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二初字第7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东莞市伯纳朗贝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纳朗贝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三元里工贸大楼六楼601b，主要经营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法定代表人为王某。
诉讼代表人徐勤慧，系伯纳朗贝公司行政经理。
被告人王某，系伯纳朗贝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浩，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原伯纳朗贝公司文员。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伯纳朗贝公司、被告人王某、李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俊明及代理检查员蔡达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莞市伯纳朗贝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勤慧、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蔡浩、被告人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伯纳朗贝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主要经营进口葡萄酒的批发及零售。被告人王某系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事务及经营管理；被告人李某系公司文员，负责协助处理供应商资料及联系报关、制作单证等工作。
为降低进口成本，少缴税款，被告人王某自2012年起决定采取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葡萄酒。在走私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在王某的安排下，负责在收到进口葡萄酒的真实商业发票等资料后，制作虚假的报关用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连同提单、原产地证明等资料一并提供给代理货物进口的深圳华信行物流有限公司或东莞市基业保税货物仓储有限公司申报入保税仓。待市场有需求时，李某根据王某的要求再次制作用于报关出仓的虚假合同、装箱单、发票等资料，以一般贸易方式将葡萄酒从保税仓申报进口。经统计，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伯纳朗贝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葡萄酒280344支，然后在国内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伯纳朗贝公司偷逃税款共计547500.83元。案发后，伯纳朗贝公司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58000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海关核定证明书，进口货物报关单等书证，徐某金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李某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伯纳朗贝公司、被告人王某、李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单位伯纳朗贝公司、被告人王某、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初犯，本案属单位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公司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伯纳朗贝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主要经营进口葡萄酒的批发及零售。被告人王某系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事务及经营管理；被告人李某系公司文员，负责协助处理供应商资料及联系报关、制作单证等工作。
