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佳冠（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北角渣华道8号威邦商业中心15楼5室，法定代表人董健。
诉讼代表人赖婷南，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佳冠（香港）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钟红健，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佳冠（香港）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劲松，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鑫，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佳冠（香港）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婉雯，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佳冠（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冠公司）、被告人钟红健、黄鑫走私固体废物一案，由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1月22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2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敏竹出庭��持公诉，被告单位佳冠公司诉讼代表人赖婷南、被告人钟红健及其辩护人李劲松和刘颖、被告人黄鑫及其辩护人徐婉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佳冠公司、被告人钟红健、黄鑫长期从事矿产进口贸易。2016年年底，被告人钟红健、黄鑫根据客户需求，向美国供应商采购含铅锗元素的物料。被告人钟红健、黄鑫明知采购的物料是冶炼过程中产生的矿渣，将其伪报货物品名为氧化铅，委托新疆新投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于2017年2月21日向黄埔新港海关申报进口，在海关查验时被查获。经鉴定，申报进口的211.817吨货物为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钟红健、黄鑫主动到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口资料、被告人的签认资料、报关单、��疆新投公司相关资料等书证，走私进口的固体废物及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查获物品的属性鉴定报告，被告人钟红健和黄鑫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佳冠公司和被告人钟红健、黄鑫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红健、黄鑫二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钟红健、黄鑫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钟红健、黄鑫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佳冠公司、被告人钟红健、黄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钟红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钟红健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二）使用氧化铅商品编号2824909000是由新疆新投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李某1向货代公司全某1核实后确认的，可以证实钟红健并非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在本案中也仅起到辅助或次要的作用。（三）本案涉及的锗精矿的特性较为特殊，钟红健对此类精矿的识别能力有限，主观恶意较小，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四）钟红健的行为虽已构成犯罪，但其能够积极配合侦查人员办理退运手续，避免涉案货物发生危害后果，社会危险性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五）钟红健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罚。综上，请求对钟红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对其适用较轻的罚金刑。
