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福法刑初字第523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光，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2年9月1日被抓获羁押，2012年9月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饶莉，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已撤销委托）。
辩护人王锦华，男，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王晓光的亲属（后已撤销委托）。
辩护人康宗保，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章伟，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丽，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好金帝”足浴中心财务。因本案于2012年9月6日被抓获羁押，2012年9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已撤销委托）。
辩护人高俊鹏，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拓，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某，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好金帝”足浴中心经理。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詹先来，广东卫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女，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好金帝”足浴中心总监。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3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小龙，广东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好金帝”足浴中心楼面部长。因本案于2012年8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3年8月28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琳、庄灶群，均系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好金帝”足浴中心监督员。因本案于2012年8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3年8月28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朝英，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泓，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罗锋的姐姐。
被告人熊某，女，199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好金帝”足浴中心前台收银员。因本案于2012年8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3年8月28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锋，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公二刑诉（2013）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光、王晓丽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甘某、夏某、张某、罗某、熊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丽红和苏佩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光及其辩护人饶莉、王锦华、康宗保，被告人王晓丽及其辩护人林建、刘拓，被告人甘某及其辩护人詹先来，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孙小龙，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高琳、庄灶群，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钱朝英、罗泓，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徐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1年2月，被告人王晓光、王晓丽与王杰（另案处理）与位于本市福田区爱华路的金帝休闲中心经营者吕某婷商定，由王杰与王晓光出资400万元人民币承接经营金帝休闲中心，取得经营权并签署转让协议。