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宣中刑终字第0015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宣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阳江大道仁和时代广场4-2004号。
诉讼代表人张某辛，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系安徽省宣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监事。
辩护人朱传斌，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敦木，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徽省宣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先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宣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消防公司）犯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江敦木犯职务侵占罪、高利转贷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宣刑初字第00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宣城消防公司、原审被告人江敦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晓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宣城消防公司及其辩护人朱传斌，上诉人江敦木及其辩护人金平、丁先云到庭参加诉讼。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新纽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申请成立，冯某某为法定代表人，职务执行董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年10月，江敦木任新纽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承建宣城双桥物流园区中国茶府项目。2012年11月份，冯某某辞去执行董事，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由已成为该公司股东之一的江敦木为公司执行董事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丙（股东之一）任公司总经理。
宣城消防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江敦木，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投），企业类型属性为私营。至2011年2月28日，宣城消防公司注册资本增为1080万元，江敦木持股份95%，张某辛持股份5%。
一、关于职务侵占事实
2012年6月13日，新纽公司聘请的新任出纳会计吴某甲在与原任出纳会计刘某在办交接手续时，发现现金库存短款797.16202万元。为平账，被告人江敦木请其弟弟江某甲帮忙，将中国茶府临时道路项目工程款由120万元虚增至1700万元，并让新纽公司财务将虚增的1580万元款项汇到宣城深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深广公司”），宣城深广公司扣除管理费后转到江某甲账户，江某甲扣除税款后，于2012年6月15日转到被告人江敦木个人建行卡上1490万元。同年6月21日，被告人江敦木安排吴某甲等人将其建行卡上的1490万元取款1000万元交到新纽公司账上，其中的797.16202万元用于新纽公司账面现金亏空平账，剩下的202.83798万元授意刘某开具借款收据，并以其名义出借给新纽公司，另490万元被其侵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同盛会审字（2013）S510号《关于江敦木涉嫌职务侵占有关账务资金往来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证实：根据新纽公司2012年6月67号会计凭证记载，新纽公司收到宣城深广公司临时道路工程发票一张，金额1700万元，凭证后附有施工合同一份，但无合同中规定的实际结算书，也无工程验收证明、工程现场签证资料、跟踪审核单位审核意见及其他工程鉴证资料，支出无审批人。根据相关资料，该项工程实际结算款项为预付款120万元，涉嫌虚增工程款1580万元。该项工程款分二次支付。其中：①2012年1月18日，江敦木从其银行卡转付江某甲120万元，已于2012年6月63号会计凭证进行处理，挂“预付账款-
江某甲”户120万元。②2012年6月14日，新纽公司转账支付给宣城深广公司1580万元。根据相关银行交易流水反映，2012年6月15日，宣城深广公司在收到新纽转来的1580万元款项后，按照1700万元开票金额扣除1.5%管理费计25.5万元后，将余款1554.5万元全部转到江某甲个人银行卡上。江某甲按照1700万元开票金额扣除综合税费3.794%计64.5万元后，于2012年6月15日将余款1490万元全部转到江敦木建行尾号为“0334卡”上。2012年6月21日，江敦木将其中的490万元截留在自己的银行卡上，剩余的1000万元分7笔提现，再以现金缴存公司账户方式，用于充抵公司库存现金与账面现金之间的误差金额797.16202万元，多余的202.83798万元另由公司开具收据给江敦木，并通过2012年6月174号凭证和2012年7月100号凭证计入“其他应付款-
江敦木”户，增加公司欠江敦木借款本金202.83798万元；由于该笔资金为新纽公司自有资金，不应增加公司欠付江敦木借款本金202.83798万元；同时，截留在江敦木银行卡的490万元也未归还给新纽公司。
