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690号
原告梁文能，男，汉族，1968年8月9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诉讼代理人成平，广东英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林，男，汉族，1965年7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
诉讼代理人胡益兴，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钰，女，汉族，1965年5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诉讼代理人李伯安，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举达，男，汉族，1954年6月7日出生，佛山科学技术学院会计系副教授，系被告李钰的同事。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被告李钰同单位的同事。
原告梁文能诉被告程林、李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30日、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成平，被告程林及其诉讼代理人胡益兴，被告李钰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举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钰的诉讼代理人李伯安参加了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程林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协议，每份协议借款50万元，共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两份协议约定利率分别为25%和30%，平均年利率为27.5%，借款期限为两年，并约定若被告延期履行返还本金义务，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原告向被告程林支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合同到期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利息412500元，尚欠利息137500元，也未返还本金。原告多次追付，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3年8个月的利息共计1112500元。就再也不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中本金100万元，违约金188.14万元（按本金100万元，每日千分之三至2015年3月5日，共628天）。现原告放弃过高违约金，只要求被告支付本金100万元的20%，即2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被告李钰是被告程林的妻子，应对外共同承担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两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程林口头答辩称：答辩人并无向原告借款，是代弟弟程某向原告借款，真实的借款主体是程某。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因为借款协议是答辩人代程某签订的，真实借款主体是程某。对此，原告在借款的时候是知情和认可的。原告将借款款项转入程某账户，程某用于开采石材和购买机器所用，原告对该事实是知情和认可的。借款借据也是答辩人接受程某的委托代程某出具的。借款后，程某将所借款项用于投资石材和购买设备，原告对该事实一直知情和认可，该投资结果原告也知。借款后，一直由程某向原告偿还本金和利息。原告也多次直接向程某追索本金以及利息。这些都说明本案借款主体是程某。此外，本案借款与李钰无关，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本案的借款是程某用于投资石材，因此，李钰不应承担责任。程某已向原告偿还本金70万元，利息42.5万元。原告约定的利息过高，请法庭在利息上予以调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钰答辩称：一是对于本案借款答辩人事前并不知情。在收到起诉书后，答辩人电话向程林询问，程林承认是当年他向原告借款，用于其弟程某的生产经营，已经归还大部分款项；二是原告的款项是直接打给程某，并未付给答辩人，原告应该当时就知道程林是为其弟程某借款，属于程林个人借款；三是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借款是程林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资助其弟程某的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属于其个人负债；四是答辩人与程林对本案借款无共同举债的合意，答辩人是佛山科学技术学院的副教授，年收入十多万元，有自己的房产和车辆，并无举债维持生活的需要，程林当时的收入也挺可观的。原告也清楚该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五是答辩人与程林因感情问题，于2013年9月27日离婚，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在离婚前后，程林等人都有还款，离婚与这笔债务没有直接关系。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与程林之间的民间借贷，虽然发生在答辩人与程林婚姻存续期间，但答辩人并非不知情，也无任何受益，实际上是程林的个人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
1、原告和被告程林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李钰的人口信息表。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2、借款协议一原件、借款协议二原件。证明原、被告存在借款协议，两份协议各50万元，协议是被告程林所签，指模也是被告程林捺印的。虽然，被告程林在协议上的甲方和最后的签名字体不一样，但都是被告程林所签的。
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原件、借款收据原件两份。证明原告已经依约将借款款项10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履行了协议的义务。
4、手机短信信息。证明原告与被告程林主张还款。