王杰、王晓光分别将出资220万元、180万元付款给吕某婷后，于2011年3月1日正式经营。同时，王杰、王晓光将金帝休闲中心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好金帝足浴中心，并以被告人王晓丽的名义进行个人独资企业注册，由被告人王晓丽负责该中心管理工作并收取每天营业款。
自2011年3月开始，深圳市好金帝足浴中心长期组织何某娜、刘某伟、夏某等数十名女子卖淫，卖淫活动分300元（卖淫一次）、500元（卖淫二次）两种价格，并收取卖淫人员每人每月15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2012年7月后改为按次收取3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该足浴中心前台收银处设有报警开关控制装置，连接按摩房灯光，当有警察检查时，由收银员开启报警灯改变按摩房内灯光颜色以防范检查。
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王晓光、王晓丽负责对外疏通关系，维持好金帝足浴中心正常运作。王杰、王晓光、王晓莉等人聘请被告人甘某任经理，负责好金帝足浴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聘请被告人夏某任总监，负责后勤保障并协助经理工作；聘请高宇（另案处理）任主管，负责协助甘某、夏某工作；聘请被告人张某及庞洲贵、董胜展（均另案处理）等为楼面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到房间，观察是否有警察暗访，并审查技师提供性服务对象是否安全可靠；聘请被告人罗某及金邦辉、熊志鹏（均另案处理）等为监督员，负责管理技师的上钟顺序、收取卖淫人员的管理费；聘请被告人熊某负责收银。其中，为鼓励被告人甘某的积极性，王杰、王晓光、王晓丽每月按照一定比例给予甘某分红。
2012年8月29日23时许，深圳市公安局治安分局公安人员对好金帝足浴中心检查时，抓获被告人张某、罗某、熊某，并抓获卖淫嫖娼人员何某娜、郑某佳及卖淫人员刘某伟、夏某等人。2012年9月2日，被告人王晓光在本市福田区爱华路与南园路交界处被抓获归案。2012年9月6日，被告人王晓丽在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被抓获归案。2012年11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甘某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11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夏某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晓光、王晓丽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甘某、夏某、张某、罗某、熊某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晓光辩称其只是好金帝足浴中心的投资人，并未参与该中心的经营管理，对好金帝足浴中心内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不知情，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晓光仅仅是好金帝休闲中心的投资人，没有参与该中心的经营管理，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控制他人从事卖淫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2、好金帝足浴中心转让协议书是王杰和吕某婷之间签订的，王晓光只是事后入股，在好金帝休闲中心并未担任任何职务，且该中心并非是专门用来组织卖淫的场所；3、好金帝足浴中心没有建立卖淫组织，没有控制卖淫活动，卖淫行为由技师自主决定，该中心没有组织卖淫，故王晓光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4、好金帝休闲中心的经营模式、经营管理人员完全是延续金帝休闲中心的，王晓光并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