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都江刑初字第45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林，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都江堰市柳街镇。2014年12月1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采矿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功祥，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彩虹大道北段，现住都江堰市。2014年12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采矿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梦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都江堰市。2015年1月14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4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采矿罪决定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发云，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5）第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林犯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万功祥、赵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7日向公诉机关发出调取证据材料决定书。2016年1月7日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2016年2月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2016年3月2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小兵、吕晨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林及其辩护人张斌，被告人万功祥及其辩护人赵峰、杨梦麟，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罗良、江发云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5月4日，公诉机关再次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6月2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2016年7月20日，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余林、万功祥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决定并案审理，并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晨光、代理检察员牛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林及其辩护人张斌，被告人万功祥及其辩护人赵峰、杨梦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地震后，都江堰市政府为降低本市建筑用砖价格，于2008年11月委托都江堰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对都江堰市紫坪镇X村X组“大火地”矿点进行砖瓦用页岩矿开采。2008年底，被告人万功祥与杨某（另案处理）找到时任新城公司总经理的冯某，经冯某同意将该“大火地”矿点采矿工程交给被告人万功祥及杨某进行开采。后被告人万功祥、赵某等人出资与杨某安排的被告人余林成立了都江堰祥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林公司），并约定被告人万功祥、赵某一方共占51％股份，被告人余林及杨某一方共占49％股份。公司成立后进行了开采前的修路、探矿等准备工作。2009年3月，新城公司取得“大火地”矿点《采矿许可证》，许可证中规定矿区面积为0.0281平方公里，并划定了矿区范围拐点坐标。2009年6月8日，新城公司与祥林公司签订《望江村十四组矿点煤矸石采矿工程协议书》，约定由祥林公司对“大火地”矿点进行开采生产和销售。在“大火地”矿点开采期间，被告人万功祥、余林负责管理，被告人赵某任副矿长，负责安全及生产工作。在该矿点开采过程中，被告人万功祥、余林、赵某未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面积和矿区范围拐点坐标进行采矿，而是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非法采矿。2010年3月，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关闭“大火地”矿点后，被告人余林、万功祥、赵某仍然在该矿点私自开采煤矸石，直至2012年3月20日被查处。
经核实，截止2012年3月，被告人万功祥、余林、赵某在都江堰市紫坪镇X村X组“大火地”矿点超越许可证规定采矿范围开采页岩矿共计48.6万吨。经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碳质页岩在2009年2月至2012年3月期间每吨出场价格为人民币46元。
2016年2月5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经核实，被告人万功祥、余林、赵某在都江堰市紫坪镇X村X组“大火地”矿点超越许可证规定采矿范围开采页岩矿共计803061吨。经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碳质页岩在2009年2月至2012年3月期间每吨出场价格为人民币46元。经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鉴定，被告人余林、万功祥、赵某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数额为36940806元人民币。
2008年6月，杨某挂靠四川宇泰特种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在都江堰市从事地震危房拆除工程，赚取政府支付的房屋拆迁补贴款及出售废旧建渣、钢筋的利润，被告人余林及王某1（另案处理）系杨某一方负责现场拆除的工作人员。地震后，都江堰市外北街1号“中旅饭店”大楼被鉴定为危房需要拆除，王某、林某、田某、董某四人与时任“中旅饭店”副总经理的李某协商后取得该饭店拆除工程施工项目。被告人余林及王某1在未取得“中旅饭店”所属公司同意且不知情的情况下，组织机具及人员擅自对该房屋进行拆除并将房屋推倒，王某一方得知情况后进场施工，要求被告人余林等人退出“中旅饭店”拆除工程。期间双方发生矛盾，王某1持枪在施工现场开枪对王某一方施工人员进行威胁；被告人余林在王某1开枪后使用言语威胁手段，迫使王某等人退出了“中旅饭店”拆除工程。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09年初，都江堰祥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林公司）为承揽望江村14组页岩矿开采工程，请时任都江堰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冯某（另案处理）帮忙，得到冯某承诺。因不具备采矿资质，祥林公司伪造都江堰向峨石瓮采石场公章及授权委托书进行投标，并准备都江堰市向峨乡乾源砂厂和向峨乡虹槐采石场投标资料进行围标，顺利中标。
