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7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6年8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勉县公安局抓获审查至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1997年9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略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勉县公安局抓获审查至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勉县公安局抓获审查至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
勉县人民法院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某、曹某某、刘某犯非法拘禁罪，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6)陕0725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某、曹某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叶某、曹某某、刘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0日晚，李某某在汉中市汉台区中心广场赛博电脑城的辉煌游戏厅打电子游戏机进行赌博。次日凌晨，李某某输光所带现金后，通过一个叫“乐乐”的人开始向叶某借款进行赌博。叶某提出每10000元现金实际只给李某某8700元，剩余1300元中800元是当天的利息，500元是如果当日不能全部归还借款，就用于开房、吃饭的开支，李某某表示同意。随后，李某某开始按照约定方式向叶某借款进行赌博。叶某先后安排被告人曹某某以及胡某某、汪某等人陪同李某某赌博并在汉台区艾美酒店休息。李某某赌博、吃饭、睡觉等活动均在叶某等人的监视下进行。截止4月17日游戏厅停止营业，李某某累计向叶某借款30000元。
2016年4月18日，叶某等人除带李某某外出吃饭外，安排曹某某等人在宾馆中看管李某某并催促其还款。期间，叶某要求李某某写了一张30000元的欠条，该欠条在叶某的要求下将被借款人姓名写为王忠伟，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4月19日上午，叶某打电话叫被告人刘某来到艾美酒店。李某某在叶某的要求下使用电话向其姑父借钱。随后，叶某、刘某、曹某某带李某某乘坐吴某的出租车前往勉县，李某某向其姑父借款未果，叶某将李某某带至汉台区铺镇“阿威”家，吴某、刘某、曹某某返回汉中市区。4月20日上午，刘某也来到“阿威”家。叶某让“阿威”从家里找来一套破旧的衣裤，让刘某用剪刀将衣裤剪些洞，让李某某穿上后弯腰，两手使劲撑墙，做“扎飞机”的动作，叶某强迫李某某用猪油涂抹头发。当晚，叶某让刘某给李某某找住的地方，刘某把李某某带到自己在汉台区汉大附近家中至4月24日。期间，叶某每天都给刘某打电话询问李某某的情况。4月24日晚上，叶某得知李某某的父亲李某从外地回勉县，就电话约叫刘某带李某某到汉台区东门桥夜市吃饭，饭后在汉台区艾美酒店开了两间房，并电话约叫曹某某来到宾馆。当晚由曹某某、刘某看管李某某。4月25日上午，在宾馆房间内叶某要求李某某给其父亲打电话催钱，李某某的父亲称钱还没有凑够。当日中午，叶某、刘某等人乘坐吴某的出租车带李某某来到勉县，在勉县现代医院和曹某某汇合后，让李某某打电话向其父亲要钱。李某某父亲说钱没有凑够并要求放人。叶某电话称“你现在有啥资格和我们谈条件”。叶某挂掉电话后和曹某某打了李某某几耳光。之后，叶某和曹某某带李某某坐吴某的出租车到勉县城区翠园路一偏僻处下车，让李某某蹲在地上，叶某、曹某某打李某某耳光，曹某某踢了李某某一脚。当晚，叶某、曹某某、刘某等人乘坐出租车返回汉台区艾美酒店。在艾美酒店305房间内，叶某、曹某某先后拿酒店的拖鞋打李某某，要求李某某“扎飞机”、蹲在桌子下面，强迫李某某在宾馆卫生间内洗凉水澡后站在空调下面吹凉风。叶某、曹某某走后，刘某让李某某休息。4月26日早上，李某某偷偷用手机给父亲发信息要求报警解救自己。当日9时许，叶某再次到房间内持拖鞋打李某某耳光，逼问还钱的事，李某某谎称其父亲应该准备好了。当日10时许，李某某的父亲报警后电话告知李某某让叶某来勉县取钱。叶某、刘某、汪某带着李某某乘车前往勉县，三人在勉县城区被民警抓获。