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80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洪羽（化名董文元），男，汉族，高中文化，原广州××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6月20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在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2012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押解回佛山市，2014年12月8日因本案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丽红，女，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大川，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汉族，大专文化，原广州××科技有限公司行政总监，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卿爱国、彭松明，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洪羽、孙丽红、ＸＸ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3）佛城法刑初字第10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洪羽、孙丽红、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9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佛城法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洪羽、孙丽红、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12月29日，被告人田洪羽、孙丽红与魏航、孙海珊在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建中路5号1204-05房成立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明泽公司）。2009年8月，魏航将其所占股份全部转让给田洪羽，被告人孙丽红将其所占股份全部转让给孙海珊。广州明泽公司在广州、深圳、石家庄、佛山等地对外宣称经营太阳能广告媒体项目。2010年7月，被告人ＸＸ任职广州明泽公司行政总监。
2010年9月，被告人田洪羽与广州明泽公司共同出资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5号富邦大厦902室成立石家庄明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明泽公司），以投资垃圾箱光电媒体项目为名，以年息约2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孙丽红负责审批和划拨集资款的利息和本金。至案发时止，石家庄明泽公司向王某等306名被害人集资共人民币14400000元，返还利息共计人民币2301000元，尚有集资款人民币12099000元无法归还。上述集资款的20%至30%用于支付业务提成及奖励，其余款项均由田洪羽和孙丽红控制使用。
2010年10月，被告人田洪羽在佛山市禅城区城门头西路1号1511室成立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明泽公司）。佛山明泽公司以投资太阳能环保果皮箱为名，以年息24％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业务员以广州明泽公司的名义与公众签订《借款协议书》，向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孙丽红负责审批和划拨集资款的利息和本金。被告人ＸＸ负责管理佛山明泽公司的运作及集资业务，并根据佛山明泽公司的集资数额收取一定比例的提成。至案发时止，佛山明泽公司向李红军等229余名被害人集资共人民币31341000元，返还利息共计人民币2245370元，尚有集资款人民币29095630元无法归还。上述集资款的30%左右用于支付业务提成及奖励，其余款项均汇入田洪羽、孙丽红的银行账户，由田洪羽、孙丽红控制使用。
被告人田洪羽、孙丽红收到上述集资款后，仅将小部分资金用于环保垃圾箱的生产经营及公司的日常开支，部分资金用于支付业务员的提成及前期集资款的还本付息等非生产经营活动，部分资金无法说明去向和用途。
2012年11月5日，民警在浙江省绍兴市秦望家园10幢3单元402室抓获被告人孙丽红。2013年1月22日，民警在浙江省义乌市东方大厦西座1406办公室抓获被告人ＸＸ。
另查明，被告人田洪羽于2010年在深圳市罗湖区设立了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罗湖分公司。2011年3月，该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田洪羽逃匿，后于2011年12月被抓获归案。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田洪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案金额为792万元）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1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处扣押了佛山明泽公司缴交至该局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依法冻结了被告人田洪羽农业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截至2014年4月22日的存款余额为人民币181810.33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从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处扣押了佛山明泽公司缴交至该局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依法冻结了田洪羽账号为62×××15的农业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截至2014年4月22日的存款余额为181810.33元）。