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群森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巍。委托代理人石传炳。委托代理人张香林，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罕圣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爱琴。委托代理人杨陈，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芗明。上诉人上海群森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罕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罕圣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群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传炳、张香林，被上诉人罕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罕圣公司(甲方)与群森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08的《钢材加工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易切削不锈钢XXM加工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及其附件《易切削不锈钢XXM加工技术协议》。《加工合同》上代表甲方签字盖章的为徐芗明，代表群森公司签字盖章的为石传炳，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冷拉直条型钢，材质为不锈钢，型号规格按图纸要求，单价为人民币2,600元/吨(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数量暂定20吨，加工总金额为52,000元；成品技术标准按技术协议；交货地点为乙方所在地；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为由甲方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按来料实际重量或实际加工量付款提货；合同有效期到2014年2月20日。《技术协议》约定：甲方按本技术协议委托乙方加工(甲方提供图纸)冷拉型钢产品，甲方按乙方要求提供直径为45mm，长度为1500mm-0+50mm热轧圆棒由乙方按图纸加工成直条冷拉材，乙方加工的成品应满足本技术协议各项条款；直条冷拉型钢规格按甲方图纸要求，长度按原料1.5米长度进行加工后的最大长度(切除头尾后)，平直度为每米不平直度应小于2mm，总长不平直度应小于6mm，交货状态为冷拉，棒材成捆交货，用麻袋布或其他能保证表面质量的包装材料捆扎包装；直条冷拉型钢表面应光洁，无裂纹、折叠、结疤、翘皮、拉毛、麻点、碰伤、擦伤及其他冷拉缺陷存在，应成品表面为终端表面质量，故不允许进行修磨；乙方加工后应按来料支数及基本来料重量返回甲方，因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按甲方与最终用户的合同成品价进行赔偿(因甲方按最终合同委托加工，甲方的损失惨重)。技术协议其后附有加工图纸。2013年12月2日，罕圣公司与江苏申源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39的《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罕圣公司向申源公司购买20吨型号为直径45mm、长度1,700mm的XXM易切削不锈钢热轧棒材，单价为26,000元每吨(不含税)。2014年1月17日，罕圣公司将型号规格为直径45mm、长度为1,700mm、材质为不锈钢的XXM易切削不锈钢热轧棒材，共21件814支计17,577kg运至群森公司嘉定工厂，群森公司予以签收，罕圣公司支出运费3,415.40元，罕圣公司亦向申源公司支付了上述货物的货款。2014年1月18日，群森公司自行将原料运至崇明县。同月20日，群森公司与上海瀛港轧钢厂(以下简称“瀛港厂”)签订了《钢材加工销售合同》，约定瀛港厂的交货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其余合同条款与罕圣公司、群森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内容一致。同年3月1日，群森公司向罕圣公司寄送一份函件，载明：根据罕圣公司的技术要求，群森公司正式于同年3月16日试制出样品，请罕圣公司工作人员至瀛港厂检验，产品合格即批量投入生产。同月10日，罕圣公司向群森公司寄送律师函，群森公司于同月13日签收，律师函载明：群森公司未于合同期内履行交货义务，故罕圣公司要求群森公司须于2014年3月15日前将加工完毕的成品及相关质量证明交付罕圣公司，逾期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月15日，群森公司向罕圣公司寄送了一份包裹，内含不锈钢加工产品样品及不锈钢钢棒加工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罕圣公司于同月17日签收。不锈钢钢棒加工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主要载明：一、委托方提供图纸及技术资料；二、生产方检验报告；三、委托方供料实况；1、委托方2013年9月12日送来的不锈钢圆钢试轧料表面剥皮(经过车削)，热轧后钢棒表面基本光滑；2、委托方于2014年1月17日送来的钢棒表面没有剥皮(车削)，经热轧后钢棒表面留有大量的氧化皮，直接影响成品表面光洁度；3、委托方提供的钢棒长度大于合同规定(1.5米)，实际长度(1.7米)，无法入炉，征得委托方同意割切成二段方可入炉热轧；四、成品取样检验报告：产品根据委托方提供图纸与产方实物尺寸相符，表面光洁；五、成品发货：委托方样品验收回复。罕圣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罕圣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将牌号为XXM、直径为45mm的不锈钢原料送至群森公司处，然而群森公司未能在合同期内履行交货义务。嗣后，罕圣公司委托律师致函群森公司，要求群森公司在2014年3月15日前将加工完毕的成品及相关质量证明交付罕圣公司，但群森公司仍未按期交货。故罕圣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罕圣公司、群森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钢材加工销售合同》于2014年2月20日解除；2、群森公司返还罕圣公司牌号为XXM、直径为45mm、长度为1700mm的不锈钢17.577吨，如群森公司不能返还，则赔偿罕圣公司损失457,002元(以罕圣公司支付的货款计)；3、群森公司赔偿罕圣公司运费损失3,515.4元。群森公司辩称并提起反诉称，不同意罕圣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因罕圣公司提供的原料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罕圣公司违约在先，致使群森公司不能履行合同；2、群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函至罕圣公司，要求其对已加工的半成品进行检验并提出意见，但罕圣公司未予回应，致使群森公司中断加工作业，因群森公司中断加工的原因在于罕圣公司，故群森公司的交货日期应当顺延；3、系争加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不同意解除合同；4、由于罕圣公司提供的原料超长，群森公司另行委托他人落料，增加费用23,300元，并导致群森公司误工三天，原料和人工损失达45,000元，罕圣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群森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罕圣公司赔偿群森公司因其原料超长而增加的加工费23,300元；2、罕圣公司赔偿群森公司误工损失45,000元。