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拟稿纸
案号：（2015）嘉南民初第2174号
案件缓急：
拟稿部门：民一庭
拟稿人：
标题：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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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南民初字第2174号
原告：王长云。
委托代理人：李朝阳，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飞。
被告：嘉兴市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越秀北路1142-5C-2室。
法定代表人：张新泉。
委托代理人：何晓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长云因与被告肖飞、嘉兴市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叶君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26日和2016年1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长云（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朝阳、被告聚源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晓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但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长云诉称，2015年3月，原告经被告肖飞雇请到被告嘉兴市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龙湾区蒲州街道长甲塘（峡潭）河河道疏浚工程的工地做清淤工作，月工资5000元。同年4月11日下午3时许，被告聚源公司工地管理人员要求原告穿下水裤将水泵放到深水处。原告在放好后被浮筒撞到水里被水泵的叶轮绞伤大腿。当即，原告被送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9天。医生诊断：1、多发性损伤（见病历资料），花费医疗费122121.04元。现原告伤情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五级伤残，伤后误工和护理、营养期限均自受伤之日起（2015年4月11日）至评残前一日止（2015年7月21日）。原告经浙江省康复器材工贸公司评定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75000元，正常使用寿命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总价的5%。假肢安装训练期为45天，每天住宿费为50元。综上所述，被告肖飞雇请原告做工，原告在被告聚源公司安排的工作中受伤，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一、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22121.04元、误工费13433元、护理费15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营养费3030元、残疾赔偿金232476元、假肢（包括安装、更换和维修费）费用450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368元、精神损害赔偿35000元，上述合计880748.0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肖飞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第一，对原告诉请的事实部分无异议，对原告的伤残评定、假肢的相关费用亦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因原告致伤的工作系被告聚源公司的管理人员安排，所以原告损失应由被告聚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第三，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已支付了91600元的医疗费，如法院判决被告应承担责任，依法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上述款项。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肖飞补充答辩称，原告诉请的假肢价值过高，××现有票据，医疗费支付金额为85300元，其余票据找不到了。
被告聚源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系受雇于肖飞，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是被告聚源建设公司，而是案外人叶中普，被告聚源建设公司并未对肖飞收取工程的管理费用，因此被告聚源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事故中也存在很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二，原告起诉的各项费用中医疗费已经由肖飞和实际承包人叶中普支付了，护理费也由叶中普支付了5040元；第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过高，请求法庭依据浙江省人身损害的标准来酌情认定；原告主张假肢的费用不属实，维护费用并非每年都会产生，且后续的假肢费用还未实际发生，应实际发生后再主张；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原告的伤残等级应当是3万元。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王长云提供了下列证据：
1.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门诊病和住院病历、住院医疗证明书一组，证明原告的伤情。
2.住院收费票据和费用清单一组，证明原告医疗费损失。
3.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用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和鉴定费用损失。
4.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一组，证明原告交通费和住宿费损失。
5.假肢证明和发票一组，证明假肢安装、更换、维修费用。
6.工程概况一份，证明被告聚源建设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肖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聚源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3均无异议，原告医疗费由被告肖飞和实际承包人叶中普已经支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住宿费用的票据不是正规的票据，原告对此持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原告单方取证的材料，不足以来证明原告需要安装假肢的价格和维护的费用；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叶中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聚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1.工程合同、服务合同各一份，证明合同签约人是实际承包人叶中普。
2.收款收据两份、收条一份（复印件），证明肖飞在涉案工程中收到叶中普支付的工程款，收条中的林志华是叶中普的合伙人。
3.温州第一医院住院预缴收据一组（复印件），证明被告肖飞和实际承包人叶中普合计向原告支付了医药费123578.14元，以上是住院的医药费。
4.门诊收费票据、收款收据一组（复印件），证明实际承包人叶中普向原告支付了门诊医药费2032.86元和护理费5040元。
5．价值单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假肢价格过高，被告询问假肢公司发现市场上假肢价格低的是5000元到6000元，中等的是20000元到30000元，高的是50000元到70000元，故××向厂家的询价情况被告制作了这份表格。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这两份合同的单位签章看均是被告聚源公司的印章，其中叶中普是在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的，说明叶中普是被告的员工或者代理人，应当是职务行为，相关的法律责任是应由被告聚源建设公司承担；对证据2，认为系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所有票据的的交款人一栏是空白的，医疗费用均是被告出的，但具体是由谁出的，原告不清楚；对证据4，原告对票据记载的内容是无异议的，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不清楚具体由谁支付，护理费的收款收据是属实的，当时确有请护工，护工的天数也是对的。护理费不是原告支付的，是有人给支付了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表格为被告单方制作，其数据的来源和内容不符合法定的形式，应不予采信。
