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贤德，男，1992年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肄业，汕头市龙湖区庐山烧烤茶座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耀光、卢长龙，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贵立，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汕头市龙湖区庐山烧烤茶座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琳，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灼武，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彬，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汕头市龙湖区庐山烧烤茶座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忠生、张晓轩，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贤德、陈贵立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汤某彬犯包庇罪，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若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之代理人黄文雄，被告人陈贤德及其辩护人陈耀光、卢长龙，被告人陈贵立及其辩护人徐琳、郑灼武，被告人汤某彬及其辩护人林忠生、张晓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5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纪某宏与朋友纪某章、朱某滨等人到汕头市龙湖区庐江茶座喝酒。至同日早上约6、7时，被害人纪某宏独自从喝酒座位走出来，被告人陈贵立要求被害人纪某宏结账时双方发生口角进而推搡。被告人陈贵立、陈贤德遂追打被害人纪某宏。当被害人纪某宏逃跑时，被告人陈贵立从后面追上用手击打被害人纪某宏头颈部，被告人陈贤德则从后面用右手推打被害人纪某宏肩部，用右膝盖顶被害人纪某宏臀部，并用手推被害人纪某宏致其受伤倒地。此时，与被害人纪某宏一同喝酒的纪某章、朱某滨见状马上走上前交涉，被告人陈贵立、陈贤德遂停止伤害行为。之后，纪某章提议将被害人纪某宏抬到住宿部开房休息，遂由纪某章带路，由朱某滨、林某松、林某荣及被告人陈贤德将被害人纪某宏抬到龙湖区陈厝合安和街建辉住宿部205房休息。同日下午2时多，建辉住宿部经营者戈某仔在住宿部205房发现被害人纪某宏死亡后报警。
同日下午，被告人汤某彬得知被害人纪某宏死亡后，遂与罗某河合谋并在庐江茶座召集事发时在场的被告人陈贵立、陈贤德及林某荣、林某松、詹某和等人合谋，决定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故意隐瞒事件的真相，并隐匿该茶座监控录像硬盘，致使公安机关无法及时获取证据查清案件真相，严重影响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及公信力。
案发后，龙湖区新津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与金和居委会于2014年1月25日组织双方协商，被告人家属及罗某河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0万元，相关部门及社会热心人士捐资人民币55万元。
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纪某宏符合在较大量饮酒和脑血管丛状畸形的基础上，遭受头颈部轻度外力作用，散在脑组织小挫伤出血，引发弥漫脑脊髓蛛网膜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书证、物证、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贤德、陈贵立因小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某彬明知他人犯罪，仍故意作虚假证明、隐匿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贤德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