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1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玉荣，男，194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水治，女，194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洋、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丽平，女，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洪，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翁志红，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第三人：翁丽三，女，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第三人:翁志敏，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伟，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翁玉荣、翁水治因与被上诉人翁丽平、原审被告翁志红、原审第三人翁丽三、翁志敏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5）荔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翁丽平与翁志红及翁丽三、翁志敏系翁玉荣、翁水治的四个子女。翁玉荣、翁水治有坐落于福建省××城区××镇清××号××房屋××幢（建筑占地面积147.3平方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荔集建（1996）字第363594号），2011年12月10日，翁丽平以翁玉荣为申请人及户主，以翁丽平、翁志红夫妇及翁志敏夫妇等人为家庭成员，向荔城区黄石镇清中村民委员会申请对上述旧房进行翻建，并经清中村民委员会同意后逐级呈送荔城区黄石镇城乡规划站、黄石镇国土资源所报批办理了旧房翻建审批手续。2012年1月8日，翁丽平与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及翁丽三签订《旧房改造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因翁丽平与翁丽三提议对荔城区黄石镇清中村东前176-1号房屋的西面一层土木结构部分进行改造，后因一些原因，翁丽三主动退出改造旧房事宜，由翁丽平出资翻建，所以翻建的一切事宜与翁丽三无关，不做分配考虑。为此经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在场并与翁志敏（通过电话及邮件的形式）充分协商后，订立如下划分协议：1.改造后坐东朝西的四坎店面，南面第一坎店面的产权和使用权归翁志红，北面第一坎店面的产权和使用权归翁志敏，中间两坎归翁丽平；2.四坎店面以上的第二层、第三层及第四层的一半产权和使用权（面积为第三层的一半）归翁丽平；3.南面和北面两坎店面的门和窗由翁志红和翁志敏负责；4.改造后的四开间三层半房屋以外的翁玉荣及翁水治名下的房屋及地产今后归翁志红和翁志敏共有；5.若翁丽平自己开店可无偿使用南面和北面的两坎店面；6.本协议未尽事宜应经各方协商解决；7.本协议一式六份，由翁玉荣、翁水治及四个子女共同签字后生效，每人各执一份”等内容，并由翁丽平及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及翁丽三在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翁丽平出资将上述旧房屋西侧的一层土木结构部分房间拆除（东侧部分的二层砖混结构旧房屋未拆除，现仍由翁玉荣、翁水治居住使用）进行翻建，并建成包含四坎店面的框架结构三层半房屋一幢，占地面积约156平方米，房屋主体工程至2012年6月份封顶。之后，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及翁丽三、翁志敏与翁丽平因上述新建房屋四坎店面间的宽度不一样大及房屋的分配等事宜发生争执。因翁志敏未在《旧房改造协议书》上签名，翁丽平于2013年6月27日在上海找到翁志敏，要翁志敏在《旧房改造协议书》上签名，翁志敏在妻子劝说下于当日在《旧房改造协议书》上签名，并在协议上载明“按上述协议，四间店面应严格四份平分，且第四层严格按一半进行建，另翁丽平在使用期间，不得挂李姓相关物品（如李姓灯笼等），否则协议无效”内容。2014年5月，翁水治、翁玉荣在一层的四坎店面入口安装卷帘门，将店面封闭起来，致翁丽平无法出入新房屋及对新房屋进行装修、使用，致讼。案经调解，因各方各执一词，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另查明，翁丽平婚前系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清中村村民，1994年结婚后将户口迁入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西利村，2003年将户口迁入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前往本案讼争房屋的现场进行勘查，房屋现状为未装修，处于无人居住、使用状态，一层框架结构的四坎店面未砌墙分隔成间，四坎店面卷帘门的钥匙由翁玉荣、翁水治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翁玉荣、翁水治与翁志红、翁志敏、翁丽三、翁丽平系父母子女关系，翁玉荣、翁水治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城区××镇清××号的旧房屋以翁玉荣为户主及申请人办理旧房翻建审批手续后，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及翁丽三与翁丽平于2012年1月8日签订《旧房改造协议书》一份，就旧房屋西面一层土木结构部分房间的翻建出资、翻建后新房屋的使用权和产权分配及改造房屋以外的翁玉荣及翁水治名下的房屋及地产的今后归属等事宜作了约定，内容具有分家析产的性质，《旧房改造协议书》实质上是家庭成员间就翻建后的房屋附条件（由翁丽平出资翻建旧房）进行分家析产达成的协议，翁志敏当日虽未在协议上签名，但从《旧房改造协议书》上载明的“经