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民（知）终字第1072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布朗睿智（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1204室（住宅）。
法定代表人马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光昕，布朗睿智（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聚石文华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四层405室。
法定代表人李慧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师光虎，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出版社，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号。
法定代表人彭小华，社长。
委托代理人师光虎，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圆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天苑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力勇，社长。
原审被告万卷出版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29号。
法定代表人李英健，社长兼总编辑。
原审被告辽宁电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29号。
法定代表人栾世禄，社长兼总编辑。
原审被告晟铭兰德（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11号主楼0517室。
法定代表人严祖佳，总经理。
上诉人布朗睿智（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布朗睿智公司）、上诉人天津聚石文华图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聚石文华公司）因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初字第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布朗睿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驰及委托代理人郭光昕，上诉人聚石文华公司和原审被告武汉出版社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师光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方圆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辽宁电子出版社）、晟铭兰德（北京）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晟铭兰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布朗睿智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布朗睿智公司经韩国的BrownEducationCo.，Ltd（中文译名：布朗教育公司）授权，获得了《KidsBrown》系列图书及多媒体程序（即《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系列产品）（包括48本不同的故事书、48本不同的学生用书、48本不同的作业书、48张不同的多媒体课件MULTI-
CDROM）中除英文文字部分之外的内容在中国（含港澳台）和印度地区的独家永久著作权。2013年12月24日，布朗睿智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西城区等地发现有未经授权的《KidsEnglishProgram》系列产品在公开销售，该系列产品包括武汉出版社出版的系列图书，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和辽宁电子出版社出版的多媒体光盘。该系列产品由聚石文华公司授权出版发行，由晟铭兰德公司销售。经比对，除书名和光盘名称有所变化外，该系列产品与《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系列产品从内容到形式完全一致，上述行为侵害了布朗睿智公司对《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系列产品的著作权，故请求法院判令：1、武汉出版社、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聚石文华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害布朗睿智公司著作权的《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系列产品，停止使用其中的图画、动画、视频、音频、音乐、程序、多媒体等内容（即除去英文文字之外的权利）；2、晟铭兰德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布朗睿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系列产品；3、武汉出版社、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聚石文华公司共同赔偿布朗睿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10000元；4、武汉出版社、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聚石文华公司共同承担布朗睿智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人民币4000元、律师函费人民币1500元、取证费人民币464元、翻译费人民币514元等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478元（对于上述3、4项诉讼请求由武汉出版社、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聚石文华公司按照10%、5%、5%、10%、70%的比例承担）。