贤德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陈贤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死亡是多种原因组成；各被告人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被告人陈贵立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贵立的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陈贵立主观上不存在伤害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汤某彬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某彬有自首情节；各被告人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汤某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纪某宏与朋友纪某章、朱某滨等人到汕头市龙湖区庐江茶座喝酒。至同日早上约6、7时，被害人纪某宏独自从喝酒座位走出来，被告人陈贵立要求被害人纪某宏结账时双方发生口角进而推搡。随后，被害人纪某宏遭被告人陈贵立、陈贤德追打，被告人陈贤德并将被害人纪某宏推倒在地。此时，与被害人纪某宏一同喝酒的纪某章、朱某滨见被害人纪某宏倒地不起，遂上前交涉。之后，纪某章提议将被害人纪某宏抬到住宿部开房休息，遂由纪某章带路，由朱某滨、林某松、林某荣及被告人陈贤德将被害人纪某宏抬到龙湖区陈厝合安和街建辉住宿部205房休息。同日下午2时多，建辉住宿部经营者戈某仔在住宿部205房发现被害人纪某宏死亡后报警。
同日下午，被告人汤某彬得知被害人纪某宏死亡后，遂与罗某河合谋并在庐江茶座召集事发时在场的被告人陈贵立、陈贤德及林某荣、林某松、詹某和等人合谋，决定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故意隐瞒事件的真相，并隐匿该茶座监控录像硬盘，致使公安机关无法及时获取证据查清案件真相，严重影响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及公信力。
案发后，龙湖区新津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与金和居委会于2014年1月25日组织双方协商，被告人家属及罗某河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0万元，相关部门及社会热心人士捐资人民币55万元。
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纪某宏符合在较大量饮酒和脑血管丛状畸形的基础上，遭受头颈部轻度外力作用，散在脑组织小挫伤出血，引发弥漫脑脊髓蛛网膜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17日14时18分接群众戈某仔报称，早上有一名男子到庐山市场建辉住宿部205号开房，并带另一名男子到该房住，现该名男子不动，怀疑已经死亡。5月21日决定对纪某宏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庐江茶座顾客点菜单，反映顾客当晚消费百威（啤酒）59瓶。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清单，反映2013年5月21日龙湖分局向犯罪嫌疑人汤某彬调取监控录像设备主机一（含硬盘一个）；同日向建辉住宿部戈某仔调取录像视频资料一份，向培英幼儿园调取录像资料光盘一块。
（4）新津街道出具给龙湖分局的函、赔偿协议书、收条等，证明：2014年1月25日新津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与金和居委组织纪某宏被伤害案中被害人家属与嫌疑人家属纪某宏死亡赔偿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书。甲方陈贤德、汤某彬、詹某和、罗某河、林某荣、林某松，乙方纪某宏之妻纪某娥、之父纪某华、之母黄某斟。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赔偿金人民币40万元，对纪某宏火化费、尸体保管费、丧葬费概由甲方负责。乙方收到赔偿款40万元之日起，甲乙双方同意终结纪某宏的死亡赔偿纷争，乙方希望司法机关根据甲方表现作出酌情从轻处理，并承诺今后不得再因此事向甲方提出民事赔偿。龙湖区政府、新津街道和社会热心人士照顾其家庭困难，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社会和谐角度捐资人民币55万元给予关心，乙方收到捐资后，应到信访部门做好停访息诉手续，保证今后不得再因此事继续向政府相关部门上访、申诉，并及时妥善处置纪某宏丧事。乙方同日在收条上签名，收到捐款人民币55万元，陈贤德等七人赔偿款40万元。
