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刑二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薛某，男，汉族，邹平县奕卓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山东省沾化县。
被告人李利平，男，1979年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学文化，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义股东，第十六届东昌府区人大代表。2014年12月20日被抓获，同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经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于次日被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克广，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涛，男，1981年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大学文化，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茌平县信利油脂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8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于次日被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小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东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55年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聊城市东昌府区。2014年8月28日被抓获，同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丽君，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振东，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二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利平、李涛犯抢劫罪，被告人李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8月28日、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家鹏、赵文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薛某，被告人李利平及其辩护人黄萍、张克广，被告人李涛及其辩护人张小峰、张东旺，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孙丽君、孙振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李利平、李涛共谋，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提供资金利息和贴票差价为诱饵，吸引大额资金做担保，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进而非法占有该承兑汇票。2014年7月28日，李涛通过卜某联系到邹平县奕卓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薛某，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提高企业银行授信为由，与薛某达成协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涛提前支付给薛某73万元利息，由薛某提供3000万元资金作为质押，为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茌平县支行办理等额银行承兑汇票，并约定办出承兑汇票后，由薛某使用收款公司印鉴背书，并持票转卖，转卖资金归薛某所有。
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李利平与李涛共同筹集73万元款项，转入薛某提供的账户向薛某支付利息。当日薛某提供3000万元银行存款作为质押，协助李涛在茌平县农行办理了三张面值分别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票后，由薛某持提前拿到的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印鉴对三张承兑汇票进行背书。当晚8时30分许，薛某持刚办理的承兑汇票与李涛共同到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准备利用网银收款来转卖承兑汇票时，即被李利平驾车带领多人通过围困、搜身、挟持、威胁的方式，以李涛欠钱不还为由将承兑汇票强行抢走。当晚10时许，李利平与李某4、侯某将抢来的承兑汇票连夜送至济南飞机场，转卖给当日上午已联系好的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并获得赃款2957.209万元。