被告人黄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黄鑫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二）使用氧化铅商品编号2824909000是由新疆新投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李某1向货代公司全某1核实后确认的，可以证实黄鑫并非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黄鑫在本案中仅是负责联系国内客户，起到次要或者辅助的作用，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本案涉及的锗精矿的特性较为特殊，黄鑫对此类精矿的识别能力有限，主观恶意较小，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四）黄鑫的行为虽已构成犯罪，但其能够积极配合侦查人员办理退运手续，避免涉案货物发生危害后果，社会危险性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五）黄鑫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对其��宽处罚。综上，请求对黄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佳冠公司、被告人钟红健、黄鑫长期从事矿产进口贸易。2016年年底，被告人钟红健、黄鑫根据客户需求，向美国供应商采购含铅锗元素的物料。被告人钟红健、黄鑫明知采购的物料是冶炼过程中产生的矿渣，将其伪报货物品名为氧化铅，委托新疆新投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于2017年2月21日向黄埔新港海关申报进口，在海关查验时被查获。经鉴定，申报进口的211.817吨货物为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钟红健、黄鑫主动到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2018年3月19日，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关于佳冠公司、钟红健、黄鑫涉案走私固体废物一案的涉案货物退运情况说明，明确该局已协同口岸海关将涉案的211.817吨固体废物予以退运。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破案材料、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1日，新疆新投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广州瑞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申报进口一批氧化铅，新港海关对暂扣于码头的四个柜进行查验，该批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新港海关于2017年3月29日对新疆新投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走私进口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案立案侦查。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钟红健、黄鑫主动到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6月8日对位于广州黄埔集司码头的104.357吨、旭光公司仓库的107.46吨申报品名为氧化铅的货物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分别于2017年3月16日、5月23日对上述两份货物进行样品检测，鉴别结果：样品不是氧化铅，推断样品来源是湿法炼锌过程产生的浸出渣，判断所送样品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证实：涉案扣押4柜货物（广州黄埔集司码头）及同一报关单下4柜货物（旭光公司仓库），均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
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经其咨询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回复无法认定涉案货物是否属于危险性固体废物。
3.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证实：中证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对电子邮箱Ｊｏｈ×××＠163.ｃｏｍ、ｗｉｎ×××＠163.ｃｏｍ、ｚｈｏ×××＠163.ｃｏｍ中的相关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导出并刻成光盘三张。被告人钟红健、黄鑫，新投公司（签字人：李某1）、佳冠公司（签字人：赖婷南）对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书进行了签收。
4.电子数据，证实：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4月11日在云南茂龙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从赖婷南个人电脑登陆其工作邮箱ｗｉｎ×××＠163.ｃｏｍ，将邮箱由联系业务邮件进行提取复制。于2017年4月26日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对钟红健所用邮箱ｚｈｏ×××＠163.ｃｏｍ、黄鑫所用电子邮箱Ｊｏｈ×××＠163.ｃｏｍ中相关电子邮件进行导出，并分别拷贝U盘。
5.走私进口的固体废物及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4月1日对旭光公司仓库（衡阳市石鼓区松木经济开发区上倪路9号）进行了现场勘验，对现场仓库左侧墙角方形布袋堆内物品取样操作，为��灰色颗粒粉末状物体。于2017年6月7日对扣押在广州集装箱码头的四个货柜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暂扣四个货柜号为：CMAU0732557、CMAU1015885、CMAU1041204、TCKU2096424，柜中货物为灰色块状物及粉末。
