次帐，款项直接由我们公司汇款到他们境内个人账户上。
只有菲律宾的夏木兰发的货才会把原产地证、卫生健康证、装箱单和发票直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们，其他客户的单证资料都发给广东现代水产公司。国内客户向我们购买海鲜的时候要求我们提供相关单证的很少，如果确实需要，我们会找广东现代水产进出口公司的小朱传真过来。至于上述相关单证的原件，全部都不在我们公司，应该都在广东现代水产公司。
我们与广东现代水产公司的业务往来主要是这几方面：一是他们帮我们公司介绍客户，像泰国的张先生，印尼的ＸＸ威先生等都是他们帮忙介绍的，二是他们帮我们公司代理报关进口，我们公司所有进口的海鲜都是他们负责代理的，包括所有单证的原件都在他们那里，我们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13元每公斤的代理费用，他们负责把货物从机场运到黄沙这边；三是如果国内客户需要我们提供单证，我们再找他们传真过来。”
（11）证人郑瑞柱（广州市金洋海产贸易公司老板）的证言：“我是在2006年开始在广州黄沙水产市场开档口，档口名叫金洋海产，2010年注册成立金洋海产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我。我公司主要做的是尿虾的进口生意，供货商主要是泰国、印尼、缅甸、柬埔寨、马来西亚这几个东南亚国家，这几个国家尿虾的价格基本是稳定的，大尿虾是180-200元人民币每公斤，中尿虾120-130元人民币每公斤，细尿虾80-90元人民币每公斤。我大概从2010年初开始通过现代水产公司进口尿虾，按照现代水产公司确定的行业代理费15-17元人民币每公斤的费用支付给现代水产公司，这个代理费是2011年的价格，之前的会便宜一些。这个代理费就是包税进口费用，进口的所有费用都包含在其中，然后其他的事情就交由现代水产公司搞定，他们还负责直接将货物送至档口。
所谓拼货就是同一个国家的同一个供应商将货物区分不同的货主按件数通过同一个航班运抵广州机场，随附货物中包括提运单，上面有尿虾的件数、重量、航班号，还有各自货主的货物数量，然后通过一票报关单报关进口，通过随附的提运单现代水产公司懂得如何区分派发至我们各自的档口，这些事情都不用我们操心，我主要与金泰、泽明、宏豪、周仔拼货。
我没看过报关单，我只是按每公斤支付包税费，不知道现代水产报关的尿虾价格。我与现代水产公司的冯炯威谈的。没有签书面协议，只是口头协议。我不用提供任何资料给广东现代水产公司，泰国甘生、印尼坤哥、缅甸张楚民、柬埔寨陈生会给广东现代水产公司一份运单，运单上有尿虾的件数、重量、航班号。运单上没有尿虾的价钱。我没有告诉广东现代水产公司尿虾的购买价，他们也没有问。广东现代水产公司自己定价钱向海关申报，报多少钱我不知道。”
（12）证人郑小燕（金泰海产公司文员）的证言：“我公司名称叫金泰海产公司，总部在深圳，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为郑添雄，主管销售及采购工作。经营业务主要为海鲜产品的进口及国内销售，广州公司主要从东南亚、澳洲等地进口龙虾、濑尿虾、蟹类，进口口岸为广州白云机场，我司广州机场进口货物均交由广东现代水产公司报关进口。我是公司文员，负责将深圳总公司传真给我的相关纸质单证录入电脑，传真的内容主要包括公司来货的品名、数量、价格等，所传真的内容为我司每月来货量的真实反映，包括品名、数量、价格。（直航）指的是从广州机场进口的相关货物，主要是虾蟹，（盐田）指的是我深圳公司的货物，主要是鱼类，包括星斑、老鼠仔等。纸质单证在录入电脑后销毁，电子数据存放在广州分公司我所使用的电脑移动硬盘中，由我统计制作。”
（13）证人唐娇（金泰海产公司文员）的证言：“我是广州金泰公司的文员，负责制作公司海鲜产品的进货、销售、库存、支出的统计表格，同时做表的还有郑小燕和曹美玲，他们做的表格最后都交给我汇总成电子数据。每天早上我会去金泰公司位于黄沙水产市场的档口，收取深圳公司和供应商的传真，一般是进货发票，我们按照进货发票上的供应商、品种、名称录入统计数据。统计数据的内容有进货日期、单号、供应商名称、品名、价格等内容。现在的数据是2011年5月至2011年8月金泰公司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进口海鲜产品的真实情况反映，包括货物的来货日期、品名、件数、价格、供应商等情况，我们的货都是委托广东现代水产公司进口的，主要的货物包括东南亚几个国家的尿虾、龙虾等。”
