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海燕，女，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3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锦荣，广东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4〕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海燕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海燕及其辩护人吴锦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海燕原系保险代理人，2011年3月开始在广东某保险代理公司出单，从事保险代理业务。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车海燕谎称自己是广东某保险代理公司惠州分公司保险代理团队负责人，虚构其代理车险业务量大，需要巨额资金周转获取高额佣金回报，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采取拆东墙补西墙、借新还旧的手段陆续骗取被害人范某、伍某、朱某、邓某、何某甲、罗某共计人民币4200万元，所得款项全部用于赌博及其他开支。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海燕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车海燕辩称起诉书指控的4200万元是包含其给被害人的利息的，其与何某甲没有直接交往过。
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于2014年1月20日报警自首，并说明其诈骗他人及在某医院住院的情况，惠城区公安局是从某医院将被告人押解出院并对其刑事拘留，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认定标准，故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诈骗的数额不应包括利息在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车海燕原系保险代理人，2011年3月开始在广东某保险代理公司出单，从事保险代理业务。2011年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车海燕谎称自己是广东某保险代理公司惠州分公司保险代理团队负责人，虚构其代理车险业务量大，为获取高额佣金回报需要巨额资金周转，其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采取“借东还西、借新还旧”的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范某、伍某、朱某、邓某、罗某等人共计人民币38937000元。其中，车海燕骗取范某本金人民币2230万元，返还其约人民币100万元；骗取伍某本金人民币1810万元，返还其人民币191万元；骗取朱某本金人民币100万元，返还其人民币10万元；骗取邓某本金人民币35万元，返还其3000元；骗取罗某本金20万元。车海燕将骗得的款项全部用于“六合彩”等赌博及其他开支。
另查明，被告人车海燕于2014年1月16日自杀并被送往惠州某骨伤医院救治，当天其丈夫李某甲通过电话报警称妻子诈骗欠他人巨款要求派出所过来处理。警员到场了解情况后告知如果是诈骗，待车海燕清醒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果是经济纠纷警方无法处理。2014年1月17日，被害人范某、伍某、朱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等人被车海燕诈骗。2014年1月20日，车海燕通过电话报案自称是诈骗者，警方告知其如属于诈骗性质，到派出所做材料，如是债务纠纷，派出所无法处理。2014年1月21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经济侦查大队民警到医院询问车海燕，车海燕承认其以保险费相关名义向范某、伍某等人借款用于赌博。2014年1月23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决定对车海燕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4年1月24日，车海燕出院并被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范某、伍某、朱某、罗某、邓某的报案材料、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上述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车海燕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证实被告人车海燕的年龄、住址、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
