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什邡市洄澜镇。
法定代表人孙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邬恒辉（特别授权），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斌（特别授权），男，汉族，1970年7月7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市区云峰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登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义忠（一般授权），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浩（一般授权），男，汉族，1988年11月2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长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丝街22号。
法定代表人赵向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家贵（特别授权），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竹颖（特别授权），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建司）、原审被告成都长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德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福公司的一般授权代理人邬恒辉、陈斌，被上诉人省四建司的一般授权代理人谭浩、李义忠，被上诉人长信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胡家贵、竹颖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案各方当事人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出庭外和解申请获本院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09年1月4日，省四建司与长信公司、天福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将位于四川省德阳市绵远街的“瑞麒·旌都银座”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发包给省四建司承包施工。合同价款为88928760.45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及预算书。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合同价款及调整采用可调价格合同，调整方法以承发包人双方共同审定的施工图预算、定价作为合同价款调整依据并结合调整条件进行调整，执行现行《四川省建设工程2000计价定额》以及配套文件进行调整。本合同通用条款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33.3条，拖欠款从29天起承担应付工程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1.5%。
后省四建司与长信公司、天福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约定：本工程类别为一类，工程取费按照四川省2000定额及配套收费标准有关文件，工程取费按照三级Ⅱ档取费。省四建司向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支付建筑工程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本工程验槽时付200万元，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扣付300万元，此部分保证金待本工程施工至主体断水后7个工作日内长信公司、天福公司一次性退还给省四建司。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延期支付工程款不计利息。本工程所用的钢材及商品砼由长信公司、天福公司采购供应。凡甲供材料省四建司与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双方都应建立完备的领发台账，每月核对。甲供材料省四建司按定额消耗量结算，节约部分按照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实际采购价计价结算。无论何种供材方式，省四建司不向长信公司、天福公司计取采管费。本工程结算由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委托具有资质的咨询机构审核实际造价。省四建司送审结算必须实事求是，若送审结算审减金额在总造价的5%以内，审计费用由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承担。若审减金额超过总造价的5%，超过部分的审计费用由省四建司承担。省四建司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在收到省四建司结算资料二周内正式委托咨询机构，三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此后三个月内分三次结清尾款。省四建司按照国家规定对其完成项目进行保修，保险金为总工程款的1.5%，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将保证金作为今后保修费用，不再退还省四建司。外委项目都不得进入工程结算，由长信公司、天福公司与委托单位直接结算，或由长信公司、天福公司牵头协调省四建司与委托单位协商解决。长信公司、天福公司直接外委项目款项由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支付，同时应按外委工程总价的3-5%支付省四建司配合费，具体数目由双方届时协商。补充合同有关条款与主合同不一致，以补充协议为准。同时约定：土地开挖、降水护壁、室外总坪、景观、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电梯、裙房外墙装饰由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另行委托给其他单位施工，1-4层公共区域内装饰同等条件下优先分包给省四建司。除上述工程外，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将“瑞麒·旌都银座”工程项目的塑钢门窗工程、保温工程、防盗门、防火门、铝合金百页窗、栏杆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其中塑钢门窗工程由四川国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审核金额为：1469791.02元）、四川创佳门窗有限公司（合同审核金额为：1320000元）施工完成；保温工程由四川省国宏保温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合同审核金额为：820698.83元）施工完成；防盗门、防火门工程由重庆美心﹒麦森门业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合同审核金额为：902140元）和成都四海防火制品有限公司（合同审核金额为：842325.85元）施工完成；铝合金百页窗工程、栏杆工程由四川天幕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审核金额为：745568.48元）施工完成。2011年7月，“瑞麒·旌都银座”工程验收合格。