武汉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聚石文华公司原审共同辩称：1、涉案作品系由黄英南和storybox株式会社共同创作的可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合作作者已将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权转让给了SVH株式会社，而聚石文华公司通过系列许可协议从SVH株式会社处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权。聚石文华公司授权武汉出版社、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因此，聚石文华公司、武汉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并不侵权。2、storybox株式会社与SVH株式会社之间签订的有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因storybox株式会社与BEF株式会社之间构成人格混同而并未解除，storybox株式会社无权将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除旧版英文表达之外的权利转让给布朗教育公司，布朗教育公司自然也无权将该权利转让给布朗睿智公司。因此，布朗睿智公司对于涉案作品没有任何权利。3、涉案作品的权属争议极大，认定极其复杂，连韩国的各级法院在为时五年的数十次诉讼中对这一问题都莫衷一是，聚石文华公司和各出版单位作为普通出版商和出版社，不应被科以如此高的注意义务去准确甄别涉案作品的权属；况且，在2012年9月3日韩国终审判决前，韩国法院出具的有关禁令认定涉案作品整体的著作权归SVH株式会社所有，作为身在韩国以外的中国普通发行商，且作为多次许可的最终被许可人，没有理由不相信该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和权威性，也没有理由不相信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原始许可人所有，因此其主观上是没有过错的，不构成侵权。4、布朗睿智公司明确以实际损失主张赔偿额，但是其没有提交实际损失方面（包括发行减少量、自己的单位利润）的任何证据，因此，即便构成侵权，其主张的赔偿数额也不能成立。5、各出版社均已获得聚石文华公司的合法授权，并审核了聚石文华公司的权属文件，万卷出版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侵权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布朗睿智公司的诉讼请求。
方圆出版社在原审诉讼中未发表答辩意见。
晟铭兰德公司原审辩称：晟铭兰德公司在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前已经审查了合法来源，没有过错，销售数量不多，且在得知有可能侵权后已停止销售，故不同意布朗睿智公司的诉讼请求。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
一、本案诉争作品范围
布朗睿智公司主张本案诉争作品为《KidsBrown》系列儿童英语教材（以下简称《KidsBrown》）。从载体角度来看，《KidsBrown》具体包括第1-4级第1-12册，每册包含：（1）故事书（StoryBook）；（2）工作书／练习本（又称练习簿WorkBook）；（3）训练手册／涂画书（DrillBook）；（4）多媒体教学软件／多媒体CD。从作品角度来看，《KidsBrown》包含以下几个部分著作权：（1）插画等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图画、动画、人物设计、电影视频、音乐等，简称图画等作品），（“插画等作品的著作权”是韩国下述14147号等民事裁判文书中提出的概念，以下简称插画等的著作权）；（2）英文表达部分的著作权；（3）多媒体作品中软件（Program）的著作权；（4）上述作品整合在一起的多媒体作品整体的著作权。
本案中，布朗睿智公司主张其拥有《KidsBrown》除“旧版表达”部分的著作权。（“旧版表达”是下述韩国2373号等民事裁判文书中提出的概念，由于《KidsBrown》在韩国出版发行过1.0和2.0两版，二者插画等相同，文字表达部分不同。《KidsBrown》1.0版本也称《KidsBrown》，“旧版英文表达”指1.0版中的英文表达。）本案中指控的被控侵权出版物为布朗睿智公司公证购买的武汉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方圆出版社出版发行的《KidsEnglishProgram》布朗儿童英语LevelOne（1-6）册及课件光盘、LevelTwo（1-6）册及课件光盘、LevelThree（1-6）册及课件光盘、卓越版（A-F）册及课件光盘，共四套产品中的图画、动画、视频、音频、版式、多媒体程序等（除英文文字）权利内容。
布朗睿智公司提交了布朗教育公司在韩国出版发行的《KidsBrown》系列儿童英语教材，武汉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聚石文华公司对其中内容与其在中国出版发行的上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KidsEnglishProgram》系列产品中的“插画等作品”的一致性认可。
二、布朗睿智公司取得相关权属方面的事实
