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负责人：喻国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珊珊，女，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玲，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远平，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公路管理养护段，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唐建林，该养护段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下称华蓥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珊珊、华蓥市公安局、马远平、华蓥市公路管理养护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6）川1681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蓥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按照死亡参与度鉴定结论确定比例、以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并依法重新确定上诉人的保险理赔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唐明武与唐珊珊形成收养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唐珊珊不符合被收养人的条件，唐珊珊不是孤儿，也无证据证明其亲生父母无力对其抚养；唐明武收养唐珊珊未办理收养登记，收养关系无效；公安机关的户口登记不能作为确认双方父女关系的依据。2.一审法院错误的不予采信交通事故死亡参与度鉴定结论，从而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唐明武的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受伤及其患有的自身癌症疾病及亲属放弃治疗等因素导致，经鉴定交通事故是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参与度为30%-4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唐明武死亡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按照参与程度比例确定华蓥市公安局及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错误，应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主次责任的比例应按7:3划分。4.唐明武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明武所在村委会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证明唐明武生前居住在农村，唐珊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唐明武收入来源城镇，故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唐珊珊、华蓥市公安局、马远平、华蓥市公路管理养护段均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
唐珊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蓥市公安局、马远平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14438元；2、华蓥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及投保的事实均无异议：2014年5月12日，华蓥市公安局驾驶员唐毅驾驶的川Ｘ×××××警小轿车行驶至交叉路口时与马远平驾驶的川Ｘ×××××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马远平及搭乘川Ｘ×××××二轮摩托车的唐明武、潘祖万受伤，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公交认字【2014】第000087号）认定，唐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远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唐明武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唐明武当即被送往华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25日经治疗无效死亡，住院106天。入院诊断为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最后诊断为：1、右肺上叶占位；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3、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4、高钾血症；5、开放性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软组织缺损；6、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7、全身多处软组织氧化挫裂伤；8、轻度贫血。唐明武死亡原因：1、多器官功能衰竭；2、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3、高钾血症；4、酸碱平衡紊乱；5、右肺上叶占位。唐明武住院期间产生医药费42045.84元，由华蓥市公安局垫付。同时华蓥市公安局直接支付了护理人员护理费10600元（每月3000元）。此外，华蓥市公安局还支付生活费3600元、丧葬费30000元。
华蓥市公安局川Ｘ×××××号警小轿车于2013年6月12日在华蓥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马远平所有的川Ｘ×××××于2014年3月22日在华蓥财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3月21日。但是川Ｘ×××××摩托车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马远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华蓥财保公司免赔率为5%。
同时，本次车祸事故受伤马远平已治疗完毕，并自愿放弃要求华蓥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支付费用的权利。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1、唐珊珊与死者唐明武的关系；2、死者唐明武生前是否长期生活在城镇；3、马远平搭乘死者的行为是否是履行华蓥养护段职务。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进行确认：1、原审中依唐珊珊申请调取了死者姊妹，即唐明芬、唐明珍、唐召均的证词，三位证人陈述到唐明武姊妹共有四人：分别是唐明旭（已去世，系唐召均的父亲）、唐明芬、唐明珍、唐明武，唐明武的父母均已去世,且唐明武一直未婚。唐珊珊系唐明武哥哥唐明旭的孙女，生于1995年8月25日，出生几月后就抱养给死者唐明武。此外华蓥市华龙街道佘家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华蓥市公安局华龙派出所对唐明武、唐珊珊的父女关系予以了确认，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邓龙长与唐明武的姐姐唐明芬系夫妻关系。唐珊珊提交双河派出所及华蓥市蓥光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死者唐明武从2011年至2014年居住于邓龙长家，对该事实，予以认定。3、马远平在原审中提出其是受华蓥市养护段的领导夏都明安排搭乘唐明武、潘祖万到工地务工，在原审申请了利害关系人潘祖万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华蓥市养护段申请出庭作证的刘奇发证言相矛盾，在本案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定。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马远平基于与唐明武、潘祖万工友关系，搭乘二人，未收取报酬，属于好意搭乘，唐明武明知二轮摩托车超载具有高度危险性，仍然搭乘，对事故的发生也存有一定的过错，由此应当减轻马远平的责任。
