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刑二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杰君，男，1975年4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3年12月1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13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攀君，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月，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3年8月17日被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晓明，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世磊，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3年10月1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13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月、郑世磊、易杰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十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月、易杰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5年3月12日，武陵区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2015年3月17日，本院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2015年4月16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2015年6月9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7月8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终结，向本院提出恢复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月、易杰君，原审被告人郑世磊，刘月的辩护人赵晓明，易杰君的辩护人邵攀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初，被告人刘月、郑世磊合谋成立投资公司，采取高息手段吸引客户资金用于投资项目。二人通过黑中介虚假注册成立了北京中盛恒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刘月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郑世磊担任公司副董事长，负责项目考核和运作。尔后，刘月、郑世磊先后在武汉、大连、福州等地相继成立十余家分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二人以扩大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旗下养驴场建设规模为由，指令各分公司按其制定的一套支付16%-24%不等年利率的到期还本付息制度，在社会上向不特定的客户高息借款。分公司负责人将所借款项按比例提取部分资金作为运转经费，余款由总公司指派财务人员转账到被告人刘月的银行账户，用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运转、投资和维持刘月、郑世磊消费等开支。期间，刘月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用于注册成立分公司和制作统一格式的借款合同，并在银行办理了银行账户，用于转存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2012年年底，被告人易杰君经人介绍认识郑世磊并获知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运作模式后，建议在湖南省常德市成立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郑世磊与刘月商量后表示同意。2013年1月，郑世磊安排人员与易杰君共同成立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刘月担任常德分公司负责人，总公司向分公司派驻财务人员，易杰君实际负责常德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尔后，易杰君即对外招募业务员采取在常德市公共场所发放传单、礼品等手段吸引市区部分老年人参加公司举办的联谊活动，通过播放虚假宣传总公司具备经营海运、露天煤矿项目实业的宣传片、员工讲课等方式，鼓吹投资总公司旗下河北省冀州特种养驴场将获取高额回报。在获得投资者的信任后，再采取高息借款方式大肆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郑世磊、孔某某还以总公司股东的身份不定期来常德分公司参加公司活动，并邀请投资额大的客户免费到北京、冀州等地参观考察，以进一步获取广大客户的信任。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在常德市非法吸收客户277人的资金共计1455.7万元。易杰君按约定的分成比例分得一部分资金，余款由总公司派驻的财务人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刘月的私人账户，用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运转、投资河北省冀州特种养驴场、河北省枣强县酒店建设项目及刘月、郑世磊等人挥霍。
案发后，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了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财务人员李某乙名下款项148542元，被告人郑世磊、易杰君分别退缴了290万元和5万元的赃款，以上共计3098542元。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被告人郑世磊移交的金杯中型客车一辆及本田雅阁小型轿车一辆。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刘月的存款126367.84元，冻结了德阳中盛恒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存款501171.89元，冻结了案外人郭某的存款1188711.01元，案外人郭某对其帐户的冻结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月向其转款80万元的合法性，故该帐户上存款80万元应认定为赃款，以上三项共计总额为1427539.73元。
