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040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英杰,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1982年因冒充公安人员被行政拘留15日,1989年因流氓被秦皇岛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2014年12月22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宝善、李强,天津市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5﹞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英杰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英杰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初,被告人刘英杰以天津市烟草局副局长的虚假身份结识了被害人杨一×。得知被害人杨一×欲收购启元大酒店后,被告人刘英杰提出其认识天津大学领导,以能够帮助杨一×办理协议收购启元大酒店项目为由,收取被害人杨一×、张一X“运作费”300万元,后被告人刘英杰私自将300万元“运作费”非法占为己有。2013年6月份,天津大学启元大酒店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被告人刘英杰遂提出其认识天津银行的领导,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杨一×办理贷款为由,收取被害人杨一×“运作费”150万元,后被告人刘英杰私自将150万元“运作费”非法占为己有。截至2014年初,经被害人杨一×、张一×反复索要,被告人刘英杰迫于压力将承诺帮助被害人协议收购启元大酒店的300万元“运作费”中的193万元归还张一X。立案后,被告人刘英杰妻子马某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65万元;被告人刘英杰花费赃款购置的两辆汽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其余赃款均被被告人刘英杰挥霍。
就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刘英杰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英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共计25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英杰辩称,其是为了帮助办理启元大酒店之事,不是诈骗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杨一×陈述不实。捏造从刘英杰处得知启元大酒店转让消息,以造成刘英杰有预谋行骗的假象。隐瞒其与天津大学、天津银行相关领导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多次见面,不清楚刘英杰的实际运作过程,以制造刘英杰欺骗的假象。其说未见过天津大学合同书,目的是为掩盖其资金实力不足,无法履行合同,导致二次违约收购最终失败,以将此责推卸给刘英杰。关于300万元款项事实不清,刘英杰、杨刘英杰虽并非“副局长”身份,但长期在社会上朋友们都那么称呼,该称谓已经使用多年,非为了本案行骗而使用。将该身份作刑法上的犯罪评价无意义。第四,刘英杰收取450万元是居间介绍和帮助促成的报酬及运作期间所需花费,是自己理应得到,不属非法占有。故刘英杰与杨一×之间对于款项是否退还、退还数额多少之争议,杨一×、张一×、刘一X陈述均有不同。第二,刘英杰帮助杨一×办理贷款过程,杨一×是亲历的,因其自身不符合授信的条件才未办成。第三,存在经济纠纷的成分,属民法调整的范畴,刘英杰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被告人杨一×通过张一×认识了以天津市烟草专卖局副局长的虚假身份自称的被告人刘英杰。在得知杨一×欲收购天津大学的天大科技园所有天津启元大酒店后,被告人刘英杰提出其认识天津大学领导,可以帮助杨一×运作内部转让启元大酒店项目,为此取得了杨一×的信任。同年6月始刘英杰分次收取了被害人杨一×、张一×的“运作费”共计300万元。期间,刘英杰带杨一×等人约见过天津大学人员。2013年1月,天大科技园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将启元大酒店等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同年6月,启元大酒店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杨一×通过公开竞价以4亿余元摘牌。因杨一×需要银行贷款,被告人刘英杰即提出其认识天津银行的领导,可以帮助办理贷款为由,又收取了杨一×“运作费”150万元。后被告人刘英杰仍以天津市烟草局领导的虚假身份带着杨一×找到银行相关人员咨询贷款事宜,银行方面经程序审核,未批准杨一×贷款的申请。而启元大酒店亦由其他公司重新摘牌。后经杨一×、张一×找被告人刘英杰反复索要“运作费”,截止2014年刘英杰返还了张一×共计193万元。同年10月,杨一×在无法联系刘英杰的情况下报警。同年12月22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警员将刘英杰抓获归案。同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刘英杰妻子马某退交的赃款65万元,次日该款发还被害人杨一×。同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刘英杰用赃款购置的两辆汽车:牌照号津M×××××银灰色别克商务车、牌照号津M×××××黑色宝马523型轿车。涉案其余赃款均被刘英杰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物证。
(1)被告人刘英杰户籍身份证明、前科材料。