案外人布朗教育公司是成立于韩国的企业法人。布朗睿智公司是2010年成立于中国的公司，其于2011年8月23日取得了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于2012年3月14日取得了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并进行了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布朗睿智公司主张其涉案作品《KidsBrown》（除英文文字部分）的著作权来源于布朗教育公司，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4月7日，布朗睿智公司就与IEA株式会社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许可协议在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办理了技术进口合同登记，同年9月26日办理了供方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供方公司变更为布朗教育公司。
2、2011年6月26日，布朗教育公司（甲方）与布朗睿智公司（乙方）签订了《KidsBrown、KidsBrown2.0多媒体程序著作权和版权的进口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原IEA株式会社）是KidsBrown、KidsBrown2.0（包括storybook、studentbook、workbook、multi-
cd）和KidsBrown、KidsBrown2.0多媒体程序所有权利的唯一拥有者，包括著作权、版权、发行权等。现甲方将KidsBrown和KidsBrown2.0程序、KidsBrown2.0故事书、学生书、作业书的著作权和版权等权利的永久所有一切权利转让给乙方，在中国（含港澳台）和印度地区独家永久享有所有一切权利。KidsBrown2.0指的是标题为“KidsBrown2.0”的教材，包含以下部分：48本不同的故事书、48本不同的学生用书（原称呼“课程书”）、30本不同的作业书、48本不同的“迷你书”、48张不同的学生用多媒体MULTI-
CD、1张多媒体CD和12套教师用教学资源；KidsBrown、KidsBrown2.0程序指的是KidsBrown、KidsBrown2.0程序（48张不同的学生用多媒体CD）的多媒体程序的源文件（原始数据）和FLA格式文件。合同期限为五年，协议期内付清全部款项后拥有本协议技术定义约定内容在授权区域内的永久所有权，乙方未能支付全部款项，则权利归还甲方。
3、2011年6月26日，布朗教育公司与布朗睿智公司还签订了《有关就KidsBrown等展开全面合作的协议》，约定了双方确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及关于建立合作公司的相关事宜，且双方达成协议，对任何有关《KidsBrown》的侵权行为，将联合对方一同提起诉讼。
4、2011年11月28日，布朗教育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布朗睿智公司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
5、2011年9月30日布朗睿智公司向布朗教育公司支付了特许权使用费人民币1175147.93元。
6、2011年12月5日，布朗睿智公司就其受让取得的《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别名：RookieBrown）LevelOne》、《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别名：RookieBrown）Leveltwo》、《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别名：RookieBrown）Levelthree》在中国（含港澳台）和印度地区的著作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中国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7、2012年2月20日，布朗睿智公司就其受让取得的《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别名：RookieBrown）Review》（共8件）、《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别名：RookieBrown）LevelFour》（共10件）、《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别名：RookieBrown）LevelOne》（共30件）、《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别名：RookieBrown）Leveltwo》（共37件）、《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别名：RookieBrown）Levelfour》（共37件）、《KidsBrown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别名：RookieBrown）LevelThree》（共37件）在中国（含港澳台）和印度地区的著作权在中国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8、2011年12月14日布朗教育公司、柳必相、康淑英将《KidsBrown》和《JuniorBrown》软件作品的一切权利转让给布朗睿智公司。
三、聚石文华公司、武汉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方圆出版社、晟铭兰德公司获取涉案作品出版发行权方面的事实
（一）聚石文华公司主张其取得相关权利来源方面的事实
1、2006年8月1日，ELIMEDU株式会社（韩国）与StoryBox株式会社（韩国）签署了《版权购买合同书》，ELIMEDU株式会社依据合同取得了《KidsBrown》插图及教材的著作权。
2、2006年9月5日，ELIMEDU株式会社与黄英南（韩国）签署了《著作权开发劳务标准合同》，载明ELIMEDU株式会社承继Storybox株式会社与黄英南所签订的著作权开发劳务标准合同，取得了《KidsBrown》原稿出版、复制、销售并使用的独家权利以及制作、使用原稿二次著作物的独家权利。