6.黄埔海关提供的并加盖报关单证档案专用章的520220171027015935号报关单及相关随附单证，其中报关单证实：发货人是新疆新投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申报单位是广州瑞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申报日期为2017年2月21日，商品是氧化铅，商品编码28249090.00，原产地坦桑尼亚，数量215.333吨，总价147294.8美元。合同、发票证实：签订双方是新疆新投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买方）和佳冠（香港）有限公司（卖方）。装箱单、提单证实：显示共8个集装箱，集装箱号分别是CMAU0732557、CMAU0763769、CMAU1015885、CMAU1041204、CMAU1106429、TCKU2096424、TCLU3956404、TRHU1371577,共计215.333吨。
被告人钟红健对上述资料进行签认，其中合同、发票、装箱单资料是其司佳冠公司提供给新投公司进行申报用的，其中货物品名、商品编码是由其本人同意并让赖婷南制作上述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
被告人黄鑫对上述资料进行签认，涉案货物是其司佳冠公司销售给旭光公司，资料由佳冠公司员工赖婷南制作。
证人赖婷南对上述资料进行签认，其中合同内容由钟红健拟定，其他单据内容由其根据供应商MCC提供的文件内容制作，经钟红健审核后发给货代用于报关。另签认由MCC提供的检验报告和产地证复印件。
证人新海丰公司全某1对上述资料进行签认，上述资料是新投公司直接寄给亿灿公司的进口申报资料。
证人亿灿公司杨某对上述资料进行签认，上述资料是新海丰公司直接或让新投公司传递给其司。另签认检验报告、产地证、���货委托书、代理权转让保函、转口通知书等。
证人瑞昊公司李某2对上述资料进行签认，并提供专用缴款书、报关委托书、分析报告、成份含量等资料。
7.被告人钟红健签认的资料：①其本人邮箱Ｚｈｏ×××＠163.ｃｏｍ中2017年2月22至3月23日的内容打印资料，包括涉案申报进口氧化铅的采购合同、税单、船运、检验鉴定、海关编码确定、货款支付等协商、沟通的内容，证实：涉及到的邮件往来人员有黄鑫、赖婷南、邓镭、全某1、李某1、夏某等人。②其本人邮箱Ｚｈｏ×××＠163.ｃｏｍ中2017年1月11日至2月7日的内容打印资料，内容是其与进口氧化铅物料供应商MCC联系人Julian之间关于采购氧化铅以及制作供应商发票、产地证等资料的协调过程，证实：涉及到的邮件往来人员为JulianArcher。其签认邮件中翻译的内容与其供述中“关于在MCC发货后，其反映��品检测结果砷含量过高，可能存在被鉴定为废物的风险而被海关拒绝进境后，与Julian协商改用氧化铅物料品名并更改发货人”等内容一致。③其本人邮箱Ｚｈｏ×××＠163.ｃｏｍ中2017年1月17日的内容打印资料，内容为铅锗物料生产流程图、代理进口协议样本、进口合同样本。其签认：邮件中资料是由其发给邓镭，让邓镭转发给新投公司；其知晓涉案货物是铜精矿生产到粗铜的过程中产生的烟气，通过回收富集烟气中的有价元素比如铅、锗等得到的物料，也存在着污染性的物质；两份协议中的货物品名氧化铅物料及对应的英文名LeadOxideMaterial是由其确定的。进口代理协议由旭光公司与新投公司签订，其签认该进口代理协议的草本（有写明双方但未盖章的文本）由其撰写，正本由上述两方修订后签订。进口合同由佳冠公司与新投公司签订，其签认该进口合同的中英文对��文稿（有写明双方但未盖章的文本）由其撰写和翻译，其中品名为氧化铅物料，其于2017年2月13日发给邓镭交给新投公司审核。④其本人邮箱Ｚｈｏ×××＠163.ｃｏｍ中2016年11月30日的内容打印资料，内容为铅物料（含铅量54%）以及铅精矿（含铅量72-75%）等矿物报盘，价格及具体成份，氧化铅的实物图片。其签认：上述资料是其发给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罗某、李某3的邮件，图片反映出氧化铅（LeadOxide，铅含量54%）是黄色的粉色状物。⑤其本人邮箱Ｚｈｏ×××＠163.ｃｏｍ中2017年2月22日的内容打印资料，内容为其于2017年2月22日向全某1询问一批含锌35-45%的氧化锌，以及含铅20-30%的物料的报关品名与编码；全某1于2017年3月1日回复其建议用锌精矿和铅矿粉的品名及编码。其签认：其司并没有采用该建议，也未操作此业务。
8.被告人黄鑫签认的资料：①其本人邮箱Ｊｏｈ×××＠163.ｃｏｍ中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2月21日的内容打印资料，内容包括铅锗矿合同草本（空白合同）、关于铅物料的交易流程、进口代理协议、资金预报、购销合同（中文版、英文版，双方分别是新投公司、佳冠公司），证实：涉及到的邮件往来人员有钟红健、蒲某、黄鑫、邓镭、JulianArcher、李某1等人。其中邮件多是钟红健发给其他人而抄送给黄鑫，或者是其他人同时发送给钟红健和黄鑫，未见以黄鑫为发件人的邮件。其中关于铅物料的交易流程与黄鑫供述的交易流程内容基本一致。②上述钟红健邮箱中打印并经黄鑫签认的第②-
⑤项书证，证实：由钟红健抄送给黄鑫邮箱Ｊｏｈ×××＠163.ｃｏｍ，黄鑫签认上述邮件资料并对邮件的具体内容进行了说明。
9.证人赖婷南签认的资料：①佳冠公司矿产进出口合同常规操作流程及相关管理方法，该资料由赖婷南撰写，证实：黄鑫和钟红健向国外采购矿产货物、联系国内客户并进口入境的过程，其在该过程中主要是根据外方资料制作报关单证及联系付款事宜。②黄鑫、钟红健租用茂昽公司办公场所的图片。③赖婷南邮箱ｗｉｎ×××＠163.ｃｏｍ邮件打印内容，其签认，该部分是钟红健与MCC联系人Julian之间的邮件内容，主要是钟红健与Julian关于采购氧化铅以及制作供应商发票、产地证等资料的协调过程。
④预付款底单，证实：2017年2月23日，佳冠公司支付给供应商MCC112669.40美元，附言部分注明有：WTYS161206MPB（涉案佳冠公司与新投公司签订的合同）。2017年2月20日，新投公司支付给佳冠公司139930.06美元。其签认上述三份底单对应的均是氧化铅预付款。⑤印模（公章）采集表及公章照片，其签认：佳冠（香港）有限公司业务印章，用于签署合同���报关文件（发票、装箱单、品质证、重量证、产地证等），并由其保管。