案发后，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退还了部分被害人赃款202.4251万元，目前仍有1329.2万元赃款未退还给被害人。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月、郑世磊、易杰君成立公司，以扩大公司投资项目规模为由，采取提高利率的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月、郑世磊、易杰君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月、郑世磊成立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就是为了实现吸收公众存款而采取的手段，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本案所涉被害人人数为27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1455.7万元。被告人刘月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世磊、易杰君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世磊、易杰君在案发后退缴部分赃款赃物，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郑世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易杰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杰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易杰君不是常德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应认定为从犯；易杰君有自首、退赃、认罪态度好的情节，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月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刘月不是本案主犯，刘月只是挂名的常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分公司的设立和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单位犯罪，刘月不是常德分公司的负责人，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
案外人郭某向本院提出异议称，原审法院冻结的郭某账户内的存款是其个人合法财产。郭某曾通过张某某两次向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借款，从刘月账户上转入郭某账户内的80万元系支付给郭某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请求本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原审被告人郑世磊计划成立投资公司用于吸收社会资金投资项目。为了规避法律风险，郑世磊决定找他人担任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世磊向刘月说明了成立投资公司进行非法集资的意图，许诺高额回报，要刘月担任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刘月出面注册成立公司，刘月表示同意。刘月通过非法中介，利用虚假的注册资料于2012年5月22日注册成立了北京中盛恒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租下北京市亦庄经济开发区贵园东里53号楼201室(后迁至瑞森国际大厦2#A401室)作为办公场所。刘月担任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郑世磊担任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郑世磊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制了公司的经营决策、人事任免和财务收支。刘月是挂名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按郑世磊的指示行事。郑世磊先后招募董某某、阴某、李某乙等人进入公司，分别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出纳等职务。
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成立后的主要活动是以高息为诱饵，在社会上进行非法集资。为了骗取投资人的信任，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对外宣称该公司拥有露天煤矿、沿海航运、仓储中心、养殖场、酒店等产业；公司养殖毛驴后提取驴精液卖给制药厂制造治癌药“精苓消瘤口服液”，用驴皮制阿胶的收益巨大等。实际上，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既没有煤矿、海运、仓储中心等产业，也没有与任何厂家签订销售驴精液、驴皮的销售合同。所谓的抗癌药“精苓消瘤口服液”没有取得国家的生产许可。为了扩大非法集资的规模，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先后在邯郸、武汉、常德等地成立了十余家分公司。郑世磊指令各分公司负责人以吸收社会资金投资北京中盛恒通公司项目的名义，用借款的形式进行非法集资。郑世磊与各分公司负责人的约定，各分公司负责人按一定比例从集资款中获得返点提成，其余集资款归总公司支配。期间，刘月按郑世磊的指示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用于注册成立分公司和制作统一格式的借款合同，并按郑世磊的指示在银行办理了多张银行卡交给总公司财务总监阴某保管，专门用于收取各分公司非法集资所得资金。总公司派驻各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将分公司吸收的社会资金统一转入刘月的银行账户后，阴某按郑世磊的指示对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支配、使用。郑世磊用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及其分公司非法集资所得资金支付各分公司负责人的返点提成和投资人的借款利息，维持总公司的运作，投资河北省冀州市的养驴场、河北省枣强县的商务酒店项目，以及支付郑世磊、刘月的消费开支等。
