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02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某，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捕前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智勇，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启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某及其辩护人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底至5月初，被告人柴某伙同崔某、张某、朱某、张某乙等人为谋取经济利益，多次组织商户围堵某商贸城大门及消防通道，阻止人员进出，致使商户不能正常营业。同年5月11日，柴某、张某、朱某、张某乙等人组织商户到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门前聚集上访，在区政府大门两侧拉横幅、打红旗，向政府施加压力。次日，柴某等人又组织商户到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门前聚集上访，被工作人员及时制止带离。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柴某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柴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柴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柴某在共同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驻马店市某商贸城于2013年6月份招商营业，分为A区、B区、C区和D区，被告人柴某在D区经营陶瓷生意。2016年4月份，因某商贸城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即将到期，商城方欲在合同到期后与商户重新签订合同并提高房租，柴某伙同崔某(另案处理)、张某、朱某、张某乙（三人已判刑）等人以商城方未兑现招商时的承诺为由，组织商户堵着某商贸城的大门，以此要挟商城方不让其提高房租。后为与商城方对抗，商户成立“商会”，选举崔某为“会长”，柴某为“副会长”，张某、张某乙为C区代表，朱某为D区代表，并向每家商户收取堵门经费和数额不等的保证金。
2016年4月底至5月初，被告人柴某伙同崔某、张某、朱某、张某乙等人为谋取经济利益，多次组织商户采取人堵、车堵等方式聚众围堵某商贸城大门及消防通道，阻止人员进出，致使商户不能正常营业。同年5月11日，柴某、张某、朱某、张某乙等人组织商户到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门前聚集上访，在区政府大门两侧拉横幅、打红旗，向政府施加压力。次日，又组织商户到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门前聚集上访，柴某因故未参与此次上访，参访人员被工作人员及时带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柴某供述：她在某商贸城D区经营陶瓷生意。2016年4月份，商城方要求商户重新签订合同交纳房租，因生意不好，商户不愿交纳，并要求商城方降低房租，商城方未答应商户要求，商户拉横幅堵门不让经营。为与商城方谈判，向每家商户收取100元经费，后又收取保证金，根据商户提议成立“商会”，崔某任“会长”，她任区域“副会长”，张某、张某乙、朱某为代表。后她和张某乙、崔某、张某等人与商户们到驿城区政府和领导谈判，次日，商户们又到驻马店市政府上访，但她未参与到市政府上访。当庭对参与组织商户堵门、到驿城区政府上访均无异议。
2.同案犯供述
⑴张某供述：她于2013年到驻马店市某商贸城做生意，当时预交一年送两年房租。2016年4月份房租即将到期时，某商贸城的老板欲涨房租，因生意不好，商户不同意并自发组织起来抵制商城方涨房租，后商户推荐她和张某乙、柴某、崔某、朱某等人为代表，有什么事她们几个代表先商量，然后再通知大家参加。崔某是堵门的指挥者，她和张某乙、柴某、朱某等人在现场组织商户集合点名、签到，经他们商议，每家商户拿出100元钱作为经费。同年4月28日上午，张某乙拉着音响，柴某拿着话筒领着人收钱，共收约6000元钱，张某乙管着账，她存着钱。后又成立了“商会”，崔某任“会长”，因商城方未同意他们的要求，遂组织人员拉着横幅堵商城大门不让出入，还要求商户停止营业，“五一”堵门三天。同年5月10日晚，她和张某乙、朱某、柴某和崔某开会商量次日到驿城区政府聚集之事，商量后在微信群里发布通知，次日，商户们100多人举着红旗，拉着横幅到驿城区政府大门口聚集，5月12日，商户们又到驻马店市政府门前聚集，后被市政府值勤人员带离。
⑵朱某供述：他在某商贸城D区租用门店做生意，2016年4月份，原约定的租赁合同即将到期时，商城方欲涨房租，因生意不好，商户不同意。崔某、柴某、张某乙召集大家开会，崔某做动员讲话，鼓动大家堵门，他和C区的张某乙、张某、崔某、D区的柴某等人被选为商户代表，为与商城方谈判方便通知，他建立一个微信群，柴某提议成立“商会”，崔某担任“会长”。同年4月27日，商户开始堵大门，并向每家商户收取100元钱，用于购买横幅、水和草帽等堵门经费，后崔某又提议让交保证金以约束商户与商城方对抗。后他们用汽车将商城所有大门堵死，不让营业，“五一”期间堵门三天。后崔某还提议通过上访“维权”，代表们同意。5月11日，组织人员到驿城区政府拉横幅聚集，次日又到驻马店市政府门口聚集，给政府和商城方施加压力达到不涨房租目的。
⑶张某乙供述：2016年4月底，因某商贸城和商户原签订的租房合同即将到期，商城方欲提高房租，取消原优惠政策，商户不同意。崔某、柴某、张某等人与商城方协商，但未果，后商户将诉求以书面形式向商城方反映，崔某将书面诉求交给商城，但未有回应。4月28日，她拉着扩音器动员商户到东大门集合，人员聚集后，崔某和柴某动员集体堵门，有人提议每户收取100元钱用于开销，张某保管钱。当日下午开始堵门，最初使用人工堵，后又用横幅和车辆堵。5月5日下午，商户聚集在商城西门，崔某进行讲话，动员商户继续抗争，崔某又指挥大家举着横幅到商城管理部聚集。同月7日左右，所有商户聚集在崔某店内开会，推选崔某为“会长”，柴某为“副会长”。后又从商户处收取1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保证金，目的是约束商户与商城方对抗，从2016年4月28日持续到5月9日，因未有效果，5月10日晚，部分商户提议到驿城区政府上访，次日她和崔某、柴某、张某组织商户拉横幅到驿城区政府上访，领导要求他们通过合法途径维权，并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次日，部分商户又到驻马店市政府上访，她因有事未参加。