3、2009年6月1日，ELIMEDU株式会社与黄英南签署了《著作权购买合同书》载明，ELIMEDU株式会社从黄英南处购买取得了《KidsBrown》原稿的著作权。
4、2010年9月25日，ELIMEDU株式会社（韩国）、黄英南（韩国）、李冬梅三方共同签订了《契约书》，约定黄英南将《KidsBrown》专有使用权授予ELIMEDU株式会社，并独家授予ELIMEDU株式会社授权中国地区出版发行平面印刷品和电子版权等权利。
5、ELIMEDU株式会社与李冬梅签订了《全套﹤KidsBrown﹥独家版权契约》，ELIMEDU株式会社授权李冬梅独家拥有全套《KidsBrown》在中国地区的独家版权代理。
6、2010年9月27日，李冬梅与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公司）签订了《版权授予契约》，李冬梅将《KidsBrown》的复制发行权授予给了玄霆公司。
7、2010年9月30日玄霆公司（甲方）与聚石文华公司（乙方）签订了《图书出版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境内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KidsBrown》英文版的专有使用权，甲方同意乙方将本作品英文版用于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图书，且同意乙方将签约作品每小套的书名翻译成中文交付出版。
8、2010年10月25日，黄英南向聚石文华公司出具了《作者文字授权许可书》，将《KidsBrown》全套著作物的简体平面出版文字版权授予了聚石文华公司。
9、2011年2月11日，SVH株式会社与株式会社BLF签订了《著作权交易合同》，将受让取得的《KidsBrown》原稿的著作权、插图的著作权、教材的著作权转让给了BLF株式会社。
10、《韩国著作权委员会第167298、169199号程序登记证》载明，2011年2月22日BLF株式会社受让取得《KidsBrown》相关权利后，由其代表理事李元龙作为《KidsBrown》程序著作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011年5月4日李勇元作为《KidsBrown》2.0程序著作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11、2011年5月25日，BLF向李冬梅出具的《合同承继声明》，表明BLF株式会社承继了SVH株式会社与李冬梅等的版权契约。
12、ELIMEDU株式会社更名为SVH株式会社。ELIMEDU株式会社于2009年9月10日向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提出了针对株式会社IEA的2009民第3357号的禁止出版和销售“kidsbrown”、“kidsbrown2.0”的临时处分申请，该法院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判决认定，黄英南为《KidsBrown》原稿创作人，SVH株式会社不仅拥有《KidsBrown》原稿、插图的著作权，而且拥有《KidsBrown》教材的著作权，布朗教育公司销售的《KidsBrown》书籍中故事书、习题薄、音频多媒体光盘及《KidsBrown》2.0中的课程和多媒体光盘侵犯了SVH株式会社的著作权。
综上，聚石文华公司主张其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出版发行权。
（二）武汉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和辽宁电子出版公司、方圆电子音像出版社主张其获得授权方面的事实。
2011年3月31日，聚石文华公司与万卷出版公司签订了《出版授权合约书》，聚石文华公司授权万卷出版公司出版《KidsBrown》英语系列的中文简体字版图书。2011年6月14日万卷出版公司与辽宁电子出版社签订《电子出版物出版合同》，授权辽宁电子出版社出版《KidsBrown》英语系列一套8个光盘号，共1000套。2011年10月25日聚石文华公司与花山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花山文艺出版社）签订《电子出版物授权合同》，授权花山文艺出版社以电子出版形式出版《布朗英语第2级（1-6）》、《布朗英语第3级（1-6）》《布朗英语第4级（1-6）》系列著作物附带的电子出版物。2011年11月15日花山文艺出版社向方圆电子音像出版社出具了《关于申请电子出版物版号的函》，因出版上述出版物需随书附赠电子光盘，特申请方圆电子音像出版社三个电子出版物版号。
（三）晟铭兰德公司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方面的事实
2014年1月7日，布朗睿智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光昕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28号万朋商城一层1B-06柜台，购买到由武汉出版社出版的《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名称《KidsEnglishProgram》）LevelThree（1-6）册及课件光盘，郭光昕当场取得盖有“晟铭兰德（北京）资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上述图书单套人民币116元。
2013年12月24日，布朗睿智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光昕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28号万朋商城一层1B-06柜台，购买到由武汉出版社出版的《布朗儿童英语》（英文名称《KidsEnglishProgram》）LevelOne（1-6）册及课件光盘；LevelTwo（1-6）册及课件光盘；卓越版（A-F）册及课件光盘。郭光昕当场取得盖有“晟铭兰德（北京）资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两张，上述图书每套116元。
聚石文华公司认可晟铭兰德公司销售的上述被控侵权图书系其委托武汉出版社出版发行，所附光盘系其委托辽宁电子出版公司、万卷出版公司及方圆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的。