为降低进口成本，少缴税款，被告人王某自2012年起决定采取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葡萄酒。在走私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在王某的安排下，负责在收到进口葡萄酒的真实商业发票等资料后，制作虚假的报关用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连同提单、原产地证明等资料一并提供给代理货物进口的深圳华信行物流有限公司或东莞市基业保税货物仓储有限公司申报入保税仓。待市场有需求时，李某根据王某的要求再次制作用于报关出仓的虚假合同、装箱单、发票等资料，以一般贸易方式将葡萄酒从保税仓申报进口。经统计，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伯纳朗贝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葡萄酒280344瓶，然后在国内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伯纳朗贝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547500.83元。案发后，伯纳朗贝公司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扣押笔录：证实2011年11月26日，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扣押伯纳朗贝公司各类红葡萄酒共计17998瓶。
二、鉴定意见
1．海关核定证明书：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伯纳朗贝公司涉嫌偷逃税款547500.83元。
2.声像资料鉴定报告及光盘。
三、书证
第一组：证实被告（单位）人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1.企业营业执照：证实伯纳朗贝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主要经营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法定代表人为王某。
2.户籍证明：证实王某、李某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24日侦查机关到东莞市伯纳朗贝公司调查该公司涉嫌低报走私进口葡萄酒的走私行为，王某曾试图离开公司逃避调查，后被调查人员劝回。3月27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2014年4月29日下午，侦查机关将藏匿在东莞市塘厦镇大坪村一出租屋的网上追逃李某抓获归案。
4.委托书：伯纳朗贝公司委托徐勤慧为诉讼代理人。
第二组：证实伯纳朗贝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葡萄酒的事实
5.进口货物报关单、合同、代理进口委托协议书：2012年至2014年间，伯纳朗贝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葡萄酒的情况。
6．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出口加工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进口关税、虚假及真实成交发票：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伯纳朗贝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葡萄酒的情况。将申报进口的报关资料与侦查机关从伯纳朗贝公司及王某、李某电脑中提取的真实发票、装箱单比对，发现上述货物的申报种类、数量与电脑中提取的资料一致，但申报价格低于真实价格。该批资料经李某确认。
7．进口货物报关单、虚假及真实成交发票：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伯纳朗贝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葡萄酒的情况，经比对发票等资料，申报进口价格低于真实成交价格。该批资料经王某确认。
8．情况说明及进口货物报关单：经王某确认，伯纳朗贝公司于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进口的票葡萄酒，除价格外，其余申报项目（如成交方式、运费、保险费、杂费等）均如实向海关申报。
9．电子邮件及附件打印件：系从李某的电脑中提取，证实供应商发送给伯纳朗贝公司的涉案货物的真实发票及装箱单等资料。李某在日常工作中将上述文件下载并保存在其本人使用的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中。该批资料经李某确认。
10．电子邮件打印件：系从李某的邮箱中提取的葡萄酒供应商mv公司与伯纳朗贝公司商谈关于201304010号订单数量情况，最终双方确认为93570瓶。后mv公司将订单对应的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发送给李某，并抄送给王某和洛桑。该批资料经李某确认。
11．情况说明及进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证实2013年11月1日，福露堡公司申报进口一批葡萄酒（报关单5108）。申报由伯纳朗贝公司操作完成，该公司对真实价格不知情。该资料经王某确认。