另查明：2011年9月成都兢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兢诚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审计。2012年8月31日10：00—18：00，省四建司、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及审计单位在德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局的协调和指导下，就“瑞麒·旌都银座”工程，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在结算过程中的遗留问题和争议问题进行协调。在协调会上，确认“瑞麒·旌都银座”工程的价款已经结算清楚，施工方在会后及时向建设单位报送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及时完成有关工程资料的移交工作，并按会议达成的统一意见各自履行职责。总包服务费最后确认按65万元包干，不再记取任何费用。
再查明：2012年9月3日兢诚公司出具了《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该报告书中的《定案表》载明：该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139937800.21元，审定金额为98818883.52元（含总包服务费65万元），审减金额为41118916.69元，此造价包含土建甲供材料，安装甲供材料未进总包结算造价内。《定案表》经省四建司、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及兢诚公司盖章确认。《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的《单项材料价差调整表》中记载：钢材单价统一为4241.88元／吨，商砼单价统一为365.82元／立方米，墙地砖单价统一为69.03元／平方米，面砖勾缝剂单价统一为1700元／吨，面砖粘结剂单价统一为1400／吨，纸皮砖单价统一为25.37元／平方米。长信公司对省四建司提供的《“瑞麒·旌都银座”甲供材料核对表》上的数量无异议。省四建司共收到长信公司、天福公司付款60105252.24元，含长信公司、天福公司代省四建司缴纳的税款2500320.74元。省四建司共收到长信公司、天福公司退还的保证金500万元（含以扣工程款形式支付的保证金300万元）。兢诚公司对“瑞麒·旌都银座”分包的塑钢门窗工程、保温工程、防盗门、防火门工程、铝合金百页窗、栏杆工程按2000定额取费基数进行了测算，其中防火门、防盗门工程的定额直接费取费基数为462552.54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项目：防火门的定额直接费的取费基数为543744.70元，防火卷帘门的定额人工费的取费基数为3285.04元。保温工程的定额直接费的取费基数为314836.22元，塑钢门窗工程（四川国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定额人工费的取费基数为52359.39元，塑钢门窗工程（四川创佳门窗有限公司）定额人工费的取费基数为46991.79元，铝合金百页窗工程、栏杆工程定额人工费的取费基数为52607.89元。目前，因部分分包工程长信公司、天福公司资料报送不全等原因，已出报告的分包工程造价为26777732.17元，合计造价为125596615.69元。该造价不是整个项目的造价。
省四建司起诉请求：1.天福公司、长信公司支付省四建司工程尾款4177217.14元，从2012年2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延期付款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天福公司、长信公司按照外委工程总价和强行分包工程总价补付省四建司配合费83万元；3.天福公司、长信公司支付省四建司合同外供应材料保管费131250元；4.天福公司、长信公司赔偿省四建司强行肢解工程损失100万元；5.天福公司、长信公司支付省四建司部分代扣建安税发票和甲供材料发票；6.本案诉讼费由天福公司、长信公司承担。
原判认为：省四建司与长信公司、天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就本案争议的问题分述如下：
1.关于甲供材料款的数额问题。
天福公司认为甲供材料款的金额为35363800元，省四建司认为甲供材料款的金额为各甲供材料数量乘以各甲供材料的单价，即应为34725370.5元。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对《“瑞麒·旌都银座”甲供材料核对表》上的供货数量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瑞麒·旌都银座”甲供材料核对表》上的各材料的单价均来源于审计单位兢诚公司的《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各方对该报告书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长信公司、天福公司认为甲供材料款的数额为35363800元，但《德阳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总包结算甲供材料的情况说明》记载，土建甲供材料数量是根据竣工图计算量另增加定额材料损耗确定的，不是实际使用的甲供材料数量。而省四建司与长信公司、天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甲供材料由省四建司按定额消耗量结算，节约部分按天福公司、长信公司实际采购价计价结算”，省四建司计算的甲供材料的数额为34725370.5元，以双方无异议的甲供材料数量和双方均无异议的《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中确定的单价计算出来的，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长信公司、天福公司主张甲供材料款为35363800元，其计算的甲供材料数量并不是实际使用的甲供材料数量，其计算依据与双方约定的按“实际采购价计价结算”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质保金的数额问题。
省四建司认为，《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应为省四建司完成项目的总价款，甲供材料款不应算入总价款内，即本案的总工程款应为64093513.02元（98818883.52元-34725370.5元），相应的扣除保修费用为961402.70元（64093513.02元×1.5%），长信公司、天福公司认为，总工程款即是本案审计单位审计的总价款98818883.52元，扣除保修费用应为1482283.25元（98818883.52元×1.5%）。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省四建司与长信公司、天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九条“乙方按照国家规定对其完成项目进行保修”的约定及《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中的《定案表》的备注“此造价含土建甲供材料，未含安装甲供材料”，本案甲供材料系天福公司、长信公司采购，甲供材料款项由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安装甲供材料的工程款也未计入省四建司的工程款，省四建司实际完成项目的工程款为64093513.02元，扣除质保金应当为961402.70元（64093513.02元×1.5%），长信公司、天福公司主张应当扣除1482283.25元（98818883.52元×1.5%）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审计费用的扣除问题。