曹某某于当日在汉台区艾美酒店被民警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某、曹某某、刘某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某某、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曹某某、刘某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叶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叶某上诉提出，被害人李某某借钱不还，有一定过错；上诉人当庭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未造成严重后果，对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曹某某上诉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侮辱、谩骂行为，系从犯，未造成严重后果及社会影响，一审量刑过重，应在一年以下对其量刑。
上诉人刘某上诉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谩骂行为，并没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在本案中系从犯，未造成严重后果和社会影响，在被抓获后检举被害人吸毒贩毒，公安机关未对被害人尿检，一审量刑对其过重，应在一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某、曹某某、刘某非法拘禁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4月25日晚，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李某报警称其儿子因欠钱被别人非法拘禁在汉中，次日对方将来勉县向其要钱。勉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并安排民警布控，于当日10时许在勉县县城菜园街将押李某某来要钱的犯罪嫌疑人叶某、刘某抓获，后在汉中艾美酒店将另一犯罪嫌疑人曹某某抓获。
2、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6年4月10日晚，他从勉县到汉中和黄某在汉中市中心广场东北角的辉煌游戏厅打游戏赌博。次日凌晨，他把钱输完了，一个叫“乐子”的小伙问他需要钱吗并联系叶某，他曾经在这个游戏厅见过叶，他向叶某借了5000元，每天利息500元，之后他输完钱继续向叶某借，赢钱之后给叶某还一部分借款和利息，叶某一直安排曹某某、小胡陪同他在游戏厅打游戏赌博以及吃饭、住宿，截止4月17日晚游戏厅关门，他共欠叶某30000元。4月18日起叶某不断催促他还款，说10000元每天的利息是800元，他给叶某打了一张30000元的借条，除外出吃饭，曹某某和小胡在宾馆把他看着，当天下午小胡离开，曹某某和他住在一起。2016年4月19日早上，叶某打电话叫来刘某，让他给家里人和亲戚打电话借钱，叶某联系吴某的出租车，当天下午4点，叶某、刘某、曹某某和他乘坐吴某的出租车到勉县，他向他姑父借钱未果返回汉中。叶某让他和刘某到铺镇叶某的一个朋友家住，当晚在他们住在一个房间。次日，他给他父亲打电话，他父亲说回来需要三四天，然后解决还钱的事，叶某不同意。当日上午，叶某让其朋友找来一件花色T恤及牛仔裤，用剪刀把衣服和裤子剪了好多洞，让他穿上面对墙站着，弯腰，两手使劲撑起摸着墙，叶某用手扇他并用脚踢他，边打边让他找钱，说不然日子不好过。过了一会又让他在头发全抹上猪油，让他从中午一直站到下午6点。叶某有事要去汉中，临走时让他不要乱跑，让刘某把他看紧点。次日凌晨他和刘某住在汉大刘某的家里，4月21日至4月24日，刘某和他一直在一起，叶某每天打电话问他的情况有没有想到办法。4月24日晚叶某问他父亲回来没有，他说下午回来了。当晚叶某让刘某和他住在艾美酒店509房，曹某某叶来住在一起，叶某让把床抵在门上把他看紧。4月25日，他和他父亲联系，他父亲在电话里说正在筹钱，叶某不耐烦，接过电话，踏了他几脚。叶某叫来吴某的出租车，他和叶某、刘某、叶的媳妇再次来到勉县，在勉县接上曹某某，先去诸葛古镇，晚上7点他们回到勉县县城，他电话联系他父亲，他父亲在电话中称钱还没有凑够，让叶某先把他放了。叶某不同意，在电话中称“你现在有啥资格和我们谈条件”。吃完饭后，叶某让吴某把车开到翠园路一处人少的地方，叶某和曹某某把他带下车，扇他，用脚踢他。当晚返回汉中艾美酒店住在305房间，叶某和曹某某用手扇他脸，对他进行殴打，叶某等人还让他冲凉水澡并吹空调冷风。4月26日早上，他偷偷给父亲发短信让报警解救他。10时许，他父亲打电话称钱已经准备好了，让叶某到勉县取钱，在勉县农贸市场附近，公安民警将他解救。