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在场并与翁志敏（通过电话及邮件的形式）充分协商后，订立如下划分协议：……”内容看，协议是经过与翁志敏协商一致后作出的约定，且在翁丽平拆除旧房翻建过程中，上述家庭成员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之后翁志敏也于2013年6月27日在《旧房改造协议书》补签了名字，协议应视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翁丽平作为原家庭成员，其户口虽早已迁出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清中村，成为城市居民，但法律并无规定城市居民不能享有对农村房屋分家析产的权利，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翁丽平作为协议签订的当事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出资翻建旧房的义务，现双方因协议约定翻建后房屋的使用权发生纠纷，其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及翁丽三、翁志敏主张，翻建房屋占用的是登记在翁玉荣名下的农村宅基地，翻建后的房屋应属翁玉荣所有，翁丽平不是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对房屋进行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作为一项特殊的用益物权，城市居民不能占用农村宅基地建房，但农村宅基地上建成的房屋则属于公民个人财产，可以作为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家析产或作为遗产继承，家庭成员之间因分家析产取得房屋使用权是一种公序良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城市居民基于家庭成员的身份，可以因分家析产或继承等合法方式拥有农村宅基地上房屋的使用权；本案中，讼争的房屋是以翁玉荣为申请人及户主，以翁丽平、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及翁志敏等人为家庭成员，申请办理了占用原宅基地进行翻建的审批手续，新建房屋的土地并未改变原宅基地的属性，翁丽平出资将旧房翻建成四开间的三层半房屋后，协议约定的析产条件已成就，其有权按约定的析产内容取得相应房屋的使用权；本案讼争的房屋虽占用农村宅基地，亦未进行产权登记，不宜确认所有权，但不影响房屋使用权的确认，在本案讼争的房屋未因法定事由被拆除前，翁丽平有权按协议约定享有讼争房屋一层的中间两坎店面及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面积为第三层的一半）的使用权，故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及翁丽三、翁志敏的上述抗辩主张，有违诚信，不予采纳。本案的旧房翻建仅拆除翁玉荣、翁水治旧房屋西侧部分的一层土木结构房间，东侧部分的二层砖混结构旧房屋仍保留供翁玉荣、翁水治生活起居使用，现翁水治、翁玉荣在讼争房屋一层的四坎店面安装卷帘门，将店面封闭起来，致翁丽平无法出入其拥有使用权的房屋及无法对新房屋进行装修、使用，妨害翁丽平享有的占有、使用房屋的物权，其有权要求侵权人排除妨害，故翁丽平要求翁水治、翁玉荣腾出讼争房屋第一层中间的二坎店面和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面积为第三层的一半）的房屋，将其归还给翁丽平占有、使用，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翁丽平主张系翁志红安装讼争房屋第一层的卷帘门，及翁玉荣、翁水治、翁志红恶意砸坏讼争房屋的门窗、侵占使用讼争房屋，将讼争房屋出租他人并侵吞租金，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讼争房屋现状为未装修，处于无人居住、使用状态，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现翁丽平要求翁水治、翁玉荣、翁志红支付其自2014年3月20日起店面按每坎每月人民币600元、第二至第四层房屋按每平方米每月人民币5元计算的占有使用费，及赔偿其房屋门窗损失人民币2000元、砖块损失人民币5000元、水泥损失人民币1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翁志红及翁志敏主张，翁丽平未按约定将讼争房屋一层的四坎店面宽度建的一样大，中间两坎店面的面积明显大于另外两坎店面的面积，根据《旧房改造协议书》约定，改造后坐东朝西的四坎店面，南面第一坎店面的产权和使用权归翁志红，北面第一坎店面的产权和使用权归翁志敏，中间两坎归翁丽平，但未具体约定四坎店面宽度及面积大小，视为四坎店面宽度及面积大小应均等划分，鉴于讼争房屋系框架结构，四坎店面现尚未砌墙分隔成间，今后双方若在砌墙分隔时因此发生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翁志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庭审抗辩权利。另外，家庭成员间相敬相让、尊老爱幼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维系家庭和睦的基本要求，生活中即便发生争执，也应倍加珍惜血脉亲情，互谅互让，尽心维护家庭和睦，如果双方对财产的关注度超越养育之恩、手足之情，不仅是法律上无法弥补的缺憾，也无法在道义上获得肯定性评价，希望双方在法院判决后，能够定纷止争，走出过去的阴霾，家庭重新归于和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166”\\\t”_blank?)》第三十五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166?deid=451336”\\\t”_blank?)、《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613”\\\t”_blank?)》第二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613?deid=340007”\\\t”_blank?)