对聚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4，被告肖飞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5无异议。
本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告聚源公司提交票据原件21张，证明已支付医药费和护理费42191元，其中护理费5040元。被告肖飞提供票据原件30张，证明已支付原告85300元。经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医疗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聚源公司支付医疗费的数额应当是33000元，原告起诉的医药费均是以住院结算票据为准，故应按照住院发票核对，对聚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领款凭证均有异议，非正规发票，也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据被告聚源公司的申请，依法向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和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进行咨询：1、原告安装假肢按照国产普通适用型的合理费用；2、该假肢的使用年限及更换周期；3、假肢的维修费用。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就咨询问题向本院回复为：原告王长云因外伤造成右膝上截肢，残端长度适中。建议安装稳定性好的膝关节，价格在60000元左右的假肢；假肢的使用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维修费为每年品的8%左右（更换年不发生维修费）。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就咨询问题向本院回复为：××患者的实际情况，对假肢的安全性、稳定性的要求较高对假肢轻便性的需求，为××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使患者配肢后能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并有助于从事简单的生产劳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第二十六的规定，结合患者残肢伤情的需要建议安装普通适用型之骨骼式大腿假肢；上述假肢总费用为人民币68000元，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假肢使用寿命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格的5%。
经质证，原告对两份询价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询价内容与原告安装假肢的配制机构出具的证明大部分是吻合的，原告安装的假肢是国产普通型的，是符合相关的国家规定和法律要求的，该标准是应当参照原告提供的假肢价格意见来确定。
经质证，被告聚源公司对两份询价结果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认为询价结果不能代表目前市场上实际假肢的价格行情。因为从被告自己在几十家假肢厂询价情况看，这两份询价结果明显高于被告的询价结果，希望法庭能多询几家厂家，综合来酌情判断。
经质证，被告肖飞对两份询价结果的质证意见与聚源公司一致。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6经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法律规定，有关凭据应当与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实际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酌定。住宿费票据非正规发票，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中的浙江省康复器材工贸公司的证明，因两被告对证明中“假肢安装训练期为45天，每天的住宿费为50元”的内容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假肢涉及的其他费用，已由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和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回复函，故对于浙江省康复器材工贸公司的其余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聚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构成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复印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证据4经与被告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原件核对，本院对聚源公司提供的医疗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已支付原告门诊费用2032.86元、住院费用（预缴款）34178.14元，住院期间28天的护理费504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护理垫30元的收款收据，因非正规发票，本院不予认定，对领款凭证，因缺乏原告的签字确认，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凭证不予认定。证据5系被告单方制作，视为当事人陈述。被告肖飞提供的医疗费（预缴款）票据30张，合计85300元，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和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的回复函，系本院咨询并提供原告的病历及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假肢配置证明等相关材料，上述机构在此基础上给予咨询回复，该回复程序合法，回复意见客观，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5年3月6日，被告聚源公司与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签订《龙湾区蒲州街道长甲塘（峡潭）河河道疏浚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聚源公司承包上述河道疏浚工程。该工程合同签订时，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案外人叶中普。后经叶中普联系，将部分疏浚工程分包给被告肖飞，由肖飞雇请包括原告王长云在内的几名工人完成清淤工作。2015年4月11日，原告在下水作业时被水泵叶轮绞伤大腿。当日原告被送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临床诊断为“右大腿完全断离，创面异物、感染、骨随炎，残端以远组织缺失”，经多次手术后恢复良好，于2015年6月17日出院。期间，原告因就医产生门诊费2032.86元、住院费122121.04元（包括伙食费2764.50元），合计124153.9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费用均已由两被告支付。2015年7月22日，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经委托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长云，2015年4月11日因工致伤，造成右下肢被绞断伤。目前遗留右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后遗症，其损害鉴定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五（伍）级伤残；同时建议评定伤后误工、护理及营养期均自受伤日起（2015年4月11日）至定残前一日止（2015年7月21日）为宜。2015年8月3日原告向浙江省康复器材工贸公司购置并安装骨骼式大腿假肢一具，假肢安装训练期为45天，每天住宿费50元。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解决，遂纠纷成诉。
诉讼过程中，本院向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和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就原告安装假肢的合理费用及后续维修、更换事宜进行咨询。上海假肢厂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复称：原告王长云因外伤造成右膝上截肢，残端长度适中。建议安装稳定性好的膝关节，价格在60000元左右的假肢；假肢的使用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维修费为每年品的8%左右（更换年不发生维修费）。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复称：××患者的实际情况，对假肢的安全性、稳定性的要求较高对假肢轻便性的需求，为××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使患者配肢后能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并有助于从事简单的生产劳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第二十六的规定，结合患者残肢伤情的需要建议安装普通适用型之骨骼式大腿假肢；上述假肢总费用为人民币68000元，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假肢使用寿命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格的5%。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问题；三、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于法有据。
