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梧刑二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西堤一路5号一层第一室，法定代表人丁也。
诉讼代表人董达，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办公室主任。
辩护人张莉，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海霞，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总监兼广州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海宁，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练靖华，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也，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致中，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强，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鹿海涛，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松柳，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单位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白海霞、丁也、赵强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龙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白海霞、丁也、赵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8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8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疑难、复杂，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达及其辩护人张莉，上诉人白海霞及其辩护人蒋海宁、练靖华，上诉人丁也及其辩护人杨致中，上诉人赵强及其辩护人鹿海涛、李松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丁也于2010年6月13日注册成立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公司），经营范围：利用互联网提供农产品市场信息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种植业、养殖业项目开发；农产品销售（以上项目涉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须经审批的，取得批准后方可经营，经营期限以专项审批为准）。凡涉及许可证的项目凭许可证在有效期限内经营。裕农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成立广州分公司，裕农公司股东经变更后为丁也、贝某明、白海霞、贝某、冼成埠。其中，丁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白海霞为市场总监兼广州分公司负责人，贝民为总经理，贝某明和冼某某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被告人赵强为总经理助理。
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12月间，被告单位裕农公司在未取得国务院期货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开设电子交易平台，为投资者提供电子贸易合同，让投资者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茶叶、八角等农产品的标准化合约交易，不进行实物交割。同时，裕农公司实行保证金及涨跌停板、当日无负债结算、限制订货量、强制转让等制度，变相从事期货交易。裕农公司按照客户每交易一批合约双边收取1元的标准，从中赚取手续费。至2012年12月案发，裕农公司收到全国各地参与交易客户的资金共163041394.99元，收取手续费共16551485元。同时，裕农公司通过设立多个内部账户，进行特殊设置（即无手续费、无最大订货量要求、无最大下单量要求，保证金为1%），赚取巨额资金，并将通过内部账户赚取的不少于1000万元的资金转入白海霞的个人账户，由白海霞支配使用。其中，白海霞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款购买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的两套房屋。在此期间，被告人丁也身为被告单位裕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公司前期筹备活动，还代表裕农公司与A银行、B银行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人白海霞身为市场总监兼广州分公司负责人，主要负责发展代理商。白海霞还与身为总经理助理的被告人赵强一起管理裕农公司的日常工作，包括签发文件，对公司内部账户进行特殊设置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变相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裕农公司非法经营额达163041394.99元，违法所得包括收取的手续费共16551485元及通过内部账户获得的不少于100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丁也、白海霞、赵强身为裕农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其行为也构成非法经营罪。相对而言，白海霞、丁也、赵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依次递减，在量刑时应予以体现。