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发爱，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
委托代理人：方奕善，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红荔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北郊杨垌口杨垌收费站二楼。
法定代表人：吴锡奎，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敏，高州市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宗伟，高州市建设局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北郊杨垌口杨垌收费站二楼。
法定代表人：吴锡奎，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敏，高州市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光，高州市司法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环市东路428号。
法定代表人：任美龙，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欣，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宏华，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中山路59号大院。
法定代表人：何志强，市长。
委托代理人：梁文雄，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安南，高州市法制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重点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北郊杨垌口杨垌收费站二楼。
负责人：李康。
委托代理人：梁文雄，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茂名市高州公路局干部。
上诉人曹发爱、高州市红荔公路有限公司（下简称红荔公司）、高州市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下简称省公路局）、高州市人民政府（下简称高州市政府）、高州市重点公路建设指挥部（下简称公路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9月15日，香港广成贸易公司（甲方，签约代表为严广章，下简称广成公司）与湛江恒通公路开发公司（乙方，签约代表为陈仁林，下简称恒通公司）签订《207国道K3406＋000至K3409＋000路段及珠玉勿、淋水岭、大塘笃三座中桥建设承包合同》，其中约定：一、甲方因与公路指挥部合作投资207国道南塘路口至镇隆路段，特把K3406＋000至K3409＋000路段以及珠玉勿、淋水岭、大塘笃三座中桥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按照公路指挥部提供的设计图纸，组织施工，完成合同工程，具体的工程内容包括：1、路基（包括：小桥、涵洞、防护工程、排水设施），大、中桥为下部构造；2、路面、大、中桥为上部构造、中间分隔带、防护栏；3、为完成上述工程所需全部临时工程。三、甲方以大包干形式将本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自行提供承包全过程所需的劳务、材料、质量检测、机器、设备、燃油润料及其物品；乙方对本项目全过程在法律上承担施工技术责任和施工经济责任；乙方对本工程实行“包干”，包符合技术标准，包建设规模、包工程质量、包按工期完成任务，包工程造价及所需费用。四、甲方按茂名市交通设计院编制的本工程设计文件中（照现行最新国家、省有关文件规定编制）的工程预算书，经茂名市公路局（或当地建行）审批后的预算造价（除征地拆迁费、测设费、试验研究费、监理费），下降12%承包给乙方，上述承包价包括了为完成本工程项目内容所需的钻探费、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施工技术装备费、其他直接费、间接费及计划利润、工具、器具购置费、预备费（用于不可预见因素）、施工队调遣费、远征费、管理费（应付乙方部分）、行车干扰工程施工增加费、临时设施费、劳动保险基金。参照茂名市建委公布的自备材料价，除本合同规定的设计变更及不可预见因素所造成的损失外，现在和将来规定的增减的各种有关费用（除不可预见因素），一次包定。竣工决算不作任何调整。六、1、参加拟标者，要交15万元的拟标费，中标者，拟标费作为带资款转入公路指挥部的账户；但中标者中标后没有按规定时间将所需带的资金汇入公路指挥部账户（时间规定在中标后二十天内），公路指挥部没收乙方所交来的标款；2、本工程要求施工单位带资，线路每公里带资100万元，大、中桥每平方米带资600元，若中标后，应于规定时间内把所需带的资金汇入公路指挥部账户，否则中标无效；3、工程付款方式：甲方按工程进度每月付款一次给乙方，即甲方按工程进度的40%付给乙方，到路基（大、中桥为下部构造）结束验收后，甲方在一个月内付清应付路基款的80%；路面工程（大、中桥为上部构造）也每月按进度付款给乙方，额度就是当月进度的50%；到路面（大、中桥为上部构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的90%，余下的10%的工程款作为保质金，从验收合格日算起，满一年后的一个月内全部付清；4、退还押金方式：（1）乙方进场时，甲方返还乙方所带押金的20%给乙方，作为开工的启动资金，计入工程进度款；（2）从第二个月起，在需付工程进度款的同时，也返还押金；数额就是本月所付工程款的60%；（3）以后每月以同样的比例，即工程进度款的60%，继续返还押金，直至乙方交来的押金返还完结为止；（4）乙方带资额按年息12%计给乙方，以财务及监理报表为准。九、工程质量，隐蔽工程验收，工程竣工验收遵照交通部颁发《公路工程验收办法》执行。十、本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十一、工程竣工验收后，如无遗留问题，公路指挥部印发《竣工证明书》；乙方概括施工期间实际工程量和属公路指挥部的变更设计，核计工期的提高延误，以及各种原因（经指挥部监理工程师签证认可）造成的经济损失，以提出《最终结算书》，经监理工程师审核签署意见后，甲方要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十五天内结算等。公路指挥部办公室作为监证机关在该合同上盖章。另，广成公司于1995年11月28日发出《对工程质量的奖惩办法》，明确工程经验收达到优秀工程的，对施工单位以每公里奖励2万元。1997年4月3日，广成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关于转让合作协议的合同》，将其与公路指挥部签订的《改造207国道牛奶场至南塘路口路段项目合作协议》等项目转让给天成公司。
