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60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广安市广安区广门乡副乡长，家住广安市广安区。
辩护人张全科，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广安分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5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广安市广安区广门乡民政所职工，家住广安市广安区。
辩护人谢兵，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广安分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人因涉嫌贪污罪，2015年9月18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诉［2015］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张全科、谢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广门乡副乡长的被告人张某甲利用分管民政工作的职务之便，在对辖区内的重性精神病人进行救治过程中，通过武胜县精神病医院把住院发票金额开大而实际少付医疗费用的方式，套取新农合资金；同时，在明知通过合管办报账已经足以支付医院医疗费用的情况下，又假借精神病人的名义向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金，然后将套取的新农合资金及申请的医疗救助金予以侵吞。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伙同时任民政所职工被告人张某乙，通过5批次6人次报账及申请医疗救助，二人将公款32660.40元均分。
同时查明：2013年，被告人张某甲安排广门乡敬老院管理人员黄某某到合管办替精神病人报账，并安排民政所工作人员杨某某以病人名义向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通过3批次4人次报账及申请医疗救助，被告人张某甲将公款25126.5元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医院虚开住院发票骗取新农合报账资金及民政医疗救助资金据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于起诉指控其与张某乙贪污32660.40元均分的事实无异议。对起诉指控2013年通过3批次4人次报账及申请医疗救助，将公款25126.5元据为己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乙退休了，就是黄某某去结账的，2013年是按50元一个人收的，后只收60元一个人，报账款有时候打在黄某某卡上的，或者是打在精神病医院卡上的，敬老院的钱是我在保管。我们在考虑是敬老院的费用预算问题，考虑是在财政上记账，或者是在敬老院记账。这个钱是有一部分在五保卡上，卡是我保管的，有一部分现金在我这里。在给书记汇报后，就记了账。当庭表示，自己犯了罪，对不起党和政府的培养，希望能够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张全科对本案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就第一笔来看，从50元一天来算起来该减去2283。就第二笔来看，这个款没有转入被告人的私人账户，就不能为贪污所得。检查机关是电话通知被告人，被告人是自动到案，到案后被告人主动供述了自己的行为，系自首。
被告人张某乙对起诉指控其与张某甲贪污32660.40元均分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给党和政府造成损失，错了，希望能给一个改过的机会，以后积极为社会做好事。
辩护人谢兵的辩护意见是：同意张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贪污金额、到案情况的辩护意见。多报的款由于是医院虚开了金额，主观恶性不大。现在被告人张某乙已经退休，希望对被告人张某乙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时任广门乡副乡长、敬老院院长、出纳的被告人张某甲伙同时任乡民政所职工的被告人张某乙，在对辖区内的重性精神病人进行救治过程中，通过武胜县精神病医院把住院发票金额开大而实际少付医疗费用的方式，5批次6人次报账套取新农合资金及医疗救助金共32660.40元，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二人将该款32660.40元均分。