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二、被告人白海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三、被告人丁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百万元；四、被告人赵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五、被告单位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被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服务器、印章等大量涉案物品（包括裕农公司名下的车牌号码桂D×××××的荣威牌轿车一辆），被冻结的违法所得银行存款人民币七十五万八千五百四十四元七角二分，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白海霞被扣押的人民币二百四十三万一千四百元；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人民币四十二万四千四百六十七元三角三分；被查封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涌环岛西路155号10座2001房和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岛碧桂园华苑38座201号B型洋房，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在案冻结的郑芳敏的银行存款人民币十五元、张明的银行存款人民币三万七千八百七十三元七角九分，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在案扣押的茶叶九十三箱，由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依法处理；九、被告单位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B银行账户45001648651050704253的存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给该公司的客户；十、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丁也、白海霞、赵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单位裕农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非法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其所从事的行为属于“变相期货交易”，属典型的有罪推定。裕农公司主观上没有非法从事期货交易，获取非法收益的故意，也未实际获得非法利益。2．裕农公司并未从事非法经营期货的行为。3．裕农公司没有侵犯国家关于市场交易的管理制度，原判采信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据此认定裕农公司非法经营额和非法所得存在重大瑕疵。4.本案在犯罪主体上遗漏了贝民，原审法院以“在本案中不能对贝民做出任何法律评价”，回避事实，并直接将白海霞、丁也、赵强作为裕农公司“直接主管人员”定罪量刑，有失公允。5.关于发还客户资金问题。公安机关已将裕农公司尾数为4253的建行账户冻结，请求二审法院与公安机关进行协调，将冻结的钱尽快发还给客户。其辩护人除同意上诉单位提出的意见外，还提出通过对裕农公司B银行账号为45001648651050704253和45001648651050704246的账户的交易明细，截至2012年12月5日，45001648651050704253的账户余额为13351012.93元的相关电子数据出入金流水清单进行分析，可以认定如下法律事实：①未投入任何资金进入交易系统的所谓“客户”却能够大额度的出金获得资金收益，明显是有人操纵裕农公司网上交易平台，通过虚拟客户的名字出金，骗取其他客户钱款的行为。②入金金额少，出金金额大，差额大，不排除是用来骗取真实客户资金的虚拟账户。③原判以非法经营罪定罪量刑，裕农公司的行为是未经批准经营期货，还是个别人利用公司犯罪应当予以查明，而现有证据证实可能是个别人利用公司的平台所进行的诈骗。④关于客户的损失问题。根据交易平台的账户信息，应当追查问题账户的资金流向，将受害人的损失降到最低。⑤问题帐户到底是谁设置，谁实际控制，谁明确知晓并参与，应当予以查明。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判决上诉单位裕农公司无罪。
上诉人白海霞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并非“直接主管人员”，而是“其他责任人员”，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理由：1.其是裕农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及广州分公司负责人，主要工作内容是发展代理商，接受总经理贝民的领导，公司通过其个人帐户走帐，钱款多用于公司事务，其无权“支配使用”，公司的日常工作并非由其全面管理。依据为贝民是裕农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是市场部主管，按贝民的要求做事，是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2.原判所采信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在缺乏公司财务会计账册的情况下，所认定裕农公司非法经营额和非法所得额，存在重大瑕疵。3.客户的损失大多并非其直接造成，其主观恶性小，且属初犯，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4.原判对其判处的财产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丁也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包庇开脱重要涉案人员贝民，判决不公正，请求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真相，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理由：原判认定裕农公司为“变相期货交易”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没有审理贝民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属包庇开脱重要涉案人，司法鉴定认定的涉案数额错误，原判认定除银行监管账户外，所有账户资金为违法所得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判没有对裕农公司在案发前后不知去向的巨额资金予以审查。综上，请求本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赵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理由：其虽然是总经理助理，但实际做的是打杂工作，平时代贝民签发文件。辩护人除同意赵强的意见外，还强调：1．赵强在公司与总经理之间起着信息传递、上传下达的辅助作用，是从犯，赵强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判认定赵强的作用与事实不符，认定有误。2.原判对赵强量刑过重，应当改判缓刑。3.相关证据存在虚假或者没有履行法律程序，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核实。