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5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茂勇，男，1967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诉〔2016〕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茂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茂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左右，被告人张茂勇在传销人员仝蓓（另案处理）的邀请下前往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经济技术开发区，后其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的顺序组成层级，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数量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张茂勇加入该组织后以张茂伟（已起诉）、陈学涛（另案处理）、张成良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2年5月，被告人张茂勇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张茂勇在山东省枣庄市被公安人员抓获。截至2015年6月1日，被告人张茂勇伞下的传销人员中张茂伟、张强、张茂龙、朱华、张茂冲、杜纪伟、贾怀成、张开君、周玉海、赵新房、张桂芳、陈伟、张芳、陈学胜、翟清峰、张峰、张慧、闫海涛、班昌棋、朱平全、吕发珍、黄强、朱倩倩、梁克平、田丽丽、管怀相、田家成、鹿前峰、鹿前超、鹿前文、杜强、杜红、王学林、任成花、孙艳、丁延江、宋祥、田家举、潘成寅、张建芹、王帅、张成海、李绪成、孟勇、张薛、范浩、邢玉娣、陆成保、王祥军、陈学涛、田学庆、刘玉和、刘金银、刘建峰、王祥安、刘松龙、刘新、王明超、赵东艳、王帅、高焕芝、冯丽（刘松波控制）、刘艳、付珍强、王明清、付瑞垒、刘松云、王利启、吴勤军、钟正、任泽心、王光峰、李言全、付珍增、周雪芹、丁志武、王明举、吴成江、王磊、郭依华、付映涛、马洪刚、马奉玲、张玉钱、李厚刚、朱广涛、钟方、任衍江、刘欢、马兵、李秀娥、钟亚军、马春华、陈宣任、郑文美、卫凯、丁志辉、王振英、钟德全、李夫涛、殷召红、董串美、陈芳、宋均才、张文启、任士臣、杜兆金、杜桂海、杜安全、杜兆亮、杜兆侠（程玉良控制）、董业友、董顶伟、董峰、郭明海、杜桂合、刘志强、陈学成、陈如国、杜兆彬、季德生、高焕军、候化富、房金洋、房茂建、房金东、刘明海（刘静控制）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茂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茂勇以参与“纯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张茂勇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张茂勇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茂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1.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工商银行卡一直都是上线范新华在使用，其不知道该银行卡使用情况；2.其后来回了山东老家，没有再参与到管理；3.很多人传销人员都是别人发展的，其也没有分得提成。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茂勇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本传销组织的犯罪线索，并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侦查。
2.抓获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4日，在山东省枣庄市将网上追逃的张茂勇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茂勇的身份、年龄等情况。
4.同案犯张茂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张茂勇是传销老总。其于2012年下半年，在被告人张茂勇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当时张茂勇已经上总。张茂勇让其顶替其女儿张敏敏的份额，张茂勇的直接下线包括其与陈学涛，还有一个直接下线是谁不清楚。该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加入该组织首先申购“份额”，每个身份证最多能购买21份，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以后都是3300元。2013年4月，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规则晋升到老总级别。约在2014年下半年时候，其与田学庆、张茂龙、杜兆金等老总经过商量，成立一个以山东枣庄市人为主的独立的传销体系，其与田学庆、杜兆金、张茂龙成为该体系中的伞尖。其伞下的张强、张茂龙、朱华、张茂冲、杜纪伟、贾怀成、张开君、周玉海、赵新房、张桂芳、陈伟、张芳、陈学胜、翟清峰、张峰、张慧、闫海涛、班昌棋、朱平全、吕发珍、黄强、朱倩倩、梁克平、田丽丽、管怀相、田家成、鹿前峰、鹿前超、鹿前文、杜强、杜红、王学林、任成花、孙艳、丁延江、宋祥、田家举、潘成寅、张建芹、王帅、张成海、李绪成、孟勇、张薛、范浩、邢玉娣、陆成保、王祥军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5.同案犯田学庆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张茂勇是传销老总。其于2011年下半年，在传销人员陈学涛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名为“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申购“份额”的形式加入，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行业还规定五个级别，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组织还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三个直接下线人员。