2012年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杰君经人介绍认识郑世磊，向郑世磊提出在常德市成立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分公司)，郑世磊表示同意。双方约定：常德分公司采取以总公司的名义向客户借款的方式在常德市进行非法集资，易杰君是常德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分公司负责人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集资款作为返点提成，其余的集资款归总公司支配；总公司不参与分公司的经营管理，不负担分公司的经营开支，只负责支付客户借款利息和分公司前期筹建费用；总公司向分公司派驻财务人员专门收取集资款和向客户发放利息。2013年1月，郑世磊安排人员持刘月的身份证在常德市注册成立了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常德分公司注册登记的负责人是刘月，但刘月从未去过常德分公司，常德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易杰君。总公司先后派遣王雪、李某乙等人到常德分公司管理财务。2012年12月，易杰君开始对外招募业务员，采取在常德市公共场所发放传单、礼品等手段吸引中老年人参加公司举办的联谊活动，通过播放宣传片、员工讲课等方式，宣传投资总公司旗下的冀州市中盛恒通特种养驴场将获取高额回报。郑世磊以总公司股东的身份不定期来常德分公司参加公司活动，宣传公司的养驴项目，鼓动客户投资。易杰君还按总公司的要求，每月组织部分客户到冀州养驴场、北京总公司等地进行免费参观考察，参观回来后再向其他客户进行宣传，以进一步获取客户的信任。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期间，常德分公司非法吸收客户277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455.7万元。易杰君按约定比例分得一部分集资款的返点提成，其余集资款由总公司派驻分公司的财务人员王雪、李某乙等人转入刘月的银行账户。
案发后，郑世磊、易杰君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12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北京中盛恒通公司退还了部分常德分公司客户的借款本金、利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郑世磊告诉孔某某，他在北京有一家投资公司，要孔某某投资。孔某某经过考察后，自己及其亲戚陆续向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投资数百万元。2012年11月，孔某某与郑世磊约定，孔某某以南京皇厂河码头的股份入股北京中盛恒通公司，郑世磊让孔某某全权负责码头事务，实际上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没有投资一分钱到码头。
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法人是刘月，但实际老板是郑世磊，公司的事情都是郑世磊说了算。郑世磊的表妹阴某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财务。孔某某在公司只负责码头的事情，孔某某的业务开支和个人消费所需资金都是由阴某转账到孔某某的账户上的，事前必须经过郑世磊的同意。孔某某曾经受郑世磊的指示到湖南处理过常德分公司的事务，还在总公司以公司股东的身份接待过到公司参观的投资客户，公司的员工也称呼其为“孔总”。
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董某某于2012年5月经郑世磊面试进入公司任文员。同年7月，孔某某任命董某某为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和日常工作，还陪同孔某某、郑世磊外出考察项目，去各分公司进行宣传，接待客户、讲解公司项目等。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月，但刘月很少来公司，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郑世磊和孔某某。孔某某前期管理公司，2013年春节后就不怎么在公司出现了。郑世磊管得多一些，项目开发、市场开拓都归郑管，郑还经常去各分公司。董某某在公司前期主要听孔某某的，后期主要听郑世磊的指令。总公司下设人事部、行政部、设计部和财务部。人事部负责人是贾希明，财务部负责人是阴某，所有和钱有关的事都由财务部负责。阴某直接对郑世磊、孔某某二人负责。
总公司宣传有海运和煤矿产业，但董某某一直没见过。公司曾对客户宣称与河北省安平县日洋养驴场合作，但该养驴场法人刘浩杰没有建好驴场，公司宣传了三个月驴场还没开工，郑世磊就宣布那次投资是风险投资，与日洋养驴场中止合作，另外在河北省冀州市选址建场。2012年12月冀州驴场成立，位于冀州市彭村，年租金30多万，目前建成驴棚40个，每棚可以养驴50头左右，里面养了大约100头毛驴。驴场没有专门的负责人，只聘请了一个兽医、几个当地的农民和两个看门的老头在场里养驴。驴场有什么事都是郑世磊和李某去处理。公司对外宣传养驴抽取驴精液卖给合作的制药厂制药，驴皮熬制驴胶，驴肉出售，与陕西精健新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后来陕西精健新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在网站上宣传没有与任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就在公司网站上宣布中止与陕西公司合作。实际上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没有与任何公司签订正式的购销合同。董某某在驴场接待了大量各分公司组织的来驴场参观的客户并负责给客户讲解公司的项目，鼓励客户投资驴场。
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在河北石家庄、元氏、邯郸、曲周，江苏扬州、镇江、常州，浙江杭州、慈溪，福建福州、重庆市、四川成都、德阳，湖南常德、衡阳，甘肃兰州、新疆乌鲁木齐等地设立了分公司。董某某随郑世磊等人去过成都、扬州、南京等分公司做宣传。总公司对分公司没有实质上的管理。分公司分成两块，有一部分归总公司管，另一部分由一个叫“乔云”的女子负责。“乔云”不是公司的人，但和郑世磊、孔某某很熟，各分公司的负责人由郑世磊、“乔云”决定。总公司向各分公司派驻财务人员，外派财务人员的工作任务是阴某安排的并直接对阴某负责。总公司支付派驻分公司财务人员的工资、出差补助和奖金，一个月轮换一次，后改为两个月轮换。2013年7月董某某受郑世磊的指派去成都分公司调和当地负责人之间的矛盾时了解到，分公司的唯一业务就是在当地向群众宣传总公司和公司项目，以借款形式吸收群众的投资款。
