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3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女，1975年3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本科文化，无业，家住本市安源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因怀孕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9日因期限届满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文东海，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世敏，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赣03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2月至×××年7月，被告人朱某某以其在萍乡市的住房、承租店铺的拆迁补偿不合理等为诉求，不服萍乡市相关部门做出的信访答复意见，多次违反正常信访程序，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联合国开发署等地采取举牌、乞讨、自焚、售卖反腐文化衫、散发传单、拉横幅等手段上访，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九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朝阳分局及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各行政拘留一次；被告人朱某某还将相关上访活动发布到网络，散布谣言、过激言论，借此扩大不良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12月9日，被告人朱某某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2月15日，八一街道办对朱某某的信访诉求作出书面答复，并于同年12月18日向其送达了街信字[2011]1号《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朱某某拒绝签收并表示将继续到上级政府反映，要求上级政府派人对她所反映的信访事项进行全面复查。2012年1月20日、28日朱某某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2月20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朱某某的复查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向其送达《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朱某某拒绝签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拆迁补偿协议、收条、拆迁补偿补充协议，证实2011年3月9日，朱某某与萍乡市有限公司肖建华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萍乡市有限公司就朱某某在公房7503栋的住宅拆迁补偿21.7万元；同日，肖建华和朱某某签订拆迁补偿补充协议，约定肖建华个人再提供2.3万元补偿。
2、八一街道办街信字[2011]1号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朱某某拒签意见书说明，证实2011年12月15日，八一街道办对朱某某的信访诉求作出书面意见：朱某某提出对其被拆迁租赁店面补偿136.8万元或以2千元/平方米卖4个店铺给其，另外要求华宇置业有限公司就其住房再补偿30万元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法律支撑。同年12月18日，八一街道办将该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当面告知朱某某，但朱某某不同意该办理意见，并拒绝在办理意见书上签字。
3、关于朱某某信访事项办理调查报告，证实2012年2月7日，八一街道办作出调查报告对朱某某信访事项进行了复查调查，认为朱某某反映的承租店铺要按照拆迁房屋的市场价90%补偿，要求华宇置业有限公司再支付30万元住房款均没有事实根据、法律支撑，并告知了朱某某相关司法救济途径及权利。
4、朱某某信访事件协调处置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2月14日，市信访局牵头有关部门召开协调会，各方均发表了意见（肖建华称拆迁户熊某补偿16万元、罗某补偿16.2万元，朱某某补偿24万元），未形成解决方案，朱某某最后表示不会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会继续到有关部门反映。
5、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政府安信复查字[2012]1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实2012年2月20日，因朱某某不接受八一街道办街信字[2011]1号《关于朱某某反映市房管局公房7503栋拆迁补偿不合理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朱某某反映的问题（四个店铺拆迁补偿136.8万元或以2千元/平方米卖4个店铺给她，拆迁住房再补偿30万）进行了复查，认为朱某某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意见书注明信访人员拒收。