12．情况说明及进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证实2013年7月1日，伯纳朗贝公司申报进口一批葡萄酒（报关单6346）。该资料经王某确认。
13．情况说明及进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证实2013年4月18日，伯纳朗贝公司申报进口一批葡萄酒（对应报关单5877）。该资料经王某确认。
第三组：证实伯纳朗贝公司向供应商支付货款及对账情况
14．银行日记账：系由李某在日常工作中制作的伯纳朗贝公司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出纳账，反映了该公司部分葡萄酒的支付货款情况。该批资料经李某确认。
15．情况说明、委托书、对账单、订单清单、合同、发票：系由lg公司提供，证实该公司与伯纳朗贝公司自2011年至2014年间进行葡萄酒交易的情况。
16．情况说明及lg应付账款往来表、对账单：经徐某金确认，2013年7月其按照王某要求参与了公司与供应商lg公司的进口葡萄酒的付款对帐工作。其根据对账资料制作了《lg应付账款往来表》。
17．对账单：经王某确认，该对账单系从其邮箱中提取，证实了供应商lg公司于2013年7月向王某发来邮件要求对账，邮件里的2013年1-7月份的对账表为真实交易的情况。
18．电子邮件打印件：经王某确认，该批邮件反映了伯纳朗贝公司与供应商lg公司对账并支付货款的情况。对账的结果是伯纳朗贝公司应lg公司要求，支付对方48757.36欧元。
19．情况说明、对账单、发票：系由法国mv公司提供，证实该公司与伯纳朗贝公司自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进行葡萄酒交易的明细情况。经统计，双方交易总金额为290085.54欧元，互无拖欠。
20．电子邮件打印件：系从李某的gmail中提取的关于ege公司要求伯纳朗贝公司先行支付货款再提货的邮件，分别对应尾号为5529、5877报关单。根据邮件记录，ege公司在货物进口前发送2张不同单价的发票给伯纳朗贝公司，前者用于核对报关资料，后者用于支付款项，伯纳朗贝公司最终根据后者票面金额支付款项。该资料经李某确认。
21．付款统计表及电子邮件打印件：系李某根据其与王某及供应商ege公司洛桑?科勒等人相关邮件及截屏资料整理，反映了伯纳朗贝公司向供应商支付货款及低报价格进口葡萄酒的情况。
22．付款流水：经王某确认，其本人中国银行70×××79账户及其妻薛红霞中国银行63×××93账户于2012年至2014年间对外支付外汇的情况。
23．银行清单及流水账：证实王某、薛红霞中国银行账户于2012年至2014年间对供应商ege公司支付外汇的情况。王勤尾号为3528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22日向供应商vd公司支付12066欧元。
24至26．电子邮件打印件：系洛桑?科勒与李某互发的电子邮件，反映了供应商vd、lg、mv等公司与伯纳朗贝公司交易及付款等情况。上述邮件有抄送michaelwang（王某）。
第四组：关于9804报关项下6000瓶银伯爵红葡萄酒的申报情况
27．情况说明及进口货物价格申报单、合同、发票、代理进口委托协议书：证实2014年6月12日，伯纳朗贝公司申报进口6000瓶银伯爵红葡萄酒（对应9804报关单）的情况，在上述资料中，均显示货物单价为0.9525欧元／瓶。
28．情况说明、电子邮件：经林某军确认，该批资料反映了东莞基业公司与伯纳朗贝公司商谈代理进口6000瓶银伯爵葡萄酒的情况。2014年5月27日，伯纳朗贝公司发邮件给基业公司，称按1.13欧元／瓶的价格向海关申报。
29．情况说明及电子邮件：系东莞基业公司代理伯纳朗贝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申报进口6000支银伯爵葡萄酒的装箱单与发票，单价为0.9525欧元／瓶。该装箱单、发票模版由基业公司赖某茵制作后交给伯纳朗贝公司吴小姐核对，对方确认后加盖公章用电子邮件发送给赖，但邮件无法找到。该批资料经赖某茵确认。
30．情况说明及电子邮件：经赖某茵确认，该批资料反映了基业公司与伯纳朗贝公司商谈代理进口6000瓶银伯爵葡萄酒的情况。伯纳朗贝公司吴小姐于2014年5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告诉赖某茵银伯爵葡萄酒报关单价为1.13欧元／瓶。赖于同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将发票、装箱单发给对方确认是否按0.9525欧元／瓶。吴小姐于6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询问是否按附件对应的单价（1.13欧元／瓶）进行申报，如不是要更改。但东莞基业公司已于2014年5月29日打单核对，并于6月12日正式申报。
31．情况说明及邮件打印件：由伯纳朗贝公司文员吴某芬提供并确认，证实其与东莞基业公司赖某茵联系伯纳朗贝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申报进口6000支银伯爵红葡萄酒的商谈过程。其中，同年5月27日，李某向赖某茵发邮件，要求将银伯爵报关价格改为1.13欧元／支，赖于当日回复称，出仓红酒的单价是不能有变动的。
第五组：其他