常德分公司是2013年初成立的，负责人姓易，后来还有一个叫邓某的人带客户去参观驴场。常德分公司的财务人员是王雪、李某乙，财务人员的具体工作是阴某安排的。郑世磊、孔某某去过常德分公司举行活动。2013年3月，总公司在河北省枣强县城租了两栋楼房改装成商务酒店，一直在装修，计划在2013年8月份试营业。
3、证人邓某（常德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常德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8日，法人是刘月，总经理易杰君是实际负责人。常德分公司共有员工20多人，有5个业务部，财务部负责人是李某乙，是总公司派来的。2013年3月，邓某进入常德分公司做后勤，6月底被易杰君任命为副总经理，负责协调公司运作和公司开展活动时讲课。常德分公司的业务就是宣传总公司养驴业务，面向社会融资。公司的业务员拿着公司宣传资料外出到公园、菜市场等场所向社会上的中老年人发放传单，宣传总公司是投资公司，现在有养驴项目可以投资，有意向者可去常德分公司咨询，然后留电话号码。常德分公司每月会在常德市司法局12楼举办3-4次活动，业务员电话联系那些留下电话的客户去听课。在活动现场，易杰君、邓某给来参加活动的人员讲课，内容为总公司情况、规模、业务范围、发展前景，宣传总公司正在投资养驴项目，项目利润很好，向社会融资，固定返还利息。一年期，投资2-5万元，利息是16%；6-10万元，利息18%；11万以上，年利息是20%，利息按月返还，到期还本付息。客户决定投资后，业务员带客户到公司财务部交纳投资款。李某乙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中约定投资金额和返还利息比例等内容。客户交款后，李某乙出具收据，并填写一张分红本，就是客户每个月领取利息的卡片。业务员每发展一名客户投资1万元，公司奖励10元的红包。2013年5月至8月15日，常德分公司共融资了约300多万，资金都是李某乙管理的。易杰君每个月会免费组织十名左右的投资客户去北京总公司、冀州养驴基地参观，一般是易杰君或者一个业务部长带队。2013年6月底，邓某带队去总公司、驴场参观过，驴场还在建设中，总公司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们。刘月没来过常德。总公司的副总郑世磊曾于2013年四、七、八月三次来常德参加分公司组织的活动，在活动现场讲过一次课。
4、证人李某甲、贺某某等八人的证言，证明常德分公司以投资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河北冀州的毛驴养殖场的名义，在常德针对社会上的中老年人进行非法集资的事实。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李某乙经贾希明面试进入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担任行政文员。总公司负责日常工作的是总经理董某某，李某乙见过总公司副董事长郑世磊，但没有见过法人刘月。总公司下设财务部、人事部等部门，财务部的负责人是阴某。总公司在常德、武汉、福州等地设有分公司。2013年4月中旬，李某乙被派到常德分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接替王雪。王雪与李某乙交接了工作后，让李某乙用个人身份证办理两张银行卡，用于收支公司资金。李某乙在常德办理了一张兴业银行的银行卡，后来用这张卡收支公司资金。李某乙在常德分公司工作了一个多月后就回去了，王雪回来接替工作。2013年8月初李某乙再次被派到常德分公司工作。常德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易杰君，但易杰君经常不来公司。后来分公司由邓某负责。李某乙的工资由总公司发放，分公司员工的工资、开支都是分公司自己承担的。
常德分公司约有三、四十个人，主要工作是在外面发展客户，给总公司养驴项目投资。李某乙负责财务室，主要工作是收取客户的投资后转给总公司。李某乙直接对总公司负责，不参与常德分公司的业务。业务员与客户谈好借款金额、利率后将客户带到财务室，由李某乙收钱、开收据、签合同。李某乙还计算应付给客户的利息，填写分红本，客户持分红本按月到公司领取利息。李某乙将收取的投资款存入个人的兴业银行卡上。李某乙每天向阴某汇报收取客户投资款的情况，阴某随后按投资客户姓名、投资金额、利息率、进账实额等制作一份表格发给李某乙。总公司与分公司有一个提成比例，阴某按提成比例算出应给总公司转账的资金就是进账实额。李某乙按表格上的进账实额将钱汇到刘月的账户上，剩下的钱交给常德分公司的负责人易杰君。易杰君每天都会和李某乙结账，易杰君不在时，李某乙就将钱存在银行卡上，等易回来后一起支付。给分公司的提成都由易杰君自由支配。总公司按月将客户的利息款拨到李某乙的银行卡上，李某乙按总公司财务制作的利息发放明细向客户支付。常德分公司有一个红色的U盘，里面记录了常德分公司发展客户的明细和公司的一些资料。客户投资明细记录在“常德合同1”和“常德合同2”这两个文件里。
6、证人阴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阴某经表哥郑世磊的介绍进入北京中盛恒通公司任出纳，后来被任命为财务部长。刘月是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法人，但不是真正的老板，刘月也很少来公司，只有遇到需要法人出面办理的事才来公司。公司真正的老板是郑世磊和孔某某，公司里的事情都是郑、孔二人说了算。郑世磊主要负责驴场、酒店等项目和分公司，孔某某负责市场和处理外部关系。董某某是总经理，负责具体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和员工管理，贾希明是人力部长。北京中盛恒通公司主要业务是利用借款合同向客户借钱用于投资建驴场、酒店项目。公司资金进账只有向客户收取的借款，没有其他收入。总公司在石家庄、邯郸、扬州、镇江、福州、常德、衡阳、慈溪、杭州、成都、重庆、武汉、乌鲁木齐、西安、兰州、太原等地都有分公司，并向各分公司派驻财务人员。
阴某作为财务部长，负责总公司所有资金的进出，还负责安排总公司派驻分公司财务人员的工作。公司资金的进是指通过借款合同收取客户的资金，出是指支付借款合同的利息和到期后退还本金。分公司财务人员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后存到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再依据总公司给分公司定的返点及利息差算出应给分公司负责人支配的金额和应转到总公司账户的金额，再将算出的数据传给阴某进行核实。阴某核算后指令财务人员将应转到总公司账户的资金转到总公司账户转款，将余款交给分公司负责人。财务人员还负责给客户按月支付利息及到期还本。返点是指分公司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后，总公司分给分公司的资金比例，各分公司的返点都不同，从百分之十几到百分之四十几不等。总公司规定的借款利率是半年期12%，一年期24%，分公司实际与客户谈的借款合同利率与总公司规定利率的差额就是利息差，利息差也归分公司支配。各分公司的返点比例和利率都是郑世磊告诉阴某的。总公司给每个分公司都分配了一张银行卡用于资金进出，这些卡的户主是刘月，刘月的银行卡都是交给阴某保管。阴某按郑世磊的指示，使用刘月的账户管理公司财务。阴某每天都要向郑世磊、孔某某报告公司资金进出的情况。