1997年4月5日，天成公司（甲方）与恒通公司一队（乙方，签约代表为王源）签订《207国道K3406＋000至K3409＋000路段建设承包补充合同》，其中约定：乙方为建设207国道K3406＋000至K3409＋000路段（桥梁）与广成公司严广章签订建设承包合同，由于广成公司严广章经济困难，无力再履行该合同，该路段现已由甲方进行投资建设，乙方与严广章签订的合同由甲方继续履行，但原合同中某些条款要作适当的修改，经甲、乙双方协商，补充签订如下合同：甲方按工程进度情况每月每公里付款一次给乙方，即甲方按路基进度每月每公里90000元付给乙方，路基的大型软基处理，开炸大型石方，较长的施工便道每月按工程进度的70%付给乙方，原设计图纸六座小桥及中桥按工程进度的55%付给乙方，路面工程按工程进度的55%付给乙方，路基结束后不再分阶段决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原则上应付清全部工程款的78%，余下22%的工程款下浮12%给甲方，10%作为保质金，保质金从验收合格之日算起，满一年后的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清工程款，则所欠乙方工程款按年息15%计算，甲方未还清乙方工程款，其收费站所得的收益用来支付乙方工程款，不能有其他用途。在乙方重新开工后，甲方先退还所剩押金的10%给乙方，然后甲方根据资金进度情况逐步退还给乙方，原则上路面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还清本息，不能按时付清押金，则所欠乙方押金按年息20%计算。甲方必须在每月10号前付清上月工程进度款，如逾期付款，则每天罚款1000元。乙方如提前完成路基工程，甲方必须在45天内付清路基工程款，如逾期付款，则每天罚款1000元。乙方必须按照工期完成路基工程，如逾期者，则按月计算每月罚款30000元。路基施工中，如乙方每月未能完成路基工程的1／8，甲方有权少付或拒付当月工程款。本补充合同路段工程按国家企业二类资质和一级公路建设标准决算等。
2002年4月29日，曹发爱出具《委托书》，其中内容为：本施工队现委托公路指挥部组织力量办理所承建工程必需的竣工验收资料和手续，以顺利通过竣工验收；本施工队同意按所完成工程投资额的千分之五支付工作费给公路指挥部；该工作费可在工程进度款中抵扣等。
2002年6月6日，公路指挥部（建设单位）、发展公司（项目总承包单位）以及高州市重点公路建设监理办公室（总监理办）、恒通公司（施工单位）共同制作《国道207线高州段一级公路改造工程工程量汇总表》，曹发爱作为恒通公司的代表签字；高州市公证处作为公证单位盖章。注明工程范围：K3406＋000～K3409＋000，项目负责人为曹发爱，并说明：本工程数量汇总表中所列工程数量，是经建设单位、监理、项目总承包单位及施工单位，并有高州市公证处同志在场核定的，结算时必须严格按表列数字结算，如有变动，必须经各方共同认可方可变动。
2002年7月，发展公司作出《国道207线一级公路改建工程K3406＋000～K3409＋000竣工决算》，确定上述工程造价为9424055元。
2002年11月12日，省公路局主持竣工验收，评定国道207线高州镇隆至石仔岭及高州连路线段一级公路改造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建设项目综合等级为“合格”。
2004年1月16日，曹发爱、王源、吴敬扬等与公路指挥部、发展公司签订《国道207线高州段改建项目工程带资款本息结算协议书》，其中约定：带资押金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12%计算，不能以任何形式计算复息，建设单位和施工（带资）单位均不能对带资押金计算罚息，罚款和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本协议从施工（带资）单位负责人签字之日，即由公路指挥部代支付尚欠本息金额53.85%，金额为480075.29元给施工（带资）单位负责人，剩余部分金额在2004年12月31日代付清等。
2004年3月18日，公路指挥部（甲方）、湛江恒通公路开发公司破产清算小组（丙方）签订《关于委托茂名市德信基建审价事务所对207国道高州段改建工程竣工结算编审的协议》，约定：各方同意将207国道高州段改建工程K3406＋000-K3409＋000委托茂名市德信基建审价事务所依法进行编审工程竣工结算，由其根据交通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及广东省公路建设工程计价的有关规定，递交合同、原施工设计图和增、减（即变更、指令、现场签证）等有关资料按实结算；甲方同时委托建设银行茂名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对该路段改建工程（K3406＋000-K3409＋000）进行编审工程竣工结算，其结算结果供甲方参考；各方对茂名市德信基建审价事务所公正、客观、真实的竣工结算编审结果依法应予确认；任何一方对编审结果有异议，可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审价机构重新鉴定，也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但在诉讼或重新鉴定期间，不影响原编审结果的认定和执行；如乙方不签订本协议和不履行其权利和义务，不影响本协议生效，乙方的义务由甲方承担等。该协议乙方为天成公司，但天成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上盖章；该协议抬头处丙方名称为：恒通公司一队，签约代表为曹发爱。同日，公路指挥部、湛江恒通公路开发公司破产清算小组（曹发爱以主管名义签名）及茂名市德信基建审价事务所（下简称德信公司）签署《业务委托书》。同年4月7日，公路指挥部书面通知曹发爱向德信公司报送工程资料。
2004年3月30日，吴敬扬、王源及曹发爱（甲方）与莫恒东、陈存勇（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其中订明：有关恒通公司吴敬扬、王源、曹发爱及股东把高州市207国道（K3407＋500至K3409＋10001.5公里路面三层）即底基混凝土路面工程转让给莫恒东、陈存勇包工包料按图施工，工程完工后工程款和结算由莫恒东、陈存勇直接与高州市207工程指挥部领取工程进度款和带资款，与吴敬扬、曹发爱、王源及股东无关。吴敬扬、曹发爱及股东只领其施工与指挥部签证的工程量工程款。如路面工程出现什么质量问题由莫恒东、陈存勇负责，路面工程款由莫恒东、陈存勇收领。谁领取工程款谁负责一切税收等等。曹发爱于1998年7月23日与莫恒东签订的《路面合作合同书》中规定的工程量总造价下浮5%给甲方（曹发爱），现改为工程量总价下浮12%之后，余下的工程款下浮5%给甲方（曹发爱、王源、吴敬扬等人），同样余下的工程价款下浮2%的管理费给恒通公司破产清算小组。现由莫恒东、陈存勇按此规定支付给曹发爱、王源、吴敬扬等股东所有（以前已支了部份下浮金，双方核实多还少补），双方为了确保下浮金支付，每当指挥部付款时，莫恒东、陈存勇尚欠吴敬扬、曹发爱、王源的下浮金分两期付清给吴敬扬、曹发爱、王源。余欠款由高州市207国道指挥部财会处代扣该款给吴敬扬、王源、曹发爱收领。关于恒通公司管理费2%由莫恒东、陈存勇支付给恒通公司破产清算小组。至于207指挥部的下浮款，与吴敬扬、曹发爱、王源及股东无关等。公路指挥部在该协议尾部空白处加注了“同意代扣”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
