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丽伟
委托代理人龚燕，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玲
委托代理人陈昌伟，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小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雄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维开，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
负责人万泽伦，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顺堂
委托代理人蒲春林，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母俊彬
委托代理人李清勇，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田丽伟与被上诉人陈华玲、龚小伟、重庆市雄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盛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胡顺堂、母俊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07698号民事判决，田丽伟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审理了本案，田丽伟的委托代理人龚燕；胡顺堂及其委托代理人蒲春林；陈华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昌伟；母俊彬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清勇；龚小伟；雄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阳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5时10分许，胡顺堂驾驶渝Ｘ×××××号小型客车，沿107省道从江津蔡家镇往李市镇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蔡家镇清平三岔路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由龚小伟驾驶的渝Ｘ×××××号中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胡顺堂及小型客车乘坐人母俊彬、陈华玲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胡顺堂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越过道路中心黄实线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当事人龚小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审理中，陈华玲举示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第500XXXXXXX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胡树堂、龚小伟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母俊彬、陈华玲无事故责任；原第500XXXXXX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废。龚小伟举示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第500XXXXXX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胡顺堂负事故主要责任，龚小伟负事故次要责任。
陈华玲受伤后，被送往江津中心医院诊断治疗，经住院11天后，于2015年5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创伤性脾破裂；3、空肠、横结肠挫裂伤、空肠系膜挫裂伤；4、腹膜后血肿、左肾血肿、肠系膜血肿；5、左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6、胸骨骨折；7、T8椎体骨折；8、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9、左胫腓骨骨折；10、左手拇指挫裂伤；11、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治疗。2015年5月13日，陈华玲前往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8天，于2015年5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胫腓骨骨折；3、左侧肾挫伤伴包膜下血肿；4、腰1、2左侧横突骨折；5、脾切除术后；6、空肠横结肠肠壁修补术后；7、空肠系膜修补术后；8、左拇指清创缝合术后；9、胸骨骨折；10、左手拇指近节段指骨基底部撕脱骨折；11、血小板增多症。出院医嘱：转西南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5月20日，陈华玲前往西南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于2015年6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1、多发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第8胸椎骨骨折，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胸骨体骨折；左拇指近节段指骨基底部撕脱骨折；2、闭合性胸部损伤：1、双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3、闭合性腹部损伤：左肾挫伤伴包膜下血肿，脾切除术后，空肠横结肠肠壁修补术后，空肠系膜修补术后，剖腹探查术后腹部伤口感染；4、左拇指清创缝合术后；5、血小板升高原因待查，继发性血小板升高。出院医嘱：1、出院后带药；2、左下肢手术切口换药2天一次，半月后视伤口情况拆线；3、每3天复查血小板数目；4、胸部损伤我院胸外科门诊随访；5、每周二西南医院急救部1诊断室门诊随访；6、1、2、3、6、12月复查右胫腓骨X片；7、休息3月，加强营养。陈华玲共计产生医疗费129928.92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龚小伟垫付9594.50元。陈华玲购买轮椅、拐杖产生费用420元。经陈华玲委托，2015年8月13日，重庆市铜梁司法鉴定所对陈华玲因本次事故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陈华玲脾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2、陈华玲左胸9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3、陈华玲胸廓畸形，评定为十级伤残；4、陈华玲左侧乳房塌陷畸形，评定为十级伤残；5、陈华玲肠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6、陈华玲肠系膜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7、陈华玲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8、陈华玲后期取左胫骨内固定，影像学复查、抗血小板升高治疗等多项续医费，累计需人民币15172元（取内固定8000元，定期复X/CT片2900元，定期测血常规672元，降血小板、抗血小板聚集药物治疗3600元）。陈华玲支付鉴定费1450元。