四、韩国法院对《KidsBrown》相关权利的确认
根据布朗睿智公司提交的原告（反诉被告）布朗教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BLF株式会社、被告1株式会社BroardconInteractive、被告2黄英南等首尔中央地方法院2012甲14147（本诉）及2012甲82812（反诉）禁止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以下简称14147号案）判决书记载，布朗教育公司和BLF株式会社（韩）各自主张对幼儿用英语教材《KidsBrown》享有著作权，并向对方提起诉讼，请求禁止对方的著作权侵权行为并请求损害赔偿。2012年11月23日，韩国首尔中央地方法院第十二民事部就该案作出判决，该判决对《KidsBrown》作品的具体构成、相关著作权权属的流转关系的做出了司法认定，认定其中“插画等著作权”（除英文表达部分以外的其于部分的著作权）著作权人是布朗教育公司，Storybox株式会社与SVH株式会社之间的内容转让合同合法解除，从没有权限的SVH株式会社受让著作权的BLF株式会社不是《KidsBrown》的著作权人。在此基础上，该法院判决被告（反诉原告）BLF株式会社等向原告布朗教育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等。此后BLF株式会社等提起抗诉，2013年11月28日，韩国首尔高等法院第五民法庭作出2013NA4793（本诉）、2013NA4809（反诉）禁止侵犯著作权等纠纷案二审判决，驳回了BLF株式会社对布朗教育公司的抗诉部分。2014年4月24日韩国大法院就该案作出了第三审2014da2044（本诉）、2014da2051（反诉）禁止侵犯著作权等纠纷案的终审判决，驳回当事人的全部上诉。
鉴于首尔14147号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和作出的法律认定已经在韩国生效，故对其中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使用KidsBrown的情况如下：
1、布朗教育公司（变更前商号为株式会社IEA，后于2011.6.20并购株式会社BrownClassFoundation时改为上述名字）是一家面向幼儿和小学生出版和销售教材的公司，原来印刷和销售《KidsBrown》，后从2010.8.18以后开始发行和销售《KidsBrown2.0》、《RookieBrown》等教材；
2、被告BLF株式会社是一家出版和销售教材的公司，从2011年1月开始至今出版《KidsBrown》，通过被告金赞佑等本地业者、互联网商务中介公司、自己开设的网上Cafe等机构进行销售，并通过经过网站提供与KidsBrown多媒体CD内容相同的服务；
3、被告黄英南是Kid’sMID研究所所长兼白石大学校幼儿教育课专任讲师。
（二）被告黄英南与Storybox株式会社的KidsBrown开发
1、被告黄英南于2004年10月28日与Storybox株式会社签订名为《KidsBrown》的英语教材开发劳务合同，后于2004年12月份听到经营Storybox的姜德善建议说自己已经有出版的韩国语版本图册，需要以翻译成英语的方式进行开发，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和费用，因此按他的话开发了《KidsBrown》的初期StoryBook和WorkBook，但没有获得劳务费。
2、被告黄英南于2005年3月31日与Storybox代表金奉喆签订由黄英南开发《KidsBrown》的原稿（StoryBook48册、音频CD48个、多媒体Activity48个）和HighBrown原稿（CourseBook36册、WorkBook36册、音响CD36枚）、并由Storybox支付3%版税作为代价的著作物开发劳务合同；
3、被告黄英南至2007年1月按上述著作物开发劳务合同开发《KidsBrown》原稿并将其交给Storybox，Storybox方至2007年11月在由被告黄英南开发的《KidsBrown》原稿的基础上加上Storybox所属设计人员创作的图画等内容，经过不断的修改、编辑等作业，制作了《KidsBrown》StoryBook、WorkBook、及音响，多媒体CD。
4、在《KidsBrown》开发过程中签订的《KidsBrown》使用相关诸合同：
（1）Storybox株式会社于2006年8月1日与SVH株式会社签订Storybox株式会社将其所拥有的针对KidsBrown的出版权等一切权利转让给SVH株式会社的内容转让合同；
（2）Storybox株式会社于2007年2月24日与拥有美国Brown大学的“BrownEnglishProgram”、“BrownEnglishCurriculum”、“BrownEnglish教师指南”著作权的公司株式会社ILF签订了Brown大学英语教育Program著作权使用合同，合同内容是获得使用ILF株式会社的上述著作物进行商品开发的权利，并于2007年2月28日签订了由Storybox株式会社拥有《KidsBrown》、《JuniorBrown》的国内独家出版权的合同；
（3）Storybox株式会社于2007年11月15日对与SVH株式会社签订的上述（1）项内容转让合同作了如下修改：主体：甲：SVH、乙：Storybox。第二条合同内容：1.KidsBrown；2.JuniorBrown；第四条权利与义务：1.根据本合同规定甲方拥有KidsBrown与JuniorBrown的出版权与营业利润分红权利与义务；2.乙方应将出版权相关与第三方的合同按原案继承给甲方，主要第三方如下所示。（1）ILF（InternationalLanguageForum）、（2）KidsMid研究所、（3）BEF，BrownEducationForum；3.甲方在本合同以后，可根据甲方的判断将本合同所述的内容转让给第三方，本合同内容自动被承继。
（三）上述三项诸合同之解除
1、株式会社ILF于2009年4月16日以未支付版税为由解除了与Storybox株式会社签订的上述三之（2）项合同。
2、Storybox株式会社于2009年5月13日向SVH株式会社发出通知，称由于原告没有按约定分配营业利润，没有支付版税，被ILF株式会社解除Brown大学英语教育Program的著作权使用合同，因此解除上述内容转让合同。
（四）关于布朗教育公司签订KidsBrown著作权受让合同
1、布朗教育公司（当时商号为株式会社IEA）与Storybox株式会社的著作权受让合同。