10.赖婷南整理并签认的关于佳冠公司进口“氧化铅”合同的操作过程说明及附随资料，时间从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3月23日来源于赖婷南邮箱ｗｉｎ×××＠163.ｃｏｍ及赖婷南微信138××××5165中的通讯资料。具体内容如下，钟红健与MCC之间：关于货物发货、提单信息、以氧化铅名义确定品名及提供该品名的报关单证（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原产地证等）、补料内容、货款支付、取样检验等内容。钟红健与CMA之间：修改发货人、延长中转港堆放时间、确定码头、补料等内容。钟红健与新海丰之间：提供补料资料、港口抽检等内容。钟红健与新投之间：确认合同、补料文件、付货款、抽检等内容。赖婷南作为钟红健的员工，听从钟红健的安排与其他各方联系对应的事宜。证实：钟红健以佳冠公司的名义为旭光公司向国外MCC公司采购氧化铅货物，并以新投公司作为国内公司的收货人。在MCC公司发货后，钟红健在明知已检测到产品含砷量过高可能禁止该货物进境的情况下，仍与MCC协商以氧化铅物料进境，并由MCC提供修改过品名和收货人的报关资料后申报进口的犯罪事实。
11.新疆新投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资料：①营业执照及工商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7日，注册资本2亿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原是郑某，后变更为丛培振。股东分别是：新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新投康佳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泓源恒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②新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其司仅为涉案事件中的代理进口商，并已尽代理商的应尽义务，且主观上并不知晓申报进口的货物为禁止进口的废物。事后该司也积极配合调查并协助开展取样、退货事宜。③李某1身份信息以及身份证更新的说明。④新投公司李某1提供并签认的材料，证实：其与中间人邓镭往、货代全某1、供应商钟红健、赖婷南等人的邮件往来，主要是接收邓镭发送的进口货物资料并发送给全某1用于申报进口；与钟红健商议货款及其他费用支付。并提供进口合同、代理进口合同、收付款单据。
12.蒲某提供并签认的材料，内容有质量证书、原产地证书、购销合同、资金预报、费用支付安排、税单、关于进口氧化铅的情况说明、工艺流程图。证实：其提供为旭光公司购进锗精矿的相关邮件往来资料，主要由钟红健及赖婷南发给其。
13.旭光公司王某1提供并签认的材料:①旭光公司的电子转账单三张，证实：2017年2月18日旭光公司向新投公司转入1333000元，备注：货款。3月3日旭光公司向新海丰公司转账48926元，备注：码头费。3月27日旭光公司向中检检通（深圳）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5000元，备注：检验费。②衡阳旭光锌锗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注册资本2000万元，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松木经济开发区新安路25号。③原材料、辅助材料、产品生产及消耗表，证实：显示时间为2017年3月，其签认其中锗精矿107.46吨为其司向新投公司购买，物理状态为褐黑色粉末。④往来邮件资料，其签认是经蒲某介绍在国内向新投公司购买锗精矿的往来邮件资料，由蒲某发给其与其司副总邓征永。内容有应支付达飞船公司的港口费用单及部分费用发票（应支付达飞船公司港口费用23540元）、到货通知单、购销合同、氧化铅账单（应支付新海丰公司报关费用48926元）、检验鉴定申请单、货款通知（应付中检检通15000元）、购销合同等。其中购销合同由甲方旭光公司与乙方新投��司签订，签订时间是2017年2月13日，合同中有约定：甲方指定海外供货方WT公司（佳冠公司）就上述标的货物与乙方签订外贸进口合同（合同号为WTYS161206MPB），甲方负责确认此进口合同的全部条款；甲方需根据货物的报关进程及时支付进口货物的仓储、物流、保险、进口报关报检等事项所需一要费用，并尽最大能力协助乙方办理进口货物的清关手续。⑤旭光公司厂门、仓库、所购锗精矿（包装整体和实物样品）照片，证实：从图片中所示，涉案购买的货物为深色粉末状。⑥提货委托书、分析报告、过磅单，证实：旭光公司2017年3月2日派车5台前往新海丰物流广州分公司提货；3月5日对其中3台车进行货物过磅净重107.46吨；3月8日对锗精矿进行取样分析，其中锗含量0.145%、砷含量3.45%。
14.新海丰公司全某1提供并签认的材料：①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公司与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负责人均为刘某。②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合同，证实：由甲方新投公司与乙方新海丰公司于2017年2月8日签订，内容是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海洋运输业务，为基本框架合同，可针对某一批次的货物签订个别的合同。③代理权转让保函，证实：2017年2月21日新海丰公司向新投公司出具代理权转证保函一份，内容是将船公司代理权授权转让给广州亿灿公司，由亿灿公司代为处理涉案货物的提取及交付相关事宜。④代缴税款证明，证实：广州亿灿公司接受新海丰公司委托，办理货主单位新投公司的报关报检及代理缴税手续。⑤往来邮件资料，证实：从其公司邮箱ｋｅｎ×××＠ｓｉｔｃ.ｃｏｍ中打印资料，是其与李某1、钟红健等人沟通氧化铅进口事宜的相关邮件。内容包含补料通知、转口通知书、产地证、检测报告、过磅、取样通知、费用等资料。⑥劳动合同一份，证实：由全某1与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劳动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上述①②⑤资料另经新海丰公司的伍东献签字确认；同时伍东献另提供两份转账回单，证实：新海丰公司支付给瑞昊公司236538.36元（摘要为2月代付关税），新投公司支付给新海丰公司236538.36元（摘要为进口关税和增值税费）。