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1）广州明泽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田洪羽；经营范围是研究、开发环境保护设备、自动化节能设备，批发和零售贸易，广告框架租赁；股东（发起人）为田洪羽（出资180.6万元，占股60%）、孙丽红（出资79.765万元，占股26.5%）、孙海珊（出资30.1万元，占股10%）和魏航（出资10.535万元，占股3.5%），出资时间为2008年3月24日；2009年8月，股东变更为田洪羽（出资191.135万元，占股63.5%）、孙海珊（出资109.865万元，占股36.5%）；初始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建中路5号1204-05房，2009年9月1日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建中路5号1502-03房，2011年7月25日变更为广州市越秀区恒福路117号之一611、613房；2011年9月2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任景州。（2）佛山明泽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3日，负责人为田洪羽，住所地为佛山市禅城区城门头西路1号1511房，经营范围同广州明泽公司。（3）石家庄明泽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7日，田洪羽出资350万元，占股70%，任法定代表人，广州明泽公司出资150万元，占股30%；住所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5号富邦大厦902房，经营范围为环保设备、自动化节能设备研发、销售，广告牌位租赁。（4）广州洪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广州明泽公司出资90万，田洪羽出资10万元并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加工、制造、销售照明灯具、照明设备、灯箱、不锈钢制品等。（5）广西启元影视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孙丽红，其深圳分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成立，负责人龙某。
3.借款协议书、合作经营合同书、收据、银行业务凭证、还款协议书。证实（1）被害人与广州明泽公司、石家庄明泽公司签订协议的时间及具体的金额。其中，佛山被害人与广州明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就投资建设太阳能媒体项目广州明泽公司向各被害人借款，借款期限一年，按月支付利息，月息2%，到期还本，广州明泽公司及田洪羽在借款协议书上签章；石家庄被害人与石家庄明泽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就合作经营光电媒体项目各被害人向石家庄明泽公司出资，石家庄明泽公司及田洪羽在合作经营合同书上签章。（2）部分佛山的被害人与广州明泽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被告人孙丽红在还款协议书上签章。
4.佛山洪羽广告公司合作协议、承诺书。证实2009年7月31日，廖某与广州明泽公司签署承诺书，广州明泽公司委托廖某在佛山市拓展太阳能环保媒体业务，由廖某协商签订在佛山市的太阳能环保媒体投资合同时，广州明泽公司按一次性每个桶100元提成给廖某；2010年11月30日，廖某与广州明泽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合作太阳能果皮箱箱体广告业务，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广告发布业绩收入广州明泽公司占40%，廖某占60%。田洪羽均在上述承诺书及合作协议上签名。
5.环保广告牌发布合同、营业执照、证明、流动资金统计报表（均由廖某提供）。证实2011年4月6日，廖某成立佛山创盈广告有限公司。同年3月26日，创盈公司与佛山肛泰医院签署环保广告牌发布合同，时间是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250台广告牌，第一年每月总租金55000元，第二年每月总租金60000元，因修路和政府创文要求，2012年8月广告款为55000元，2012年9月广告款为44250元。因广告效果不佳，于2012年9月30日终止合同，可计算出总收益1179250元。流动资金统计报表显示佛山广告公司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共亏损45750.18元。
6.佛山市禅城区政府采购立项申请书，需求表、政府采购项目预告、公开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投标承诺书、项目合同书。证实2010年1月15日，廖某代表广州明泽公司对“禅城区太阳能环保果皮箱配套项目经营权”项目进行投标，并在投标承诺书中明确列明果皮箱单价1980元／个；同月26日，广州明泽公司中标；2010年2月12日，廖某代表广州明泽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区公用事业局签署合同，合同有效期8年。合同约定：广州明泽公司应在禅城区投放太阳能果皮箱500套，并应在确定样板后60日内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果皮箱配套资金投入、设施安装调试、维护、更换等费用由广州明泽公司承担，广州明泽公司享有8年果皮箱箱体广告位的经营权和收益权。
