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81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女，198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初中文化。住曲阜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强，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特别授权。
被告人张松，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住济宁市兖州区。2014年4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5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被告人白某，男，1987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曲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
被告人苏某，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6）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7年2月15日、6月14日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3月14日、7月申请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建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某1及委托代理人张强、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白某与被害人高某1（女，30岁）、张某1（男，64岁）同系曲阜市时庄街道马家村村民；与苏某、张松系朋友。2016年6月4日20时许，被告人白某、张松、苏某、王亚东（另案处理，29岁，住济宁市兖州区）在白某家吃饭、喝酒后，由王亚东驾车（无牌，白色普桑轿车）载白某、苏某、张松自白某家中离开，由南向北途经村北广场时遇到了迎面靠左驾车（鲁Ｈ×××××三菱普通客车）行驶的高某1。因车辆行驶避让问题，被告人白某等人下车与高某1发生了口角。后高某1准备倒车让行，被告人白某、王亚东、苏某遂陆续上车。此时，张强（男，29岁，高某1的丈夫）得知此事后赶来，看到尚未上车的被告人张松站在高某1车驾驶室旁，随与其发生了口角继而厮打。被告人白某、苏某、王亚东随即下车，四人开始追逐、殴打张强时，被张某1（张强父亲）等人拦下。
未追到张强，被告人张松、王亚东等人随即持砖头等物品砸向三菱汽车的挡风玻璃等处。随后，白某等人又追逐并殴打高某1；此时，张强再次返回现场，白某等人再次与其发生厮打，并将上前拉架的张某1打伤。随后，张某1电话报案至曲阜市公安局，在处警民警到达后，被告人白某用头撞击了高某1鼻子。以上行为致高某1面部、左上臂损伤、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三菱客车损失价值9773元。
2016年7月1日，经电话传唤，被告人白某、苏某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同年8月15日，济南市铁路公安处曲阜东站派出所在曲阜东火车站售票厅将被告人张松抓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某1诉称，2016年6月4日晚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对二人进行了殴打，并打砸高某1车辆。请求对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依法从重处罚；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住院费5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陪护费2000元、伙食费16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情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9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车辆损失费11873元，共计4747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住院费6011元、陪护费1000元、伙食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情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37811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等证据材料。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张松辩称自己没有打人，只砸了车，被告人白某辩称自己没有故意撞高某1的鼻子，是不小心碰到的；被告人苏某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关于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4日20时许，王亚东（另案处理，29岁，住济宁市）驾驶白色普桑轿车载着被告人白某、张松、苏某由南向北行至曲阜市时庄街道办事处马家村村北广场时与迎面靠左（鲁Ｈ×××××三菱普通客车）行驶的高某1发生会车纠纷。四人与随后赶到的张强（高某1的丈夫）发生了口角继而追逐、厮打张强。张强逃离后，被告人张松、王亚东用砖头砸了三菱客车，白某对高某1进行了殴打，后张强自家中拿出一把玩具枪返回现场，并威胁张松等人，双方又发生厮打。张强的父亲张某1拉架时被砸伤。处警民警到达后，被告人白某用头撞伤了高某1的鼻子。以上行为致高某1面部、左上臂损伤、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三菱客车损失价值9773元。
2016年7月1日，经电话传唤，被告人白某、苏某到曲阜市公安局时庄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15日，济南市铁路公安处曲阜东站派出所在曲阜东火车站售票厅将被告人张松抓获。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
物证照片证实，三菱客车被砸情况。
2、书证
（1）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白某、苏某于2016年7月1日到曲阜市公安局时庄派出所投案。2016年8月15日济南市铁路公安处曲阜东站派出所在曲阜东火车站售票厅将被告人张松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4月8日张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4）时庄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时庄派出所民警对于白某、苏某等人提出的张强持有枪支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在张强出扣押一把可利用气压发射小型塑料颗粒，长约20厘米黑白相间的塑料玩具手枪，对张强住处搜查后未发现其他枪支。
3、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6月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与高某1等人等发生厮打，打砸车辆。被告人张松、苏某着白色T恤衫，张松胳膊上有文身。
（2）出警录像证实，被告人白某在民警出警后，在与高某1发生争执过程中故意用头撞击高某1鼻子，致其受伤。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份证实，高某1面部、左上臂损伤、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2）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鲁Ｈ×××××三菱客车损失价值9773元。
5、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高某1辨认出王亚东系和白某等人一起殴打张强并打砸其车辆的人。
