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树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原广州东区供电局）。
负责人：钱华。
委托代理人：罗丽敏，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志成，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东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孟强，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自来水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自来水公司越秀供水管理所（已注销）。
上诉人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原广州东区供电局，以下简称越秀供电局）、原审被告广州东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物业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自来水公司越秀供水管理所（以下简称越秀供水管理所）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6日，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实业公司）以用户名义向越秀供电局提交《广东省电力工业局用户用电申请表》，载明户名五羊邨自来水加压站，用电地址五羊邨寺右路绿岛过街楼下，用电类别为生活用电，银行开户全称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号XXXXX，用电设备99.5千瓦。同年3月20日，越秀供电局向东华实业公司发出《同意供电通知》，载明户名、用电地址与上述申请表相同；同意供电99.5千瓦，供电方式为3相4线380/220伏电压供电；同意该户新装99.5千瓦3相4线电能表1具，表到位后装设五羊邨7号低压表房内。东华实业公司在该表用户栏盖章确认。东华物业公司在该表备注栏提供了其开户银行账号、联系人、电话等信息和加盖公章，写明同意装表。2015年4月14日，越秀供电局提起案件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越秀供电局就该加压站2013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4日产生的电费582372.58元，提交了其制作的、载明每两个月为计费周期的电表数据和电费金额的电费通知单，加压站现场电表和不同日期张贴有催缴电费通知的公告栏照片，主张逾期未收到上述电费。上述电费通知单依次载明2013年8月4日至同年10月4日的电费为70327.24元，缴费期限为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4日至同年12月4日的电费为63498.63元，缴费期限为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1月27日的电费为51993.91元，缴费期限为2014年2月23日；2014年1月27日至4月4日的电费为67618.06元，缴费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4日至6月4日的电费为66059.36元，缴费期限为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4日至8月4日的电费为59601.87元,缴费期限为2014年8月17日；2014年8月4日至9月30日的电费为56113.34元，缴费期限为2014年10月22日；2014年9月30日至12月4日的电费为63164.62元，缴费期限为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2月4日的电费为83995.55元，缴费期限为2015年2月17日。上述电费通知单均载明“逾期缴费即计缴电费违约金”。照片显示越秀供电局在加压站电表、公告栏处先后张贴了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25日的清缴电费提示、通知书，载明该用电地址当时尚欠的全部电费金额，越秀供电局已从缴费期限之次日起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起算日期均为前述电费通知单所列缴费期限届满7天后起算。上述文书还列明2013年10月起至当时每期欠缴电费金额和滞纳违约金计算方式，其中其他用户当年欠费每日按欠费总额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跨年度欠费每日按欠费总额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注：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按电力工业部制定的《供电营业规则》第九十八条规定）。越秀供电局还提供以东华物业公司名义向业主发出的收费通知复印件，载明东华物业公司代收加压站电费，要求用户每月的14日至20日交费。粤泰公司表示其出资建设该加压站并移交东华物业公司使用后没有了解电费的产生和缴纳情况，越秀供电局也从未向其催缴电费。东华物业公司对越秀供电局主张的上述欠缴电费金额无异议，对以其名义发出的收费通知复印件不予确认，补充陈述称2013年8月前其是按越秀供电局定期送达的该加压站总的用电电费发票，于7天内垫付电费给越秀供电局，其再以五羊邨地区物业业主、住户等终端用户同一时段水表读数除以电费总金额的标准向终端用户计收应分摊的电费，并向终端用户提供越秀供电局上述发票的复印件；因越秀供电局不能提供应收终端用户的加压站电费发票，终端用户拒绝缴费，越秀供电局亦未再提供加压站总电费发票，其遂从2013年8月起未再继续垫付电费；其不确认越秀供电局张贴有催缴电费通知，亦未收到越秀供电局的电费通知单。越秀供电局反驳称与粤泰公司、东华物业公司的交易习惯是由越秀供电局向粤泰公司、东华物业公司住所地寄送电费通知单（粤泰公司、东华物业公司住所地相近），粤泰公司、东华物业公司缴纳电费后越秀供电局才会提供发票，不会先开发票再收电费。