故其系从犯；5、被告人王晓光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晓丽辩称其只是在好金帝足浴中心担任出纳，没有参与中心的经营管理，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1、好金帝足浴中心没有建立卖淫组织，没有控制卖淫活动，卖淫行为由技师自主决定，该中心没有组织卖淫，故王晓丽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王晓丽只是好金帝休闲中心的出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王晓丽有悔罪表现及立功表现；4、被告人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晓丽从轻处罚。
被告人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的组织卖淫行为主要体现为容留卖淫的行为，是组织卖淫罪类型化中最轻的一类；2、被告人甘某对组织卖淫的协助是被动的、消极的；3、被告人甘某有自首情节，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甘某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夏某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作用较小，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3、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实际工作中的管理权限小，所起作用小，在组织卖淫中并没有起到辅助作用，仅仅是一名打工人员；2、被告人是为了保住工作才不得以服从公司的规定。故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钱朝英提出：被告人罗某只是一名普通员工，其工作只是按领导的要求对技师进行管理，包括按顺序安排技师上岗、收取部分技师管理费等，并未对具体的卖淫行为提供协助，因此被告人罗某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罗泓提出：1、被告人罗某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罗某在公司的地位最低，作用较小，没有起主要和关键作用；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肩负沉重的赡养和抚养义务。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熊某在好金帝中心工作时间较短，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熊某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被告人王晓光与王杰（另案处理）与位于本市福田区爱华路的金帝休闲中心经营者吕某婷商定，由王杰与王晓光出资400万元人民币承接经营金帝休闲中心，取得经营权并签署转让协议。王杰、王晓光分别将转让款220万元、180万元付给吕某婷后，于2011年3月1日正式接手经营金帝休闲中心。同时，王杰、王晓光将金帝休闲中心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好金帝足浴中心，并以被告人王晓丽的名义进行个人独资企业注册，委托王晓丽负责该中心管理工作并收取每日营业款、支付该中心日常开支等。
自2011年3月开始，深圳市好金帝足浴中心长期组织何某娜、刘某伟、夏某等数十名女子卖淫，卖淫价格分300元（卖淫一次）、500元（卖淫二次）两种，并收取卖淫人员每人每月15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2012年7月后改为按次收取3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该足浴中心前台收银处设有报警开关控制装置，连接按摩房灯光，当有警察检查时，由收银员开启报警灯改变按摩房内灯光颜色以防范检查。该足浴中心还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进行管理，以防范警察的检查，提供性服务的技师如有违反，将受到处罚。