随后，被告人李利平伙同李某1、李某2等人，在聊城兴华大酒店房间内，连夜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先后将2957万余元赃款转移至李某2、张某1、聊城市东昌府区鸿福地建材有限公司、莘县莘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等四个账户，并将1100万元赃款转账给李涛实际支配。2014年7月31日起，被告人李某1亲自或指使荣某、董某、李某3等人驾车在聊城、莘县、济南等地将赃款连续转移后分散取现，并将赃款分别交由李某1、李某2保管；被告人李涛除退还薛某100万元外，将其余10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债务或藏匿。案发后，李利平、李某1共同向被害人薛某归还700万元。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等，证人卜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利平、李涛、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利平、李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明知系赃款，仍协助李利平予以转账、取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利平辩解其没有与李涛共谋诈骗或抢劫，认为涉案承兑汇票是李涛归还其的欠款，故将承兑汇票要走，且承兑汇票是薛某自愿给其的，本案应属于经济纠纷，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认为：1、涉案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是李利平的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而不是薛某，无论李利平采取何种手段从薛某手中取得承兑汇票，均不构成对薛某合法权益的侵犯，本案不具备抢劫罪的客体要件。2、李利平没有实施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从薛某手中得到涉案承兑汇票，本案不具备抢劫罪的客观要件。3、案发前李利平与李涛存在真实的债务和担保债务关系，李涛承诺将涉案承兑汇票开给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让李利平认为承兑汇票就是开给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故李利平才同意再次借款给李涛，并指派相关人员配合办理手续，且在得知李涛借薛某钱款后，将1100万元交给李涛让其归还薛某，700万元直接偿还给薛某，应当认定李利平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不具备抢劫罪的主观要件。4、公诉机关指控李利平、李涛共谋实施抢劫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涛辩解其没有和李利平预谋抢劫，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认为：1、在案书证证实李涛和李利平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李利平为索要债务将误认为是李涛的承兑汇票采用一定方式取得，不应认定为抢劫罪。2、公诉机关指控李涛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认定李涛与李利平共同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价值在于汇票权利，但汇票权利不等于财物，且薛某不是票据权利人，不属于抢劫罪的犯罪对象。4、李涛在被羁押期间制止了他人自杀、自伤，构成立功，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1辩解不知道帮助李利平转移的涉案款项是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护人认为：1、李利平当时告知李某1涉案款项是要回的欠款，李某1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所得，没有违法犯罪的故意，不能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李某1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取证，态度较好，且其亲属积极配合退赃700万元，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的事实
2014年6、7月份，被告人李利平、李涛商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他人提供大额资金做担保的方式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后李利平再以李涛欠款为名，强行占有该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7月28日，李涛经卜某介绍联系到被害人薛某。7月29日李涛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提高企业银行授信为由，与薛某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先签订借款合同，并由李涛提前支付给薛某73万元利息，然后薛某提供3000万元资金作为质押，为李涛经营的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茌平县支行（以下简称茌平县农行）办理等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办出后，由薛某使用收款公司印鉴背书并持票转卖，转卖资金归薛某所有，由此完成双方的交易。
