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女，生于1971年8月15日，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卢青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洲，男，生于1994年11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卢青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意国，男，生于1949年11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卢青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玉，女，生于1947年12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卢青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建军，男，生于1962年10月15日，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因与被上诉人童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7)川178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松，上诉人曹洲、曹意国、王明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松，被上诉人童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周丽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童建军的借款共计150.00万元及利息”，改判为周丽偿还借款本金150.00万元及部分利息（即2014年2月18日的借款50万元的利息）。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应在继承曹太兵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对童建军的借款150.00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改判为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应在继承曹太兵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对童建军的借款150.00万元及部分利息（即2014年2月18日的借款50万元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曹太兵在被上诉人童建军处分三次借款本金共计150万元上诉人予以认可，其中2014年2月18日借款50万元有书面约定利息，月息为2.5%；2013年12月4日、2014年5月9日分别借款50万元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应当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的证据不足，利息计算错误，采信证据不当。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变更（增加）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中“周丽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童建军的借款共计150万元及利息”，改判为周丽在继承曹太兵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中“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在继承曹太兵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对童建军的借款150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改判为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应在继承曹太兵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对童建军的借款15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3、判决被上诉人童建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及理由：根据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之规定，对曹太兵在被上诉人处借款150万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2月8日借款50万元有书面约定利息，为2.5%元/月，其中月息2.5分不是曹太兵本人书写。申请对一审中被上诉人童建军向证人徐桂春出具的三张借条进行证据保全。并对徐桂春出具的三张领条形成时间（书写时间），三张借条中的2014年2月18日借款50万元有书面约定利息中的“月息2.5分”申请鉴定。
童建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采信证据并无不当。答辩人因本案证人徐桂春不同意借钱给曹太兵，出于干亲家关系，童建军分三次以自己向徐桂春共计借款150万元并及时通过银行转账给曹太兵账户，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5%，被上诉人给徐桂春出具的借条均就载明了是代曹太兵借款并约定利息，一次性转款的证人在一审中出具了证言，并经上诉人质证，法院也依职权对证人徐桂春作调查笔录，几份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的理由不成立。二、月利率2.5%与月息0.025实际上是一样的，没有区别。三、被上诉人是否是公务员，有无能力代偿利息，无法律上的明确规定，不能以此作出推断，该主张于法无据。四、对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变更（增加）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于法无据，我方认为不应当进行审理，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事实及理由只能是在上诉期间内作出，超过上诉期间予以变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其诉称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周丽共同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新的司法解释中，举证责任不在被上诉人，而应当由上诉人周丽承担，曹太兵的借款是用于家庭投资经营煤矿及购买夫妻共同财产，如房屋等，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五、上诉人申请证据保全并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根据证据规定、民诉法、民诉法解释的规定，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且经质证，上诉人应当在一审就申请司法鉴定，在二审中再申请鉴定，不应当允许。综上，上诉人上诉事实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童建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曹太兵的继承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偿还童建军的借款15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按月息2.5﹪利率从2013年12月5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承担。开庭前，童建军增加诉讼请求，因曹太兵生前借款150万元及资金利息系曹太兵与周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周丽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相关补充规定，判令周丽偿还童建军的借款15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按月息2.5﹪利率从2013年12月5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建军与周丽之夫曹太兵系“干亲家”关系。