省四建司对《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中的《定案表》中确定的审减金额为41118916.69元有异议，认为审定总额98818883.52元是2012年8月31日省四建司、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及审计单位在德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局的协调和指导下确定的数额，省四建司对总包服务费等费用及有关工程计价作出了让步后各方协商达成的数额，该数额并非是实际的工程总价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中的《定案表》明确，审定总额98818883.52元未含安装甲供材料费用，而安装甲供材料工程系省四建司完成。2.根据德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局“瑞麒·旌都银座”《会议纪要》记载：“在今天的协调会上，双方在本工程所有工程价款已经全部结束清楚”。3.《会议纪要》确定的总包服务费为65万元包干计入了98818883.52元的总价款内。根据各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十一条第4项的约定，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应当按照外委项目工程款26777732.17元的3%-5%支付省四建司配合费，省四建司对配合费等费用作出了相应让步。省四建司对审减金额有异议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各方对审计费用的计算有争议，本案对审计费用不予扣减，可另案诉讼。
4.关于是否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问题。
根据省四建司与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八条第4项的约定：“省四建司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在收到省四建司结算资料二周内正式委托咨询机构，三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此后三个月内分三次结清尾款”。该约定是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条的变更。省四建司要求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的请求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福公司在《答辩状及代理词》中认可天福公司于2011年9月委托兢诚公司对“瑞麒·旌都银座”项目进行审计，根据该条约定，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应当在2012年3月底付清全部尾款。尽管双方在《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六条工程款的拨付第5项约定“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不计利息”，但该约定是对工程进度款拨付的进一步明确，并不涉及工程款尾款的支付。省四建司与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各方对工程尾款的支付在《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八条第4项约定了付款期限。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尾款，自2012年4月1日起，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支付利息。长信公司、天福公司主张不给付利息的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关于肢解工程损失的问题。
本案各方对省四建司的施工范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二条进行了明确约定。塑钢门窗工程、保温工程、防盗门、防火门工程、铝合金百页窗、栏杆工程不是省四建司施工完成的，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工程对外分包是经省四建司同意的。长信公司、天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会给省四建司造成工程费用、利润等损失。结合审计单位出具的《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本案审定金额98818883.52元含工程费用临时设施费、现场管理费、企业管理费、劳动保险费等费用。根据《四川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SGD7—2000）》第十一条（二）项第1款的规定及《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应当以定额直接费（定额人工费）为基础，向省四建司支付临时设施费、现场管理费、企业管理费、劳动保险费。结合兢诚公司《关于德阳瑞麒·旌都银座工程部分分包工程2000定额取费基数测算的说明》，塑钢门窗工程、保温工程、防盗门、防火门工程、铝合金百页窗、栏杆工程等工程的定额直接费取费基数总额为1321133.46元，按照临时设施费费率2.8%、现场管理费费率为3.29%、企业管理费费率7.54%、劳动保险费费率2%计算，定额直接费费用共计206493.16元。上述工程的定额人工费的取费总额为155244.11元，按照临时设施费的费率10.78%、现场管理费的费率为20.27%、企业管理费的费率为38.07%、劳动保险费的费率为10%计算，上述定额人工费用共计122829.14元。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应当支付省四建司上述分包工程费用损失共计329322.30元。省四建司要求天福公司、长信公司赔偿肢解工程的其余损失，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福公司抗辩省四建司主张分包工程损失超过了诉讼时效，经查，本案工程于2011年7月验收合格。本案各方就本案工程尾款及争议事项一直在协调，省四建司一直在向长信公司、天福公司主张权利，天福公司主张省四建司就分包工程损失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关于未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
本案各方对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已经向省四建司支付现金共计60105252.24元无异议（含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代省四建司缴纳的税款2500320.74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省四建司提供的证据《四公司工程付款明细表》记载：天福公司、长信公司共退还省四建司保证金500万元。根据本案各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省四建司用现金方式缴纳保证金200万元，其余300万元从工程款中扣付，目前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该条的约定，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因此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已付款项60105252.24元中，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58105252.24元。长信公司、天福公司还应当向省四建司支付金额为5026858.08元（总价98818883.52元-甲供材料34725370.5元-已付工程款58105252.24元-保修费用961402.70元）。根据省四建司提交的《瑞麒·旌都银座财务结算表》记载，省四建司请求支付的工程尾款4177218.14元是不含长信公司、天福公司还应代扣、代缴建安税尾款的，省四建司请求支付工程尾款4177218.1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福公司要求代缴剩余部分建安税税款，其余工程款项849639.94元，作为拟代扣代缴税款，由长信公司、天福公司向相关税务部分代缴，具体税款数额以税务部门的缴费票据为准，由本案各方据实结算。如有争议，可另案诉讼。