2013年，被告人张某甲安排广门乡敬老院管理人员黄某某到合管办替精神病人报账，并安排民政所工作人员杨某某以病人名义向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通过3批次4人次报账及申请医疗救助，套取新农合资金及医疗救助金共25126.5元。被告人张某甲套取该公款25126.5元后，一直由自己掌握控制，当时想把这笔钱拿出来分了，但一直没想好分给哪些人，就一直未分，也未向有关部门、领导汇报。2015年3月，广门乡敬老院账上收入了2014年12月前精神病人邓某某、王某某等在武胜精神病院住院合管办报帐、民政救助结帐结余款34531.4元，并有对帐经办人张某甲、民政所长蒋某某在收据上签有属实之名。此时，被告人张某甲未提及2013年套取新农合资金及医疗救助金25126.5元之事。2015年5、6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听说广安区纪委或检察院在调查广安区其他乡镇民政所送精神病人到武胜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贪污公款的事情后，自己编写一入帐清单，记载2015年4月1日，将25126.5元中的16927.99元记入了广门乡敬老院帐上，其余款项注明为张某乙经手转来及利息8198.50元（五保存折）。
同时查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系在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已掌握其涉嫌贪污事实的情况下，被通知到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贪污事实。
2015年10月29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扣押了张某甲涉嫌贪污的赃款16330.20元、25126.50元，并以暂扣资金交财政；扣押了张某乙涉嫌贪污的赃款16330.20元，并以暂扣资金交财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8日，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张某甲、张某乙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2、传唤证，证实2015年9月18日16时20分，2015年9月18日19时25分对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进行了传唤。
3、张某甲、张某乙到案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查处广安区大龙乡民政所长唐某、广安区肖溪镇民政所长蒋某甲、广安区龙台镇民政所长熊某甲涉嫌贪污案时,掌握了武胜县精神病医院与广安区各相关乡镇民政所结算精神病人住院医疗费用的模式。通过查阅相关报账资料及区民政局医疗救助金审批文件,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可能涉嫌贪污犯罪。张某甲被通知到乡上由检察院工作人员带到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5年9月17日,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对张某甲、张某乙进行了询问，张某甲、张某乙如实供述了其涉嫌贪污的事实。
4、中共广安区广门乡委员会（2011）18号文件、张某甲任职文件复制件，证实张某甲副乡长分管民政等工作；广门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13日任命:张某甲兼任广门乡敬老院院长。期间，张某甲任副乡长，席某某兼任广门乡敬老院会计,黄某某、夏都清为广门乡敬老院工作人员。
5、国家公务员登记表，广门乡政府情况说明，证实张某乙2012年12月前系公务员，2008年至2012年12月退休前在广门政所工作。
6、有关区政府办下发新农合医疗制度实施方案和新合办有关调整异地住院补偿标准补偿方案审核意见文件复制件，证实广安区政府2011年度、2012年度、2O13年度2014年度规定了共4年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实施方案、医疗补偿方案、异地住院补偿标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补偿方案审核等。