15.亿灿公司杨某提供并签认的材料：①广州市亿灿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杨某，住所是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529号370室，经营范围是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②情况说明二份，证实：亿灿公司接受新海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一票货物的进口报关、集装箱运输及仓储装卸换车工作，其司之后委托瑞昊公司进口报关及集装箱运输工作；报关���料由新海丰公司提供后其司再转给瑞昊公司。
关于上述委托事项，亿灿公司与新海丰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只是微信、口头、电话委托。③换单资料，证实：
新投公司通过新海丰公司授权给亿灿公司的换单资料，主要有代理权转让保函、放货委托书、氧化铅进出仓报告、磅单等。④QQ聊天记录内容，证实：亿灿公司与新海丰公司关于报关单号520220171027015935的进口业务沟通过程。
16.瑞昊公司李某2提供并签认的情况说明和营业执照各一份，证实：其司接受亿灿公司的委托，代为申报进口一批氧化铅共8个柜，并由亿灿公司提供报关用的材料。
17.达飞轮船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资料，证实：与钟红健、赖婷南关于补料、二程提单、中转港时间沟通的邮件信息。
18.翔富公司姚某飞提供的小型船舶仓单、转口通知书、头程提单、二程提单、营业执照。
其签认，上票货物的承运由大船公司（CMA）与其司业务往来并支付其司费用，其司未与收货人直接联系，提货证明由大船公司与客户联系。
19.云南茂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证实：该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成立时间是2006年2月10，经营范围包含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业务。其司无矿产经营权；钟红健、黄鑫不是其司员工，仅为租借其司办公室办公并已于2015年搬出。其法定代表人黄某是佳冠（香港）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在佳冠公司经营医疗器械，非矿进出口业务。
20.证人赖婷南的证言：①我2011年毕业于云南大学，2012年至今在云南蕴晟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云南蕴展实业有限公司大约成立于2008年左右，主要经营范围是做国际贸易，实际负责人是黄某，公司地址实际就是和云南茂��实业有限公司在一起的，云南茂昽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就是黄某。我人员关系虽然是在云南蕴展实业有限公司，但我的日常工作都是黄鑫和钟红健安排的，主要做矿产品的进口业务。黄鑫和钟红健与云南蕴晟公司实际上没有什么关系，黄鑫和钟红健都是原来云南铜业的员工，出来后一直白己做矿产品进口的业务，后来好像是借用香港佳冠公司的名头做进口生意，而香港佳冠公司好像黄某自己也有股份，后来因为黄鑫和钟红健没有办公室，就借用了云南茂昽公司的办公室，而当时我还在黄某的云南蕴晟公司干活，正好黄鑫和钟红健没有文员跟单，黄某就把我借给他做跟单文员工作，业务开展之后，因为云南蕴晨公司逐渐没有什么业务了，后来我就完全转给黄鑫和钟红健打工了。我的工资实际是来自黄鑫和钟红健的利润，但是因为我的关系是挂在云南蕴晟公司的，所以直接发钱是黄某发给我，后来因为黄鑫和钟红健经营状况不太好，而我这边因为待遇低，提出提升待遇，这时黄鑫和钟红健就提出将之前划给香港佳冠公司的部分点数返还一些，作为我工资的增加部分，所以后来我的工资实际上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黄鑫和钟红健自己利润中提取，另一部分是香港佳冠公司从收取的点数里支付。黄鑫和钟红健一直以来就是矿产品的进口业务，主要的有锑银矿及银精矿的进口，在早之前还有其他一些矿物的进口业务。借用香港佳冠公司的名字对外贸易，黄鑫和钟红健是有支付一定的点数给到香港佳冠公司的，具体的比例我不清楚。因为我之前未接触过矿产品的贸易业务，矿产品的贸易涉及成分含量及生产流程的复杂关系，专业化程度比较高，我早期的时候是光负责跟单业务，不用参与合同的谈判和制定工作，到���最近有开始与客户的联系，主要是跟进付款及信用证的开具业务。进口氧化铅的业务流程：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收到钟红健的通知，说是有新合同要执行，随后给到我手上的是这票氧化铅的合同，随后，我就联系新疆新投能源控股有限公司的李某1，让其电汇支付订金给香港佳冠公司，在收到新疆新投公司的订金之后，我联系把货款支付给境外供应商MCC。我知道国内的购买方是衡阳旭光锌锗材料有限公司，但货物的采购过程是黄鑫和钟红健具体谈的，我没有经手。据我所知两人也没有具体分工，至少没有跟我讲过。进口环节的流程：好像在新疆新投公司对外支付货款之前，供应商MCC就已经发货了，货物是先发运到中转港蛇口，需要转小船到黄埔港，这时船公司就联系我们，让我们补料。因为货物CIF黄埔港的，而头程提单上的通知人是香港佳冠公司，所以香港佳冠那���的同事就把船公司联系补料的邮件发送给了我，让我跟进补料的事情。船公司的邮件里我记得就只有转口通知书。头程提单上我记得就有个提单编号。我查了一下邮件，在2017年2月7日钟红健发给我的邮箱中有头程提单。因为我制作发票及装箱单需要用到头程提单。