7.省四建司要求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支付配合费的问题。
配合费已经在《会议纪要》中处理，且已将配合费总额65万元计入了工程总价98818883.52元内，其余部分配合费系省四建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省四建司再要求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配合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省四建司要求支付材料保管费的请求，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七条第4项的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建安税发票及甲供材料发票的问题，这是税务部门稽查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如有争议，相关人员可以要求税务部门依法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省四建司工程尾款4177218.14元，并自2012年4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省四建司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时止；二、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省四建司肢解工程损失费用共计329322.30元。三、驳回省四建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70元，保全费5000元，由省四建司负担15890元，由天福公司、长信公司负担43880元。
宣判后，天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天福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为：l.一审法院在认定甲供材料的数额上错误，导致总工程款计算错误。审定造价98818883.52元中包含土建甲供材料35363800元，该金额经省四建司、天福公司及材料供应商三方核对后确定。《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上约定了甲供材料由省四建司按定额消耗量结算，而甲供材料可能与实际采购的材料有节约部分，该部分节约归天福公司和长信公司。2.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的数额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按照国家规定对其完成的项目进行保修，保修金为总工程款的1.5％”，该条明确约定是对其完成的项目进行保修，而非排除了甲供材料款。即使是甲供材料或者其他方供应材料，其工程项目仍系省四建司具体完成。一审法院在计算质保金时排除甲供材料错误，而正确的计算应为总工程款98818883.52元×1.5％=1482283.25元。3.本案件为结算纠纷，而一审法院未将双方的结算认定终结，却将双方有争议的审计费用的扣除问题不予处理，不符合法院作为判定双方争议的裁判机关的原则，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裁判处理。4.一审法院关于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认定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双方的规定。《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六条第5款约定：“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延期支付工程款不计利息”，该约定既未明确是进度款，也未明确是工程尾款，一审法院却任意扩张解释，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本意，法院判定要求支付工程尾款的利息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关于肢解工程损失的问题认定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二条合同范围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约定，并未要求天福公司将第二项约定的土方开挖、降水护壁、室外总坪、景观、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电梯、裙房外墙装饰由甲方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施工时需征得省四建司的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实属错误判定。6.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将天福公司代省四建司支付的4305092元钢材款予以扣减，且未在判决中说明原因。2009年3月19日省四建司向天福公司出具委托，要求将工程钢材款划拨到德阳市汇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天福公司为不影响工程进度按省四建司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德阳市汇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合计为4305092元，而后在2009年6月1日天福公司代省四建司开具了税务发票。一审法院未加以说明，属遗漏争议事实。7.天福公司代省四建司支付的建设工程一切险保险费118713.6元，该费用应由省四建司支付，一审法院未扣除亦未说明理由。8.省四建司应支付天福公司钢材调直费183832.4元，一审未扣减。9.对将要支付给省四建司的工程款的建安税发票问题，一审未处理。应按照已代缴税款税率3.39%在应支付的款项中扣减，扣减后省四建司将未开票的发票交由天福公司，天福公司再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省四建司。10.天福公司实际支付给省四建司的工程款包括代缴的税金和保证金共计64410344.74元，其中保证金退200万元，税款实际为2300783.74元，故天福公司支付给省四建司的工程款结算数额应为-6446191.7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明显缺乏依据，且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实属错误判定。天福公司已经多支付了款项。请二审法院改判：1.撤销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德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驳回省四建司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省四建司负担。
