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26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汝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龙飞，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于汝阳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汝阳县公安局逮捕。2018年4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牛丽环，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汝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诉刑诉〔2017〕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龙飞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龙飞及其辩护人牛丽环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张某1、陈某1、夏某、胡某、余某、赵某、齐某、郭某出庭作证。期间，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齐龙飞在已无法正常偿还他人借款的情况下，仍伪造某某酒店《土地使用证》用于抵押，骗取张某150万元。2014年3月16日，用上述方法，再次骗取张某120万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借条、担保合同、抵押合同、授权委托书、被告人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齐龙飞认为自己没有诈骗张某1的主观故意；2014年1月26日的50万元借款是对前期借款的结转，未给现金或转账；3月16日借款20万元，实际当时给付14万元，扣除了5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和2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虽然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假的，但提供的宅基证、林权证是真的，且林权证下的林权已经对外出租25年，收益远高于向张某1借款的数额，不存在不归还的问题；认为本案属民事纠纷，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借款被告人未见到现金或接收到转账，结合证人当庭作证证言，是对前期借款的结转。2.第二笔借款20万元，张某1当庭认可只给齐龙飞了14万元，当即扣除6万元利息。3.齐龙飞一直在经营某某木制品厂，经评估该厂价值470万元，足有能力偿还向张某1的借款。4.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时提供了林权证、宅基证同时作为抵押，林权证下林地已经出租，该部分收益远大于齐龙飞向张某1的借款。5.2015年齐龙飞、齐某曾委托他人与张某1协商还款事宜，且2014年12月张某1曾向齐龙飞转账200万元用于齐龙飞偿还银行贷款的过桥资金；2015年，齐龙飞之父齐某仍与张某1之间有借贷关系，以上说明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并没有使用骗取的方法，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与张某1之间应属经济纠纷。当庭出示了汝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齐龙飞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汝阳县某乡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出租合同、会议记录、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前，被告人齐龙飞之父齐某曾与张某1之间有借款往来。2014年1月14日，齐某、齐龙飞等以齐龙飞之弟齐某3名义注册成立由其家庭共同经营的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2014年1月26日，齐某、齐龙飞再次向张某1借款时，张某1对其前期与齐某之间的借款进行结转后，让齐龙飞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月利率5%，齐龙飞向张某1提供了汝阳县某乡某村的林权证和某镇某村的宅基证、虚假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齐某父子经营的某某酒店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2014年3月16日，齐龙飞仍用上述三证作为抵押，向张某1借款20万元，月利率5%，张某1在扣除利息6万元（前次借款50万元2个月利息5万元、此次借款20万元1个月利息1万元）后，实际支付给齐龙飞14万元。经汝阳县国土资源局证实，齐龙飞向张某1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齐某父子经营的某某酒店土地使用证）在该局查无此档，该集体土地使用证系齐龙飞通过他人制作的虚假证件。
2014年4月26日，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30万元，该借款已归还。2014年12月29日，齐某、齐龙飞通过张某1向他人借款200万元（由张某1账户转至齐龙飞账户），用于齐龙飞向银行借款的过桥资金，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当日在张某1向齐龙飞转账200万元前，齐龙飞转给张某1账户15万元。2015年1月23日，齐某向张某1借款36.8万元，用于其家庭共同经营的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该部分借款纠纷业经汝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
