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甜甜，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仁志，男，系顾甜甜丈夫。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爱华，宜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峰峰，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继德，男
上诉人顾甜甜、田仁志因与被上诉人易峰峰、邓继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的〔2013〕鄂宜城民三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3日下午，易峰峰驾驶鄂F7C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宜城市璞孔路由东向西行驶。17时许，当该车行至余营村6组路段，与田仁志停在路北侧的鄂FCC5**“大运”牌正三轮摩托车相撞。之后，又与站在三轮摩托车周围的田仁志、顾甜甜等人相撞，致田仁志、顾甜甜受伤，三轮摩托车及防盗门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田仁志、顾甜甜受伤后，被送入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田仁志住院治疗5天，开支医疗费2108.10元。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不适随诊，休息7天。顾甜甜住院治疗1天，开支医疗费1768.96元，于2011年3月4日转入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7天，开支医疗费48747.64元。2012年12月12日，顾甜甜在襄阳市中心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二次住院治疗19天，开支医疗费8409.56元，开支门诊治疗费1154.82元，合计60080.98元。2011年5月10日的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继续支具固定，一个月后门诊复诊，不适随诊。出院证明为：出院后病休90天，2012年12月31日的出院医嘱为：患肢8-12周避免剧烈运动及负重，每周五骨科专家门诊复查，按医生指导适当功能锻炼。出院证明为：出院后病休30天。就医期间，易峰峰于2011年4月14日垫付医疗费47100元。2011年3月4日，易峰峰向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押金10000元。2011年3月3日，邓继德向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赔偿款2000元。2011年3月17日，邓继德向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付医药费4000元。田仁志、顾甜甜从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医疗费11000元。二被告共给付58100元。本案交通事故经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宜公交认字[2011]第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峰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田仁志、顾甜甜等人无责任。2013年4月10日，宜城楚都司法鉴定所作出宜司鉴字医[2013]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顾甜甜构成10级伤残。2013年4月10日，受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宜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宜价鉴字[2013]2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田仁志的三轮摩托车、不锈钢门及门框等损失为4188元，为此开支鉴定费400元。原审判决另认定，鄂F7C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系易峰峰以邓继德名义购买，行车证登记所有人为邓继德，但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易峰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两机动车之间。易峰峰作为鄂F7C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在驾驶该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易峰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田仁志、顾甜甜要求邓继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田秋月、顾修好、刘凤琴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三原告在庭后自愿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审理中，双方均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提出异议。因此，易峰峰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易峰峰、邓继德向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付的赔偿款，因易峰峰、邓继德未提交实际领款的凭证，原审法院仅对原告认可部分予以确认。不足部分，由两被告持有关票据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进行结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分项审查确定如下：1、田仁志医疗费2108.10元，顾甜甜医疗费60080.98元。有医疗费收据及相关病案资料印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田仁志、顾甜甜系农民身份，其误工费时间应按住院治疗时间及就医医疗机构出具的休息时间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参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下称《赔偿标准》）公布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年人均工资收入标准22886元计算，田仁志的误工费应为752.42元（22886元÷365天×12天）.实际计算为752.40元，未主张部分是原告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对其实际主张部分予以确认。两被告提出顾甜甜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有挂空床现象，其误工费、护理费不应按住院天数计算，应按顾甜甜住院期间有治疗依据的天数计算。对两被告的主张予以确认。按照二被告提供的顾甜甜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一日清单，顾甜甜住院期间有效治疗天数为56天，据此，确认顾甜甜三次住院天数为76天。顾甜甜的误工费应为12289.47元（22886元÷365天×196天）。超出部分，不予以确认。3、顾甜甜护理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住院期的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顾甜甜的伤情，顾甜甜在住院期间应由一人护理。顾甜甜在住院期间由其父亲顾修好和母亲刘凤琴护理，顾修好系惠州市鑫儒防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为证明其身份，提供了惠州市鑫儒防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单位证明、上岗证、月工资表，月平均工资为4650元。因此，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顾甜甜的护理费为11618.63元（55800元÷365天×76天），超出部分，不予以确认。田仁志的护理费为323.62元（23624元÷365天×5天）。实际计算为323.60元，未主张部分是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对实际主张部分予以确认。4、交通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结合原告住院就医的时间、地点和次数，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必须发生的费用计算，酌定原告的交通费开支为1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参照襄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20元计算，顾甜甜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20元（76×20天），田仁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5天×20元）。计算超出部分，不予以确认。6、营养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2011年5月10日，襄阳市中心医院出院医嘱，建议顾甜甜加强营养饮食。