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民终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
法定代表人陈冠秀，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委会头星村民小组,住所地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委会头星村。
负责人陈冠积，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委会罗文村民小组,住所地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委会罗文村。
负责人苏红，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委会富霞村民小组,住所地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委会富霞村。
负责人唐家鼎，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普仰,临高县新盈法律事务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利桂，男，汉族，1948年7月28日出生，福建省古田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长幸，男，汉族，1972年9月14日出生，福建省古田县人。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卫青岭，海口市美兰区新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宪，男，52岁，住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大波村委会。
原审被告林白洁，女，汉族,1966年5月5日出生，现居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代理人唐升，男，汉族，1968年7月23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原审第三人海南天地人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干部新村四行。
法定代表人徐咏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符启林，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中青，该公司监事会主席。
原审第三人林许育，男，汉族，1968年11月24日出生，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原审第三人定安合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
法定代表人黄章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符启林，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中青，海南天地人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
原审第三人临高县临城镇文新村委会文邱村民小组,住所地临高县临城镇文新村委会文邱村。
负责人王小青，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临高县临城镇文新村委会荣奇村民小组,住所地临高县临城镇文新村委会荣奇村。
负责人陈聪，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头星村委会）、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委会头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头星村小组）、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委会罗文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罗文村小组）、临高县临城镇头星村委会富霞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富霞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高利桂、林长幸及原审被告林白洁、原审第三人海南天地人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公司）、林许育、定安合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临高县临城镇文新村委会文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文邱村小组）、临高县临城镇文新村委会荣奇村民小组（荣奇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普仰，被上诉人高利桂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卫青岭、吴宪，原审被告林白洁委托代理人唐升，原审第三人天地人公司、合众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符启林、王中青，原审第三人林许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高利桂、林长幸和头星村委会于2000年10月20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头星村委会将位于临高县临城镇美台墟往加来镇方向11公里300米至12公里处西边，四至范围为东至美加公路、南至多逢坡地、西至水泥桩、北至美台中心小学水利沟的“头星村美夏坡”200亩的土地租赁给高利桂、林长幸进行农业生产经营；土地租赁期限自2000年10月20日起至2038年10月19日止为38年；土地租金以递增的方式，即从2000年10月20日起至2010年10月19日止为每年每亩35元，从2010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为每年每亩45元，从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30年10月19日止为每年每亩55元，从2030年10月20日起至2038年10月19日止为每年每亩65元；在合同签订当日，高利桂、林长幸向头星村委会支付当年的土地租金，之后每两年支付一次土地租金，依此类推，直至履行合同期满；合同期满后，附着物80%归高利桂、林长幸所有，20%归头星村委会所有。如果对外发包土地,在同等条件下,高利桂、林长幸有优先承包权；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头星村委会依约将诉争土地交付给高利桂、林长幸经营使用，高利桂、林长幸也向头星村委会支付土地租金到2005年10月20日止。高利桂、林长幸和头星村委会目前没有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
2005年8月12日，高利桂、林长幸将上述土地经营权转租给林许育经营，双方为此签订一份《土地转租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由2000年10月20日起至2038年10月19日止变更为2006年1月1日起至2038年10月19日止。前十年的土地租金变更为每亩每年200元，共计为400000元，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的五日内，由林许育向高利桂、林长幸支付订金10000元，林许育在进场接管土地之日支付土地租金240000元，在香蕉苗种植后的一个月内，如果土地没有发生权属争议或发生权属争议经解决后由林许育支付土地租金150000元给高利桂、林长幸。2016年以后的租金由双方另议。林许育应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土地租金，如遇到实际困难，经高利桂、林长幸同意后，可以延迟半年缴纳，否则高利桂、林长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高利桂、林长幸不按照约定向头星村委会缴纳土地租金，造成林许育经济损失，高利桂、林长幸则应予赔偿并退还林许育全部土地租金。合同签订后，高利桂、林长幸依约将诉争土地交付给林许育经营使用，林许育也向高利桂、林长幸支付了土地租金250000元，尚欠土地租金150000元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为此，高利桂、林长幸于2007年4月30日提起诉讼，请求林许育支付土地租金150000元及其利息。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审法院据此于2007年10月19日作出（2007）临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1、林许育确认尚欠高利桂、林长幸土地租金150000元；2、林许育从尚欠高利桂、林长幸土地租金150000元中代高利桂、林长幸向头星村委会缴纳自2005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的土地租金80000元；3、土地转租后发生纠纷耽误生产经营，高利桂、林长幸同意补偿林许育6000元；4、上述三项相抵充后，林许育尚欠高利桂、林长幸土地租金64000元，由林许育在调解书送达之日起支付高利桂、林长幸4000元，在2008年1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60000元。林许育已经按照调解书确认的事项向高利桂、林长幸支付土地租金，但没有向头星村委会缴纳土地租金。
头星村委会与林白洁于2006年7月16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头星村委会将本案诉争的土地租赁给林白洁经营，期限自2006年7月16日至2036年7月15日为30年；从2006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的租金为每亩每年140元，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2026年7月15日止的租金为每亩每年240元，从2026年7月16日起至2036年7月15日止的租金为每亩每年440元；每两年缴纳一次租金直到合同期满。头星村民小组、罗文村民小组、富霞村民小组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临高县临城镇人民政府也在合同上签证盖章。林白洁于2010年9月14日分别向头星村民小组、罗文村民小组、富霞村民小组、文邱村民小组、荣奇村民小组缴纳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期间的土地租金6160元、20160元、15680元、3584元、840元。
2012年3月26日，林白洁和海南天地人公司、定安合众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由林白洁将本案诉争的土地转让给海南天地人公司、定安合众公司经营，转让费为100万元。之后,海南天地人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土地转让款20000元支付给林白洁、于2012年3月28日又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土地转让款480000元支付给林白洁，2012年3月28日，林白洁出具一张收据，确认收到海南天地人公司土地转让款500000元。高利桂、林长幸起诉请求：1、确认林白洁和头星村委会于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2、确认高利桂、林长幸与头星村委会于2000年10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有效，并继续履行到2038年10月19日。
