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越执异初字第15号
原告浙江润通印染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濮柏云，系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绍兴市中兴南路95号中兴商务楼北楼五层，系浙江润通印染服装有限公司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陆国庆，系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文峰、陈权，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卓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国海。
被告言关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谭玲玲，绍兴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文平。
被告绍兴县文烨制线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山外村柯海公路旁。
法定代表人王文平，系董事长。
原告浙江润通印染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润通公司）与被告程卓涌、言关荣、王文平、绍兴县文烨制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文烨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代理人汪文峰、陈权、被告程卓涌之委托代理人王国海、被告言关荣之委托代理人谭玲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文平、绍兴文烨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润通公司诉称，原告与王文平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3月19日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柯桥法院）提起诉讼，柯桥法院于同日以（2013）绍商外初字第26号立案受理，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王文平的银行存款34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该裁定作出后，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日根据该裁定，依法查封了王文平名下的存放于原告厂房内的大小染色机十五台、zs40-4型全自动绞纱丝光机一台、推浆机一台、打样机二台、烘箱一台、脱水机一台、空压机一台。2013年8月8日，柯桥法院就该案作出了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与王文平之间的《厂房租赁协议》；二、王文平应支付给原告租金92104元，物业管理费1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6377元。
2013年9月22日，原告接到越城区人民法院口头通知，告知王文平存放于原告的上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系绍兴文烨公司，并非王文平，绍兴文烨公司因对其他债权人负有债务，法院对上述机器设备进行拍卖。原告据此提出执行异议，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绍越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请求。原告认定裁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
越城区人民法院认定（2012）绍越执民字第2994号执行案件处置的绍兴文烨公司名下的印染设备若干台套（具体为常温染缸140头3套、高温染缸12头3套、烘干机1套、丝光机2套、脱水机1台、空压机1套、手推车10辆、打样机2台）系绍兴文烨公司合法所有的财产，缺乏事实依据。
1、被告在（2012）绍越执民字第2994号执行案件和（2014）绍越执异字第9号执行异议案件中并没有提供证明上述印染设备属于绍兴文烨公司所有的任何证据。
2、法院认为绍兴文烨公司系王文平设立的有限公司，其作为经营性企业，必须拥有上述机器设备。原告认为，从绍兴市柯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情况看，绍兴文烨公司系由董柏友和王文平共同设立的公司，并非王文平一人设立的公司。绍兴文烨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经销：纺线（不准染色）、电脑刺绣、针纺织品、家纺产品；经销：纺织原料、五金、化工原料（除化学危险品）；货物进出口（除法律法规禁止的外）”，而本案上述设备均系印染设备，主要用于从事印染加工业务，该业务并不属于绍兴文烨公司的经营范围，因此，上述设备并非绍兴文烨公司从事经营生产所必须的设备。反之，原告与王文平、王国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签订的承租户主体系王文平和王国春，这与绍兴文烨公司的股东并不一致，说明王国平、王国春承租原告的厂房从事印染加工业务与绍兴文烨公司的经营业务之间并无任何关联性，而王文平、王国春租赁原告的厂房主要从事染纱染色加工业务，上述设备也均是印染设备，这更加符合王文平、王国春从事染纱染色加工业务之需要。
3、王文平与绍兴文烨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两者之间不能混同。上述设备系王文平、王国春与原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所添置（王国春后退出了厂房租赁合同），而且由王文平实际占有，并非绍兴文烨公司的资产。