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王晓光、王晓丽主要负责对外疏通关系，维持好金帝足浴中心正常运作。王杰、王晓光、王晓莉等人聘请被告人甘某任经理，负责好金帝足浴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聘请被告人夏某任总监，负责后勤保障并协助经理工作；聘请高宇（另案处理）任主管，负责协助甘某、夏某工作；聘请被告人张某及庞洲贵、董胜展（均另案处理）等为楼面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到房间，观察是否有警察暗访，并审查技师提供性服务对象是否安全可靠；聘请被告人罗某及金邦辉、熊志鹏（均另案处理）等为监督员，负责管理技师的上钟顺序、收取卖淫人员的管理费；聘请被告人熊某负责收银并在警察前来检查时开启报警灯。其中，为鼓励被告人甘某、夏某的积极性，王杰、王晓光、王晓丽每月按照一定比例给予甘某、夏某分红。
2012年8月29日23时许，深圳市公安局治安分局公安人员对好金帝足浴中心检查时，抓获被告人张某、罗某、熊某，并抓获卖淫嫖娼人员何某娜、郑某佳及卖淫人员刘某伟、夏某等人。2012年9月1日，被告人王晓光在本市福田区爱华路与南园路交界处被抓获归案。2012年9月6日，被告人王晓丽在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被抓获归案。2012年11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甘某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11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夏某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晓光供述及辩解称：2011年3月，其和王杰以4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吕某婷手中转让了金帝休闲中心，当时王杰出资220万元，其出资180万元。其等接手后，除了财务岗位换人以外，保留了吕某婷以前的大部分员工，包括经理甘某和总监夏某等人。甘某工作一段时间以后就先离开了，因为金帝休闲中心的经营效果不是很好，其和王杰就找到甘某想请他回来，甘某表示同意。后其与王杰商量决定由王杰让出20万元股份，其让出10万元股份给甘某，目的是想让甘某成为股东之后做起工作来比较上心和负责。股份重新分配以后，股东出资比例就是王杰200万元人民币，其170万元人民币，甘某30万元人民币。在签订入股协议前，王晓丽就将甘某的入股资金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其，同时也将另外20万元转给了王杰。甘某回来之后，金帝休闲中心的日常工作主要由甘某、夏某和其姐姐王晓丽在打理。王杰因在老家还有工作，基本个把月来一次深圳了解金帝的情况，其平时就是时常去店里看看生意情况。其一般不直接和甘某、夏某说金帝的事，有关金帝的事其一般只是和其姐王晓丽说，然后她再和甘某、夏某沟通处理。
其曾经找过两次南园派出所的副所长罗某某。第一次是在金帝被停业整顿之前，其将王晓丽交给其的一盒酒放在了罗所长办公室，但后来派出所的人将其送的东西退回了金帝休闲中心。第二次是金帝休闲中心被责令停业整顿期间，其再次来到罗某某办公室向罗某某求情，希望能尽快恢复营业，但罗某某态度很坚决，于是其就走了。除了找过罗某某疏通关系外，其和其姐还通过老乡夏志雄找过福田公安分局治安科的一个科长吃饭，想让他对金帝休闲中心进行关照。
2012年8月底，金帝被查到有卖淫嫖娼的情况之后，其找过两个朋友想帮忙疏通关系，但两人都说事情不好办，搞不定。其刚开始接手经营的时候，金帝并没有涉黄问题的投诉，后来的经营中，针对金帝休闲中心有卖淫嫖娼的举报和投诉越来越多，其就问王晓丽怎么回事，王晓丽说她回去和甘某沟通处理。
2012年7月30日，南园派出所针对金帝休闲中心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的举报进行检查，当时其在场，并在场所值班负责人一栏签了名。8月初，派出所还就金帝休闲中心经常有卖淫嫖娼举报的问题让其去警务室说明情况，民警徐某某说要停其等的业，其回去后向其姐王晓丽说了该情况，并让她按照派出所的要求自行停业几天。
其、王杰和甘某之间是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红，一两个月分红一次，少时两三万，最多时有四五万元，由其姐王晓丽负责把钱分给其等。当时是王杰指定王晓丽做法人代表的，因为王晓丽是其姐姐，让她做法人代表在金帝休闲中心打理日常事务其等也放心。平时王杰是通过电话的方式来参与金帝休闲中心的经营和管理的，金帝有什么问题甘某、夏某、王晓丽也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王杰汇报。
其还供述称：夏某也持有金帝休闲中心的股份，她在甘某的30万元股份里持有一部分，具体数额其不清楚。这事甘某和王晓丽都说过，签入股协议的时候王杰也说过。