7、广安区广福中心卫生院广福片区外地住院报帐登记薄、广安区合管办新农合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复制件，证实武胜县精神病医院住院病人杜某甲、严某甲从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12月18日共住院746天，医院开出医疗费用计67693.9元，张某乙将发票拿到广福中心卫生院、广安区合管办报帐44408.1元，并有领款人张某乙的签名。
8、广安区民政局文件、广安区广门乡财政所会计帐据复制件，证实杜某甲、严某甲在武胜县精神病医院住院费用，张某乙在广福中心卫生院、广安区合管办报帐后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了医疗救助,其救助申请表上有核实人张某乙、初审人张某甲签名，区民政局经审核同意给付杜某甲、严某甲医疗救助金额23284元，并由张某乙在广门乡财政所领出。
9、杜某甲、严某甲在武胜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收费挂号薄复制件，证实收到杜某甲、严某甲住院期间有关费用计35031.7元。
10、广安区合管办报帐资料、广安区广福中心卫生院新合外地住院补偿登记表复制件，证实武胜县精神病医院住院病人杜某甲、王某甲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26日共住院502天，医院开出医疗费用计55305.77元，张某甲安排黄某某将发票拿到广安区合管办、广福中心卫生院报帐37874.5元，并有领款人黄某某的签名。
11、广安区民政局文件、广安区广门乡财政所会计帐据复制件，证实杜某甲、王某甲在武胜县精神病医院住院费在广福中心卫生院、广安区合管办报帐后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了医疗救助,其救助申请表上有核实人杨某某、初审人张某甲签名，区民政局经审核同意给付杜某甲、王某甲医疗救助金额17432元，广门乡财政所将该救助金转入了杜某甲、黄某某的帐户上。
12、广门乡敬老院收入杜某甲住院新农合报帐和民政医疗记帐凭证等资料复制件，证明杜某甲在武胜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后在新农合的报账款及民政医疗救助款共计19695.40元被收到广门乡敬老院账上,记入“应付款”科目，2013年8月2日黄某某以“领款申请单”形式将19695.40元全部领出。
13、广门乡敬老院2015年6月30日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资料复制件共7页，证明2015年4月1日广门乡民政人员将精神病人治疗费余额共60311,91元收到广门乡敬老院账上,记入“其它收入”科目,其中:收入2014年12月前精神病人邓某某、王某某、黄某甲、邓某乙、黄某乙、谌某某、宋某某、李某在武胜精神病院住院合管办报帐、民政救助结帐结余款34531.4，并有余款计算方法，经办人张某甲签名，蒋某某在收据上签有属实之名，落款时间为2015.3；收入重度精神病人2014年3月前报销余款及利息25780.51元,并附上了报销余额计算过程：杜某甲2013.7.4-2013.11.30住院149天，合管报帐、民政救助，支付余款8642元；王某甲2013.7.25-2013.11.30住院地128天，合管报帐、民政救助，支付余款4608元；杜某甲2013.11.30-2013.12.28住院26天，合管报帐、民政救助，支付余款1960元；同时计有张某乙经手转来及利息8198.50元（五保存折，）。落款时间为2015.4.1，无其他人签名。
14、扣押决定、扣押财物清单及缴款书，证实检察机关扣押了张某乙涉嫌贪污赃款16330.20元，并以代管资金交财政。
15、扣押决定、扣押财物清单及缴款书，证实检察机关于2015年10月29日分别扣押了张某甲涉嫌贪污的赃款16330.20元、25126.50元，并以暂扣资金交财政。