常德分公司是在2012年底成立的，公司经理姓易，总公司派驻的财务人员有王雪、李某乙。常德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用总公司的借款合同向投资客户收取资金。总公司给常德分公司的返点开始是40%，后来提高到42%。收取的集资款中，总公司最多到账58%，还要负责向客户还本付息。客户借款合同到期，如果愿意转存就换新合同；不愿意就由公司收回合同，偿还本金，收回的借款合同由财务部销毁。总公司只负责财务人员的工资，常德分公司的前期费用以及分公司客户到总部考察的部分费用，其余开支都由常德分公司自行承担。常德的财务人员将收取的借款先存在个人账户上，再转到刘月的建设银行账户上，阴某用刘月的银行卡对资金进行管理。常德分公司转到总公司资金被用于建驴场、建酒店，偿还总公司以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支付总公司的日常开支和郑世磊、刘月等人的开支等。阴某向刘月、郑世磊、孔某某的私人账户上打过钱，打款的名义是业务开支和工资。郑世磊告诉阴某，李某是负责驴场和酒店建设的，阴某按照郑世磊的指示向李某的账户上打过款。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和原始的财务资料和账目都由阴某保管，放在总公司财务部办公室里，财务数据报表都存放在阴某的办公室电脑里。刘月被捕后，阴某和郑世磊、孔某某到石家庄躲藏起来，没有带走公司的财务资料和账目。阴某为逃避责任将其保管的刘月的银行卡丢弃了，银行卡的U盾也遗失了。2013年春节后，郑世磊的父亲郑其钊将一些总公司的财务资料交给了阴某，说这些资料是从郑世磊的律师那里拿来的，阴某将资料交给了公安机关。
阴某通过核算李某乙制作的常德分公司客户清单“常德合同1”及刘月的银行账户流水，计算出在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常德分公司非法集资1714万元，其中总公司进账9995992元，常德分公司获得返点和利息差总计7144008元。给常德分公司的返点和利息差，分公司负责人没有出具收据。
7、公安机关从扣押的李某乙保管的红色U盘中打印出来的常德分公司财务资料“常德合同1”、“常德合同2”，内容为常德分公司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期间在常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户合同清单，内容包括客户姓名、电话号码、合同编号、合同金额、利率、借款时间、客户领取利息的时间和金额、总公司进账实额等。清单中记录的常德分公司获得返点和利息差的情况与阴某的证言相吻合，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及其常德分公司在常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8、阴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常德分公司2013年2月至7月期间客户借款合同清单，内容与“常德合同1”、“常德合同2”相吻合，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及其常德分公司在常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9、被害人宋仁华等244人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分红卡及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害人宋仁华等244人在常德分公司投资借款的情况。
10、郑世磊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客户登记表》以及李小学等人出具的《领条》38张，证明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北京中盛恒通公司退还了部分常德分公司客户的借款本金、利息。
11、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北京中盛恒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案已询问人员统计表》、《已退款未询问人员统计表》，证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常德分公司非法集资案涉及被害人268人，涉及金额1412.7万元。其中公安机关已询问取证的被害人244人，涉及金额1291.7万元；公安机关未询问取证的被害人24人，涉及金额121万元。郑世磊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领条中有李小学等24人出具的领条，李小学等24人在李某乙的客户清单中有记录，可以证明其为本案的受害人。
12、常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本案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非法资金补充人员统计表》和被害人堵正炎等9人提交的借款协议、分红卡及补充统计表，证明常德分公司非法集资案还涉及被害人堵正炎等9人的资金共43万元。加上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人数、数额，证明常德分公司非法吸收客户277人的资金共计1455.7万元。
13、河北省灵寿县宏商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出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及附件，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区分局准予设立变更登记通知书、名称变更通知书，北京中盛恒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刘月、郑世磊利用虚假的注册资料注册成立北京中盛恒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具体如下：刘月、郑世磊于2012年2月29日在河北省灵寿县注册成立了灵寿县宏商贸易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王湛江、解伟。随后王湛江、解伟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刘月、李永泰。刘月、李永泰于2013年5月22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工商局进行了公司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中盛恒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3号楼25层2921，刘月任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法人，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项目管理等，无许可经营项目。2013年2月20日，北京中盛恒通公司与瑞森控制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位于北京市经济开发区经海3路29号“瑞森国家产业园”2号楼A座4层的房屋为营业场所。