布朗教育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与Storybox株式会社签订了《KidsBrown》相关著作权受让合同，并于2009年6月1日修改其部分内容，最终签订了如下内容著作权受让合同：甲：Storybox，乙：原告。本合同的合同期为自签订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为止，如果在合同期满30日前没有一方通过书面通知变更合同条件或结束合同，应以同样条件自动顺延1年。甲方根据本合同将甲方拥有的如下著作权转让给乙方。1、包含《KidsBrown》的所有著作权。插图、语言、乐曲、歌词、照片、旋律、人物设计、音源、教师指南、动画、电脑程序、网络程序、多媒体Flash源程序等各种形式的著作物；2、包含于《JuniorBrown》的所有著作权。插图、语言、乐曲、歌词、照片、旋律、音源、教师指南、动画、电脑程序、网络程序、多媒体Flash源程序等各种形式的著作物；3、包含于《LittleBrown》的所有著作权；插图形式的著作权。4、包含于网络教育Program（ibrown）的所有著作权。程序与原稿、插图、Flash源程序等形式的著作物。
2、布朗教育公司与姜德善、康淑英、柳必相的著作权使用合同。
布朗教育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与姜德善签订成为《KidsBrown》开发基础的、由姜德善执笔的童话书（顽皮兔淘淘、蓝皮兔淘淘共15册）之著作权的受让合同，并同日与康淑英、柳必相签订获得他们所拥有的KidsBrownProgram著作权的5／100权益（剩余90／100受让于Storybox）的韩国内独家使用权合同。
（五）关于被告BLF株式会社的《KidsBrown》的著作权受让合同
1、SHV株式会社于2009年6月1日与被告黄英南签订了“KidsBrown原稿”著作权受让合同，但由于未能支付预定支付给被告黄英南的约定金额，上述合同于2010年12月8日被协议解除。
2、被告BLF株式会社于2010年12月17日与被告黄英南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合同。
3、被告BLF株式会社于2011年2月11日与SVH株式会社就《KidsBrown》签订所有著作权的受让合同，金额为4亿7千万韩元。
综上，原告主张除英文表达部分以外的其他部分的著作权，故以下将除英文表达以外其余部分的著作权称为“插画等著作权”。被告们主张Storybox株式会社解除与SVH株式会社的内容转让合同是不合法的，没有效力，被告BLF株式会社从SHV株式会社经受让拥有《KidsBrown》的著作权。
（六）本诉请求相关判断
1、原告布朗教育公司提起本诉的理由
原告布朗教育公司从Storybox株式会社处受让《KidsBrown》著作权，从姜德善处受让用于制作storybook的韩国语童话书著作权，从康淑英、柳必相处受让program使用权，因此拥有《KidsBrown》的所有著作权或使用权。但如上所述，被告们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主张除英文表达部分以外的全部著作权，故以下将除英文表达部分以外的其余部分的著作权称为“插画等著作权”），所以原告对被告们提起禁止侵害插画等著作权的行为并请求相关损害赔偿。
2、内容转让合同的解除与否
Storybox株式会社与SVH株式会社之间的内容转让合同之解除是合法的，从没有权限的SVH株式会社受让著作权的BLF株式会社不是《KidsBrown》的著作权人。
（七）布朗教育公司的插画等著作权的取得
布朗教育公司按照与Storybox株式会社的合同合法取得插画等著作权。一方面即使Storybox株式会社与株式会社ILF之间有关brown大学英语教育program的著作权使用合同被解除，也无法确定《KidsBrown》的所有教材是否都是基于上述program编制的，并且可以认为参考了上述program的部分也只是提供了创作或构思上的端绪而已，亦无可认定为从属于上述program的资料，即使有从属的部分，也是与插画等相关著作权不同的其他的著作权。因此，《KidsBrown》的插画等著作权人是布朗教育公司。
（八）英语表达部分有无著作权及其著作权人
《KidsBrown》的英语表达以4至7岁幼儿为对象，按年龄、阶段分类选择的主题构成独立的故事，为此选用合适的短语和文章进行组合排列，因此为具体的英语表达而作的选择、排列、或构成，需要一定的精神劳动，这种精神劳动达到可与其他幼儿用英语教材著作者的作品区别开来的程度，因此包含于《KidsBrown》的英语表达相当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著作物。如上所述，可以认定黄英南为《KidsBrown》英语表达的著作权人，即使被告黄英南的表示是基于姜德善的童话书著作的，翻译文作为另外的著作物受著作权法保护。
五、因《KidsBrown》著作权而在韩国引发的其他部分案件情况
1、第1885号禁令案及其上诉审
布朗教育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向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提出了针对SVH株式会社（原ELIMEDU株式会社）的2009民第1885号禁止销售和出版“juniorbrown”、“KidsBrown”的各系列故事书、练习簿、drillbook、音频、多媒体光碟的临时处罚申请，该法院于2009年8月25日作出了支持对“juniorbrown”和“KidsBrown”的drillbook的申请，驳回了其他申请的决定。布朗教育公司（原株式会社IEA）向首尔高等法院提起了2009丁（D）1832号上诉，但是该法院于2010年3月11日驳回了上诉。
2、第3357号禁令案
ELIMEDU株式会社于2009年9月10日向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提出了针对IEA株式会社的2009民第3357号的禁止出版和销售“KidsBrown”、“KidsBrown2.0”的临时处分申请，该法院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了只支持“KidsBrown”中故事书、练习簿、音频、多媒体光碟，以及“KidsBrown2.0”中课程书（练习簿）、多媒体光碟相关的申请，驳回其他申请的决定。