6、萍乡市房产管理局关于朱某某反映矿务局7503栋拆迁补偿不合理信访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2012年3月8日，市房管局报告市政府，对朱某某反映的店铺要按照拆迁房屋的市场价格的90%补偿，无法律支撑；要求华宇置业再补偿30万元不予支持；朱某某和华宇置业签订的补偿协议经安源区工商局合同科认定合法有效。
7、萍乡市房管局《关于朱某某反映所租7503栋公房店面拆迁不合理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年3月9日萍乡市房管局出具该说明，认为朱某某诉求缺乏法规、政策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理由主要有：1、7503栋公房拆迁项目系经合法审批决定。2、朱某某租赁的该局店面拆迁前一年半已经终止。3、拆迁给朱某某留出了过渡时间（2005年12月合同解除2007年6月拆迁）。4、拆迁后实行的货币补偿，没有实物（店面）补偿。
8、采茶剧团关于危旧房改造有关问题的请示、市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单、批准房屋拆迁许可证决定书、房屋拆迁许可存根，证实拆迁项目程序合法合规；租赁协议，证实2005年三个店面为文继生承租、一个38㎡的店面为朱某某承租；拆迁改造协议、拆迁补偿补充协议，证实拆迁补偿情况。
9、安源区信访局《关于朱某某行为认定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朱某某行为认定是缠访、闹访情况说明》，证实×××年7月22日萍乡市安源区信访局复函答复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认定朱某某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9次被训诫的行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未在国家指定的时间、场所通过正规渠道反映诉求应认定为缠访、闹访等违法行为。
同年9月10日该单位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年5月12日朱某某向萍乡市房管部门进行信访事项办理，6月5日签收了城区房管所的处理意见书，但是在《信访条例》规定时间内未向萍乡市房管局申请复核，视为自动放弃。信访程序“三级终结”。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训诫书，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2012年1月20日、28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违规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11、江西省人民政府信访局驻京信访工作处劝返接回通知单、江西省赴京非访人员劝返接离移交通知单，证实2012年1月20日、28日朱某某因在北京府右街、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送到久敬庄分流中心劝离移交。
12、火车票，证实2011年12月31日朱某某乘火车到北京。
13、证人李某1、罗某、颜某、葛某、刘某1、刘某2、钟某、肖某、谭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对自己被拆迁的萍乡市房管局公房租赁店面，要求的巨额拆迁补偿缺乏政策法律事实依据。朱某某生活条件不差，有房子、自己有文化技能，可以自食其力，街道为其申请低保，承诺租给她两个店铺她均拒绝。朱某某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外国驻华大使馆等地非正常上访，八一街道办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去北京做劝返工作。
14、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她是2010年开始上访，诉求获得自己居住房屋及租赁的四个店铺的拆迁补偿。2010年由于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在萍乡市房管局得不到解决，她开始到萍乡市信访局及江西省信访局上访，江西省信访局给她信访回执并要她回萍乡市信访局处理，但是都没能解决，也没有给她书面答复。
2011年她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之后她的问题被逐级转到萍乡市信访局，她也被八一街道办和安源区信访局的人接回萍乡。之后安源区信访局组织八一街道办、市房管局、开发商进行协调并出具一份信访答复给她，她收到后写了一份复核申请书给萍乡市信访局。后萍乡市信访局组织了几次协调但是没有任何进展。最后迫于生活压力，她和开发商签订了补偿协议，开发商给了她23万元住房补偿款，八一街道办拿了1万元困难补助。
2011年她因23万元补偿款不合理以及承租的四个店面未补偿问题又来到北京上访，直到2012年因在中南海等地点上访被当地派出所训诫，之后被萍乡市信访局的人接回萍乡，回到萍乡后信访部门还是未答复她的诉求。