2015年6月份，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因经营不善停产，齐某、齐龙飞委托郭某、余某、赵某等人向张某1等债权人说明当前生产经营状况，并称待该厂经营状况好转后即予还款，或由张某1等债权人与齐某、齐龙飞见面协商还款事宜。2017年3月，齐某将其向张某1抵押的林权证下的770亩林地出租给汝阳某有限公司用于光伏发电，租赁期限25年，每亩年租金32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案发时齐龙飞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齐龙飞于2017年4月25日被公安机关民警在某镇某村抓获。
3.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汝阳县国土资源局证明。集用（2011）第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所有权人齐龙飞、坐落汝阳县某镇某村某组某路，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登记日期2011年1月25日，经汝阳县国土资源局证实，该证在汝阳县国土资源局查无此档。
4.借条、抵押合同、林权证授权委托书、土地房屋授权委托书、担保合同、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1月26日，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50万元，齐某用其位于某镇某村某组的汝政宅字第XXX号宅基证、齐龙飞的集用（2011）第X**号土地使用证、齐某承包的某乡某村林地林权证作为抵押，齐某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齐某、齐龙飞授权张某1可以对上述抵押物进行变卖，见证人夏某。
5.借条、抵押合同、林权证授权委托书、土地房屋授权委托书、担保合同、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16日，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20万元，齐某用其位于某镇某村某组的汝政宅字第XXX号宅基证、齐龙飞的集用（2011）第X**号土地使用证、齐某承包的某乡某村林地林权证作为抵押，齐某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齐某、齐龙飞授权张某1可以对上述抵押物进行变卖，见证人夏某。
6.张某1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收条、身份证等材料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26日，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30万元，齐某作为该借款担保人，以汝政宅字第XXX号宅基证、齐龙飞的集用（2011）第X**号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上述材料均为复印件，张某1当庭称该笔借款已经归还，故只有复印件。
7.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行初840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7年5月1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汝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齐某承包某乡某村林地的林权证。
8.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由辩护人当庭提交，证实2017年11月1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行初840号行政判决，驳回赵某等人要求撤销齐某持有汝阳县某乡某村承包林地的林权证的诉讼请求。
9.汝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月23日，齐某向张某1借款36.8万元的纠纷业经本院判决。
10.齐龙飞汝阳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2月29日，齐龙飞向张某1转账15万元，张某1向齐龙飞账户转账200万元。
11.汝阳县某乡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齐某承包汝阳县某乡某村荒山荒坡770亩，被汝阳县某有限公司建设光伏发电租用，地租金每年320元，第一次付三年租金770亩×320元×3年共计739200元。
12.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齐某、齐龙飞经营的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从2014年2月9日至2015年5月2日之间的会议记录及经营状况。
13.资产评估报告书。经洛阳信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3月18日评估，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资产价值470.1万元，该厂于2014年1月14日登记成立。
14．借条及高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1于2014年3月6日向高某借款50万元。高某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2月28日现支50万元，未能显示交易对象名称及账号。