（2）被告人王晓丽供述及辩解称：好金帝休闲中心有三个股东，分别是王杰、王晓光和甘某，其中王杰投资200万元，王晓光投资170万元，甘某投资30万元。好金帝的日常经营由甘某负责，总监夏某协助甘某管理，下面还有几个部长，部长下面就是领班和服务员。其是公司出纳，每月工资4700元，负责每日收取现金和管理公司账户的钱，员工工资和股东分红也是由其发放，股东分红时间不确定，其都是按照王杰的指示发钱。其公司是经营洗脚、按摩的，从2012年三四月份开始，就不断有人投诉其公司有卖淫涉黄的情况，后来福田分局和派出所来查过，没发现什么情况，2012年6月份由于顾客身份资料没有及时上传被南园派出所停业七天，后来又停了几次。其知道有投诉后就立刻告诉了王杰和其弟弟，其没有能力去管这些。其曾经找过南园派出所的陈某某所长两次，向他了解金帝休闲中心停业整顿的原因，并曾两次给陈所长送礼但均被拒收。有一次南园派出所社区民警徐某某对金帝休闲中心进行日常治安、消防检查，因甘某不在，其负责出面接待并在值班负责人一栏签名。金帝休闲中心技师分足浴技师和按摩技师，按摩技师要额外交管理费，足浴技师不用交，甘某每月底都会将技师交纳的管理费交给其，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其还供述称：名义上甘某入股30万元，但实际上只有15万元，另外15万元是夏某的。甘某入股之前，夏某在金帝休闲中心有10万元的股份，其中5万元是实际出资，5万元是干股。甘某入股后，夏某的5万元干股公司就收回了。甘某和夏某的入股资金都是转给其的，时间好像是2011年9月。其中甘某是用甘某初的账户转的，夏某是用自己的账户转的，两人各转了15万元。
（3）被告人甘某供述及辩解称：其从2006年起在金帝休闲中心上班，到2011年6月其因个人经营其他生意的原因离职了3个月，于2011年9月再次回到金帝休闲中心工作一直到2012年8月29日场所被公安机关查处。金帝休闲中心的老板有三人，分别是王杰、王晓光和王晓丽，日常管理由王晓丽全面负责。其和夏某分别任经理和主任，职责大致相同，分早晚班管理场所，收集经营中出现的问题反映给王晓丽，再由王晓丽作出决策后其俩来传达并监督执行。其本人没有参股金帝休闲中心，也没有参与分红，但王杰跟其说会在场所每月的盈利中分3%至5%的奖金给其。
金帝休闲中心的经营项目有洗脚和按摩，洗脚没什么特别的，按摩正规的项目有中医按摩和泰式按摩，涉黄的项目就是“推油”和“服务”。场所对这两项色情服务收取房费，小费都归按摩技师。技师在按摩过程中会采取语言或肢体挑逗的行为来要求给客人提供“服务”，客人如果同意，即由技师征得楼面值班部长同意后才可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公司有规定不允许楼面人员跟客人介绍场所有色情服务，都是由技师去跟客人谈。公司对技师给客人做“服务”还有其他一些规定，如客人到店后，先由楼面接待人员根据经验判断客人的身份，如果感觉有问题则不同意技师给客人做“服务”；还规定技师必须进房给客人按摩40分钟之后才可以提出给客人做“服务”；同一时间内楼面做服务的人数不能太多，原则上不超过3对；技师给客人做“服务”时要注意房内的“警示灯”，灯一旦亮起，技师要马上停止一切服务。上述这些要求都是王晓丽告诉其的，由其在每周一的工作例会上宣布并监督执行，目的是为了应付和逃避公安机关检查、打击。2011年6月其上班时还没有这些项目，9月份其重新回来上班后发现有这些项目的。公司招聘按摩技师由其和夏某负责，招聘时不提公司存在色情服务，对技师培训的内容主要是正常按摩的项目，不会培训色情服务的项目。
王杰偶尔会来一下公司，他来后会叫王晓光和王晓丽一起商量事情，具体内容其不清楚。公司每周一都会召开管理人员会议，主要由其和夏某主持，王晓丽很少参加。会上由其传达王晓丽关于场所管理方面的一些规定，然后楼面部长或技师房监督就会提出一些日常发现的问题，由其征集后向王晓丽汇报，王晓丽作出指示如何处理后其再在下次例会上传达。其不直接收取卖淫技师交的管理费，但其会计算每月应交的管理费数额给王晓丽报账。平时管理中，一些日常运作的事情，比如员工入职、离职、请假等其可以自己定，王晓丽负责外围关系；财务方面其只是做一下账，钱全部掌握在王晓丽手里。
王晓光知道金帝休闲中心存在涉黄的情况，因为2012年7月有人投诉派出所过来检查，当时王晓光就和其商量过可能是被开除的员工投诉的。
其辩解称：其回来金帝休闲中心工作的时候，王杰曾说过要分给其30万元股份，并签订了入股合同。但之后其并没有入股，因为当时其的钱用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就没有入成股。2011年10月11日，从甘某初账户转账了15万元给王晓丽，这笔钱是王晓丽向其借的，因其没有那么多钱，就让甘某初转账给她。后王晓丽于12月份还了这笔钱，是以现金的方式还的。
（4）被告人夏某的供述内容与被告人甘某的基本一致，称：其于2008年在金帝休闲中心当主任，历经两届老板。吕某婷是之前金帝休闲中心的老板，她经营时金帝休闲中心没有涉黄问题，只是偶尔会有推油的技师给客人打飞机的现象存在。金帝休闲中心存在卖淫的情况是在2011年5月王杰他们接手两个月后。当时王晓丽把其和甘某叫到一起说如果技师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可以允许，但必须经过当班的楼面主任和部长同意。
金帝休闲中心的老板是王杰、王晓光和王晓丽。王杰接手金帝后不久，专门对其和甘某说过，王晓丽就是他的全权代理，让所有人称王晓丽为王总，后甘某还在公司例会上宣布了这件事。