二、2012年4月8日被告人朱某某来到北京上访，同年4月18日下午，朱某某打算到天安门自焚以引起重视，准备好一矿泉水瓶汽油（500毫升）和一个打火机放在包内后坐车来到天安门广场附近，行至北京中山公园南门口时被执勤民警查获。同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以携带危险物质对朱某某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4月18日，朱某某因携带汽油及打火机欲到天安门广场自焚，构成非法携带危险物质，被行政拘留十日。
2、物证照片、收缴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4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将朱某某持有的一个装有500毫升汽油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一个打火机予以扣押并收缴。
3、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4月18日16时35分许，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张涛、高松在北京中山公园南门外执勤时发现一女子神情反常，在对其携带挎包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该人包内有装有黄色可疑液体500毫升的矿泉水瓶及打火机一个。经询问得知该人为江西上访人员朱某某，反映拆迁问题，瓶内液体为汽油，自称准备自焚引起上级重视。
4、萍乡市信访局《关于朱某某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书》，证实2012年11月11日，由萍乡市信访局牵头，市房管局、安源区信访局、八一街道办、萍乡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永跃及朱某某在市房管局召开协调会，经过几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萍乡市有限公司补偿朱某某一套109.48平方米住房，但由于华宇置业公司目前的绿都大厦没有现房，按照市场价4300元/平方米，按面积91.74平方米给朱某某货币补偿，华宇置业公司在2011年3月9日已经补偿朱某某22万元拆迁补偿款基础上再补偿20万元。朱某某关于公房7503栋住宅所有遗留问题全部处理完毕，朱某某不得以相同理由再去各级上访。协议有朱某某及参会各方代表签名盖章。
5、证人李某1、罗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朱某某进京上访，并携带打火机和汽油准备在天安门自焚，被当地民警抓获。
6、被告人朱某某供述：2012年4月8日她来北京上访，因诉求一直未能解决，同年4月18日她想到天安门广场人多，在那里自焚可以让更多人知道，就想去天安门自焚。当天下午4点半左右，她带了一矿泉水瓶汽油和一个打火机来到天安门广场，但是进广场要检查，就想到天安门城楼这边看看，刚到天安门城楼前边就被民警查获，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当年11月开发商和她签协议补偿了43万余元，但是她租赁的店面未补偿，之后她针对店面未补偿的问题进行上访，到过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中南海。
三、×××年2月26日被告人朱某某向萍乡市房管局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萍乡市房管局于同年3月14日给予书面答复。同年3月16日开始至×××年朱某某通过腾讯微博、新浪微博、网络论坛等途径散布“萍乡市房管局干部侵占巨额国有资产及他人拆迁补偿款”的谣言并被大量转发、评论。
×××年6月11日萍乡市房管局对朱某某反映的店面拆迁补偿不合理诉求作出了书面答复，送达时朱某某拒绝签收。后于同月到北京上访，7月14日朱某某因身穿反腐文化衫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7月17日朱某某再次身穿反腐文化衫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推销反腐文化衫，散发反腐宣传单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萍乡市房管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萍乡市房产管理局《关于朱某某要求公开7503栋有关信息的答复》，证实朱某某于×××年2月26日向萍乡市房管局申请公开下列信息：1、公开萍乡市7503栋店面和住房的拆迁补偿政策。2、7503栋其他店面承租人的补偿情况。3、华宇置业公司对绿都大厦店面的买价及店面买主信息。4、不对她进行补偿就售卖新建店面的政策依据。同年3月14日，市房管局对朱某某进行了答复，公开了1、4项中的法律政策依据，因2、3项涉及第三方个人隐私及商业秘密，市房管局无权公布。
