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商终字第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经济开发区远大路东。
法定代表人：刘德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俊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荣华，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刘洪亮，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光峰，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姬荣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4）冠商初字第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俊峰，被上诉人姬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洪亮、卢光峰均到庭参加庭审或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曲阜远大与新型材料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后因该合同双方发生纠纷诉至大名县人民法院。合同履行期间，杨庆雨与侯聚臣联系购买彩钢板。2013年8月15日，杨庆雨出具内容为“今欠货款191521元壹拾玖万壹仟伍佰贰拾壹元杨庆雨2013.8.15日”的欠据一份。2014年4月22日，杨庆雨出具内容为“我于2012年12月11号欠姬荣华货款壹拾玖万壹仟伍佰贰拾壹元191521元，我保证于2014年10月11日前还清。逾期不还，由冠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15‰计算。杨庆雨曾用名杨广雨身份证：370×××51”的欠据一张,后侯聚臣将2013年8月15日的欠据划去。2014年4月22日的欠据形成后，姬荣华与侯聚臣被临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014年10月15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91520元及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近十年的平均贷款基准利率为日万分之1.75。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191520元货款的债权人是否为姬荣华。二、杨庆雨是否为职务行为。三、被告是否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一：杨庆雨在临漳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购买侯聚臣60多万元的彩钢板，现在仍欠侯聚臣191520元的货款，并认可在2014年4月22日的欠据中按侯聚臣的要求将191520元货款的债权人书写成姬荣华。侯聚臣在询问笔录中也称侯聚臣是姬荣华的销售经理，姬荣华是公司的老板，杨庆雨欠的货款191520元实际是欠的姬荣华的，故2014年4月22日让杨庆雨将出具欠据的债权人写成姬荣华。本院认为，虽侯聚臣与杨庆雨联系的买卖彩钢板，但侯聚臣是姬荣华的员工，应认为侯聚臣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应认为姬荣华是191520元货款的债权人。关于焦点二：大名人民法院审理的曲阜远大起诉新型材料的卷宗材料显示杨庆雨以曲阜远大的名义收取新型材料的工程款，且曲阜远大对杨庆雨的行为予以认可。闫惠玲和赵永刚均证明曲阜远大承建新型材料的钢构车间，曲阜远大的负责人是杨庆雨。新型材料出具的“证明”也显示杨庆雨是曲阜远大的工作人员。闫保锋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12月分左右，姬荣华让闫保峰将曲阜远大的货物运送到大名县的工地上，接货人是杨庆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应认为杨庆雨是曲阜远大的职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关于焦点三：2014年4月22日的欠据形成后，姬荣华与侯聚臣被临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在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2014年4月22日的欠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是杨庆雨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认为该约定不生效。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1.75计算至付清之日。综上，原告姬荣华与被告曲阜远大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依约交付货物，被告曲阜远大亦应依约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915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1.75计算至付清之日。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姬荣华剩余货款1915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1.75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姬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远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杨庆雨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临漳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临公（章）行罚决字第（2014）08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姬荣华、侯聚臣等人对杨庆雨实施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胁迫杨庆雨出具欠条，该欠条不是杨庆雨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涉案欠条依法不具备法律效力。二、涉案欠条系受胁迫情况下所出具，欠条所约定的管辖亦无效，原审法院无权受理本案。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诉人发现杨庆雨曾经向一审法院提出过管辖权异议，后被上诉人姬荣华撤回了对杨庆雨的起诉，如杨庆雨不到庭，仅凭证人证言不能确定杨庆雨的身份问题，一审准许姬荣华撤回对杨庆雨的起诉不合法。三、姬荣华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临漳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可知，杨庆雨系欠侯聚臣的货款，而非欠姬荣华的货款，杨庆雨也不认识姬荣华。侯聚臣称其在姬荣华的公司上班，杨庆雨实际欠姬荣华货款，不属实。如果是公司的货款，则应由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侯聚臣与姬荣华系连襟关系，侯聚臣关于谁是债权人的陈述不属实，不应予以采信。姬荣华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依法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四、上诉人与杨庆雨不存在劳动关系，杨庆雨也非上诉人员工。杨庆雨的涉案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五、一审未依法调取证人证言，非法调取其他案件卷宗，违反法定程序。姬荣华在一审中超出举证期限举证，超出举证期限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即时调取证据也应当调取涉及案件程序的问题，而非案件实体的问题。一审非法组织二次开庭，且合议庭成员不一致。