2004年5月13日，公路指挥部与中国建设银行茂名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签订《工程咨询委托协议书》，委托该中心审查207国道改建工程竣工结算编审（部分）工程的结算。曹发爱及公路指挥部分别向该中心提交了国道207线K3406＋000至K3409＋000段工程结算资料。该中心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国道207线高州段（K3406＋000至K3409＋000段）工程结算报告书》，评定工程造价为9465549元，其中K3406＋000至K3409＋000段路基工程6731549元，K3407＋500至K3409＋000段路面工程2734000元。该报告书审核说明部分记载：因无法核实该路段施工单位企业资质等级，本工程暂按二类地区三级施工企业资质取费标准计算，其中主、副食运费补贴按5公里运距计算，工地转移按150公里距离计算；本工程材料单价按甲方提供的工程进度资料，采用相应时期的高州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缺项部分材料采用《关于国道207线高州段改建项目竣工结算材料单价的会议纪要》附件二表内材料单价等。
2004年6月3日，曹发爱向天成公司、发展公司、公路指挥部签署《207国道高州段改建工程项目工程队带资款本息结算确认书》，确认其于2004年6月3日，共收回带资款本金2400000元，利息891386.3元，本息已全部收回结清。
2005年2月4日，公路指挥部出具两份《转账收据》，其中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恒通公司曹发爱（王源）工程队交来委托我部组织人力收集、整理、完善、项目竣工验收资料和手续工作费43507.85元（8701570.77×5‰）（作支付工程款入账）。另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曹发爱（王源）交来恒通公司破产清算小组委托我部代收工程管理费174031.4元（8701570.77×2%）（由支付工程款抵减，已在2005年2月3日前收33000元，本次实收71031.4元，尚欠70000元未收）。曹发爱在该份收据上签名。
2005年2月4日，高州市公证处作出（2005）高证内字第102号《提存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债务人公路指挥部因国道207线高州段首期改建工程，根据广东省交通工程造价管理站核定的竣工决算，结算给恒通公司一队曹发爱（王源）施工队的工程价款8701570.77元，已支付7533372.91元，尚欠1167837.86元，债权人恒通公司一队曹发爱（王源）施工队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于2005年2月4日将债务标的1167837.86元提交于我处；从即日起，债务人公路指挥部所欠债权人的上述债务已经履行。同月6日，高州市公证处向曹发爱发出《领取提存物通知书》，通知曹发爱到该处领取上述提存的款项。2005年8月5日，公路指挥部向曹发爱发出《领取工程款余额催告书》，要求曹发爱尽快到高州市公证处领取结算给曹发爱的工程款余额。
据公路指挥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国道207线高州段一期改建工程已支付工程款总汇总表》记载，自1995年至2005年期间，广成公司、天成公司及红荔公司、发展公司、公路指挥部共向恒通公司吴敬扬、王源、曹发爱、莫恒东、陈存勇队支付工程款8701570.77元。曹发爱予以确认。公路指挥部及发展公司均称相关款项是代红荔公司支付给曹发爱的，红荔公司予以确认。
2006年5月15日，德信公司作出《关于退审207国道高州段一级公路改建工程的说明》，内容为：我公司受公路指挥部和各施工队的委托，对207国道高州段一级公路改建工程进行审核。于2004年4月18日签订委托协议后，我公司即时组织了审核小组，对甲乙双方送达的资料进行审核，并与甲乙双方进行了核对工作，已完成了大量审核工作。同时甲乙双方又把该项工程结算委托建行茂名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进行审核。我司认为一项工程结算同时委托二家中介公司进行审核，只会增加甲乙和审核三方意见分歧，很难达成一致见解，这样做是没有结果的，在审核过程中，甲方双方对该工程分歧较大，无法达成统一意见，我公司把意见向甲乙双方反映，要求甲乙双方取消建行茂名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的委托，只能待我公司审核完毕再另行委托，但甲乙双方不接受我司建议，为了该项工程结算审核顺利进行，我公司决定向甲乙双方退出该项工程结算审核工作。
2009年5月8日，德信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注明：“工程名称为国道207线高州段一级公路改建工程K3406＋000～K3409＋000段路基及K3407＋500～K3409＋000段路面工程，工程造价11803124元”，曹发爱在该结算书上乙方代表栏上签名，甲方栏为空白。
2009年5月21日，德信公司作出《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09年5月8日编制的两份工程结算书“国道207线高州段一级公路改造工程：K3406＋000～K3409＋000段路基及K3407＋500～K3409＋000段路面工程，工程造价11803124元”和“国道207线高州段一级公路改建工程：K3397＋000～K3399＋000段路基及K3399＋000～K3402＋000段桥涵，工程造价8013154元”，我公司仅是受施工队单方的委托和其单方提供的资料、材料编制的，不代表该两项工程实际造价。
2009年5月26日，公路指挥部向曹发爱及案外人方奕善发出《关于不确认工程结算书的复函》，内容为：高州市政府转来你们《关于请求确认工程结算书的函》收悉，现答复如下：1、207国道工程款，我部已按照报省审定的造价全部结算付清给你们，你们也已全部领取了工程款，因此不存在未结算或重新结算问题；2、根据德信公司《关于退审207国道高州段一级公路改建工程的说明》，你们邮寄给高州市政府的《工程结算书》是你们单方委托并按你们单方提供的资料、材料编制的，并不代表该两项工程的实际造价，因此该《工程结算书》是无法律意义的，也无法律约束力，我部无需确认，也不予确认等。
2009年6月30日，公路指挥部向曹发爱及案外人方奕善发出《关于不确认工程结算书的再次复函》，其中内容为：不予确认德信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书》，如曹发爱仍认为存在工程结算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等。