2、证人林某松的证言：2013年5月17日凌晨庐江茶座只剩一桌客人喝酒，7时30分左右立，其中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边打电话边往茶座出口走，陈贤德说“你们还没有结账”，该男子没有理会，陈贵立再次去提醒该男子结账，该男子就说他们还有人没有走，然后走近陈贵立并推陈贵立干什么，陈贵立挡开并扬起拳头要打该名男子，该男子抛开，陈贵立和陈贤德追上去。我看到厨房有两把刀怕打架有人来拿就藏起来，然后抬头一看，该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这时另外两名客人跑过来，我老板“猪兄”听到外面吵闹声就从休息室出来，手里拿着几根水龙管，他拿一根给我，我走近该男子，看到他倒地不起，就把水龙管放回休息室。该男子的两名朋友叫我帮忙扶倒地男子，我不理。后来老板“斌哥”出来，让我帮忙抬倒地男子，我就和阿德、荣哥还有倒地男子朋友一起将其抬到庐江茶座斜对面住宿部。抬男子过程中该男子没有动弹过，软绵绵的，我也没有听他发出什么声音。15时30分，陈贵立打电话给我说该男子已经死了。16时40分陈贵立载我去庐江茶座上班，路上陈贵立说他有动该男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我们到庐江茶座，老板“斌哥”告诉我们吃饭后要到派出所协助调查，陈贵立就说：“等下你们到派出所就说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阿德就说“我说我在看电视。”我没有回答。还说问到录像监控的事就也说什么都不懂。当晚我们到派出所都按照统一口径，省略那名男子被追打的过程。
3、证人林某荣的证言：2013年5月16日我在庐江茶座上班，至17日凌晨3时茶座客人只剩下37号一桌人在喝酒，大概五六人，过一会走剩下三人。6时左右我打扫卫生后在柜台里面房间看电视，当时汤某彬、罗某河、林某松在储藏室。7时许我走到柜台那边去倒水，走回储藏室坐下时我听到我们陈贵立、陈贤德的声音，好像与人吵架。我赶紧跑出去，看见陈贵立、陈贤德在推一名喝醉酒的男子，好像要殴打该男子，那名男子很害怕就朝厕所那边跑，陈贵立、陈贤德就从后面追打该名男子。我怕出事也从后面赶上去拦住他们，男子拐过花坛时被陈贵立追上，陈贵立从后用右手打了男子一下，打中后颈部。之后陈贤德有也追上，用右手打了男子背部一下，用右膝盖顶了男子臀部并顺势将其推倒在地，男子很重朝前摔倒，撞到一围起来的帆布又摔在地上。男子旁边有一辆自行车，是否撞到我就不清楚。该男子看起来撞得很重，他倒在地上自己想起身爬不起来，身体刚好向上起来一点就又倒下去。这时该名男子一个朋友跑过来，但该男子全身发软，他朋友扶他起来又摔下去，额头撞到地板上。这时该男子另外一个朋友老胡也过来问我们是否打该名男子，罗某河说没有，是跟小弟发生点矛盾。当时罗某河、陈贵立、林某松都手持一根铁水管，但没有动手殴打该名男子，他们见男子倒地不起就又将水管拿走。老胡就说要去开房给那名喝醉酒男子睡觉，之后先下楼。汤某彬叫我和林某松、陈贤德帮忙抬该男子去住宿部睡觉，我抬左脚，该男子朋友抬右脚，林某松、陈贤德抬他的手，我们将其抬到建辉住宿部205房，将他放在床上，之后我和陈贤德、林某松回到庐江茶座，然后各自回家。事后我听陈贵立说他叫该男子结账，该男子过来用手推陈贵立引发矛盾。
当天下午3时，陈贵立打电话跟我说那名喝醉酒的男子死了，我听了还不相信，说怎么摔一下就死了。5时多我到茶座上班，汤某彬过来说让我带上身份证要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交代我到派出所不要说有人殴打该男子的事情，还说闭路监控录像硬盘被其藏起来了，让我不要说茶座有录像。所以我之前就隐瞒了殴打和录像的事情。
4、证人詹某和的证言：2013年5月17日早上7时许，我在储藏室看见一名男子喝得很醉从门口准备下楼，陈贵立对男子说：“大哥，你们还没有结账。”该男子听了就走过来推陈贵立两三下，陈贵立也回手掐对方脖子，还说：“怎么能够打人。”该男子后退，陈贵立追过去，我怕出事就赶紧跑出来，汤某彬、罗某河也跑出来，我就看见男子倒在一辆自行车边。该男子挣扎着想起来，但身体刚起来一点又倒下去，好像摔得很重。该男子的两名朋友跑过来，其中一名去扶该男子，但男子全身发软，他朋友一松手该男子前额撞到地板。之后醉酒男子的朋友就叫汤某彬叫人帮忙抬去住宿部开房睡觉，汤某彬就叫了陈贤德、林某松、林某荣三人帮忙抬过去。当天下午5时，汤某彬跟我说早上的男子死在住宿部，之后汤某彬和罗某河就说这件事不关我什么事，交代我如果到派出所有人叫我去调查或其他人问起茶座这件事，就说跟那名醉酒男子没有发生什么纠纷，一切都说正常。所以之前派出所通知我了解情况，我就隐瞒陈贵立掐该男子脖子跟茶座里的人发生纠纷并倒地的事实。