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新纽公司于2010年注册成立，在宣城双桥物流园区承建中国茶府项目。他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董事长。江敦木任总经理、陶某某任财务总监、沈某某任工程部经理、张某甲任招商部经理、宋某乙任主办会计、刘某任出纳。新纽公司的公章、法人代表章、财务章平时都由江敦木一人保管。后经股东大会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江敦木。中国茶府项目工地上有临时道路工程，但工程款最多不会超过150万元。他从未听说过有1700万元的临时道路工程，2012年6月的1700万元临时道路工程款是虚假的，这笔资金可能被江敦木侵占了。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他通过新纽公司向社会招聘应聘到新纽公司担任主办会计的。2012年6月份的一天，他将公司支付的一笔临时道路工程款1700万元入账，因无经办人、审批人，工程真实性有疑问。公司出纳办移交时库存现金短缺近800万元，当天胡某、吴某甲存1000万元到公司账户，平账后多出200多万元，刘某应江敦木的要求开出收据给江敦木。他在新纽公司任会计期间，采用虚列工程款、补记冯某某名下公司欠江敦木款、调账等方式增加公司对江敦木的借款，这是应江敦木的要求才做的。
4、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他任新纽公司财务总监。有一次在刘某与吴某甲办财务移交时，公司账上多出202.83798万元，江敦木当场就批评刘某，称这202.83798万元是他借给公司的，刘某没有及时记账，之后就让刘某开了202.83798万元的收款收据给江敦木。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她任新纽公司出纳会计。2012年6月，她与后任会计吴某甲办理移交手续时，新纽公司账面显示有1800多万元现金，实际移交的现金只有800余元。造成这么大差额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新纽公司在日常经营过程中所支付的利息、账外工资及部分费用等这些无法入账的钱。所支付的利息基本上都是江敦木这边支付给借款人的利息（砍头息），具体数额大概在1000万元左右、账外工资四五百万元，及其它一些费用。这些未入账的单据都交给了江敦木。利息是自2011年中期累积而成，账外工资是自2011年5月累积而成。2012年6月21日，江敦木向新纽公司账户存入1000万元，之后在对账时发现多出202.83798万元的现金，她应江敦木的要求开了一张202.83798万的收据给江敦木，算作是江敦木借给新纽公司的钱。
6、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6月至今任新纽公司出纳会计。她在建行西苑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自己使用，新纽公司有时备用金过多时，也会存放在这张卡上，此卡也能反映出新纽公司现金支付。在刚开始使用她个人银行卡支付费用时，除了补差工资外，其他的费用都会及时在现金账上反映，后来还支付了几笔利息就没有在现金账上反映了，这样就造成了现金与实际库存现金不符。因为每个月她都要和张某乙会计对账，造成现金短款的情况，张某乙和江敦木、张某丙都是知道的，他们让她先放着，以后再处理，但她自己理了一个《抽未入账费用清单》，让他们审核审批。现金短缺的原因是支付新纽公司2012年6月至10月账外工资104.954116万元、支付汪某某、江敦木、黄某甲等人的利息、江敦木于2012年11月14日出具领条领走现金10万元等，现金短缺共计188.920299元。2012年12月，张某乙开了一张193.49万元的“围墙建设工程”发票给她，让她将现金短款的数字平掉了。
7、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至今，他先后任新纽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2013年4月底5月初的一天，他根据张某乙的安排，为平单位内部的账，虚报了193.49万的围墙、道路工程，他安排工程部经理张某丁制作了工程预算表、施工协议、支付申请等材料，并将时间提前至2012年12月份，然后由相关人员签字。2013年4月左右，他根据张某乙的安排，为平单位内部的账，虚构了1700万元的一个工程项目，让工程部经理张某丁具体经办，并将时间提前至2012年2月到6月之间，并由相关人员签字或代签。真实的停车场的围墙工程在2012年9、10月就已经完工，工程款只有几十万元，肯定没有193万元；真实的临时道路工程在他进公司前完工，工程款肯定没有1700万元。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8、证人宗某某的证言证实：安徽中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咨询公司”）是新纽公司聘请的跟踪审计单位，他是中恒咨询公司派至新纽公司具体负责跟踪审计的人员。2013年4月左右，新纽公司工程部经理张某丁先后拿来中国茶府项目停车场及施工道路、临时道路工程两工程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材料交给他审核，并让他出具一份预算书。考虑到他只是一个打工的，所以就根据张某丁的要求制作了资料，并将时间提前。但他在审核时没有到现场查看，仅根据建设单位提供的资料及意思来审核签字。停车场围墙及施工道路的工程造价为193.49万元，临时道路工程造价1817.3008万元。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中恒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某某是他派到中国茶府项目工地负责工程进度审计的。根据规定，工程进度审计应该是监理单位签字审核后最后才由他们公司审核签字，但宗某某审核的茶府项目停车围墙及施工道路工程进度，是在监理单位未签字的情况下审核签字的，这违反规定。
10、证人江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江敦木的弟弟，挂靠宣城深广公司承建中国茶府项目29、30号楼，挂靠阜阳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同济路桥公司”）承建了中国茶府项目31、32号楼。还有临时道路、2号桥土建工程、景观湖道路等。临时道路工程款预算为120万元，实际造价经过决算为110几万元。2011年春节前几天，中国茶府没有钱支付29号楼的工程款，江敦木称先付120万元的临时道路工程款，剩下的工程款以后再算。2012年5、6月的一天，江敦木称新纽公司虚构了一个临时道路工程，造价1580万元，让他帮忙过一下账。他同意后，以宣城深广公司的名义，将新纽公司实际已支付给他的120万元临时道路工程（未开税票）与虚假的1580万元临时道路工程款合开一张1700万元的税票交给吴某甲，新纽公司将款打到宣城深广公司，宣城深广公司扣除管理费、税金后支付给他，他扣除垫付的税金后，将余款1490万元汇到江敦木的个人银行卡上。事后张某乙让他与新纽公司补签了一份虚假的临时道路施工合同。