综上，请求本院对赵强依法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丁也于2010年6月13日注册成立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公司），该公司住所地为梧州市西堤一路5号一层第一室，经营范围：利用互联网提供农产品市场信息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种植业、养殖业项目开发；农产品销售（以上项目涉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须经审批的，取得批准后方可经营，经营期限以专项审批为准）。凡涉及许可证的项目凭许可证在有效期限内经营。裕农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成立广州分公司，裕农公司股东经变更后为丁也、贝某明、白海霞、贝某、冼某某。其中，丁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白海霞为市场总监兼广州分公司负责人，贝某为总经理，贝某明和冼某某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上诉人赵强为总经理助理。
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12月间，上诉单位裕农公司在未取得国务院期货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开设电子交易平台，为投资者提供电子贸易合同，让投资者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茶叶、八角等农产品的标准化合约交易，不进行实物交割，裕农公司在全国各地发展了不少加盟商，由加盟商负责发展客户，客户买卖所产生的手续费由裕农公司和加盟商以一定的比例进行分成。至案发时，裕农公司的客户达3000多人。在同时，裕农公司实行保证金及涨跌停板、当日无负债结算、限制订货量、强制转让等制度，变相从事期货交易。裕农公司按照客户每交易一批合约双边收取1元的标准，从中赚取手续费。至2012年12月案发，裕农公司收到全国各地参与交易客户的资金共163041394.99元，收取手续费共16551485元。同时，裕农公司通过设立多个内部账户，进行特殊设置（即无手续费、无最大订货量要求、无最大下单量要求，保证金为1%），赚取巨额资金，并将通过内部账户赚取的不少于1000万元的资金转入白海霞的个人账户，由白海霞支配使用。其中，白海霞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款购买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的两套房屋。
在此期间，丁也身为裕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公司前期筹备活动，还代表裕农公司与A银行、B银行签订合作协议。白海霞身为市场总监兼广州分公司负责人，主要负责发展代理商。白海霞还与身为总经理助理的赵强一起管理裕农公司的日常工作，包括签发文件，对公司内部账户进行特殊设置等。
2012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迎宾路179号时代创意园B栋208室，即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办公处，将白海霞、赵强、冼某某抓获，同日，在梧州市丽港皇冠酒店将丁也抓获。同月10日，贝某明在湖南省汨罗市高速铁路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31日，贝某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查封了裕农公司、丁也、白海霞、赵强及其他相关单位、人员的款物。其中包括：（一）扣押款物部分：1．裕农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的电脑主机、服务器、印章等大量涉案物品，包括裕农公司名下的荣威牌轿车（车牌号码桂D×××××）一辆；2．被告人白海霞人民币2431400元（其中2191400元暂扣于梧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24万元暂扣于原蝶山区人民检察院）。（二）冻结银行款项部分：1．被告单位裕农公司建设银行账户45001648651050704246的存款719544.72元、A银行账户2104320209201001845的存款39000元；2．被告人丁也B银行账户5522453400017280的存款42213.34元；3．被告人白海霞C银行账户67×××07（卡号为6013821900054689729）的存款5155.97元、A银行账户6222023602044933596的存款140722.02元、B银行账户6227003325310072229的存款278589.34元；4．被告人赵强A银行账户3602024402030494635的存款4万元、A银行账户3602024401038107434的存款2000.18元、D银行账户62285601008413222的存款11981.41元；5．郑芳敏建设银行账户6227003402200082699的存款15元；6．广西梧州市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辉公司）C银行账户660300019030300010的存款100022.57元、A银行账户2104330519201001459的12855.20元；7．张明B银行账户6227003402220108821的存款37873.79元。（三）查封财产部分：1．被告人白海霞在粤辉公司的45%股权；2．被告人白海霞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涌环岛西路155号10座2001房的房产；3．白海霞的弟弟白某某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岛碧桂园华苑38座201号B型洋房的房产。经查，该房是白海霞与卖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通过白海霞和王某某的账户支付购房款。
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拆除了裕农公司的服务器，裕农公司在互联网设立的电子交易平台停止运行。截至2012年12月5日，裕农公司B银行账号为45001648651050704253的商户结算专户余额为13351012.93元。
在一审审理期间，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了贝某向西双版纳某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购买的茶叶93箱。
另查明，公安机关将上诉人白海霞C银行账户62285601007844617的存款942337.73元，B银行账户5522453400015581的存款1479603.40元的存款予以解冻，并于2013年10月30日依法扣押白海霞2431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