被告程林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但程林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写程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最后的甲方签字是写了程某的名字，借款协议是程林代程某向原告借款，是委托代理关系，且协议利率过高，属于放高利贷；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将款项转入程某账户，说明借款主体是程某，程林与程某委托代理关系；对证据4，信息内容刚好证明了是程某向原告借的钱。
被告李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涉及自己部分无异议，对其他人不予确认；对证据2、3，因不知情，无法判断真假；对证据4，不予确认。
原告认为两份借款协议中，上面的甲方是被告程林自己亲笔填写，下面的甲方签字是被告程林亲笔签名和捺印指模的，两者字体不一样的原因是被告程林在下面的甲方签字中，使用艺术化签名。两份借款收据中被告程林的签名，也是使用艺术化签名。根本不存在是签了程某名字的情况。
被告程林认为两份借款协议中，上面的甲方是自己亲笔填写，下面的甲方签字也是自己亲笔填写，但填写的名字是程某，而不是程林，指模是自己捺印的。两份借款收据的全部内容都是自己亲笔书写，但借款人名字填写的也是程某名字。
诉讼中，被告程林举证如下：
1、授权委托书。证明是程某委托被告程林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委托书的时间在借款协议签订前。借款的实际主体是程某，被告程林和程某之间是委托关系。
2、程某银行流水单。证明程某已经向原告偿还112.5万元，其中本金70万元，利息42.5万元，程某银行流水单只是显示部分款项，具体数额待核算。
3、通话记录、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证明本案借款主体是程某。原告明知被告程林代程某借款，明知程某借款用途。原告多次向程某追索本金和利息。年前程某向别人借款还给原告5万元，承担责任的是程某，而原告也认可由程某偿还。原告多次提到“你还不起，所以要告你哥哥”。
4、福建省建宁县判决书。证明程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用途是用于投资开采石材等。
5、统计表和偿还表，证明归还款项总额以及计算方式。
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海龙阳机械厂发票、《证明》。证明程某因投资开采石材、购买机械设备需要资金160万元，及向梁文能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开采石材、购买机器设备。
7、销售清单、厦门市盖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发票。证明程某因投资开采石材、购买机械设备及其他设备、材料需要资金，及向梁文能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开采石材项目。
8、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条。证明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13日程某分别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25万元给梁文能。
9、程某工商行卡与建设银行卡转账记录、程某建设银行卡流水。证明程某于2011年6月15日以卡号尾数为2503的工行卡收取原告的借款100万元后，程某于2011年6月20日将该资金转入卡号尾数为0038的建设银行卡，再转入卡号尾数为3668的建设银行卡，于2011年7月11日将878800元转入卡号尾数为1828的建设银行卡。结合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卡号尾数为1828的建设银行卡从2011年7月11日至2015年3月21日的流水单及上海龙阳机械厂出具的《证明》、发票，进一步证明程某与2011年7月14日转账支付100万元入徐月芳的账户，用于购买上海龙阳机械厂的机器设备。从而证明本案借款主体是程某，程某向梁文能借款的用途为投资开采石材、购买机械设备。本案与李钰无关。
10、手机短信信息打印合共14页（程某手机号码189××××5788发送短信到梁文能手机号码133××××5800）。证明原告程某和梁文能之间是实际的借贷关系。
原告对被告程林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予确认，委托书没有向原告出具，也没有得到原告确认，原告是现在庭审时才见到，而且，借款时原告并不认识程某，原告与被告程林是同事，在同一家企业担任高管；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原告确认被告还款金额为111.25万元，被告认为是已还款125万元，相差1.25万元，证据2的金额只有40多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通话记录断章取义，是被告设陷阱和诱导原告；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确认，与本案无关，也不排除被告程林是幕后老板；对证据5，所列的归还款项日期和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利息计算方法有异议；对证据6、7、8、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借款的主体是根据借款合同来确定的，不是根据实际用款人来确定；对证据10，短信内容真实，但不连贯、不完整，且内容仅体现程某在还款。
被告李钰对被告程林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因不知情，也没有见过，不予确认；对证据5、6、7、8、9、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证明了借款是程某用于经营，而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被告程林认为授权委托书确实是没有向原告出示，但原告是知道自己代弟弟程某借款的，自己与原告是同事关系，虽然他不认识程某，但知道钱是借给程某的。
诉讼中，被告李钰举证如下：
1、2014年度被告李钰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复印件、被告李钰名下房产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李钰个人收入足够家庭开支，不需对外借款。
2、离婚证。证明被告李钰与被告程林在2013年9月2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
原告对被告李钰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排除对外借款的可能，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被告程林对被告李钰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自己是代程某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开支。离婚是因感情不和，不是因为借款。