2、《关于朱某某反映房屋店面拆迁补偿安置不合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年6月11日，萍乡市房管局对朱某某×××年4月28日反映的7503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不合理诉求进行了调查核实，答复如下：1、2006年元月1日起朱某某与市城区房管所未再续签店面租赁合同，双方已无租赁关系，不存在强拆。2、除残疾人王某享受残疾人优抚政策，与开发商协商后自行按优惠价格购买一间店面解决生计问题外，未对其他7503栋店面租赁户进行补偿与安置，朱某某亦不能例外。故对朱某某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朱某某拒签该意见书。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年7月14日、17日朱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4、远程勘验记录、电子证据：（1）朱某某个人QQ空间日志×××年11月18日发布《地方政府又演戏欺骗我江西萍乡老访民朱某某》（阅读328次、分享39次、转载1次），贴文内容：×××年11月13日，萍乡市信访局、房管局、八一街道办的相关领导开会解决她上访的问题，但是没有解决诚意。贪官占了应该补偿给她的四个店面，价值两百多万元的拆迁补偿费用被市政府领导、房管局局长瓜分，分文未给她。她上访多年，地方政府不解决上访的问题，还采取各种手段镇压她等。
×××年3月6日发布《我沮丧消沉凄凉痛苦地度过了×××年除夕》（阅读367次、分享8次、转载5次），贴文内容：×××年地方政府逼她去做引产，逼她离婚，萍乡贪官抢走她四个店面两百多万元拆迁补偿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地方政府不解决她的上访问题，还采取各种手段镇压她。
（2）朱某某于×××年3月16日在腾讯微博发布《萍乡市房管局局长侵占国有资产两千多万和他人的店面拆迁补偿》（转发评论19次）、×××年10月1日腾讯微博发布（转播和评论6633次），×××年12月8日发布（转发623次），贴文内容：2006年江西省萍乡市房管局局长肖某某与老婆萍乡市副市长唐某某、亲弟弟民福房地产老板勾结，他们及他们的关系户冒充公房店面承租人以完善产权拆一还一的方式将新建的18个店面国有资产两千多万变为私有，还侵占了她真正承租人4个店面的拆迁补偿两百多万元，未给她任何补偿，逼得身为单亲妈妈的她带着儿子去广州打工流浪已达7年，上访多年无果还遭政府镇压打击报复。
（3）朱某某新浪微博×××年5月27日发布，凯迪社区×××年5月6日发布，天涯社区×××年5月5日发布，贴文内容：萍乡市政府和房管局拒绝公开拆迁补偿政策，搞暗箱操作，包庇原房管局长肖某某抢走她合法租赁的4个公房店面的拆迁补偿两百多万元和国有资产两千多万。（点击5166次）
5、证人李某1、罗某、李某2、颜某、钟某的证言，证实×××年7月18日，朱某某在北京上访，并以生活困难为由向八一街道办借生活费，否则就在北京登记非访。
6、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年3月她再次来到北京上访，在国家信访局接待人员告知她诉求中老家湘东区老关镇征地补偿一事已经消除了信访登记备案，而住房和四个店铺的拆迁补偿诉求已经被当地政府做了三级信访终结，不会再受理。回萍乡后，她到萍乡市信访局核实，得知她的店面拆迁诉求没有信访终结，可以找八一街道办协调。之后她经常去八一街道办找书记要求帮忙协调，同时向八一街道办借生活费。后来因为八一街道办没有处理好她的诉求或者是没有借生活费给她，多次去北京上访。
她知道自己的信访诉求被三级终结后不能再通过正常途径上访，然后就到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上访，因为在这些地方上访是不允许的，都会被当地派出所训诫并统一送马家楼接济中心，马家楼会对访民进行非访登记，通告访民所在地政府来接。她的上访诉求在本地得不到处理，她就通过以上方式去马家楼登记非访，给当地政府施压，让他们重视她的诉求。×××年她还在江西省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门口举过乞讨的牌子，牌子内容大概是上访诉求没有得到解决，没有饭吃，她还到地铁站举过相同的牌子，其他在场的访民帮她照相，她再将自己举牌的照片发布到网络，希望政府关注自己上访的诉求。
×××年6月房管局的工作人员送达关于她反映房屋店面拆迁补偿安置不合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她拒签了，但她清楚这份答复意见的内容。
四、×××年7月开始，被告人朱某某伙同访民张某1、李某3为引起关注解决上访诉求，制作印有“没有腐败就没有访民，拥护ＸＸＸ政府，支持习李王反腐”字样的反腐文化衫，印制反腐宣传材料到北京联合国开发署等地贩卖、散发，并在QQ空间、新浪微博、腾讯微博等网络媒介中宣传反腐文化衫的作用和购买方式。
×××年8月7日朱某某身穿反腐文化衫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怀孕不执行）。
8月19日朱某某再次到北京，次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同年9月6日朱某某再次伙同访民李某3、张某1到北京市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身穿反腐文化衫，向访民散发反腐材料推销反腐文化衫，后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民警劝阻无效，三人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朱某某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后因怀孕被该局取保候审，×××年8月29日因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年8月7日，朱某某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朱某某是怀孕妇女不执行行政拘留。