裕农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出资信息、租赁合同、证明、公司变更登记表，证实：裕农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为梧州市西堤一路5号一层第1室，法定代表人丁也。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利用互联网提供农产品市场信息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种植业、养殖业项目开发；农产品销售（以上项目涉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须经审批的，取得批准后方可经营，经营期限以专项审批为准）。凡涉及许可证的项目凭许可证在有效期限内经营。2011年9月13日，裕农公司的股东由原来的魏某某出资1020万元，丁也出资990万元，贝某明出资990万元变更为丁也出资990万元，贝某明出资990万元，贝某出资360万元，白海霞出资360万元，冼某某出资300万元。
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信息、裕农公司章程、租赁合同、企业开业通知书、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实裕农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成立广州分公司，负责人为白海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商品信息咨询；种植业、养殖业项目开发；农产品销售（经营范围涉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涉及许可经营的未取得许可前不得经营）。
梧州市工商局电脑咨询单，证实裕农公司截至2014年5月4日股东为丁也、白海霞、贝某明、贝某、冼某某。
裕农公司申请电子银行商户开户表、中国B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证明，证实裕农公司与B银行梧州分行签订的协议中，商户结算专户是账号为45001648651050704253；商户一般性结算账户的账号为45001648651050704246。丁也代表裕农公司在合同上签名。
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证实裕农公司与A银行湖北分行签订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丁也作为裕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盖章确认。
加盟商及客户资料，证实裕农公司在全国各地发展了不少加盟商，由加盟商负责发展客户，客户买卖所产生的手续费由裕农公司和加盟商以一定的比例进行分成。至案发时，裕农公司的客户达3000多人。
合作协议及相关资料，证实裕农公司分别和广西梧州某圣茶叶有限公司、某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裕农公司利用互联网上电子交易平台，销售某圣公司、某海公司的六堡茶。
裕农公司在其网站（网址：www.yndzncp.com）发布的一系列规章制度及资料，证实该公司制定并在其裕农大宗网站上公布了网上交易规则。其中，《风险控制管理办法》规定了保证金及涨跌停板、当日无负债结算、限制订货量、强制转让等制度，还明确规定在出现可能引起贸易交收风险时，裕农公司可以采取风险警示、强制订货、限期转让、强制转让、提高保证金、限制出金等多种措施。裕农公司在网站上发布了桂通、六堡茶、八角、红茶等农产品的电子贸易合同，贸易合同对上述农产品的订货上限、每个贸易商单笔最大下单量和最大订货量、商品最高／最低限制价、手续费等均作了明确规定。
裕农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和出入金明细清单，证实裕农公司资金走向情况。截至2012年12月5日，裕农公司账号为45001648651050704253的商户结算专户余额为13351012.93元。
裕农公司的日常内部管理文件、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原审被告单位裕农公司设立多个内部账户并进行特殊设置，即无手续费、无最大订货量要求、无最大下单量要求，保证金为1%。其中，多份以“结算字（2012）”编号的系列文件，还证实白海霞、赵强对公司内部事务尤其对内部账户进行管理。而总经理字（2012）第08号文件明确“梧州业务与管理方面工作由总经理助理全面负责”。
白海霞及证人黄某、郑某、张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裕农公司将利用内部账户所赚取的不少于1000万元的资金转入白海霞的不同银行账户中，由白海霞支配使用。其中：白海霞通过其B银行账号为5522453400015581的账户于2012年11月6日转账1299849.25元到广州市敏捷投资有限公司用于购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涌环岛西路155号10座2001房的房产；又通过其B银行账号为6227003325310072229的账户于2012年11月10日转账69万元到王某某账号为6217003320001447104的账户，用于购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岛碧桂园华苑38座201号B型洋房的房产。
广州市商某、售楼发票，证实白海霞于2012年11月6日以2184930元购买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涌环岛西路155号10座2001房（其中白海霞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为5522453400015581的账户于2012年11月6日转账1299849.25元，余款87万元为银行按揭）。
许某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委托书、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岛碧桂园华苑38座201号B型洋房的房主许某某于2012年9月22日与白海霞签订合同，将该房以93万元的价格卖给白海霞。许某某于2012年9月22日收到定金3万元，10月17日收到白海霞转账的22万元，11月11日收到王某某通过账号为6217003320001447104的账户转账的688534.36元。
扣押类书证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广州分公司总账、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各1本，证实2012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对裕农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电脑主机、印章、账册、加盟商及客户资料、银联卡、U盾、银行卡、存折等一大批物品。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2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对裕农公司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电脑主机、服务器、印章及裕农公司大量业务资料。