2014年7月30日上午，被告人李利平与李涛共同筹集资金向薛某支付了73万元利息，同时李涛以顺发公司名义与薛某签订了借款3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李利平派连某代表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在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当日下午薛某提供3000万元银行存单作为质押，协助李涛在茌平县农行办理了三张面值分别为1000万元、出票人为顺发公司、收款人为海洋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办理完备后，薛某持提前拿到的海洋公司印鉴对三张承兑汇票进行背书，后将海洋公司印鉴交还给连某。当晚8时许，薛某持办理完的三张承兑汇票与李涛等人乘坐一辆本田奥德赛汽车离开茌平县农行，到顺发公司准备利用网银收款来转卖银行承兑汇票时，李利平带领事先纠集到一起的王某1等人驾驶黑色别克汽车、银白色捷达汽车尾随被害人乘坐车辆至顺发公司。晚上8时30分许，被害人薛某等人到顺发公司后刚下车，即被李利平带领的多人持镐把或木棍等工具围困，并以李涛欠钱不还为由，以对薛某、卜某等人搜身、暴力威胁的方式索要银行承兑汇票，期间孙某2驾车带人赶到并随即离开，薛某趁机上了孙某2的车辆，刚离开顺发公司，孙某2接李涛打电话后，随即根据李涛要求开车将薛某送回顺发公司，后李利平带人开车将薛某挟持走，并强行从薛某身上搜出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当晚10时许，被告人李利平伙同李某4、侯某将抢来的银行承兑汇票连夜送至济南飞机场，转卖给当日上午已联系好的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并得赃款2957.209万元。
7月30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李利平即安排李某1、李某2、安某等人，在聊城兴华大酒店房间内准备转款。自7月31日凌晨至7时许，李利平通过安排他人连夜转账的方式，先后将赃款2957万余元转移至李某2、张某1、聊城市东昌府区鸿福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地公司）、莘县莘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鑫公司）等四个账户，并将1100万元赃款转账给李涛实际支配。后李某2、李某1亲自或指使荣某、董某等人驾车在聊城、莘县、济南等地将赃款连续转款或转移后分散取现，并将取现赃款分别交由李利平、李某1、李某2保管；被告人李涛除退还薛某100万元外，将其余10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债务或藏匿。案发后，被告人李利平、李某1共同退还被害人薛某7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部分，关于被告人李利平、李涛共谋实施犯罪的证据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底，李利平给其打电话说想到还其钱的办法了，并说聊城有个债主抢了债务人的承兑汇票，问其如果他这样做有没有风险，不过李利平说参与的人最终都受到了刑事追究。后来其和李利平多次谈论，渐渐流露出他的想法，就是因为李涛欠他的钱，他想办法让李涛在银行开个承兑汇票，然后他再抢，把这事弄成经济纠纷，李利平提出这个想法后，还让其想办法降低风险。7月初的一天，其和李利平、李涛见了面，其告诉他们如果要降低风险，就得让李涛对着李利平公司开承兑汇票，在法律上承兑汇票就是李利平的，因为承兑汇票要流通就必须有李利平公司的背书，就在李涛带着承兑汇票去李利平公司背书时，李利平就可以李涛欠钱的名义将承兑汇票扣下。这次见面后，李利平让其帮忙给李涛介绍一个资金方办理承兑汇票，其拒绝了，因为无论介绍谁，李利平如果真的扣下承兑汇票，都会坑资金方。还证实2014年7月初，李涛和李利平共同多次问过其办理承兑汇票的程序和如何贴票。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利平在一起的时候，听到李利平接了个电话，对方说想用海洋公司开个承兑，让海洋公司当收款人，并帮着盖章办手续，后来其问李利平是谁想开承兑，李利平说是李涛。
3、证人杨某1、蒋某的证言，书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7月底，李利平对杨某1说李涛已经找到资金方出资办承兑汇票，向其借款用于支付对方利息，杨某1先通过蒋某交给李利平15万元现金，7月30日又通过蒋某交给李利平5万元现金，当日李利平向孙某1账户存款20万元。
4、证人蒋某的证言、书证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视听资料中国工商银行聊城市中支行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7月30日上午9时26分至40分（经校对北京时间），李利平携带了大小两部手机在银行办理了向孙某1汇款20万元的业务，李利平最初将15.5万元现金递进柜台，填写了汇款20万元的单据，并向工作人员解释很快会再送来现金，清点完现金还未送来尾款，工作人员建议李利平重新填写单据，李利平让等一会儿，并在9时34分21秒（经校对北京时间）用小手机向蒋某拨打电话问“过来了吗”，通话时长13秒，后转身向柜台外迎接送款人，李利平伸手向银行门口方向示意后挂断电话，很快蒋某用手提袋送来现金。
5、证人李某2、张某1的证言，书证户名李某5尾号2538、户名李某2尾号0027、户名李秀秀尾号5726、户名孙某1尾号5871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视听资料银行存取款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7月26日李利平让李某2借款，李某2通过张某1向李某5借款20万元，李某5于7月26日、27日共向李某2上述账户转款20万元，7月30日李某2经转存李秀秀上述账户将该笔20万元款项转入孙某1上述账户。