4、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个人账户查询情况，证实截止至2014年1月17日，车海燕的建行账号62×××52的余额为421.26元，其建行账号62×××62的余额为817.02元。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扣押车牌号为粤L×××××的红色小型越野客车一部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
6、银行账号的记录截图，证实车海燕记录的部分被害人、证人、六合彩庄家的银行账号。
经车海燕辨认，其辨认出上述截图中的银行账户是借款人或六合彩庄家的账号，这些账号均与其个人银行账号有经济往来，均被保存于其手机备忘录里。
7、广东某保险代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车海燕并非该公司的职员，是保险代理人，其于2011年至2014年在该公司的业务量为41.87万，佣金为90321.82元。
8、车海燕伪造的《广东某惠州分公司网点2013年11月-12月保费》，证实该保费单是车海燕用于向被害人证明其业务实力而伪造的保费单。
经车海燕辨认，其辨认出该保费单是其伪造给范某看，为了骗取他的信任所用的，其叫了万某妻子将他的团队总保费八时间改成2013年11月-12月，并较万某妻子发到其邮箱，其安排卢某雄整理成册，并叫卢某雄私刻一枚“广东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专用章”盖在这本保费单上，该保费单共92页。
经何某乙辨认，其辨认出该保费单是车海燕称与客户谈代理业务，要出具车海燕的名字在其公司所做的业务数据（2个月的）给客户看，证明她的保险业务量和处理车险的业务能力，并注明车海燕团队的，其按车海燕的要求将万某团队的2012年11月-12月的保险业务量数据改为车海燕团队的2013年11月-12月保险业务量数据并发到车海燕指定的邮箱后由其制作成册，该保费单共92页。
经范某辨认，其辨认出该保费单是由车海燕于2014年1月初时提供给其以证实车海燕的业务成绩的，因2013年11月车海燕向其再借一千二百多万元后，其追要保险业务单的凭证，车海燕即提供该业绩表以应付。
9、车海燕伪造的奖杯、荣誉证书照片以及其提供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账目等，证实其为让受害人相信其业务实力而伪造了相关材料。
经车海燕辨认，其辨认出上述照片是其伪造用于骗取范某、朱某等人的信任的奖杯和荣誉证书照片。
经何某乙辨认，其辨认出上述照片中的奖杯、荣誉证书并非某集团颁发给车海燕的。
经范某、伍某辨认，其两人辨认出上述照片是车海燕于2014年1月通过手机发送给其两人的关于车海燕在保险公司所得的奖杯和荣誉证书。
经朱某辨认，其辨认上述银行流水账是车海燕提供的用于证明她的保险业务量的流水账。
10、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5××××9612（车海燕）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的通话记录情况
11、相关借据
（1）范某提供的借款保证书、借据,证实车海燕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17日、20日、22日、23日、26日分两次、28日、29日分两次、2014年1月3日、6日、11日、13日、15日写了250万元、29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20万元、70万元、100万元、130万元、160万元、170万元、290万元、50万元、90万元、110万元的借据给范某，以上借据涉及金额共2230万元。
以上借款保证书、借据均经车海燕签名确认。
（2）伍某提供的借据，证实车海燕分别于2013年12月1日、3日、15日分两次、16日、26日、30日、31日、2014年1月2日分两次、5日、6日写了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60万元、110万元、240万元、160万元、8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160万元的借据给伍某，以上借据涉及金额共1810万元。
以上借据均经车海燕签名确认。
（3）朱某提供的借条，证实车海燕于2013年12月16日写了100万元的借条给朱某。
该借条经车海燕签名确认。
（4）邓某提供的收据，证实车海燕分别于2013年5月1日、5月11日、12月12日写了10万元、5万元、10万元收据给邓某，以上收据涉及金额共25万元。
以上收据经车海燕签名确认。
（5）罗某提供的借条，证实车海燕于2013年9月10日写了20万元的借条给罗某。
该借条经车海燕签名确认。
（6）证人黄某提供的借条，证实车海燕于2013年5月7日写了30万元的借条给黄某。