2010年春节期间，为感谢冯某，祥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功祥与股东余林商量后，从祥林公司采矿中获取的利润中的人民币200万元通过杨某送给冯某。
另查明，祥林公司于2012年注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林、万功祥、赵某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余林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万功祥、余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祥林公司名义向他人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余林、万功祥、赵某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余林刑事责任；以非法采矿罪、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万功祥刑事责任；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赵某刑事责任。本案非法采矿、单位行贿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林、万功祥一人犯数罪，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处罚。
被告人余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指控非法采矿的数量超出实际开采的数量；对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及罪名持异议，辩解称其是完成政府交办的任务，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余林主观上无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指控证据不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林非法开采的方量、单价不客观真实，指控证据不充分，请求法庭以事实为依据作出公正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林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鉴于其系该罪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万功祥在法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和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指控的非法采矿的数量超出实际开采的数量，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辩护人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功祥犯非法采矿的罪名无异议，但指控的犯罪数量和造成破坏价值数额的事实不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功祥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行贿系“事后感谢”，非典型的“权钱交易”，故请求对被告人万功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解称，自己是超量开采，并非非法开采。
辩护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赵某是非法采矿并非唯利是图，而是灾后为抑制建材价格暴涨而越界超量开采，是本案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身患喉癌及其他疾病；平时表现良好，积极为当地百姓修路和治理灾后安全隐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某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余林、万功祥、赵某非法采矿的事实。
2008年5·12地震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为平抑本市建筑用砖价格，于2008年11月委托新城公司对都江堰市紫坪镇望江村14组“大火地”矿点进行砖瓦用页岩矿开采。2008年底，被告人万功祥找到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冯某要求开采“大火地”矿点，被告人余林通过杨某（另案处理）也找到冯某要求开采“大火地”矿点，冯某同意将该“大火地”矿点交由被告人万功祥、余林进行开采。2008年12月12日，被告人万功祥与被告人余林出资登记成立祥林公司。2008年12月，新城公司与祥林公司签订试运行协议，祥林公司边进行开采前的修路工程，边进行开采。2009年3月19日，经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审批，新城公司取得“大火地”矿点《采矿许可证》，载明矿区面积为0.0281平方公里，并划定了矿区范围6个拐点坐标。2009年5月14日，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与新城公司签订《都江堰市页岩采矿权出让合同》。2009年5月26日，新城公司召开招标比选会，祥林公司假冒都江堰向峨石瓮采石场名义与其组成联合体中标，6月1日，新城公司向祥林公司与都江堰向峨石瓮采石场联合体发出《中标通知书》。2009年6月8日，新城公司与祥林公司签订《望江村十四组矿点煤矸石采矿工程协议书》，约定由祥林公司对“大火地”矿点进行开采和销售。在“大火地”矿点开采期间，被告人万功祥、余林负责管理，同时安排被告人赵某任副矿长，负责安全及生产工作。2010年3月，因盗采页岩矿乱堆乱放，致使317国道蒲家沟大桥桥墩移位，3月10日，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向新城公司发函，要求关闭紫坪铺镇望江村14组“大火地”页岩矿，交回采矿许可证并协助办理采矿权注销手续。2010年3月15日，新城公司与祥林公司签订《望江村十四组页岩矿点采矿工程终止协议书》，载明终止时间为2010年2月1日。该终止协议签订后，被告人余林、万功祥、赵某仍然在该矿点开采煤矸石，直至2012年3月20日被查处。
二、被告人余林强迫交易的事实。
2008年512地震后，都江堰市组建都江堰市抗震救灾应急指挥中心，河东片区由王彝福牵头，对包括灌口镇在类的河东片区的抗震救灾情况进行负责，并由新市公司负责外北街片区的拆危、搜救工作。都江堰市外北街1号“中旅饭店”大楼被鉴定为严重破坏房屋，2008年5月24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列为被拆除单位。经都江堰市危房应急拆除指挥部灌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动员，“中旅饭店”负责人同意拆除。
杨某挂靠四川宇泰特种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在都江堰市从事地震危房拆除工程，赚取政府支付的房屋拆迁补贴款及出售废旧建渣、钢筋的利润。
2008年6月，都江堰市危房应急拆除指挥部安排杨某到“中旅饭店”进行拆危，并由新市公司派员现场负责督促拆除进度和施工安全。杨某将指挥部领导签字的派工单交给被告人余林进行现场拆危，被告人余林遂安排人员组织机具进行拆危前期准备。一天，被告人余林安排的人员将“中旅饭店”主楼被推倒后，王某、林某、田某、董某得知情况，要求拆危方退出“中旅饭店”拆除工程，双方发生纠纷，期间，由杨某另行安排的王某1（另案处理）在施工现场开枪。后，新市公司现场负责人向新市公司董事长兼任都江堰市危房应急拆除指挥部副组长的周某汇报拆除现场枪击之事，周某遂安排新市公司工作人员组织双方进行协商，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人余林一方支付对方人民币5万元，对方不参与“中旅饭店”拆危工程。
三、被告人余林、万功祥单位行贿的事实。