首尔中央地方法院认为：2005年3月31日黄英南与Storybox株式会社签订的《作品开发服务标准合同》，约定由黄英南开发构成《KidsBrown》书籍的storybook48本、workbook48本、音频AudioCD48本、MultimediaActivity48个等的原稿，并为Storybox株式会社赋予利用上述原稿的出版物出版、复制、发布相关独家权利及利用上述各种作品的二次作品（网上、AudioCD等）制作和利用权。黄英南根据上述合同编写了原稿（以下称“本案原稿”）。Storybox从2006年开始出版的《KidsBrown》书籍，由在本案原稿上增添了Storybox株式会社员工创作的图画的storybook、workbook、及根据本案原稿录音或制成影像的AudioCD、MultimediaCD及不以本案原稿为基础而由Storybox株式会社和ILF株式会社独自创作的Drillbook组成。2006年8月1日，ELIMEDU株式会社与Storybox株式会社签署内容购买合同并开始出版《KidsBrown》书籍，据此ELIMEDU株式会社继承Storybox株式会社和黄英南之间的合同，并于2006年9月5日与黄英南签订了“作品开发服务标准合同”，并从2009年6月1日开始受让本案原稿相关著作权。基于上述事实，该法院认定：本案原稿的创作者为黄英南。该禁令作出时，本案原稿的著作权人是ELIMEDU株式会社。
3、第40654号损害赔偿金案及其二审2373号案
2010年1月2日，ELIMEDU株式会社在韩国首尔中央地方法院起诉IEA株式会社支付损害赔偿金一案，2010年11月18日第十三民事部40654号判决书（以下简称40654号判决书）驳回了其诉讼请求。SVH株式会社（原ELIMEDU株式会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4月18日韩国首尔高等法院第四民事部就上诉人SVH株式会社与被上诉人布朗教育公司（原IEA株式会社）损害赔偿金纠纷一案做出23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37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原审判决部分内容，改判布朗教育公司（原IEA株式会社）向SVH株式会社（原ELIMEDU株式会社）支付3000万韩元及利息。2012年9月3日，韩国最高法院驳回了布朗教育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的上诉。因此，该2373号判决在韩国已经生效。该判决做出了如下认定：（1）黄英南享有“KidsBrown旧版表达”的著作权。（2）“KidsBrown”课程大纲无法视为独立的著（制）作物。（3）涉案作品属于合作著作物（组合著作物）。理由如下：根据韩国著作权法，“共同作品”是指两人以上共同创作的作品，不可分开使用各自贡献部分的。因此，即使多数人参与了一个作品的创作，但是可以分开使用每个人的创作活动成果的，并非属于共同作品，而是属于所谓的“组合著作物”。如前所认定，“KidsBrown”是由黄英南开发的“KidsBrown旧版表达”和StoryBox株式会社职员制作的图片、音乐、视频结合在一起，外观上制作成一个作品，但是，上述StoryBooks著作权的标注中可以看出，也可以单独识别和使用“KidsBrown旧版表达”和图片等，所以与其说是共同作品，更适合是为“组合著作物”，黄英南的著作权并非是对全部“KidsBrown”的著作权，而是限定在“KidsBrown旧版表达”的。（4）株式会社SVH仅从黄英南处合法取得了“KidsBrown旧版表达”的著作权，而未受让取得“KidsBrown”著作权。株式会社SVH在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12月8日期间处于“KidsBrown旧版表达”的著作权人的地位。（5）布朗教育公司（原株式会社IEA）在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12月8日之间制作和销售的“KidsBrown”、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之间制作和销售的“KidsBrown2.0”中练习簿的歌曲、咏唱的歌词和音频／多媒体CD中收录的歌词部分，侵害了株式会社SVH“KidsBrown旧版表达”的著作权。
六、布朗睿智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方面的事实
本案中，布朗睿智公司主张按照其所受的损失作为计算标准，即根据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具体到本案，布朗睿智公司主张的侵权复制品数量是12000套，经济损失人民币5010000元的计算方式为：依被控侵权出版物印数与单价乘积＊90%（插画等著作权贡献率）-成本，即12000套＊人民币116元／套＊90%-（人民币20元／套（成本）＊12000套）=人民币1228800元；加上未对多媒体课件进行加密而造成的市场不可挽回经济损失人民币人民币3781200元。布朗睿智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人民币4000元、律师函费人民币1500元、取证费人民币464元、翻译费人民币514元等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478元。
聚石文华公司主张布朗睿智公司索赔数额缺乏依据，聚石文华公司为获取版权已经预付了版税人民币360万元，布朗睿智公司主张损失时并未扣除此部分成本；聚石文华公司与玄霆公司对版税做出了约定：a）最低印数为每套系中每一小套单品印量2万册，并承诺每小套定价不低于人民币人民币50元。如果实际印数高于最低印数，则按照实际印数结算首印版税，如果实际印数低于最低印数，则按照最低印数结算首印版税。b）实际印数1-2万册，版税率为8%。聚石文华公司主张其实际印数为3000册，因此每套教材的版税成本为人民币212元（低于2万册时版税按图书定价人民币398元×版税率8%×实际印数（最低印数）2万册）。