3、证人汪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1日凌晨4点多，他在汉中中心广场东北角的辉煌游戏厅找人借钱，看到李某某玩游戏输了钱并向叶某借钱，叶某让先去休息，并让他陪李某某去汉中艾美酒店睡觉，给他了400元。约6点半，他们到酒店，他把钱给李某某，李去登记，进501房间李就睡觉了，不久叶某、刘某、曹某某也到房间来，他就回去了。4月25日晚曹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次日9点在汉台法院门口见面。2016年4月26日，他和曹某某见面后到艾美酒店5楼一个房间，看见叶某、刘某和李某某都在，李某某给其父亲打电话说还钱的事，称要去勉县取钱。叶某让他一起去，他和叶某、刘某把李某某带下楼，乘坐出租车去勉县向李某某的父亲拿钱，在勉县农贸市场附近刚与李某某的父亲见面后就被民警抓获了。
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9日下午、4月25日下午，叶某两次打电话联系并乘坐他的出租车去勉县。第一次叶某和三个小伙在汉中艾美酒店上车，其中勉县小伙坐在后排中间，回汉中时，叶某说要去铺镇一个朋友家，和那个勉县小伙在铺镇一个村里下车。第二次他在汉中中心广场接的人，有叶某、勉县小伙及第一次坐过他车的高个子小伙，后又接上叶某的媳妇，先去了勉县诸葛古镇后到勉县城区，在勉县一个医院附近接上坐过他车的胖一点的小伙，到汉府酒店吃完饭，高个子小伙和叶某媳妇没上车，叶某和胖小伙及勉县小伙上车，叶让把车往前开，在车上叶某指责勉县小伙骗其一次又一次，和稍胖点的小伙分别打了那个勉县小伙几个耳光，车开到一处修路的路段，叶某让停车，和胖一点的小伙带勉县小伙下车，等叶某上车后，他发现那个勉县小伙眼睛是红的，应该是被叶某和胖小伙打了的。
5、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晚，他和李某某在汉中中心广场赛博电脑城负一层的游戏厅打游戏赌博，李某某的钱输光了向叶某借5000元继续打游戏。4月13日他去打游戏时看见李某某和叶某在一起，李某某说钱输完了，要给叶某付利息向他借了1000元。
6、证人何某证言证明，他曾向叶某借过钱，2016年4月26日上午，他和曹某某一起去汉中艾美酒店的一个房间内与叶某商量还钱的事，当时房间里有叶某和三个小伙。他给叶某补打了一张欠条，叶某就和三个小伙先走了，他和曹某某在房间聊天。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敲门进来三名警察将他和曹某某带到了勉县公安局。
7、证人吴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吴某分别混杂辨认，确认2016年4月19日、25日叶某让他开车载叶某、7号男子（曹某某）、6号男子（李某某）还有1个小伙去勉县。4月19日在勉县汉府酒店吃完饭后，叶某和7号男子让他把车开到僻静处，叶和7号男子打了6号男子。
8、上诉人叶某、曹某某、刘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三名上诉人分别辨认，汉中中心广场赛博楼下辉煌游戏厅是上诉人带李某某打游戏赌博的地点，汉中艾美酒店是4月11日至17日、4月24日至25日带李某某住宿的地方。
9、扣押清单、借条复印件，显示2016年4月20日李某某向叶某借现金20000元，2015年11月26日李某某借到王忠伟现金30000元，同月28日又借到3000元。
10、汉中艾美酒店账单收据证明叶某、刘某等在汉中艾美酒店登记住宿、消费情况。
11、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06）汉刑初字第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叶某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8月31日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