顾甜甜的营养费应按出院医嘱一个月后门诊复诊的时间计算。酌定参照伙食补助标准每天按20元计算，顾甜甜的营养费为600元（30天×20元）。计算超出部分，不予确认。7、残疾赔偿金。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参照《赔偿标准》公布的“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7852元计算，顾甜甜10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15704元（7852元×20年×10%）。8、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程度属10级，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参照《赔偿标准》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723元计算，田秋月至年满18周岁尚需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19.95元（5723元×13年÷2人×10%）。实际计算为3433.80元，未主张部分是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对原告实际主张部分予以确认。刘凤琴被扶养生活费。二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不具有出具证明的资格，应该由有关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不具有证明公民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资格，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未提供足以证明刘凤琴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财产损失4188元。有宜价鉴字[2013]第22号报告书相印证，予以确认。10、鉴定费1100元。有鉴定费发票和鉴定报告相印证，予以确认。11、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结合本案侵权方式及其损害后果，酌情认定给予顾甜甜2000元精神抚慰。上述损失共计117318.9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田仁志、顾甜甜受伤后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17318.98元，扣减已支付的58100元，尚应赔偿59218.98元。由易峰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田仁志、顾甜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易峰峰负担。
上诉人顾甜甜、田仁志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肇事车辆为被上诉人易峰峰以邓继德名义购买，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错误。因为车辆作为特定物其所有权是以车辆登记为准，况且案发后，邓继德主动进行了赔偿，并在交警部门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邓继德与易峰峰为亲舅甥关系，二人为逃避责任歪曲事实。易峰峰居所不定，虽然判决其承担责任，但是无法执行。而邓继德为宜城本地人，并有固定住所，更加便于执行。故作为登记车主的邓继德依法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尚能充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顾甜甜有11日的空床而扣减了11天的经济损失错误。上诉人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是严格按照医院的要求住院，并未出现离开医院的状况。故一审判决扣减了该11天的公务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591.36元错误。（三）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顾甜甜精神抚慰金过低，本案的全部责任在易峰峰方，且对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残疾损害，故应当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为宜。（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顾甜甜的误工时间错误。按照《人损解释》规定，受害人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上诉人顾甜甜从受伤至定残的时间为767天，应当计算48091.95元的误工费，原审判决认定196天的误工时间错误，少计算了35802.48元的误工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增加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11天的误工、护理费等损失2591.36元，以及按照767天计算误工费损失，上述共计40703.6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易峰峰针对上诉人顾甜甜、田仁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虽为邓继德，但是我私自将车辆过户到其名下的，而且车辆一直是由我在使用和控制，邓继德直到交通事故发生才知道这个事实。所以邓继德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的空床时间有医院的一日清单可以证实，依法不应支持相应费用。另外，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持续误工，计算767天的误工时间明显显示公平，不应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邓继德未作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二审查明，本案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邓继德，但是实际控制和使用该车辆的为易峰峰，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易峰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顾甜甜、田仁志上诉请求邓继德与易峰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邓继德有固定住所，便于执行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邓继德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顾甜甜、田仁志缺乏证据证实，故其请求被上诉人邓继德应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依据不足。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核减上诉人顾甜甜11天的住院时间，依据为中心医院的每日清单记载内容，存在11天没有在医院住院接受治疗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在二审时也对住院每日清单予以了质证，故一审判决扣减该11天的住院时间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顾甜甜还提出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767天。本院认为，对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应当依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只有出现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上诉人顾甜甜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一直处于持续误工的状态，但其从一审至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节事实。那么，一审判决依据其实际住院治疗的时间及医疗机构出具的休息证明，确定其存在196天的误工时间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顾甜甜196天的误工时间本院予以确认，其上诉提出应支持767天误工时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顾甜甜还提出了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抚慰金过低。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依据本案的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经济消费水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顾甜甜、田仁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轶
代理审判员 杜丹丹
代理审判员 柳 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庄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