中心对技师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有许多规定，如技师提供性服务需要经部长同意，中心不能同时有3对以上人员进行服务，工作人员不能直接向客人介绍技师提供性服务等，这些规定都是王晓丽制定并宣布的，由其和甘某向下面的人宣布并监督落实情况，目的是为了应对公安机关的检查和打击。
其辩解称：其在金帝休闲中心没有股份，除了工资外还有一部分奖金。2011年10月11日，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至王晓丽账户的15万元其记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因为王晓丽有其银行卡的卡号和密码，她经常用其的银行卡过账。
（5）被告人张某供述及辩解称：其从2008年底至今在金帝休闲中心上班，担任楼面部长，负责接待客人、监督员工在岗在位情况以及2楼的巡查工作。其不知道老板是谁，总经理是甘某，负责全面管理工作；总监是夏某，楼面主管高宇，技师房监督员罗某，收银员熊某，会计是王晓丽，其经常看到她去一楼前台收取营业款。金帝休闲中心归南园派出所管理，南园派出所民警有时会到这里检查，中心在收银台柜子下面装着一个按钮，派出所来检查时就有人按这个按钮，按摩房的灯就会改变，以此来提醒员工派出所民警来检查了。这个按钮平时是甘某、夏某、高宇和熊某去按的。金帝休闲中心有大概二三十个卖淫女，卖淫女要卖淫时，若其当班可由其同意，然后再进行卖淫。其2011年7月曾离职近一个月，重新入职时金帝就有卖淫活动。
（6）被告人罗某供述及辩解称：其2010年五六月份到金帝休闲中心工作，2012年初任技师部监督，主要工作是管理技师、负责轮牌叫技师上钟。其还根据甘某的指令，去收技师的管理费和罚款。足浴的技师不用交管理费，只有提供性服务的技师才需要交管理费。收管理费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在每月月初交1500元，另一种是每次交30元。之前是由其按月收取技师的管理费交给甘某，到了五六月份就交给王晓丽了，是王晓丽通知其等以后管理费都交给她的。到了七月份又改了，管理费改成技师每次交30元到前台，其就没收过管理费了。公司有三个老板，其中一个是王晓丽，她每天都到收银台来对账拿钱。王晓丽刚来时，甘某、夏某都向其说过她是老板，让其等以后叫她王总。其听技师们讲过王晓光也是老板，其只见过他一两次。有几次公安来检查，王晓丽、王晓光都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出面接待。金帝休闲中心经理是甘某，负责技师部和楼面部，总监是夏某，负责后勤工作。甘某每周都会组织技师部开会，会上提出一些要求，比如如何防范公安突击检查等，卖淫技师的招聘和培训工作也由甘某负责。熊某是前台收银员，甘某开会时说过如有公安来检查要求熊某按收银台下的按钮改变按摩房的灯光，熊某还负责收取卖淫女交的管理费。
（7）被告人熊某供述及辩解称：其是金帝休闲中心的收银员，主要负责收取金帝休闲中心的营业收入以及整理当天技师未领取的小费，最近还代收技师的管理费，另外在收银台下面有一个报警灯开关，遇到检查，收银员要负责及时按这个开关。其会把每天的营业款整理好，然后用纸包起来放在抽屉里锁起来，之后会有人来领取，技师小费也是由其整理好放在抽屉里，有人会过来领取然后发放给按摩技师，其看到夏某来拿过。其不清楚休闲中心的老板是谁，只知道经理是甘某，总监是夏某，还有一个主管和三个部长，收银员是其和叶某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某证称：2012年8月29日晚，其到金帝休闲中心玩，在三楼有个男服务员将其带到房间，并通过对讲机呼叫了一个技师过来。后其与该技师在房内发生了性交易，之后其去洗澡时，技师告诉其有警察查房，其刚把衣服穿好警察就进来了。原来房间的灯是黄色的，突然变成了白色，应该是警察查房的信号。其是听朋友说金帝休闲中心有色情服务的，其2月份的时候去过一次。性交易的小费300元给技师，房费138元给一楼前台。
（2）证人何某娜证称：其是2012年3月份到金帝休闲中心上班的，入职后公司对其进行了培训。老师说房间里的灯闪就是警察来检查了，还教其等说如果警察盘问，就说只有正规按摩之类的。公司默许技师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由技师自己选择是否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公司不会向客人介绍，只是每月收取其等1500元管理费。公司经理甘某开会培训时会讲如何应对公安的检查，例如灯闪代表警察来检查了，还有领班和部长不能向客人推荐性服务，正规按摩四十分钟以上才开始做“服务”，技师向客人提供性服务要向当班部长打招呼等。公司财务是一个30多岁的姓王的女人，其等技师的任务都是她定的。
（3）证人熊某鹏证称：其是金帝休闲中心的服务员，平时中心对其等基层员工管理很严格，所以其没有看技师是否与客人进行卖淫嫖娼，但其听老员工说金帝休闲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现象。