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供述，2016年4月11日凌晨，李某某在汉中市汉台区中心广场赛博电脑城的游戏厅通过游戏厅的一个人开始向他借钱玩游戏，直到4月17日晚减去赢钱之后归还的，李某某欠他借款本金30000元。4月18日游戏厅关门李某某还不了钱，向其姑父借钱，说其姑父让第二天去勉县取钱。4月19日，他和刘某、曹某某、李某某乘坐吴某的出租车到勉县，但当天没有见到李的姑父，也没有拿到钱，当晚他和李某某住在铺镇他朋友阿威家，刘某、曹某某回汉中了。4月20日中午刘某打电话给他，也来到铺镇阿威家，他让李某某还钱，见李漫不经心，就让李某某站在墙边上，让阿威找了一套破旧的衣服裤子，让刘某在衣服上剪了些洞让李某某穿上，又找来猪油让李某某涂抹头发，站在墙边。当晚，刘某想回家住，他让刘某把李某某带到李在汉台区汉大附近家中至4月24日，他每天都给刘某打电话询问李某某的情况。4月24日晚上，他得知李某某的父亲当天要从外地回勉县，打电话叫刘某带李某某到汉台区东门桥夜市吃饭后在汉台区艾美酒店开了两间房，并电话约叫曹某某来到宾馆，曹某某、刘某、李某某住在一起。4月25日上午，在宾馆房间内他要求李某某给其父亲打电话催钱，李某某的父亲在电话中让到勉县谈，称钱还没有凑够。当日下午，他叫来吴某的出租车，和刘某、李某某以及他媳妇到勉县，在勉县现代医院接上曹某某，到诸葛古镇转了一圈，李某某给其父亲打电话，李的父亲说钱没凑够，让明天再来。他找了个地方吃完饭，让吴某开车把他和李某某、曹某某拉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他先扇了李某某两耳光，说这么远过来，让白跑了。曹某某也扇了李某某几下，车停下后下车，曹某某又扇了李两耳光。当晚，他们带李某某回到艾美酒店开了两间房，他住一间，曹某某、刘某、李某某住一间，他让李某某站在那，他骂了李某某一顿。26日早上，他到李某某房间，李刚洗完澡，他让李冲凉水澡，又吹空调冷风。9点多李某某说其父亲打电话让到勉县取钱，他就和刘某、汪某、李某某一起，刚到勉县就被警察带到刑警队了。他借给李某某钱，李没有还，他就安排人跟着直到还钱。4月18日中午，他让李某某打了一张33000元借条，写的日期时2015年11月份，他的钱是借王忠伟的，这张借条就打成借王忠伟的。4月20日他让李某某打了一张20000元的借条。李某某借了他35000元，借条上多打的是利息和跟着李某某要钱的费用。
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供述，2016年4月11日凌晨，他接到叶某电话，说需要跟着一个借钱的人，让他到中心广场赛博楼下的游戏厅。他见到叶某后跟叶去艾美酒店，刘某、汪某、小天已和借钱的人在酒店，他去之后，别人就走了，剩下他和叶某及借钱的人，他才知道借叶某钱的人叫李某某。当日10点多李某某再次向叶某借10000元钱去打游戏，叶某给了9200元，扣800元作为当天的利息。叶某让他和李某某一起去游戏厅把李某某看住，免得不还钱就跑了。之后几天，他们看着李某某，李每天打游戏陆续借钱，赢了还一部分本息，支付每天的吃饭住宿费用，到4月17日晚游戏厅停止营业，李某某借叶某30000余元。4月19日中午，叶某打电话叫来刘某，一起带着李某某去勉县，让李给其姑父打电话借钱，又让给其父亲打电话。当晚叶某和李某某到铺镇去住，他和刘某回汉中。4月25日凌晨叶某打电话让他去艾美酒店和李某某一起住，10点多他和女朋友先去了勉县玩，叶某让他在勉县等。当日下午6点多，他在勉县现代医院和叶某见面，吃完饭后叶某让李某某给其父亲打电话，李的父亲在电话里说先还一部分钱，让李某某先回去，叶某不同意，李的父亲说钱不够让明天来。叶某气恼，让司机把他、李某某开车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让李某某下了车，他踢了李一脚，叶让李某某蹲在地上，叶朝李的头上和脸上扇了几巴掌，他也扇了李几巴掌，当晚回到艾美酒店，进305房间，叶某朝李某某又扇了几巴掌,他让李某某“扎飞机”（头弯下去对着墙，双手伸高），叶某住在310房间，离开305房间时给他说让李某某洗冷水澡，他就让李某某冲凉水澡。次日凌晨2时，他先走了，留下刘某和李某某在房间，早上9点，他去接借叶某钱的何杨到房间，叶某、刘某、汪某说带李某某去勉县找李的父亲要钱，让他和何杨在酒店等他们，中午12点多，警察到房间把他带到刑警大队。
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供述，约2016年4月17日的晚上，叶某给他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去勉县帮忙要账，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他到艾美酒店一个房间，看见叶某、曹某某、李某某在在房间内睡觉，后叶某让他跟着去勉县收账。他们叫了辆出租车，先到勉县诸葛古镇玩，在县城吃完饭，叶某让李某某给其姑父、父亲打电话，都没有要到钱，叶某和李某某回汉中到铺镇下车，他和曹某某回市区。4月21日，他接到叶某电话到铺镇叶某的朋友家，当晚李某某睡在他旁边。