2015年4月12日，曹太兵与龚永修共同投资成立了万源市宾实煤业有限公司，并在万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曹太兵持股比例为75﹪，龚永修持股比例为25﹪。2013年12月4日，曹太兵因需周转资金向证人徐桂春借款50万元，徐桂春因对曹太兵不信任而不同意给其借款，曹太兵便请童建军出面帮忙向徐桂春借款。童建军鉴于其与曹太兵之间的“干亲家”关系，同意以自已的名义向徐桂春借款，同时，徐桂春同意将借款出借给童建军，但与童建军口头约定不论童建军将该借款转借给谁，只能确认系童建军向徐桂春借款，由童建军负责还款，并约定月息0.025元。当日，徐桂春以现金支付方式向童建军交付了借款50.00万元，童建军随即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50.00万元电汇给曹太兵﹙开户银行：达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源市支行﹚。次日，即2013年12月5日，童建军给徐桂春出具了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到：徐春现金50万元﹙伍拾万元正﹚，月息0.025元／月。此据，借款：童建军，2013.12.5.”同时，童建军在该借条右上角处注明：“代太兵借条”。同日，曹太兵给童建军出具了借条一张，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童建军现金50万元﹙伍拾万元整﹚，曹太兵，2013.12.5.”。2014年2月18日，曹太兵再次请童建军出面帮忙向徐桂春借款50.00万元，徐桂春同意借给童建军现金50.00万元，约定月息0.025元／月。当日，徐桂春以现金支付方式向童建军交付了借款50.00万元，童建军当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50.00万元支付给曹太兵﹙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行，童建军的汇款代理人钟光蓉﹚。当日，童建军给徐桂春出具了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到：徐春现金50万元﹙伍拾万元正﹚，月息0.025元／月。此据，借款：童建军，2014.2.18.”同时，童建军在该借条右上角处注明：“代太兵借条”。同日，曹太兵给童建军出具了借条一张，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童建军现金50万元﹙伍拾万元整﹚，月息2.5分，此据：曹太兵，2014.2.18.”。2014年5月9日，曹太兵第三次请童建军出面帮忙向徐桂春借款50.00万元，徐桂春同意借给童建军现金50.00万元，约定月息0.025元／月。当日，徐桂春以现金支付方式向童建军交付了借款50.00万元，童建军当日以银行转帐方式将借款50.00万元支付给曹太兵﹙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行，童建军的汇款代理人钟光蓉﹚。当日，童建军给徐桂春出具了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到：徐春现金50万元﹙伍拾万元正﹚，月息0.025元／月。此据，借款人：童建军，2014年5月9日”。同时，童建军在该借条右上角处注明：“代太兵借条”。同日，曹太兵给童建军出具了借条一张，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童建军现金50万元﹙伍拾万元整﹚，此据：曹太兵，2014.5.9.622208.2317000.661432”。曹太兵先后三次通过童建军借款共计150.00万元后，未偿还借款，未支付利息。2017年8月16日，曹太兵因意外死亡。截止2017年1月1日止，童建军先后三次向徐桂春支付借款150.00万元的利息共计1287860.00元﹙现金支付﹚。徐桂春分别给童建军出具领到利息的领条三张，内容分别为：1、“今领到：二哥：借款利息﹙2013.12.5日－2014年12月底，借款总金额150.00万元，详见三张借条，月息0.025元﹚387860.00元，大写叁拾捌万柒仟捌佰陆拾元正。此据：领款人：徐桂春，2015.1月1日”。2、“今领到：二哥：借款利息﹙2015年，月息0.025元／元，本金150万元，详见三张借条）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正。此据。领款人：徐桂春，2016年1月1日”。3、“今领到：二哥借款利息﹙2016年全年，月息0.025元／元本金150万元，详见三张借条）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正，此据，领款人：徐桂春，2017年1月1日”。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周丽与曹太兵系夫妻关系，曹洲系曹太兵之子，曹意国、王明玉系曹太兵之父母。一审法院另查明，周丽与曹太兵在万源市太平镇河街﹙原河街南路﹚有夫妻共有财产住宅房屋2间（建筑面积151.18平方米，位于该楼第四、第六层，所有权证号：201500115）及商业房屋1间（建筑面积42.85平方米，位于该楼第1层，所有权证号：201491141）。曹太兵遗留有债权80万元﹙债务人祝天斌现下欠曹太兵的借款80万元未还﹚。曹太兵应在万源市宾实煤业有限公司分得130万元的资源价款﹙按曹太兵持有公司75﹪的股份比例计算﹚，此款由万源市国土资源局退补。
一审法院认为：童建军因证人徐桂春不同意给曹太兵借款，为了帮助曹太兵借款，受曹太兵委托以自已的名义先后三次向证人徐桂春借得现金共计150.00万元，并给徐桂春出具了借条，且童建军与徐桂春约定该借款系童建军所借，由童建军负责偿还。童建军借得现金150.00万元后，将该借款如数转付给了曹太兵，由曹太兵给童建军出具了借条。根据上述事实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童建军与曹太兵之间建立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由委托关系转为借贷关系）。该合同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债务人曹太兵借款后，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法律责任。由于曹太兵所负该债务，系曹太兵与周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且曹太兵与周丽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无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债务应属于曹太兵与周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现曹太兵已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周丽应对曹太兵所负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童建军要求周丽偿还借款150万元的诉请合法，予以支持。虽然曹太兵给童建军出具的三张借条除其中一张借条约定了利息外﹙月利率为2.5﹪﹚，另二张借条无利息约定，但根据童建军提供的7、9、10、11号证据与法院依职权收集的证人徐桂春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应认定童建军与曹太兵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其月利率为2.5﹪。同时，根据童建军因受曹太兵的委托为曹太兵帮忙借款而以借款人的名义向证人徐桂春借款时，与徐桂春约定了利息并已支付大部分利息的事实，应认定该利息损失是童建军在受曹太兵的委托为处理曹太兵委托事务而垫付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之规定，该利息损失亦应由曹太兵承担偿付责任。据此，童建军要求周丽负担该借款的利息的诉请合法，予以支持。但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标准，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同时，童建军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节点及相对应的借款金额有误，应予纠正。债务人曹太兵死亡时遗留了部分个人合法财产，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均系曹太兵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曹太兵的遗产均未明确放弃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应在继承曹太兵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对童建军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