7.太阳能果皮箱分布情况表。证实2012年10月16日，经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市容环卫科核实，原合同约定在佛山市禅城区投放的500个太阳能果皮箱，实际仅投放233个。
8.投资合同、证明。证实：（1）石家庄明泽广告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长安公园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了太阳能环保果皮箱投资合同，投资项目为投放46个太阳能环保果皮箱；石家庄市长安公园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证明称自果皮箱安装后，明泽公司未做过商业广告。（2）石家庄明泽公司与石家庄市民心河管理处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了太阳能环保果皮箱投资合同，投资项目为在民心河管理处辖区内的公园、广场区域投放80个太阳能环保果皮箱；石家庄市民心河管理处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证明称自果皮箱安装后，明泽公司未做过商业广告。（3）湖南省永州市政府采购中心于2013年10月12日出具证明称该中心自2009年以来从未组织过太阳能环保果皮箱项目的采购，广州明泽公司也从未参与该中心任何采购项目的投标。永州市冷水滩区环境卫生管理局出具证明称该局未向广州明泽公司采购及投放太阳能环保果皮箱。（4）湖南省益阳市环境卫生和渣土管理处出具证明称益阳市、区两级环卫处均未与广州明泽公司有投放太阳能环保果皮箱的业务往来。（5）浙江省瑞安市环卫管理处出具证明称2009年以来该单位从未与广州明泽公司、浙江启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太阳能环保型保洁箱投资项目合同，也没有投放使用过上述保洁箱；瑞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证明称广州明泽公司、浙江启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2009年以来没有参加该中心的政府采购太阳能果皮箱项目公开招标。（6）石家庄星轩广告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水上公园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太阳能环保果皮箱投资合同，投资项目为投放50个太阳能环保果皮箱，其中石家庄星轩广告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章的代表是董晓杰；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经侦大队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证明称经核实，自合同签订以来一直无广告业务，无收益，目前部分广告箱已损坏失修，所有广告箱均无广告内容。
9.2011年8月至12月现金日报表（雷某提供）。证实石家庄明泽公司在2011年8至12月份每日现金收支情况，收入和支出金额大体相当。
10.客户利息表、陈某甲126邮箱邮件列表、现金日报表、ＸＸ提成的部分资料、资金调拨通知书（均由陈某甲提供）。证实：（1）佛山明泽公司支付给佛山客户2011年5、6、9、10、11月利息的情况以及2011年6至12月每日现金收支的情况，其中12月份没有收入只有支出，其他月份收入和支出大体相当。（2）ＸＸ在2011年8月15日至11月23日的提成情况，比例为总金额的9%左右，已提取529444元，尚有955400元未提取，其中2011年11月23日取提成32965元。（3）2011年7月27日，佛山明泽公司上缴50000元给广州明泽公司，收款人为孙海珊，陈某甲注明实际付款到孙丽红尾号为9214的工行账户（孙丽红工行账户交易记录可以印证，这笔钱于当天被取出）；2011年8月8日，佛山明泽公司将客户利息80000元转给广州明泽公司，收款人是田洪羽，注明是转账，性质是短期借款；2011年11月15日，佛山明泽公司借款10万元给石家庄明泽公司，转账至雷某工行账户。
11.广州明泽公司（含明泽集团）费用开支预算表、银行记账回执、转账收入传票。证实：（1）2011年2月份预算支出1450663元，包括固定费用106413元、投资费用1344250元；（2）2011年2月16日从田洪羽建行账户（尾号8070）转账60157元到广州明泽公司账户，其中转账收入传票中载明“付明泽集团及明泽环保公司、湖南及永州1月份的工资”；2011年2月22日，从孙丽红工行账户（尾号2756）转账17400元到广州明泽公司账户，其中转账收入传票中载明“付湖南洪羽广告公司部分投资流动资金款”。
12.短信照片。证实：（1）2011年7月27日，孙丽红将其个人工商银行账号95×××14通过手机短信发给陈某甲；2011年9月1日，孙丽红将其个人工商银行账号62×××56、农业银行账号62×××12通过手机短信发给陈某甲，并在短信中写明“以后款不要打到田总账号，打到我的账号”。被告人孙丽红及证人陈某甲均对上述短信照片进行了签认。（2）2011年8月29日，ＸＸ通过手机短信将其交通银行信用卡卡号及还款金额发给陈某甲；2011年9月30日，ＸＸ通过手机短信将刘海堂的中行账号发给陈某甲。被告人ＸＸ及证人陈某甲均对上述短信照片进行了签认。
13.明泽集团宣传资料。主要内容：明泽集团宣传太阳能光电媒体本体费用、基础及安装费用共计8000元／个，2011年6月完成广东省14个城市6000个光电媒体的投放，当年总收益不少于6000万元。宣传资料包括铁岭市太阳能环保果皮箱投资合同一份，显示2010年11月2日由石家庄明泽公司与铁岭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约定在铁岭市范围内投放果皮箱200个。宣传资料中企业集团架构部分注明明泽集团包括海南巨鹿堂鹿鹿康有限公司、威志（香港）有限公司。