6、证人孙某1的证言、书证户名孙某1尾号5871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7月30日李涛告知孙某1其账户会收到40万元，收到存款后孙某1依据李涛安排从其上述账户转款73万元至薛某指定的银行账户。
7、证人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28日，李涛打电话说想用别人的存单作抵押做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29日其带薛某到茌平跟李涛见了面，双方商定以薛某3000万元存单质押办理3000万元承兑汇票，李涛付给薛某一定的利息，并且出票前李涛给薛某打借款合同和收据，出票后由薛某拿着李涛公司的印鉴、网银等，直到薛某通过网银将汇票转手卖掉以后，薛某再将印鉴、借据等还给李涛，这样增加李涛公司的银行授信，还能在银行贷款3000万元。30日上午李涛公司的会计和一个姓潘的接其和薛某去了茌平县农行，李涛、海洋公司工作人员、李涛公司姓杨的股东先后到了银行，后其一行人在商主任办公室办理了向薛某借款的合同，海洋公司作为担保方签字。中午12点多薛某3000万元的存单开完，下午开始办理承兑汇票，一直到晚上8点左右才开出承兑汇票，之后银行把承兑汇票交给薛某。薛某要去顺发公司用网银转账，顺发公司姓陈的开一辆奥德赛汽车拉着其和薛某、李涛回了李涛公司，刚下车从门口过来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一些人，大部分拿着镐把或砍刀，他们说要承兑汇票，并让其几个人都蹲下，然后开始就在奥德赛车上翻东西，等他们对其搜身时知道是来抢票的。期间从门口又进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拿着镐把的四五个人，一个人问了怎么回事，李涛过去对那几个人说没事、别管，然后那辆车就先走了，那群人赶紧追了出去，这时一个穿酒红色上衣的男子把其拽到奥德赛车前，问其承兑汇票在哪里，其说不知道，那个人就把其拽到别克君越车上，走到厂门口时其看到薛某在大门口蹲着，那几个人把薛某拽到后面的捷达车上，然后他们开车出了厂门，坐在后座上一个男的对其说不知道票在哪里就把其扔到护城河里，然后他们又搜身，这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穿酒红色衣服的人接了个电话并让司机停下，停车后酒红色衣服的人下了车，过了两分钟那个人回来并让人把其拉下车，下车后其看见薛某在捷达车旁边站着，薛某让其赶紧回去找借款合同，他自己报警，其就去李涛公司找借款合同，但没有找到。经辨认李利平就是抢走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男子。
8、证人商某（茌平县农行营业部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李涛向其咨询用存单作抵押是否能办理承兑汇票，其说可以，但是李涛一直没有来。30日上午，李涛公司的女会计、潘总、薛某、李涛等人到其银行，其告知他们需要准备的材料，他们就开始准备，中午12点薛某才将3000万元存单准备好，下午开始办理存单质押及开票手续。晚上8点左右，女会计和跟薛某一起的小伙子填写完承兑汇票后，他们先盖了顺发公司公章，然后其盖了银行公章，因为薛某是出质人，这3000万元本来就是薛某的，所以其将三张承兑汇票交给了薛某，其看见薛某用印鉴往承兑汇票背面被背书人栏里盖章背书，后薛某说去李涛公司转账，他们就走了。
9、证人殳某（顺发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9日，李涛安排其去茌平县农行咨询了办理承兑汇票需要的材料。还证实案发当日与李涛、薛某等人办理涉案承兑汇票的情况，与证人卜某、商某的证言一致。
10、证人连某（李利平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9日晚，李利平让其第二天带着海洋公司公章等去茌平找李涛办理银行承兑业务。30日李涛把其领到一个办公室办理签字盖章业务，一个高个男子给其要海洋公司公章，让其代替公司法人签字，后那个高个男子拿着其公司的几个印章去了大厅。晚上8点左右，李涛他们从银行出来，那个高个男子把公章等给了其，其电话告诉李利平办完了，李利平让其在茌平高速口等他一会儿，他过来拿公章。其在高速转盘附近等了一会儿，李利平就到了，其把公章等给李利平后就开车回聊城了。
11、书证借款合同及借据、产品购销合同、银行存单、银行承兑汇票等中国农业银行档案材料，证实2015年7月30日，顺发公司向薛某借款3000万元，海洋公司为担保人。同日顺发公司以与海洋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为名，以薛某的3000万元存单作质押，从茌平县农行办理了出票人为顺发公司、收款人为海洋公司、票面金额均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
12、证人陈某（顺发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9日李涛与薛某商定办理承兑汇票的事实，与证人卜某的证言一致。还证实案发当日晚上8点多，李涛、薛某、卜某从银行出来坐其开的车回公司打款，刚下车就从公司门口进来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一些拿着棍子的人，其中一个人向李涛要汇票，说李涛欠他钱，然后他们把其几个人翻了个遍，也在车上翻了，后来其看见那伙人走了。其把车开出公司门口，刚出门口看见薛某，薛某说汇票被他们抢走了。
13、证人潘某（顺发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根据李涛安排开车拉殳某、薛某等人到了茌平县农行，在银行大厅看见了海洋公司会计，他是来跟其公司办理业务的，晚上8点多才办完业务，后陈某开着奥德赛汽车拉着李涛、薛某、卜某回公司了。
14、视听资料茌平县农行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日薛某、李涛等人在该银行办理承兑汇票的情况。