5、证人纪某章的证言：2013年5月16日23点许我和纪某宏、朱某滨、纪式滨四人约好在陈厝合庐江茶座喝酒，在茶座喝酒至次日凌晨3点左右，纪式滨因喝酒太多困了先回去，我们三人一直喝到天亮6点左右，共喝了60瓶百威啤酒。天大亮的时候，我醒来，看见纪某宏躺在厕所附近，边上围着四个人，我赶紧走过去，朱某滨也跟着过去，我问茶座老板怎么回事，老板跟我说没事，是帮忙扶他起来，这时茶座一个员工在远处站在，拿着水龙管，我问他干什么，老板说没事。我过去扶纪某宏，一个人扶不起来，就叫朱某滨帮忙。我问老板有没有打纪某宏，老板说没有打。我叫老板叫几个人帮忙扶到住宿部睡觉，这样朱某滨和茶座三个员工抬着纪某宏，我在前面带路到了建辉住宿部，我开了205房，他们将纪某宏抬进去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我和朱某滨去吃稀饭后回到住宿部开了一间房间住，朱某滨就回去。纪某宏好酒，经常喝醉，每次喝醉基本抬着回去。我们没有打120，因为平时纪某宏经常这样，每次睡一觉就行了，所以这次我们采取以前同样方法处理。我在201房睡觉到下午2点多，我就去开纪某宏睡觉的205房，房间是没有钥匙的，我进去后推了纪某宏几下并叫他起来，但纪某宏没有反应，我觉得不对劲去摸他胸口，发觉体温冰凉，就下楼去打电话给纪某宏妻舅纪式滨，纪式滨开玩笑说不会死了吧，我说死了我就惨了。之后我就和纪式滨去银行取钱，朱某滨打电话给我，说进去叫不醒纪某宏，体温摸起来凉的。纪式滨就让我叫朱某滨去摸他鼻孔是否有呼吸，朱某滨摸了说是热的。然后我们就去建辉住宿部，警察已经在场，说纪某宏已经死了。
6、证人朱某滨的证言，基本内容与证人纪某章的证言一致。
7、证人纪某惠的证言：2013年5月17日凌晨0时许接到纪某章电话到庐江茶座喝酒，当晚喝酒的有我纪某章、纪式彬、朱某滨、纪某宏及另外不认的两名朋友共七人。凌晨4时许我和及另外不认的两名朋友一起离开庐江茶座。当晚凌晨3时许我和朱某滨在谈论用多少钱可以买到一部三星手机，由于喝酒情绪有点激动，与朱某滨争论起来，纪某章叫我们不要争吵，没有再吵架继续喝酒，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事情。
8、证人纪式某的证言：2013年5月17日凌晨0时许，我和纪某章相约到庐江茶座喝酒，纪某章叫朱某滨过来，凌晨1时30分钟左右，我先回去。当天下午2时许，纪某章打电话给我，说昨晚喝醉送纪某宏去住宿部休息，现在发现纪某宏叫不醒，全身凉凉的。纪某章叫我过去看，我到住宿部被警察拦住了。120进去后医生下来说死了。
9、证人戈某仔的证言：5月17日早上6时许我在建辉住宿部上班，一名男子来开房。我开了205房给他，该男子开好房后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出去和另外三名（或两名）男子抬一名男子上楼，我跟着上去，看样子好像被抬男子好像是喝醉酒，其他男子将其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我就问会不会吐，其他男子都说不会。我就先下楼，5分钟后，抬人的男子下楼，开房的男子叫我经常到房间里多关顾喝醉酒的男子怎么样，我答应好，他们就走了。过来半个小时，开房的男子和其中一名抬人的男子进来开了201房。13时许，我老婆江某花看见205房的男子叫不醒，接着开房的男子就走了。我老婆就告诉我，我马上到楼上去看，看见那男子盖着被子，一动不动，我用手放在鼻孔处，没有呼吸，估计已经死了。我到楼下报警，报警后就看见看到那名和开房男子睡在一起的男子经过，就将其抓住留在住宿部，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开房的男子也来了。警察把我和这名男子带到派出所。
10、证人江某花的证言，基本内容与证人戈某仔的证言内容一致。
11、证人罗某河的证言：2013年5月7日早上7时30分，我在茶座储藏室睡觉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就拿起水管跑出来，看见戴眼镜男子坐着靠在厕所附近帐篷，帐篷边有一辆自行车，现场有戴眼镜男子高个子朋友，汤某彬及员工陈贤德、林某荣、林某松、陈贵立、詹某和，其中陈贵立、陈贤德手持钢管，这时高个子搀扶着戴眼镜男子，这时戴眼镜男子滑了下来，额头磕到地板上，这时老胡也来了，我就对他们说，不要在这里惹事，我今天肯定不会让你们在这里闹事。老胡就叫我找人帮忙将戴眼镜男子扶去开房。于是林某荣、陈贤德、林某松就帮忙抬戴眼镜男子去开房，十来分钟后，他们就回来。下午3点10分左右，我接到汤某彬电话说戴眼镜男子在住宿部死掉了，并说到我家商量。这时我才知道戴眼镜男子死亡。我们两人商量，人死了，生意还得做，逃避不了，如果戴眼镜男子死亡跟我们茶座有关联，警察肯定会来调查，到时我们装着不知道，同时汤某彬问我茶座监控录像录到我们拿钢管，我说该怎么办，汤某彬说先取了藏起来，警察来调查，我们再拿出，我就同意。下午5时多，我和汤某彬、陈贤德、陈贵立、林某荣、林某松、詹某和七人在储藏室商量，我和汤某彬交代他们5人“如果警察来找你们调查死亡一事，你们都装着不知道，如果问起监控录像一事，你们都说不懂”。当天汤某彬在我家商量时，我打电话给陈贵立，陈贵立说早上叫戴眼镜结账，戴眼镜过去掐他脖子，他回手去挡他，戴眼镜又去掐他脖子，他有挡开，戴眼镜再去掐他脖子，他托了他（戴眼镜）一下，戴眼镜就跑，陈贤德有去帮他，把戴眼镜的推倒在地。我与汤某彬在我家商量后回到庐江茶座，汤某彬取走监控录像硬盘并由其保管。