事故发生时，陈华玲系农村居民户口，其自2013年8月起租住在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东湖南路6号1幢8-10房屋，在重庆万世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事汽修工作。陈华玲与胡顺堂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胡宇，生于2010年7月7日，随陈华玲居住生活，自2014年3月起至今先后就读于重庆北部新区天宫殿嘉欣幼儿园、重庆市渝北区东湖雅苑林璘幼儿园。渝Ｂ×××××号车辆系田丽伟所有，事故发生前，田丽伟因多次在胡顺堂经营的维修厂修车而认识，本次借用车辆系二人通过电话联系确定，并由胡顺堂按照田丽伟授意从田丽伟朋友处取得车辆钥匙。胡顺堂与母俊彬系贵州省习水县老乡，现共同经营汽车维修厂，本次事故发生在二人与陈华玲同行回老家返回重庆途中。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母俊彬委托代理人曾认可母俊彬在从重庆往贵州省习水县途中及返回重庆途中至事故发生前，均由其驾驶车辆；第二次庭审中，母俊彬变更委托代理人，其重新委托的代理人当庭对第一次庭审中委托代理人的意见全部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渝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雄盛公司长寿分公司，但该车辆实际系龚小伟所有，挂靠在被告雄盛公司经营，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投保不计免赔。审理中，龚小伟同意保险公司提出陈华玲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按20%比例剔除非医保用药；陈华玲举示未加盖印章的护理用品收据一张，金额为220元；举示由重庆新生活企业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护工费收据一张，金额为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华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胡顺堂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越过道路中心黄实线行驶，龚小伟驾驶机动车时未安全文明驾驶，共同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因胡顺堂的过错程度明显高于龚小伟，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胡顺堂负事故主要责任，龚小伟负事故次要责任。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非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民事侵权责任还应当根据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注意义务大小、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认定。审理中，田丽伟虽陈述其将车辆借与胡顺堂时，胡顺堂告知其由具有准驾资格的母俊彬驾驶车辆，因胡顺堂对此不予认可，田丽伟亦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将车辆借与胡顺堂时，对胡顺堂是否具有合法准驾资格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田丽伟出借车辆的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母俊彬在第二次庭审中对第一次有关其在事故发生前曾驾驶车辆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陈华玲及其他被告陈述，确定渝Ｂ×××××号车辆在胡顺堂驾驶发生事故前，系母俊彬实际驾驶。母俊彬在与陈华玲及胡顺堂共同驾车回老家途中，明知胡顺堂无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由或允许胡顺堂驾驶，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华玲与胡顺堂系夫妻关系，在明知胡顺堂无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不但未积极阻止其驾驶车辆，反而放任胡顺堂违反驾驶机动车，对本次事故发生亦具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龚小伟系渝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及事故发生时驾驶人，该车辆挂靠在被告雄盛公司经营，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陈华玲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一审法院结合陈华玲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确定由陈华玲自行负担5%的责任，田丽伟负担9%的赔偿责任，母俊彬负担9%的赔偿责任，胡顺堂负担52%的赔偿责任，龚小伟负担25%的赔偿责任；龚小伟应当赔偿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龚小伟予以赔偿；胡顺堂对陈华玲的赔偿部分，因陈华玲系免费搭乘，可以减轻胡顺堂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胡顺堂承担70%赔偿责任，陈华玲自行负担30%赔偿责任。雄盛公司系渝Ｂ×××××X号车辆挂靠公司，依法应当对龚小伟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陈华玲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实有效医疗费票据，确定为129928.92元。陈华玲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实际住院天数为49天，其主张按照4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陈华玲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陈华玲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与本地同类护理人员报酬相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华玲支付重庆新生活企业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护工费，因该项费用发生在住院期间，陈华玲已主张此期间护理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陈华玲产生护理费4900元（100元/天×49天）。陈华玲主张的护理用品费用，因其举示的收据不符合证据规定，但考虑其实际伤情及实际需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项费用作为住院期间合理支出。关于陈华玲诉请的误工费，其误工时限一审法院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04天，其计算标准根据其受伤前实际工作，参照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修理行业年平均工资37721元即103.35元/天予以确认，即陈华玲产生误工费10748.40元（103.35元/天×104天）。关于陈华玲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虽其在事故发生时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正当合法收入来源，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确定残疾系数为37%，即残疾赔偿金为186087.80元（25147元/年×20年×37%）。陈华玲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其儿子系农村居民户口，但自2014年3月起一直与陈华玲共同生活居住，故其主张扶养费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本院予以支持，陈华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961（18279元/年×13年×37%÷2），此项费用一并计入陈华玲残疾赔偿金，即陈华玲残疾赔偿金为230048.80元。陈华玲诉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4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华玲诉请的鉴定费1450元，与票面金额一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华玲诉请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陈华玲诉请的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医疗机构建议，酌情确定为3000元。