该借条经车海燕签名确认。
（7）证人张某提供的借条，证实车海燕于2013年12月11日写了15万元的借条给张某。
该借条经车海燕签名确认。
（8）证人陈某甲提供的借条，证实车海燕于2012年2月20日写了8万元的借条给陈某甲。
该借条经车海燕签名确认。
12、相关银行流水
（1）被害人范某、邓某，及证人黄某、何某甲、李某乙、陈某甲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银行结算卡业务凭证、银行流水账等，证实各被害人、证人的相关银行账户有多次向车海燕的银行账户汇款的记录，及相关银行卡的流水情况。
（2）车海燕的银行账号对受害人银行账号的出入账情况汇总及银行流水账，证实车海燕的银行账户对受害人的账户支出、存入情况。
（3）车海燕的银行账户向“六合彩”庄家欧某、李某丙、邹某萍、卢某雄、孙某红、黄某雄、邹某传、蔡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流向总表及银行流水账，证实，车海燕赌“六合彩”输给欧某10737700元，输给邹某萍2188660元，输给卢某雄3865900元，输给孙某红1209960元，输给黄某雄、邹某传和蔡某一伙18429730元，总额共输36431950元。
车海燕对上述账户流向总表、银行流水账进行签认。
13、车某生的房屋买卖情况和交易明细，证实车海燕在2013年3月份支付了2万元，2013年4月支付了52万元，范某支付了6万元。
14、《处警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16日16时20分许，惠州市公安局马安派出所接138×××××××1电话报警称，有一叫车海燕的女子在某韵酒店自杀，现在送某医院抢救。民警赶到某医院找到报案电话所说的女子，该当事人正在昏迷抢救当中，无法制作材料。当晚138×××××××1电话再次报警称其诈骗他人钱款，要求派出所派人到某医院住院部处理。民警到场后看到当事人仍然昏迷和在救治当中，因没有诈骗受害人到派出所举报，且当事人仍然昏迷，不宜制作口供材料，所以告知当事人及其在场亲属，如果是诈骗性质的，等抢救醒来，身体无事之后，就到派出所做口供或到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如果属经济纠纷，派出所无法处理，并要求在场无关人员离开，不要妨碍医院的正常秩序。当时车海燕因昏迷，无任何表态反应，在场的家属称会主动配合公安调查工作。
15、惠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4年1月20日16时许，惠州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电话138×××××××1报警，报警人为车姓女士，自称伪造保险业务诈骗他人，要求派出所人员到场再做陈述，110通知马庄派出所出警后回报：该情况四天前就有报警记录，到场了解是其事主欠别人钱，对方到医院找其，已告知事主如果属于诈骗性质到派出所做材料，如是债务纠纷，派出所无法处理。
16、（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428号刑事判决书、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车海燕在蔡某处投注“六合彩”。
17、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1年10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车海燕，当时她自称是某保险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广东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她多次向我介绍她代理的多样保险品种和理财产品，而且佣金额很高，收入非常客观，但是她资金不足，希望我投资给她区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我当时没有答应。车海燕继续劝说我与其合作，半个多月后，我答应了。我们约定她每做完一笔业务，就把本金和佣金全部归还、支付给我。在2011年10月底至2013年5月份期间，车海燕叫我投资了多笔资金，总投资额500万元左右，而车海燕会定期归还本金和支付佣金额给我。在2012年9月份，车海燕叫我大额度投资，为了取得我的信任，她向我出示了证明我之前投资给她的款项主要用于经营某集团的保险代理业务的银行流水账给我看，还让我看了她在某集团的获得的奖状、奖杯等证明，及广东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公章等公司业务资料。这时，我完全相信了车海燕，开始大额度投资给她。2013年5月份开始至2014年1月4日，我每笔投资是70万至300万不等，总投资额达到2230多万元，每笔投资车海燕都写了《借据》给我，但车海燕只支付我佣金，没有归还本金给我，她解释说资金还没回笼，等资金回笼时又要将资金投入到下一笔业务，为了省事，暂时不归还本金。2014年1月16日我得知车海燕自杀未果被送到惠州某骨科医院抢救。