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年8月20日朱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制作的物证照片、现场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起赃经过，证实×××年9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当场依法扣押了朱某某、李某3、张某1的四部手机、穿着的反腐文化衫三件及携带的反腐文化衫二十二件，文化衫均印有“没有腐败就没有访民，拥护ＸＸＸ政府，支持习李王反腐”的字样。
4、到案经过，证实×××年9月6日9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在北京三里屯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将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朱某某等人治安传唤。
5、火车票，证实×××年8月9日郭萍、陈青和朱某某从北京坐火车回萍乡。
6、远程勘验记录、电子证据：
（1）朱某某新浪微博×××年7月26日发布《中国访民文化衫》一文，贴文内容：穿上访民文化衫的人多了，那是无声的呐喊，鼓舞人心，老百姓都支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反腐，让腐败分子闻风丧胆！
贴文后面还公布了访民文化衫的供货联系方式即李某3、朱某某、张某1的电话号码以及访民QQ群号码。
（2）朱某某QQ空间动态，贴文内容：×××年9月6日访民朱某某、李某3、张某1穿着访民反腐文化衫在北京联合国（开发署）（访民称人权）外面与其他访民一起要人权，并向访民宣传要支持中央反腐。朱某某、李某3、张某1被朝阳区三里屯派出所带走，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李某3、张某1被拘留在朝阳区拘留所，朱某某因有身孕而取保候审。这也叫寻衅滋事罪？在这个年代公检法怎么这么喜欢判人寻衅滋事罪？在特殊的年代流行的罪名！
贴文还配发张某1、李某3、朱某某身着反腐文化衫照片。
（3）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经北京市公安局勘验，权利运动网×××年8月10日发布的文章《“三骗”胡同不容访民穿反腐文化衫》、博讯网×××年7月17日发布的文章《在京访民穿文化衫维权中纪委前拉走八车访民》中有访民身穿印有“没有腐败就没有访民，拥护ＸＸＸ政府，支持习李王反腐”字样文化衫的照片。
7、证人李某1、罗某的证言，证实×××年8月10日、22日，朱某某在北京上访，八一街道办派维稳工作人员去北京接她回萍乡。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年9月6日早上，他和朱某某、张某1身着反腐文化衫，带着22件反腐文化衫来到北京三里屯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贩卖给其他访民时被民警查获。他是×××年7月份来到北京上访，期间认识了朱某某、张某1，他们商量好制作反腐文化衫贩卖，扩大影响，引起重视以解决他们的上访诉求。之后朱某某想出在文化衫上印“没有腐败就没有访民，拥护ＸＸＸ政府，支持习李王反腐”的字样，然后他们在大红门商场找店铺制作了文化衫；他和朱某某写了一份上访宣传材料，卖文化衫时一起散发给访民。
他们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口、中纪委、北京火车南站、永定门桥以及北京东城区法院门口贩卖文化衫、散发宣传材料，并有和访民合影拍照，一共卖了200多件文化衫、分发了200多份宣传材料。
9、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年9月6日早上，她和朱某某、李某3身着反腐文化衫到北京三里屯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宣传反腐时被民警查获。当时警察说上访要经过正常程序，并打算将李某3带走，她不同意警察将李某3一个人带走，就提出也将她一起带走，朱某某上完厕所后也要求跟他们一起走。之后，警察将他们带到三里屯派出所，并移送朝阳看守所拘留，朱某某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她和李某3在看守所待了35天。
10、证人薛某、李某4（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警卫）的证言，证实×××年9月6日9时许，他们在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口站岗，发现有三个人在开发署路边身穿写有“没有腐败就没有访民”的白色T恤待在那里反映问题，之后就被民警带走。
11、证人安某、王某（三里屯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年9月6日9时许，他们在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巡逻时发现朱某某、李某3和张某1身穿“没有腐败就没有访民，拥护ＸＸＸ政府，支持习李王反腐”字样的文化衫在路边待着，经询问三人是在此处反映情况的访民，之后他们将三人带回派出所，并查获了他们随身携带的20多件反腐文化衫。