晋升级别“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是3条直接下线成为经理级别。资金分配方式是三大奖金，按规则进行拿提成，提成是按照行业的规定不同级别得到不到的提成。2012年7月底，其到老总级别。其直接上线是陈学涛，陈学涛直接上线是张茂勇。2014年6月，田学庆与张茂伟、杜兆金、张茂龙等人从原传销体系独立。其伞下的刘玉和、刘金银、刘建峰、王祥安、刘松龙、刘新、王明超、赵东艳、王帅、高焕芝、冯丽（刘松波控制）、刘艳、付珍强、王明清、付瑞垒、刘松云、王利启、吴勤军、钟正、任泽心、王光峰、李言全、付珍增、周雪芹、丁志武、王明举、吴成江、王磊、郭依华、付映涛、马洪刚、马奉玲、张玉钱、李厚刚、朱广涛、钟方、任衍江、刘欢、马兵、李秀娥、钟亚军、马春华、陈宣任、郑文美、卫凯、丁志辉、王振英、钟德全、李夫涛、殷召红、董串美、陈芳、宋均才、张文启、任思臣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6.同案犯杜兆金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左右，在传销人员陈学涛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组织是按照“五级三晋制”来运作的，首先申购“份额”加入行业后要发展三个下线，这个份额是虚拟的，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组长，10-64份是主任，65份-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从主任级别晋升经理级别，必须有两条线上是主任级别．从经理晋升老总级别，必须三条线都上经理。上老总后，只要伞下有申购21份额的，就可以拿到10500元提成，可以拿三代以内老总提成。加入该组织后以杜桂海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3年3月，其达到老总级别。其直接上线是陈学涛、陈学涛直接上线是张茂勇。其伞下的杜桂海、杜安全、杜兆亮、杜兆侠（程玉良控制）、董业友、董顶伟、董峰、郭明海、杜桂合、刘志强、陈学成、陈如国、杜兆彬、季德生、高焕军、候化富、房金洋、房茂建、房金东、刘明海（刘静控制）已达老总级别。
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证实经同案犯杜安全、张茂龙、张强、杜兆金辨认，张茂勇是传销老总。
8.从同案犯田学庆扣押的书证老总工资表，证实①田学庆领取老总工资，上线直接老总为陈学涛。②张茂伟体系老总工资表显示：张茂伟（张敏敏）领取老总工资，上线直接老总为张茂勇；张强（梁传美）领取老总工资，上线二代直接老总为张茂伟（张敏敏）-张茂勇。③杜兆金体系老总工资表显示：2013年3月杜兆金上总，领取老总工资，上线直接老总为陈学涛。④张茂龙体系老总工资表显示：张茂龙领取老总工资，上线直接老总为梁传美。张茂龙伞下老总朱华领取老总工资、张茂冲于2014年3月1日上总，杜纪伟于2014年3月1日上总。
9.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交易对手明细，证实被告人张茂勇使用工商银行账号为62×××87的账户接收、发放工资提成，收取伞下传销人员的申购款。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存在大量的资金来往交易，交易金额与该传销组织购买份额款相互关联，相互吻合，交易对象为该传销组织中的人员。
10.网络图，证实张茂勇伞下传销人员排位状况。
11.被告人张茂勇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5月左右，在传销人员仝蓓的邀请来到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该组织是按照“五级三晋制”来运作的，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的顺序组成层级，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数量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以张茂伟、王春（陈学涛）、张成良（或梁传美）等人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成员。2012年5月，按照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其供述还证实：其所在传销体系遭公安机关打击后，2015年7月，为了做好张茂伟、张强这条线的安抚工作，不要让伞下成员闹事，其总共退了40多万给伞下传销人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茂勇以参与“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张茂勇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茂勇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张茂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茂勇组织、领导的伞下传销人员中，已查明张茂伟、田学庆、杜兆金等老总及其伞下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众多，根据该传销组织的组织体系规则，老总级别须本人及线下份额达六百份以上，而每个传销人员最多只能申购二十一份，故足以证实张茂勇伞下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张茂勇在该传销体系中虽然加入时间早、体系级别高，但是在管理上比不上田学庆、张茂伟等伞监人员的作用大，对于田学庆、张茂伟等从体系独立后实施的犯罪行为，由独立后的组织者、领导者承担主要责任，对于被告人张茂勇在原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茂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茂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茂勇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
人民陪审员 覃新凤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