15、证人王某1（李某2司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李某2让其跟李利平出趟门，上午10点其开着李利平的黑色别克汽车拉他去了茌平，并停在一条南北路上，下午又有两个人上了车，还有一辆银白色捷达汽车停在后面。晚上7点多，李利平指着一辆本田商务车让其跟上，并打电话让后边的捷达车跟上，其开车跟着来到一个厂子，接着其车上的三个人和捷达车上的三四个人下车走向了商务车上下来的四个人，捷达车上下来的人还有两个拿着镐把或棍子，李利平冲那几个人说李涛欠他钱，让那几个人都蹲在地上，并从一个人手中拿过一个包开始翻找东西，之后又在商务车上翻找，这时从厂门外进来一辆黑色帕萨特汽车，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问干什么呢，李涛对他们说没有事，那几个人就开车离开了。后李利平让其把车开出厂子，调头时其看见帕萨特汽车又回来了，在厂里转了一圈后离开，其把车停在厂门外后，李利平等最初四个人都上了车，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了后排中间。开了一会儿后，李利平让其停车，并且让除其之外的其他人都下了车，等了约一分钟，那三个人再次上车，后其按照李利平的要求，把车开到茌平高速路口附近，李利平拿走了其152××××0678的手机，并让其开车回了聊城。
16、证人孙某2的证言、书证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开着无牌照黑色帕萨特汽车带着几个小兄弟到茌平帮李涛要账，到下午李涛说他在农行办业务，让其等着。晚上8点多，其看到李涛和另外两三个人从农行出来上了一辆奥德赛汽车，同时还有两辆车跟着他们，最后到了一个厂子门前，其开车进院看见十来个人站着，有一个人跟李涛大声吵，其想带着人帮李涛，可是其过去后，李涛冲其说没事，其就上车走了，开车刚出厂门，李涛打电话让其回去，其就调头，这时看到车上多了一个人，进厂停车后，那个人下车了。等了一会儿，其看见李涛从厂子南边过来上了一辆黑色奥迪汽车，李涛让其跟着那辆车出了厂门，最后到了刑警队。
17、视听资料茌平顺河街与新政路路口东南角监控录像,书证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7月30日20时29分21秒开始，一辆挂假牌照的鲁Ｐ×××××号黑色别克君越汽车、一辆银白色捷达汽车、一辆无牌黑色帕萨特汽车尾随一辆银灰色本田奥德赛汽车经过该路口，车辆类型与李利平、李涛、孙某2等人乘坐车辆一致。
18、物证车辆照片，证实李利平作案所用黑色别克君越汽车的情况。
1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9日上午,来了两个外地人和李涛谈论借给他3000万元办承兑汇票的事，李涛付给对方利息，办出承兑汇票后对方再将汇票卖掉来完成交易。30日上午其开奥迪车去了李涛公司，李涛时不时开一辆本田商务车出去，到晚上其接到李涛电话说汇票当天可能办不出来，其就去了茌平县农行，李涛和银行工作人员进行了协商。承兑汇票办完后，李涛说得送那两个人去济南，李涛和那两个外地人就出门了，后李涛打电话说出事了，其赶紧开车去了李涛厂里，见面后李涛说李利平带几个人把汇票抢走了，后来其就开着车拉李涛到了刑警队。
20、证人郑某、杨某2（分别为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债权人）的证言，书证协议，证实2014年3月，李利平、李某1因欠债权人钱把海洋公司让了出来，郑某作为代表成为法定代表人，其余债权人变成了股东，变更法人后，公司跟李利平、李某1就没有关系了。因公司原有1000万元贷款不能变更，李利平只是形式上的股东；因债权人对经营不懂，所以跟李利平、李某1约定让他们帮着经营，不过决策权和所有权并不归他们。郑某还证实公司公章、法人章一直在会计安某手里，账户网银等在李利平父子手里，案发当日李利平持公司印章和其私章去茌平办业务其不知情。杨某2还证实债权人接手企业时，除了李某2欠公司60来万之外，没有别的企业或者个人欠公司钱。
2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经卜某介绍，提供3000万元存单质押为李涛办理承兑汇票的情况，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一致。还证实办完承兑汇票后其和卜某、李涛、陈某坐着一辆银灰色奥德赛汽车回到顺发公司，其想用李涛公司的电脑办理卖承兑汇票的转款业务。刚下车就从厂门口进来几辆车，其中有一辆鲁Ｐ×××××黑色别克君越，从车上下来一些拿着镐把和砍刀的人把其和李涛等人包围，其中一个人说谁也不要动，让把承兑汇票拿出来，后他们拿着镐把指着让其四人蹲下，其赶紧把承兑汇票藏在了裤腿里，对方开始在奥德赛车上搜，把其档案袋也倒在地上，后有人问承兑汇票在谁手里，让快拿出来，要不然活埋了，印象中李涛把双手举过头顶悄悄指了其一下，那些人开始搜其身，但没有搜到，这时从门口又开进来一辆帕萨特汽车，从上面下来几个别着镐把或砍刀的人，身材较胖的男子手里拿着砍刀指着前面的一圈人说都干什么呢，李涛对这几个人说别管，其感觉应该是李涛的人，就跑到那辆车上让他们拉其走，他们拉着其出了厂门走了一二百米，开车的男子接了一个电话，并说“行，马上把他送回去”，接着他们调转车头往回走，其赶紧对那人说别往回走，让他把其送到派出所，那个男子不让其说话，接着又把其送回李涛公司，进了门口开车的男子说把其弄下去，其旁边的一个男的就把其拽下了车，下车后其怕汇票从裤腿里掉出来，就坐在门口台阶上，这时要汇票的那群人就围过来开始搜其裤兜，还是没有找到，接着就有两个人把其拖到了捷达车上，在其被拉上车之前，其看见卜某也被人拉上了一辆别克汽车，然后他们开车跟着那辆别克车出了厂门，最后停在别克车的后面，在车上其右边的那个男子用拳头打了其前胸几拳，并说让其把汇票拿出来，不然把其拉到聊城活埋，接着从别克车上下来一个男的坐在捷达车的副驾驶座上，让其把汇票拿出来，其说汇票是用其自己的钱办的，跟李涛没任何关系，对方说不管，让其跟李涛要就行了，这时其左边的男子已经从其右裤腿里摸出了汇票，并交给了副驾驶座上那个人，然后他们把其推下了车。下车后其和卜某一起回顺发公司，路上拨打了报警电话，回去之后发现其借款合同还有顺发公司的印鉴找不到了，李涛也找不到了。在刑警队，其打电话问李涛怎么回事，李涛说他欠李利平钱，承兑汇票被李利平抢走了，还说他会向李利平要回承兑汇票还给其。经辨认李利平就是抢走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男子。