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15日对裕农公司的大量涉案材料进行了扣押；同年2月7日对裕农公司的涉案电脑显示器、复印机、电话机等物品进行了扣押。
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10日扣押了钟某持有的荣威牌轿车一辆（车牌号码桂D×××××，车主为裕农公司）及行驶证。
扣押决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30日依法扣押白海霞人民币2431400元。其中2191400元暂扣于梧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24万元暂扣于原蝶山区检察院。
扣押令、扣押清单，证实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对裕农公司的茶叶93箱进行了扣押，该茶叶现存于该院。
冻结类书证
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单位裕农公司B银行账户45001648651050704246的存款719544.72元，工商银行账户2104320209201001845的存款39000元。
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丁也B银行账户5522453400017280的存款42213.34元。
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白海霞D银行账户67×××07（卡号为6013821900054689729）的存款5155.97元；A银行账户6222023602044933596的存款140722.02元；B银行账户6227003325310072229的存款278589.34元；C银行账户62285601007844617的存款942337.73元；B银行账户5522453400015581的存款1479603.40元。最后两项存款已经解冻。
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赵强A银行账户3602024402030494635的存款4万元；A银行账户3602024401038107434的存款2000.18元；D银行账户62285601008413222的存款11981.41元。
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粤辉公司D银行账户660300019030300010的存款100022.57元；A银行账户2104330519201001459的存款12855.20元。
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郑芳敏B银行账户6227003402200082699的存款15元。
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张明B银行账户6227003402220108821的存款37873.79元。
查封类书证
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白海霞在粤辉公司的45%股权予以查封。
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查封白海霞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涌环岛西路155号10座2001房的房产。
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白某某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岛碧桂园华苑38座201号B型洋房的房产。
17.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广西证监局关于答复案件协助问题的函》，证实：①中国证监会及我局未曾批准裕农公司经营期货业务，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该公司不具备经营期货业务资格。②裕农公司为投资者提供电子贸易合同，并提供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和保证金制度，保证金最高达5倍的农产品网上交易，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八十九条规定，是变相期货交易。
18.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关于答复梧州市裕农大宗农产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具备期货业务经营资格的函》，证实：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中国证监会及该局未曾许可裕农公司经营期货业务，该公司不具备经营期货业务资格。
19.关于司法会计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裕农公司在北京金网安泰公司的服务器进行了查封扣押后，提取了相关数据并送交司法会计鉴定机构，该机构按照上述材料得出裕农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结论。
20.抓获、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5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迎宾路179号时代创意园B栋208室，将白海霞、赵强、冼成埠抓获。并于同日在梧州市将丁也抓获。同月10日，贝汉明在湖南省汨罗市高速铁路站被抓获，同月31日，贝民向公安机关投案。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白海霞、丁也、赵强的身份情况。
24.某海公司函、由贝某提供的某海茶厂茶叶买卖合同及出货单，证实贝某以裕农公司名义与某海公司签订购买茶叶合同，购买130万元茶叶的事实。
证人证言
（一）杨某某、黎某某、陈某某、戴某某等200多名裕农公司客户的证言，证实：上述200多人经裕农公司在全国各地代理商的介绍成为裕农公司的客户，并在裕农公司的网上交易平台进行农产品电子交易，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
（二）裕农公司股东冼某某、贝某明、贝某的证言
冼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0月投资300万元成为裕农公司股东，没有任何职务，也没有管理公司的业务。公司所有的事情都由丁也、白海霞、贝某等人进行管理。公司在广州有分公司，其曾和贝某到云南西双版纳某海公司签订过一份供货合同。