16、彭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叫彭某某，广安区广门乡农技站工作人员。在2012年的时候，当时广门乡财政所所长兼会计马某某叫我帮广门乡敬老院做会计账。平时就是张某甲将敬老院的帐交给我，由我做账。一般是每一季度做一次帐，也就是发票等票据交与会计马某某，办理现金出纳结账单，由出纳、会计签字，结账单上的结账日期就是张某甲交帐给我的时间。2015年第一季度的帐大概是在2015年5月份左右，第二季度的帐大概是8月份的时间。记得张某甲大概是2015年7月几号，把与马某某结算的现金出纳结账单连同发票等交给我做账。但过了一两天，张某甲给我说现金出纳结账单好像算错了，就把全部票据拿回去了，重新填写了一个现金出纳结账单交给我。我大概是8月左右做的帐。你们出示的广门乡财政所现金出纳结算单及其附件，现金出纳结账单内容为：2015年4月1日至4月30，结账日期是2015年7月6日，本期收入103757.77元，其中包括其他收入25780.51元、武胜结账款34531.40元，本期支出43783.56元，就是张某甲第二季度交给我做的帐。当时张某甲在交账时没讲过25780.51元和34531.40元这两笔是从哪里来的，我只负责做账，我也没有问过，是今年7月几号交给我的。
17、马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叫马某某，现任广安区广门乡副乡长，2009年11月开始兼任财政所所长。民政所没有单独建帐，帐由乡政所统一了。民政所的分管领导一直都是副乡长张某甲他还兼任敬老院的院长、出纳。精神病人的治疗费用不得在财政帐上支付，由新农合报帐。只是工作人员产生的工作经费由我们财政按照规定报销。申请民政医疗救助由民政所负责。我晓得敬老院的五保卡是由出纳张某甲在保管的，敬老院开支就用这个钱。没有任何人给我说过精神病人送往医院治疗结算后还有结余的情况，乡上开的各种会议上也没有听说过此事。
张某甲、张某乙被你们检察院调查后的上一周的一天，我听到彭某某给我说，敬老院帐收入有一笔收入入帐，她没有给我说具体有多少金额入帐，我没有具体问是什么收入，以为是平常的正常收入，同时也没有来得及看具体帐据。以往也没有注意有无精神病人费用结余入帐。我在任财政所所长及副乡长期间，张某乙、张某甲没说过民政所或敬老院有结余款项来大家分点或给大家发点补助之类的话。也没听张某乙、张某甲说过他们还有正常开支费用没有报销的情况。
18、杨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叫杨某甲，2014年1月至今在广安区广门乡党委委员、副书记、乡长。我晓得我乡精神病人送到武胜县精神病院治，是否送到其他医院治疗我不清楚，具体工作是副乡长张某甲和民政所在负责。民政所送精神病人到医院进行治疗，可能会产生一些交通费、差旅费、生活费等，通过报账程序在财政所的财务上报销。
民政所和医院结算精神病人医疗费的标准和方式，我不清楚。2015年3月底我在副乡长张某甲办公室时，张某甲给我说民政上有一笔钱怎么处理，我说该入帐的就入帐，我还叫他给彭某甲书记说一下，他没有给我说是什么钱和多少钱。除这次之外，副乡长张某甲从没有给我说过民政所工作人员在经手支付、报销精神病人医疗费用方面有收入未入帐的情况，我一直不知道精神病人医疗费用在结算过程中会产生结余。民政所长蒋某某一直没有给我说过民政所与医院结算精神病人医疗费用后有结余的情况。他当时说民政上有一笔钱，没有说是结余，后头我去参加学习，直到8月5日才回来，期间也没有主动过问这笔钱的事情，张某甲他们也没有再给我汇报这笔钱的处理情况。乡上彭某甲书记知不知道这笔钱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按照工作规定，如果出现医疗费用有结余的情况，副乡长张某甲及民政所长蒋某某应当向我汇报，但他们结算医疗费有结余之事从来没有向汇报过，我也不知道这中间还可以有节余。按规定，乡民政所或敬老院不允许设有小金库，张某甲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给我说过设有小金库。
19、彭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叫彭某甲，2011年12月至今任广安区广门乡党委书记。张某乙退休后，蒋某某担任民政所所长。以前我不知道民政所与医院结算精神病人医疗费用后有结余的情况，只是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张某甲到我办公室说，我们乡民政所在精神病人送医医治过程中，在新农合和民政局的大病医疗救助款报账后，除去精神病院的收取费用，还有部分结余，他说这事情他也给杨乡长汇报过，张某甲问我该如何处理这结余的钱。我当时说这部分结余的钱就留在公家账上。他没有说是哪几年结余下来的钱，也没有说结余了多少钱。张某甲从未给我说过精神病人医疗费报账支付后的结余资金及申请的医疗救助金都在他那里。张某甲未提过将民政所的结余资金分配或发放给相关人员，也未汇报过他或其他人私分过精神病人的治疗结余款项。