在医院我碰到另外两婆媳伍某和朱某，她们称投资了1900多万给车海燕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经谈话，我发现我每投资一笔钱给车海燕，她又把该笔款作为佣金汇给了伍某及朱某两婆媳。这两婆媳每投资一笔给车海燕，车又将该笔款作为佣金汇给我，时间和金额都对应得上，此时我们才知道车海燕是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形式在诈骗，我们就来报案了。我投资的钱中100万是我自己的，另外2130万是我从朋友那借的。在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我陆续从我的建行账号（62×××37）支付了共2063万元投资款给车海燕的账号（62×××62,62×××52）。2014年1月4日我朋友以转账方式汇了170万元到车海燕62×××52的账号上。我和车海燕没有签订《合同书》或《协议书》，但有口头协议。我和她是在我的办公室港惠新天地某楼D洽谈的。《借据》和《借款保证书》都在我的办公室写的。办公室是我配钥匙给车海燕做落脚点的，与车海燕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我的钱有无用到车海燕所说的业务中去。至今车海燕支付了我100万元左右的佣金，基本上是通过建行(62×××62、62×××52)支付，有几笔是通过农行（62×××12）支付。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车海燕就是利用代理车辆保险的名义向其借钱诈骗其钱款的人。
（2）被害人伍某的陈述：2013年3月份我通过一个亲戚的宴会上认识车海燕的，她说他是某保险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广东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保险代理团队负责人。2013年3月份，车海燕跟我们说她搞保险代理需要资金进行周转，她说代理了惠州很多家的车辆保险和财产保险，惠州所有保险公司她都可以帮人家买保险，但是要预付资金。第一笔30万付给她40天后，她就还我本金和佣金共32万7千元。之后，她以同样的名义继续向我们借钱。2013年10月底开始，车海燕说年底资金紧张，回笼困难，到2014年2月份过完春节这段时间志给佣金不给本金，本金采取写借条的方式确认。2014年1月2日她又向我们借了200万元（其中100万是由我的账号：建行62×××98转到车海燕的建行账号:62×××52、62×××62,另外100万是我朋友通过惠州市天健电子有限公司转到车海燕指定的惠城区某商行麦地店的账号：44×××49），2014年1月5日车海燕向我们借了300万，该笔款项从我的中国银行账号60×××08转到车海燕建行账号：62×××52、62×××62。这500万借款车海燕答应在2014年1月17日还清。2014年1月16日我得知车海燕自杀未果，我们赶到医院碰见很多被车海燕以同样方式骗取借款的受害人。据我们初步了解涉案金额达5000多万。车海燕为了证明我们的借款是用来做保险代理业务的，提供了她的银行流水账来证明她的资金量充足，还拍了一些在某保险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得奖的一些业绩给我们看。车海燕是通过银行转账佣金到我的账户。2013年3月份至2014年1月5日我共被车海燕以代理保险业务的名义借去19100000万元。我有13张车海燕给我的借条复印件。车海燕是通过银行转账将佣金转到我的账户里的。经统计，自第一笔借款到现在车海燕一共给我191万元的佣金。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车海燕就是利用保险名义骗其钱的人。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2012年我通过朋友结识了车海燕，她自称是某保险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员工，广东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驻惠州分公司保险代理团队负责人。结识她后，她多次向我介绍某集团代理的保险品种，佣金额度高，收入非常客观，希望我和她合作。经过她的劝说，我后来与她发生了经济往来。根据她的结识，某经常推出一些佣金汇报十分高的保险品种或者理财产品，她资金不够就找我投资，我就通过我私人的银行账户（62×××60、62×××16）付款到她的指定账户（62×××52、62×××62）。我一共借了一笔给她，在2013年8月借的，借了100万元给她，有写借条。车海燕向我借款时约定借款按照40天为一周期来计算，每周期三分利息，但她没有每期结束都给我佣金，直到2014年1月左右才一次性返还了我10万元佣金。到目前为止，车海燕只返还了这一次佣金给我。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车海燕就是利用保险名义骗其钱款的人。
