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9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贤洋，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邹城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6日被批准逮捕，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
辩护人聂世堂，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美林，女，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建德市人，无业，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其处于哺乳期，2017年9月27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博，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斌刚，曾用名余兵刚，男，1992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金寨县人，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6日被批准逮捕，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海浪，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河南省固始县人，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批准逮捕，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想灵，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少华，男，199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安徽省休宁县人，住安徽省休宁县。因犯诈骗罪，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9刑终233号终审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
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房贤洋、毛美林、秦海浪、余斌刚、吴少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鄂092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和会见辩护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房贤洋、毛美林原均系杭州市“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5、6月份，被告人房贤洋利用担任公司仓库管理员的便利条件，将公司仓库电脑内的客户姓名、电话、家庭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用U盘拷贝后，通过QQ离线文件和QQ邮箱的方式发给在公司做电话销售的被告人毛美林，二人合伙将拷贝的公民个人信息转卖给他人。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余斌刚从被告人房贤洋、毛美林手中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毛美林、房贤洋分别通过QQ邮箱以邮件的方式向余斌刚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000余条，其中毛美林获利人民币18400元，房贤洋获利人民币21600元。同年六、七月份，被告人房贤洋通过自己的QQ邮箱以邮件的方式向余斌刚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0,000余条，获利人民币9000元。同年上半年，被告人秦海浪多次从毛美林和房贤洋手中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毛美林通过自己或其丈夫舒某的QQ邮箱，以邮件的方式向秦海浪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000余条，其中毛美林获利人民币20500元，房贤洋获利人民币76500元。同年12月，被告人毛美林通过自己的QQ邮箱以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人吴少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0000余条，获利人民币14500元。被告人秦海浪、余斌刚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其合伙成立的“海蒂商贸有限公司”中的电话销售业务，被告人吴少华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电信诈骗业务。被告人房贤洋、毛美林案发后在公安机关分别缴纳罚没款80000元、4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房贤洋、毛美林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达230000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余斌刚、秦海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分别达130000余条、100000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吴少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0000余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房贤洋、毛美林大部分退赃，当庭认罪认罚，系初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斌刚、秦海浪当庭认罪，初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少华犯诈骗罪，同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少华在其诈骗案中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罪行，并如实供述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1、被告人房贤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毛美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被告人余斌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秦海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5、被告人吴少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6、对扣押被告人房贤洋的笔记本电脑一台、VIVO手机一部、iphone6手机一部；被告人毛美林的iphone6手机一部、ipad平板电脑一个；被告人余斌刚的iphone6S手机一部、被告人秦海浪的VivoX7手机一部、KingstonU盘一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房贤洋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认定的非法所得数额不当；认罪态度好、退出了赃款、系从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房贤洋系从犯，应当参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定的获利数额与事实不符。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毛美林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认定与房贤洋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达230000条与事实不符；具有检举了同案犯、认罪悔罪等情节；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毛美林与房贤洋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30000余条，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上诉人余斌刚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不构成“情节严重”，量刑过重。
上诉人秦海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认定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0万条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量刑过重。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有手机数据截图；QQ邮箱截图、EXCEL表格截图；网络数据截图及被告人秦海浪支付宝账号明细截图；支付宝账号明细截图；鄂公（网安）鉴[2017]011号光盘导出文件夹截图；悟公（网）调证字[2017]1号、2号光盘截取内容；被告人吴少华电脑硬盘数据提取信息截图；被告人吴少华诈骗案证据光盘截图；悟公网调证字[2017]10号光盘内容截取图；被告人毛美林、房贤洋、秦海浪、余斌刚的户籍信息；公关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毛美林在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及出生医学证明各一份；发票两张；证人舒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组；被告人房贤洋、毛美林、余斌刚、秦海浪、吴少华的供述和辩解；通过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QQ号为12×××42、2736406564、2840839427、2142281442、781061940、1927400081、2070435851、2528629818的加入群情况及绑定的邮箱；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邮件及附件数据、邮箱登陆日志、注册信息；绑定的微信情况、关联的微信号注册信息；2015年10月以来的QQ和微信支付的交易信息，上述信息由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刻录光盘数据一张；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被告人毛美林持有支付宝2088702658105393和2088222932089548账号的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及注册信息，上述信息由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刻录光盘一张；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48个支付宝ID近两年的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登陆日志、注册信息；涉案的188××××8119、17709696119、186××××4050、151××××0202手机号码绑定支付宝近两年的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登陆日志、注册信息，上述信息由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刻录光盘一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主从犯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房贤洋在发现公司电脑里存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与毛美林商议后，共谋将公民个人信息进行贩卖非法获利，由房贤洋拷贝复制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数据，由毛美林联系购买人，共同分赃，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可以不认定划分主从犯。上诉人房贤洋及其辩护人提出“房贤洋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非法出售和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和犯罪情节。经查：湖北省公安厅电子数据鉴定中心鄂公（网安）鉴[2017]011号《房贤洋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检验报告书》、鄂公（网安）鉴[2017]015号《余斌刚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检验报告书》、大悟县公安局《关于检验报告附件光盘数据清理检查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电脑、U盘、手机等涉案物证进行了鉴定，发现房贤洋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检验报告书附件光盘中“导出文件”文件夹内文件名为“6万条”、“3万条”、“1万条”的EXCEL文件内容一致。余斌刚从毛美林、房贤洋处购买100000条个人信息。上诉人房贤洋、毛美林、秦海浪、余斌刚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都无异议，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房贤洋、毛美林、秦海浪、余斌刚出售和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均超过5万条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综上，上诉人毛美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达230000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余斌刚提出“不构成情节严重”；上诉人秦海浪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证据不足，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房贤洋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的获利数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余斌刚支付宝账号两次转账给房贤洋支付宝共计90000元。房贤洋、余斌刚在一审庭审中辩解“房贤洋退还给余斌刚50000元”，该辩解与房贤洋、余斌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吻合，且与支付宝账号中的转款数额不符。据此，对上诉人房贤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房贤洋、毛美林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违法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上诉人余斌刚、秦海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吴少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房贤洋、毛美林、余斌刚、秦海浪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房贤洋、毛美林、余斌刚、秦海浪及原审被告人吴少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亚东
审判员 鲁 莉
审判员 黎艳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肖 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