14、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任职决定、租赁合同、优惠协议书，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常德分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核准成立，分公司负责人、经理为刘月，租赁常德市武陵区时代广场1505室作为营业场所，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咨询)。常德分公司租用常德金沙大酒店的会议室进行非法集资活动。
1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常德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常德分公司没有取得经营银行业务的资格。
16、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公司董事长、法人刘月委托公司股东、业务总经理郑世磊，公司股东、市场总经理孔某某代表公司全权负责公司投资和运营业务，包括有偿借款和如约还款等业务。
17、北京中盛恒通公司通讯录，证明董某某任公司副总经理，阴某任财务总监，贾希明任人事部主管，王雪、李某乙任行政文员的情况。
18、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及常德分公司宣传资料，包括公司简介、股东协议书、中盛恒通宣传册、收益表、免费活动邀请券、办理优惠政策说明等，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及常德分公司对外进行虚假宣传的情况，具体如下：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刘月占800万元，郑世磊、孔某某各占600万元。公司总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经济开发区，在露天煤炭、航运、养殖业、快捷酒店等业务领域进行长期投资；公司旗下有枣强县安盛特种养殖场、清河县盛通养殖场、冀州市养驴场和养鸡场、养羊场。养鸡场占地面积30亩，年出栏24万只；养羊场年出栏300头。公司有沿海航运业务，承运国家分配的北煤南运的运送配额，在南京拥有自己的两个码头；公司在北京拥有国家仓储中心，年销售收入近40亿元，实现利润8.8亿元；公司在北京拥有数家星级酒店的股份；李偃教授研制出了抗癌药物“精苓消瘤口服液”，对治疗癌症、抑郁症等疾病具有极高的治愈率。“精苓消瘤口服液”以驴精液为原料，公司养殖毛驴就是为了提取驴精液制药，养殖效益非常高。同时养毛驴可以用驴皮制阿胶、生产驴肉；客户投资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期限有1-2年、3-5年期，收益率按投入资金的不同从16%-22%不等；常德分公司要求客户来公司免费参加活动，对投资的客户赠送豆浆机、彩电、空调等奖品，并送北京旅游考察。
19、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查询系统的查询结果，证明在该系统中没有药品“精苓消瘤口服液”、“精苓消瘤口胶囊”的信息。
20、河北省冀州市中盛恒通特种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公司变更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河北省冀州市中盛恒通特种养殖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为河北省冀州市彭村村东，法定代表人为刘月、注册资本为一万元，经营范围是驴养殖；2013年8月7日，注册资本变更为一亿零一万元。
21、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证明冀州市中盛恒通特种养殖有限公司向冀州市发展改革委员会申请备案的毛驴养殖场的建设规模是年出栏1万头乌头驴，总投资4800万元。
22、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承包河北省冀州市彭村201亩农用耕地建设毛驴养殖场的情况。
2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2013年6月被冀州市中盛恒通特种养殖公司聘请担任兽医，负责购买毛驴、养驴和给驴看病。养殖场现有驴舍四十个，其中一部分没有完全建好。养殖场现有乌头驴83头，都是程某从山东济宁牲畜交易市场买来的，每头的进价在3800元至4800元之间，共花费了公司30多万元。养殖场的负责人是王某某，另外还有6个养驴工人。
2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2013年6月24日被外甥郑世磊聘请到冀州中盛恒通特种养殖公司担任负责人，负责驴场的安全和组织工人喂驴。驴场在冀州市冀州镇彭村村东的公路旁，有200亩左右。现已建成驴棚40个，其中20个左右完全建成，20个没完工，不能使用。2013年六、七月间，驴场陆续运进了83头公乌头驴，每头驴的价格在4500-6000元左右。驴场现有几十万的饲料储备。驴场有6个工人和1个兽医。2013年六、七月份，经常有人来驴场参观。
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个体建筑承包商，承包了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投资的冀州市中盛恒通特种养殖公司的驴棚搭建工程。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法人是刘月，郑世磊是负责工程项目的总经理。因李某和郑世磊是朋友，郑世磊将公司的工程介绍给李某来承建，驴场搭棚工程是李某和王某乙合伙承接的。截止2013年6月，李某已完成了40个驴棚的基本建设，其中20个完全完工，10个只有门窗和地面没有完工，还有10个钢结构已经完工。后来公司出事了，就停工了。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是通过刘月的账户向李某、王某乙转款，有时会支付少量现金。李某已收到工程款970多万。李某还承包了驴场的驴舍、驴槽建设工程，李某已经做了21个驴棚的驴舍，从公司结账了110多万，还有部分尾款未结。
李某还承包了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投资的河北省枣强县七号公馆酒店的装修工程，承包价为390万元，已经全部完工。李某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拿到了350多万元的工程款，还有30多万元尾款未结。