3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及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东莞市尚武酒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底开始向伯纳朗贝公司购买葡萄酒。在合作的过程中，尚武公司曾要求伯纳朗贝公司以本公司名义报关进口，但实际未参与报关过程。该批资料经陈某术确认。
3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福露堡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3日，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等。伯纳朗贝公司曾于2013年11月1日以该公司为收货单位向海关申报进口一批葡萄酒（报关单5108）。该批资料经蔡佳武确认。
3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报告、代理进口明细表、海关出口加工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深圳市华信行物流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成立。自2012年11月5日起，伯纳朗贝公司委托华信行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葡萄酒，共计12票，对应进口报关单11票。其中尾号为5887、6342的报关单项下货物在保税区提货时是按伯纳朗贝公司要求，以实际收货人的名义进行申报，分别是东莞市尚武士酒业有限公司、郴州市港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该批资料华信行公司确认。
3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付款明细表、付汇凭证：证实深圳市港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8日，自2012年起开始代伯纳朗贝公司向境外支付货款。经统计，自2012年至今，该公司共代伯纳朗贝公司支付货款329003.90欧元。该批资料经港祥公司确认。
3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代理进口、付汇明细表、进口货物报关单、境外汇款申请书：证实潍坊港通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4日，主要从事国际物流代理业务。自2012年9月7日起，该公司代理伯纳朗贝公司进口葡萄酒业务。经统计，截至2014年7月10日，共代理进口6票葡萄酒，共计65994瓶，金额为83028.84欧元，支付供应商货款共计83028.84欧元。该批资料经港通达公司确认。
3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进口货物报关单、付汇单证及物料库存表：证实东莞基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为保税仓储服务、代办货物运输等。该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间，代理伯纳朗贝公司进口葡萄酒。截至案发，尚有25438瓶在保税仓内。该批资料经基业公司确认。
38．合同、代理协议、运费单证：系2012年至2013年，东莞基业公司与伯纳朗贝公司以及供应商签订的合同、两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委托协议书，以及伯纳朗贝公司提供的运费单用于货物清关。合同中的品名、数量、金额、单价由伯纳朗贝公司提供，合同条款由东莞基业公司拟定，经买方、卖方、代理方三方确认，共同签名盖章。该批资料经基业公司确认。
39．情况说明及进出仓统计表：系东莞基业公司根据财务、仓库记录、凭证统计所得，真实反映了伯纳朗贝公司报关入仓、出仓、商品实际出库及库存情况。该批资料经基业公司确认。
40．情况说明及报关、付汇统计表：系东莞基业公司根据财务、仓库记录、凭证统计所得，真实反映了伯纳朗贝公司通过基业公司进行葡萄酒报关、清关、付汇的明细情况。该批资料由基业公司确认。
4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伯纳朗贝公司电脑主机、合同票据、文件、u盘等物品、李某的手机等。
42．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侦查机关于2014年4月1日扣押伯纳朗贝公司葡萄酒一批：1227瓶、2223瓶，后发还给该公司。
43．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11月26日扣押伯纳朗贝公司报关单项下红葡萄酒共计17998支，但该公司实际报关数量为18024支，出现差异的原因系商检送样或破损。
4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伯纳朗贝公司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58000元。
45．手机截屏：系案发后，李某与王某妻子薛红霞、伯纳朗贝公司行政经理徐勤慧通讯记录。