省四建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基本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2013）德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驳回天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费用由天福公司负担。理由如下：1.甲供材料问题。（1）甲供材料数量有双方签字认可的《瑞麒·旌都银座甲供材料核对表》，该表上有天福公司材料负责人王磊签字“经审核以上供货数量属实”；（2）该核对表上各种材料单价均源于兢诚公司的《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各方均对该报告书无异议；（3）甲供材料扣除实际领用量×审核单价计算＝34725370.5元；（4）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主张的甲供材料金额为35363800元是加上了耗损数额计算，与按“实际采购价计价结算”约定不符。2.质保金问题。（1）天福公司混淆了总工程款和总工程造价，审计单位作出的工程造价已经包括甲供材料金额34725370.5元。《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总工程款指省四建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款，按照省四建司完成的总工程款64093513.02元×1.5%扣除质保金才符合约定。（2）天福公司要求按照工程造价为基数扣除质保金不符合约定和部门规章。3.审计费扣除问题。（1）天福公司提供的审计委托合同不可采信。该审计合同委托时间有改动痕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款无盖章确认，骑缝章对不上。审计委托及费用收取标准等应通知被审计人，但未告知。审计单位未按照《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审计任务。（2）案涉工程造价是在省四建司让利300多万元的情况下最终确定的，省四建司不应承担审计费用。（3）安装工程甲供材料700多万元未进入工程造价。（4）省四建司是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所有的外委工程应进入工程总造价，天福公司违法强行肢解工程，审计单位将外委工程作为工程造价扣减错误。4.支付延期付款利息问题。（1）《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六条第5项约定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延期支付工程不计利息”是对第六条第1-4项工程款拨付具体事项的进一步明确，仅指垫资和工程进度款不按时拨付不计利息，而未涉及尾款支付的约定。（2）《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八条第4项明确约定尾款支付期限，省四建司在2011年7月底将案涉工程结算资料交给天福公司，而天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从2011年8月1日起六个半月内结清全部工程尾款，应当从2012年4月1日起支付延期付款利息。5.肢解工程损失问题。（1）天福公司与省四建司在《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中约定将土方开挖等3000多万元的总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项目由天福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六条禁止性法律规定，是一种肢解工程行为。（2）一审处理的肢解工程损失是《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以外的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天福公司未经省四建司同意而另行发包的部分工程，一审法院仅按照2000定额和《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三条判决天福公司支付省四建司计取的费用正确。6.代付4305092元钢材款扣减问题。（1）天福公司一审时未提出2009年3月19日省四建司委托其将工程钢材款划拨到德阳市汇隆物质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一事。（2）该款项系天福公司甲供材料款，省四建司证据《四公司工程付款明细表》注明“此笔款未收”。（3）此款发生在工程建设初期，长信公司作为国有公司要规避法律，故将钢材发票开为省四建司。（4）4305092元钢材款包括在省四建司证据《甲供材料核对表》第一项中。7.钢材调直费18万余元的问题一审长信公司已经撤回了答辩理由，省四建司提供了兢诚公司出具的文件。一审省四建司要求长信公司、天福公司支付建安税发票，天福公司多扣了7万余元。关于垫付保险费的问题天福公司一审时未提出。
长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应当扣除1482283.25元质保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当根据三方签字认可工程总价款98818883.52元为基数计算质保金，不应将甲供材料款34725370.5元扣除。2.一审对审计费用不予扣减错误。（1）审计费的承担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2）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建设厅《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中说明的第五条规定审减率超过5%部分的审计费用由省四建司承担是四川省内的直接规定；（3）《定案表》经三方签字盖章，对审定金额98818883.52元各方均无异议，表上的审减金额明确为41118916.69元；（4）《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审计费用的承担，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先将审计费用扣减出来再进行工程尾款结算；（5）不扣减审计费剥夺了长信公司的法定抵销权。3.《建设工程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不计利息，工程款包括范围大，不仅为预付款。4.一审法院对肢解工程问题认定错误，《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的合同范围为主体工程，对于非合同范围的工程，业主有权发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即使存在分包情况，天福公司的请求过了诉讼时效。5.一审判决对钢材调直费认定错误。各方在《会议纪要》第8项中明确此部分在结算中予以扣除，一审却不予采信。6.一审认定天福公司、长信公司应当支付省四建司5026858.08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德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庭审中除天福公司对“2009年1月4日”、“《四川省建设工程2000计价定额》”、“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1.5%”、“省四建司共收到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付款60105252.24元，含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代省四建司缴纳的税款2500320.74元”有异议外，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中存在三处笔误，本院将“2009年1月4日”更正为“2009年1月14日”；“《四川省建设工程2000计价定额》”更正为“《四川省建筑工程2000计价定额》”；“省四建司按照国家规定对其完成项目进行保修，保险金为总工程款的1.5%”更正为“省四建司按照国家规定对其完成项目进行保修，保修金为总工程款的1.5%”。