我感觉这帮客人很赖皮，平时过来喝酒，每次都要喝到天亮，而且喝酒过程送慢了就扬言要砸茶座，经常骂员工调戏啤酒推销员，很多次喝酒都给不够钱。
1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反映建辉住宿部205房、庐江烧烤茶座现场情况。
13、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龙公（司）鉴（尸）字（2013）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一、纪某宏额部、右肩部、左足背可见擦伤；与未检见明显损伤。二、建议尸体解剖。
14、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3）05064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一、死者纪某宏血液40毫升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13mg／100ml；二、死者纪某宏血液40毫升未检出常见镇静催眠药、常见农药及毒鼠强成分。
15、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汕大司（2013）病检字第439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纪某宏符合在较大量饮酒和脑血管丛状畸形的基础上，遭受头颈部轻度外力作用，散在脑组织小挫伤出血，引发弥漫脑脊髓蛛网膜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6、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影像）字（2013）08001号影像检验报告，检验意见：硬盘录像机中通道1的2013年5月17日06：57：47-08：02：53中30个视频文件，通道2的2013年5月17日06：59：32-08：04：08中30个视频文件中的视频没有经过剪辑编辑。
17、中山大学、省检察院、省公安厅等专家对纪某宏死因会诊意见：1.死者体表损伤轻微，前额部表皮擦伤及皮下出血，符合摔、磕碰形成；2.根据化验报告，死者血液酒精浓度达213mg／100ml，属严重醉酒状态；3.死者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死者还有轻度结节性肝硬化；5.视频资料显示，事发是死者头颈部遭受外力作用。综上，纪某宏系在严重醉酒状态的基础上，头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诱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死。
18、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补查函的答复》：1.关于嫌疑人击打被害人颈部，推打肩膀致被害人倒地能否导致被害人伤情及因果关系。法医病理学检验只能直接观察伤病的形态学变化，基于案发时损伤过程及其受伤人体组织的生物力学复杂性、当事方的机体状况和反应性等主客观因素时过境迁，只能综合事后尸检和相关案情证据资料，推断致伤物及其成伤机制，不可能完全还原和精确判断损伤当时的情况。因此，目前对于本例被害人相关损伤情况只能认为：头面颈部、胸背、肢体等体表损伤，符合人肢体、软布墙壁、地面的接触作用所致；肺门区、肝韧带交界区、右肾上腺挫伤出血、胰腺出血等内脏组织损伤符合体表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内脏器官震荡性或传导性损伤，具体何人或多少打击、如何倒地和碰撞何物形成，仅通过尸检内脏伤病观察不能准确判断，需结合现场案情调查；致死的弥漫性全脑脊髓蛛网膜出血，符合在较大量饮酒和脑血管丛状畸形的基础上，遭受头颈部轻度外力作用所致。至于击打被害人颈部，推打肩膀致被害人倒地的行为均为被害人在醉酒基础上外伤性蛛网膜出血前短时间内发生，难以区别主次轻重，认为两者属于协同作用。2.关于本例被害人死亡的具体时间。本鉴定中心与被害人死亡10天接受委托进行尸检，且被害人系伤后短时间内死亡，依据尸检病变难以推断被害人具体死亡时间，具体死亡时间请结合相关调查。3.关于鉴定人在现场解答家属提问的责任问题。依据司法鉴定规则，鉴定人意见均以综合了尸检所见、毒化检验和案情等全部现有证据资料后，出具鉴定意见为准。