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华蓥财保公司申请对唐明武交通事故对死亡参与度、自费药品、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5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1、唐明武2014年5月12日因交通事故损伤致开放性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为其因右肺上叶鳞状细胞癌伴广泛性转移而死亡的次要原因，参与度建议为30%-40%；2、唐明武在华蓥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以外的费用共计11103.7元；3、唐明武在华蓥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与本次事故无关费用2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唐珊珊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考虑死亡参与度问题。
1.关于唐珊珊的主体问题：唐珊珊生于1995年，出生后几月抱养给叔公唐明武（生于1954年8月28日），二者关系受1992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调整。双方虽未办理收养登记，但符合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下列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可以被收养：（一）丧失父母的孤儿；（二）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三）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第六条第一款“收养人应当同时具有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三）年满三十五周岁”、第十五条“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以及社会福利机构抚养的孤儿的，应当向民政部门登记”之规定，双方间形成合法的收养关系。该收养关系成立。唐珊珊作为死者唐明武的养子女，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2.是否考虑死亡参与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唐明武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虽然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唐明武个人体质（癌细胞扩散）对于死亡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并不是上述法律规定的对损失发生及扩大而存在的过错，即唐明武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对华蓥财保公司认为唐明武的死亡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引起，要求减轻相应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责任划分及赔偿问题：
（1）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认定华蓥市公安局驾驶员唐毅负主要责任，马远平负次要责任，唐明武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应予认定；因唐毅系华蓥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驾驶车辆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华蓥市公安局承担。故华蓥市公安局应对死者唐明武的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因马远平基于工友关系搭乘唐明武，未收取报酬，死者唐明武明知二轮摩托车超载具有高度危险性，仍然搭乘，对事故的发生也存有一定的过错，由此应当减轻马远平的责任，由此马远平承担15%的赔偿责任。马远平称其是依据华蓥市养护段的安排搭乘死者唐明武，但未提供证据，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进行赔偿”之规定，就华蓥市公安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华蓥财保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唐珊珊承担赔偿责任，下剩部分，由华蓥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不足部分由华蓥市公安局承担。马远平所有的川Ｘ×××××在华蓥财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但是川Ｘ×××××摩托车没有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马远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华蓥财保公司免赔率为5%，下剩部分，由马远平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及两个受害人，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分摊。
（2）关于死者唐明武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问题：1、医疗费，唐明武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2045.84元，有唐明武的住院病历和医疗费票据证实，应予认定；经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唐明武在华蓥市人民医院产生自费药品11103.7元，不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内，由华蓥市公安局和马远平按责任比例分摊，华蓥市公安局承担8882.96元，马远平承担1665.56元。与本次事故无关的费用267元，应由唐珊珊自行承担。余下30675.14元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明武病历显示住院治疗106天，唐珊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20元／天×106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唐珊珊主张唐明武住院营养费2120元，虽然未提交证据证实医疗机构出具证明需要加强营养，但根据其受伤情况，其住院期间应当加强营养，因此，其要求住院期间按2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212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以上共计34915.14（30675.14＋2120＋2120）元，由华蓥财保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590元（潘祖万7410元）。