(2)被害人杨一×、杨三×等涉案人员的户籍身份证明。
(3)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被告人刘英杰的经过、情况说明。
(4)天津市烟草专卖局的证明。证实刘英杰非该单位职工。
(5)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
(6)扣押的汽车基本信息。
(7)天津大学天大科技园情况说明、转让启元大酒店等公司资产的相关文件及董事会决议等材料。证实启元大酒店从未进行所谓内部转让或签署内部转让协议;转让相关公司均经教育部批准备案,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转让;天津大学相关领导均不认识刘英杰。
2、证人证言。
(1)王一X的证言。证实其是杨一×公司财务经理。杨一×想投资天大启元大酒店项目,给了一个叫“刘局”的刘英杰300万元现金进行运作。
(2)贡一X的证言。证实多年前刘英杰以天津烟草局缉私处处长名义与贡一X相识,后其自称被提拔为副局长。2010年前后,刘英杰又找来说其友杨一×想买天大启元大酒店,让贡帮忙找找校方领导。后贡一X介绍了分管此项工作的刘二X,贡未再参与,也没接受过刘英杰的吃请和礼物。因为启元大酒店的收购要经过很严格的程序。
(3)刘二X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贡一X介绍认识的刘英杰,刘英杰介绍的杨一×,杨一×介绍刘英杰是烟草局的局长,后在聊天过程中刘英杰自称局级巡视员,刘二X认为他代表杨一×的长庚老年公寓公司,也没查他的身份。虽与刘英杰、杨一×等人一起吃过饭,但未允诺过启元大酒店就卖给杨一×一家公司,且都是杨一×结账,未见过刘英杰结账。该酒店等资产的转让是通过协议转让和公开拍卖,没有内部转让的说法。选择长庚公司参加论证会等是因为杨一×要将启元大酒店改造成老年公寓,同时杨一×提出了3亿余元的协议转让价格,与刘英杰无关,刘就是起到穿针引线的介绍人作用。论证会后参会的公司均被淘汰,2011年底2012年初时告知刘英杰和杨一×他们资质不行,不再继续洽谈。后启元大酒店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公开竞拍时,杨一×以4亿余元中标。但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他不能交款,故校方才申请了第二次公开挂牌交易。
(4)刘一X的证言。证实刘英杰自称天津市烟草局局级巡视员,让杨一×给他钱疏通天津大学的领导,为杨一×办理收购启元大酒店。但杨一×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摘牌后,刘英杰承诺找天津大学领导把价格降下来或作废摘牌结果重新挂牌交易;承诺在天津银行办理1.7亿贷款,但之后全没办成,还骗了杨一×400万余元。
(5)王二X的证言。证实刘英杰是通过天津银行卢行介绍来的,称刘英杰是烟草公司领导“刘局”,有业务要我们接待。刘英杰与杨一×一起来的银行,因要买启元大酒店,想从天津银行办贷款。王二X让中心支行和兴科支行一起调查后,没有批准贷款。
(6)卢一X的证言。证实刘英杰经天津大学贡一X介绍认识,其主要咨询在天津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授信事宜。后将刘英杰介绍给天津银行兴科支行洽谈此业务。
(7)任一X的证言。证实长庚公司要买启元大酒店,要在天津银行兴科支行办理贷款,每次均是杨一×来谈或带着会计来办理,因其没有抵押物故没批准贷款。期间有个自称“刘局”(刘英杰)的人来过一次,但不是来办长庚公司贷款的,只是说认识这个人或认识那个人。
(8)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英杰是夫妻。2011年刘英杰拿回家300万元现金,说是杨一×办理天大启元大酒店的资金,是让张一×给拿过来的。2014年4月,张一×要刘英杰夫妻返还钱,说300万元是张一×的。后刘英杰夫妻给了张一×190万元。另外2013年刘英杰从杨一×那拿回家120万元。2014年12月24日,将120万元中余下的65万元交给公安机关。
(9)刘三X的证言。证实其父刘英杰为其交房屋的贷款。
(10)宫二X的证言。证实其是刘英杰的外甥,从没有找刘英杰借过60万元。
3、被害人的陈述。
(1)杨一×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同学张一×在一次聚餐时认识了刘英杰,其称烟草专卖局副局长。席间,杨一×与张一×谈到启元大酒店转让一事,刘英杰称认识天津大学领导,可约校方领导见面谈转让事宜。后刘英杰带杨一×见过校长助理刘二X等人,也在一起吃过饭聊买楼的事,但均无结果。后刘英杰以转让之事需上校务会,得给学校领导好处费,并要现金,杨一×将共计300万元给付刘英杰。2013年6月,杨一×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通过公开竞价方式以4.375亿元摘牌。在摘牌当日,刘英杰称可先摘牌,他再找领导将价格降到3.1亿元。后又说校方不同意,校方领导可解决贷款购买,刘英杰要200万元好处费就能到银行办1.7亿元贷款。杨一×给了150万元。后刘英杰带杨一×到天津银行兴科支行办贷款,一个月后被银行通知无法贷款。2013年11月,天津大学又下了解约函。刘英杰又称此事是校方领导安排其他公司替杨一×公司重新摘牌。经杨一×询问根本无此事时,方知受骗。杨一×找刘英杰索要450万元,刘英杰手机关机无法联系,故报警。
(2)张一×的陈述。证实其与杨一×是同学,二人合伙做老年院。2011年初其请刘英杰吃饭时,杨一×也在,即介绍相识,刘英杰说自己是天津市烟草局副局长。席间杨一×谈及收购启元大酒店之事。过了几个月,杨一×告诉张一×刘英杰说认识天津大学领导,能帮办收购启元大酒店的事。当时,张一×是杨一×公司的财会总监。2011年6或7月一天,刘英杰开始找张一×要钱,张一×分次给了刘英杰共计300万元现金。张一×称:“杨一×没有钱,当时我们一起经营长庚老年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没有多少自有资金,给刘英杰的300万全是我的钱。”“收购启元大酒店我不参与,等我给完刘英杰钱才知道300万是刘英杰帮杨一×运作启元大酒店的钱。”后张一×找刘英杰要钱时,刘英杰打了一个欠180万元的欠条。2014年4月刘英杰陆续退给张一×193万元。