另查，1998年1月1日，东华实业公司（甲方）与东华物业公司（乙方）签订《住宅小区（大厦）委托管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所开发建设的五羊村等物业委托给乙方进行管理，管理内容中包括房屋公共部位、防盗门、公用水、电管线、灯头、电制、水制的日常养护，水泵、电梯、发电机等设备的运行保养及检修等专项服务，代收水、电费等代办服务；合同终止时，乙方必须向甲方移交全部房屋、物业管理档案、财务等资料和本物业的公共财产，包括管理费、公共收入积累形成的财产；委托管理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小区业主委员会依法成立，续聘或另行选聘物业管理公司止。合同第三条订明管理服务费来源为：（一）按双方参照广州市物业管理服务收费议定的价格，由乙方报物价行政管理机关备案后，向业主（住户）收取；（二）乙方的物业管理经营利润；（三）住宅小区内市政设施的维修的费用，由乙方按广州市政府有关规定筹集；（四）房屋共用部位的维修、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更新的费用由乙方测算后，经双方议定。
越秀供电局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粤泰公司向越秀供电局清偿电费本金582372.58元（从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每两个月未缴电费当年度的按每日千分之二、跨年度的按每日千分之三计付至付款时止，其中2013年10月、2013年12月、2014年4月、2014年6月、2014年8月、2015年2月的违约金均从当月24日起计，2014年2月的违约金从次月2日起计，2014年10月的违约金从当月29日起计，2014年12月的违约金从当月23日起计，暂计至2015年3月2日的违约金共计363321.07元），东华物业公司、自来水公司、越秀供水管理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粤泰公司、东华物业公司、自来水公司和越秀供水管理所共同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涉案供用电合同关系存在于越秀供电局与何方当事人之间，粤泰公司、东华物业公司、自来水公司和越秀供水管理所是否应当共同承担电费债务。从现有证据和原审法院查证的事实反映，粤泰公司作为五羊邨地区有关物业的开发建设商，建设五羊邨自来水加压站并作为用户向越秀供电局提交《广东省电力工业局用户用电申请表》，为该加压站申请供电，越秀供电局经审批后向粤泰公司发出《同意供电通知》。上述用电申请表、供电通知列明越秀供电局与粤泰公司分别为供电人和用电人，已有明确用电地址、供电方式、用电类别、用电容量等供用电合同的基本内容，构成了供用电合同的主要条款，故越秀供电局与粤泰公司之间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粤泰公司应当承担该加压站产生的电费债务。粤泰公司关于与越秀供电局不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不承担加压站电费的抗辩意见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东华物业公司在上述申请表中未作为用电人一方盖章，只在上述供电通知中提供了其开户银行账号、联系人、电话等信息和盖章表示同意越秀供电局加装电表，提供其账户作为用电人的粤泰公司交纳电费账户。东华物业公司陈述是受粤泰公司委托管理、代收代缴电费。而东华物业公司与粤泰公司签订的《住宅小区（大厦）委托管理合同书》约定，东华物业公司受粤泰公司委托履行相关物业的管理义务，代收水、电费，合同终止时必须向粤泰公司移交管理的财产。据此可以认定东华物业公司是受粤泰公司委托提供账户代为向越秀供电局支付电费，不是供用电合同关系中的用电人，自来水公司、越秀供水管理所同样不是供用电合同关系中的用电人，均对供用电合同债务不负有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越秀供电局以东华物业公司是加压站管理人和电费缴纳人，自来水公司、越秀供水管理所是加压站的实际受益人和使用人为由，提出粤东华物业公司、自来水公司和越秀供水管理所对加压站产生的电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电力供应与使用办法由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制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向用户计收电费。供电企业查电人员和抄表收费人员进入用户，进行用电安全检查或者抄表收费时，应当出示有关证件。用户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按时交纳电费；对供电企业查电人员和抄表收费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应当提供方便”。国务院制定施行的《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向用户计收电费。