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韩国和中国均是《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简称《伯尔尼公司》）的成员国，受该公约的约束，随着韩国权利人在韩国创作的完成，其著作权在中国受到保护，当事人自韩国著作权人处受让取得的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由于涉案创作行为均发生在韩国，争议的韩国“权利人”已经就此在韩国法院提起了一系列诉讼，且有的诉讼已经产生了韩国最高法院的最终生效判决，根据知识产权法地域性和独立保护原则，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将韩国法院的判决作为证据提交，在没有其他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韩国法院查明、确认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根据已在韩国生效的韩国首尔14147号判决书，在韩国领域内，《KidsBrown》作品中插画等（除英文表达部分以外的其余部分的著作权）著作权人是布朗教育公司，Storybox株式会社与SVH株式会社之间的内容转让合同合法解除，从没有权限的SVH株式会社受让著作权的BLF株式会社不是《KidsBrown》的著作权人。据此，采信韩国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在此基础上，布朗睿智公司依据协议取得了布朗教育公司《KidsBrown》插画等（除英文表达部分以外的其余部分的著作权）著作权人在中国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
根据已在韩国生效的首尔14147判决书认定的事实，Storybox株式会社与SVH株式会社之间的内容转让合同合法解除，SVH株式会社不是《KidsBrown》的著作权人。因此，聚石文华公司无法获得涉案作品插画等著作权，其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相应的，武汉出版社、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等各出版社经聚石文华公司授权出版涉案被控侵权系列图书及电子产品，晟铭兰德公司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均构成对布朗睿智公司涉案插画等（除英文表达部分以外的其于部分的著作权）著作权的侵害。
涉案作品在韩国创作完成，其著作权归属之认定具有复杂性、专业性，在韩国曾产生极大争议，韩国各级法院在历时多年的多次诉讼中对这一问题都未作出生效认定，且在2012年9月3日韩国终审判决前，韩国法院在2373号判决中认定SVH株式会社在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12月8日期间处于“KidsBrown旧版表达”的著作权人的地位，并判决布朗教育公司停止侵权。聚石文华公司作为普通的中国境内的图书发行机构，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代替韩国法院搜集相关证据并查清著作权究竟归谁所有，其只能依据黄英南、SVH株式会社向聚石文华公司出具的相关韩国生效裁判来认定SVH株式会社对于涉案作品是拥有著作权的。也正是基于聚石文华公司对于韩国法院文书之信任，聚石文华公司才愿意支付高达人民币360万元的版权费引进涉案作品。综合全案事实，聚石文华公司通过系列许可协议从韩国SVH株式会社处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相关授权，审查了合同原件，尽到了较高的注意义务，过错程度较低，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作为聚石文华公司委托的出版社，武汉出版社、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在主观上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仅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晟铭兰德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
如前述认定事实，在《KidsBrown》中包含的案外人黄英南拥有著作权的英文表达部分，其贡献的比例难于用计算方式以数字表达。布朗睿智公司明确以实际损失主张赔偿额，但是其没有提交实际损失方面（包括发行减少量、自己的单位利润）的相关证据，且在其计算中亦未减去版权许可使用费等其他费用，因此无法确定聚石文华公司、武汉出版社、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晟铭兰德公司通过涉案侵害行为获得了布朗睿智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数额。布朗睿智公司主张聚石文华公司、武汉出版社、方圆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辽宁电子出版社、晟铭兰德公司赔偿其因未对多媒体课件进行加密而造成的市场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781200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综合考虑聚石文华公司涉案出版、发行等侵权行为的规模、持续时间、销售额、插画等著作权在《KidsBrown》中所占比重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本案的合理费用。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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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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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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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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