（4）证人刘某伟、夏某均系金帝休闲中心的按摩技师，其证言内容与何某娜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曾某美、唐某妹、陈某艳、覃某英等人均系金帝休闲中心的技师，均不承认自己有卖淫行为，个别人证实金帝休闲中心有色情服务。
（6）证人钟某豪证称：2012年8月29日晚，其到金帝休闲中心玩，其刚刚洗完澡在等技师时就有警察进来将其查获，其之前听朋友说金帝休闲中心有色情服务。
（7）证人吕某婷证称：其是金帝休闲中心的前法人代表，2011年2月28日其以400万元的价格将该店转让给了王杰。转让合同是其和王杰签订的，签合同时王晓光和王晓丽也在场，王杰说金帝休闲中心是其和王晓光、王晓丽合伙经营的，他明确指定由王晓丽来负责管理金帝休闲中心的一切事务，并由王晓丽担任法人代表。金帝休闲中心转让后，中心的工作人员也一并移交给王杰他们，其中包括经理甘某、主管夏某和五六名部长及多名服务员。当时说好甘某和夏某留任不超过三个月，主要是帮他们过渡，但不知是报酬高还是其他原因，后来夏某一直留在该中心工作。甘某在过渡期之后，曾经离开金帝约三个月，后又返回金帝工作。在其转让金帝两个多月后，甘某专门找到其，说王晓光、王晓丽问他金帝以前有无安排女技师为男宾提供不正规按摩服务，有没有向技师收取管理费，甘某说没有，他们不相信。甘某还说，王晓光、王晓丽他们到深圳的其他休闲按摩场所考察过，觉得如果做正规按摩利润较低，如果提供不正规按摩服务则能很快赚钱。因此，他们向甘某打听金帝以前的经营方式，并决定立即在金帝提供不正规按摩服务。甘某因感到有风险所以就从金帝退了出来。其还听甘某和夏某说，王晓光是金帝的投资人，他去金帝就是了解经营管理情况，给王晓丽安排工作。他去了以后就会把自己在别的场所看到的经营项目告诉王晓丽，让王晓丽在金帝休闲中心也增加这些项目，然后再由王晓丽安排甘某、夏某他们去落实。夏某还说，金帝休闲中心的外围关系主要是王晓光、王晓丽在打理，接待也是他们去做。
（8）证人陈某平证称：其是南园派出所社区巡逻队副队长。金帝休闲中心是其派出所辖区内的一家足浴按摩场所，其知道该中心的老板是王晓光，其还曾就该中心内有卖淫嫖娼投诉举报的情况找过王晓光谈话、训诫，当时王晓光自我介绍是金帝休闲中心的老板，并否认金帝有涉黄问题，但从事后市公安局在金帝查到有卖淫嫖娼的情况来看，金帝休闲中心的涉黄情况王晓光是知道的。
（9）证人陈某明证称：其是南园派出所所长。金帝休闲中心是南园派出所辖区内的一家桑拿按摩场所，该中心一名叫王晓丽的老板曾多次到其办公室找过其，请求其对金帝休闲中心予以关照或在金帝休闲中心停业整顿期间请求其让中心提前恢复营业等等，还给其送礼，其均没有接受。其听说王晓丽的弟弟王晓光曾多次找过罗某非副所长，让罗某非副所长对金帝的经营予以照顾，但也都被罗某非拒绝了。
（10）证人罗某非证称：其是南园派出所副所长。在日常工作中其了解到金帝休闲中心的老板是王晓丽和王晓光姐弟俩，其对王晓光印象比较深。因为其到任后，王晓光曾多次到派出所找过其，想和其拉关系，并自报家门，说他是金帝休闲中心的老板，第一次留下了两瓶红酒和一个装有钱的信封，后其让社区民警徐某军将这些东西退还给了王晓光；第二次是金帝休闲中心停业整顿期间，王晓光多次给其打电话、发短信，并亲自到其办公室说情，希望能提前恢复营业，还带来了一袋礼品，其当场拒绝了王晓光并责令他将东西拿走。从王晓光多次找其的情况来看，他对金帝的内部管理、被派出所责令停业前存在不按规定实名登记等问题、被停业后应当采取的整改措施等方面都相当清楚，应该参与了金帝休闲中心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其知道王晓丽多次找过陈某明所长，但也都被拒绝了。
（11）证人徐某军证称：其是南园派出所锦龙社区社区民警。作为社区民警，其必须搞清楚辖区特种场所、娱乐场所的经营情况和主要负责人，其平时对金帝有过多次检查走访。2011年2、3月份，金帝休闲中心的前任投资人吕某婷将该场所转让给王晓光，并将此情况通报给其。此后，其一直和王晓光打交道，据王晓光自己说，他花了380多万元从吕某婷手上接手金帝休闲中心，平时他负责该场所的经营管理，是该场所的负责人。派出所日常公务需要联系负责人时，其直接联系王晓光，王晓光大多数时候都亲自到场，对派出所提出的整改意见亲自抓落实。其平时去金帝检查、走访，有时是王晓光的姐姐王晓丽在负责，王晓丽自己说，平时王晓光不在金帝由她负责该店的管理，让其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她。后来金帝被多次举报，派出所频繁检查、责令停业整顿，王晓光、王晓丽都打过电话给其诉苦和说情。2012年，罗某非副所长告诉其王晓光到他办公室向他行贿送礼，让其帮他将礼品和礼金退还给王晓光，后其交代保安员马某去办了。
（12）证人马某证称：其是南园派出所巡防员。其在日常工作中了解到金帝休闲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晓光，其派出所有关金帝休闲中心的事务都是联系王晓光来处理。其对王晓丽是否参与金帝的经营管理不是很清楚，但其去金帝检查时，王晓丽就会指示甘某或夏某全程跟着其，甘某和夏某都会听王晓丽的，王晓丽不会亲自陪同，所以王晓丽的地位比甘某、夏某高。金帝被停业整顿期间，王晓丽还当面向其和民警求情，让不要封她的店。2012年6、7月份，其受社区民警徐某军的委托将王晓光送给罗某非副所长的两瓶红酒和现金退还给王晓光。