三、证人证言
1.徐某金（系伯纳朗贝公司会计）：证实①其是伯纳朗贝公司会计，对公司老板王某负责。其会根据销售部门制作的销售单，制作销售明细，制作收款对帐单。其主要工作是负责公司销售应收货款方面的对帐。李某是公司行政主管助理、出纳，平时负责公司支付货款等。②其于2013年7月参与了一票进口葡萄酒的付款对帐工作，并制作一份lg应付帐款往来表。根据lg公司的对帐单上显示，在2012年11月27日，双方的帐目是平的，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7月就出现问题，所以对帐的期间是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用于对帐的发票应该是真实的成交发票。公司支付货款是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的，据其所知公司及王某各有有两个帐户可用于支付货款。其在制作往来表时，其中一笔付款是2013年3月1日，付款金额是17424欧元，其后面写的付款人信息为“红霞支付”。其在做表时，李某曾发过一份类似银行付款凭证单位的截屏给其，上面有支付外币的信息，付款人就是薛红霞。
2．吴某芬（系伯纳朗贝公司文员）：证实其自2013年5月20日起任伯纳朗贝公司文员，负责采购产品辅料和行政。2014年3月底，其接手了李某的工作，负责与东莞基业公司、深圳市港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接，整理报关工作。其接手报关工作后，一共整理了4票报关文件，东莞基业公司、深圳港祥公司各2票。2014年6月12日，公司申报进口银伯爵红葡萄酒6000瓶的报关文件由其整理，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5月，王某通知其存放在东莞基业公司的葡萄酒在报关时要更改价格，并告诉其单价情况。也是在5月份时，公司有葡萄酒的出仓计划，基业公司的赖小姐有用邮件问其是否将所有葡萄酒全部清关，其肯定回复后于同月27日将新单价用邮件发送给赖小姐，其中银伯爵葡萄酒的单价改为1.13欧元／支，赖小姐邮件回复其不能变动单价。其即将此情况告知王某，但王未回复其。后赖小姐将报关用发票、装箱单等文件电邮给其，发票上列明银伯爵红葡萄酒6000支，单价是0.9525欧元／支，其打印单证后，加盖公章前打电话请示王某，称基业公司说单价不能更改，问王怎么办，王说既然不能改，那就先这样报关。后其在单证上面加盖公章，原件用快递寄给基业公司，另外还将扫描后的电子档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赖小姐。虽然这份发票的盖章其未直接跟王某说，但0.9525欧元／支的单价是经过他同意的。公司原计划将存在东莞基业公司的葡萄酒全部清关，但最后实际报关的是银伯爵红葡萄酒6000瓶，是因为在得知不能更改价钱后，王某要求其先报关6000瓶银伯爵红葡萄酒，其他的暂不报关。其不记得在其与王某均知道葡萄酒的单价不能更改的情况下，自己仍于2014年6月20日还给赖小姐发邮件，告诉赖小姐如果不是按当天邮件的附件中列明的单价报关的话，要更改报关价格。基业公司的人员并未告诉其公司的报关单已经申报了。其并未问基业公司不能更改单价的原因，是赖小姐电话告诉其，因为公司之前制作的资料显示的单价都是0.9525欧元／支，因此现在单价不能更改。
3.叶某达（系东莞基业公司经理）：证实东莞基业公司是东莞市电力燃料公司的子公司。2011年，伯纳朗贝公司的负责人王某前来公司商谈有关进品酒类的仓储业务，双方于同年12月21日签订了《保税仓储协议书》，公司按每箱每月2元收取仓储费用。货到码头后，伯纳朗贝公司的李某先将有关进口货物的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自由销售证、检测报告等资料通过邮件发送给东莞基业公司，然后将有关纸质单证交给东莞基业公司，公司按上述资料的内容向海关申报，核对有关品名、数量后，办理入仓手续，并开具入仓单给伯纳朗贝公司。合同格式由母公司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提供。其中品名、数量、价格、付款方式、成交方式都由是伯纳朗贝公司与国外供应商单独商谈的，伯纳朗贝公司按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与国外供应商签订好后送到其公司签署的。缴纳税款后，伯纳朗贝公司发出书面提货委托书到东莞基业公司仓库自行提货。公司向伯纳朗贝公司出具仓单和提货单。伯纳朗贝公司所有资料都是由李某对口交接的，上述货物的税款由伯纳朗贝公司负责缴纳。从2012年1月开始第一批葡萄酒入仓以来，到2014年3月共有12批次的酒类仓储业务。伯纳朗贝公司都是由李某提供的货物的有关进口发票装箱单等资料给其公司，基业公司按照提供的资料向海关申报。货物付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到付，即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在收到伯纳朗贝公司货款后，根据报关单金额对外付汇；第二种是预付，即签订合同后，伯纳朗贝公司将有关预付款达到东莞市电力燃料公司账户，由该公司根据合同要求预付外汇。