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张某1曾向其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2分，期限两三个月。张某1说是把这50万元转借给齐某做生意用了，后来张某1称齐某做生意赔了一直无法偿还此款。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齐某向其借款50万元，以其和齐龙飞所有的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如果到期未能归还就把齐某木材厂旁边的一栋三层楼的家宴城归我，齐某夫妇和齐龙飞都在借条上签了字。由于齐某到期后未能正常还款，我到汝阳县国土局查了下，他们抵押给我的土地使用证是真的。后来我向汝阳县法院起诉齐某，借条和土地使用证都提交给法院了。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由于其家庭在某镇经营的木材厂资金周转困难，其丈夫齐某、儿子齐龙飞四处找人借钱。曾用假的某镇某村某路某组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向侯铁龙借款20万元，由于木材厂经营不善欠账太多，此款未能正常偿还，但齐某向侯某支付的有利息。后来被侯某起诉至汝阳县人民法院，法院已将汝阳县某镇某路北段土地使用证号汝集（2011）第XXX号、XXX号房产进行了查封。到2015年4月份，因为欠高息款很多，而且不能给厂里工人正常发工资，木材厂关门了。
18.证人陈某1书写的证明材料及当庭证言。证实我是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的司机，2013年7月，齐某叫我和夏某与他一起到汝阳县城某道东段张某1的某某装饰公司，向张某1借款10万元，齐某是借款人、夏某是担保人、我是见证人，借款月息5分，当场扣除一个月利息5000元。2013年9月份，我和齐某、郭某到张某1的装饰公司，向张某1借款20万元，月息5分，郭某是担保人，先扣了一个月利息1万元。2014年1月份下旬的一天，我和齐某、齐龙飞、夏某又到张某1的公司，齐龙飞办好向张某1借款50万元的借款手续，张某1提出齐某前期借款的本息计算后是这个数，就没有给齐龙飞一分钱，而是把之前的10万元借款手续和20万元借款手续撕掉。当天，齐龙飞已将用于抵押借款的土地使用证和林权证交付给张某1。
19.证人夏某书写的证明材料及当庭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我被齐某、陈某1带到汝阳县某路（某大道）某公司，给齐某担保向张某1借款10万元，月息5分，当场扣除5000元利息。2014年元月份，又被齐某、齐龙飞、陈某1带到张某1处，向张某1借款50万元，我在借条上签了见证人。这笔50万元借款当时没有给齐龙飞钱，齐龙飞说这是将此前我担保的10万元还有别人担保的20万元的本息合计算出来的数，所以没有给现金，这次借款用齐龙飞家的林权证和土地证一并作为抵押。又过了一段时间，齐某、齐龙飞叫上我到张某1处，齐龙飞又向张某1借款20万元，这次张某1已经把手续都拟好了，我作为见证人和齐某、齐龙飞在上面签了名字，张某1给齐龙飞转了14万元，齐龙飞说是扣掉了前次借款50万元两个月利息和这20万元一个月利息共计6万元。这次借款没有抵押东西。
20.证人齐某当庭作证的证言。证实2012年认识张某2，2013年3月份，向张某2借款10万元。2013年7月份，因购买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需要资金，我通过张某2向其堂兄张某1借款10万元，月利率5%，由夏某担保、陈某1作为见证人，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张某1实际支付9.5万元。2013年9月份，通过张某2再次向张某1借款20万元，月利率5%，郭某作为保证人、见证人陈某1，扣除当月利息1万元，实际支付给我19万元。到2014年1月26日，我借张某2的10万元已经支付5个月利息2.5万元，剩余6个月利息3万元未付，张某2多次向我催要利息，我说经营困难暂时支付不了，张某2说让我将借他的钱和借张某1的钱算算换个借款手续。经过算账，借张某2、张某1的本金共计40万元，借张某2的6个月利息3万元加上借张某130万元的利息（10万元6个月利息3万元、20万元4个月利息4万元），共计50万元，但当时张某1嫌我年龄大，就让我儿子齐龙飞给他出具借条，月利率仍是5%，并用林权证、宅基证等作为抵押，这次根本没有给现金，因为是将以前的借款结算后换的手续。2014年3月16日，齐龙飞又向张某1借款20万元，扣除50万元2个月利息5万元和该20万元当月利息1万元后，实际支付14万元。上述借款后，曾向张某1支付50万元9个月的利息22.5万元、20万元7个月的利息6.3万元。2014年8月28日，通过郭某向张某1还款34.6万元。2015年5月11日，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被迫停产后，我和齐龙飞感到归还张某1等人的借款本息有困难，就委托余某、赵某、郭某主动找张某2、张某1协商善后事宜。
我家人根本没有打算骗取任何人钱财，也没有外出逃跑，只是被高利贷给拖垮了，我们承认欠别人钱，挣到钱后一定偿还。
21.证人张某1的证言。陈述称我通过弟弟张某2认识齐某、齐龙飞，他们说因为做木柴生意急需周转资金想问我借款，想着他们是张某2介绍的，而且生意做的不小，资金实力也行，就答应借钱给他们周转。2014年1月26日，齐龙飞向我借款50万元，齐某作为担保人，期限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月息2分，给我提供了某镇某村某组某路的“集用（2011）第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我和齐龙飞签署了抵押合同，并签订了授权委托书。齐某给我提供了某乡某村三八林场的林权证和齐某老家的汝字第XXX号宅基地使用证作为抵押担保，我和齐龙飞、齐某也签了担保合同、抵押合同、授权委托书。借钱和签订相关手续时，有齐某、齐龙飞、陈某2、见证人夏某、李某我、张某2在场。我当时直接给齐龙飞、齐某提了50万元现金，是我从汝阳县农业银行取的现金，在我的车上将现金交给了他们。当庭陈述称该50万元当场没有给现金，是在2014年2月28日，将其向高某借的50万元现金给了齐龙飞，借款月息5分。
2014年3月16日，齐龙飞和齐某又找到我，还是说急需资金周转，齐龙飞作为借款人向我借款20万元，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手续作为抵押，齐某作担保，期限是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6月16日，月息2分。齐龙飞给我提供了某镇某村某组某路的“集用（2011）第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我们和上次一样签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这次有齐某、齐龙飞、见证人夏某、我、张某2在场，这次我从汝阳县农业银行给齐某的6228480738374453772卡上转账了20万元。当庭陈述称当时扣除5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和该2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后，转给齐龙飞14万元，借款月息5分。