22日上午，叶某让李某某给其父亲打电话还钱，李的父亲说还在回家的路上。后叶某让李某某站在墙边，说李某某欠钱不想还，让朋友拿来猪油，让李某某自己抹在头上，又让朋友找来破衣服叫李某某穿上，李某某一直站在墙边，当日下午6点多，叶某说有事，离开时让他把李某某看好，不要让李跑了，并让李给其父亲打电话要钱，当晚11时许，叶某又回到铺镇，让他给李某某找个地方住，23日早上，他把李某某带到自己家中住。24日晚叶某让到饮马池小吃城吃完晚饭去艾美酒店登记住下，他当晚到女朋友家去了。25日早上，他到艾美酒店，进入房间后，发现曹某某把房门用床顶着，他与李某某睡在一张床上，9点多，曹某某和其女朋友先去勉县了，中午他和叶某以及李某某去勉县找李父亲取钱，李给其父亲打电话，李的父亲说钱没有准备好，让第二天取钱。在勉县县城吃完饭，叶某让他和叶的妻子在汉府酒店大厅等一会，叶某和曹某某把李某某带上乘出租车出去了，过了一会才回来。当晚他们回汉中，他和李某某、曹某某同住一间房，叶某住另一间，叶某和曹某某分别用酒店拖鞋打了李某某几下，叶某给曹某某说让李某某洗凉水澡，叶某离开房间，曹某某就让李某某洗凉水澡，洗完后让李只穿裤衩站在墙边。曹某某在半夜时离开了，李某某和他闲聊时说在勉县被叶某和曹某某打了一顿。26日上午，李某某的爸打电话让到勉县取钱，叶某让他、汪某带上李某某去勉县，到勉县农贸市场，就被警察抓获了。这次他帮叶某看李某某，叶某给了他200元钱。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某为索取高利贷债务,纠集上诉人曹某某、刘某，长时间非法剥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叶某、曹某某、刘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某因被害人李某某未偿还其高利贷债务，指使上诉人曹某某、刘某监管李某某，剥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曹某某、刘某积极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叶某提出被害人借钱不还，有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禁止以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方式索取债务,被害人李某某未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不能成为上诉人以非法方式索取债务的理由，不能认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害人李某某有过错；对上诉人叶某提出其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的该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曹某某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侮辱、谩骂行为及上诉人刘某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谩骂行为，系从犯，未造成严重后果及社会影响，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应该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已根据各上诉人的行为认定曹某某、刘某为从犯，并认定二上诉人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均依法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刘某提出其在被抓获后检举被害人吸毒贩毒，公安机关未对被害人尿检的意见，经查，刘某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未能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表现，不影响对其量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小朱
代理审判员 陈 婷
代理审判员 田 梅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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