3.证人证言
⑴刘某证言：她在某商贸城经营家纺生意，合同即将到期时，商城方欲提高房租，商户不同意。2016年4月27日，崔某、柴某拿着喇叭召集商户到商城西门集合，商户们聚集后，崔某做动员讲话，要求商户不要交房租，给商城施加压力，并向每个商户收取100至200元钱，用于买水、制作条幅等开销。次日开始堵门，为与商城方谈判，柴某提议成立“商会”，并推选崔某担任“会长”，张某乙任C区代表，柴某任“副会长”，张某也是C区代表，D区的代表是朱某，商户专门建立一个微信群用于联系。商户将商贸城的大门堵住，不让营业，但未有效果，后代表们商议到政府上访。同年5月11日，商户们到驿城区政府进行上访，但未解决问题，次日商户们又到驻马店市政府聚集，后被警察带离。
⑵崔某证言：她在某商贸城经营洁具生意。商城方招商时租金交一年送两年，至2016年6月份合同到期。当年4月份，商城方张贴公告要求商户重新续签房租并结束优惠，因商城方之前许诺的装修补贴优惠措施及打通商城附近道路均未兑现，商户的生意一直不好，不同意涨房租，并自发组织找商城方协商，商城方让商户推选代表协商。后商户商量成立“商会”，推选她为“会长”，柴某为“副会长”，每个区都选了代表，张某乙、朱某和张某等人为各个区域代表。为约束商户共同“维权”，代表们商量向商户收取保证金，从4月底商户们开始堵门一直持续到5月初。后来商户们又到驿城区政府和驻马店市政府上访，她参与了到区政府的上访，没有参与到驻马店市政府上访。
⑶王某证言：因商户不同意某商贸城方涨房租，为与商城方抗争，商户们成立“商会”，推选某洁具的老板崔某为“会长”，柴某、张某乙、张某和朱某为商户代表。“维权”时便于通知商户，张某乙和朱某各建立一个微信群，并各自担任群主。后又向商户收取100元的经费和数额不同的保证金，目的约束商户。“会长”平时组织活动、出谋划策，商户代表具体实施收钱、喊人，商户们为“维权”，自2016年4月底至5月初，多次堵商城大门，并到区政府、市政府上访。
⑷王某乙、贺某、陈某、张某丙、施某、王某丙、袁某、余某、李某、张某丁、昝某证言，证明他们均在某商贸城经营生意。商城一期有500家左右商户，招商时商城承诺打通置地大道、建设仓储设施和返还装修资金，合同至2016年6月22日到期，但商城并未兑现承诺，而在4月份时通知商户重新签订合同，提高房租，因大部分商户生意不好，商户不同意商城方涨房租，并自发建立微信群，在群里部分商户提议堵商城大门给商城方施压，崔某、柴某、张某、张某乙和朱某几个人组织商户堵门，并向每家商户收取100元，用于购买帽子、饮料和食品等堵门开支。后又成立“商会”，崔某担任“会长”，每个区域均选有商户代表，并向商户收取数额不等的保证金，目的约束商户与商城方对抗。
⑸潘某、张某戊、吴某等人证言，他们均为某商贸城商户，某商贸城老板欲在房租合同到期后涨房租，因原招商时的承诺未兑现，商户不同意，为与商城方抗争，商户们成立了“商会”，崔某担任“会长”，每个区域均选出代表，张某、张某乙、朱某和柴某为各个区域代表。自2016年4月底至5月初，崔某、张某等人多次组织商户开会，崔某幕后指挥，柴某、张某、张某乙和朱某均表现积极，收取经费和保证金，用于约束商户与商城方抗争，使用车辆等堵住商城大门，不让商户营业。朱某建立一个微信群，在群里经常发布通知，煽动大家堵门，同年5月11日，商户微信群里发布通知让到驿城区政府上访，次日又让到驻马店市政府上访。
4.视听资料，即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柴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取证。
5.书证
⑴收据、记账条，证明被告人柴某等人向每家商户收取100元经费和1000至5000元不等的保证金情况。
⑵媒体报道材料，证明某商贸城商户堵门、拉横幅、上访情况被媒体报道。
⑶承诺书，证明被告人柴某伙同其他人组织商户签订承诺书，承诺不私自交纳房租，不与商城方私自谈判等。
⑷行政处罚告知书、本院(2017)豫17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某、朱某和张某乙因本案均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行政拘留，三人又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本院判处刑罚，相关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
⑸驻马店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告人柴某等人的堵门行为，致使商户无法营业，但因商户经营项目种类较多，商户遭受的损失情况无法量化，无法对商户损失情况进行评估。
6.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日在“浙江商贸城”将被告人柴某抓获。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柴某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柴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柴某经营的某陶瓷店铺与商城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某陶瓷店铺照片，用于证明案发后柴某继续续签合同，在此经营店铺，并非事件的组织者、领导者，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认定柴某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并无必然联系，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某伙同他人，组织商户围堵正常经营的商城大门数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柴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积极参加者，但应根据其参与的犯罪程度和作用予以惩处；其当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柴某的辩护人提出柴某系积极参加者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柴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柴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红宇
审判员 王纪锋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