贝某明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丁也在广西梧州市成立了裕农公司，其出资一百万元。丁也与其明确裕农公司中其余下的钱作为丁也等人的借款，其就不再管公司的事了。其被抓前两个月左右，丁也等人分二次将一百万元钱还给其的事实。
贝某的证言，证实：其出资200万元，是裕农公司的股东，占有12%的股份。公司法人代表是丁也，同时担任董事长，占有33%的股份。白海霞占12%的股份，是市场部总监。贝某明占33%的股份，冼某某占10%的股份，但贝某明、冼某某均没有任何职务，也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丁也平时在梧州总公司管理全面工作，赵强是总经理助理，也负责管理总公司的工作。广州分公司是白海霞和其管理，白海霞管理公司的市场部，就是开发市场。其管理财务、行政、员工的工资发放及联系实际农产品销售等工作，其在财务方面只负责公司的房租、水电、员工工资发放，与公司业务有关的财务工作由白海霞管理。裕农公司在北京金网安泰公司购买了一套电子交易服务系统，并在互联网上建立电子交易平台，通过该平台进行农产品销售。裕农公司代农产品生产商卖商品，然后向客户收取1元／批的手续费。裕农公司没有自己的仓库和货物，与梧州茂圣六堡茶厂、梧州小雅六堡茶厂、梧州八角玉桂协会、福汇堂茶厂、云南孟海红海茶厂签订了合作协议，2012年10月其和冼成埠、张曼娜到云南购买过茶叶的事实。在公司出事后，其从白尊武处得到户名分别为付某某、汪某侠、汪某、杨某某、何某某的五张银行卡，并发现卡内共有210万元。其将五张银行卡的存款转到何翠云的卡内，后又转账163万元给郭某某，由郭某某提取现金给其去支付购茶叶款，余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电话费、租金等事宜。
（三）裕农公司员工的证言
黎某明（行政主管）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任行政主管，负责行政、员工培训，对裕农公司的日常工作进行指导督促。公司的董事长是丁也，总经理是贝某，市场总监是白海霞，总经理助理是赵强。白海霞负责广州分公司的市场部，赵强负责梧州总公司的日常工作。公司的市场部设在广州分公司里，由白海霞主管。每次农产品初次上市指导价是赵强定的，公司电子交易平台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强行平仓制度、做空做多、保证金制度、将资金放大五倍、标准化合约、持仓限制、涨跌停板等制度，采取T＋O模式的期货交易。公司还规定，所有农产品到了交收那个月份的第十个工作日，客户必须进行转让。如果到期不转让，就会进行实物交收。但其从未见过有客户要求到期交收实物。公司要求其在公司电子交易平台开设一个账户进行测试。
董某（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后勤工作，包括与梧州八角玉桂联合会、小雅六堡茶厂、福汇堂红茶厂、茂圣六堡茶公司联系，裕农公司没有货物存放在上述公司，也没有自己的仓库。
李某林（后勤部主管）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公司水电等后勤工作，白海霞负责市场的运作，赵强负责所有电子商务平台的运作、各部门的协调和具体工作。
邓某（结算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绑定加盟商、强行平仓、后平审核交收、设置加盟商的特殊返佣等。公司实行T＋0模式，制订了保证金制度、强行平仓制度、每日无负债结算制度等，一般客户设定为20%的保证金，特殊客户设置为1%。工作中的文件一般由白海霞或赵强负责签发。其对签字的公司文件予以确认。证人彭某真、李某欣证实的内容与邓薇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龚某杰（结算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帮新客户开户。其在公司见过丁也、白海霞，知道白海霞负责广州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分公司负责发展客户。
王某芳（市场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广州分公司负责发展客户。
崔某誉（市场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发展客户和考察公司经营的农产品价格，市场部总监白海霞叫其负责管理五个客户，赵强曾要其在裕农公司电子交易平台开设账户进行测试。
董某蒙（市场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发展客户，其发展了五个愿意投资的客户。
陈某（市场部员工）的证言，证实赵强曾要其在公司电子交易平台开设账户进行学习。
邓某思（交收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公司要其在公司电子交易平台开设账户进行测试。
梁某洁（广州分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其在广州分公司从事出纳工作，负责发工资和整理报账。
邱某川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公司的网页维护和更新。
石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网站管理。每天发布由赵强转发给其的行情分析评论。
练某希、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客服人员。公司客户的盈亏由客户自行负责，公司收取客户交易的手续费。公司交易平台的服务费是每手1元，双边收费。
关某渝的证言，证实其在裕农公司担任客服人员，公司老板是丁也，总公司具体事务由赵强负责，广州分公司由白海霞和贝民负责。
邵某莹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任前台，负责接听电话、收发文件等。
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做饭和守夜班。白海霞叫其开了四张银行卡交给她，卡里的钱不是其的，其没有操作任何交易。
（四）其他证人证言
1.张某峰（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1年国庆前，赵强代表裕农公司向其公司订购电子交易系统的软件。2011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商务系统建设合同，裕农公司以267.5万元购买了硬件、软件及交易系统的维护等等。2012年1月交付使用。裕农公司赵强及技术人员一般与其联系较多。
2.廖某荣（梧州八角玉桂联合会副会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裕农公司的董达与其商议由裕农公司将联合会的产品放到该公司的电子交易平台进行销售，联合会在裕','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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