20、黄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叫黄某某，我是从2008年9月到现在一直受聘于乡政府在敬老院工作，负责搞后勤保障。广门乡的精神病人需要医院医治是乡民政所在经管，分管领导是副乡长张某甲，现任民政所所长是蒋某某。我看了你们出示的凭证，在2013年8月2日在广门乡敬老院的账上代领过三合村杜某甲在广安区新农合和民政局报账款19695.4元，“黄某某”的签名是我亲笔签名，是张某甲乡长叫我领取的，领取后到武胜县中滩医院去结账，我记得我带的1万元到武胜县中滩医院结账，医院收取多少医疗费用事先给张某甲他们说了的，张某甲给我说了后，我就比到医院收取的钱带的1万元去，交了9642元。回来后我给张某甲乡长汇了报的，张某甲说就将剩这笔钱作为敬老院的备用金，后来我就用敬老院的一些开支发票将这10053.4元的备用金抵消了，张某甲乡长就没有再给钱给我了，我没有得到一分钱。
有时张某甲叫我去医院结算病人的费用，期间，也通过转账方式在乡政府旁边的农村信用社给中滩医院转过几次账。每次都是张乡长把卡给我，把对方卡号、转账金额写在纸上，我跑路去转账就是，其他我都不管。都是农村信用社的卡，多数是一个叫黄某乙的卡，黄某乙是个五保户，好像2014年就过世了，密码都是123456。每次去拿发票等资料，对方都准备好了，该给多少钱都是提前算好了的，我没有算过，也不清楚他们按什么标准结算，我就是负责去拿回来交给张某甲乡长，张某甲说转多少我就转多少，其余我都不管。我替杜某甲、王某甲、宋某某等在合管办报过帐。这个你们可以去查，凡是我去报账的都是我签了字的，都是副乡长张某甲安排我去报账，他把病人的住院发票、参合卡等资料给我，由我去合管办报账。替精神病人到合管办报账后，都没有领取现金，有的打卡到对象户也就是病人卡上，有的打到我的农村信用社卡上。对象户的卡是由副乡长张某甲保管，不在我这里，他们怎么处理病人卡上的钱我不清楚。打到我卡上的钱我都给张某甲了。张某甲给我一个卡号，我就在乡政府旁信用社从我的信用社卡将钱转到这个卡号上，我有时也有取出现金作为备用金的情况，我只是按照张某甲的安排去做事情，我不清楚在合管办报的钱是否多于付给医院的钱，我也没去管这些。
21、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叫蒋某某，2012年12月至今任广门乡民政所所长。我们广门乡有86人左右的精神病人。在武胜县精神病院住院的有谌洪林、杜某甲、王某甲、王某乙、邓某乙、黄某乙、黄某甲、邓某某、李其平。这些病人发病时，都是我们民政所和派出所的人员一起送到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费用的结算都是我们民政所负责直接和医院进行结算，病人不拿钱。基本上每次都是我和病人所在村的村干部一起到医院去算账，再由村干部拿到广安区合管办去报账。村干部得到报账款后，就会把钱存进分管领导张某甲指定的广门乡敬老院账户上（张某甲兼任的广门乡敬老院院长）。再由张某甲安排敬老院工作人员黄某某把钱分别转到病人所住的医院。同时这些五保低保重度精神病人还可以享受国家的大病救助款。
从2014年11月份开始，武胜县精神病医院的舒院长经常给我打电话说，广门乡的精神病人在他们医院住院治疗后的费用还没有付清，我于是就在2015年3、4月份向分管领导张某甲汇报这事，并提议把精神病人报销的钱对一下账。张某甲说等园区把2014年精神病人的大病医疗救助款拨下来才好对账。隔了一段时间，张某甲说2014年精神病人的大病医疗救助款拨下来，叫我到他办公室对账，当时参加对账的人就只有我和张某甲。对完账后，我们发现还欠武胜县精神病医院30000多块钱治疗费用，同时还发现以前年度精神病人住院治疗费用报销后还结余34000余元，张某甲说这34000块钱存在一个五保户的私人银行卡上，这卡是由他保管的。我当时就提议把这结余的34000多块钱交到广门乡财政所或做进敬老院的账上，张某甲说就做到敬老院的账上。第二天，张某甲就把结余的这34000多元的对账情况写了三张收据并叫我跟他都在上面签了字，作为了入账的附件。张某甲还告诉我结余的34000多元已经做到敬老院的账上去了，并且乡上的领导都签了字的，我说这就对了。这次对账我们就只发现了这34000多元的结余款。张某甲没有告诉我还有结余款，对完账后他也说所有账都对完了，只有这34000多元的结余款。张某甲没有告诉我民政所前任所长张某乙经手办理的精神病人住院费用报销和大病医疗救助款有结余款在张某乙或他手里。张某乙没向我说他负责民政所工作期间办理的精神病人住院费用报销和大病医疗救助款有结余款。这次对账后我发现34000多元结余的情况向广门乡书记彭某甲汇报了我和张某甲在对账时发现我们乡重度精神病人住院治疗报账后还剩余34000多元现金的大致情况，但没有说明这34000多元是如何结余的或通过什么方式结余下来的。当时彭书记就说马上入账，至于入财政账还是入什么账，由我和张某甲商量决定。