2009年7月13日，曹发爱及案外人方奕善向公路指挥部发出《关于请求对﹤工程结算书﹥进行核定确认修改的第三次函》，其中内容为：要求公路指挥部对德信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书》进行核定，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否则，将视为认可，省公路局、高州市政府、公路指挥部、发展公司、红荔公司应按《工程结算书》的造价尽快支付所欠的全部工程款及相关利息等。
另查明：公路指挥部由高州市政府于1994年11月4日成立。发展公司由高州市政府于1997年11月27日同意设立，为市政府直属企业，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1998年1月6日，发展公司（乙方）与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公司（甲方）签订《组建高州市红荔公路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甲、乙方基于投资国道207线茂名高州改造路段共长67.46公里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的一致意愿，经双方协商一致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就共同投资改建工程及组建“高州市红荔公路有限公司”之事宜签署本合同；合作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各方以各自认缴注册资本部分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按法律规定和本合同约定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合作各方的注册资本的出资比例为：甲方出资9818323元，占30.7%，乙方出资22163186元，占69.3%等。省公路局、高州市政府分别作为甲、乙方的主管部门在合同上盖章。后双方于同年12月22日，签署《组建高州市红荔公路有限公司补充修改合同一》，约定合作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1981509元，甲方出资15415087.34元，占48.2%，乙方出资16566421.66元，占51.8%等。
2000年8月25日，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公司出具《关于不再管理将收回省局管理的非经营性等项目的确认函》，根据有关文件精神，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将国道106线佛冈英德段等74个非经营性收费公路项目和招商银行等6个第三产业项目收回管理，将国道105线连平北段等25个地方违规批准项目收回暂管；该司确认：该司在上述非经营性收费公路项目、第三产业项目地方违规批准项目项下的权利、义务和权益直接由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承接，该司不再管理上述项目；上述项目项下原以该司名义签订之合同相关主体变更为“广东省公路管理局”等。
2001年4月23日，省公路局（甲方）与发展公司（乙方）签订《国道207线高州段修改合同二》，订明：鉴于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公司与乙方于1998年1月6日和12月22日签署了《组建高州市红荔公路有限公司合同书》、《组建高州红荔公路有限公司补充修改合同一》之事实，根据有关文件精神，甲方从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公司收回管理本项目之事实，考虑政治的需要，甲方同意收购乙方4250万元（含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1250万元）投资额；甲、乙双方就投资额转让事项达成共识，签订本合同，对原合同进行补充和修改；甲方投资19667.2万元，占61.5%，乙方投资12314.3万元，占38.5%；收费站收费按原合同的规定扣除管养费开支后，余额为还贷收益，分配作如下调整：1、1999年1月1日起，按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分配，直至甲方分成所得还清985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为止；2、按甲、乙双方剩下未偿还的投资本息的相互比例分配，偿还甲、乙双方余下的投资本息；3、甲、乙双方的投资本息还清后，按甲方61.5%、乙方38.5%的比例分配等。高州市政府作为乙方的主管部门在该合同上盖章。
2005年4月28日，恒通公司破产清算小组向公路指挥部、发展公司、天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曹发爱施工队原挂靠恒通公司与公路指挥部、发展公司、天成公司签约承建国道207线高州段公路改建工程，因恒通公司于2001年2月16日已进入破产程序，公司由恒通公司破产清算小组接管；鉴于目前破产清算工作已基本完成，现破产清算小组委托曹发爱同志全权办理3406＋000～3409＋000段的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及领取该承建工程的工程款项，之前发出的有关文件内容与本授权委托书内容有相抵触之处，均以本授权委托书所述为准等。
2009年12月19日，恒通公司破产清算小组作出《关于将建设施工合同的民事权利归属的决定》，内容为：恒通公司与公路指挥部、广成公司、天成公司签订了《建设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承建国道207线高州段K3406＋000-K3409＋000路段及珠玉勿、淋水岭、大塘笃三座中桥等工程；而国道207线高州段K3406＋000-K3409＋000路段的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曹发爱，该工程施工管理及押金、带资、垫资等资金全部是曹发爱投入的；恒通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曹发爱已按公司挂靠管理规定缴清了（挂靠）管理费，该工程的工程款归曹发爱所有，曹发爱享有该工程款的所有权利，与恒通公司已无关系；因恒通公司于2001年2月16日已进入破产程序，由破产清算小组接管；本清算小组也于2005年4月2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由曹发爱领取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并归其所有；现经破产清算小组研究，特作出以下决定：1、同意将上述《建设承包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合同的一切民事权利（包括工程款追索和领取工程款）属于实际施工人曹发爱享有；2、恒通公司及本清算小组同意放弃对该《建设承包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合同所享有的一切民事权利和义务；特别是放弃参与该项工程工程款的追索和诉讼权利。