14.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广州明泽公司、石家庄明泽公司、孙丽红、田洪羽、ＸＸ、杨某、董文元、孙海珊、雷某、陈某甲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陈某甲的两个农业银行账户主要用来还客户利息，与孙丽红的账户关系全部是转入，与田洪羽的账户关系有转入也有转出，陈某甲的一个工行账户与田洪羽账户多次转入转出，出入大致平衡。
15.互联网查询专利情况。证实田洪羽和张刚成于2010年12月10日申请太阳能广告垃圾收集箱专利，申请号为201020653123.2，2011年9月21日获得授权。
16.房产查询。证实被告人孙丽红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5月间将其（或与刘权共有）的3套位于广州的房产转让给他人。
17.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明泽公司账本缺失，无法对公司的资金去向和用途进行准确审计；田洪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亦无法反映资金的真实用途。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田洪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2012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民警押解回佛山。2012年11月5日，民警在浙江省绍兴市秦望家园10幢3单元402室抓获被告人孙丽红。2013年1月22日，民警在浙江省义乌市东方大厦西座1406办公室抓获被告人ＸＸ。
19.户籍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0.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田洪羽于2010年在深圳市罗湖区设立了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罗湖分公司，2011年3月，该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田洪羽逃匿，后于2011年12月被抓获归案；2011年12月5日，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罗湖分公司的刘培鲜等人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刑；2012年6月20日，田洪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1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1月到10月在佛山明泽公司做出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田洪羽，2011年3月份之前是温智负责管理佛山公司，主要销售环保垃圾桶。业务员会带客户回公司洽谈、签约投资环保垃圾桶项目。2011年3月份，杨某开始负责整个佛山公司的运作，杨某的上级是广州那边的ＸＸ。我来公司上班时听说公司中标了禅城区政府的垃圾桶项目，但我没有看见过公司的人拿垃圾桶来展示或者投资。佛山明泽公司收到客户投资款后，按公司规定，我将总金额的62%汇入田洪羽的农行、中行、建行、工行账户上（早期通过我的个人账户转账，后来通过杨某提供的一姓任的人的农信社的卡转账），总金额的30%是经理和业务员的提成，剩余的8%用于返还客户及支付当月利息。明泽公司有个账户是广州兴业银行天河支行的账户，但我没有汇过钱到该账户。
我没有会计证和相关财务资质证书，田洪羽说只是收现金和登记现金支出，所以我就按田洪羽的要求做登记，没有做正规的财务账。一开始我采用现金日记账薄记账，后改做电子账，该电子账存在我的U盘内。广州公司制作的利息发放表、客户回收投资款的账号都在我的U盘里。公司账目上只有工资发放、客户投资款入账、客户利息支付及公司活动费用支出等收支情况，没有公司投资情况，因为很多钱都是我们直接打到广州那边，用钱也是广州那边打过来给我们。
2011年12月底，我听说田洪羽、杨某被抓后，孙丽红电话通知我将公司的所有资料删除。后我将现金日记账簿都撕掉了。现金日记账簿主要记录公司的日常开支和员工的工资情况，集资的账目未用现金日记账簿登记，是按孙丽红发给我的表格填写。
孙丽红负责佛山明泽公司的财务，听公司员工说孙丽红是田洪羽的老婆，我们称她为孙总。我每次的电子账都是发给她和田洪羽的，孙丽红再将利息分配表发给我，然后我就按照表格发放利息，客户投资年利率为24%。2011年7月27日，孙丽红给了我一个工行账号，我转过钱给她。2011年9月1日，孙丽红给我一个工行账号和一个农行账号，让我以后不要将款项转入田洪羽账户，而是转到她的账号内。
ＸＸ代表广州明泽公司负责佛山分公司的事务，职务高于杨某。ＸＸ经常至佛山公司搞活动，在大会上宣传环保垃圾桶项目；他也负责业务提成的分配，将盖好广州明泽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交给我，并将已签署的投资合同拿回广州公司。杨某将业务员吸收客户投资的情况告诉ＸＸ后，ＸＸ会电话向我核实。ＸＸ在佛山分公司没有固定工资，都是收提成的，在温智任经理时是收总金额6%的提成，在杨某任经理时是收总金额10%的提成，但ＸＸ将1%给了许杰。2011年8月至11月底，ＸＸ领取了53万元提成款，后因公司没钱尚有约90万元未领取。ＸＸ的提成一般是拿现金，没有签收单据。2011年10月8日，我按ＸＸ的指示通过佛山农行账号转账到刘海堂的账户。ＸＸ还先后几次让我用提成款帮他还交通银行信用卡欠款，其中2011年8月29日还了14200元，还有一次是10000多元，一次是20000元，一次是几千元。
证人陈某甲对被告人ＸＸ、孙丽红进行了辨认、确认。