22、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因为民政所把医药发票拿到合管办报账不能完全报销，当时就只能报销50%-60%。我院对广安区各乡镇民政所送来的精神病人按50元或6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收费。广安区广门我记得是民政所的张所长将病人送起来的，张所长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起了。是和广门乡民政所张所长进行结算的，后来张所长退休了，具体是按什么标准结算的我记不清楚了，与广安区其他乡镇的结算标准都差不多，我记得在2013年之前是按每人每天不超过50元的标准结算的，2013年之后是按每人每天60元标准结算的，具体的收费金额我们医院的“收费挂号部”上做了详细登记的。
收费系统自动生成的，一般是按每人每天100元左右的标准开具的发票，2012年之前发票金额可能要低于100元每天，2013年之后要高些，但具体是多少记不清楚了，从发票上可以看出来。我们医院对广安区各乡镇民政所送起来的精神病人都是一个操作模式，在我以前的笔录中我已经讲过，具体的我也没有与广门乡民政所的人员谈。
医院开具的医药发票到广安区合管办的报账金额一般都多于医院实际收取的金额，因为不同地区、不同病人的报账比例都不一样，每个病人具体能够报多少钱我们不清楚，民政所的人给我们说他们拿回广安合管办报账只能报60%左右，有的还要扣除门槛费、自费药品等，实际只能报百分之五十几，所以2013年之前我们就按不高于50元每天的标准进行结算，2013年之后我们就按6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进行结算。
我不清楚他们报账后在支付我们医院的费用后还有剩余的情况，所以没有和他们谈过处理的情况。他们没有给我说过，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只管我们医院实际收取的医药费，对于广门乡民政所他们拿回去怎么报账、怎么去申请医疗救助我们医院不管。你们上面出示的“武胜县中滩精神病院收费挂号部”是我们医院在收取病人的医药费用后做的登记，当时是我在负责收费，所以你们出示的“收费挂号部”都是由我在收钱后做的登记。挂号部上记载的收费项目及金额是我根据合计金额分摊到各个项目上去的，由于我们医院对病人的生活费是单独做账的，所以生活费是单独计算到一边的，所以合计金额加上生活金额就是我们医院实际收取的金额。比如2011年11月21日收取杜某甲的医疗费用登记，记载为：诊费2元、西药84.60元、接生（诊疗）1251元、化验（药监）972元、照光10元、B超40元、住院1620元、护理2106元、其它300元，上面几项加起来的金额就是合计金额6385.60元，合计金额6385.60元再加上生活费1134元共7519.60元就是我们医院实际收到的总费用。
2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在担任广门乡副乡长分管民政工作期间兼任敬老院院长、出纳，负责辖区内精神病人的救治工作。2012年以前敬老院的账是由乡民政所做账，当时是席某某任会计，我兼任出纳；从2011年开始，我们乡民政所将精神病人联系送到武胜县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在与武胜县精神病医院进行结算时，医院开的发票金额大，而我们民政所实际付的金额小，然后我们将病人的住院发票拿到广安区合管办和广福中心卫生院合管办报账后，又向区民政局申请了医疗救助金，合管办报账金额加上医疗救助金额减去我们实际支付给医院的金额后就有剩余。2011年至2012年期间，我是安排乡民政所负责人张某乙去武胜县精神病医院结算的。经过计算，2011年至2012年期间由张某乙报账的杜某甲、严某甲共6人次，通过合管办报账金额为44408.10元，通过民政获取医疗救助金23284元，实际支付武胜县精神病医院医疗费用35031.70元，经品迭后，结余32660.40元，我个人分得16330.20元。我当时同意了分的。这些钱日常生活开支了。2012年12月之后张某乙退休了，我就安排的广门乡敬老院的管理人员黄某某将病人的住院发票等资料拿到合管办报的账，报账后我就安排民政所的工作人员杨某某填写的医疗救助申请表，经我签字后向区民政局申请的医疗救助金，合管办报账的钱和民政医疗救助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打到黄某某的卡上的。后来是武胜县精神病医院的院长郑某到我们广门乡来结的账，2013年之后武胜县精神病医院就是按每人每天60元的标准和我们结算的，通过黄某某结账后共剩下有1万7千多元。结算剩余的钱在黄某某处作为敬老院的备用金，黄某某后来将开支的发票拿到敬老院报账后我就没有再将钱给他，相当于这剩下的这7815.40元就在五保户的银行卡上，还没有做收入账。黄某某不清楚结算标准，也不知结余多少，他只负责跑路。经过我核对，杜某甲有3次住院，住院时间分别为：199天、149天、27天，王某甲有1次住院，住院时间为127天，他们的住院天数相加是502天，与你们核对的一样。经计算，杜某甲、王某甲3批次4人次在合管办报账金额为37874.50元，向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金为17432元，实际支付武胜县精神病医院金额为502天×60元/天＝30120元，结余25186.50元就保管在我这里，有些在五保人员的卡上，有些是以现金形式在我这里。