再查明：2005年6月6日，广东省交通工程造价管理站207国道高州段改建工程信访事件结算核查组（下简称核查组）作出《关于207国道高州段改建工程曹发爱工程队信访事件结算核查会议纪要》，内容为：为处理信访事件，维护建设各方的合法权益、公正合理的解决该纠纷，2005年5月27日至31日核查组、高州市政府相关领导及部门、公路指挥部、曹发爱在高州市政府招待所会议室召开对曹发爱工程队结算核查的会议；核查组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在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公路行业造价管理有关规定的前提下，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相关设计文件、签证等资料及现场勘察为基础，形成了结算核查意见，公路指挥部及曹发爱对核查意见仍持有部分异议。曹发爱工程队施工范围为国道207线高州段改建工程K3406＋000～K3409＋000段路基桥涵主要工程（长2公里）及K3407＋000～K3409＋000段路面工程，路基工程长3公里，路面工程长1.5公里，本路段路基宽20米，施工单位名称为恒通公司一队；2002年6月四方签认了工程量汇总表，公路指挥部以该数量表为基础于2004年3月编制了施工预算作为工程结算，结算总造价为942.4055万元；施工单位对指挥部结算提出异议，提出需要增补452.6804万元。核查组根据广东省交通厅关于该信访事项的指导意见，对公路指挥部及施工队双方提供的资料进行核查、并通过现场实地调查及了解施工阶段的情况，对双方提出的异议部分提出核查意见如下：一、工程量部分1、路基土方工程核查意见：经核查调整，挖普通土56905m³，挖硬土214167m³，推土机推普通土13497m³，推土机推硬土16140m³，土方运输1公里270021m³，填方215055m³。2、纵向排水工程经双方协商同意按挖截水沟土方1928.9m³结算，浆砌片石截水沟939.83m³数量不予认定，核查同意该协商结果。3、防护工程核查同意铺草皮结算量为1300㎡。4、软基处理（1）经核查认定挖淤泥结算数为10581.8m³，其中挖淤泥签证中明确运距的按签证运距1Km计算运输费用的工程量为5509.4m³，其他未明确运距的按推运50米计。（2）清淤回填土方核查结算数应为7501.8m³。（3）施工方提出增加反压护道回填土方280m³，经公路指挥部证实该工程量已在土方工程量变更增加中考虑，核查不予增加。5、圆管涵核查同意结算增补管节运输，运距按1.0公里计量184.01m³计。6、盖板涵钢筋砼盖板涵台帽结算数50.47m³。7、箱涵施工方提出公路指挥部结算中漏计钢筋砼箱涵洞口帽石工程量3.4m³，核实图纸量为0.7m³，经双方协商考虑此项工程量不大，施工方同意不予增加。8、交叉工程公路指挥部结算量为便道填筑土方4750m³，施工方提出有签证资料的工程量应增加挖普通土1233m³，运1公里土方1265m³，便道路面铺石渣487m³。经核查本路段挖大于填，不需填土，应仅增加便道路面石渣487m³。9其他工程及沿线设施（1）核查意见按清表土5850m³及回填土方5850m³结算。（2）公路指挥部结算水毁挖弃土方运1公里工程量为6983m³，施工方提出应按8310m³，经核查有关签证资料，同意维持公路指挥部结算数量不变。（3）经核查同意增加人工除草37280m³。（4）施工方提出公路指挥部结算漏计耕地填前压实22843m³，核查确实漏计，同意增补该项工程量。10、临时工程（1）施工方提出公路指挥部结算少计7米便道道路基工程量780米，经核查签证资料，应维持公路指挥部结算量，不予增补。公路指挥部结算便道路面石渣工程量为487m³，施工方提出漏计2961m³，经核查漏计2474m³，便道路面铺石渣工程量应按总量2961m³结算。公路指挥部结算机挖普通土1063m³，施工方未计，查该项工程量签证资料，核查同意维持公路指挥部结算量机挖普通土1063m³。（2）施工方提出公路指挥部结算漏计临时电力3000米，查核公路指挥部结算资料已计，应维持公路指挥部结算量临时电力3000米。11.以上意见中未提及的经核查组与公路指挥部及施工方核对，基本维持2002年6月四方签认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项目总承包单位、施工单位）工程量汇总表中工程数量。二、预算部分1、核查认为施工队伍调遣距离应按湛江至高州距离150公里计。2、行车干扰费率及其他费率标准核查认为公路指挥部结算中费率基本合理，维持不变。3、公路指挥部结算中采用的人工单价符合省公路造价文件编制的相关规定，维持不变。4、公路指挥部结算中采用的材料单价是根据2002年6月“关于国道207线高州段改建项目竣工结算材料单价的会议纪要”精神确定的，施工单位提出材料单价应套用94年设计单位编制的施工图预算中采用的单价；核查后认为基于本项目原施工图预算是94年编制，当时采用的预算材料单价是94年的政府指导信息价格，而本工程实际建设期基本在1996年至2000年之间，会议纪要确定的结算材料单价是按照茂名市建设主管部门历年公布的建筑材料价格为依据，结合各路段施工工期综合确定的，基本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水平，核查同意维持公路指挥部结算的材料单价。5、根据工程量核查意见核查组在公路指挥部结算基础上进行调整，并对公路指挥部结算中有误的进行修正，调整后结算再反馈给公路指挥部和曹发爱。三、其他1、对公路指挥部和曹发爱双方保留意见由各方继续提供证据，于签字日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核查组。2、公路指挥部和曹发爱各自提供的证据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供或证据不足的，核查组将维持核查意见；如有确切证据核查组同意调整的，核查组将调整后情况和结算一并反馈公路指挥部和曹发爱。该会议纪要落款处有“郭卫民”等四人签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曹发爱主张，广东省交通运输工程造价管理站在该会议纪要落款处加盖公章。经原审法院向广东省交通运输工程造价管理站调查，该管理站向原审法院述称：上述会议纪要是核查小组对双方进行行政调解的结果，目的是解决中间分歧，没有履行完法定程序，不代表该站的结算意见；而上述会议纪要作出后，双方都没有提供证据和意见，核查小组也没有得出最后结果。