六、原审中闫慧玲未能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闫慧玲也不能证明杨庆雨系上诉人员工。闫保锋未能在举证期限内出庭作证，其也不能证明杨庆雨系上诉人员工。且上诉人未向杨庆雨出具过任何委托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卷宗材料上的杨庆雨与本案中的杨庆雨是否为同一人，不能确定。七、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欠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非杨庆雨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同时认定欠条中其它内容系杨庆雨的真实意思表示，相互矛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姬荣华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2012年12月份，答辩人将上诉人购买的彩钢板运送到上诉人承建的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亨公司）车间（此事实有上诉人与中亨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同书可以证实）的工地上，上诉人收到货物后，由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杨庆雨为答辩人出具了欠货款191521元的欠据。此事实有杨庆雨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欠据可以证实，这份欠据是杨庆雨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之后上诉人一直未支付所欠的货款，被上诉人后于2014年4月22日找到杨庆雨让其重新出具了欠款条。上诉人称该欠据是杨庆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不具备法律效力，但2014年杨庆雨出具欠条是在2013年出具合法有效欠据的基础上所重新出具，答辩人不是凭空无据的就让杨庆雨重新出具了欠条。且杨庆雨在临漳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己也认可欠侯聚臣191521元货款。临漳县公安机关之所以对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就是因为答辩人这种要求杨庆雨重新为其书写欠款条的方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且杨庆雨在临漳县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未受任何胁迫的情况下也认可欠侯聚臣191521元货款。因此，上诉人声称的杨庆雨书写的欠款条是受胁迫书写的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主张是不能不成立的。二、既然杨庆雨为答辩人出具的欠款条合法有效，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杨庆雨与答辩人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因此，原审法院对该案依法享有管辖权。三、涉案欠条上明确记载是欠答辩人姬荣华的货款，本案中答辩人姬荣华是适格原告。事实上侯聚臣是答辩人雇佣的，其系为答辩人销售彩钢板，答辩人姬荣华才是真正的债权人。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提出杨庆雨是在与侯聚臣做生意，之前也是给侯聚臣书写的欠据，侯聚臣作为债权人可以依法将该债权转让给答辩人，且在杨庆雨重新书写欠款条时，已经明确知道该货款的债权人为答辩人了，所以，从债权转让的角度，答辩人同样享有合法主体资格。对于上诉人作为债务人的角度，其向谁履行义务并不损害其权益。因此，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不具有主体资格是不成立的，上诉人提出此主张也没有任何实质意义。同时，因为答辩人为上诉人供应彩钢板是在2012年发生的，而山东冠县荣盛贸易有限公司是2013年12月11日才成立的（此事实有荣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所以本案涉案货款与荣盛贸易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四、杨庆雨系上诉人职工，其出具欠款条的行为是其在履行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本案中杨庆雨为答辩人出具的欠款条中所记载的货物是答辩人为上诉人承建大名中亨公司车间所供应。且在2012年12月25日收取中亨公司工程款时，亦是由杨庆雨出具的证明手续，且该手续上杨庆雨的名字上方明确记载了上诉人公司的名称（此事实有杨庆雨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而且承建车间对外联系业务也都是杨庆雨联系的，（此事实有赵永刚、闫慧玲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这些事实充分证实，杨庆雨书写的欠款条上记载的货物实际是上诉人承建中亨公司车间所用，实际欠款人就是上诉人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杨庆雨书写欠据是在履行其作为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杨庆雨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五、原审法院程序合法，答辩人作为原告在调取证据困难时，依法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姬荣华作为个人无法从大名县人民法院调取上诉人与中亨公司工程款纠纷的相关材料，答辩人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申请法院予以调取，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该证据和证人证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本不存在非法调取案件卷宗材料、故意偏袒答辩人的情况。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进行了二次庭审是基于案情查明的必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中，本院依上诉人远大公司的申请，对高先林、杨庆雨分别作调查笔录一份，依被上诉人姬荣华的申请对候聚臣作调查笔录一份。高先林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杨庆雨曾经接收过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亨公司）给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工程款，是因为在2012年时，高先林一直跟中亨公司索要工程款，后中亨公司说有一笔款可以支付，高先林当时正好没在大名县，杨庆雨那天去工地找高先林，其就让杨庆雨帮忙接收了中亨公司给远大公司的工程款并打了个收条。上诉人远大公司对高先林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发表质证意见称：无异议，高先林委托杨庆雨出具的工程款收条不能代表杨庆雨和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认定杨庆雨出具涉案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对高先林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高先林陈述不认可。杨庆雨一直在工地上带班干活。杨庆雨叫高先林姐夫，他们是亲戚关系。杨庆雨带人在远大公司的工地上干活，系远大公司的队长。
杨庆雨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出具涉案欠条系因为欠侯聚臣的货款。其接受中亨公司给远大公司的工程款系因为高先林与其是老乡关系，高先林让其帮忙。其欠侯聚臣191520元货款属实，但其不欠姬荣华，其也不认识姬荣华。上诉人远大公司对杨庆雨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笔录没有异议，可以证实杨庆雨和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对杨庆雨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发表质证意见称：杨庆雨所述不属实。杨庆雨一直在上诉人承包的中亨公司的工地上干活。