头程提单上的品名好像是英文的，我没有留意。在做单过程中我是直接用了钟红健要求使用的中文名氧化铅。我在收到这项业务之后，就马上跟钟红健汇报了，并且把邮件也转给了钟红健。钟红健那边就给了我补料用的品名及商品编码，当时是我和钟红健一起在公司，钟红健安排我制作的补料通知单，上面有品名氧化铅，商品编码是2824909000，我做好后，就交给钟红健过目，随后，钟红健就用邮件发给了货代新海丰的全某1以及抄送给了新投公司的李某1。因为我们一直的做法就是让客户自己补料，因为货物��口只要经营单位操作的，所以补料也由经营单位负责。我使用的邮箱是ｗｉｎ×××＠163.ｃｏｍ，钟红健和黄鑫的工作邮箱分别是：ｚｈｏ×××＠163.ｃｏｍ,ｊｏｈ×××＠163.ｃｏｍ。在完成补料前后，我这边就制作了报关进口用的发票和装箱单、产地证及质检证明，后来我快递给了货代提供的申报单位联系人沈小姐，用于进口申报。沈小姐的联系方式是钟红健给我的。申报用的合同应该是钟红健制作的，后来发送给了新投公司盖章，后来我收到了一份新投公司快递来的一份已经盖好新投公司章的合同，我就拿给钟红健过目无误后就盖上了香港佳冠的章。合同上的卖方是香港佳冠公司。买方是新投公司。但我知道国内的实际买家是衡阳旭光锌锗材料有限公司因为当时货物进口后产生了码头费用，货物是CIF黄埔的，后续费用应该是实际购货方支付的，所以新投公司联系我，因为如果新投公司支付的话要开具增值税发票，这样不划算，所以就直接联系了国内购货方衡阳旭光公司直接支付费用了。所以合同在形式上经营单位是新投公司，是香港佳冠公司与新投公司产生的贸易关系。合同不是中文的，是全英文的。盖好章的合同后来我扫描了一份发给钟红健保存，原件就一直在我这里。我司之前是否进口过氧化铅我不太记得了。这次进口氧化铅的成分我是见过，含各种元素，生产流程我是没有见过。我不知道此次进口的货物为什么申报品名是氧化铅，钟红健在做单的时候就通知我用品名氧化铅。黄某没有参与过黄鑫、钟红健的进口矿产品业务。②最早在船公司联系补料的时候，钟红健就安排我制作补料通知单，当时告诉我使用品名氧化铅作为货物品名，商品编码是28249090000，再后来申报进口过程中就是使用这个品名申报。申报品名氧��铅最早谁定我不清楚，反正补料及做单这块使用品名氧化铅是钟红健叫我这么做的。我没对这个品名产生过质疑，我毕竟只是做单文员，老板要求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况且我都不知道进来的是什么，根本没法质疑。黄鑫知道该批货物的申报品名，他和钟红健在工作上没有非常明确的分工，是互相交义的，而且从邮件上看联系进口氧化铅业务的邮件一般也有抄送他。黄鑫和钟红健最早是在云铜公司工作的，好像也是做矿产进口的业务，后来才出来单干，单干过程中也主要是做矿产品的进口业务，之前两人曾经以香港佳冠公司的名义进口过各种类型的矿产品。黄鑫和钟红健对矿产品应该比较熟，毕竟做过这么长时间的矿产品进口业务，而且是云铜出来的，从行业角度看是比较了解矿的。黄鑫和钟红健应该知道进口货物的真实品名状态，货物是黄鑫和钟红健在国内联系的买家，他们当然知道货物的品名和来历。黄鑫和钟红健应该不是香港佳冠公司的员工，香港佳冠公司在香港，黄鑫和钟红健压根也没有入职，只是借用香港佳冠公司的名义做生意。他们也不是云南茂昽公司员工，没有入职的情况，而且云南茂陇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是做野生菌出口业务的，而黄鑫和钟红健就是单干做矿产品进口的，也就是前期有租用云南茂陇实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在一楼，到了2015年底就退了出来，没再使用了。他们二人也不是云南蕴晟公司的员工，云南蕴晨公司其实现在已经停顿了，根本没有业务。③被海关查扣的进口氧化铅物料，这笔业务最开始是2017年1月20日佳冠公司同事品惠芬通知我有一票货物到深圳，需要补料，我向钟红健询问，其确认是氧化铅物料。2月13日，钟红健微信通知我衬料内容：品名：氧化铅，海关编码：2824909000，让我办理补���手续，我于2月14日做完补料单证，并邮件发给了新投公司的李某1、并抄送给新海丰的全某1。我之前没有联系过李某1和全某1，我也不认识他们。在完成补料工作前，我已收到钟红健发给境外供应商MCC的暂定发票、装箱单、质量及重量证书、原产地证、头程提单等资料，补料后按照钟红健指示，依据MCC的单证制作了相应的以佳冠公司抬头的暂定发票、装箱单、质量及重量证书、原产地证等整套申报进口单证，加盖佳冠公司公章，发给了李某1。2017年2月17日，钟红健发来了佳冠公司和新投公司的合同，指示我加盖公章，扫描给新投公司。2017年2月20日，新投公司支付合同总价95%的货款给佳冠公司，货款金额为139930.06美元。2017年2月23日，佳冠公司支付MCC采购总价的90%货款，金额为112669.4美元。尾款由双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卖方为英斯贝克，买方为CCIC）所鉴定的货��实际含铅、锗量最终定价进行多退少补。再后来就是这票货物协商如何到货的问题了。我制作申报材料的品名、商品编码是依据钟红健发给我的微信衬料指示，另外MCC的暂定发票、装箱单、质量及重量证书也有品名、成份、产地、数量重量等信息。但这些品名是leadoxidematerial即氧化铅，但头程提单的品名是leadconcentrate即精铅矿。我后来整理了我的邮箱资料，发现钟红健之前曾抄送了一些他和MCC之间联系洽谈购买氧化铅物料过程的邮件。根据相关邮件显示，钟红健在2017年1月11日收到MCC通知要发货时，于1月12日回复MCC联系人Julian说，本来双方约定货物含砷量为1%-2%，这样就可以用氧化铅物料名义进口，但根据检测结果含砷量达4%，意味着这批货物存在被鉴定为废物并被海关拒绝进境的风险。2017年1月19日，钟红健向Julian发邮件说“由于此票货物是敏感的且有些���手，我们不想在文件上出现另一个供应商”“另外，我们可以使用另外一个品名（可能是：氧化铅物料），但我们还不能确定，现在只是问问是否有可能改变物料名称。如果可以的话，你是否可以把这批货物的临时质量、重量证书发给我？”。1月21日Julian回复钟红健的邮件中说“物料品名氧化铅物料也没有问题”。1月23日钟红健邮件要求Julian出具原产地证，并要求“品名：氧化铅物料；原产地：坦桑尼亚”。