4、被告人刘英杰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别人均称其为烟草局“刘局”,通过张一×介绍认识了杨一×,闲聊时杨一×提出想买天津大学启元大酒店,刘英杰自称认识天津大学的人,可以帮杨一×运作此事。后其通过天津大学两办主任贡一X找到管理此事的校长助理刘二X,并带着杨一×一起与刘二X等人谈收购之事。其2002年认识贡一X时,刘英杰自称在烟草公司当处长,后二人为朋友,刘英杰又说自己已经当局长了,贡一X就相信了。后为杨一×贷款找到天津银行卢一X。为此,刘英杰在2011年6月收取经张一×分次给的300万元收购启元大酒店的运作费,后为办贷款收取了杨一×给的150万元。其供述“后来的150万元是杨一×本人给的,开始的300万元是经张一×的手给我的,但钱具体是杨一×的还是张一×的我也没太问,因为他们在一起做生意,钱也是在一起的,这个我也不用分那么清,所以我就没在意。”“2014年3月,张一×找到我,并且说知道了我不是烟草局局长的事,我拿杨一×的钱也没办成事,让我把我拿杨一×的钱给他,我想我拿杨一×的钱是张一×交给我的,我给张一×也等于还了杨一×,我就先后给了张一×190多万,在第一次给张一×40万元时我还给张一×写了一张180万的欠条。”对收取的共计450万元的去向,其供述“24万元买了一辆二手商务别克车、40多万买了一辆二手宝马,给张一×190万多万,我爱人(马某)向公安机关退了65万元,剩下的我自己都日常消费了。”
5、辨认笔录。杨一×、王一X、贡一X、刘二X指认刘英杰。
综上,公诉人当庭所举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定被告人刘英杰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人证言。
(1)王二X的证言。以证明其经刘二X介绍认识刘英杰,在启元大酒店挂牌交易期间,刘英杰多次找到王二X希望促成杨一×收购,也对杨一×进行过风险提示。在杨一×竞拍成功后,刘还找过天津大学要求降低价格和延期交付收购款,找天津银行领导为杨一×办理银行授信等事实。
(2)马某证言。以证明刘英杰为促成杨一×收购启元大酒店做了大量工作。找过天津大学、天津银行各领导,最终杨一×购买成功,因其资金不到位而未能履约。后退给张一×193万元。
2、书证。
(1)关于天津大学启元大酒店项目相关操作的建议、收购的情况说明、整体转让收购协议书(讨论稿)、推迟购买请求、长庚老年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竞卖“南方大厦”的情况说明、产权交易合同、委托代理协议书、产权转让委托合同。以证明刘英杰为收购启元大酒店的运作过程。
(2)收条及银行转账单。以证明刘英杰在2014年12月4日一直在不断偿还张一×钱。
(3)被告人自述、严正声明。以证明刘英杰供述的是事实,不存在诈骗的事实;并对自己所作笔录的更正。
综上,辩护人所举证据,均用以说明被告人刘英杰并无非法占有钱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
结合公诉机关当庭所举证据对应分析,被告人刘英杰一直以“烟草局副局长”的虚假身份示人,其利用编造的虚假身份、利用了被害人迫切收购启元大酒店的愿望,使被害人相信在刘英杰的斡旋和协调下即可运作启元大酒店“内部转让”、公开竞价后也可以降价、更可以授信贷款等事宜,被害人基于对刘英杰“局长”所谓运作能力的信任,继而自愿向其交出财物;刘英杰利用其所谓局长的身份,虽使天津大学及天津银行相关人员与杨一×取得了一定联系,但无论是天津大学的证人还是银行方面的证人,在启元大酒店的资产转让、杨一×公开竞价摘牌、审查贷款等过程中,均是依法定程序办理,刘英杰不可能通过其所谓“运作”在上述任何环节起到左右证人和干××工作的作用。事后,刘英杰又将未能收购启元大酒店的责任推卸到校方决议公开竞拍、被害人的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等方面来。另从刘英杰收到“运作费”450万元后的赃款用途看,刘英杰所作一切是为达到其非法占有“运作费”的目的。故辩护人证据不能否定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英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被告人刘英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天津市烟草专卖局副局长的虚假身份,在涉案启元大酒店的问题上,骗取被害人257万元(涉案款450万元,案发前退款193万元),其行为依法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应追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英杰归案后对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拒不认罪,仍有100万余元未退还等情节,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考虑被告人刘英杰案发前已退款193万元和案发后其家属主动退款65万元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英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26年12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缴纳)。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责令被告人刘英杰退赔被害人杨波、张亮一百九十二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牌照号津MK60**银灰色别克商务车、牌照号津MH60**黑色宝马523型轿车用于折抵退赔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颖
人民陪审员 洪卫军
人民陪审员 张权会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 壮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
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