19、被告人陈贵立的供述：2013年5月17日凌晨，我在庐江茶座上班，海滨、老胡等人来茶座37号喝酒，后来有来了二三个客人与他们喝酒。到凌晨4时许，有几个客人先离开，最后剩下海滨、老胡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到早上7时许，三人离开37号桌，戴眼镜男子走在前面，海滨走中间，老胡走后面。戴眼镜的男子到吧台时，我要其结账，对方看我一下反问：“结账？”上来用右手推我的脖子一下，我左手去推他左胸一下，说：“阿兄，我在这里打工的，不要打我。”在附近的阿德看见就追上来用手打了戴眼镜男子上身一下，戴眼镜男子往外跑时，我追上去打了他脖子一下，贤德用力推了对方一把，戴眼镜男子整个人就摔出去，倒在花坛帆布边的地上，当时头部有着地。我们怕对方再惹事，伟河怕有事就去储藏室拿三根水龙管，我和金松、伟河各拿一根，不过我们没有拿水龙管打人，是为了防万一。海滨看见了，连忙扶他坐起来，老胡也去扶他，但两人扶不起，阿德、金松、荣兄三人也上前帮忙，因为死者坐都坐不稳，也无法走路，所以老胡就要求我们帮忙将死者抬到附近住宿部开房休息，汤某彬就叫我们帮忙，于是贤德、金松、荣兄就与老胡、海滨一起扶死者到一个住宿部休息。当天下午5时，老板汤某彬、伟河交代我、阿德、金松、荣兄、看车的阿叔说今天早上那个喝醉酒的客人死了，到时公安机关调查，我们都不要说我们有与对方发生口角，也不要说我们打他，到时大家都说他是摔倒的，要是有人问起监控录像的事，我们就推说不懂或不清楚。我们在场的人都答应，所以警察来找我们了解情况，一开始我们都按照商量好的说了。
20、被告人陈贤德的供述：2013年5月17日凌晨左右，有五六名客人来37号桌喝酒，凌晨3时许，该桌客人发生争吵，当时都站起来，其中有人拿酒瓶，双方朋友互相劝架，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约半小时后三名顾客离开，只剩下三人在喝酒整个茶座只剩下他们三个顾客。我们这边有我、汤某彬、罗某河、林某松、陈贵立、阿荣、看车伯七人。到凌晨7时许，我在收银台玩手机，陈贵立站在离约2米远的收银台旁边，这时有一名男戴眼镜的顾客一边打手机一边摇摇晃晃向我们这边走来，陈贵立上前问对方结账没有，那名顾客听后不高兴就用手掐陈贵立脖子，陈贵立立即用右手去掐对方，具体哪个位置我不清楚，他们互相推了几下，戴眼镜的顾客看情形不对就撒腿往厕所方向小跑，陈贵立在后面追赶。我追过去右手打了戴眼镜顾客背部一下，又抬起右膝盖顶了他屁股一下，顺手将他一推，那名顾客就摔倒在离我2、3米远的地上，头部正面撞击在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这时一名高瘦的顾客过来扶戴眼镜的坐起来，他一松开，戴眼镜顾客的头部正面又一次撞到地板。我连忙去拉戴眼镜顾客后衣领，这时另一名较胖顾客也来了，叫我老板汤某彬叫几个人帮忙抬他朋友，说抬到楼下住宿部休息，我抬戴眼镜左手、金松抬右手、阿荣和高瘦顾客抬脚，一起将其抬到五六十米远的住宿部2楼一房间，我和同事就回来，高瘦顾客留在那里。
约17时，我听汤某彬说戴眼镜的顾客死了，我很害怕。我老板汤某彬在21时接到新津派出所电话，说叫几个在茶座上班的人到派出所一趟，在去之前，我和汤某彬、罗某河、林某松、陈贵立、阿荣在听到戴眼镜的死了都有说统一口供，说是戴眼镜的自己喝醉酒，在厕所旁摔倒，不能说我们推到对方的事情。
21、被告人汤某彬的供述：2013年5月17日凌晨零点三十分左右，我到我经营的庐江茶座，看见老胡、阿朱及另外三四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喝酒，凌晨4点左右，剩下老胡、阿朱和一个戴眼镜男子在喝啤酒。到了早上7点15分左右，我在储藏室隐约听到茶座厨师陈贵立说“大哥，你们还没有结账。”接着戴眼镜男子从储藏室经过，走到陈贵立面前，伸手向陈贵立面部，然后听陈贵立说：“大哥，你打我干什么。”我怕出事，及急忙喊：“别惹事”。就看到戴眼镜的男子不知为何往回跑，陈贵立在后面追上去。我走出门口，绕过花圃时，看到戴眼镜男子已经倒在地上靠着广告帐篷边上。接着阿朱就赶到戴眼镜男子身边，他问我：“胖哥，你打他干什么。”我说：“我没有打他啊，他打我们师傅就有。”然后阿胡就走过来，说戴眼镜的男子喝酒喝多了，叫我安排几个人帮他们送戴眼镜的男子到住宿部休息。罗某河走到我身后说：“胡哥，这样不行啊，喝酒还打人。”老胡就劝说是男子喝多了，叫我安排几个人帮忙。老胡在结账时，我听到嘭的一声，看见戴眼镜的男子坐在地板上，头则往前顶着地板，老朱就站在后面，这时我听到看车的詹某和对阿朱说：“他要是会死就是给你害的。”老胡又叫人帮忙送戴眼镜的男子去住宿部，于是我喊工人帮忙送人，然后我就回去休息。