原审审理中，群森公司将反诉诉请请求变更为：罕圣公司赔偿群森公司经济损失23,300元。关于罕圣公司、群森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中“合同有效期到2014年2月20日”的约定，罕圣公司认为超过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合同即告作废，故群森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交付加工物；群森公司认为合同的履行期限与有效期系属不同的法律概念，故涉案加工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限。罕圣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加工合同，群森公司于同年4月2日签收了相应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原审审理中，罕圣公司、群森公司均确认群森公司尚未完成加工业务并交付加工物。关于原材料现状，群森公司述称目前814支圆棒均已被一截为二并进行了热轧加工，部分圆棒进行了冷拉加工；罕圣公司述称仅知晓814支圆棒均已被一截为二，对其余事项不清楚。关于原材料残值处理，罕圣公司表示圆棒一截为二会增加成本，且圆棒已被进行热轧和冷拉加工，罕圣公司已不需要涉案原材料残值，故要求群森公司返还原物；群森公司表示圆棒一截为二不影响实际使用，如果群森公司存在违约，群森公司亦不愿意作价赔偿给罕圣公司。原审法院就返还原物的价值征询罕圣公司、群森公司的意见，罕圣公司表示应当按照其购买价计算，群森公司表示应当按照判决确定当日的市场价格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罕圣公司、群森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加工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意见可知，群森公司逾期交货属实，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群森公司逾期交货的责任归属。对此，应结合加工合同中关于加工地点、原料规格、履行期限等的具体约定予以认定。一、关于加工地点和原料规格一节。罕圣公司述称双方口头约定加工地点为群森公司嘉定工厂，群森公司辩称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加工业务由瀛港厂具体负责。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加工合同未明确约定合同加工地点，应综合合同履行的其他细节来推知当事人的约定：第一，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为罕圣公司、群森公司，而瀛港厂系独立于群森公司的法人，且合同中未有关于第三人履行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群森公司应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第二，涉案加工合同约定运费由罕圣公司负担，系罕圣公司委托案外人将原料运至群森公司嘉定工厂，群森公司系自行将接收的原料运至瀛港厂并负担了运费，如双方确定加工地点为瀛港厂，则群森公司自行运输并负担运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有悖于常理；第三，罕圣公司于签订合同前到群森公司嘉定工厂、瀛港厂均有过考察，明知瀛港厂炉膛长度只能加工1.5米的原料，而群森公司嘉定工厂炉膛长度可以加工1.7米的原料，在此情况下罕圣公司仍确定加工地点为瀛港厂，并提供1.7米的原料，不符合商事主体的理性思维；第四、根据罕圣公司与群森公司签订合同、罕圣公司将原料运至群森公司处、群森公司将原料运至崇明以及群森公司与瀛港厂签订加工合同的过程可知，群森公司转委托瀛港厂系在罕圣公司、群森公司合同签订之后，此与其关于合同签订时已确定由瀛港厂加工的说法自相矛盾；第五，在群森公司明知原料规格与瀛港厂炉膛长度不符的情况下，其先将接收的原料运至崇明，后又将原料运至嘉定委托他人将原料一切为二，与其关于合同签订时既已确定由瀛港厂加工的说法亦自相矛盾；最后，证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罕圣公司、群森公司签订时确定了由群森公司嘉定工厂具体负责加工业务，并据此变更了原料规格。因此，应认定罕圣公司、群森公司在合同签订时确定的加工地点为群森公司嘉定工厂，群森公司经验收合格后接收了原材料，且未向罕圣公司提出异议，故原材料应视为合格，相应的原料规格为1.7米。群森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签订时确定的加工地点为瀛港厂，其于接收原料时既已通知罕圣公司原料规格不符，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群森公司转委托事宜是否得到罕圣公司同意一节。群森公司辩称罕圣公司认可瀛港厂试制的样品，表明罕圣公司同意由瀛港厂负责涉案加工业务，且群森公司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至瀛港厂指导工作，亦表明罕圣公司对群森公司转委托事宜的追认。罕圣公司述称其于2014年2月中旬才知晓群森公司将加工业务转委托给案外人，且从未对此表示过同意。原审法院认为，追认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单纯的沉默不能视为罕圣公司对群森公司转委托事宜的追认。罕圣公司、群森公司于加工协议签订前至瀛港厂考察并由瀛港厂试制样品，系双方为签订合同所作的必要准备，不能表明罕圣公司、群森公司确定加工地点为瀛港厂，罕圣公司在知晓群森公司将加工业务转委托他人后至他人工厂指导工作，亦非对群森公司转委托事宜的追认。群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罕圣公司对其转委托事宜事先表示同意或事后进行了追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群森公司交付加工物的履行期限一节。罕圣公司述称加工合同的有限期至2014年2月20日，故群森公司应于2014年2月20日之前加工完毕并交付加工物。群森公司辩称其于同年3月13日收到罕圣公司寄送的律师函，要求群森公司于同月15日前交付加工物，故群森公司交付加工物的履行期限应为同月15日。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履行期应综合合同的约定予以认定，加工合同未约定群森公司交付义务的履行期限，仅约定了合同的有效期。合同有效期届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罕圣公司无接受群森公司给付物的义务，群森公司亦无交付加工物的义务，从合理分配双方权利义务的角度，将2014年2月20日认定为群森公司履行交付加工物的期限，更为公平合理。