二审中，天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0009号天福房产记账凭证，摘要：002支付四公司工程款，科目：1151预付账款\\\30074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金额：422万元。拟证明天福公司支付给省四建司的款项中有扣除甲供材料款35363800元计算体现。
2.2014年7月26日德阳市汇隆物质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德阳市汇隆物质贸易有限公司与天福公司从2009年4月至2011年1月总计供货金额12340170元，德阳市汇隆物质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天福公司付来货款16645262元（包括代省四建司付款4305092元在内）。拟证明天福公司代省四建司付钢材款4305092元。
3.发票号为00040347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业专用发票，承保险种：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费金额：118713.6元，付款人：长信公司、天福公司；2009年4月8日记账凭证；德阳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支票请领单；拨款审批单。拟证明长信公司、天福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购买了建筑工程一切险，该费用应由发包单位省四建司购买，天福公司代为缴纳应当在总支付款项中扣除。
4.2009年6月15日、2011年11月12日记账凭证两张，2011年10月24日、10月25日收据两张。拟证明因省四建司报税需缴纳税款199537元，该笔款项按工程款计算，故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代省四建司缴纳的税款应为2300783.74元。
省四建司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上述422万元双方在对账时已经计入工程已付款，不存在另一个422万元。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省四建司与德阳市汇隆物质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交易关系，且双方在2012年8月30日的对账清单中有德阳市汇隆物质贸易有限公司钢材发票，总金额为16645261.72元，已包含天福公司所谓的代付钢材款4305092元，且该笔款项不是代付的工程款，而是甲方购买的钢材款。3.证据3，天福公司购买保险和省四建司无关，没有省四建司的购买委托。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2012年8月30日双方的对账单第一条工程款支付情况包含了三项：支付工程款51384932元、代付工程税款1564989元、代付转材料税款935332元，天福公司提到的199537元已经计入上述金额。
长信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原件在德阳公安局，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同意天福公司的意见。2.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均认可，同意天福公司意见。
省四建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09年4月-2009年12月《甲供材料、设备价款明细账》。载明：甲供线材30.13T、螺纹钢1062.59T抵工程款4305092元。拟证明天福公司主张的钢材款4305092元包含在甲供材料中。
2.省四建司提交保险合同号为No.P00000207的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保单项下工程名称为“瑞麒·旌都银座”1、2#楼及地下室工程施工。拟证明省四建司已自行购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保险。
天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
性均不认可，且该证据记载清楚甲供材料4305092元抵工程款，这批钢材是省四建司买的，如果是为了避税，那么我方通过银行转给德阳市汇隆物质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未转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保险只是天福公司购买的一切险中的一项，省四建司应当购买社保。
长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意天福公司的质证意见，省四建司陈述不属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该保险是省四建司为员工自行购买的保险，与本案无关。
长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2014）德民一初字第24号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兢诚公司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长信公司同意天福公司关于审计费用应当扣除的上诉意见，兢诚公司已就审计费用问题将长信公司、天福公司起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故应当确认审计费用金额及负担问题。
省四建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起诉状中2486514.9元没有证据证明与省四建司有关系。
天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天福公司提交的证据1虽是复印件，但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款项的支付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3虽为复印件，但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4虽为复印件，但各方对该金额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长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省四建司提交的证据1为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账，天福公司及长信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为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天福公司、长信公司、省四建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进行认定。省四建司于一审提交的《关于旌都银座项目对外委托工程配合费收取标准备忘录》，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一审质证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庭审时天福公司、长信公司将该份备忘录作为证据提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具体质量保修内容为：承包范围内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因承包人施工造成的质量缺陷，由承包人负责保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0.6条约定：本工程双方约定投保内容如下：（1）发包人投保内容：自行承担，执行通用条款第40.1条和40.2条。（2）承包人投保内容：自行承担，执行通用条款第40.4条。通用条款第40.4条约定：承包人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为施工场地内自有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机械设备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