2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承建驴场驴棚工程的事实，内容与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27、河北省冀州中盛恒通特种养殖公司与枣强县泰宇钢构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车间工程建设承包协议》，北京中盛恒通公司与枣强县三元宾馆签订的《租赁协议》，与北京乐巢装饰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在河北省冀州市投资建设驴场和在枣强县投资装修商务酒店的情况。
28、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投资的冀州驴场、枣强商务酒店项目的承建商、供货商出具的收条、收据12份，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投资上述项目的情况。
29、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从刘月的银行账户向李某的银行账户有资金汇入，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向李某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30、公安机关调取的刘月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各分公司有大量资金存入刘月的银行账户，同时也有大笔资金从刘月的账户转出。证明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是将刘月的私人账户作为收取非法集资款的账户使用。
31、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乙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李某乙将收取的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常德分公司客户的投资款转存入刘月的银行账户。
32、公安机关调取的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常德分公司财务人员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常德分公司财务人员将收取的投资款转存入刘月账户的情况。
33、公安机关调取的易杰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易杰君账户上有大额资金频繁存入，并且常德分公司财务人员向易杰君账户内转入资金。证明易杰君在任常德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从常德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获得了一定比例的返点提成。
34、常德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常打非办函【2013】3号函，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常德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3年8月15日向常德市公安局报警称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采取承诺高息回报、投资入股等形式吸收老年人资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35、原审被告人刘月、郑世磊、易杰君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刘月、郑世磊、易杰君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36、常德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3年8月15日，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侦查员对北京中盛恒通常德分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李某乙的红色U盘一个、兴业银行卡一个及与案件有关的文字资料。2013年8月21日，侦查员对北京中盛恒通公司进行了搜查，发现公司大门紧闭，人去楼空，室内各办公室物品已经被搬空，在财务室黑色塑料袋内有被粉碎过的公司借款合同，在总经理办公室查到少量纸质文件。
37、常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证》，证明2013年8月17日，刘月在北京市亦庄经济开发区被开发区公安分局天华路派出所干警抓获，同月27日移交给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郑世磊、易杰君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12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8、原审被告人郑世磊的供述，证明2011年底，郑世磊、孔某某商量在北京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向投资客户融资，再用融资的钱去放贷赚取利息差。郑世磊、孔某某都怕承担法律责任，就找刘月来担任法人代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郑世磊对刘月说明了郑、孔二人准备成立投资公司放贷赚钱的意图，要刘月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承诺等公司赚钱后三人平分收益，刘月当时就答应了。后来郑世磊拿了别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刘月，由刘月出面注册成立公司，孔某某找了一家中介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2012年2月，北京中盛恒通公司注册成立，刘月是公司法人、董事长，占20%的股份；郑世磊、孔某某是副董事长，各占40%的股份。刘月不管公司日常工作，只负责需要公司法人出面办的事。郑世磊负责考察项目，建设驴场，接待到公司考察的客户，到分公司搞宣传、协调工作，装修商务酒店等。孔某某负责市场运作、融资，公司的前期运作也是孔某某负责的，包括人员招聘和工作安排。刘月给孔某某、郑世磊发了授权委托书。公司下设人事部、财务部、设计部等部门，聘请了董某某任副总经理，阴某任财务总监，贾希明任人事部长。