2012年8月份，被告人江敦木让张某乙在建行虚设“徐某某”账户，用于支付账外工资、借款利息等费用。被告人江敦木提供一份清单统计表给新纽公司财务，内容包括其支付账外工资460.2881万元、支付利息1055.5333万元、支付创办费用749.5786万元，共计2265.4万元。2012年10月11日，被告人江敦木指使张某乙为其在新纽公司账面虚增债权2265.4万元。
另查明：在被告人江敦木提供的2265.4万元债权中，账外工资460.2881万元，已由新纽公司自有资金支付而非江敦木支付；公司创办费用749.5786万元，江敦木未能提供相关原始单据；借款利息1055.5333万元，江敦木在其备查账中记载已向新纽公司申报和结算了相关利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同盛会审字（2013）S510号《关于江敦木涉嫌职务侵占有关账务资金往来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证实：根据新纽公司2012年10月17号凭证记载，以预付“徐某某”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增加江敦木个人在新纽公司的债权2265.4万元。经审核，“徐某某”在新纽公司“中国茶府”项目中未承接任何项目工程；财务上平时主要利用虚列的“预付账款-
徐某某”往来账户，归集并核算支付融资利息。上述凭证后附“徐某某”出具收据一张，并由新纽公司向江敦木开具收据2265.4万元，财务据此同时增加“预付账款-
徐某某”和“其他应付款-
江敦木”2265.4万元。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资料，江敦木提供一份统计表交给公司财务，作为此笔2265.4万元支出项目内容，包括帐外工资460.2881万元、公司创办费用749.5786万元和借款利息1055.5333万元。上述虚立的“徐某某”所具收据2265.4万元系为了对以上三项费用支出进行平账。经审核，上述三项费用中：（1）账外工资460.2881万元，均由公司自有资金支付而非江敦木支付，其中公司前任出纳刘某以公司资金支付355.334万元；后任即现任出纳吴某甲以公司资金支付104.9541万元。（2）公司创办费用749.5786万元，江敦木未能提供相关原始单据，在江敦木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中也无对应的资金支付记录。（3）借款利息1055.5333万元，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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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敦木主张计算的融资利息表，计算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共涉及借款20笔，借款本金合计10230万元（部分本金江敦木记载不实），利息金额合计1055.5333万元。新纽公司将该部分费用实际入账时间为2012年10月，视为江敦木代公司垫付借款利息1055.5333万元，记入“其他应付款-
江敦木”，增加江敦木债权1055.5333万元。但在江敦木计算利息日2012年3月21日至新纽公司入账日2012年10月期间，江敦木在其备查账中记载已向公司申报和结算了相关利息，所支付的利息款项未减少公司欠付江敦木的债权余额。
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担任新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没有让江敦木垫付过任何费用，而且拿到公司的钱全部都是以借款的形式拿到公司的，公司都会支付一定的利息，不存在江敦木自己拿钱垫付任何费用。
3、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他在新纽公司任主办会计，之后由张某乙接任主办会计。他任主办会计期间，刘某任出纳会计，新纽公司的法人印章、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均由江敦木保管。当时为了支付新纽公司债权人的利息，就在财务上虚列了“李某”的往来户，将所有支付的利息都挂在这个户头上。江敦木用于跟新纽公司结算利息的利息清单载明1055.5333万元，该清单是陶某某根据江敦木提供的数据和单据写的，他和刘某只是在场，对清单的内容并没有核实认可，也没有权力和必要去核实。
4、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1日，江敦木将他和宋某乙、刘某喊到他的办公室，要求他们帮忙整理一下他的借款情况。当时江敦木手上拿了一些收款收据和他自己记账的软面抄本子，江敦木提供的新纽公司的收款收据只写了借款本金额，没有注明利率和借期，利率和借期是江敦木根据其软面抄的记载报出来的。江敦木一笔一笔地报，他就一笔一笔地记，最后形成一个清单，借款有20笔，月息5分至7分，本金有1.02亿左右，利息有1055.5333万。他在统计上述数额时并没有与公司的账目核对，仅根据江敦木的口述统计。新纽公司的收款收据的开具由江敦木讲了算。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经他建议，江敦木以江某甲手下一工人徐某某的名义开设了一账户，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由吴某甲从新纽公司将钱打到徐某某的银行卡上，徐某某的银行卡一直由江敦木在使用，用于支付利息。吴某甲所打的利息都是江敦木自己算出来的。2012年10月11日，江敦木向他提供一份清单，内容是付账外工资460.2881万元、利息1055.5333万元、费用749.5786万元，共计2265.4万元，称这些钱都是其代新纽公司支付的。应江敦木的要求，由他代开一张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款的收条入账，并签上徐某某的名字。账外工资在前出纳刘某与吴某甲移交时已经包含在库存现金中了，且票据已由刘某交给江敦木，这460.2881万元不是江敦木支付的，而是公司出纳以现金支付，不应计付利息给江敦木。利息支付仅有刘某开具的收据，没有这张收据的记账联，该笔利息存在重复入账、重复计息，而且应付给江敦木的利息都由公司汇到徐某某的银行卡上了支付给江敦木。费用也没有任何支付凭证，入账无事实依据。利息、费用、账外工资都是应江敦木的要求入账。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她和陶某某应江敦木的要求为江敦木做了一份利息清单，江敦木称这些钱都是他为公司垫付的利息，江敦木给了一些收条、转账凭证给她，她就记现金日记账是1055.5333万元。这些利息钱基本上是江敦木让她从公司的账户上直接支付给债权人的，有些是“砍头息”。另外有一笔96.5万元是重复计算的，因为这96.5万元在2011年底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出去了。