（14）证人郑添雄（金泰海产负责人）的证言：“我司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进口的海鲜都是委托广东现代水产进出口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的，我们与境外供货商订立购货合同，然后委托现代水产公司代理货物报关进境，并负责送货上门。我们是与现代水产公司的冯炯威联系的。我们的境外供货商都相对比较固定，比如印尼的STA，泰国的AA，柬埔寨的SF等，这些是供应东南亚的尿虾和龙虾。还有些澳洲加拿大的供应商，他们供应高档澳鲍、澳龙、帝王蟹等产品，那些高档货做的人不多，所以供货商相对也比较固定。我们与供货商订立购货合同后，供货商会去跟现代水产公司联系，提供相关的报关资料，然后现代水产公司自行报关进口。代理进口费是现代水产公司定的，因为整个黄沙市场的海鲜，基本都是他们代理报关送货上门的，所以就有定价权，代理费按重量收取，分不同的品种有高有低，东南亚的尿虾低一点，澳洲和加拿大的货高一点，具体的我都不记得了，但是相对比较固定。
2011年5-8月的数据是每日从机场进货的详细数据，包括货物的品名、重量、件数、价格等，这些货物都是委托现代水产公司报关进口的，每天早上唐娇或者郑小燕会到档口确认供货商给我们传真过来的来货情况，然后将这些纸质单证上的数据录入电脑，做成现在看到的原始统计数据。”
（15）证人林国团（金泰海产公司老板）的证言：“我是做海鲜批发的，有国产海鲜和进口海鲜。我对进口海鲜报关的事情不熟悉，所以就委托现代水产公司帮我进口国外产的海鲜。我司现在提供了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的相关资料，包括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还有航班号，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是我们拿到货之后所登记的项目。其中，2011年3月至2011年8月的相关资料是在放在我司广州黄沙大道黄金大厦办公地点的电脑中，该台电脑是交由唐娇使用的，她是我司的文员，负责登记公司的收货情况。另外我司还制作了一份2010年l2月至2011年8月的金泰进口海鲜目录表主动提交给海关，这个目录表就包括了进口海鲜产品的详细情况。我们的货都是通过广东现代水产公司进口，但他们如何进口我不知情，只是负责收货，按重量支付代理费。货物主要有东南亚的尿虾、龙虾，澳洲鲍鱼、王蟹、扳手蟹，加拿大帝王蟹、珍宝蟹。东南亚的尿虾、龙虾主要的进口国是印尼、柬埔寨、泰国、斯里兰卡这四个国家。其中印尼方面，我们的供应商是固定的一家，缩写叫STA，这个是现代水产公司确定的缩写，我们印尼的从不拼货，有时会自己的尿虾与龙虾一起报关进口，基本是走GA898和CZ388两个直航广州的航班。柬埔寨我们只有尿虾生意，也是有一个固定的供应商，缩写为SF，基本是与一家叫金洋海鲜的一起拼货进口，交由现代水产公司报关，走CZ324航班。泰国的货量就比较少，有少许的尿虾，我们泰国的供应商缩写为AA，应该也是拼货进来的，好像是与金洋与宏豪一起进的，基本是CZ362航班。还有少部分的斯里兰卡龙虾，但是货量不稳定，量很小，这个也不拼货。总体的讲，我们东南亚的尿虾主要就是印尼的尿虾和龙虾居多。其他的货物就不涉及到拼货的问题，加拿大和澳洲的货都是单独发的，其中澳洲的货基本都是走CZ322航班，有时会用SQ850航班来中转，加拿大的货主要通过BR707或者KE韩国的航班来中转。”
（16）证人罗展雄（宏豪海产经理）的证言：“宏豪海产在黄沙水产市场A区223档，老板为郑泽坚。我公司主要做加拿大产的珍宝蟹、澳洲龙蟹。从2011年6月开始与现代水产公司有业务往来，现代水产公司的联系人是冯生。我公司通过香港文濠公司向加拿大的供货商订货，由加拿大供货商通过飞机直航到广州，订货价是50-80元人民币／斤，加拿大供应商会在发货时将装箱单、空运提单、健康证等电邮传真到档口，然后我们把这些资料转给现代水产公司的冯生，由他们代理我们申报进口。在商谈时，现代水产公司明确说，不需要我们提供货物成交发票，而是按他们自定的价格报关，货物清关后，现代水产公司会将货物送到档口。每隔十天半个月，现代水产公司就会拿收费单过来我档口收取报关费用，对完数后我们就以现金方式支付代理费。珍宝蟹代理费为400元人民币／箱，一箱约18公斤，龙蟹（扳手蟹）350元人民币／箱，一箱约12公斤，以上费用包含关税等费用。货款则由香港文濠公司的员工隔段时间来档口收取。”