（4）被害人邓某陈述：2006年我与车海燕认识，但是到了2010年4月才熟悉。我一共借了车海燕5次钱。2013年1月31日，车海燕说她手头有批车保险要出，说她手上没有那么多钱，想让我借钱给她周转，她按照比例给回佣金给我。她向我借钱没有承诺支付利息，只说会给我佣金，按1万元计算佣金就是100元至200元不等，期限为40天。后我通过转账的方式借了10万元给她，这是第一次借钱给她，这次车海燕有按时归还10万元及支付佣金1500给我。第二次车海燕以车险为由向我借钱，我在2013年5月1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借了10万元给她，第二天在写10万元借条时车海燕要求我再给1万元，我又拿了1万现金给她。第三次车海燕又以车险为由向我借钱，我在2013年5月6日，通过转账方式借了5万元给她，过了5天她来我美容院写借条时，她又叫我借多5万给她，我就又拿了5万现金给她；第四次是在2013年11月18日，通过转账方式借了10万元给她，车海燕在12月2日到我美容院写了张收条。第五次借钱的经过是：2014年1月14日左右，车海燕再次以车险为由向我借10万，我没答应，到了1月16日左右，车海燕又打电话给我向我借10万元，我答应了。就通过转账方式借了她10万元。最后一次借钱没有写收据。车海燕第二次至第四次借钱都没有按时归还所借款项，但有支付相关的佣金。第二次车海燕支付了2000元佣金给我，第三次支付了1000元佣金给我，第四、五次均没有支付佣金给我。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车海燕。
（5）被害人罗某陈述：我大约在2010年认识车海燕的，从2011年底开始借钱给她。她以做保险代理业务为名向我借钱，开始的事后从4-6万元借起的，一般都会按一个月百分之三的佣金给我。我借钱给她大部分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少部分是拿现金。我和她没有签订《合同书》或《协议书》。我不记得她总共向我借了多少钱，因为借了她很多次，中途又有返还利息和部分返还了本金给我。到目前为止她总共欠我24万本金。这24万中有20万她写了借条给我，另外4万元没有写欠条。这24万车海燕均没有返还过利息给我。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车海燕骗其钱款的人。
18、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通过陈某乙认识车海燕的。2013年5月6日开始，车海燕分多次（一次2万元至50万元不等）向我借钱去做车辆保险代理业务，每做完一笔业务，都会按约定归还部分本金和支付佣金给我，慢慢的车海燕就以折中方式取得了我对她的信任，但借款本金也越积越多，直到2014年1月8日，我已经借了87.5万元本金给车海燕，我就叫她一次性还给我，当天车海燕就汇了52.5万元（其中52万是本金，0.5万是佣金）给我，她解释说因为钱还没有收回来，要过几天等她把钱收回来后再将其余的35万还给我。2014年1月12日上午，车海燕打电话给我说还有一单200万元的保险业务要处理，现在接近年底了，帮她完成这单业务后立即就还钱给我，而且还是按约定支付佣金，问我能否再借55万元给她帮她完成这单业务。然后2014年1月14日我又借了55万元给车海燕。2014年1月16日，陈某乙告诉我车海燕自杀未遂在惠州某骨科医院抢救。我借钱给车海燕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没有签订合同书或者协议书，但有口头协议。我是以转账方式从我的建行（44xxx93）分别于2013年5月6日分4笔共转账30万元（1万元、10万元、10万元、9万元）、2013年5月7日转账10万元、2013年7月12日分2笔共转账2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3年7月26日转账10万元、2013年8月22日转账10万元、2013年8月28日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9日转账10万元、2013年10月12日转账2万元、2013年11月27日转账4.9万元、2013年12月2日转账1.1万元、2013年12月12日分两笔转账48万元到车海燕建行（62×××52），合计共转账11笔共156万元；我以转账方式从我的建行（62xxx63）分别于2013年7月4日分2笔共20万元（4万元、16万元）、2013年10月12日转账43元、2013年12月12日转账2万元、2014年1月14日分两笔（5万元、35万元）到车海燕的建行（62×××52），合计共6笔105万元；另外我在2014年1月15日下午2点半在我档口门前拿了15万元现金给车海燕。车海燕只写过一张30万元的《借条》给我。从开始至今，车海燕共支付了我9.94万佣金，都是以转账方式汇款到我个人账户的。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车海燕就是利用保险名义骗其钱款的人。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我和车海燕是邻居。2011年春节过后，车海燕跑到我家找我，说她是做保险代理业务的，因为业务上资金周转不过来，想跟我借钱周转，我答应了，借钱的金额都是几千到一万不等，每次我叫车海燕还钱给我，她都会按约定还钱。