用户应当按照国家批准的电价，并按照规定的期限、方式或者合同约定的办法，交付电费”。该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逾期未交付电费的，供电企业可以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电费总额的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具体比例由供用电双方在供用电合同中约定；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超过３０日，经催交仍未交付电费的，供电企业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停止供电。”上述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的供电人入户对用电人的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抄表并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向用电人计收电费的程序，与越秀供电局提供记载电表数据和电费金额的电费通知单、加压站现场电表和不同日期张贴有催缴电费通知的照片以证明其向用电人粤泰公司计收电费的程序相一致。从东华物业公司的陈述亦证实越秀供电局按月发出记载电表数据和电费金额的收费凭证，形成与上述程序相同的交易习惯。2013年8月以来，东华物业公司管理的加压站依然持续运行，应有电费产生。东华物业公司主张自2013年8月起越秀供电局没有前来抄表、未再发出任何收取电费通知、未向其催收电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用电人依法负有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按时交纳电费的义务，粤泰公司应向越秀供电局支付2013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的电费共582372.58元和按月自缴费期限届满7天后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越秀供电局与粤泰公司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故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法定最低标准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越秀供电局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二和跨年后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粤泰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越秀供电局清付电费582372.58元和违约金（以欠款本金70327.24元从2013年10月25日起计，以欠款本金63498.63元从2013年12月25日起计，以欠款本金51993.91元从2014年3月3日起计，以欠款本金67618.06元从2014年4月25日起计，以欠款本金66059.36元从2014年6月25日起计，以欠款本金59601.87元从2014年8月25日，以欠款本金56113.34元从2014年10月30日起计，以欠款本金63164.62元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以欠款本金83995.55元从2015年2月25日起计，均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至原审法院限定债务履行期间）;二、驳回越秀供电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7元由越秀供电局负担3049元，粤泰公司负担10208元。
判后，粤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越秀供电局向粤泰公司主张承担涉案的自来水加压站供水发生的电费没有依据，粤泰公司并没有使用上述电力，上述电力的实际使用人是五羊新城的居民，按照谁适用谁付费的原则，理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上述电费。（二）粤泰公司并没有与越秀供电局形成供电合同关系，涉案的自来水加压站属公用设施，粤泰公司仅是该自来水加压站的出资建设人，并非加压站及自来水用电的使用人，粤泰公司也从未向越秀供电局缴纳过任何电费，双方并没有形成供电合同关系。由于历史原因，当时五羊新城片区大部分是由粤泰公司开发建设的，为了解决居民用水困难，粤泰公司出资建设了五羊邨自来水加压站，该加压站实际上是公用设施，建设后也移交东华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只是由于加压站只能以建设方名义申请开户，因此在用电申请表上只能由粤泰公司进行申报，但是，用电申请表并非供用电合同且粤泰公司也并非实际的用电人，因此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三）2015年12月10日，粤泰公司曾向越秀供电局发过一份函件（系关于五羊新城加压电的函），由于案件涉及的小区用户不同意支付该加压站二次供水的电费，所以粤泰公司要求越秀供电局马上将以粤泰公司名义申报安装的五羊新城自来水加压站电表设施等拉闸，即时停止供电。根据穗价（2005）239号文关于对我市自来水价格改革方案的批复，自来水公司应当从2006年1月1日起的5年内，对未实施一表一户的居民自来水用水度实施升级改造，实现一表一户。对于原来不在自来水公司供水范围内的，应当从2006年1月1日起5年内完成接管。说明涉案小区用户的二次供水管理应当由自来水公司负责抄表到户。如果改造完成，二次供水应由自来水公司管理并负责收费。综上，粤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粤泰公司无须向越秀供电局支付电费及违约金。