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支付的利息费用基本上都是江敦木和张某丙这边的一些借款利息费用，有支付给江敦木、汪某某、黄某甲等人的利息。
8、证人江某甲的证言证实，徐某某系他施工工地的采购员，也是合伙人。2012年上半年，他应江敦木的要求，让徐某某以其身份材料到建行状元路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之后他将此卡交给江敦木使用。
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应江某甲的要求，他在建行状元路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江某甲，江某甲称此卡是给茶府项目的人使用。他从未使用过此卡，也未从茶府项目领取过钱。
1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及张某丙提供的新纽公司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他与新纽公司、江敦木间存在借贷关系。他于2012年11月12日任新纽公司总经理时，财务现金短缺180多万元，经与江敦木商量后决定虚报190多万元的工程，以工程发票来平账，具体的事情由张某乙经办。
另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2013年5月10日，本案由冯某某举报，公安机关经审查，于2013年6月19日立案侦查。
2、“关于安徽省宣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涉嫌高利转贷罪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2013年6月19日立案的江敦木涉嫌职务侵占案过程中，发现宣城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敦木）有高利转贷的犯罪线索，为此进行调查取证，经侦查发现宣城消防公司涉嫌高利转贷犯罪，为保证查清此案，于2013年9月26日立案侦查。
3、传唤证、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江敦木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强制措施情况。
4、到案经过、关于对犯罪嫌疑人江敦木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的说明证实：2013年6月19日10时许，公安人员前往宣城市双桥物流园区管委会，对正在双桥物流园区管委会办公室的江敦木进行依法传唤。江敦木携带一份《公司股东江敦木往来账户核对表》复印件，要求与新纽公司核对相关账目。当时，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宣城市丰谷大酒店，对新纽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传唤时间期满后，公安机关对江敦木采取了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指定居所为宣城市区丰谷大酒店B栋107室。2013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发现江敦木在宣城市市区思佳花园北17栋104室为固定住所，遂对其变更了强制措施。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敦木的身份等基本信息。
6、新纽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股权变更等材料、新纽公司机构代码等证实：新纽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申请设立，法人为冯某某，职务执行董事，监事吴某乙，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至2012年11月2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冯某某、吴某乙、江敦木、杨某甲、张某丙、江某乙。2012年11月12日，冯某某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不再任公司法人。股东会选举江敦木为公司执行董事并任法人，聘张某丙任公司总经理，吴某乙不再任公司监事，吴某一任公司监事。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新纽公司的文件、章程、借条等证实：⑴2013年6月22日13时许，侦查人员依法在江敦木的办公室搜查出新纽公司股东会议记录本一本、中国茶府场内砼临时道路结算审核报告一份、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扣押。⑵2013年6月20日从江敦木处扣押手机一部、公司股东江敦木往来账户核对表一份共五页。⑶2012年10月31日，新纽公司向公司各部门及下属公司发通知：江敦木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而由公司董事长冯某某兼任。⑷新纽公司股东会记录，公司治理结构、公司股权变动情况。2012年11月12日，冯某某辞去安徽新纽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选举江敦木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聘任张某丙为公司总经理。
8、扣押清单及附件证实：2013年7月16日，侦查人员从汪某某处扣押中国茶府借款及支付利息统计情况清单11份。江敦木自写的其个人向张某丙等借款、归还利息情况。
9、扣押清单及附件证实：2013年7月25日，侦查人员从罗某某处扣押现金50万元；2013年10月31日，侦查人员从汪某某处扣押皖PC56**宝马轿车一辆，并查封该车。