关于焦点一，首先，从原告提供的证据6工程概况和被告聚源公司提供证据1涉案工程合同看，聚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无疑。庭审中聚源公司虽抗辩称“案外人叶中普通过挂靠形式借用被告名义与发包单位签订合同，故工程实际承包人为叶中普，被告不应承担本案中的赔偿责任”，但就其与叶中普之间的关系，聚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且从本案涉及的多份工程合同、协议书等文件签订情况看，叶中普均是在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并由聚源公司盖章确认。显然，叶中普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更符合民事代理的特征，××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须承担民事责任。故对聚源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知，聚源公司实际上是将承揽的部分疏浚工程分包给肖飞，由肖飞提供相关设施并召集包括原告在内的几名工人进行施工，工程款由肖飞向聚源公司结算，工人的劳务报酬由肖飞负责支付。由此本院对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两被告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肖飞形成劳务关系。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被告肖飞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原告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考虑本案情形，肖飞在明知自身不具备用工和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揽分包工程，且施工中未尽安全监管义务，未提供确保雇员安全的保护措施，对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被告聚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肖飞，存在选任过错，也应对原告事故发生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自述有多年从事河道疏浚经验，施工过程中对于作业场所的危险性和自身安全未能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应自负一定责任。另外，鉴于原告未能提供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作出的对事故性质认定的证据，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适用条件，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考虑各方当事人过错大小、原因力比例和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肖飞、聚源公司对于原告王长云的损伤分别承担50%、30%的责任，原告自负20%的责任。
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核定如下：
1．医疗费121389.40元（已扣除伙食费2764.5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病历材料显示，原告共住院69天，嘉兴地区以外住院按照30元／天计算，即30元／天×69天=2070元。
3．营养费1515元。营养期限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01天，营养费标准××原告伤情酌定每日15元，即15元／天×101天=1515元；
4.误工费10706元。误工期限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01天，原告未举证其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标准参照2014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按106元／天计算，即106元／天×101天=10706元。
5.护理费12778元。护理期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为自原告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计101天。原告住院期间曾雇佣护工28天支出护理费5040元，剩余73天护理期内，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护理费标准参照2014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按106元／天计算，即106元／天×73天=7738元，上述合计12778元。
6．鉴定费2100元。
7．残疾赔偿金232476元。因原告系农村户籍，故按照2014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373元／年的标准计算，19373元／年×20年×60%=232476元。
8.关于残疾器具及相关费用的计算。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的确定，××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确定赔偿期限为20年；超过确定年限的，赔偿权利人可另行再予主张。××原告伤情及询价意见，本院确定原告的假肢费用为64000元，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即64000元×5次=320000元；假肢每年的维修费（更换年不产生维修费），××回复意见应为3400元至4800元之间，原告主张3750元／年，价格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即3750元×15次=56250元；假肢安装训练期住宿费为50元／天×45天=2250元。上述费用合计378500元。
9．交通费800元，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及住院情况予以酌定。
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62334.40元，被告肖飞应当承担其中50%计381167.20元，被告聚源公司应当承担其中30%计228700.32元。关于两被告垫付费用的情况，经核对原告提供的收费（结算）票据和两被告分别提供的医院门诊收据、住院预缴收据，其间产生费用差额124153.90（医院结算金额）-85300（肖飞提供的医院票据金额）-36211（聚源公司提供的医院票据金额）=2642.90元，鉴于两被告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差额费用具体由哪一方支付，××公平合理原则，本院认定差额部分为两被告各半支付。综上，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被告肖飞已支付费用合计86621.45元，被告聚源公司已支付费用42572.45元（包括护理费5040元）。另，本次事故已造成原告伤残，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肖飞和聚源公司分别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000元。综上，被告肖飞应赔偿原告381167.20-86621.45＋15000=309545.75元，被告聚源公司应赔偿原告228700.32-42572.45＋9000=195127.8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肖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长云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309545.75元；
二、被告嘉兴市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长云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195127.87元；
三、驳回原告王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4元，由原告负担1261元，被告肖飞负担3152元，被告嘉兴市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91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叶君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费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