2013年通过黄某某结账共结余25000余元，没入帐。当时我想把这笔钱拿出来分了，但一直没想好分给哪些人，所以就一直没有分。到了2015年5、6月份我听说广安区纪委或检察院在查广安区其他乡镇民政所送精神病人到武胜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贪污公款的事情，我就给书记彭某甲、乡长杨某甲汇报说我们民政还有在武胜精神病院结算后的结余没有入帐，我提议把这个结余的钱入敬老院帐，他们说要得。于是我就写了收据将2013年结余的17000余元钱、2011年－2012年期间张某乙结账时按我记得的分给我的8198.51（当时想起要将分得的钱退出来，一个是中央出了8项规定，另一个我觉得这个问题比较严重，是错误的，心里有点害怕，所以我就把钱退出来）元做为收入做到广门乡敬老院的账上的，一共做了一笔25000余元的收入收到敬老院的账上的。在入帐前没向任何领导汇报过结余的事，入帐时我才给相关领导汇报过。
广门乡敬老院2015年6月30日第1号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其中：2015年4月1日收款收据记载：收到重度精神病人在武胜治疗费用支付余款（具体见附件3张）34531.40元。这34531.40元这笔是2014年我们广门乡精神病人通过新农合报账的金额加上园区社会事业局民政救助的金额在支付武胜县精神病医院后的结余，是在2015年4月初园区才拨的款，款拨下来后我与民政所所长蒋某某一起计算后将结余的34531.40元作为收入收到敬老院的账上的；另有收据1张、附件1张，记载：收重度精神病人2014年3月前报销余额及利息等其它收入25780.51元，收款日期为2015年4月1日。我将2014年之前我们民政所在经手精神病人救治过程中的结余款收到敬老院账上做的收入账，其中8198.51元是张某乙经手结账时我记得的分给我的钱、杜某甲余8642元、王某甲余6980元、杜某甲余1960元3笔款共17582元是2013年黄某某经手报账后结余的钱合计25780.51元。这25780.51元钱有些是在五保人员的卡上，有些钱保管在我这里，所以就按我计算的结余金额做的收入账，由于我是出纳，五保人员的卡也保管在我这里，所以相当于这些钱都保管在我这里。我实际入账时间是在2015年5、6月份，敬老院是每一季度做一次账，第二季度就是做4－6月份的账，我觉得把时间写到前面好些，所以我就把时间写到4月1日的。
杜某甲2013年7月4日出院这次，合管办报账金额为13576.80元，医疗救助金额为6119元，杜某甲的住院天数为199天，因此实际支付医院的金额为：199天×60元/天＝11940元，杜某甲这次住院结算实际结13576.80+6119－11940＝7755.80元，入账时我没记到，账记脱了
24、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至2012年期间民政所没有所长，分管领导是副乡长张某甲。当时我去医院结账，医院院长郑某就给我说他晓得我们拿回去报账只能报一定比例，不能全报，所以就把发票金额开大点，让我们好报账。我第一次结算回来就给张某甲说过的发票金额大于医院收费金额，且每次结算后，我都会将发票金额、实际收费、合管办报账、医疗救助金、结余的情况罗列在一张纸上给张某甲看，由他认可了的。
经我和张某甲两个商量决定，结余的钱由我们两个均分。从2011年至2012年，我先后5次（6人次）到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结算我们乡五保精神病人杜某甲、严某甲的住院费用时，医院多开发票数额，少收住院医疗费用和生活费，然后我们将医院多开的住院发票、费用清单等报账资料拿到广安区合管办报账（报的住院补偿金），报了账后又向区民政局申报了医疗救助金。经仔细看后，共到武胜县精神病院结账5次，经计算在合管办报账、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到武胜医院结账后，5次多报金额分别为：6515.40元、6018.50元、11812.30元、3374.80元、4939.40元，经我计算，5次共多报32660.40元。我和张某甲是平均分的，我个人从中分得16330.20元，分得的钱用于我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了。分钱的金额是就是由我们将病人的医药发票拿到合管办报账的金额加上医疗救助的金额，然后减去我们交武胜县精神病医院的钱，剩下的钱就是我和张某甲分得的金额。