被上诉人越秀供电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供用电合同的主体是粤泰公司和越秀供电局。事实依据如下：1.各方对供电报装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是确认的，粤泰公司确是五羊邨自来水加压站的投资建设单位和申请报装用电单位。2.东华物业公司是粤泰公司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代为管理、代收代缴电费、《同意供电通知》中，用户盖章单位是粤泰公司，提供的是东华物业公司的缴费帐号，明确了用电方是粤泰公司，缴纳电费的是东华物业公司，《住宅小区（大厦）委托管理合同书》中明确可知，东华物业公司从前是粤泰公司下属的物业管理公司，粤泰公司是五羊新邨地区的房地产开发商，其下属东华物业公司对该地区进行物业管理。因此，由粤泰公司对五羊邨自来水加压站进行投资建设及申请用电，东华物业公司负责来维护管理水泵加压站和缴纳电费，此种方式从1995年持续至今，但是由于东华物业公司认为该生意亏本，不愿再履行物业管理的义务，也不再代缴电费而导致欠费产生。（二）1.五羊新邨自来水加压站并不属于五羊新邨一万多个不同类型的用户所有，五羊新邨地区的用户购买房产的时候并没有分摊或购买整个五羊新邨的自来水加压站，没有任何法律或合同义务要求五羊新邨的工商业、居民等用户承担自来水城市供水加压的成本。欠费的五羊新邨自来水加压站原本应是城市供水加压设施，即如同变电站的概念，粤泰公司和自来水公司、越秀供水管理所应投资建设加压到各个楼房的城市供水设施。该地区每个楼房里的小型水泵加压设施早已分摊承担。若按粤泰公司的推论，所有城市市政设施的使用者均是各个自然人，那么变电站或自来水抽水设施由用户承担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越秀供电局没有任何合同或法律依据要求五羊新邨一万多个用户承担用水电费。五羊新邨自来水加压站供水产生的电费，供电局与居民的一户一表收取电费针对的是根据居民电表收取电费，案件中自来水加压站不是居民的用电设施，不在供电企业和居民的供用电合同范围内，越秀供电局无权也无任何合同或其他法律依据向居民分摊自来水供水的电费，这涉及一万多个用户的合法用水权利，并不是用电权利。因此粤泰公司和东华物业公司称由所有用水用户承担供水的电费显然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越秀供电局只能按照双方已确定的供用电合同关系向用电人粤泰公司追缴欠费，至于后续是否应由自来水公司和越秀供水管理所来接收该城市的供水设施，则不是越秀供电局的权利和义务范围。
原审被告东华物业公司答辩称：涉案电费不应由东华物业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自来水公司的答辩称：批复中提及的2006年1月1日开始接管的情况其实并没有限定接管的最终时间，因为广州的用户太多。至于案件的加压站能否归为二次供水设施，也暂不能确定，即使属于，批复中对于改进的期限也无明确规定。自来水公司不是受益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对公司组织架构进行调整，将下属5个供水管理所（含本案的越秀供水管理所）调整为中区、东区、南区、北区4个供水分公司。东华实业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即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供用电合同关系相对方是否为粤泰公司。从现有证据和原审法院查证的事实来看，五羊邨自来水加压站系粤泰公司投资建设。之后，又是由粤泰公司即当时的东华实业公司以用户的身份在《广东省电力工业局用户用电申请表》上加盖公章，向越秀供电局申请供电。越秀供电局也是以粤泰公司（东华实业公司）作为相对方发出《同意供电通知》，粤泰公司（东华实业公司）再次作为用户在该《同意供电通知》上盖章。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用电申请表》、《同意供电通知》上列明越秀供电局与粤泰公司分别为供电人和用电人，已有明确用电地址、供电方式、用电类别、用电容量等条款，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供用电合同关系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粤泰公司应当承担该加压站产生的电费债务。
五羊邨居民虽然是该自来水加压站的实际受益人，但是他们并未与越秀供电局之间就该自来水加压站的用电订立书面或口头的供用电合同。粤泰公司主张越秀供电局应直接向五羊邨居民追索所欠电费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至于粤泰公司缴纳欠费后，能否向实际受益人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粤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8元，由上诉人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佩君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