10、接受证据清单及附件证实：2012年6月22日，汪某某向侦查机关提供48页书证。
11、公司股东江敦木往来账户核对表、江总经办融资付息情况一览表、抽未入账费用清单、梅某甲提供的借款、银行凭条、段某某提供的有关围墙、临时道路工程的合同、付款申请等书证证实：两起虚列的工程材料，停车场围墙及施工道路的工程造价为193.49万元。临时道路工程造价1817.3008万元。
12、中恒咨询公司提供的发票、申请单证实：该公司系新纽公司项目工程的跟踪审计单位。
13、新纽公司会计凭证、芜湖新纽公司会计凭证、宣城新纽广告公司会计凭证证实：芜湖新纽公司、宣城新纽广告公司与新纽公司的往来情况。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户名为王某乙的中国工商银行宣城分行业务处理中心账户、户名为杨某甲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宣城分行”）账户向江敦木在中行宣城分行的账汇入过3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800万元等多笔款项。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江敦木、梅某甲、吴克华、江某甲、新纽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宣城市分行”）34090079621存折的流水证实：各账户的银行流水变动情况。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刘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城鳌峰支行账户的流水、张某戊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宣城分行”）账户的流水、江敦木、徐某某、江某甲、吴某甲、张某戌在建行宣城市分行账户的流水、宣城市第十三中学、宣城市知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建行宣城市分行账户的流水证实：各账户的银行流水变动情况。
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江某甲、汪某某、宣城新纽广告公司、梅某甲、宣城消防公司、宣城深广公司在建行宣城市分行账户的流水、新纽公司在建行宣城市分行账户的流水、江敦木在中行宣城分行账户的流水、方某、江敦木在建行宣城市分行账户的流水、李某某、梅某乙、江敦木在中行宣城分行账户的流水证：，各账户的银行流水变动情况。
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建行宣城市分行的财务资料证实：2011年4月6日，宣城消防公司为向芜湖市友发钢管销售部支付500万元，向银行申请开出500万元的银行本票给芜湖市友发钢管销售部，芜湖市友发钢管销售部将该本票背书给新纽公司，次日，宣城消防公司向新纽公司支付500万元。
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江敦木在中行宣城开发区支行的账户流水证实：江敦木使用信用卡消费购买宝马车的记录。
20、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3年7月4日，从汪某某处扣押新纽公司收据二本、商品房回购协议一份、“网签明细、销售、按揭情况”文件一本、新纽公司文件、新纽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及冯某某出具的借条17张等。
2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芜湖瑞杰豪骏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汽车销售资料证实：2012年7月31日，方某以22万元从该公司购买沃尔沃轿车一辆。
22、宣城市知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注册成立。江敦木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孙某某任监事、刘某乙任总经理。公司于2012年1月9日前收到股东的货币出资100万元。江敦木、孙某某、刘某乙分别出资45万元、35万元、20万元。江敦木于2011年12月13日向该公司中行宣城锦城支行账户缴存现金45万。
23、被告人江敦木的供述证实：⑴宣城新纽广告公司由新纽公司出资，由王甲、马某于2011年4月注册成立的，他俩实际上是挂名股东。后期，新纽公司的很多账目都是通过宣城新纽广告公司的账户走的，这主要是新纽公司的账户经常会因涉及到诉讼被冻结，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所以他选择宣城新纽广告公司的账户作为新纽公司的资金收付。宣城新纽广告公司的所有资金收付的审批，首先由具体的经办人按照程序申报，财务部门审核，最后由他来审批，再由宣城新纽广告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收付，当时的出纳会计是王乙。2010年11月份，冯某某说要给他买一辆车使用，于是他与冯某某到宝利盛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一辆宝马740轿车，当时购车款全部是他垫付的，是以新纽公司的名义购买的，给他使用，该车作为新纽公司的固定资产入新纽公司账户。后他拿发票到新纽公司报销，因新纽公司没有钱，他个人垫付的购车款，报销的费用是由宣城新纽广告公司支付给他的，报销的三张记账凭证（2011年4月26日第34号凭证及附件、2011年5月16日第47号凭证及附件、2011年5月20日第55号凭证及附件、2012年12月31日第41号凭证及附件）记录的江敦木借款30万元、支付保险金100万元和支付材料款16万元，加在一起共146万元，就是那辆宝马车的购车款、车辆购置税及车辆保险费等费用。当时冯某某说给他买一辆车，并没有具体说是买一辆车给他使用还是买一辆车赠送给他，他个人认为是冯某某赠送一辆车归他所有，所以将这辆宝马车变更到他的宣城消防公司去了，现在这辆车的所有人为宣城消防公司。这辆宝马车买回来的入户手续及变更手续都是新纽公司委托翟光才办理的。⑵2012年6月，为平新纽公司的库存现金与账面现金账余额存在的差额，他与冯某某商量后，以虚构工程款的方法把账目填平。后他找他弟弟江某甲帮忙，在江某甲实际施工完成的临时道路工程款120万元上，虚构1580万元，这样临时道路工程款总共是1700万元。