2.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12月开始，我从广州公司调到佛山明泽公司工作，2011年7月开始负责佛山明泽公司的行政、销售及融资事务，主要负责搞活动，向客户宣传公司情况，目的是为了销售保健品和环保垃圾箱项目的融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田洪羽，实际管理者是ＸＸ，财务是陈某甲。佛山明泽公司有两个项目，一是环保垃圾箱项目的融资，二是保健品的销售。公司向公众借款投资环保垃圾箱项目，业务员进行宣传拉客户，公司会举办各种喝茶吃饭活动，向客户介绍项目，然后客户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给客户的投资年利率是24%，期限一年，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011年7月至12月公司关门，佛山明泽公司向公众吸收存款约400多万元。洪羽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责环保垃圾桶的管理以及广告费的收取，广告费用是直接打到广州总公司那边的。
佛山明泽公司业务员、经理及我的收入和提成都是由ＸＸ负责确定的；每次公司搞活动，我们都是报计划给ＸＸ，由ＸＸ负责审批，然后由总公司打钱给我们。2011年12月份，ＸＸ打电话给我，说田洪羽被抓了，要我暂停营业，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将公司关了。提成的分配大概是业务经理8%到10%、业务主管5%、业务员3%，我得2%。剩余80%的集资款都打到田洪羽的账户内。我听ＸＸ说公司向公众吸收的借款都由田洪羽的老婆孙丽红负责处理，并协商如何将钱还给客户。我还听陈某甲说孙丽红是广州总公司的财务，佛山公司的钱以及佛山洪羽广告公司的广告费都是孙丽红负责管理。
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佛山明泽公司负责前台接待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田洪羽。2011年3、4月份，总经理温智辞职，杨某开始负责公司的管理、培训，包括业务员的管理和薪酬事宜，陈某甲负责公司财务。
证人黄某甲对杨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4.证人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因我一直有做垃圾箱的广告业务，田洪羽找到我，说他的公司承接到政府投放垃圾箱的业务，要和我合作，由他的公司负责出资投资箱体，我负责接客户做广告，广告收益我占60％，其余归他公司。我同意了。2009年7月31日，我以个人名义和广州明泽公司合作，并于2010年2月12日与佛山市禅城区公用事业局签约。2010年底开始广州明泽公司陆续投放了约200个太阳能垃圾桶，我自己出资订造了40多个垃圾箱投放到街上。2011年4月6日，我注册成立了佛山创盈广告有限公司，并与广州明泽公司签约，当时写的是佛山洪羽广告公司（未注册）。后创盈广告公司接了佛山市肛泰肛肠医院的广告业务。垃圾箱合作项目因投放的垃圾箱数量不足，没怎么盈利。我估算明泽公司在这个项目投入的款约120万元。
5.证人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9月底至2011年2、3月，我在石家庄明泽公司负责行政工作，2011年4月初至10月负责行政和财务工作。2012年2月1日，我离开公司，与梁贵梅进行账务交接时，孙丽红在场。石家庄明泽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兼总经理是田洪羽，财务总监是孙丽红。田洪羽出事后，孙丽红代理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石家庄明泽公司以免费旅游、参观、考察的方式召集公众，以开会宣传投资垃圾箱光电媒体广告项目为重点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客户投资年利息为25%，投资期限为一年，到期还本。客户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交投资款，如转账则是转到我的个人银行账户上，我再将投资款转至田洪羽或董文元的账户，有时田洪羽也过来拿现金。石家庄明泽公司吸收的社会公众资金都汇到广州明泽公司了，如果石家庄明泽公司需要资金，需提前做出计划并报请广州明泽公司，田洪羽或孙丽红审批后，再由广州明泽公司将资金汇回石家庄明泽公司。石家庄的长安公园、西清公园、槐北公园有明泽公司设置的垃圾箱光电媒体广告，具体怎么安装、怎么运作广告业务我不清楚。2011年11月左右，石家庄明泽公司停止给广州明泽公司汇款，此后吸收的公众存款都用于返还客户利息和到期本金及公司日常开支。我离开公司时移交给接任会计梁贵梅50万元左右，孙丽红让我将这笔款转到李秋田的民生银行账户上。
6.证人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7月20日，我至石家庄明泽公司当出纳，经田洪羽同意，于2011年2月到石家庄明泽广告有限公司当出纳，主要工作是收款转款，包括广告费和投资款。石家庄明泽公司主要以光电媒体合作经营的方式，在石家庄为广州总公司筹资。我到石家庄明泽广告公司后为明泽公司集资了约500万元，明泽公司给我20%的提成奖励，我将其中的15%至18%给了朱桂清。客户半年期集资利息是12%，一年期利息是25%，凡是一次性集资超过10万元的到期后另有3%至6%的奖励。客户的投资款有的是现金，有的直接将钱打入我的个人银行账户上。我收到款后给客户出具收款收据，并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收据和合同书都是2011年3、4月份田洪羽来石家庄时带给我的，合同书上已盖好石家庄明泽公司公章和田洪羽的私章，收据上也盖好石家庄明泽公司的公章。我一共用了三四十份合同，还剩下约三十份没有用。我集资到的款项一部分通过银行转账转到田洪羽及董文元的民生银行卡上了，另一部分用于给客户还本付息。我最后一次给田洪羽打集资款大概在2011年11月底，2011年12月份以后我还集资了约100万元。我将每月的集资情况通过电子表格的形式发给广州明泽公司，内容包括集资的本金、提成、利息、返还客户的本金及利息，公司雇了个小姑娘负责填表和发送报表，我没有保存这些电子表格，田洪羽亦不让保存。2012年3月19日，总公司财务总监孙丽红说田洪羽出事了，并让我们停止集资事宜。次日，孙丽红将还款计划书传真给我。石家庄明泽广告公司在石家庄市范围内投放安装了一些太阳能果皮箱，但效益一般，后果皮箱上的广告位都是空着的。