候聚臣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在涉案欠款发生期间其为被上诉姬荣华卖彩钢板。涉案彩钢板亦是因高先林所在的远大公司在大名县的工地上需要而供应。其系与杨庆雨商谈的具体价格，后由杨庆雨称之为杨会计的杨翠平向被上诉人转了部分货款。后来其知道杨庆雨系高先林的内弟。姬荣华和杨庆雨亦在业务往来中有过多次的接触。上诉人远大公司对侯聚臣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发表质证意见称：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应当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该调查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候聚臣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杨庆雨与上诉人存在任何关系。候聚臣及杨庆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杨庆雨与候聚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远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起诉远大公司。被上诉人对侯聚臣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无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远大公司提交了其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其与杨庆雨不相识，杨庆雨不是其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不应起诉上诉人。上诉人并提交了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远大公司在承包中亨公司的工地时确实使用了彩钢板，但是该彩钢板是其从陈桃元处购得，与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明属于上诉人一方陈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购销合同，因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仅提交购销合同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陈桃元履行了合同中的义务。该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彩钢板型号与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彩钢板型号亦不同，不能否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应彩钢板的事实。被上诉人姬荣华于二审中提交了山东冠县荣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以证明荣盛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1日，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彩钢板的合同是发生在2012年，涉案欠款与荣盛公司无关。上诉人远大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荣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远大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姬荣华支付货款191520元及相应利息。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杨庆雨的身份问题，原审中从事吊车租赁业务的闫慧玲、在上诉人承包的中亨公司的大名县工地加工车间的赵永刚、负责将被上诉人的涉案彩钢板运输至上诉人所承包的大名县工地的闫保锋，均证明杨庆雨在上诉人承包的中亨公司大名县工地作为其工作人员负责联系吊车、联系车间加工及接收材料的事实。结合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上诉人另案起诉中亨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中亨公司关于其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高先林、杨庆雨负责结算的陈述，及杨庆雨接收中亨公司给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并以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身份为中亨公司出具收到条的事实，原审认定杨庆雨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其接收涉案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与杨庆雨无关、杨庆雨接收中亨公司给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只是应其工作人员高先林的委托临时帮忙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的原审主体资格及涉案欠据的效力问题，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2012年12月份，荣盛公司成立于2013年，上诉人关于如本案所欠货款为公司货款的话，也应当由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杨庆雨对涉案欠款数额191520元无异议，但认为其实际是欠侯聚臣的货款，结合侯聚臣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关于其为被上诉人销售彩钢板，该191520元货款实际系被上诉人的货款的陈述，原审认定侯聚臣与杨庆雨联系销售彩钢板系职务行为，涉案欠款的债权人为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涉案欠据虽系杨庆雨在其人身自由受限制的情形下所出具，但该欠款事实并非虚构。从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及正常市场秩序的角度出发，原审认定涉案欠据中关于欠款本金部分的内容为有效并无不当，该认定亦未加重债务人的责任承担或严重侵害债务人的合法权利。关于涉案欠据中关于利息部分的内容，原审法院已经依法予以了调整。上诉人关于涉案欠据无效及原审对欠据中欠款本金和利息约定的效力认定相互矛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对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受理提出管辖异议，其主张的原审法院让被上诉人撤回对杨庆雨的起诉以达到对本案进行审理的目的的主张也缺乏相关依据。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经依法审查认定其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案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或依当事人申请调查的证据，均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充分质证。对原审法院组织的相关开庭人员，上诉人亦未依法提出回避申请。上诉人关于原审未依法调取证人证言和相关卷宗材料，非法组织二次开庭等属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上诉人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红
审判员 赵朋
审判员 董慧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田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