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终848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万春，男，1973年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南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8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吕良雕，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逮捕。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万春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吕良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闽05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容榕、代理检察员孙霖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徐万春、吕良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事实
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徐万春到永春县五里街镇仓满体育场附近等地，采用螺丝刀撬开电门锁、解码器解码等方法，盗走被害人陈某1等人摩托车5部，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8241元。具体如下：
1、2016年11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徐万春到永春县五里街镇仓满体育场公厕边，盗走被害人陈某1闽Ｃ×××××号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564元。
2、2016年11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徐万春到永春县五里街镇仓满体育场公厕边，盗走被害人郑某闽Ｃ×××××号银灰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4084元。
3、2016年12月4日19时许，被告人徐万春到永春县五里街镇仓满体育场公厕边，盗走被害人陈某2闽Ｃ×××××号黑色宗申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310元。
4、2016年12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徐万春到永春县五里街镇仓满体育场公厕边，盗走被害人余某闽Ｃ×××××号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7029元。
5、2016年12月7日8时许，被告人徐万春到永春县五里街镇福民超市门口，盗走被害人黄某闽Ｃ×××××号力帆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3254元。
又查明，被告人徐万春于2016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于次日扣押了闽Ｃ×××××号两轮摩托车一辆、车辆解锁器一个、撬棒一把、刀片三把、钥匙二串、苹果5S手机一部。闽Ｃ×××××号两轮摩托车系在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4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中所体现的被告人徐万春盗窃被害人刘某的摩托车，现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了被害人刘某。苹果5S手机一部系被告人徐万春自用物品。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郑某、陈某2、余某、黄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永春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笔录，现场检测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照片、发还清单，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黄某摩托车被盗的现场位置图，被害人郑某被盗摩托车现场照片，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的基本信息，机动车行驶证，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徐万春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6年12月初，被告人吕良雕明知是偷盗所得，仍在南安市水头镇大盈村林前45号厝内，以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徐万春购买闽Ｃ×××××号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7029元。
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吕良雕得知公安机关正找其调查后，委托他人将其收购的闽Ｃ×××××号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运至公安机关，并于2017年2月22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现该辆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已发还给了被害人余某。
原判据以认定前述事实有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永春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笔录，现场检测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现场辨认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发还照片、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吕良雕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万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秘密方法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24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吕良雕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财物仍予以收购，涉案金额人民币7029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徐万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又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良雕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万春所盗窃的闽Ｃ×××××号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已由被告人吕良雕委托他人运至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扣押后并发还给了被害人余某，对被告人徐万春、吕良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良雕买赃自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万春多次实施盗窃，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万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吕良雕有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徐万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吕良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责令被告人徐万春退赔给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564元、郑某人民币4084元、陈某2人民币2310元、黄某人民币3254元。四、公安机关所扣押的车辆解锁器一个、撬棒一把、刀片三把、钥匙二串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徐万春将盗窃的闽Ｃ×××××摩托车以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吕良雕，该车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卖赃所得的1900元系被告人徐万春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未予判决追缴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人徐万春、吕良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判处。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与抗诉机关相同。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徐万春、吕良雕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徐万春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吕良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抗诉机关及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应追缴原审被告人徐万春的违法所得1900元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审被告人徐万春将盗窃的闽Ｃ×××××摩托车以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卖给原审被告人吕良雕，该车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卖赃所得的1900元系原审被告人徐万春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一审法院未予判决追缴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万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秘密方法窃取他人财物，赃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824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吕良雕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财物仍予以收购，涉案金额人民币7029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徐万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吕良雕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万春盗窃后销赃给原审被告人吕良雕的闽Ｃ×××××号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已发还给被害人余某，对二原审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万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吕良雕有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徐万春、吕良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徐万春卖赃所得的1900元违法所得未予追缴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四项的判决。
二、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徐万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生计
审 判 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江炳溪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楠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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