7.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6月底，我到广州明泽公司做出纳，11月份转做会计，2011年3月初，我转到田洪羽的另一家公司即广东演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做会计工作，该公司准备变更名称为洪羽广告有限公司。广州明泽公司基本上没有收入来源，从我进入公司至2011年3月，明泽公司共支出600万元左右，这些资金均由田洪羽提供，其中一些是田洪羽以现金方式拿过来的，一些是从田洪羽的个人账户转到公司的账户上的。公司的公章由孙丽红保管，孙丽红是公司投资中心的总负责人。洪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份成立，所有开支都由明泽公司划拨，该公司10月份正式生产垃圾桶。洪羽广告公司现很少收入，只有永州、衡阳、佛山这几个地方有些广告收入。
8.证人苏某心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1年3月7日开始到广州明泽公司做会计。明泽公司除了做保洁箱外没有其他业务。那些保洁箱是帮政府免费做的，没有任何利润收益，公司的日常开支均由法人田洪羽负责，我做账时就做成明泽公司欠田洪羽的钱。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6月到广州明泽公司任会计，7月1日开始任财务总监。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广州明泽公司的日常支出约800至900万元，这些支出均由田洪羽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提供。在我任职期间，公司曾收到佛山分公司的30000元广告费、深圳分公司的6400元广告费、湖南分公司的26000元广告费，除此之外公司没有其他任何收入。广州洪羽光电设施公司投入固定资产（包括生产设备、租用厂房押金）共50余万元，至今一共生产了200余台产品。广州明泽公司于2011年初以222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深圳海天鑫公司，已支付132万元，尚欠90万元。广州明泽公司向客户还本付息不需要经财务部核算，我不清楚具体由谁负责。
10.证人熊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11月份，我因实习到广州明泽公司做前台，12月份，公司的出纳离职，我就接任出纳至今。据我所知，明泽集团下属有广州明泽公司、洪羽广告公司、投资管理中心和工厂。田洪羽是明泽集团的总经理，其“妻子”孙丽红也是明泽集团的负责人之一，投资管理中心总经理是ＸＸ。平时都是田洪羽将钱划入广州明泽公司的账户，经老板和财务总监陈某乙审核同意，我再将钱划给各分公司，有时是田洪羽或孙丽红去划款，我经手划款有十多次，少的有几千元，最多一次是70多万元，是汇给深圳海天鑫广告公司。我经手共汇了132万元给该公司。
11.证人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1年2月初开始到广州洪羽光电媒体有限公司任职技术顾问，主要负责产品原材料的采购及产品技术把关。该公司是生产环保型垃圾箱的。从我上班至今公司共生产了220台左右的环保型垃圾箱，其中一种是太阳能产品，成本5600元（包括原材料、工人工资、厂房租金、水电等），一种是电能产品，成本是4000元，公司一共花费开支110万元左右。
12.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第六合作社周宝山西边山地自编97号厂房是我妹夫石恩全向永兴村长期承租的。2010年12月左右，石恩全将该厂房租给广州洪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叫田总的人租的。该公司2011年4月份就搬离了。
13.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6月1日，我经营的广州市白云区龙归远益手工艺加工厂进驻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第六合作社周宝山西边山地自编97号厂房，该厂房的权利人是石恩全。我进驻之前厂房门口挂的是广州洪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听说是生产垃圾箱的。
（三）佛山市李红军、胡某、黄某乙等被害人的陈述，石家庄市王某、安某、马某、陈某丙等被害人的陈述，报案书及部分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实佛山明泽公司以广州明泽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石家庄明泽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骗公众集资的具体情况以及集资数额、已收取利息数额的具体情况。其中，被害人胡某辨认出被告人ＸＸ负责管理佛山业务，并向其颁发荣誉证书；被害人黄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孙丽红就是广州明泽公司的财务总管，后期交付的款项都打到孙丽红的账户上，孙丽红曾发短信告知其投资款到账及续单情况，并辨认出被告人田洪羽以及杨某；被害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田洪羽、孙丽红；被害人安某辨认出被告人田洪羽；被害人马某、陈某丙辨认出被告人孙丽红。