4．林某军（系东莞基业公司报关主管）：2014年5月26日，伯纳朗贝公司以电子邮件通知东莞基业公司出仓在库葡萄酒，次日将价格调整的情况告诉东莞基业公司，银伯爵红葡萄酒单价调整为1.13欧元。后来在整理资料的过程中，对方说只进口银伯爵红葡萄酒，其他酒不办理进口手续。在整理资料的过程中，东莞基业公司报关部经过商量，认为此前已经按照0.9525欧元进行付汇、合同已经交给银行、外汇系统也对合同的价格进行录入，且原入仓时的价格也已经定为0.9525欧元。公司赖嘉欣小姐也将该情况告诉了对方公司的吴小姐（平时都是她们具体负责双方报关的事情的），吴小姐也没说什么。后来东莞基业公司委托东莞市东强报关行进行打单，打单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同年6月10日，伯纳朗贝公司将盖好公章的发票、装箱单通过邮件发送到东莞基业公司，单价也是0.9525欧元。东莞基业公司人员核对资料无误后就让东强报关行发送报关数据。该报关行于6月12日发送。次日，东莞基业公司通过黄埔海关阳光通关网得知该报关单已经被挂单。其记不清决定按照0.9525欧元申报时，其或公司其他人员有无与伯纳朗贝公司的管理人员联系，告知这个情况。王某未将该票货物的原始发票交给其，但在6月20日时，对方有通过邮件将原始发票发送到公司部门邮箱，并告诉其公司是否按照1.13欧元进行申报，但当时报关单已经发送了，无法进行删改。其不清楚加盖有伯纳朗贝公司公章的装箱单、发票是如何交到东莞基业公司的，赖某茵具体处理文件，应该对此比较清楚。其不知对方在单价为0.9525欧元的发票上盖章并交到东莞基业公司后，又通知公司按照1.13欧元进行申报。在申报前，伯纳朗贝公司的王某或其他人并未跟其说过要按1.13欧元作为单价申报。当时公司的人员已跟对方的吴小姐联系了，她应该会跟她公司的负责人联系这个事情，而且伯纳朗贝公司后来也盖章了。
5．林某园（系东莞基业公司单证员）：证实①东莞基业公司是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电力燃料公司有进出口经营权，东莞基业公司无进出口经营权，以电力燃料公司名义进行报关代理业务。2013年7月其入职东莞基业公司报关部单证员，主要从事报关、报检、单证审核等工作。其入职前，伯纳朗贝公司就已委托东莞基业公司进行报关了。具体报关过程如下：伯纳朗贝公司有一批货物需要进口，然后和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报关合同，伯纳朗贝公司文员李某会将货物的价格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明、货物检测报告及报关报检需要的一些文件给东莞基业公司，如果是需要在码头提走的货物，东莞基业公司会按照一般贸易进口的方式为对方清关，如果是需要放进保税仓的货物，公司会直接从码头入到保税仓，伯纳朗贝公司需要进行出仓清关时，李某会通过电子邮件或电话告诉东莞基业公司，需要安排清关的品名及数量，公司会按照李某的指示进行相应的清关工作。公司只是为伯纳朗贝公司代理报关，所有的资料由对方提供，至于交易的实际情况，公司并不知情。②关于东莞燃料公司进行代理报关单号为520420131044030717及520420141044030720的两票货物的情况。当时李某于3月19日通过电子邮件让其安排银伯爵6000瓶、贝松1998瓶、里荣3000瓶、卡拉索900瓶、米兰118瓶进行清关，公司于3月25日向黄埔海关进行申报，后来在审价环节一直没有通过，截止现在公司一直未接到通过的通过的通知，系统中显示为挂起状态。其记得该批货物是于2013年9月、10月入保税仓的，入仓前由伯纳朗贝公司李某提供发票、装箱单等文件，用于清关。清关时使用的价格资料，如果是分次出保税仓清关的，那么每一次使用的价格要与入仓时的价格一样，出仓多少数量，就要与装箱单的数量一致。这些资料都要清关出仓的公司提供。伯纳朗贝公司同一批次的酒入保税仓，会分很多次往外提货清关。2014年3月25日这一次是这批货第五次进行清关，之前的三次提货分别是2013年9月6日（520420131043101362）、9月30日（520420131043222796）、12月11日（520420131043142739）及2013年11月4日（520420131043125108，伯纳朗贝公司要求以东莞市福露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报关），该批中的部分货物已经清关。2014年3月25日，基业公司再次向黄埔海关申报清关时，在审价环节一直没有通过，系统显示为挂起状态。关于伯纳朗贝公司要求使用客户名义进行清关的情况：其到公司以后，经手过伯纳朗贝公司两个客户清关的工作。一个客户是东莞市尚武士酒业有限公司，一个客户是东莞市福露堡进出口有限公司。以尚武士酒业为例，需要向东莞基业公司提供的报关资料有国外供货商、尚武士酒业与东莞电子燃料公司的三方协议；尚武士公司与电力燃料公司的委托合同；以尚武士公司为收货人开出的价格发票、装箱单等。在实际的操作中，尚武士公司和福露堡公司报关的资料都是伯纳朗贝公司的李某向东莞基业公司提供的。据基业公司统计，截止目前伯纳朗贝公司在保税仓的葡萄酒总计25428瓶，其中贝松庄园红葡萄酒6600瓶，米兰城堡宏葡萄酒126瓶，卡拉索庄园宏葡萄酒900瓶，里荣庄园宏葡萄酒5802瓶，银伯爵红葡萄酒12000瓶。伯纳朗贝公司的货物报关进口时自行缴纳运费、保费，然后提供单证给东莞基业公司。李某会发电子邮件到公司邮箱，报关所需的运、保费提供复印件即可，其他需要原件的单证李某会用快递的方式寄给其。关于提货：是公司业务部和物流部负责，流程是业务部会让收货的公司提供前来提货的司机资料，包含司机姓名、车牌号等，司机过来时会在东莞基业公司制作的提货单上签名，然后提货。