他安排出纳将1580万元款项汇入宣城深广公司，扣除管理费25.5万元转到江某甲账户，扣除税款，当天转到他银行卡是1490万元，他又安排吴某甲和胡某从1490万元中转1000万元到新纽公司账上，平了约800万元差额款后，多出的202.83798万元，刘某出具收据交给他，他认可了。剩下的49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具体支付给谁了他不清楚。⑶2265.4万元是他帮新纽公司代付的款项，包括新纽公司的账外工资和代付费用、前期开办费用及利息费用，新纽公司票号0005028收据是新纽公司后来补开给他的，由张某乙经办的，他代付的这些款项中有一部分是没有任何单据的，都是他口头跟冯某某核对，再由张某乙开具一张新纽公司的收据给他，算作他借到新纽公司的钱，增加了他在新纽公司的2265.4万元债权。该笔款中，在2009年5月到2010年10月他垫付了700多万元，没有单据；2010年10月到2012年10月账外工资和代付费用488万元，怎么支付的记不清了；还有1055.5333万元是他垫付的利息，没有凭据，是陶某某帮他统计的。⑷2011年4月份，王某乙将1500万元汇入他的中国银行卡上，他在当月11日将该笔款作为借款汇到新纽公司的账户上，算作他对新纽公司增加了1500万元债权。2011年5月5日，新纽公司将这1500万元归还到张某戊的卡上，应该减少他对公司1500万元的债权。张某乙在调整账目时，将应该归还张某戊的欠款调整为增加他的债权，增加张某戊的债务，是不对的。2012年8月，经债权人梅某甲多次催要，新纽公司通过账户转账将85.06万元本息还给了梅某甲。2013年3月底，他安排新纽公司出纳吴某甲将100万元本金归还给了周律，利息未还。另外，他及妻子汪某某还向许某某、陈某、陆某某、王某丙、张某庚等多人借过款。等等。
二、关于高利转贷事实
2012年9月28日，时任宣城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江敦木以宣城消防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宣城状元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状元路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万元，期限12个月。同日，宣城消防公司与新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000万元，期限是18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2%。次日，建行状元路支行向宣城消防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后，宣城消防公司将该1000万元为新纽公司向宣城深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宣城市宝发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宝发渣土公司”）、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宣城精享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付工程款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
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宣城消防公司从新纽公司获取1000万元的借款利息130万元，同时为1000万元借款支付银行利息38.908335万元、咨询费6万元、税费6.802万元，违法所得78.289665万元。
被告人江敦木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宣城消防公司涉嫌高利转贷一案立案侦查。
2、宣城消防公司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股权变动情况等工商登记材料、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宣城消防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29日，位于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为江敦木，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6月14日，股东（发起人）季某将其所有的股份15%（计45万元）转让，由张某辛出资购买，季某不再担任监事，由张某辛担任监事，江敦木拥有公司85%股权（255万元）。2011年2月28日，宣城消防公司注册资本增为1080万元，江敦木持股份95%，张某辛持股份5%，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投），企业类型属性为私营。组织机构代码为15326771-8。
3、新纽公司与建行宣城状元路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江敦木与建行宣城状元路支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宣城消防公司与建行宣城状元路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行贷款转存凭证、进账单等证实：2012年9月28日，宣城消防公司在建行宣城状元路支行借款1000万元，并由新纽公司、江敦木提供担保。次日，建行向宣城消防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并由宣城消防公司账户向南长区鑫隆达建材经营部、宣城宝发渣土公司、宣城深广公司、阜阳同济路桥公司分别汇款5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
4、宣城消防公司在建行状元路支行1350万元、1000万元贷款的财务资料证实：2012年9月28日，新纽公司向宣城消防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月息2分，期限一年半。新纽公司每月向宣城消防公司支付利息20万元。宣城消防公司从建行贷款1350万元后，于2011年3月17日、4月2日先后向宣城市润祥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润祥公司”）付款450万元、100万元；3月18日向宣城佳福斯阀门公司付款300万元；4月6日向芜湖市友发钢管销售部（以下简称“友发销售部”）付款500万元。宣城消防公司从建行贷款1000万元后，于2012年9月28日向阜阳同济路桥公司、宣城深广公司、宣城宝发渣土公司、南长区鑫隆达建经营部分别付款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宣城消防公司向建行状元路支行按月支付借款利息。