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翁玉荣、翁水治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将位于福建福建省××城区××镇清××号第一层中间的二坎店面和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面积为第三层的一半）的房屋腾出给翁丽平占有、使用；二、驳回翁丽平对翁志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翁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5元，由翁玉荣、翁水治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翁玉荣、翁水治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翁玉荣、翁水治上诉称，一审法院通过认定《旧房改造协议书》属于分家析产协议，而支持翁丽平诉讼请求。但本案是否属于分家析产不论，即使属于分家析产，协议的内容也不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本案中，翁玉荣、翁水治与翁丽平所签订的《旧房改造协议书》中约定由翁丽平出资对荔城区黄石镇清中村东前176-1号房屋进行翻建改造并取得房屋的部分产权与使用权，但房产尚未办理过户、变更登记，协议内容应属无效。后翁玉荣、翁水治又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本案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翁玉荣，不属于翁丽平，本案讼争房屋归属不能确定，讼争房屋不属于翁丽平，故一审案由定为排除妨害纠纷是错误的，翁丽平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其要求翁玉荣腾房事实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在没有经过法律程序确定各方所签订的《旧房改造协议书》是否有效，在翁丽平未请求确认该协议效力的前提下，直接将该《旧房改造协议书》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明显错误。三、各方所签订的该《旧房改造协议书》违反我国关于农村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翁丽平的户口在2003年5月7日便已迁入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早已不是本村村民，依法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一审判决与法相悖。四、旧房翻建及城乡个人住宅建设申请表中隐瞒了翁丽平、翁志红、翁志敏均是城镇居民的事实，该《旧房改造协议书》是违法无效的，所盖房屋明显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该《旧房改造协议书》具有分家析产性质是错误的。五、即使该《旧房改造协议书》有效，但翁丽平并未依照协议书中约定全部出资，且所建店面并未依照约定平分，翁丽平并未依约履行，该协议也是无效的。六、一审认定一层框架结构的四坎店面未砌墙分隔成间，却又判决腾出第一层中间的二坎店面，认定事实和判决存在矛盾。七、一审诉讼费用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只支持翁丽平的部分诉讼请求，但诉讼费又全部由翁玉荣、翁水治负担，认定错误。综上所述，翁玉荣、翁水治认为翁丽平基于该《旧房改造协议书》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翁丽平的一审起诉或改判驳回翁丽平对翁玉荣、翁水治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翁丽平负担。
翁丽平答辩称：一、翁玉荣、翁水治主张该《旧房改造协议书》无效不能成立，该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翁玉荣、翁水治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旧房原来的所有权人为翁玉荣、翁水治，故翁玉荣、翁水治是有权签订该《旧房改造协议书》，该协议书是翁玉荣、翁水治与翁丽平参与签订的，翁玉荣、翁水治没有证据证实协议书可撤销和无效的情形，其主张无效没有依据；翁丽平即使成为城镇居民也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翁丽平是翁玉荣、翁水治亲生女儿，本身享有分割财产的权利，其有权利继承父母遗产，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任何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现在翁玉荣、翁水治及翁志红将房屋侵占至今，给翁丽平造成严重损失，且损失每天都在扩大。二、翁丽平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享有对诉争房屋的权利，其虽不享有土地所有权，翁丽平根据协议约定享有用益物权具有法律依据。三、翁丽平根据合同约定取得相应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为分家析产，翁丽平也有异议。旧房及宅基地属于翁玉荣、翁水治，翁玉荣、翁水治对自己财产权利处分给翁丽平，与翁志敏无关，翁志敏在协议书上添加的内容是无效的，翁志敏的签字只能作为见证人签字，一审法院认定的四坎店面在砌墙分隔时因此发生的纠纷，可另行主张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四、翁玉荣、翁水治及翁志红对房屋门窗、水泥等进行破坏，在一审时翁丽平也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也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损失，不论其对房屋有无进行出租，房屋被非法侵占已经给翁丽平造成损失，翁丽平已经作出巨大让步。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翁志红述称：1.翁丽平属于城镇居民，根据我国目前的法律规定，城镇居民在农村翻建房屋变相使用农村宅基地是不合法的，应确认本案《旧房改造协议书》是无效的；2.翁丽平没有严格按照《旧房改造协议书》履行义务，也应确认该《旧房改造协议书》无效。综上所述，翁志红同意翁玉荣、翁水治的上诉主张。