陆续到了2012年2月，金额大概有8万元，车海燕说这样借钱台繁琐了，先不还钱给我，但每40日支付本金的3分利息给我。2012年2月20日车海燕写了张8万元的《借条》给我，也按约定支付利息给我，后面陆续也还了一些钱。2013年3月底，她说要买块地皮来炒，向我借款5万元，我借给她，说已经没有钱再借给你了，车海燕也就没再借钱，也没有支付利息给我，也没有还本金给我。也2013年12月底，我叫车海燕还钱，车海燕答应半个月后还，半个月后我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再打给她已经停机，她亲戚说她因为诈骗被公安抓了。我是通过转账或取现的方式借钱给车海燕的。至今车海燕还欠我9万元，共支付了8400元的利息给我。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车海燕以周转车辆保险代理业务的名义诈骗了我70万元。她开始的时候是从2-3万元借起，一般都会在10天，1个月或者40天后还我本金和3%的利息。我一共汇过4次钱给车海燕：2012年6月29日我汇了15万到车海燕农行账号（62×××12），每个月给我3%的利息；2012年11月8日，我汇了15万，每40天给我3%的利息；2013年1月4日我汇了20万，每个月给我3%的利息；2013年12月1日我汇了20万，她给我5000元利息，收了这5000元利息后，我打电话给他，她就说我明天本钱利息一起还，之后就不听电话了。我借钱给她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没有签订《合同书》或《协议书》。我借给车海燕的钱是从我的三个朋友那里借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车海燕以周转车辆保险代理业务的名义诈骗了我15万元。2012年底车海燕向我借钱，每笔金额控制在30万元以下，期限没有超过3个月，并会支付佣金。5%佣金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8%佣金的，借款期限为8天。我是通过工行、建行、农行转账给车海燕的农行、建行的。其中两、三笔是转到车海燕指定的中国银行。2013年12月初，车海燕又以同样的名义向我借了15万元，期限为1个月，佣金是1.2万元。2013年12月11日车海燕写了借条给我，但没盖手印。这笔款项她没有还给我。另外，我还知道她向罗某借了有20多万元。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车海燕就是骗其钱款的人。
（5）被害人何某甲的陈述：我是2013年8月在邓某的美容院认识车海燕的。车海燕说借我们的钱区帮别人出车辆保险，跟我说帮一个单位的车辆买保险，但要我们先垫钱处理，还说可以帮酒店换电器、电视机、音响设备，并承诺以2分钱的利息一个月返还。我共借了车海燕35万元，其中20万是通过银行转账，15万是用现金。车海燕至今还了我25万元人民币，她至今还欠我10万元。车海燕共支付了我4次利息，共4000元。
（6）证人欧某（“六合彩”庄家）的证言：2013年3月份，车海燕以周转保险资金的名义向我借了10万元；2013年5月份她又以同样的名义向我借了10万元现金；2013年12月底车海燕又向我借了9.5万元（9.5万是我向欧某漫借的）。李某丙的银行账号及我的农行账户除了12月底的9.5万之外都是“六合彩”的赌资交易。我是从2012年11月底开始赌“六合彩”的，一开始我自己赌，后来在2013年2月份车海燕开始在我这边下注赌外围“六合彩”，我就将她的投注打给向沈某明、张某勇。我除了接受车海燕在我这里投注外，没有接受其他人员的赌注。车海燕在我这赌注生肖比较多，偶尔会赌特码。车海燕赢钱输钱都是通过我老公李某丙的银行账号交接赌款。车海燕通过我这里下注“六合彩”的赌资约有2900万元左右，赢了1900万元；输了1000多万元。她几乎每一期都参赌。车海燕从2013年10份开始赌注的数额比较大。她跟我说这些钱不是她的，她是帮别人赌的。在“六合彩”开奖的第二天，如果车海燕输了，我就让她把输的钱汇到我或者我丈夫的账号，我再把钱转到沈某明和张某勇或他们提供给我的账号。如果车海燕赢了，沈某明和张某勇就会把钱汇到我或我丈夫的账号，然后我再汇给车海燕。有时车海燕、沈某明辉叫我取现金给他们。2012年5月至12月期间车海燕汇了11.5万给我，是之前我借了她10万元后还我的
（7）证人李某丙（欧某的丈夫）的证言：车海燕大概从2012年（具体什么时候忘记）开始在欧某那买“六合彩”。她每期下注几万至几十万。一共下注了一千多万元。车海燕买“六合彩”是输了（具体多少不知道）。车海燕赢钱输钱都通过我的银行账号交接。有时我会根据车海燕、沈某明的要求提取现金给他们。
（8）证人蔡某（庄家）的证言：车海燕在我、黄某雄、邹某传这赌“六合彩”。我们大概在2011年底开始做“六合彩”庄家，就是黄某雄开始接收车海燕下注赌“六合彩”开始。车海燕在我们这里下注时每期是1000元左右，到了2013年10月份开始，她每期下注40万元至50万元。警方出示的《车海燕赌博款去向统计表》和《车海燕赌博款去向统计总表》经我核对，内容属实，车海燕共净输给我349500元，净输给黄某雄7191980元，净输给邹某传10888250元，车海燕净输给我们这伙人18429730元。