（17）证人郑泽坚（宏豪海产老板）的证言：“宏豪所销售的海产主要是泰国尿虾，加拿大珍宝蟹，澳洲鲍鱼等海鲜，约从2010年10月份我司找现代水产公司及东大海鲜公司报关进口，进口后由上述公司送货至档口。具体的操作经营由经理罗展雄负责，我们只要将报关所需的产地证、卫生证明、空运单给他们就行了。我公司的货是通过香港文濠公司向外国供应商订的，文濠公司会派人来档口收取货款。罗展雄提供给海关20多张真实发票上面反映了真实的成交价格。”。
（18）证人刘锦佣（深圳市鸿海世界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我是深圳市鸿海世界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主要进口的澳洲龙虾、澳洲鲍鱼、加拿大象拔蚌。由广东现代水产公司、广东东大公司采取包税的方式代理报关进口，现代水产公司的联系人为冯先生。我司与国外供货商订立合同，货款支付给供货商，真实价格为澳洲龙虾300多人民币／公斤，澳洲鲍鱼为250人民币／公斤，加拿大象拔蚌150人民币／公斤。我公司与外商不需要签订合同，外商有人来推销，我们就在广州交易，要的话他们就发货过来，货到档口后就有人来收钱。我们与现代水产公司也没有签订合同，他们计算好价钱，我们给钱就是了。鸿海海产是我们公司的一部分，由谢少东负责，他会把与供货商购买的品种、数量、价格资料全部提供给现代水产公司。现代水产公司也会与供货商联系，直接找供货商要资料。”
（19）证人谢少东（深圳鸿海世界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理）的证言：“我是深圳鸿海世界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理，负责分公司的货物采购和人事管理工作。我司从2011年初开始报关进口澳洲龙虾、澳洲黑鲍鱼、南非龙虾以及加拿大象拔蚌，合作经营单位主要有广东现代水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和广东东大海产有限公司两家，其中我司进口海鲜产品中的澳洲龙虾、澳洲鲍鱼、南非龙虾均交由广东现代报关进口。我们从国外供货商订货之后，将相关数据交至广东现代水产公司，之后的报关事宜就交由广东现代水产公司负责。我们只负责订货收货，现代水产公司冯炯威或者他的工仔每隔10多天就到档口清算一次代理费用。由现代水产公司采用包税进口的方式支付代理费用。代理费大概为：澳洲龙虾85-95人民币／公斤、澳洲鲍鱼72人民币／公斤、南非龙虾55人民币／公斤。相关数据是按照现代水产公司的相关要求，将原产地证、卫生证明、装箱单、提运单、发票等提供至现代水产公司。提供的价格资料就是我司与国外供应商成交的实际价格。有的时候也由现代水产公司的人直接与国外供货商联系如何提供资料，这方面不用我们管。
我司现在提供给海关的原始发票的品名包括澳洲鲍鱼和南非龙虾，都是进货的真实发票，经我司与供货商联系，根据供货商提供的2011年3月12日以来出口我司的货物情况，包括货物的品名、数量、航班号、价格等，核实确认后制作进口海鲜记录表，将其一并提供该海关缉私局。澳洲龙虾大概是65-85美元／公斤，澳洲鲍鱼大概是48-55澳元／公斤，南非龙虾大概为35-45美元／公斤，均为广州机场到货价。”
（20）证人梁仲铭（广州金信公司老板）的证言：“我委托广东现代水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帮我进口国外产的海鲜。我进口的只有龙虾一个品种，原产地是加拿大。从2010年年底开始，我司与加拿大净水海产伙伴有限公司合作进口龙虾，因为在进口海鲜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不知道如何办理进口手续，我就通过黄沙水产市场的一个朋友认识了广东现代水产公司的罗康平。我和罗康平商谈代理进口的事，主要是谈代理费。他告诉我只要让国外的供货商直接和他联系就可以了，他公司会有人跟进的。至于价钱，他说是每件收费人民币680元，这个费用是负责将货从广州机场送到黄沙市场的价格，其间的所有费用包括关税均由现代水产公司全包了。我司从2010年开始大概总共进口30多票，有800多件，毛重14吨，价值约22万美元。均委托现代水产公司代理进口。每隔半个月，现代水产公司就会将一份收费单寄给我，我核对无误后将费用通过银行转账付给罗康平为户名的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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