一、周丽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童建军的借款共计150.00万元及利息﹙三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为：分别从2013年12月5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5月9日起，分别以50.00万元借款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标准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应在继承曹太兵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对童建军的借款15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同上﹚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减半收取91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4150.00元，由周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丽提交了由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长征机械厂人力资源处给周丽出具的收入证明复印件，证明周丽本人有收入来源，曹太兵在被上诉人童建军处借款150万元及利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经被上诉人童建军质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形式要件不合法，一是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二是没有出具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字，三是没有出具该收入证明的时间。对上诉人周丽二审中提交的个人收入证明，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其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对曹太兵在被上诉人童建军处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5月9日三次借款本金共计1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上诉称利息不应当支付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关于借款资金利息的计算，由于曹太兵向徐柱春借款，徐柱春不信任将借款借给曹太兵，由童建军将在徐柱春处的借款如数转借给曹太兵后，相互出据借条、转款等事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童建军与曹太兵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虽然，曹太兵给童建军出具的三张借条除其中一张借条约定了利息外﹙月利率为2.5﹪﹚，另二张借条无利息约定，但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徐柱春的笔录以及童建军给徐柱春出据的借条上对利息的约定，结合给曹太兵转款的证人向承安、钟光蓉的证言均证实有利息约定且曹太兵所借款项亦是用于投资经营等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童建军与曹太兵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其月利率为2.5﹪并无不当。同时，根据童建军因受曹太兵的委托为曹太兵帮忙借款而以借款人的名义向证人徐桂春借款时，与徐桂春约定了利息并已支付大部分利息的事实，应认定该利息损失是童建军在受曹太兵的委托为处理曹太兵委托事务而垫付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之规定，该利息损失亦应由曹太兵承担偿付责任,童建军要求上诉人负担该借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约定的利率己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标准，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上诉人上诉对利息不应当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资金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债务人曹太兵死亡时遗留了部分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作为曹太兵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曹太兵的遗产又未明确放弃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应在继承曹太兵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对曹太兵在童建军处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上诉人周丽上诉称，曹太兵所负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共同偿还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该债务虽系曹太兵与周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但该债务周丽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同时也否认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童建军作为债权人也未能举证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本案借款明显超出周丽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童建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曹太兵以个人名义借款1500000元不能认定为曹太兵、周丽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曹太兵个人债务，童建军一审主张周丽偿还1500000元借款，依法不应支持。因此，上诉人周丽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在二审中变更、增加上诉请求申请书中提出鉴定2014年2月18日曹太兵向被上诉人童建军出具的借条中“月息2.5分”和保全证据的问题，该证据系在一审中已形成的证据，况且在一审中业经上诉人质证和书面的民事上诉状中均予以认可，因此，该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7)川178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应在继承曹太兵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偿还被上诉人童建军的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三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为：分别从2013年12月5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5月9日起，分别以500000元借款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标准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童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共同负担11150元，被上诉人童建军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上诉人周丽、曹洲、曹意国、王明玉共同负担6150元，被上诉人童建军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彤
审判员 胡光俊
审判员 程 瑜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