陈华玲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陈华玲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7000元。陈华玲诉请的后续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15172元。综上，陈华玲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12992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护理费4900元、误工费10748.40元、残疾赔偿金230048.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0元、鉴定费145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后续医疗费15172元、住院期间合理支出220元，共计415848.12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受伤，故一审法院酌情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为另外两名伤者预留40000元。审理中，保险公司与龚小伟均同意陈华玲产生的医疗费中非医保比例为20%，即陈华玲医疗费中医保用药金额为129928.92元×（1-20%）即103943.14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华玲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护理费4900元、误工费10748.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5931.60元，共计80000元，扣除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尚需赔偿70000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华玲医疗费（103943.14-10000元）×责任比例25%即23485.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责任比例25%即490元、残疾赔偿金（230048.80元-35931.60元）×责任比例25%即48529.30元、营养费3000元×责任比例25%即750元、后续医疗费15172元×责任比例25%即3793元，共计77048.09元。龚小伟赔偿陈华玲医疗费（129928.92元-10000元）×责任比例25%-23485.79元即6496.44元、鉴定费1450元×责任比例25%即362.50元、住院期间合理开支220元×责任比例25%即55元，共计6913.94元。田丽伟赔偿陈华玲[医疗费（129928.92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残疾赔偿金（230048.80元-35931.6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15172元+鉴定费1450元+住院期间合理开支220元]×责任比例9%即30226.33元。母俊彬赔偿陈华玲[医疗费（129928.92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残疾赔偿金（230048.80元-35931.6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15172元+鉴定费1450元+住院期间合理开支220元]×责任比例9%即30226.33元。胡顺堂赔偿陈华玲[医疗费（129928.92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残疾赔偿金（230048.80元-35931.6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15172元+鉴定费1450元+住院期间合理开支220元]×责任比例52%×（1-30%）即共计122248.72元。事故发生后，龚小伟垫付9594.50元，扣除其在本案中应当赔偿陈华玲各项损失6913.94元，尚余2680.56元，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陈华玲的金额中直接支付龚小伟。为保护当事人双方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华玲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0000元，扣除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尚需赔偿7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华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续医疗费共计77048.09元。三、龚小伟赔偿陈华玲医疗费、鉴定费、住院期间合理开支共计6913.94元。此款已在其预付款中抵扣，不再实际履行。四、田丽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华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住院期间合理开支共计30226.33元。五、母俊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华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住院期间合理开支共计30226.33元。六、胡顺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华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住院期间合理开支共计122248.72元。七、重庆市雄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龚小伟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陈华玲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减半收取1240元，由龚小伟负担372元，胡顺堂负担868元。
田丽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同意的车辆驾驶人是母俊彬，胡顺堂只是车辆借用人之一，上诉人对车辆驾驶人母俊彬已尽合理审查义务，并无过错。被上诉人陈华玲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其损失应由侵权人胡顺堂、母俊彬共同承担。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陈华玲、龚小伟、雄盛公司、胡顺堂、母俊彬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陈华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胡顺堂通过电话联系田丽伟借车事宜，田丽伟同意后告知胡顺堂在其朋友处领取车辆钥匙，故田丽伟借车与胡顺堂的事实应予确认。田丽伟虽在审理中陈述其将车辆借与胡顺堂时，胡顺堂告知其由具有准驾资格的母俊彬驾驶车辆，田丽伟对此未提供证据，胡顺堂对此亦予以否认。另外，田丽伟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将车辆借与胡顺堂时，对胡顺堂是否具有合法准驾资格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田丽伟出借车辆的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华玲与胡顺堂系夫妻，其在明知胡顺堂无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不但未积极阻止其驾驶车辆，反而放任胡顺堂违法驾驶机动车，其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为此确定陈华玲自行负担5%的责任恰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称其无过错，陈华玲的损失应由陈华玲自身和胡顺堂、母俊彬共同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田丽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致礼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
书 记 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