（3）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根据唐珊珊提交的证据表明唐明武生活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唐珊珊主张按照2015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241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交通费，原审判决酌情认定800元，当事人均无提出异议，本案仍予以认定。3、护理费，唐明武住院期间应当需要护理，因此其主张护理费的理由成立。因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按四川省2015年服务业标准计算为9661.9元（91.15元/天×106天）元，华蓥公安局向护理人员超付部分938.1（10600-9661.9）元，属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财保华蓥公司辩称应按原审标准计算，于法无据，该意见不予采纳。4、精神抚慰金，交通事故最终造成受害人唐明武死亡，唐珊珊精神受到极大的伤害，责任人应当赔偿一定数量的精神抚慰金，唐珊珊主张赔偿30000元予以支持。5、丧葬费，应当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法庭辩论终结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赔偿六个月。四川省2015年人均平均工资为50466元，唐珊珊主张丧葬费为25233元（50466元/年÷12月×6月），予以支持。6、误工费，受害人唐明武的误工费以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其上年度的工资收入，唐珊珊主张的误工费为11660元（3300元/月÷30天×106天）予以支持；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唐明武因交通事故死亡致使唐珊珊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等产生误工，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处理交通事故、安葬唐明武误工3人5天。因唐珊珊未提交处理事故人员的收入，按照四川省2015年服务业（最低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为1367.25元（91.15天×3人×5天），超过此数额，不予支持。以上共计误工费为13027.25（11660+1367.25）元。
以上共计602822.15（524100＋800＋9661.9＋30000＋25233+13027.25）元，华蓥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81560元（潘祖万28440元）。交强险以外的部分553587.29（34915.14-2590+602822.15-81560）元，由华蓥市公安局承担442869.83（553587.29×80%）元，此款由华蓥财保公司在交通事故商业保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334356.34元（潘祖万165643.66元），华蓥市公安局支付108513.49元；马远平承担83038.09（553587.29×15%）元，此款由华蓥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支付6353元（潘祖万3147元），余款76685.09元由马远平负责赔偿。
4、鉴定费，因检查死因在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产生鉴定费3000元及尸检费2502元，及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产生的鉴定费8000元及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生活费等500元，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由华蓥市公安局承担11201.6元，马远平承担2100.75元。
综上，华蓥财保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为424859.34（2590+81560+334356.34+6353）元，华蓥市公安局应当承担的费用为128598.05（8882.96+11201.6+108513.49）元，马远平应当承担的费用为80451.4（1665.56+2100.75+76685.09）元。扣除华蓥财保公司垫付的8500元、华蓥市公安局垫付的90809.74（42045.84+9661.9+3600+30000+5502）元；华蓥财保公司应向唐姗姗支付416359.34元，华蓥市公安局还应向唐姗姗支付37788.31元，马远平应向唐姗姗支付80451.4元。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珊珊416359.34元；二、华蓥市公安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珊珊37788.31元；三、马远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珊珊80451.4元；四、驳回唐珊珊对华蓥市公路管理养护段的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5元，由华蓥市公安局负担3604元；马远平负担9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唐珊珊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现有证据证明，唐珊珊出生后不久其父母便与死者唐明武约定将唐珊珊抱养给唐明武，唐珊珊出生于1995年，当时1992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修订，故二者关系应受1992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调整。根据当时施行的收养法，只有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以及社会福利机构抚养的孤儿的应当向民政部门登记，本案中唐明武收养唐珊珊不符合上述情形，故上诉人关于唐明武收养唐珊珊未办理收养登记而收养关系无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也明确唐明武与唐珊珊之间系父女关系，户籍登记具有公示性，故对唐明武与唐珊珊之间系养父女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唐珊珊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唐明武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华蓥市双河派出所及华蓥市蓥光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死者唐明武从2011年至2014年居住在城镇，且现有证据证明唐明武常年在城镇务工，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三、关于对唐明武死亡是否应考虑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本案中，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唐明武本人并无过错。唐明武的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后机体抵抗力下降加速其肺上癌细胞扩散转移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促使了唐明武的死亡，唐明武自身疾病的突发并非其实施的民事行为，亦非法律规定的行为过错。故上诉人关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唐明武死亡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按照交通事故参与程度比例确定上诉人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四、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人之间责任划分比例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中，华蓥市公安局驾驶员唐毅负主要责任、马远平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在自由裁量范围内认定华蓥市公安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强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成 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胥运帷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