（四）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依据被害人陈述、报案书及所附收据等材料，经审计得出佛山明泽公司以广州明泽公司名义向李红军等229余名被害人吸收资金31341000元，返还2245370元，损失29095630元；石家庄明泽公司向王某等306名被害人吸收资金14400000元，返还2301000元，损失12099000元。没有收据的报案金额无法核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田红羽的供述、辩解及签认材料。主要内容：我是广州明泽公司的法人代表。广州明泽公司的经营项目是研发、生产、投放环保节能垃圾箱给政府使用，垃圾箱的媒体广告收益归公司所有，生产的垃圾箱不对外销售。广州明泽公司有一个生产太阳能垃圾箱的工厂，生产过1000多个太阳能环保垃圾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实体项目。2010年，我成立了佛山明泽分公司，主要向公众筹集资金用于广州公司的环保垃圾桶项目。即公司的业务员向客户宣传环保垃圾桶项目，公司也举办各种喝茶吃饭活动，客户同意投资的话就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年利率利息24%，借款期限为一年，合同到期后返还本金。客户签约后把投资款打到我的个人账户或者广州明泽公司账户，然后按客户投资金额30%的比例返还给佛山分公司用于支付员工收入及公司开支，剩下70%给广州明泽公司用于投资环保垃圾桶项目和返还客户利息及到期本金。佛山分公司、广州公司都有账册，但公司被查后，财务人员都离开了，我不清楚账册现最终去向。
广州明泽公司在深圳设有分公司，在石家庄也有一家子公司，法人也是我。石家庄明泽子公司以免费旅游、参观、考察的方式（投资10万元以上可以到外地）吸引公众投资，利息25%，每月返还利息，投资期限为半年或一年，并对外以投资垃圾箱光电媒体广告项目为宣传重点，共吸收了公众存款几百万元。2011年2月份，为了更好的回笼资金，我从石家庄明泽公司分离出一家广告公司，由董某、董晓杰负责管理，该广告公司负责太阳能垃圾箱的广告投放，通过向公众吸收资金为广州明泽公司筹资。董某在明泽广告公司共筹集了约五六百万元资金，扣除提成及返给客户的利息后董某将剩下的钱转到我的账上，我将这些钱全部用于公司环保媒体投资项目上了。就广告位投放项目石家庄广告公司一直没有给我转过款。董某按集资金额的20%提成，客户拿24%的利息。投资合同及收据是我给董某的，董某持电子文档根据需要打印后再去石家庄明泽公司盖章。
我从2004年左右开始与孙丽红成为同居男女朋友。2007年开始孙丽红陆续出资约200万元到广州明泽公司，成为公司的股东。2009年左右，我觉得我们两人属事实婚姻关系，没必要都做公司股东，于是就从公司退了几十万元给孙丽红，并在工商登部门办理了孙丽红的退股登记，但是实际上可以说孙丽红是事实上的股东。公司没有明确规定孙丽红的具体职务，我习惯向别人介绍她是孙总经理。孙丽红主要协助我做一些财务工作，即公司或者分公司的财务如果需要资金（付利息或本金），就会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到我的电子邮箱，经孙丽红审核并经我同意后，孙丽红就核准并安排资金发放给客户。公司的经营方式、借款情况、应付利息比例等孙丽红都知道。公司以我和孙丽红的名义在多家银行开设有账户，我的账户用来收取客户的投资款，然后再将款从我的账户划到孙丽红的账户，由孙丽红的账户划款给客户还本付息。转款的事情都是由孙丽红去操作。2011年6、7月间，因深圳分公司于2011年3月被查处，我被深圳警方通缉，我就用“董文元”的假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和民生银行开设了账户。公司在佛山地区借款约1000万元，这些款用在返还利息、本金和产品生产投资上了，深圳分公司被查处后，我拿了一部分佛山分公司客户的款项用于还广州公司客户的款。2007年，我接手了一家名为鹿鹿康的公司，但后来一直没有经营。
公司在辽宁××区投放太阳能垃圾箱200个，在湖南××、××、××、××市区××600个，在石家庄各市区××200多个，在佛山市禅城区投放了200多个，都签有投放合同。一开始我们将太阳能垃圾箱发给别人生产，7500元一个，2010年底公司注册了“广州洪羽光电设施有限公司”自己生产太阳能垃圾箱，将成本降低到5000元左右一个。佛山前期投放的太阳能垃圾箱是委托广州的一家厂生产的，其他的都是公司自己生产的。ＸＸ是2011年在公司任职的，专门负责佛山的融资业务。我只是口头上委任ＸＸ、温智、杨某、孙丽红、陈某甲等人的职务，无书面资料。
被告人田洪羽对“董文元”的身份资料进行了辨认、确认。
2.被告人孙丽红的供述、辩解及签认材料。主要内容：我从2006年年底至2012年3月在广州明泽公司工作，从2007开始负责明泽公司的财务审批和后勤管理工作。田洪羽是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我与田洪羽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公司的人都称呼我为“孙总”或“老板娘”。广州明泽公司在深圳、佛山、石家庄均设有分公司。广州明泽公司组建时我是股东之一，2009年8月18日，我按田洪羽的要求将所有股份转让给了我弟弟孙海珊，但孙海珊实际上并没有参与管理公司。公司有专门的业务员向社会群众借款，以总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每年付24%的利息给客户，借款期限为一年，每月付息，一年后付本金给客户。借到的款项都由田洪羽管理，需付款给厂家或者支付借款本息时，分公司财务将报表发到田洪羽的邮箱，经我复核（亦曾供称审批）后，田洪羽就通过网银将款项汇到我的银行账户上，我再按报表的数额通过电子银行汇款到分公司财务的账户上，由分公司财务将款项支付给客户。公司将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向生产厂家购买垃圾箱、向客户还本付息等。公司的营业收入为投资垃圾箱项目，即将垃圾箱箱体提供给客户发布广告，从广告费中获利。佛山公司有一间对应的广告公司，负责人是廖某。
我没有见过明泽公司的账册，这些事都是田洪羽负责的。深圳分公司和广州公司被查封后，田洪羽要求将公司客户合同等资料烧掉，我就打电话给佛山分公司财务陈某甲，让她将公司的资料烧掉。我按田洪羽的要求每次审批完后就将含表格资料的邮件删掉。深圳分公司被查处后，佛山分公司所交部分钱款转到了我个人账户上。明泽公司分别以我和田洪羽的名义在多家银行开有账户，田洪羽的账户用于收款，我的账户主要用于付款，也收过一两笔借款。田洪羽还有一个名字叫董文元，用该名字开的工行、农行、民生银行账户是用来转账和提现金的。我用孙海珊的账户支付货款，用我的账户派红利。