6、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4日20时许，他在马家村广场看到张强的妻子驾驶一辆银白色越野车从北向南行驶，与南边驶来的一辆白色轿车相遇后双方说了会话，对方车上有人就用砖头把越野车的车玻璃和两个倒车镜砸了，张强妻子下车后被三四个青年围起来打，其中有个穿白色T恤，左胳膊上有文身的人追到南边广场继续打她。张强的父母是砸完车过来的，白色轿车在报警后就跑了。打人的人听说有白某。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4日20时许，他在马家村广场玩的时候看见三菱越野从北向南行驶，一辆白色轿车对向行驶，两车相遇后不知道怎么着就闹起来了，他看到穿橘色上衣的男子用砖砸三菱越野前挡风玻璃，另外三个男子（其中两个身穿白色T恤，另一个是光着上身的白某）冲上去砸车玻璃和倒车镜等物，后来他看到穿橘色衣服的男子开车白色轿车跑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4日20时许，他在马家村广场上玩的时候看见有四个男子（一个穿黄衣服的，两个穿白衣服的，一个光着上身的）在马家村广场上从北向南追一个男子但没追上，就返回用砖头砸了一辆白色越野车的车玻璃和前脸子，具体怎么砸的没看见。
7、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4日20时许，她开着鲁Ｈ×××××三菱车走到马家村村北广场的时候，与对面驶来的白色无牌普桑车相遇，后与对面车上下来的白某、苏某、穿橘黄色衣服的（张亚东）、穿白色衣服的（张松）发生口角，她对象张强赶到现场后与张松发生争执并厮打，四人随后追赶张强，未果后，穿橘黄色衣服的先用砖头砸她车的挡风玻璃、穿白色衣服的用砖头砸副驾驶侧的玻璃、白某用脚踢踹后视镜、苏某用砖头砸正驾驶侧的玻璃。因她想录像白某追上她之后开始打她，张松也推了她两下。随后张强拿着一把玩具枪回来了，双方又发生厮打。她们报警后穿橘黄色衣服的人就开车跑了，白某在警察来了后用额头撞了她的鼻梁，她公公张某1在拉架时头部受伤。
（2）被害人张强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4日晚上，一辆无牌白色桑塔纳轿车在马家村广场北边堵住了他妻子高某1的车，他看到有个穿白色T恤的青年在驾驶座门前挡着，他就和对方发生了争执，随后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有白某、苏某，还有个穿橘黄色T恤的，开始打他。他在父母保护下逃离，逃跑过程中听到有人砸车，他就回家拿了一把玩具枪又出去了。之后他就与对方厮打了起来，他父亲在拉架时被砖头砸到头部。警察出警后白某用头撞了高某1的鼻子。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4日20时许，他在马家村广场附近看到有一辆白色无牌轿车上下来几个人在吵架，然后看见张松、白某追他儿媳妇高某1，他就拉住了张松，张松就用砖头砸了他的头，他儿子是被白某、张松等人打的。张强回家后拿出来的枪是他孙女的玩具枪。
8、被告人、同案参与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松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4日20时左右他和苏某、白某乘坐王亚东开的白色无牌桑塔纳轿车途经马家村村北广场时，与对向行驶的银灰色越野车发生会车纠纷，他下车跟对方女司机协商时，张强过来打了他一拳，苏某、白某和王亚东就追张强但没追上。他就用砖头把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砸了。张某1就推搡他，并且这时候张某1的头已经破了。过了一两分钟张强拿着一把手枪回来了，他们就抢张强的枪，张强还放了一枪，并用枪托砸破了他的头，之后他就不大清醒了。
（2）被告人白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4日20时许，王亚东开车带着张松、苏某和他出去玩，路过马家村村北卫生室的时候，高某1开车逆行，他们下车与其协商后就上车了，张松还没来得及上车，张强过来就揍了张松，他们就下车和张强打了起来。张强跑开后，他就追打高某1，后边还有个穿白色T恤的和他一起追高某1，具体是谁没看清。后来张强就拿着一把枪出来了，他们几个就追张强，张强还放枪了，张松是在夺张强的枪的过程中被张强砸的头。后来派出所的来了后因高某1骂他母亲他就用头顶了高某1的头。车是张松和王亚东砸的。
（3）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4日晚上20时许，王亚东开着白色无牌普桑车带着张松、白某和他途经马家村村北广场的时候与驾驶三菱越野车的高某1发生会车纠纷，解决后王亚东、白某和他就上车了，随后张松和张强打起来了，他们三人就下车了，白某和高某1争吵的过程中，他们三人就去追张强了，返回后，张松和王亚东就用砖头打砸高某1的车，白某继续追打高某1。张强拿着手枪返回后，他们就一起抢夺手枪，随后张强放了一枪。抢夺过程中张强用枪乱砸，张松的头就破了，他就把张松扶到了一边。警察来后，白某和高某1继续争吵，白某就用头撞了高某1的鼻子。
（4）同案参与人王亚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他开车带着苏某、白某、张松准备去兖州玩，经过马家村小广场东边的路上时，对面逆向驶来一辆三菱轿车，后来对方女司机准备倒车让路时，其老公过来将张松踹在了地上，他们三人就从车上下来去追女司机的老公，他和苏某没追上就回到了车旁，他就拿砖头砸了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员旁边的车玻璃，还有两人也砸了，还有一人去追女司机了。过了几分钟，女司机的老公拿着把枪回来了，还放了一枪，他接着就开车走了。
上述证据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车辆损失9773元、医疗费3113.57元、误工费458.76元（13954÷365天*12天）、护理费458.76元（13954÷365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12天）、交通费300元，共计14484.09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6011.03元、护理费267.61元（13954元÷365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7天）、交通费200元，共计6688.64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高某1、张某1的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本院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松提出的自己没有打人，只砸了车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张松殴打了被害人，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因此该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白某提出的自己没有故意撞高某1的鼻子，是不小心碰到的辩护意见，分析认为，结合白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苏某的供述及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出警录像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白某系故意碰撞的高某1的鼻子，并因此导致被害人高某1双侧鼻骨骨折，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案发后虽然主动投案，但当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因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张某1主张的护理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酌情支持300元、200元；主张的鉴定费等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精神抚慰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主张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白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
三、被告人苏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
四、被告人张松、白某、苏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车辆损失14484.09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6688.64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学燕
审 判 员 王晓彬
人民陪审员 刘 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元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