综上原告请求：一、确认王文平对执行标的（染色机15台、zs40-4型全自动绞纱丝光机1台、推浆机1台、打样机2台、烘箱1台、脱水机1台、空压机1台）享有所有权；二、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程卓涌答辩称，被告是2012年8月10日在（2012）绍越商初字第1573号案申请查封绍兴文烨公司的机器设备，具体为常温染缸3套、高温染缸3套、烘干机1套、丝光机2套、脱水机1套、空压机1套、手推车10辆、打样机2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言关荣答辩称，1、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人民法院并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也就表明公司越权经营的行为，并不是一个无效民事行为。王文平提供担保时向被告言关荣陈述绍兴文烨公司的纱线有两道工序，先染色后再成品包装出售，因原告处有排污指标，遂将一部分设备放在向原告租赁的厂区内生产。因此，即使绍兴文烨公司有超出工商登记经营范围的生产行为，也不能必然推导出被查封的设备系王文平个人所有。3、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有该批设备为王文平抬头的发票，也不能排除王文平在设立公司时已经作为出资方出资给公司，而这些内容仅有公司基本情况的工商查询是无法真实反映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文平、绍兴文烨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浙江润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本院的认证：
1、（2014）绍柯商破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4）绍柯商破字第8-1号决定书一份，要求证明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依法受理了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提起本诉主体适格。被告程卓涌、言关荣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2013）绍商外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厂房租赁协议一份（复印件），要求证明2010年12月16日原告与王国春、王文平签订租赁合同，由王国春、王文平承租原告位于滨海开发区兴滨路上的厂房从事染色加工。其中合同第九条约定，王国春、王文平用于染纱染色加工所需设备由其自行购买、安装。2011年1月4日，原告与王国春、王文平签订退房协议一份，约定王国春与原告解除租赁关系，由王文平一人承租，后王文平欠付租金，原告向柯桥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判决，目前已生效。被告程卓涌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文平也是其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言关荣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查封设备是王文平个人所有，原告在申请柯桥区人民法院查封前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设备是王文平所有，其享有查封的权利。对厂房租赁协议，原告认为查封的设备更符合王文平从事染纱染色的推测是没有证明效力的。厂房租赁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业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3、（2013）绍商外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柯桥法院查封物资清单一份，要求证明原告向柯桥法院提起诉讼过程中申请了财产保全，柯桥法院查封了王文平名下存放于原告公司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这些设备的用途均是染色加工，但这不是绍兴文烨公司经营范围的事实。被告程卓涌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申请查封是在2013年4月2日，被告申请查封是在2012年8月10日，在原告之前。而且王文平和绍兴文烨公司同为（2012）绍越商初字第1573号案被告，王文平也是被查封人。被告言关荣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设备是王文平个人所有。被告是2012年9月26日申请查封的，而且申请查封时是将王文平、绍兴文烨公司均作为被查封人。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柯桥法院在浙江润通公司与王文平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原告申请查封讼争设备的事实。
4、公司基本情况一份、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要求证明：1、绍兴文烨公司的经营范围在工商登记中载明为从事生产、加工、经销纺线等业务，且明确载明不能从事染色业务。2、绍兴文烨公司是在2011年4月8日注册成立，而王文平、王国春在此前即2010年12月就与原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从事染色加工业务。3、从绍兴文烨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看，绍兴文烨公司成立时股东是钱伯荣、屠海忠，王文平是在2011年7月22日才从钱伯荣处转让获得50%的股权，成为文烨公司的股东。4、从绍兴文烨公司的注册地址看，其住所地是绍兴县马鞍镇山外村柯海公路旁，而王文平从事染色加工的地址是滨海工业区。综上，从公司经营范围、注册地址、成立时间等可以证明讼争设备与绍兴文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程卓涌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言关荣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公司经营范围看不能直接证明机器设备是王文平个人所有。而且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公司超越经营范围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无效。该组证据系向工商部门调取的资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绍兴文烨公司的住所、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等基本信息。
5、（2014）绍越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快递回单一份，要求证明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以讼争机器设备为绍兴文烨公司所有驳回原告执行异议请求，原告不服于2014年7月25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程卓涌、言关荣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程卓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本院的认证：