后来，我就收到了钟红健转发给我的MCC的发票、装箱单、产地证、重量、质量证书等材料，上面的品名都已改成氧化铅。我认为头程提单是精铅矿是因为当时货已经发了没办法改头程提单，钟红健只能让我在二程补料提单上改为氧化铅。我不清楚钏红健最早是什么时候联系上李某1和全某1的。黄鑫一般不会指示我工作，一般是钟红健直接和我联系，在这个事件过程中黄鑫也没有指示我开展工作。但上述反映业务邮件的过程中，相关邮件也都抄送给了黄鑫。另外，邮件也反映了黄鑫有与MCC的人员沟通相关内容。我有收到佳冠和MCC的买卖合同，是钟红健给我的，但只是作为存底，我没有实际使用参考。佳冠公司有两个股东，黄某和董某2，香港当地办事人员吕某1。黄鑫和钟红健与黄某商议借用佳冠公司平台做矿产贸易业务，业务由黄、钟某1开展，找到业务后，以佳冠的名义签署合同及相关文件，并加盖佳冠公司公章，另外货款的收取以及支付也是通过佳冠的账户完成。我最近问了黄某，分成方式应该是按照业务利润的1.5%交给佳冠公司的，合同结算时扣除该管理费，将剩余利润支付给黄、钟某1进行分配。具体的情况要问黄某。这次贸易目前看来应该有利润，利润为新投公司的付汇与佳冠公司付MCC公司的贷款差额，但还得看货物的铅、锗含量最终定价。佳冠公司的业务章由黄某授权我管理，该业务章主要用于佳冠公司开展业务中签署的合同、报关单证及其他需要对外确认的文件上。在钟红健和黄鑫开拓的业务中，专业技术方面均由钟红健或黄鑫把关审核，需要盖章签字的文件时，通常是他们确认内容后通知我用章。因为这些矿业业务太专业，我和黄某都不懂，所以也没什么审核，都是直接在相关文件上盖章。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①其司新投公司经邓某介绍为佳冠公司代理进口一批氧化铅物料实际购买方是旭光公司的事情经过。
2005年我本科毕业后在燕山联合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在倍卓三优公司工作；2008年2月在香港三和资源公司；2012年我到冀南钢铁厂工作；2014年的时候我到新投能源控股（新疆新投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简称）（北京）有限公司了，任贸易拓展部部长，主要负责大宗商品贸易业务。新投能源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是新疆新投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立于2014年，是国资委下属的一类国有企业，法人代表于某，主要经营范围：包括化工、钢材有色金属及各种进出口业务。公司地址是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36号环球贸易中心E座16层。2017年2月21日，我司通过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广州瑞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新港集司码头申报进口氧化铅（商品编码28249090）215.333吨，报关单号520220171027015935。这票货有些问题，海关通知我赶过来接受调查。刚才看了商检证书（实际到货为矿渣，商检证书编号NO:474217032303,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今年的1月份，快到过年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叫邓某（他在云南铜业工作）通过电话和我联系，说香港winnertop公司（即佳冠公司���总经理姓黄，大概40多岁）有一批铅物料，大概有8个柜，准备卖给国内的一家工厂，问我公司能不能做代理进口业务。当时快过年了，我不大愿意接，但碍于面子还是让邓某把资料发给我。邓某的电话号码是138××××1210，微信号昵称就是“老邓邓某云铜”。邓某是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的资料，前后分了儿次发。发过来的资料有合同、货物说明、发票、价格演算、装箱单、卸货港等，这些资料抬头公司都是winnertop。货物说明就是铅物料，英文名字是leadoxidematerial。我看过资料，因为我不是专业人员，无法确定有无问题，于是我就打算找货代人员咨询。因为这批货的卸货地是广州，我准备找家广州的船代公司，经一个朋友介绍，我找到了这家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我和新海丰公司的刘某联系，他是这家公司的一个领导，负责广州片的业务。他介绍我认识具体经办的全某1，之后的事就是全某1和我联系。我们通过电话、微信和电子邮件联系。我通过邮件把邓某发给我的资料发给了全某1、他公司的操作人员以及他的领导。目的首先是确定这批货能不能进口，再有就是了解做这笔生意的相关税费政策。我在邮件里有问，说起这个货是在几年前进口过，这票货没有官方产地证，请与海关沟通此批货是否可以办理进口报关手续，是否可以按照最惠国税率收取进口税，我还提到从流程上看，这种货属于物料，不是矿产品，由于此票货合同中有砷元素，含量是1%-4%，以及硫0-0.25%，我问他是否可以进口。我所说的物料就是说不属于原矿，是加工过的成品。我开始就是不确定这些货物是否能正常进口，也就是不知道国家允不允许进。我在邮件里也有提到，货物中有砷元素，含量是1%-4%，以及S硫0-0.25%，我大体知道这些元素的有些化合物是有害的，比如砒霜就是砷的化合物，但我对化工知识不是很了解，所以我要找货代问一问，确认一下。全某1没正面答复，只是制作申报单证开始了申报工作，我认为他是确定没问题了才会开始申报工作。我在邮件里有货物的加工流程，上面可以看出这批货物是提炼其他金属后收集到的副产品，是回收利用的产品，有加工流程。全某1应该可以根据我提供的材料做出判断。新海丰公司看到资料以后是全某1给我回话。他的意思是检验证书（装货港质量证明）必需是第三方机构出具的，原产地证必需是官方机构出具的，再有就是铅物料没有对应的商品编码，全某1要我向供应商核实。我把上述问题用微信发给了邓某，让他去弄清楚。