12、证人夏某、朱某（北京丰台区大红门市场摊主）的证言，证实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市场摊主夏某×××年7月份卖过200件印有“没有腐败就没有访民，拥护ＸＸＸ政府，支持习李王反腐”字样的文化衫，衣服上的字是在朱某店铺里印制。
13、证人张某2（朱某某北京租房房东）的证言，证实×××年8月起，朱某某和另一个女子租住在她位于北京丰台区的出租房里。
14、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年8月7日8时许她身穿反腐T恤衫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处，民警发现后多次劝她离开，但是她坚决不走，被带回了孙河派出所。
×××年9月6日早上，她和在北京结识的访民李某3、张某1统一穿着反腐文化衫，并携带22件反腐文化衫，在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口向其他访民贩卖，被民警查获，民警扣押了他们的文化衫。他们从×××年7月开始在北京卖反腐文化衫，卖了几十件，其中有卖有送。她们制作贩卖反腐文化衫的目的是想让访民都穿上他们印制的反腐文化衫，表达反腐决心，同时让中央领导重视他们反映的问题。
制作反腐文化衫是她和李某3、张某1商量，他们购买了白色体恤衫然后在上面印“拥护ＸＸＸ政府，支持习李王反腐，没有腐败就没有访民”，反腐宣传单上印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还有她组建的反腐QQ群号码，群名为“访民团结互助群”。他们先后到过北京使领馆区、中纪委、国家信访局、北京南站等地发宣传单、推销反腐文化衫。这些地方访民多，可以有更多访民穿他们的文化衫上访，引起政府重视。
五、×××年9月16日被告人朱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后经八一街道办工作人员劝返接回萍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证实×××年9月16日朱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劝返接回通知单，证实×××年9月16日朱某某因在北京府右街上访被劝返接回。
3、火车票，证实×××年9月19日，朱某某、钟某、刘某1从北京乘火车回萍乡。
4、证人李某1、罗某、刘某1、钟某的证言，证实×××年9月，朱某某在北京上访，八一街道办派了刘某1、钟某到北京劝返，并随刘某1、钟某返回萍乡。
六、×××年9月20日左右，被告人朱某某在其创建的“访民团结互助”QQ群里和萍乡访民商量为萍乡市新来的市委书记搞欢迎仪式。同年9月22日上午，朱某某同二十多个访民一起身穿反腐文化衫在萍乡市政府大门口以打横幅、喊口号的方式进行欢迎新市委书记的活动。事后朱某某为引发关注将此次活动发布在其新浪微博、腾讯微博上，并散布萍乡市领导不处理访民反映的问题，采取残酷手段镇压进京上访访民的谣言，以扩大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清单，证实×××年9月22日民警依法从朱某某处扣押一张横幅、两张宣传单，两张写有上访人员联系方式的名单纸。
2、远程勘验记录、电子证据：
（1）朱某某分别于×××年10月4日、28日在新浪微博、腾讯微博（全部转播和评论24次）发布萍乡访民在秋收起义广场欢迎新的市委书记，贴文内容：江西萍乡市腐败的重灾区，萍乡市领导直接或间接参与萍乡市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侵占百姓财富。很多拆迁户和被征地村民被打伤、打残、有的被打死、有的自杀抗议。受害百姓逐级上访，市政府领导不但不处理访民反映的问题，还采取各种手段对去北京上访的访民残酷镇压，监视访民限制人身自由、暴力打访民、送精神病医院、拘留。萍乡老百姓告状无门，民不聊生。9月22日，萍乡二十几个市民（其中有十几个身穿反腐文化衫的访民）来到萍乡市政府门口拉着横幅，举着牌子欢迎新的市委书记刘卫平，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刘卫平来萍乡主持全面工作”、一块牌子上写着“盼望包青天刘卫平来萍乡给访民伸冤”，另一款牌子上写着“庆祝萍乡市大老虎陈卫民被抓进笼子”。访民们还喊着口号“欢迎刘卫平！”“打倒腐败！”
（2）经技术人员提取，朱某某电脑硬盘，网络与维权图片文件夹内有9月22日访民在秋收起义广场、萍乡市政府门口进行活动的照片四张，反映了活动现场状况，现场有人围观。
3、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年9月初，有萍乡访民通过QQ群联系在她这买了她和李某3、张某1制作的文化衫。之后，她和一些萍乡访民在她建立的“访民团结互助”QQ群里聊天时，访民共同商量穿反腐文化衫到市政府门口给新来的萍乡市委书记刘卫平搞个欢迎仪式，希望引起重视解决访民问题，她提出制作一个写有“热烈欢迎刘卫平来萍乡全面主持工作”的横幅，还提出搞两张宣传纸分别写“盼望包青天刘卫平来萍乡为访民伸冤、庆祝萍乡大老虎陈卫民被关进笼子”。
9月22日上午7时许她到市政府门口时已经有约三个访民，8时许陆陆续续来了些访民，在场的三四十名访民就在萍乡市政府门口右侧铁门位置穿着她卖的“上访文化衫”拉起了横幅，拿着宣传纸，喊了“欢迎刘书记、打到腐败”的口号欢迎萍乡新任市委书记，以引起社会和政府重视。约20分钟后在市政府副秘书长李慧玲的要求下，他们来到市信访局，横幅和宣传纸则被民警收缴。后来她将×××年9月22日和其他访民在萍乡市政府门口拉横幅、举牌拍摄的现场照片发布到了腾讯微博、新浪微博。