案外人陈仁林曾于2005年4月7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05）茂中法民三初字第75号］，在该案中，法院查明：陈仁林挂靠恒通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广成公司签订《建设207国道K3406＋000至K3409＋000路段以及珠玉勿、淋水岭、大塘笃三座中桥建设承包合同》。签订合同后，陈仁林工程队仅是承建了207国道大塘笃桥的工程。2002年6月6日陈仁林与公路指挥部等有关单位对国道207线大塘笃中桥工程量作了结算。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1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陈仁林的诉讼请求。陈仁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8日作出（2006）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茂中法民三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二、高州公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仁林清偿工程欠款129142.9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陈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曹发爱于2009年10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省公路局、高州市政府、公路指挥部、发展公司、红荔公司共同向曹发爱支付工程款3203753.25元（含奖励工程款60000元）、带资垫资款利息（从1995年10月1日至1997年4月30日，按年息12%计付；从1997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息20%计付，垫资款本金经曹发爱估算为4500000元）及工程款利息（从2000年1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息15%计付）。
省公路局在原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曹发爱的诉讼请求。
高州市政府在原审中答辩称：曹发爱对高州市政府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曹发爱的起诉。
公路指挥部在原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曹发爱的诉讼请求。
红荔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同意公路指挥部的答辩意见。
发展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曹发爱的诉讼请求。
原审诉讼中，曹发爱为证明其主张另提供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5日的《关于国道207线高州段改建项目竣工结算材料单价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其中记载K3392＋000至K3422＋762.988各施工段除珠玉勿、淋水岭、大塘笃三座中桥的下部构造按95、96、97年三年平均价外，其余均按97、98、99年三年平均价结算，附表二记载了各种材料单价；2、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18日的《关于材料单价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内容为公路指挥部召开207国道各施工单位负责人会议，专门讨论工程材料单价问题，会议根据建设期当时当地的实际材料单价，提出修改意见，施工单位负责人强烈要求按附表的材料单价结算，附表对上述证据1的附表二的部分材料单价提出了建议价。公路指挥部等认为上述二项证据没有原件，故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原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筑正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曹发爱认为应以“建议价、二级资质、核查会议纪要”为依据进行评估，而公路指挥部等认为应以“单价、三级资质、四方工程量表”为依据进行评估。2014年3月30日，筑正公司作出《G207线高州段一级公路改建工程（K3406＋000～K3409＋000段）造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1、根据“单价、二级资质、四方工程量表”，造价为9735853元；2、根据“建议价、二级资质、四方工程量表”，造价为10154915元；3、根据“建议价、二级资质、核查会议纪要”，造价为11064229元；4、根据“单价、二级资质、核查会议纪要”，造价为10603417元；5、根据“单价、三级资质、四方工程量表”，造价为9549066元；6、根据“建议价、三级资质、四方工程量表”，造价为9968128元；7、根据“建议价、三级资质、核查会议纪要”，造价为10864567元；8、根据“单价、三级资质、核查会议纪要”，造价为10403754元。
经质证，曹发爱同意上述第3个评估结果；公路指挥部等同意上述第5个评估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曹发爱及王源、陈仁林等是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为承建涉案工程，挂靠恒通公司分别与广成公司、天成公司签订《207国道K3406＋000至K3409＋000路段及珠玉勿、淋水岭、大塘笃三座中桥建设承包合同》、《207国道K3406＋000至K3409＋000路段建设承包补充合同》，违反了国家关于禁止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承包人承揽建设工程的法律规定，故上述合同均为无效。鉴于曹发爱已完成涉案工程，建筑质量被评定为合格，并已投入使用，且恒通公司破产清算小组书面确认上述工程包括追索和领取工程款的相关民事权利由曹发爱享有。故公路指挥部应向曹发爱支付其应得的工程款及利息。现双方对曹发爱等工程队已收取工程款8701570.77元没有异议，但对曹发爱的建筑资质、曹发爱实际完工的工程量、工程材料结算单价以及曹发爱的垫资本息是否结清、曹发爱应否得到奖励工程款等问题存在争议，故上述五个问题是本案争议焦点。
一、关于曹发爱的建筑资质问题。虽然上述《207国道K3406＋000至K3409＋000路段建设承包补充合同》约定“本补充合同路段工程按国家企业二类资质和一级公路建设标准决算”，曹发爱据此认为应按二级资质进行结算。但该补充合同是与天成公司所签订，没有证据证明该约定对公路指挥部有约束力，且该补充合同已因曹发爱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被原审法院确认为无效，故原审法院采纳公路指挥部的意见，按三级资质进行结算。