由于齐龙飞、齐某没能偿还借款，后来我知道齐某、齐龙飞用他们某镇某村某组某路的房子向多人抵押借款，而且提供的相关证件都是假的，所借的钱也都没有归还，我查了一下他们给我的土地使用证也是假的。
当庭陈述称，齐某曾于2013年10月23日向我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23日借款36.8万元，36.8万元的借款业经汝阳县法院判决。齐龙飞第三次向我借款是2014年4月26日，借款30万元，还是用上次的三证作为抵押，2014年8月8日，齐某、齐龙飞通过郭某向我转款34.6万元，是偿还的该笔30万元的借款，当时齐某还从中又借走2万元。2014年12月，齐某、齐龙飞通过我向和红伟借款200万元，我没有收取他15万元的利息。第一次庭审中称2015年6月份，郭某等人曾找我协商过齐某、齐龙飞还款事宜。第二次庭审中称郭某等人找其协商还款事宜是在齐龙飞被刑拘之后的事，此前没有协商过。
22.被告人齐龙飞的供述。供述称2014年1月26日，我作为借款人向张某1借款50万元，我父亲齐某作担保，期限是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利息是月息5分。当时在场人有我、齐某、陈某1、张某1、夏某。我给张某1提供了某镇某村某组某路的“集用（2011）第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我和张某1签署了《抵押合同》，并签订了授权委托书。我父亲齐某提供了某乡某村三八林场的《林权证》和老家的汝字第XXX号《宅基地使用证》作为抵押担保，我、我爸齐某和张某1之间都签署了相关的《担保合同》、《抵押合同》,也签订了授权委托书。但该笔50万元，张某1根本没有给我钱，张某1说是齐某以前借他的还有钱，借这50万元是抵以前齐某的借款，我父亲齐某说以前确实向张某1借的有款。提供给张某1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我通过制假证的电话联系，从某镇做的假证。提供给张某1的宅基证和林权证是真实的。
2014年3月16日，我和我爸齐某又找到张某1，还是说急需资金周转，我作为借款人向张某1借款20万元，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所有手续作为抵押，张某1当场扣除50万元两个月利息和该20万元一个月利息共计6万元后，给我转了14万元，这次借款还是上次那几个人在场。2015年5月，我经营的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停了之后，曾委托郭某、于某、赵某找张某1协商还款事宜。
23.证人胡某当庭作证的证言。证实齐龙飞曾用虚假的某某酒店土地使用证向其借款50万元，后因该某某酒店被法院执行拍卖，齐龙飞将某镇某村的宅基证向其抵押。齐龙飞向多人借款后，用所借款项购买轿车、金条等，将借款挥霍掉（未能提供相应证据）。
24.证人赵某、郭某、余某当庭证言。均证实2015年6月份，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因经营不善停产后，齐某、齐龙飞委托郭某、余某、赵某三人向张某1等债权人说明当前生产经营状况，并称待该厂经营状况好转后即予还款，或由张某1等债权人与齐某、齐龙飞见面协商还款事宜。
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5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齐龙飞、证人齐某、夏某、陈某1均证实该笔借款手续是由此前齐某向张某1的借款结转而来，并未向齐龙飞、齐某支付该笔借款，该部分事实不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在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时，虽提供了假的土地使用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两笔借款由齐某作为保证人，且齐某提供的宅基证和林权证是真实的，林权证下的林地收益及齐某和齐龙飞经营的汝阳县某某木制品厂财产足以偿还齐龙飞向张某1的70万元借款；在被告人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前后，作为担保人的其父亲齐某也曾多次向张某1借款，该两笔借款后的2014年4月26日，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30万元已经归还，2014年12月29日，齐龙飞又通过张某1借款200万元且已归还，2015年1月23日，齐某又向张某1借款36.8万元；上述事实说明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70万元前后，齐龙飞、齐某与张某1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齐龙飞向张某1借款时提供的有担保物和担保人，两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宜认定为诈骗犯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龙飞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但被告人齐龙飞为借款而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制作假的土地使用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齐龙飞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已执行完毕>。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宁念渠
审判员 李延伟
审判员 王士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本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