22、被告人李利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日常使用189××××0677的手机号码。2014年7月底，李涛打电话说要在银行办3000万承兑汇票，并对着其开票，当天其让连某带着公司印鉴等手续到茌平配合李涛办理，还通过会计蒋某向李涛提供的账户转款20万元，最初其带来15.5万元，填写了20万元汇款单，其安排蒋某将剩余的钱送来，银行工作人员数完钱之后，见还没有送来钱，就让其重新填单子，其就给蒋某打电话问他过来了没有，很快蒋某就把余下的现金送来了。汇款后其找了王某1等几个人开着一辆黑色别克汽车、一辆银色捷达汽车直接去了茌平县农行外面，看到李涛等几个人在里面办理业务。晚上7点多，其看到李涛、陈某等人办完银行承兑汇票出来上了辆奥德赛汽车，其一伙人开着两辆车在后面一直跟到李涛厂里。李涛几个人走出银行后，其还接到连某的电话说业务都办完了，其让他拿着公司手续先回去。跟着李涛进入厂里以后，李涛几个人下车，其也下车走了过去，让李涛把汇票给其，其看到李涛车上下来的高个年轻人后边放着一个手提包，其过去打开手提包找了找，又找了奥德赛车的后备箱，都没有找到。这时又有一辆车开进厂里，从车上下来几个拿着砍刀的人冲了过来，李涛将他们劝住了，这辆车拉着那个高个年轻人朝厂外走了，应该是刚出厂门口，李涛打了个电话，接着那辆车又回来了，高个年轻人又下来了，其就把他还有从李涛车上下来的矮个年轻人都拉上了其开来的车，后开车到了东外环，坐在其车里的矮个青年说他只是打工的，其就让他下车了，然后其来到后边的车上，从高个年轻人身上拿到了三张共计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
23、被告人李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日常使用136××××5678的手机号码，以及通过卜某让薛某以3000万元存单质押办理承兑汇票的情况，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一致。还证实因为办理汇票业务需要海洋公司印章，29日其给李利平打电话说找了个资金方担保做等额承兑汇票，让他提供公司印章并担保，还说办完承兑汇票后，要他帮忙用印鉴盖章，李利平知道承兑汇票应该给别人，答应第二天派人帮其办这件事情。案发当日其让孙某1打到薛某提供的账户73万元，其中李某2、李利平各打过来20万元。当晚办完承兑汇票后，薛某提议去其顺发纺织厂里用网银办理业务，陈某开车拉着其和薛某等人刚回到厂里，后面跟着进来两辆车，下来七八个人，其中两个人手中拿着木棍，是李利平带着来的，李利平向其索要承兑汇票，其向李利平解释钱是借的，并说承兑汇票不是其的，李利平不听开始在车上和薛某随身的包里翻找，但没有找到。这时孙某2开车拉了几个人到其厂里，看到有人闹事，也都下车围了起来，其看见薛某趁机上了孙某2的车，后来孙某2开车走了，其赶紧给他打电话，没多大会儿，孙某2开车回来了，在门口被李利平堵住，其就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卜某跑着进来从办公室找到了一些东西，又过了一会儿，薛某打电话说汇票被人抢走了，并让其报警。
第二部分，被告人李利平、李涛贴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隐匿赃款以及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的证据
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一天上午李利平打电话说他公司能开出3000万元承兑汇票，问其能否找人贴现，其就打电话让侯某联系。后其开车找到侯某说汇票马上开好，让他抓紧联系，李利平和侯某见面后，让侯某用他的一部手机联系票贩子，之后还让侯某拿走了那部手机，后其三人就分开了。下午五六点，其给侯某说汇票马上开出来让他来找其一起去贴现，其二人见面后，侯某让其开车拉着他去济南接票贩子，到天桥服务区以后侯某接了个电话说不用接了，票贩子不愿意跟着来，让其开车往回走，在茌平高速路口北不远处接上了李利平，李利平带来了三张共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三人就一起去了济南飞机场，跟一个年轻人进行了交易。
2、证人侯某（又名董彬）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上午，李某4打电话说有个企业会出3000万元承兑汇票，问其能不能找人兑出去。九点以后李某4开车来找其见面，当时车内有人，见面后李某4说承兑汇票上午可能就开出来，让其抓紧联系，并且递给其一部小手机，让其用那个手机跟票贩子联系，之后其就下了车。但是到下午通过跟李某4联系，还是没有开出来，并且一直往后推。后来李某4打电话说汇票出来了，让其去茌平找他一起去济南贴现，见面后李某4说汇票还没有出来，他接了李利平的电话后提出去济南把票贩子接到茌平来交易，李某4开车拉着其快到济南飞机场时，票贩子说不会来茌平，并说如果不能赶在飞机起飞前把汇票送去就终止交易，这样其和李某4又开车返回茌平，在茌平高速口等了不长时间李利平坐车跟其见了面，并上了李某4的车一起赶赴济南飞机场。后其三人在二楼候机厅跟一个小伙子见了面，小伙子验了三张承兑汇票，李利平确定收到钱后，其三人就回聊城了，其将联系卖票用的那部手机舍在了李某4车上。
3、证人王某2（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书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50××××5290手机号码联系其说有3000万元承兑汇票需要转让。下午3点左右，那个号码再次联系并说下午5点30分前能出票，双方约定如果能开出来就在济南机场见面。后其让公司业务员王某3去济南机场跟对方办理转让交接，晚上8点40分对方给其打电话说汇票已经开出来并正在往济南机场赶，晚上9点53分王某3和对方见了面，承兑汇票背面盖有海洋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并且对方提供了盖有海洋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的委托书，其公司按约定给海洋公司打了2957.209万元。第二天发现承兑汇票被冻结。