我事后听罗某河说陈贵立有打戴眼镜男子，我在场没有看见其他人打他。当天下午3时30分我去市场买菜时，听到路人说有人在庐江茶座喝酒后死了，同时看到警车停在庐山路。我打电话给罗某河说早上喝酒的男子可能死了，罗某河说不要胡说八道，自己吓自己，喝酒哪会死人。我们认为戴眼镜男子打陈贵立的镜头监控录像录不到，而陈贵立追打及罗某河拿钢管镜头就录到了，所以我和罗某河商量把监控录像硬盘藏起来，等到警察调查需要时，才把硬盘交给警察。回到茶座，我把监控录像硬盘拆下藏起来，17时许，我和罗某河把陈贵立、詹某和、陈贤德、金松、阿荣叫到一起交代他们不要乱说，有人问起就说一起正常，如果有人问道监控就说不懂。警察一直在调查，而且也找过我们协助，我和罗某河商量，本来不是我们的事，再这样反而惹祸上身，干脆交给警察。于是在5月21日我将监控录像硬盘主动交给警察。
22、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截图：反映陈贤德追上用右手打中纪某宏背部，用右膝盖顶纪某宏臀部，并将纪某宏推倒在地等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贤德、陈贵立因小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贤德、陈贵立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某彬明知他人犯罪，仍故意作虚假证明、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
对于被告人陈贤德、陈贵立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贤德、陈贵立因被告人陈贵立与被害人纪某宏发生争执而追打被害人纪某宏致其倒地，并最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纪某宏的死因符合在较大量饮酒和脑血管丛状畸形的基础上，遭受头颈部轻度外力作用，散在脑组织小挫伤出血，引发弥漫脑脊髓蛛网膜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此，被害人纪某宏的死亡，虽有其他因素的协同作用，但与被告人陈贤德、陈贵立的追打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于被告人陈贤德、汤某彬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均系在侦查机关掌握了案发现场装有监控录像设备，但汤某彬等在事发后商议，藏匿监控设备硬盘，隐瞒犯罪事实的情况后，才向侦查机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故两被告人的行为系坦白，但不属自首情节。
鉴于各被告人亲属案发后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其谅解，依法可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某彬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依法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贤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陈贵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
三、被告人汤某彬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明辉
审 判 员 曾昭雄
代理审判员 刘 曼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廖志龙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范围问题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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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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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被查封的财产，可以指令由被执行人负责保管。如继续使用被查封的财产对其价值无重大影响，可以允许被执行人继续使用。因被执行人保管或使用的过错造成的损失，由被执行人承担。[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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