6．赖某茵（系东莞基业公司报关部单证员）：2014年5月26日，伯纳朗贝公司的吴小姐用电子邮件向基业公司发送出仓计划，要进口葡萄酒。次日又向基业公司发出邮件，列明每种酒的单价，其中银伯爵葡萄酒的单价比以前调高了，之前的单价是0.9525欧元／支，现在是1.13欧元／支，其他的葡萄酒其现在未记住之前的单价。后来伯纳朗贝公司的吴小姐又告诉其只出银伯爵葡萄酒，其他酒不出。其看到这个价格后，发现单价跟以前不一样，就找林某军经理商量，并将有单价的邮件打开让他看，其问他现在的单价跟以前的单价不一样，能否按照现在的单价报关。其看到之后当场未答复，而是找物流部和报关部的经理叶某达商量。后来林告诉其还是按照以前的单价（0.9525欧元／支）进行报关。其得知这个情况后，电话联告知吴小姐不能按照现在的单价报关，还是要按照原来合同备案的单价进行报关。吴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伯纳朗贝公司其他人是否与其公司联系其不知道。其亦未向该公司了解为何要更改单价。后来其就按0.9525欧元／支的单价制作报关资料，并将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电子档发送给吴小姐。后来伯纳朗贝公司在单证上盖章后就将单证交回给东莞基业公司。然后其就将资料交给东莞市东强报关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报关。东强公司在5月29日打单，6月12日发送。同年6月20日吴小姐又发邮件给其，附件是一份原厂的发票和装箱单，单价与5月27日邮件中的单价一样，更改单价应该与这封邮件有关。基业公司之所以不能按照1.13欧元／支的单价进行报关，是因为公司管理人员经商量之后，认为之前有签订三方合同，且已经付汇，因此还是按原来的单价进行报关。其知道没有规定不允许以新的单价将保税仓货物申报进口，但是公司的规定还是根据已有的单证（即三方合同）进行报关。伯纳朗贝公司的徐总未与其联系过，其不知他是否与公司其他人联系过。
7.陈某术（系东莞尚武士酒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其于2012年9月成立东莞尚武士酒业公司，主要做进口葡萄酒的代理和销售业务。2011年4月，其在鼎盛商贸公司工作时结识了王某。后开始向伯纳朗贝公司采购从法国进口的葡萄酒、洋酒。合作上轨道后，其安排文员叶艳菲与对方文员李某对接。在合作过程中，其与王某协商由王找法国人合作，进口法国原瓶进口的葡萄酒，然后其用“尚武士”的品牌在国内销售，并为此成立了东莞尚武士酒业公司。其定制的第一批尚武士品牌的酒于2012年12月到货，大部分国内销售的红酒是由伯纳朗贝公司进口后销售给其公司的，也有两次是用尚武士公司的名义申报进口的（分别是2014年1月14日，报关单号为520420141044006227；2013年4月18日，报关单号为533920131390525877），当时主要是基于以下考虑：一是作为代理商，其想知道成本价是多少；二是想向客户证明其销售的酒是国外原瓶原装进口。但王某都是将报关单上的价格涂掉后发给其的，其亦不知道报关的价格。但即使使用其公司名义进口，伯纳朗贝公司提供给其的报关关单扫描件也是涂掉报关关价格的。其与王某是合作关系，王不会让其知道报关的价格。
8.杨某青（系福露堡公司负责人）：证实福露堡有在国内向伯纳朗贝公司购买法国原瓶红酒，是开增值税发票的，但数量很少，也比较零散。2013年11月，曾通过该公司进口过一批酒：米兰城堡葡萄酒1200支、卡拉索庄园葡萄酒600支，单价大概是20-30元／支（520420131043125106）。这次是以福露堡公司的名义进口的，伯纳朗贝公司负责在法国采购、海运、报关、仓储等工作，福露堡公司只须提供进出口经营权资料即可。公司不知该批葡萄酒的实际采购价格。报关时，公司只是按照伯纳朗贝公司业务员方嘉运的要求提交报关委托书、商检注册备案资料，不理其他事情。后来方嘉运通知其将货款、税款一起交给东莞市电力燃料公司再后来他们公司就将酒帮其提出来并运送到其公司及指定的仓库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进口葡萄酒业务。报关之后，伯纳朗贝公司没有给其报关单原件，所给的复印件也是将价格涂掉了，后来公司要求如实做账，对方才将的关单原件交给其公司。之所以以福露堡公司名义报关进口，是因为在与对方商谈时，方嘉运告诉其可以这样操作，且从报关单上反遇其是一手货源，对销售有利，其就答应了。
9．廖某杰（系深圳华信行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伯纳朗贝公司有委托其公司代理申报进口葡萄酒，共12票。伯纳朗贝公司老板姓王，一般是由李小姐（快递单上签名是李某）在货物到港前的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的时候，会将报关用的提单、发票、合同及相关资料正本快递到其公司，公司将货物按照对方的要求申报入区及进口，在保税区内完成征税、抽检、中文标签备案后，按对方要求发货。基本上都是每一柜结款。缴纳税款前，伯纳朗贝公司会将款项用个人或公司账号汇至其公司，公司再进行相应操作。期间，伯纳朗贝公司曾用王某个人账户汇钱。其公司基本上是通过电话或qq与李某联系。