在诉讼中，被告程林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证人程某的主要证言如下：程林是我的哥哥，在2011年3月份因承接高速公路的工程，资金欠缺。我就和程林说帮我借款。是6月份和原告谈借款。然后钱就直接打到我的账户。虽然利息高但也能接受。我就写了委托协议给程林让其帮我处理借款的事。是我借的原告的钱，而且我也一直在还款给原告。为了还款我都把设备抵押了。我不明白原告为何到法院起诉我哥哥和嫂子。而且利息也很高的。钱是我哥哥程林代我借的，也是我使用的，与我哥哥程林无关。
原告对证人证言认为，因证人程某与被告程林是亲兄弟，而且，原告在借款时并不认识证人程某，根本不可能借钱给他。因此，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
被告程林对证人证言认为，证言确认了借款是由证人程某支配和使用，自己只是借款代理人的角色，借款与自己无关，借款责任应当由证人承担。
被告李钰对证人证言认为，自己一直在帮助证人程某，而他的行为已经损害到自己的家庭利益。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被告程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有原件核对，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无法确定短信内容是否连贯、完整，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程林提供的证据1，因在本案诉讼前，被告程林没有向原告出示，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5、8，在第二次开庭中，原告已经确认了归还款项的日期和金额，但对计算方法有异议，对归还款项的日期和金额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原告虽然有异议，但是没有提出异议的依据，原告也确认声音是自己的，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6、7、9，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0，因无法确定短信内容是否连贯、完整，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李钰提供的证据1、2，原告与被告程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人程某的证言，因其与被告程林是兄弟关系，与案件处理可能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程林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一和借款协议二，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由被告程林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合计借款100万元，借款协议一约定利率为年息30%，借款协议二约定利率为年息25%，借款期限均为两年，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2013年6月14日止。并约定若被告程林延期履行返还本金义务，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中借款协议二的第五条约定，借款满一年后，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程林归还借款。同年6月15日，被告程林向原告出具由其自行书写和签名的借款收据两份，均注明：今借梁文能50万元（收款帐户：95×××03，工商银行）。并在备注中分别注明为借款协议一、借款协议二附件。同日，原告向被告程林在借款收据中注明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此后，被告程林从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共十三次，向原告归还112.5万元。
另查明，2013年9月27日，被告程林与被告李钰在佛山市禅城区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问题；二是借款协议和收据的效力问题；三是被告程林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问题；四是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被告李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一、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问题。首先，被告程林认为其是代弟弟程某向原告借款，签名时均是写了程某的名字，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是程某，程某才应当是本案被告，自己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被告李钰认为程某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负有还款义务，应作为本案被告或者是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原告与被告程林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以及被告程林出具的借款收据中，两份借款协议中上方甲方处是由被告程林书写程林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借款协议下方甲方处的签名，也是被告程林书写和捺印指模的。两份借款收据的内容和签名均由被告程林书写。被告程林认为借款协议下方甲方处的签名，以及借款收据借款人的签名，是由其书写了程某的名字，而不是自己的名字。原告认为这是被告程林的艺术化签名，借款人是被告程林，不是程某，而且与程某并不认识，不可能出借款项给程某。由于借款协议的甲方均由被告程林书写，借款收据的内容和签名均由被告程林书写，协议的内容是由原告与被告程林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的意思表示，不论其书写了是程林还是程某的名字，被告程林应当是作为借款协议的主体，不因书写的名字有不同，而发生变化。因此，被告程林作为借款协议的主体，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其次，被告程林在签订借款协议时，至本案诉讼前，并没有向原告告知，其是代理程某借款的。因此，被告程林主张代理关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程某以其与被告程林是代理关系，被告程林只是代其向原告借款，被告程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由，向本院申请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借款协议是原告与被告程林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合同的主体并不因借款款项的实际使用人而发生变化，也不因程某归还部分款项而发生变化。