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民终3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雷广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府帆。
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世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淑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梓垅。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武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侯永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科。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李保国、闫武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永安保险公司、昌泰运输公司不服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的（2015）榆民初字第0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多承担的558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保国驾驶的陕KA82**/陕K98**挂车属于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二、李保国驾驶的陕KA82**/陕K98**挂车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原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加扣免赔率错误。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条款是向保监会报备经审查通过的，应为有效，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之主张错误。四、被保险人昌泰运输公司是上诉人的长期客户，其对保险条款中免责部分是熟知的，且其在投保单第八项及保险条款说明书中盖章，说明上诉人已经明确尽到了如实告知以及解释说明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是错误的。
昌泰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讼费。2、依法撤销原审对刘志锦扶养费101552元的判项。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闫文斌与上诉人是分期付款买卖车辆的关系，原审认定为挂靠关系错误。闫武斌是实际车主闫文斌雇佣，闫武斌又雇佣的驾驶员李保国。上诉人不参与其经营活动，也不从中获利，只是协助车主办理营运的相关手续。车辆在分期付款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刘志锦是退休干部，领取固定工资，扶养费由国家来承担，不应判赔其扶养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5年7月14日19时30分许，被告李保国驾驶陕KA82**号（陕K98**挂）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超速、超载行驶至210国道过境线308km＋100m处时，因观察不周、措施不当与由南向西左转弯行驶的刘锦礼因观察不周、措施不当驾驶的陕K618**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陕K618**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刘锦礼、乘员马奋平现场死亡、乘员冯佳妮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榆公交一认字【2015】第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保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锦礼（已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奋平（已故）、冯佳妮无责任。原、被告就本次事故的赔偿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为此，三原告涉诉到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肇事车辆陕KA82**号（陕K98**挂）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昌泰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闫武斌，肇事时的驾驶员为被告李保国，被告闫武斌、李保国系雇佣关系。该车辆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主车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挂车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从2015年5月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肇事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陕K618**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贺强，刘锦礼在借用其车辆驾驶时发生肇事。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座位险（司机、乘客），每座保险限额为1万元，保险期间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29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向原告方前期支付费用24409.5元。本次事故造成刘锦礼死亡，刘锦礼父亲即原告刘志锦，生于1946年2月5日；母亲即原告常淑花，生于1952年3月1日。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共生育两子。刘锦礼与贺艳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存续期间于1996年11月4日生育一子刘梓垅，于2010年9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刘锦礼再无其他直系亲属。刘锦礼、被告李保国在发生肇事时均具备合法的驾驶资质并与各自准驾车型相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经榆林市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李保国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锦礼（已故）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员马奋平（已故）、冯佳妮无责任；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肇事车辆陕KA82**号（陕K98**挂）重型半挂车的投保公司即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按照双方责任比例划分，即被告李保国应负的主要责任70%，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抗辩称本次肇事系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肇事，应当按照主车商业保险限额为限赔偿原告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闫武斌、李保国系雇佣关系，在被告李保国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肇事，且被告李保国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属于重大过失，故各原告合理损失的70%在永安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内赔偿完毕后仍有不足部分的，由车辆实际所有人即被告闫武斌赔偿，被告李保国对被告闫武斌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昌泰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陕KA82**号（陕K98**挂）重型半挂车的挂靠公司，依法应当与被告李保国共同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中被告闫武斌赔偿部分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昌泰运输公司抗辩被告闫武斌在其公司以消费信贷保留所有权的方式购车，但因其提供证据购车合同上记载的购车公司名称为榆林市昌泰汽贸有限责任公司非被告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分别为不同的主体，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各原告请求的合理损失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过后的30%，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座位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刘锦礼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合理损失30%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理赔后仍有不足部分的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各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因其已提供证据证明刘锦礼因本次事故死亡，故本院对其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已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故本院依法以城镇标准计算二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停尸费、交通住宿费（处理刘锦礼后事）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赔偿范围内，故本院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导致刘锦礼死亡，客观上对各原告产生一定的精神伤害，但因刘锦礼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各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考虑35000元。综上，各原告共同请求的合理费用经本院确认为：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5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8496元（刘志锦101552元、常淑花1569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847955.5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刘锦礼、马奋平）、一人（冯佳妮）受伤及两车受损，马奋平的赔偿请求权利人及冯佳妮已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肇事车辆陕K618**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贺强经本院释明截至肇事发生一年后仍未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其损失部分的保险份额不作预留。被告永安保险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其保险限额内应当根据三方各自损失在全部合理损失中所占比例依法分割保险份额。
因本次事故中只有另案原告冯佳妮产生医疗费用，故被告永安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内向其赔偿1万元。另案原告冯佳妮合理费用中的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5740元、残疾赔偿金243064元、交通住宿费76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310477元；另案原告冯学斌、冯佳妮、冯顶、马能飞、闫亚娥共同请求的合理损失761403.5元，本案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共同请求的合理损失847955.5元首先在交强险剩余限额11万元内按照各自损失所占总和比例分配：另案原告冯佳妮在交强险中理赔份额占16%，即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限额理赔17600元；另案原告冯学斌等在交强险中理赔份额占40%，即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限额理赔44000元；本案原告刘志锦等在交强险中理赔份额占44%，即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限额理赔48400元。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赔偿后，另案原告冯佳妮剩余合理损失678074.5元的70%即474652元、另案原告冯学斌等剩余合理损失717403.5元的70%即502182元、本案原告刘志锦等剩余合理损失799555.5元的70%即559689元；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105万元限额内按照各自损失所占总和比例分配：另案原告冯佳妮在商业三者险理赔份额中占31%，即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325500元；另案原告冯学斌等在商业三者险理赔份额中占33%，即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346500元；本案原告刘志锦等在商业三者险理赔份额中占36%，即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378000元。本案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交强险理赔过后合理损失70%的剩余部分为181689元由被告闫武斌赔偿，被告李保国、昌泰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交强险理赔过后合理损失30%即239867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座位险1万元限额内赔偿后，剩余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8400元（已付24409.5元）。二、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378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闫武斌一次性赔偿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181689元，被告李保国、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座位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1万元。五、驳回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70元，由被告李保国、闫武斌、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520元，剩余3650元由原告刘志锦、常淑花、刘梓垅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了保险事故，致刘锦礼、马奋平死亡、冯佳妮受伤、两车受损。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问题。经查，上诉人第一项上诉请求和与之相应的事实和理由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其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不属商业险赔偿范围，其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赔率条款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对于该约定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且该合同为格式条款，合同条款说明书并未具体载明赔偿率或者赔偿额，其在投保单及条款说明书中未注明该保险适用保险条款的具体版本，投保人仅盖章确认，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不能充分证明其具有免赔率条款约定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未扣除免赔率条款约定的免赔责任并无不妥，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所持保险限额之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永安保险公司所持本次肇事系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肇事，应当按照主车商业保险限额为限赔偿原告损失之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关于昌泰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肇事车辆陕KA82**号（陕K98**挂）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上诉人昌泰运输公司，但昌泰运输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上记载的出卖方为榆林市昌泰汽贸有限责任公司，非上诉人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分别为不同的主体。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昌泰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陕KA82**号（陕K98**挂）重型半挂车的挂靠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昌泰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志锦扶养费的问题。经查，原审卷中有证据证明刘志锦于肇事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以城镇标准判赔刘志锦扶养费并无不妥，且上诉人昌泰运输公司无充分证据推翻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195元、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中彦
代理审判员 尚二平
代理审判员 韩连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