在2015年8、9月的一个下午，我在打扫张某甲办公室时，我就与张某甲商量说我们把分的钱退了，张某甲说要得，但我们又记不清楚我们共分了多少钱，然后我们就商量说一人退4000元钱，由张某甲负责入账，所以我第二天就拿了4000元钱交给张某甲入账，具体是否入账、怎么入账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是听到广安区其他乡镇民政所因从精神病人救治中搞钱的事情在被检察院查，我们有些害怕，所以就商量将分得的钱退了。
我经过组织的帮助，经过法律学习，我深深的认识到，我们私分国家的钱是极其错误是，是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是犯罪行为，贪污公款对我这样一个党员，是不应该发生的，我积极向组织交待清楚问题，老实认罪，积极退赃，争取组织给我宽大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利用经管精神病人送医、救治及医疗救助申请、审核等职务便利,利用医院虚开的发票套取新农合资金、医疗救助金,并将套取的新农合资金及申请的医疗救助金据为己有，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共同贪污金额32660.40元，被告人张某甲单独贪污金额25126.5元，被告人张某甲参与贪污金额共计57786.9元，被告人张某乙参与贪污金额32660.40元。被告人张某甲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二人贪污32660.40元，有医院出具的发票、报账、救助申请、领款凭证、交费记帐凭证和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多次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张全科、谢兵提出的应减去2283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张全科提出2013年所报账款25126.5元有一部分在五保卡上，有一部分现金在张某甲这里，在给书记汇报后，就记了账，没有转入私人账户，不能定为贪污的辩护意见。从本案看出，被告人张某甲通过医院虚开的发票套取新农合资金、申请医疗救助金25126.5元掌握在被告人张某甲手里，已实现非法占有。被告人张某甲套取该款后，在长达1年半时间既未入帐，也未汇报，而是想把这笔钱拿出来分了，直到听说广安区纪委或检察院在调查广安区其他乡镇民政所送精神病人到武胜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贪污公款的事情后，才交出了25126.5元中的16927.99元，记入广门乡敬老院帐上，被告人张某甲具有将该款据为己有的故意，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前退出了该笔贪污款中的大部分，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故对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张全科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系在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已掌握其涉嫌贪污事实的情况下，被通知到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不属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张全科、谢兵提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追缴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贪污所获的赃款，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型建
人民陪审员 杜 艳
人民陪审员 罗昭俊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召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第(一)项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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