综上，群森公司违反加工合同的约定将涉案加工业务转委托给案外人瀛港厂，并因原料与瀛港厂炉膛长度不符，导致其未能按期交付加工物，经罕圣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罕圣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罕圣公司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加工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群森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故认定涉案加工合同于该日解除，而罕圣公司关于合同于2014年2月20日解除的述称意见，应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罕圣公司要求群森公司返还原料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如果群森公司不能全部或部分履行上述返还义务，则应当赔偿罕圣公司相应的货物损失，罕圣公司既已支付相应的圆棒货款，故货物损失以不能返还部分的圆棒买入价计算为宜。系争加工合同及技术协议对成品规格有明确约定，且双方于合同签订前已对试制样品进行了确认，故群森公司关于其未能按期交付加工物系因罕圣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所致的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群森公司逾期交货并导致合同解除应归责于群森公司，故其要求罕圣公司赔偿损失的相应反诉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罕圣公司与群森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08的《钢材加工销售合同》于2014年4月2日解除；二、群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罕圣公司17.577吨直径为45mm、长度为1,700mm、材质为不锈钢的XXM易切削热轧棒材；如果群森公司无法全部或部分履行上述返还义务，则应赔偿罕圣公司无法返还部分钢材所对应的货物损失(每吨单价为26,000元)；三、群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罕圣公司损失3,515.4元；四、对群森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群森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208元，由群森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1元，由群森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群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约定用于加工的热轧圆棒长度为1.5米，1.7米的长度无法进行加工，接收时群森公司仅对数量进行了确认。群森公司曾经于2014年1月对超过标准的原料问题，与罕圣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后罕圣公司表示同意将该原料一切为二。2013年9月进行试加工后，罕圣公司曾经两次到崇明，明确加工业务由罕圣公司委托群森公司交予瀛港厂加工。在加工过程中，罕圣公司多次到瀛港厂进行指导，罕圣公司转委托的意思表示明确。罕圣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要求群森公司在2014年3月15日交货，表明已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期限。群森公司已于2014年3月16日将所有原料加工完毕，随时可以交付罕圣公司，群森公司对于罕圣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情况并不知晓。罕圣公司交付的原料不符合约定，且未配合群森公司的加工工作，群森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群森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罕圣公司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罕圣公司辩称：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原材料的长度为1.5米，但签约后实际变更为1.7米，原料长度差异凭肉眼即可看出，但群森公司在送货单上签收，并未提出过异议，双方也从未对原料长度的问题进行过沟通。群森公司委托瀛港厂加工未征得罕圣公司同意，罕圣公司直至2014年2月得知转委托由瀛港厂加工后，当时提出不能委托第三方加工，但群森公司提出不管谁加工，只要能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为2014年2月20日，但群森公司未在该期限内交货，后罕圣公司发函要求在3月15日前交付，但仅收到试制的样品。因群森公司违约，罕圣公司无法将加工品再组装成锁具以履行其与宝联仪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群森公司未按约交货，其委托瀛港厂加工也未征得罕圣公司同意，故系争合同应予以解除。罕圣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群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群森公司履行加工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所签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其责任的承担。罕圣公司、群森公司在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中约定，合同有效期到2014年2月20日。2014年1月17日，罕圣公司将不锈钢热轧棒材运至群森公司嘉定工厂，1月18日，群森公司自行将原料运至崇明县。同月20日，群森公司又与瀛港厂签订《钢材加工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因此，从罕圣公司交付加工原材料的时间以及群森公司先后与罕圣公司、瀛港厂签订合同对交货日期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群森公司应于2014年2月20日将加工完毕的成品交付给罕圣公司。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群森公司并未按约交付成品。同年4月10日，罕圣公司向群森公司寄送了律师函，告知群森公司未于合同期内履行交货义务，故罕圣公司要求群森公司须于2014年3月15日前将加工完毕的成品及相关质量证明交付罕圣公司，逾期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群森公司在3月15日向罕圣公司寄送了不锈钢加工产品样品及产品质量检验报告，要求罕圣公司检验合格后进行加工生产。因此，群森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及之后罕圣公司给予的合理期限内均未按约履行其加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罕圣公司据此要求解除系争加工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罕圣公司要求群森公司返还原料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如群森公司不能全部或部分履行上述返还义务，则应当赔偿罕圣公司相应货物购入的价款损失。综上，群森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99元，由上诉人上海群森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