之前田洪羽名下有一间公司在海南，叫海南鹿鹿康贸易有限公司，是卖保健品和化妆品的，但明泽公司未向该公司投资。2011年8月份，田洪羽在广西注册了广西启元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让我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用于招揽广告业务，未吸收公众存款。
2012年3月份，我和杨某、任景洲（广州明泽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去石家庄明泽公司，按照田洪羽的意思制订了一个退出计划与客户代表商某，我当时自任董事长，并在退出计划中签名和盖章，后来我将公章交给了任景洲。
被告人孙丽红对董文元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进行了辨认，确认该账户多笔款汇入孙海珊工行账户是其用于向客户付款，2011年12月8日其从董文元的账户将6000元转走，账户余额仅剩1.33元。
3.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辩解及签认材料。主要内容：2010年6月，广州明泽公司收购了我所任职的德赢广告公司佛山分公司，我遂跟着德赢公司加入明泽公司工作，并任佛山明泽公司的临时负责人，主要负责业务、行政、员工教育、培训工作，一个月后我前往广州明泽公司任行政管理总监。田洪羽是明泽公司的法人代表，他还有一个名字叫董文元。
明泽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举办活动、带老客户参观和旅游、对客户进行颁奖等方式进行宣传。我曾在客户大会上宣讲广州明泽公司的签约情况和摆放情况，我讲完后，杨某就动员客户投资。公司有专门的业务员向社会的群众借款，并以总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年利率约为24%，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月付息。员工的提成是9%。我听客户说佛山分公司吸收的存款额有3000多万元。公司收到借款后，由田洪羽管理，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向生产厂家购买垃圾箱以及向客户还本付息。需要向厂家付款时，由我先审核分公司报表后再递交给田洪羽审批，然后再由公司财务将款项付给各公司。杨某接管佛山分公司后，我有时会在业务上指导佛山分公司的工作，杨某有时也会用电话向我请示，我向田洪羽汇报后再答复他。我没有见过明泽公司的账册，这些事都由田洪羽负责，佛山明泽公司的账是由财务陈某甲对口孙丽红。孙丽红与田洪羽以夫妻相称，大家都叫孙丽红为“孙总”。我从佛山明泽公司收取了约50万元提成，都是从财务陈某甲处领取现金。2011年9月底，我让陈某甲打10万元到我指定的刘海堂账户。此外，我还曾让陈某甲帮我还了信用卡欠款约2万元。这些钱都是按田洪羽的口头约定给的。
2010年10月，广州明泽公司和田洪羽在广州白云区太和镇设立了一间太阳能垃圾箱生产厂，厂房是我去租的，田洪羽签的租约。2011年4月，由于账户被深圳警方查封，所以我们就将厂搬走了，之后委托其他厂商生产垃圾箱。明泽公司在广州、佛山、深圳、湖南（凤凰、耒阳）、石家庄市区、辽宁铁岭火车站附近有投放太阳能垃圾箱，据说在鞍山、广西贺州也有，但我没有看过，总共1500个左右。我在浙江开办了浙江启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人ＸＸ对刘海堂的账户交易流水进行了签认，确认其中2011年10月10日一笔10万元的款项系陈某甲打给他的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洪羽、孙丽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4119463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134100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ＸＸ代表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管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集资业务，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田洪羽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原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田洪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二、被告人孙丽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三、被告人Ｘ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四、对扣押的广州明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冻结的被告人田洪羽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截至2014年4月22日的余额为人民币181810.33元）予以依法处置，并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
五、继续追缴赃款并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田洪羽上诉提出：原审定性','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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