2012年8月30日《对账单》载明，代转材料发票：汇隆公
司钢材16645261.72元，震生公司钢材3065127.3元。
2012年8月31日《会议纪要》载明：8.钢筋加工费问题，查相关票据资料，看是否属钢筋加工费，若属于钢筋加工费，在财务结算中扣除。2009年4月29日《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公司（省四建司）承建的“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根据合同内容，钢材部分材料均由贵公司（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供应，经市场调查三级钢Φ6、Φ8、Φ10均为盘圆，现委托贵公司将上述三种钢材调直后运至施工现场，我方确认盘圆调直费及运输费200元／T。兢诚公司出具的《钢筋甲供材料》中圆钢Φ10以内数量为806.369T。
《关于旌都银座项目对外委托工程配合费收取标准备忘录》载明，根据甲乙双方所签订旌都银座项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相关条款，结合德阳当地市场实际情况，就以下甲方（旌都银座项目部）外委工程支付给乙方（省四建司）配合费事宜达成如下共识：1.支付标准：A塑钢窗工程……，B栏杆、铝合金百页……，C保温工程……，D消防工程……。
2013年5月16日质证笔录记载，省四建司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1）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说明被告肢解工程，我方按照合同支付劳务费给劳务公司，因对方肢解工程造成50多万元的损失。（2）工程造价结算书，A室外走道及地下室板顶铺装，B一层门厅及入户台阶，C门，D外墙乳胶漆。在施工过程中对方强行肢解工程，造成40多万元的损失，造成113万余元的损失，这是未扣税金，因此我方要求对方支付赔偿100万元”。2013年8月13日庭审笔录中省四建司代理人陈述：“我们报的那几项，入户一楼电梯间的装饰、地下室顶板的铺装、门、窗、外墙乳胶漆（门是防火、防盗门）强行分包出去，应支付赔偿100万元。造成劳务损失50多万元，我们应收费50多万元，大概103万元”。
2014年9月5日在本院组织质证中兢诚公司审计人员陈述：“我方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计算方式就是按定额消耗量结算”；“在市场上有这种情况，我方以定额计算比实际的确实要高一些，施工单位肯定会节约一部分，节约部分的分配问题，是根据双方合同来的”；“钢材调直费和鉴定报告中带肋钢筋加工费不是同一个项目。定额中已含代肋钢筋加工费，但现在天福公司提供的材料都是带肋钢筋不需要加工，所以在审计时将带肋钢筋加工费扣除”。
本院认为：一、天福公司、长信公司应当支付省四建司多少工程尾款问题。
（一）甲供材料金额的认定。
天福公司上诉主张甲供材料应当按照《“瑞麒·旌都银座”工程省建四公司结算审计汇总表》上确定的35363800元扣除，省四建司辩称应按照《瑞麒·旌都银座甲供材料核对表》上确定的34725370.54元扣除。在建设工程中，甲供材料按照定额消耗量计算一般比实际用量大，其差额即为节约部分。《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甲供材料省四建司按定额消耗量结算，节约部分按天福公司、长信公司实际采购价计价结算”，上述约定明确了甲供材料及节约部分的结算方式，但对节约部分应由哪方享有并未进行明确约定。《瑞麒·旌都银座工程报告书》计算甲供材料金额依据的材料单价是参考采购合同或市场询价方式确定，既无法体现按实际采购价计价结算的节约部分金额是多少，也不能反映该节约部分应由天福公司、长信公司享有。各方对《瑞麒·旌都银座甲供材料核对表》真实性均无异议，虽然长信公司认为该表中确认甲供材料供货数量属实不等于总金额属实，天福公司不认可该表计算的甲供材料金额，但两方均未举证证明异议成立。一审按照《瑞麒·旌都银座甲供材料核对表》上实际使用的甲供材料数量计算应当扣除的甲供材料金额未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质保金应如何计算。
天福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质保金计算方式错误，应当根据《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中“保修金为总工程款的1.5%”的约定，按照98818883.52元×1.5%计算，甲供材料应当计入质保金计算范围。《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按国家规定对其完成项目进行保修，保修金为总工程款的1.5%”，案涉工程省四建司完成部分的总工程款为98818883.52元，故一审认定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甲供材料再计算质保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天福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质保金按
98818883.52元×1.5%=1482283.25元予以扣除。
（三）审计费用应否在本案中扣除。
天福公司上诉主张应当将审计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长信公司提交兢诚公司起诉天福公司、长信公司的相关证据，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待该案审结后再恢复审理。根据《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送审结算必须实事求是，若送审结算审减金额在总造价的5%以内，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若审减金额超过总造价的5%，超过部分的审计费用由乙方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省四建','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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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ly]\'},{法条名称:\'第二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六条 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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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张明海与朱为美、王化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