七、×××年4月6日，被告人朱某某到北京上访，先后在北京市丰台区地铁站、江西省政府驻北京办事处门口以举牌乞讨形式上访，后因八一街道办劝返人员未答应其借生活费、报销差旅费的要求，4月17日，朱某某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次日，八一街道办工作人员将朱某某接回。事后，朱某某将自己在江西省政府驻京办门口举牌乞讨的照片发布在QQ空间、新浪微博、腾讯微博，并谣称，萍乡市八一街道办不给她4月份的生活费，地方政府不处理她的上访诉求还对她打击报复、非法拘禁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年4月17日朱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劝返接回通知单，证实×××年4月17日，朱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后被劝返接回。
3、火车票，证实宾某×××年4月10日乘火车去北京，朱某某、宾某等人×××年4月18日从北京搭乘火车回萍乡。
4、证人李某1、罗某、谭某、宾某的证言，证实×××年4月，朱某某到北京上访，并在马家楼登记了非访，之后被八一街道办工作人员谭某、宾某接出，并返回萍乡。
5、远程勘验记录、电子证据：
新浪博客（微博）×××年7月11日发布《江西朱某某进京流浪乞讨被骗记》（阅读353次），贴文内容：八一街道办不肯借四月份的生活费给她，萍乡贪官把应该依法补偿给她的四个店面占为己有，拆了她承租了13年的四个公房店面，拆了9年了没有给她任何补偿。地方政府不处理她的上访问题，还对她上访打击报复，非法拘禁、长期软禁，晚上把她锁在家里。她按照市长热线提供的市长接待日去市政府要求见市长，被市政府保安狠打头部。地方政府逼得她夫离子散，无依无靠，贪官剥夺了她谋生手段，她被迫去北京乞讨。×××年4月6日在8个萍乡访民的帮助下，她甩掉了跟踪看守的人，来到北京。
她×××年4月6日到北京上访后在江西省驻京办没有讨到钱就去地铁站举牌乞讨，后被警察带走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
贴文还配发朱某某在江西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门口举牌乞讨的照片。
6、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年她两次因在北京非访被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进行登记，然后八一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将她接回萍乡。后来，她将自己在江西省政府驻京办门口举牌乞讨的照片发布在QQ空间、新浪微博、腾讯微博，称萍乡市八一街道办不给她4月份的生活费，地方政府不处理她的上访诉求还对她打击报复、非法拘禁等。
八、×××年7月13日被告人朱某某再次到北京上访，7月21日朱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后被接回萍乡。×××年7月22日朱某某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
事后，朱某某在QQ空间发布谣言称×××年7月21日她被黑社会强行带回萍乡，并在新浪微博散布谣言称从拘留所出来后被八一街道办软禁，要访民帮忙转发帮助营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年7月21日朱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江西省赴京非访人员劝返接离移交通知单，证实×××年7月21日朱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
3、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萍乡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年7月22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认为朱某某自2011年开始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年7月21日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扰乱了相关地区、单位正常秩序，决定对朱某某行政拘留十日。×××年9月30日，经萍乡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对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安公（八）决字[×××]06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维持。
4、远程勘验记录、电子证据：
朱某某的QQ空间×××年7月13日动态，贴文内容：我又来北京上访了，由于只买一站路程的票上了火车，我在武汉被赶下车，然后上另外一趟车，昨晚十点五十我到北京，由于没有买票被车站扣留了一个小时，他们叫警察来，警察不来，铁路工作人员只好把我放了。我以前从来不逃票，我只是想知道没钱买票坐车的访民会有什么样的待遇，政府能否提供帮助，结果令我大失所望，在火车上被赶，在出站口被扣押，他们还叫驻京办的人来接我。半夜三更没人来，只好放我。