（2012）绍越商初字第1573号查封公告一张、照片一组，要求证明被告申请对讼争设备查封，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进行查封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查封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设备并不属于绍兴文烨公司所有，且被告在申请查封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是绍兴文烨公司所有。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是本案查封设备原告无法核实。被告言关荣经质证无异议。原告、被告言关荣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在（2012）绍越商初字第1573号案中，经程卓涌申请，本院于2012年8月10日查封讼争设备的事实。
被告言关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本院的认证：
（2012）绍越商初字第1900号查封公告一份，要求证明被告申请法院对讼争设备查封，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进行查封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查封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设备并不属于绍兴文烨公司所有，且被告在申请查封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是绍兴文烨公司所有。被告程卓涌经质证无异议。原告、被告程卓涌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在（2012）绍越商初字第1900号案中，经言关荣申请，本院于2012年9月26日查封讼争设备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本院的认证：
1、照片一组，证明讼争设备的现状。原告经质证认为照片中设备属王文平所有，王文平曾在照片所拍厂房即原告三分厂中生产。被告程卓涌、言关荣经质证对设备摆放的位置无异议，对设备的种类和数量以查封清单为准。该组照片系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前往原告住所地拍摄的设备现状，本院予以认定。就本案讼争设备的情况，本院分析如下：本案讼争设备放置于原告厂区内，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系以对被告王文平享有金钱债权，对讼争设备享有首轮查封的权利而主张停止执行。其所主张的首封权来自于柯桥法院（2013）绍商外初字第26号案对如下财产的查封：“大小染色机15台、zs40-4型全自动绞纱丝光机1台、推浆机1台、打样机2台、烘箱1台、脱水机1台、空压机1台（共计22台）。”超越该查封范围的财产，原告无权主张停止执行。根据本院实地查看及原、被告双方的确认，目前在原告厂房内存放的设备为：染缸14台、染色机3台、脱水机1台、zs40-4型全自动绞纱丝光机1台、烘干机1套。对未在厂房内的设备，因标的物的灭失，本院无法确认权属。原告在现场查看之时提出，虽柯桥法院查封清单中未载明染缸，但所载明的“染色机15台”应包含染缸。本院认为，柯桥法院查封时间为2013年4月2日，当时设备未被搬动，查封应是包含现场存放的所有设备，故无论染缸抑或染色机，应都在查封之列，且作为同类型需配套使用的设备，只查封某设备而未将另一设备进行查封显不符常理。同时根据染缸、染色机上所标注的数字“2、3、4、5、6、7、8、9、14、15”，不排除柯桥法院在查封之时系将染色机和染缸统称为染色机，故对原告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资产评估报告一份、委托拍卖情况汇报书一份、拍卖公告一份，证明本院对讼争设备评估、拍卖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中所述设备并不是绍兴文烨公司的，而是王文平的。同时，柯桥法院和越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设备是同一批设备，只是查封公告上机器设备的表述上不一样。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诉请涉及的执行标的是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位于原告厂房内的设备，这是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所涉及的设备。被告程卓涌、言关荣经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系本院执行过程中的相关程序性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虽柯桥法院与本院查封清单中所列设备名称不尽相同，但系因受专业限制，在表述上存在不同之处，原告诉称柯桥法院与本院查封标的为同一批设备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本案讼争设备为染缸14台、染色机3台、脱水机1台、zs40-4型全自动绞纱丝光机1台、烘干机1套。上述设备原放置于被告王文平向原告承租的厂房内，2013年6月搬离承租厂房，现放置于原告厂房内的空地。因被告程卓涌、言关荣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分别于2012年8月10日、同年9月26日对讼争设备予以查封。因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柯桥法院于2013年4月2日对讼争设备予以查封。
本院在执行（2012）绍越执民字第2994号申请执行人程卓涌与被执行人王文平、绍兴文烨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讼争设备已予评估并待拍卖，被告言关荣作为绍兴文烨公司的另一债权人参与分配。案外人浙江润通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讼争设备的所有权人系王文平而非绍兴文烨公司，其作为王文平的债权人要求中止或停止执行。本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绍越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请求，其不服起诉，故成讼。