程某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者，原告将借款款项转入被告程林在借款收据中指定的程某账户内，被告程林将借款款项交由程某使用，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因此，被告程林、李钰主张程某是借款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中表示是其使用了借款款项，应由其向原告清偿，而不是由被告程林清偿的陈述，并不构成担保法所规定的保证。原告以程某的证言有对被告程林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为由，申请程某作为本案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借款协议和借款收据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程林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以及被告程林向原告出具的借款收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和违约金外，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已按约定交付了借款款项，被告程林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程林清偿借款的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程林归还部分款项后，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问题。首先，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借款协议一和借款协议二均是在2011年6月签订，借款期限均为两年，借款协议一约定利率为年息30%，借款协议二约定利率为年息25%。当时，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年6.4%，借款协议一约定的利率，超过四倍的标准，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二约定的利率，没有超过四倍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请求，因利息与违约金合并后，超过四倍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归还款项的具体金额和归还本息的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借款协议没有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的顺序。因此，本案归还款项应按先清偿利息，超出部分清偿借款本金的顺序抵充。归还款项的具体日期和金额，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程林已经确认是共十三次，向归还款项112.5万元。最后，本案尚欠本金和利息的确定。计算方式和结果如下：
计息本金（元）
利息起算时间
计息截止时间
年利率（％）
计息时间
还款额
应还利息
已还利息
已还本金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500,000.00
2011-6-15
2011-12-20
25.6%
185天
68,750.00
65,778.60
65,778.60
2,971.40
497,028.60
0.00
500,000.00
2011-6-15
2011-12-20
25%
185天
68,750.00
64,235.70
64,235.70
4,514.30
495,485.70
0.00
本段合计
2011-12-20
137,500.00
130,014.30
130,014.30
7,485.70
992,514.30
0.00
497,028.60
2011-12-21
2012-6-26
25.6%
186天
68,750.00
65,739.84
65,739.84
3,010.16
494,018.44
0.00
495,485.70
2011-12-21
2012-6-26
25%
186天
68,750.00
64,000.74
64,000.74
4,749.26
490,736.44
0.00
本段合计
2012-6-26
137,500.00
129,740.58
129,740.58
7,759.42
984,754.88
0.00
494,018.44
2012-6-27
2012-12-19
25.6%
173天
75,000.00
60,774.90
60,774.90
14,225.10
479,793.34
0.00
490,736.44
2012-6-27
2012-12-19
25%
173天
75,000.00
60,340.67
60,340.67
14,659.36
476,077.08
0.00
本段合计
2012-12-19
150,000.00
121,115.57
121,115.57
28,884.46
955,870.42
0.00
479,793.34
2012-12-20
2014-1-10
25.6%
380天
5,000.00
129,652.20
5,000.00
0.00
479,793.34
124,652.20
476,077.08
2012-12-20
2014-1-10
25%
380天
5,000.00
125,631.80
5,000.00
0.00
476,077.08
120,631.80
本段合计
2014-1-10
10,000.00
255,284.00
10,000.00
0.00
955,870.42
245,284.00
479,793.34
2014-1-11
2014-1-16
25.6%
5天
25,000.00
1,705.95
25,000.00
0.00
479,793.34
101,358.15
476,077.08
2014-1-11
2014-1-16
25%
5天
25,000.00
1,653.05
25,000.00
0.00
476,077.08
97,284.85
本段合计
2014-1-16
50,000.00
3,359.00
50,000.00
0.00
955,870.42
198,643.00
479,793.34
2014-1-17
2014-1-19
25.6%
3天
75,000.00
1,023.57
75,000.00
0.00
479,793.34
52,381.72
476,077.08
2014-1-17
2014-1-19
25%
3天
75,000.00
991.83
75,000.00
0.00
476,077.08
48,276.60
本段合计
2014-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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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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