新浪微博×××年8月2日、5日、6日、9日发布《江西访民朱某某求救》、《萍乡政府是想逼死我！救救我！》（阅读3726、转发363次），贴文内容：7月21日萍乡政府派了七个人包括四个黑社会的人把她从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强行拉上汽车带回萍乡，7月22日被带到萍乡后被八一派出所送到拘留所拘留十日。从拘留所出来后八一街道办不借生活费给她，并以维稳为由控制她的自由，请转发。
5、证人李某1、肖某、钟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某于×××年7月13日进京上访，7月21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返回萍乡后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
6、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年7月14日她从萍乡坐高铁去北京上访，期间去了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南海附近。7月21日15时许，她和一个朋友一起去中南海邮政局寄上访信件时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训诫，之后被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最后被八一街道办工作人员钟某等人接回萍乡。7月22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九、×××年8月21日，被告人朱某某再次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上访，8月24日朱某某和其他访民一起在北京市公益桥附近公园通过拉横幅、举牌的方式以迎接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日为由进行上访活动并将该活动在新浪微博上发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远程勘验记录、电子证据：
×××年8月26日朱某某在新浪微博发帖，贴文内容：×××年8月24日，无家可归的访民在京迎接抗日胜利70周年纪念日的到来，抗战八年胜利了，我们被假共产党贪官欺压的老百姓还要等几个八年能告倒贪官？美国帮助我们赶跑了日本侵略军，谁能帮助我们老百姓消灭欺压在我们头上的贪官恶魔？还我们人权！
并配发照片，照片显示上访人员打了“要求无罪释放良心律师！”“无家归访民在京迎接世界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向革命老前辈样保家卫国不向人民开枪！”等内容的横幅，朱某某还举了有关其上访诉求的牌子。
2、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年8月21日，她去北京找工作，遇到访民吴继新并答应和他第二天一起去举牌子上访，第二天她带着自己制作的写有“萍乡市相关领导侵吞其店面拆迁补偿，其上访诉求被非法终结”等上访内容的牌子在北京公益桥附近公园内表达上访诉求，并和其他访民拍照发布到网络上，以引起政府关注。
就本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如下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年8月28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朱某某的家中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数码相机一个、手机三部、MP3一个、录音笔一个、U盘两个、室外远距离接收器一个、打印机扫描仪各一台，还查获江西反腐维权人员名单两张，萍乡反腐维权人员名单一张，上访材料八份，大字报一张。
2、公（赣）鉴（计）字[×××]23号、24号物证鉴定报告及电子证据清单、证据固定光盘，证实×××年9月2日至9月9日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人员，对从朱某某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U盘等物品及新浪微博进行了物证鉴定与电子证据提取，发现朱某某笔记本硬盘、U盘内有大量上访文件，新浪微博上发布过过激言论及照片；对朱某某处扣押的红米手机、酷派手机进行了物证鉴定与电子证据提取，对手机内的视频、音频文件及通讯录、短信记录、微博、微信记录等进行了取证固定。
3、×××年11月17日市信访局出具证明，证实朱某某从未向萍乡市信访局书面申请复核。
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朱某某出生于1975年3月2日，作案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到案经过，证实×××年8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在海淀区中关村巡逻时发现朱某某形迹可疑，经传唤查询后发现其为网上追逃人员遂将其控制，朱某某无抗拒、逃跑行为。
6、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家中查获的电子设备都是她用于上访。她除了腾讯、新','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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