（13）证人夏志雄证称：金帝休闲中心的日常经营管理主要是由王晓光、王晓丽、甘某和夏某具体负责。王晓光主要是通过他姐姐王晓丽对金帝进行经营和管理，他本人会在金帝经营遇到困难时出面协调关系，同时也会亲自处理一些金帝的事务。王晓丽还亲自担任金帝休闲中心的财务，在金帝一般与钱有关的事情需经由王晓丽办理，另外王晓丽还会根据王杰、王晓光的安排，负责金帝休闲中心全部事项的协调处理，遇到困难时也会和王晓光一起协调外部关系。据其所知，金帝因为违反规定或者违法经营被公安机关查处后，王晓光、王晓丽都会出面协调公安等部门的关系。2011年王晓光曾打电话告知其福田公安分局治安科在金帝休闲中心查获了一对卖淫嫖娼人员，让其帮忙想想办法，其当时把王晓光臭骂了一顿并告诫他要守法经营。
（14）证人王杰证称：金帝休闲中心是其和王晓光以4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吕某婷手中转让过来的。面上是其出资200万元，王晓光出资170万元，甘某出资30万元。甘某的股份是2011年8月底入的，其和王晓光分别转了20万和10万的股份给他，后王晓丽告诉其甘某已经把钱转给她了，且王晓丽也把这20万元给了其。王晓丽通过王晓光入了股，其听王晓光说他的股份里面王晓丽投了40万。因其长年不在深圳，因此店里的经营都是由甘某和夏某在负责，王晓丽负责财务出纳和协调外围关系。
其还供述称：以甘某名义入股的30万元，甘某只实际出资15万元，另外15万元是夏某入股的。甘某入股之前，夏某在金帝休闲中心有10万元的股份，其中5万元是实际出资，5万元是干股。甘某入股后，其就把夏某的5万元干股取消了，所以后来夏某共有20万元的股份。
（15）证人甘某初证称：甘某是其姐夫。2011年10月11日，从其账户转账了15万元给王晓丽，这笔钱是其姐夫跟其说有个老乡需要资金周转，但其姐夫没有钱，就让其先借给他。大概两个月后，其姐夫就把这笔钱还给其了，还的是现金。
3、相关书证
（1）被告人身份材料；
（2）警情查询列表，证实2011年2月12日至2012年8月29日，有关好金帝足浴中心涉嫌卖淫嫖娼的投诉信息有40余条。
（3）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好金帝足浴中心扣押小费登记本、技师违规记录本、工作手册、会议记录本、小费单、技师管理费收据等物品。
（4）好金帝足浴中心的工商登记资料；
（5）好金帝足浴中心2012年7月技师制单表、小费单、管理费登记单、上钟记录表、总钟数表、收银记录本等；
（6）好金帝足浴中心管理例会笔记，其中反映好金帝足浴中心有卖淫嫖娼的活动。
（7）好金帝足浴中心员工过失通知单，证实130号技师因违反好金帝足浴中心关于提供卖淫服务的管理规定而受到足浴中心处罚，该通知单部门主管栏为被告人张某签字。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8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对在好金帝足浴中心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予以行政拘留。
（9）银行交易记录清单，证实2011年10月11日，户名为“甘志初”及“夏某”的银行账户各向王晓丽转账人民币15万元。
（10）南园派出所出具的照片及照片说明，证实2012年8月2日，因“黄赌毒”治安举报，该所领导对被告人王晓光进行训诫谈话。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光、王晓丽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甘某、夏某、张某、罗某、熊某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好金帝足浴中心招募按摩技师进入该中心工作，同时对技师进行分类管理，即正规足浴技师为A牌，提供性服务的技师为B牌，并规定了技师提供性服务的价格，有时客人支付给技师的小费也由该中心代为收取，提供性服务的技师按月或按次向中心缴纳管理费，同时该中心还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进行管理，如技师提供性服务需经楼面主管或部长的同意，规定技师提供性服务的时间、人数等，每周还召集技师开会，强调如何防范民警的检查，前台并设置报警装置等。因此，好金帝足浴中心对卖淫活动具有很强的组织性和控制性，对卖淫人员本身也存在一定的控制和管理，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中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特征','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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