5、宣城润祥公司的财务资料、说明证实：2011年3月17日、4月2日，宣城润祥公司与宣城消防公司的550万元的资金往来，实际由宣城市东升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东升公司”）使用，并于2011年3月17日、18日、4月2日汇款550万元给宣城东升公司。
6、建行宣城市分行的财务资料证实：2011年4月6日，宣城消防公司向友发销售部支付500万元，向银行申请开出500万元的银行本票给友发销售部，友发销售部将该本票背书给新纽公司，次日，宣城消防公司向新纽公司支付500万元。
7、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实：2012年9月，宣城消防公司向建行状元路支行贷款1000万元，出借给新纽公司使用，借期一年半。新纽公司向宣城消防公司支付利息130万元，宣城消防公司向银行支付利息38.908335万元、咨询费6万元以及地税代开发票税费6.802万元，宣城消防公司实际获取转贷收入78.289665万元。
8、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8日，经江敦木与他商定，新纽公司以其67亩土地向建行提供担保，由宣城消防公司从银行贷款1000万元借给新纽公司使用，按月息2分付息。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新纽公司以其67亩土地向建行抵押，由宣城消防公司向建行贷款1000万元后转借给新纽公司使用，月息2分，新纽公司每月向宣城消防公司支付20万元利息。这个事情是江敦木主动提出来的，冯某某作为法人在担保合同上面签字。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建行宣城分行状元路支行行长。2011年2月21日，宣城消防公司从建行状元路支行贷款1350万元，贷款利率是在基准利率6.06%的基础上上浮35%，是分两次发放的，第一次是800万元贷款，第二次是550万元贷款，该1350万元到期后已按时归还；2012年9月28日，由新纽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担保，宣城消防公司从建行状元路支行贷款1000万元，贷款利率是在基准利率6.%的基础上上浮25%。两笔贷款用途均为宣城消防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周转，银行也是根据宣城消防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付款。证人杨某乙（该行小企业经营中心客户经理）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证人孙某（该行客户经理）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姜某证实的宣城消防公司贷款1350万元的事实。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05年9月至今任宣城消防公司任的出纳。2011年3月，由杨某丙经营的宣城东升公司的房产担保，宣城消防公司从建行状元路支行借款1350万元，到期后已归还。2012年9月，宣城消防公司以新纽公司的土地作抵押，又从建行状元路支行借款1000万元，后向宣城永信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信机电公司”）、南长区鑫隆达建材各转账支付材料款500万元。银行贷款月利率为0.575%，利息由宣城消防公司支付。2012年11月新纽公司的会计张某乙提出与宣城消防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意思是宣城消防公司将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借给新纽公司使用，月利息为2%，之后新纽公司每月都会向宣城消防公司支付20万元的利息。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但合同上签的时间却为2012年9月28日。到2013年5月，新纽公司就没有支付利息了。新纽公司一共支付了130万元利息给宣城消防公司。宣城消防公司每月赚利息差11万元左右，共赚了70万元左右的利息差，都用于支付宣城消防公司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
12、证人张某辛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3月任宣城消防公司总经理并主持工作。1350万元的建行贷款本息已归还。1000万元的建行贷款被江敦木拿到中国茶府（新纽公司）去了。宣城消防公司和中国茶府有个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月利息是2%，也就是中国茶府每月要支付给宣城消防公司20万元的利息。每月20万元的利息除归还银行的利息外，剩余资金留在宣城消防公司使用，没有支付给江敦木个人或其他个人。
1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他系宣城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他以其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提供担保，由江敦木的宣城消防公司从建行贷款1350万元，江敦木从这笔贷款中分流了550万元给他使用。
1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曾于2010年在永信机电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2年他应江敦木的要求在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了永信机电公司的公章，之后江敦木称那份《产品购销合同》只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才签的。过了一段时间，江敦木和宣城消防公司的女会计拿了三张银行转账支票交给他，他为了能继续跟宣城消防公司做生意，他按照江敦木的要求在支票上加盖永信机电公司的公章背书给其它公司。