翁志敏述称，其同意翁玉荣、翁水治的上诉意见。其还认为本案《旧房改造协议书》不是翁玉荣、翁水治及翁志敏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翁丽平通过胁迫、威胁的手段胁迫翁玉荣、翁水治、翁志敏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四间店面严格均分，否则协议无效；翁志敏在翻建的过程中也有通过汇款给翁丽平丈夫61000元，一审认定该房屋由翁丽平出资翻建是错误的。
翁丽三述称，其对本案《旧房改造协议书》的内容并不清楚，其至今也没有收到该协议书，本案的《旧房改造协议书》是无效协议。
经审理查明，翁玉荣、翁水治对一审查明事实异议如下：1.对“2011年12月10日，原告翁丽平以被告翁玉荣、为申请人及户主，……报批办理了旧房翻建审批手续”有异议，认为2011年12月10日翁丽平擅自以翁玉荣名义申请，且表中的内容是由翁丽平擅自填写，填写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翁丽平、翁志红、翁志敏填表时户口已经在城镇，翁丽平都填成农村户口，隐瞒重要事实向相关部门申报审批；2.对“协议签订后，原告翁丽平出资将上述旧房屋西侧的一层土木结构部分房间拆除……致原告翁丽平无法出入新房屋及对新房屋进行装修、使用，致讼”有异议，认为翻建房屋不是全部由翁丽平出资，翁玉荣、翁水治、翁志敏、翁志红共出资十几万元，翁玉荣、翁水治也有参与新房的筹建。翁玉荣、翁水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翁志红、翁丽三的异议意见与翁玉荣、翁水治相同；翁志敏除认同翁玉荣、翁水治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的异议意见外，其还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翁志敏在妻子劝说下于当日在《旧房改造协议书》签名”有异议，认为是翁丽平到翁志敏上班的单位扰乱其工作，翁志敏并不同意协议内容，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因为翁志敏当时已经明知四坎店面中间店面大于其他两间店面的情况下，写下四坎店面均分等内容，是不同意协议内容的。翁丽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如下：1.2014年5月，被告翁水治、翁玉荣在一层的四坎店面入口安装卷帘门”有异议，认为该卷帘门是翁玉荣、翁水治与翁志红一起安装的；2.对“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前往本案诉争房屋的现场进行勘察，房屋现状为未装修，处于无人居住、使用状态，一层框架结构的四坎店面未砌墙分割成间，四坎店面卷帘门的钥匙由被告翁玉荣、翁水治保管”有异议，认为诉争房屋是被翁玉荣、翁水治和翁志红出租出去的，四坎店面翁丽平当时有砌一米多高的墙，后来被翁玉荣、翁水治及翁志红撬掉，卷帘门的钥匙实际是翁志红保管的。翁丽平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翁玉荣、翁水治系翁丽平、翁志红、翁丽三、翁志敏的父母。虽然翁丽平的户口在2003年就迁入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翁志红、翁志敏的户口也不在翁玉荣、翁水治户口所在的荔城区黄石镇清中村，但基于翁丽平、翁志红、翁丽三、翁志敏同翁玉荣、翁水治特殊的身份关系，本案各方所签订的《旧房改造协议书》有别于一般的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该《旧房改造协议书》具有分家析产性质并无不当。翁丽平有无依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建造四坎店面，属于协议履行过程中的问题，以此主张协议无效不能成立。各方在该协议书中关于新建房屋使用权等所作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书中约定由翁丽平出资翻建，结合翁丽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所提供的取款凭证及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讼争房屋系翁丽平出资翻建的。考虑到本案讼争房屋所利用的土地系农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本案讼争房屋在翻建过程中的审批手续上也存在瑕疵，在翻建过程中亦未严格按照审批要求的位置、面积及高度进行建房，故不宜对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翁丽平依照协议约定享有讼争房屋一层的中间两坎店面及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面积为第三层的一半）的占有使用权亦并无不当。翁玉荣、翁水治等主张翁丽平对讼争房屋不享有权利有违诚信原则，从维护正常的财产权益和社会生活秩序的角度出发，翁玉荣、翁水治对讼争房屋的妨害行为应予排除。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之外对双方进行的劝导诚挚中肯，本案双方系至亲，养育之恩，手足之情是无法用物质进行衡量的，望本案各方能够谨记，妥善化解矛盾纠纷。综上所述，翁玉荣、翁水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翁玉荣、翁水治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翁丽平负担1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翁玉荣、翁水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忠
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倪益群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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