10．王某珺（系lg公司中国办事处总经理助理）：法国lg公司全称为salaguyennoise，证实本案展开调查后，lg公司把从2011年至2014年与伯纳朗贝公司交易的对账单、发票、合同、装箱单等从法国寄到中国办事处的情况。办事处收到有盖章和签名的文件后，并未对文件做改动。
四、视听资料
光盘6张：王某、李某电脑中提取的邮件资料及供应商提供的货物进口资料，证实伯纳朗贝公司在进口货物过程中存在低报价格逃税的情况。
五、被告（单位）人的供述
1.王某的供述：①公司基本情况：伯纳朗贝公司成立于2011年，股东有三人，其占股65%、邓民占股25%、蒋跃然占股10%。其实际负责公司的经营运作，其余两名股东未实际参与管理。公司主营进口葡萄酒贸易，包括红酒、洋酒。李某（英文名为lee）自2012年6月左右到公司任其助理，根据其指示处理公司的业务。其在山东潍坊还入股一家伯纳朗贝酒业有限公司，占股20%，由邓民负责经营，其不参与管理。山东伯纳朗贝公司和东莞伯纳朗贝公司均独立核算，互不隶属。伯纳朗贝公司葡萄酒供应商主要是lg公司，购买过6到7个柜的葡萄酒；另有lg、vt、mv、bs等3个供应商，向mv公司购买过2个柜，向vt、bs各购买过1个柜。②低报价格进口葡萄酒的过程：伯纳朗贝公司在一般贸易进口葡萄酒时存在低报价格的情况，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负法律责任。2012年初，其听行内朋友说大家在进口葡萄酒时通常都会报低一些价格，以节省成本，海关在价格磋商时通常也会调高一些价格，所以在进口申报时尽量低报一些，可以确保在海关价格磋商后还能实现降低成本的目的。因此其在2012年就开始在公司进口葡萄酒的过程中安排李某等人，实施低报价格进口葡萄酒的过程。具体过程如下：其在法国和供应商选定酒并确定价格之后，供应商开具发票，并在发票上盖章签名。大多数供应商的发票上的单价都是cif价格（即到大陆口岸的价格）。多数供应商都和其关系熟悉，因此不必每票货都签合同，也不需要每票都要支付订金或者货物全款。供应商确定货物船期之后，会把该票货物的成交发票、装箱单、船运提单、原产地证明等正本文件用快递的方式在货物到港两周之前快递给其，也会以扫描件的方式发送邮件到其与李某邮箱。李会通知其委托的口岸的物流仓储公司准备收货。同时，其将上述资料后翻译成中文，根据市场可能认可的情况确定申报时使用的中文名称，并根据其经验判断海关能够接受的最低价格，将中文名称和准备向海关申报的价格口头告知李某，由李仿照供应商的合同和发票的形式，依据真实发票、装箱单上的数量、柜号等信息，制作虚假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等资料，然后连同供应商提供的真实提单、原产地证明等资料，交给仓储物流公司。仓储物流公司根据伯纳朗贝公司提供的资料找报关行处理报关进口、入深圳加工区或东莞基业公司的保税仓的工作。货物入仓后，伯纳朗贝公司再根据市场需求分批报关出口。公司货物也有个别进口之后在保税仓直接提货的情况。入保税仓是这个行业通行的做法，葡萄酒的仓储条件要求较高，一般每货柜有12000瓶至18000瓶，公司通常定购的都不止一柜，且全部直接提货，没有哪个公司能有这样的仓储能力。另外，一次性报关进口需要占用大量的资金用于缴税。因此通常先把货物报进保税仓，然后再根据市场客户的需求情况分批报出。市场需要葡萄酒时，其通知李某品名、数量，李会根据要求再次制作用于报关出仓的和真实成交情况不符的合同、装箱单、发票等资料，以伯纳朗贝公司作为收货人，以一般贸易的方式从保税仓申报进口相应的葡萄酒。具体报关的事宜也是基业公司操办的。报关出仓的申报价格和入仓时的价格是一致的。报关价格由其确定。其在酒业联盟协会工作多年，会判断某些级别的酒大致报什么价格海关能接受，然后在海关能接受范围内，尽量低报。其确定申报价格之后报给李某，由李制作单证。为了不出纰漏，公司在货物入保税仓时就已调低了价格。海关出了税单之后，仓储物流公司会把税单的扫描件以邮件的方式发给李某，李会向其汇报。经其同意后，李某把对应金额转帐支付给仓储物流公司，再由对方向海关支付税款。其除了葡萄酒的价格在进口时未如实申报，运费、保费、杂费等都如实申报了。海关经常会对伯纳朗贝公司申报的价格启动价格磋商程序，磋商时有时会调整报关单中某项酒品的申报价格，最终是按照海关调整的价格缴税，报关单不必修改。海关每次价格磋商都会出具《价格磋商记录表》。与伯纳朗贝公司合作的仓储物流公司有两家：深圳华信行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市基业保税仓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深圳华信行公司、东莞基业公司）代理。最初是和深圳华信行公司谈的，后来和东莞基业公司谈妥之后，就和东莞基业公司的合作多一些。选择不同的口岸进口，是有规避风险的考虑，因为总在同一个口岸进口，被海关发现违法的风险要大。③关于如何确定申报价格的成交方式：公司是根据供','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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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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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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