又查明：本案诉争的土地还没有被确权，头星村民小组、罗文村民小组、富霞村民小组、文邱村民小组、荣奇村民小组均没有取得《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海南天地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海南天地人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于2000年10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以及高利桂、林长幸与林许育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三、头星村委会与林白洁于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以及林白洁与海南天地人公司、定安合众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高利桂、林长幸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属于形成权之诉，不应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其次，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范畴，理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限制，诉讼时效期间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鉴于当事人并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力，合同只有在被法定裁判机关确认为无效后，才产生不当得利的财产返还请求权及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以合同被宣告无效为无效合同诉讼时效的起点，高利桂、林长幸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高利桂、林长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关于诉时效期间的规定，其诉权应依法受到保护。
二、关于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于2000年10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以及高利桂、林长幸与林许育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头星村民小组、罗文村民小组、富霞村民小组主张本案诉争的土地属其所有，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取得了土地权属证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之间属于土地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关系,双方于2000年10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高利桂、林长幸据此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林许育经营,符合法律的规定。高利桂、林长幸与林许育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合法有效。林白洁和头星村委会以高利桂、林长幸没有按照《土地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的规定向头星村委会缴纳200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已构成违约为由进行抗辩，请求确认高利桂、林长幸和头星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为此，高利桂、林长幸在庭审中提供本院（2007）临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0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由林许育代高利桂、林长幸向头星村委会支付，从林许育应支付给高利桂、林长幸的土地租金150000元当中予以扣除，自己没有违约”的事实。林白洁和头星村委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头星村委会与林白洁于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以及林白洁与海南天地人公司、定安合众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的法律效力上述已经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在没有跟高利桂、林长幸协商解除合同或者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头星村委会将土地重新发包给林白洁经营，头星村委会和林白洁的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已经对高利桂、林长幸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构成侵害。头星村委会与林白洁于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头星村委会与林白洁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既然不具有法律效力，林白洁将依据该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海南天地人公司、定安合众公司的行为，同样也是无效的。林白洁与海南天地人公司、定安合众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书》显然也不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高利桂、林长幸请求确认头星村委会和高利桂、林长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有效、林白洁和头星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头星村民小组、罗文村民小组、富霞村民小组请求确认头星村委会和高利桂、林长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文邱村民小组、荣奇村民小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高利桂、林长幸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白洁和头星村委会于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高利桂、林长幸和头星村委会于2000年10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三、驳回头星村小组、罗文村小组、富霞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85元,由林白洁和头星村委会负担。
上诉人头星村委会、头星村小组、罗文村小组、富霞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涉案土地为头星村小组、罗文村小组与富霞村小组的集体土地，头星村委会只是代为管理，不是土地所有人。2000年10月20日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是无权处分，且未得到头星村小组、罗文村小组及富霞村小组的追认，应为无效。2、2000年10月20日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2005年8月12日，高利桂、林长幸未经头星村委会或头星村小组、罗文村小组、富霞村小组等同意，非法转让涉案土地给林许育经营，2005年10月19日后就没有缴纳租金，严重违约，应当解除合同。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利桂、林长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利桂、林长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白洁答辩称：头星村委会与林白洁于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
原审第三人林许育答辩称：2005年8月12日，高利桂、林长幸与林许育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是有效的，林许育已经将转租费用付给高利桂与林长幸。
原审第三人天地人公司、合众公司答辩称：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应为无效。涉案土地是头星、罗文、富霞、文邱、荣奇5个村小组的，村小组未同意头星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高利桂与林长幸。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00年10月20日，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亦未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另，2007年4月30日，高利桂、林长幸与林许育因涉案土地租金问题提起诉讼，该案（临高县人民法院（2007）临民二初字第24号）中，头星村委会作为第三人认可涉案其不是涉案土地权利人，涉案土地是头星、罗文、富霞、文邱、荣奇5个村小组的。本案中，头星村委会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00年10月20日，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的效力。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法律关系的建立需要满足合同成立与合同生效两个要素，合同成立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是一项法律事实，该法律事实是当事人根据自身意愿达成的结果，法律不予干涉。合同生效则是法律对于当事人之间已经成立合同的价值评判，合同是否生效属于法律评价范畴，是法律根据合同内容对当事人意思表示所追求法律效果的认可或否定。本案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于2000年10月20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效果，但是否产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则需要法律对其效力进行价值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签订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承包程序违法，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因头星村委会与高利桂、林长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属无效合同，高利桂、林长幸对涉案土地没有相应权利，2006年7月16日头星村委会与林白洁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高利桂、林长幸没有法律利害关系，高利桂、林长幸无权主张头星村委会与林白洁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的效力，故对高利桂、林长幸的主张不予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高利桂、林长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5元，均由被上诉人高利桂、林长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文举
审判员 何昌恩
审判员 符嘉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陶月月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五条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