二、关于曹发爱实际完工的工程量问题。虽然曹发爱曾在2002年6月5日作出的《国道207线高州段一级公路改造工程工程量汇总表》上签字确认，但公路指挥部与曹发爱于2004年3月18日签订的《关于委托茂名市德信基建审价事务所对207国道高州段改建工程竣工结算编审的协议》中约定，“由德信公司根据交通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及广东省公路建设工程计价的有关规定，递交合同、原施工设计图和增、减（即变更、指令、现场签证）等有关资料按实结算”，双方并未以上述工程量汇总表作为结算依据。如本案以该工程量汇总表作为结算依据，显然不符合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有违自愿原则。
在双方争议期间，广东省交通工程造价管理站派出结算核查小组进行核查，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相关设计文件、签证等资料及现场勘察为基础，形成了结算核查意见，并作出了《关于207国道高州段改建工程曹发爱工程队信访事件结算核查会议纪要》。虽然广东省交通运输工程造价管理站认为该会议纪要没有履行完法定程序，不代表该站的结算意见，且该会议纪要作出后，双方都没有提供证据和意见，核查小组也没有得出最后结果。但考虑到该核查小组由相关专家组成，以第三方的身份对曹发爱及公路指挥部提供的资料进行核查、并通过现场实地调查及了解施工阶段的情况后，才作出上述会议纪要，故有理由相信该核查意见客观真实。而且，核查意见作出后，双方均没有按核查意见规定的期限提出异议和相应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采纳核查意见作为本案工程的结算依据。
三、关于工程材料结算单价的问题。虽然上述《207国道K3406＋000至K3409＋000路段及珠玉勿、淋水岭、大塘笃三座中桥建设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按茂名市交通设计院编制的本工程设计文件中的工程预算书，经茂名市公路局（或当地建行）审批后的预算造价，下降12%承包给乙方”，但曹发爱与省公路局、高州市政府、公路指挥部、发展公司、红荔公司至今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经上述两单位对本工程核准的预算，且双方之后所签订的合同均没有就工程造价或材料单价进行约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路指挥部等要求按2002年6月5日《关于国道207线高州段改建项目竣工结算材料单价的会议纪要》所确定的材料单价进行结算，而曹发爱则坚持要求按2002年6月18日的《关于材料单价的会议纪要》所确定的建议价进行结算，双方始终未能形成合意。在此情况下，考虑到涉案工程已完工多年，双方就工程结算所产生的纠纷亦已多年，为尽快、妥善解决双方纠纷，本案宜以双方所坚持的“单价”和“建议价”的平均价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按前述第7项、第8项评估结果的平均价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即（10864567元＋10403754元）÷2=10634160.5元。扣除曹发爱、吴敬扬、王源、莫恒东、陈存勇施工队已收取的8701570.77元，公路指挥部应向曹发爱支付工程款1932589.73元，并向曹发爱支付该笔欠款自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02年11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曹发爱要求按年利率15%从2000年11月1日起计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由于公路指挥部是高州市政府为建设改造207国道而设立的未依法登记的临时机构，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产生的责任，依法应由成立者即高州市政府承担。鉴于高州市政府设立发展公司具体负责207国道的公路养护、管理及开发工作，且发展公司也已实际向曹发爱等施工队支付了本案部分工程款，因此原审法院前述确认的公路指挥部对曹发爱的债务依法应由发展公司承担。而对于曹发爱已收取的部分工程款，公路指挥部及发展公司均称是代红荔公司支付给曹发爱的，红荔公司亦予以确认，故红荔公司应与发展公司共同承担对曹发爱的债务。
鉴于发展公司及红荔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曹发爱要求省公路局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曹发爱的垫资本息是否结清的问题。首先，曹发爱于2004年6月3日向天成公司、发展公司、公路指挥部签署的《207国道高州段改建工程项目工程队带资款本息结算确认书》，曹发爱确认“其于2004年6月3日，共收回带资款本金2400000元，利息891386.3元，本息已全部收回结清。”其次，曹发爱提出的本项诉讼请求是以其估算的450万元为本金计付利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垫资额。因此，曹发爱要求省公路局、高州市政府、公路指挥部、发展公司、红荔公司计付工程带资垫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关于曹发爱应否得到奖励工程款的问题。曹发爱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广成公司发出的《对工程质量的奖惩办法》，该办法明确工程经验收达到优秀工程的，对施工单位以每公里奖励2万元。而涉讼工程的工程质量等级及建设项目综合等级均被评为“合格”；至于曹发爱关于省公路局评定该工程为优秀工程而对建设人员奖励200万元的陈述，省公路局不予确认，曹发爱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因此，对曹发爱要求省公路局、高州市政府、公路指挥部、发展公司、红荔公司支付奖励工程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判决：一、高州市公路发展有限公司、高州市红荔公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曹发爱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932589.73元，并计付利息（以1932589.7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02年11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曹发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826元、评估费165000元（曹发爱已预付评估费115000元，高州市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评估费50000元），由曹发爱负担130909.5元，高州市公路发展有限公司、高州市红荔公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1916.5元。