先是邓某给我了一个申报用编码，是2824909000，我就答复他，问他这个货是不是氧化铅，随后他就回复我说是其他铅的氧化物。邓某��winnertop公司（佳冠公司）的人联系确认这些信息的，具体是谁我不是很清楚。用氧化铅的商品编码进行申报也是邓某说的，其他的证书是邓某过年后用电子邮件发给我的。我把这些资料都用邮件发给了全某1，他确认了可以这么申报，之后就按氧化铅中报。我和这批货的供货商winnertop公司（佳冠公司）的员工联系过，像钟宏建（手机号：131××××9040，微信号：×××）、赖某（手机号：138××××5165）都是winnertop公司的人，我和他们确认这批货如何申报，还得和他们确认合同付款等细节。我有见过头程提单，是邓某发送给我邮箱看的，头程提单上的品名是Leadconcentrate，中文名字是铅精矿。二程船公司提单应该是有做补料，是佳冠公司负责联系船公司做的，补料后的品名是氧化铅。我专门电话问过钟先生，头程提单和二程品名不一样会不会有问题。钟先生也就是说头程提��上的品名是改不了的，没具体说品名对不上的原因。进口的这些货不是我们自用，是替一家公司做代理申报进口。叫衡阳旭光锌锗科技有限公司。我们按照和winnertop公司签的合同里的最终价格加上进口关税、增值税等费用总和的1.2％收取代理费。新海丰公司收取了进口码头费、港建、卫某、报关费、码头到查验场的拖车费及以代理费等，这次费用大概是一万左右。我们没有和衡阳旭光公司就货物品质、成分含量及以加工流程等问题进行过讨论。在此业务中，我司为代理进口角色，对进口货物质量、数量和价格不承担任何风险，进口合同内容衡阳旭光公司完全接受，并且在国内销售代理合同中也有明确表述，进口端的一切风险和法律责任由供应商Winnertop公司和衡阳旭光公司承担。②其知晓申报进口的货物不是铅精矿，是矿物提取铜后的副产品；以氧化铅及对应的编码申报进口是由卖家佳冠公司通过邓某告知其的，其在使用前与货贷公司全某1确认过。我司代理进口的氧化铅货款是由国内实际买家衡阳旭光公司先行向我司支付货款，再由我司对境外供应商香港佳冠公司支付的货款。货款到目前已经支付了95%,剩下的部分要等商检鉴定报告的成分含量出来后再行支付。我在新投能源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是从2016年4月开始有经手矿产品内贸业务，当时作镍精矿的贸易，后来到了2017年初开始就一直有关注及调研铅精矿、锌精矿及铅锌矿的贸易，还通过邓某了解过以上矿石的报价及贸易情况。我对于铅精矿了解不多，但应该是开矿直接挖出来的产品，不需要经过加工制作过程。氧化铅这个品名是供应商那边通过中间人邓某微信告诉我的，告诉我的是商品编码2824909990，随后我就查询了一下，大约知道是铅的氧化物，我就问了邓某，问��是不是二氧化铅，结果邓某那边说是属于其他铅的氧化物。我之所以会问邓某是不是二氧化铅，因为我见到邓某提供的商品编码，我就稍为做了功课，查询后大体对铅的氧化物有了解。我同时也将该品名和商品编码发给了新海丰的货代全某1，全某1也给我回传确认了这一商品编码。现在来看实际进口的货物是应该不是氧化铅，根据鉴定结论，就是炼矿后剩余的矿渣。进口当时我没意识到实际货物不是氧化铅。当时申报进口的货物，包含约30％的铅，还有8%-10％的锌，还有3%-8％的铁，另有3%-8％的铜及砷和其他元素，还有0.08%-0.20％的锗。供应商提供的资料里就包括这些元素及含量。这些种类和含量的元素能否用氧化铅这个品名概括，我不是很懂，这些成分和含量货代全某1也知道，品名和商品编码的确定他也是有确认过的，他是货代，应该能审核出问题。现在看供应商提供的资料里包括这些元索及含量不能对应所中报的商品品名氧化铅及商品编码，我其实也只是代理，我当时意识不到。所进口货物的生产流程，我大体知道的就是矿物提取铜之后回收的副产品，是炼矿后回收利用的物质。这样的炼矿后回收利用的物质是否是氧化铅我不清楚。供应商提供的装货港检验报告里含有铅、铜、锗、锌等金属。我不清楚矿物提取铜之后回收的副产品与氧化铅有什么关联，也不清楚矿物提取铜之后回收利用能否生成氧化铅。货代应该比较专业，供应商提供了商品编码及品名后，我与货代确认就行了。我司在贸易中实际是代理，是供应商和国内工厂已经谈完此批货交易后才联系我司来做进口代理业务。我是也经营单位。作为经营单位，对于进口商品的实际品名及商品编码是有审核义务。我当时是有顾虑，我之前有讲过，我在成分���有见过有砷和硫，我就向货代全某1提出了质疑，怕海关不让进，首先是怕有毒或其他不利的影响，海关对于进口货物是有监管的，这我知道。但全某1也没有正面答复我，我就当没问题了。供应商提供的工艺流程是否能生产出氧化铅这样的成品，以及对于包含多种元素单质的混合物，是否能对应氧化铅这个品名，我并不清楚，我不懂这里的区别。所以我在操作此业务前要求货代落实这些细节。我知道进口的这些所谓氧化铅，头程提单上的品名是就是铅精矿。二程提单上的品名是是补料时改成了氧化铅。二程补料工作，之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因为我们做散货业务比较多，对补料业务不熟悉，所以我有安排公司员工尹岩跟进与货代对接，所以我知道有这么回事。我不清楚为什么头程提单上的品名是铅精矿，二程提单补料时改名为氧化铅。补料资料是供应商提供的，我只是安排尹岩跟进，补料品名改为氧化铅，不是我说决定的。进口的货物现在看来不是铅精矿，当时看也不是，我与全某1讨论过，这些货物应该是加工过的成品，是物料，应该不是原矿，原矿是开采出来的。我司申报进口的所谓氧化铅是物料，因为是提炼铜等有价元素的回收副产品，我的理解就是正常原矿经过了提炼处理，肯定就不是原矿了。我司之前有进口过其他矿，2015年进过镍中间品，当时海关有做抽样检验，后来没问题就正常进口了。
22.证人全某1的证言：①其司接受新投公司的委托代理申报进口一批货物，新投公司李某1咨询其能否以氧化铅名称及相应编码申报，其咨询报关公司回复可以。我现在是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业务经理，大专学历。2006年我从广东工贸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进入日扬船','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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