2008年12月12日，被告人万功祥、余林共同出资登记成立祥林公司，约定被告人万功祥占股份51％，被告人余林占股份49％，被告人万功祥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余林任总经理。并于2009年1月7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9年6月8日，新城公司与祥林公司签订《望江村十四组矿点煤矸石采矿工程协议书》，约定由祥林公司对都江堰市紫坪镇望江村14组“大火地”矿点进行开采和销售。2010年春节前，祥林公司开采“大火地”页岩矿赢利准备分红。被告人万功祥、余林一致决定感谢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冯某的帮助，从采矿赢利中拿出人民币200万元作为感谢费。之后，被告人万功祥备好人民币200万元交给被告人余林，被告人余林又将该款交给杨某转交给冯某。后，杨某将该款在本市客运中心附近交给冯某。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案件线索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讯问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祥林公司资料，采矿工程备案资料，国土部门关闭矿山函，省国土资源厅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省地矿勘查局一〇九地质队非法采矿调查报告，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文件，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能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林、万功祥、赵某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针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的数量超出实际开采的数量的辩护意见，认为，非法采矿罪是以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为客观要件，其中，非法采矿是构成本罪的具体行为方式，情节严重则是构成本罪的结果性要件。本罪中，三被告人在主观上均具有获取矿产品以牟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开采矿产，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结果，该结果无论从三被告人供述分红金额达上千万元，还是从相关鉴定结论来看，均达到四川省关于非法采矿造成资源破坏的价值数额在四十万元以上的标准，因此，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〇九地质队实地勘察、测绘，估算页岩矿量均已采出，经过计算，大火地页岩矿至2015年9月底，采矿证外消耗页岩矿储量803061吨，折合可采储量754877吨（即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储量）；采矿证内消耗页岩矿储量308415吨。根据该调查报告，被告人余林、万功祥、赵某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开采矿产资源，造成都江堰市紫坪镇望江村14组“大火地”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数额应以可采储量754877吨计。被告人万功祥、余林、赵某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达上千万元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处罚，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林、万功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万功祥、余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赵某以上量刑情节，同时考虑其身体健康状况较差，可对其宣告缓刑。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余林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而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余林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余林主观上无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强迫交易罪侵犯的客体是交易相对方的合法利益，必须发生在商品交易或者服务交易中，行为人与被害人之间有交易事实存在。本罪中，被告人余林是接受指挥部的安排进行“中旅饭店”拆危工作，并未与王某、林某、田某、董某一方建立交易关系，亦未有交易事实的存在。其次，强迫交易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威胁手段，意在使对方不敢反抗而被迫答应交易，本罪中，被告人余林已经安排人员进行多日的拆危前期准备工作，在推倒主楼以后，王某、林某、田某、董某一方才到现场，要求被告人余林退出，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后由新市公司派员组织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由被告人余林支付王某、林某、田某、董某一方人民币5万元，对方不参与“中旅饭店”拆危工程。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余林并未有以暴力、威胁手段使对方不敢反抗而被迫答应交易的行为。因此，被告人余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万功祥、余林分别作为祥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为感谢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冯某帮助祥林公司取得“大火地”页岩矿开采权，给予冯某感谢费人民币2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功祥、余林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功祥、余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罪中，被告人万功祥、余林均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为惩罚犯罪，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余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2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止）。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万功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18日止）。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赵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继续追缴被告人余林、万功祥、赵某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立
审 判 员 马明林
人民陪审员 康 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