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向群众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以借款的方式募集资金，这种方式是孔某某借鉴其他投资公司的经营模式后创建并实际运作的，部分公司的建立和运作也是孔某某操作的。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开始没有任何产业，直到孔某某在河北省邯郸和石家庄成立了分公司，才从那边拿了十多个项目考察。开始考察的几个项目都需要大量资金，无法运作。2013年7月，一个叫刘浩杰的人找到刘月，要公司投资他在河北省安平县的日洋养驴场。刘月、郑世磊、孔某某去安平县进行了考察，刘浩杰给他们看了租地建厂的合同，驴精液制药的专利和驴精液供销合同，当地发改委的批文等资料，刘月等人遂决定投资建驴场。后来郑世磊等人发现刘浩杰提供的资料是假的，刘浩杰收取他们100多万元投资款后也联系不上了。这时公司已经在宣传养驴项目，从客户那里筹集的资金没办法还上。郑世磊认为养驴能赚钱，说服刘月、孔某某继续融资后自己办场养驴。后来郑世磊等人在冀州市彭村租地建养驴场，郑世磊负责驴场的建设，刘月、孔某某则加快了在全国各地设立分公司的速度，先后在武汉、常德、福州、杭州等地设立了十几家分公司，宣传投资冀州养驴场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吸引客户向公司投资。为了使投资人放心投资，公司请人设计了专门的网站，宣传公司的煤矿、海运、码头项目，实际上是捏造的；还制作了宣传片给客户观看，不定期的组织客户到冀州驴场、北京总公司参观，由郑世磊、董某某负责接待。郑世磊还以总公司股东和总经理的身份去各分公司讲课，宣传公司的项目，吸引客户给公司借款。客户投资最低额是一万元，以万元为单位递增，投资期限是一年和半年，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每月发放利息，合同期满后退还本金。各分公司的业务就是宣传公司的养驴项目，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再转到总公司。总公司给分公司一定比例的提成，每个分公司的提成比例都不同，从百分之十几到百分之四十二不等，这个比例是刘月、郑世磊、孔某某共同制定的。总公司给客户支付的固定利率是24%。总公司不负责分公司的开支。总公司的全部收入来源于分公司收取的投资款，由总公司派驻分公司的财务人员收取后转到刘月的私人账户上；还有客户是直接转到刘月的私人账户上。刘月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阴某保管，公司的收支都通过阴某保管的银行卡。公司的财务由刘月、郑世磊、孔某某共同管理，公司的账目由阴某保管。
2012年11月，易杰君找到郑世磊谈项目合作，提出想在常德设立分公司。郑世磊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刘月、孔某某，他们都表示同意。于是郑世磊与易杰君约定好了常德分公司的运作模式、提成比例、资金收取的方式等内容后，安排董某某派人去常德协助易杰君成立常德分公司，并找刘月要了身份证用于办理公司注册登记。刘月是常德分公司的法人，易杰君是实际负责人。常德分公司成立后，易杰君招募业务员在常德宣传公司驴场项目，向社会群众以借款支付利息的形式吸收资金。常德分公司的业务做得很好，郑世磊曾几次参加常德分公司组织的活动。后来易杰君提出要提高返点，常德分公司的返点提高到40%左右。易杰君后来又提出想在衡阳发展分公司，郑世磊等人同意后，常德分公司就由易杰君安排的人负责日常管理。常德分公司的会计是李某乙。
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及其分公司募集的社会资金大部分都投入到驴场和酒店项目上去了，还有一部分用于分公司的提成、支付客户利息、总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和郑世磊、孔某某、刘月的个人开支。冀州驴场占地210亩，目前已建设了40多个驴棚，养殖毛驴100多头，聘请了一个技术人员和十多个当地人负责喂养。目前冀州驴场已投资了1000-2000万元。冀州驴场的建设是郑世磊负责的，郑世磊交给朋友李某负责施工。投资驴场的钱是从刘月的账户上转过来的，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施工队。郑世磊在与刘浩杰合作过程中得知陕西精键新星公司有提取驴精液制药的专利，后来北京盛恒通公司对外宣称与陕西精键新星公司签订了驴精液的购销合同，实际上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公司没有与任何厂家签订过收购驴精液、驴皮的购销合同。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在枣强县投资的酒店装修工程也是郑世磊负责的，李某推荐了一家北京的公司承建，投入了约600万元进行装修，计划在2013年7月开始试营业。酒店装修的钱也是从刘月的账户上转过来的。2013年8月，刘月被捕后，郑世磊就躲避起来，不知道公司的资产、账目、文件资料的下落。
3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月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初，郑世磊要刘月出面注册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用于向社会融资后投资实体项目。郑世磊要刘月在公司有麻烦时先主动承担一切责任，郑世磊随后会想办法搭救。郑世磊向刘月许诺每月5000元工资，等公司办好后还给刘月分红和两套房子。刘月表示同意，随后按郑世磊的指示通过非法中介在河北省石家庄成立了一家公司，后将公司转到北京市朝阳区工商局登记，成立了北京中盛恒通公司。刘月是公司的法人代表，郑世磊是公司股东。南京码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郑世磊曾说过让孔某某以码头入股公司。郑世磊是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真正老板和实际控制人。刘月在公司的行为都是听从郑世磊指示去做的。公司成立后不久，郑世磊叫刘月签署了一份委托郑世磊全权管理公司的委托书，以方便郑世磊管理公司。郑世磊还说为了办事方便，要刘月将身份证原件放在公司财务总监阴某那里。刘月就将身份证交给了阴某，后来自己又办了一张新身份证，原来的身份证阴某一直未归还。刘月在公司没什么事，也很少到公司上班，只有在必须要公司法人出面的时候，郑世磊才通知刘月去公司办事。
北京中盛恒通公司下设人事部、财务部、设计部等部门，招聘了张文博、董某某、阴某、贾希明等人。董某某是郑世磊、孔某某推荐的，开始任文员，后来接替张文博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内部事务管理。阴某是财务总监，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北京中盛恒通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建立公司网站、拍摄宣传片、派员工上街发传单等方式向社','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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