4、证人王某3（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根据王某2安排和150××××5290手机号码联系在济南机场购买承兑汇票的情况，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一致。还证实当日下午6点40分，对方说承兑汇票还没办出来，想来济南接其去银行交易，其没有答应，一直在机场等着对方。
5、视听资料济南机场候机楼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7月30日晚，被告人李利平穿枣红色上衣和他人在济南机场销售涉案承兑汇票的情况。
6、证人安某（海洋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8点来钟，李利平让其去兴华大酒店把公司网银和密码交给蒋某。到酒店时看到李某1和他的司机二震在楼下，二震领着其到九楼一个房间把网银和密码交给了蒋某，后其去了二震的房间。第二天中午在一个房间内见到了李利平、李某1、杨某1，李利平安排其向茌平县信利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利油脂公司）转款100万元，并将海洋公司工商银行网银交给了其。下午两点其去了工商银行，李某1和二震也开车离开了宾馆。到银行见面时，发现还有一个姓董的男子跟着他们，后李某1拿出一张银行卡，姓董的签字办理了多笔业务，其中转给海洋公司112万元，后来李某1让其转给信利油脂公司100万元，转给聊城财信担保12万元，但下午李利平打电话说那100万元没转过去，其跟信利油脂公司会计联系确认账户之后，分20多笔转过去100万元。在这之前一个多月，李利平说近期会收到一笔3000万元资金，并让其准备一个公户；转款前一个星期，李利平问公户准备的情况，其说准备了工商银行公户，怕被债主封了，其建议他用法人郑某的身份证去银行新开一个，他说来不及，最终用了其准备好的工商银行账户。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李利平让人把其送到了兴华大酒店，晚上李某2和一个司机先到酒店，李某2说李利平安排其转账，后来安会计把公司网银和密码送了过来，李利平的父亲也来了。等了不长时间，李利平到了房间，李某2给了其一张写有两个个人账号和转款金额的纸条，其就按照李利平的要求用网银从海洋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某2账户转款300万元，向另一个账户转款100万元，当时海洋公司公户上有2900多万元。后来杨某1来了，他们开始谈论还杨某1钱的事情，最终商定还杨某188万元，加上给其8万元工资，共向其转款96万元，他们还谈论钱不能在工商银行账户里放着，必须在第二天银行上班之前全部转走，后来李利平还让其往个人账户上转款，其说因为转款限额不能继续往个人账户转款，后来李利平找来一个公户，并让其往里转了几百万元。第二天早晨，李利平提供给其一个莘县企业的公户，并让其向里转款2000多万元，转款后李利平拿走了网银。后来其跟李某2去了济南，李某2到两家工商银行办理了业务，中午其就离开了。下午其发现账户收到了96万元，后按杨某1的要求，将钱转到别的银行卡后取现，其留下8万元，其余全部给了杨某1。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1时许，李利平打电话让其去聊城，说要还其钱。其从济南开车赶到兴华大酒店时，见到蒋某、李某2和李某1，李利平到了后说他工商银行账户里有钱了，其知道李利平公司在工商银行有逾期贷款，就说钱得转走，后李利平和其谈好还款88万元，另外付给蒋某8万元工资，并商定第二天让李某2将钱转给蒋某。第二天下午，李利平搭其轿车去济南找李某2，见到了李某2和蒋某后，其自己开车离开了。过了没多久，其开车找到了他们，并拉着蒋某走了，蒋某说96万元已经到账，接下来的几天，其和蒋某把钱全部取了出来，蒋某拿走8万元，其拿走了88万元。
9、证人李某2（李利平之兄）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上，李利平让其去兴华大酒店，到了后李利平说有一笔贷款到了，需要找个公户转出去，还说银行有贷款，必须第二天银行上班前转出去，但其没找到公户，给了他一个在济南建设银行新开的户。后其开车在济南多个网点取了二三十万现金，当天下午和李利平还在济南见面，并按李利平要求转给张某1账户100万元，转给蒋某账户96万元，张某1收到钱后把100万元全部提现给了其。后李利平还让其给一个叫王伟的转了5万元，给一个叫米某的律师转了25万元。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晚上，李某2让其找个公户，其没有找到，发给李某2一个工商银行账户。31日早晨该账户收到100万元，后其根据李某2安排还给李某520万元，取现76万元交给了他，又转给王某14万元。下午李某2让其新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以便走账，其将卡号发给了李某2，当天该账户收到100万元转款，其取现后将100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某2的父亲。
11、证人王某1（李某2司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上其去兴华大酒店见到了李某2和荣某、一个本地会计、一个外地口音的人。第二天上午八点多，李某2让其开车拉着他和那个外地口音的人一起去了济南，到济南他们去几家银行办理了业务，当天午后李利平跟另外一个人开车还去济南找过其和李某2，并将那个外地口音的人带走了。几天后李某2向其银行卡里打了4万元钱。
1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上午八点，张某1打电话说要还钱给其，在约定地点和张某1见面后，张某1用手机银行转给其20万元。