判后，曹发爱及红荔公司、发展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曹发爱上诉称：一、关于省公路局及其他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债务责任问题。省公路局为涉讼工程的真正业主，收益的大股东。涉讼工程是由省公路局承包给高州市政府，高州市政府组建公路指挥部与广成公司、天成公司承包给曹发爱建设的。当初围绕省公路局、高州市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及案件管辖区域问题作了旷时巳久的争论，原审法院曾二次作出错误裁定。后来，二审法院于2011年7月11日才依法作出正确的民事裁定，确认省公路局为适格被告。既然省公路局为该项目的适格被告，且又是独立法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省公路局与红荔公司等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是有法律依据的；二、关于工程结算结果问题。涉案工程按评估结论第三项“建议价、二级资质、核查会议纪要”结果1l064229元结算才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三、关于曹发爱的建筑资质问题。原审法院的认定完全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补充合同有效与否与工程如何结算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并无因果之内在联系。曹发爱与天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本补充路段工程按国家企业二类资质和一级公路建设标准结算。”曹发爱挂靠恒通公司承包工程，公路指挥部从招标到竣工都非常清楚，也已同意。公路指挥部与天成公司共同为投资方，签订的合同不存在互相约束的问题，而是共同承担责任。天成公司与曹发爱签订的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合格工程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2018-10-04
05:44:07',0,'web',NULL),(39646066,'91f72964-ea21-439f-b70f-7244a2a198a2','$(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46\",\"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二审\",\"案号\":\"（2016）冀01民辖终649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石家庄市\",\"法院省份\":\"河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91f72964-ea21-439f-b70f-7244a2a198a2\",\"案件名称\":\"石家庄市桥东区聚贤堂美容美发店与河北盈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国域永赫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恢复原状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河北盈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ｌ02民初139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823360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石家庄市桥东区聚贤堂美容美发店与河北盈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国域永赫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恢复原状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石家庄市桥东区聚贤堂美容美发店与河北盈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国域永赫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恢复原状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2016）冀01民辖终649号\");$(\"#hidDocID\").val(\"91f72964-ea21-439f-b70f-7244a2a198a2\");$(\"#hidCaseName\").val(\"石家庄市桥东区聚贤堂美容美发店与河北盈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国域永赫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恢复原状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6）冀01民辖终649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46\");$(\"#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恢复原状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6-07-14\"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河北盈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区聚贤堂美容美发店,河北国域永赫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元康商贸有限公司\"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法条内容:\'第一百七十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石家庄市桥东区聚贤堂美容美发店与河北盈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国域永赫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恢复原状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6-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