15、证人王某丁的证言及王某丁提供的江敦木出具的承诺书、农行对账单证实：2011年3月，他应江敦木的要求从其经营的宣城市佳福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过了一笔300万元的账到其他公司。
16、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他应江敦木的要求从其经营的友发销售部过了一笔500万元的账到其他公司。
17、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宣城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6月份，他所在的公司与新纽公司签订合同承建中国茶府项目的第三标段工程。2012年中秋节前，他们向江敦木要工程款时，江敦木说新纽公司的账户因一起诉讼案件被法院查封了，其从宣城消防公司向他们公司转账了300万元，算是新纽公司支付给他们的工程款。
18、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及唐某某提供的委托书、建行电汇凭证证实：他是宣城精享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南长区鑫隆达建材经营部与宣城精享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都是江苏精享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1年12月份他们公司承建了新纽公司开发的中国茶府项目的第二标段工程。是2012年9月，江敦木从宣城消防公司代新纽公司通过南长区鑫隆达建材经营部向他们支付了500万元工程款。
19、被告人江敦木的供述证实：宣城消防公司在2011年3月和2012年9月，曾在宣城建行状元路支行贷过两次款，第一次1350万元，是他和杨某丙合伙向银行贷款的，是用杨某丙的公司房产、土地作为抵押物，以宣城消防公司作为贷款主体，现本息已归还。第二次是1000万元，因快到2012年中秋节了，中国茶府项目急需筹措资金支付施工单位的工程款，他向冯某某提出用新纽公司67亩土地证作抵押，以宣城消防公司为贷款主体，在宣城建行状元路支行贷款1000万元，贷款放下来后，全部用于新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也算是宣城消防公司借给新纽公司的1000万元。这1000万元中，其中有500万元是通过与黄某乙的永信机电公司虚构的一份销售合同，转到永信机电公司，然后通过背书出去，将其中的300万元背书给了阜阳同济路桥公司，100万元背书给了宣城深广公司，还有100万元背书给了宣城宝发渣土公司。还有500万元是通过与江苏精享裕建工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南长区鑫隆达建材经营部虚构的一份销售合同，电汇转给南长区鑫隆达建材经营部。他安排张某乙拟了一份宣城消防公司与新纽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最后由他确认。这1000万元贷款是按月息2分计算的，借款期限一年半。新纽公司每月将20万元的利息汇到宣城消防公司，再由宣城消防公司来支付银行的贷款利息。现该1000万元贷款尚未归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省宣城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78.2896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江敦木作为宣城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直接负责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江敦木身为安徽新纽置业集团公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2958.23798万元（即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职务侵占事实）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江敦木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江敦木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职务侵占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敦木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如实交代了职务侵占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对一些事实及本案的定性予以辩解，但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对其犯职务侵占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敦木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高利转贷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犯高利转贷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具有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单位安徽省宣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江敦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省宣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犯高利转贷罪，判处罚金235万元。二、被告人江敦木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万元。三、被告单位安徽省宣','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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