13、证人米某（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书证刑事法律咨询服务协议书、关于对李利平不应以抢劫罪立案的情况反映，证实2014年8月2日，李利平、陈某到北京找其咨询案件，问李利平带人抢了债务人李涛手里300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构成抢劫，通过交谈知道陈某是李涛那边的人，疑惑为什么陈某跟着李利平一起来。第二天其到聊城跟陈某等人见面，寒暄时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陈某介绍说那个人就是李涛，考虑李利平抢的就是李涛的汇票，所以没跟李涛交谈。等李利平到了后，其根据李利平口述情况写了一份他不构成抢劫的材料，并约定李利平向其支付25万元咨询费，当时李利平的父亲和李某2都在场，后李某2出去给其转款25万元。
14、同案犯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的一天，儿子李利平打电话说他来了一笔贷款，李某6在莘县帮忙找了个公户，让其过去帮着把钱转了。其和司机荣某去了莘县后，和李某6联系了一个会计，后和那个会计在银行大厅办理了转账业务，当时是李利平电话指挥的。之后其和荣某多次去银行取过现金。
15、证人李某6（李利平姑姑）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李利平打电话说他下来一笔贷款，怕被银行查封了，让其帮忙找个公户转出来，其就让会计王某4帮忙找了一个莘县的公户。第二天李利平打电话说得在银行上班前把钱转出来，并让李某1来办这件事。后李某1到莘县和其见了面，大约7点钟其和李某1到了王某4家，王某4将他联系的那个莘县公司公户信息告诉了李某1，李某1随即电话告诉了李利平。不长时间，那个公户的老板打电话说过来2100多万元，后其和李某1、王某4、李某1的司机、还有那个老板一起去了莘县工商银行，李某1跟李利平通过电话要来了几个账户，并由王某4帮着将钱分别转进了三个账户，其中转给一个叫董某的600多万元。当天下午发现有40余万元没有转出去，第二天其让王某4转到其子李晓兵账户30万元，其余的按照李某1的要求转到了董某的账户上。
16、证人荣某（李某1司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上八点多，李某1打电话让其去兴华大酒店，其赶到时李某1、李某2正在酒店门口，李某2让其去开了十楼的房间。后其和李某1一起到了九楼的房间，一个高个子开的门，安会计和王某1也都去了房间。第二天六七点，其开着李某1的白色长城汽车去莘县跟一个妇女见了面，并拉着他们去了工商银行办业务，办完业务就回了聊城。后其和李某1开车接上董某再次来到莘县那家工商银行，李某1和董某在柜台办理了开卡业务。第三天上午，李某1让其开车拉着他和董某又去了莘县工商银行，其和董某进去取了很多现金放到了李某1车上。
1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李某1让其用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并把银行卡拿走了。7月31日上午，李某1打电话说往其银行卡里转了一笔款，必须其本人来。下午其和李某1见了面，当时还有李某1的司机和会计，李某1说共转了615万元，后来李某1和会计指挥其办理了转账业务，其中往海洋公司转款约100万元。后司机开车拉着其和李某1去了莘县工商银行，根据银行建议把270万元转到新办银行卡上并办理了第二天预约取款，把剩余的130多万元全部取现。第二天上午，那个司机拉着其和李某1去莘县工商银行取现270万元。
18、证人王某4、赵某（莘鑫公司会计、财物主管）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应李某6请求，为李某1提供其公司银行账户以及帮助转款的情况，与证人李某6的证言相一致。王某4还证实当日转给董某账户615.7万元，转给于娜娜账户1000万元，转给李某8账户500万元。
19、证人王某5（茌平恒安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证言，书证企业网银记账凭证、贷款还款通知单、客户交易电子回单等，证实案发前李涛欠其300多万元。2014年7月31日八九点钟，李涛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其打电话要银行账号还钱，并说打1000万元，其就把公司用的于娜娜的工商银行账号发给了李涛提供的手机号码上。接到汇款后，李涛让其扣除欠款后把剩余的钱全部提现，还说如果有人问，让其说这是他还其的钱。
20、证人王某5、韩某（茌平恒安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会计）、孟某1（王某5司机）、周某、刘某1、张某2（茌平县嘉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人）、于某（王某5之妻）、刘某2（李涛之妻）、','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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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百零三条
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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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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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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