2010年12月16日，原告与王国春、被告王文平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王国春、被告王文平承租原告位于滨海开发区兴滨路上的厂房内坯布仓库一楼后及一部分钢棚，用于染纱染色加工。同时约定王国春、被告王文平用于染纱染色加工的生产经营所需的设备及相关配套设施等由其自己购买、安装、所涉费用（包括安检费、安装费等）均由其承担。2011年1月4日，原告又与王国春、被告王文平签订《退房协议》一份，约定王国春与原告解除租赁关系，由被告王文平一人依原合同承租。上述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业经柯桥法院（2013）绍商外初字第26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
另查明，绍兴文烨公司住所地为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山外村柯海公路旁。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经销：纺线（不准染色）、电脑刺绣、针纺织品、家纺产品；经销：纺织原料、五金、化工原料（除化学危险品）；货物进出口（除法律法规禁止的外）。被告王文平系在2011年7月2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为绍兴文烨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原告诉请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其诉请的执行标的为柯桥法院查封清单中的设备。因柯桥法院与本院查封设备系同一批，仅在表述上存在差异，故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现场确认，本院认定现存设备为讼争设备。结合原告诉请，本院分析本案争议焦点有二：
第一、讼争设备的所有权人系被告王文平或是绍兴文烨公司。对此分析如下：一、从讼争设备的放置地点看，本案讼争设备在法院查封前一直放置于被告王文平向原告承租的厂房内，对此被告程卓涌、言关荣均予认可。而被告绍兴文烨公司的住所地为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山外村柯海公路旁，并未发生住所地变更，故不存在绍兴文烨公司存在两个经营场所的情况。二、从讼争设备用途看，据原、被告陈述，讼争设备用途为染色加工或染纱，而这恰与王文平承租原告厂房从事的业务相符，却有悖于绍兴文烨公司的经营范围。三、从组织机构变更情况看，王文平系在2011年7月22日成为绍兴文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远晚于其与原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时间。虽现未有证据证明讼争设备购买时间，但若王文平承租厂房后未购买讼争设备而系在其成为绍兴文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才购买，则在长达7个月的时间内其空置承租厂房未有收益，显与一般常理不符。四、被告言关荣辩称，即使设备由王文平个人购买，但不排除在设立绍兴文烨公司之时其已将设备出资给公司。根据绍兴文烨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载明，王文平系以货币出资方式入股，并不存在以设备出资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动产以交付为所有权转移要件，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讼争设备的购买人、购买时间等证据，在此情况下，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原告依讼争设备的占有状况确认其归属权更具说服力，故对其诉请第一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讼争设备是否可停止执行。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财产保全系法院为避免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失而对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的行为，其范围以当事人的请求为限，并在争议财产或被告财产中进行。本案中，程卓涌、言关荣在（2012）绍越商初字第1573号、（2012）绍越商初字第1900号案中分别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各被告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据此于2012年8月10日、9月26日对讼争设备采取了查封措施。绍兴文烨公司、王文平同为（2012）绍越商初字第1573、1900号案被告，其两者的财产均属于财产保全范围，本院可依法查封。其次，法院实施查封措施并不具有确权的职能。因财产保全的目的在于防止财产被转移，而非对财产权属做实质性的审查。绍兴文烨公司和王文平同为诉讼案件的被告，本院财产保全之时，系对该两者的财产进行了程序性查封，查封公告中所载明的“查封绍兴县文烨制线有限公司所有的…”仅产生财产已被查封，任何人不得转移、隐匿、出卖或毁损的公示效力，而非对财产权属作出确认。最后，柯桥法院对讼争设备的查封系在2013年4月2日，晚于本院的查封，故本院对讼争设备的查封属首轮查封，本院可依法予以执行。综上，原告诉请对讼争设备停止执行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文平、绍兴文烨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文平对放置于原告浙江润通印染服装有限公司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厂房内的染缸14台、染色机3台、脱水机1台、zs40-4型全自动绞纱丝光机1台、烘干机1套享有所有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90元，公告费400元，共计4190元，由原告浙江润通印染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珊珊
审 判 员 李庆良
代理审判员 韩咪竹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飞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诉讼程序审理。经审理，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成立的，根据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