（9）证人万某（保险人员）的证言：车海燕从2011年加入我的团队。至今做了50万元左右的保险业务。她获得七、八万元佣金。她不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没有资格获得任何个人或者集体奖项。车海燕只是我的保险团队的一个保险代理人。她在我们公司不可能需要代替保险客户一次支付上万、几十万、上百万的保险费用。
（10）证人何某乙（保险人员）的证言：车海燕从2011年3月份加入“万某团队”，是团队中的一名代理人，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她在“万某团队”期间的业务量大概在50、60万元左右。代理费应该是10万元左右。我们公司不考核代理人的业绩，不可能颁发奖项给代理人。《广东南方惠州分公司网点2013年11月-12月保费》，是我将“万某团队”快作废的保险业务量数据修改给车海燕的。我以为她是去签某车行车辆保险代理业务需要这数据。我没有在这本《保费单》上盖公司的印章。
（11）证人李某甲（车海燕丈夫）的证言：我在医院得知车海燕向范某、伍某等人借了5000多万元，车海燕说借来的大部分的钱都赌“六合彩”赌输了。除此之外，她在2013年9月底以13万左右的价格买了一辆东风日产天籁车（原来在车海燕名下，现在过户到我名下）和在2013年1月份以25万买了一辆斯巴鲁（在车海燕名下，车牌号LXxxx1）。2013年8月份，车海燕存了60万元左右到我的农行账户和我儿子的农行账户。但后来这60万都被车海燕取走了，我儿子账户的1.5万元是每年存下的利是钱。除了上述两辆车是共同夫妻共同财产外，我们没有其他共同财产及任何对外投资。
我有2个电话号码，一个是138×××××××1，另一个是134××××2232。2013年6月至今（2015年3月19日）我绝大部分都用138×××××××1的电话，后来车海燕自杀在医院抢救醒来后我就将134××××2232的号码给车海燕用。2014年1月16日16时左右，我接到朋友电话说我妻子在某韵酒店出事，我马上赶到，到酒店下面已经看到我妻子在救护车上，我马上用138×××××××1报警，并称车海燕不知因何事自杀，现去某医院抢救。当时不是车海燕叫我报警的，她当时已经昏迷。当天晚上在医院我也用138×××××××1报警，说我妻子诈骗欠他人巨款要求派出所过来处理。在我下午报警时警员过来，因为车海燕正在昏迷抢救中，派出所向我了解了一下就走了，晚上我报警时，派出所也来了人员，当时车海燕还继续在抢救中，人没清醒，派出所人员就叫其他的人离开不要影响医院的秩序并跟我们说如果是诈骗，醒后身体没事了，就到马庄派出所做笔录材料或到经侦大队去，如果是经济纠纷派出所是无法处理的。第二次报警时有几个受害人在场，他们和我说车海燕借了他们很多钱，我估计是车海燕骗了他们钱所以想要车海燕投案自首，所以再次打电话报警。后来我还有再次向110报警，但是忘记用什么号码报警了多少次。车海燕在医院昏迷了两天，醒来后再次向110报警说要自首，当时用134××××2232这个号码，接警人员跟她说让她身体治好了自己到经侦大队投案。
（12）证人车某生的证言：房子是我于2013年4月份以90万元的价格购买的，其中以我的名义贷款30万元。首付60万是车某和支付了约20万到车海燕的账号，我本人有5万左右，另外的款项是车某和向车东某、车惠某借来存到车海燕账户的。2013年3月份，车海燕支付了2万元订金，之后2013年4月20日，车海燕在售楼处支付了52万，剩下的6万是由她朋友刷卡支付的。2013年9月8日的4000元是车海燕为了防止我的建行卡停卡存给我的，10万元是在2014年1月16日车海燕存给我，让我还她欠给王某。我在2014年1月18日将钱取出还给了王某。车海燕说帮我办理供房贷款的手续要用我的工资存折，所以工资存折在车海燕那里。我姐出示后，2014年1月17日我去车海燕家里拿回存折。
（13）证人车某和的证言：车某生的房子是2013年3、4月份买的。这套房子首付60万，贷款30万。60万元中我出了23万，是以现金的方式拿给车海燕的。还有30万是我向女婿黄某和借的，黄某和将这30万交给了车海燕。剩下的钱是我儿子和车海燕出的。具体购房手续是车海燕去操作。2012年4月18日至2014年1月16日，车海燕分多笔汇钱到我的银行账户，我记得其中几笔的情况是这样的：2013年2月19日有一笔11万是车海燕还钱给我的。我借了她10万，她多还1万给我。2013年10月6日一笔24万也是车海燕还钱给我，我借了她20万，她多还了4万。车海燕从2012年4月份开始向我借钱，最后一笔是2014年1月初我从银行转账20万元给车海燕，大概90万元左右（其中30万是我向黄某和借的，30万是我香港的叔叔在2012年清明间给我的，其他是我的积蓄）。车海燕以周转车辆保险业务为由向我借钱。此外，我还知道车海燕向我外甥阿彬借了约300万。
（1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1年车海燕开始向我借钱，总额约四十多万元。其中30万转由她给车某生买房，算是车某和向我借给车某生买房的。车海燕至今还有7、8万未归还我。我最大的一笔借款给车海燕是11万元，是在2013年7月份左右。车海燕让车某生还我的10万元是我在2013年12月份借给她的，后来我催车海燕还我，她就将这10万元在2014年1月16日转账到她弟弟车某生账号上，由车某生和我一起在小金口银行取出后归还我。车某生的房子是2013年4月份买的。首付60万，其中我借给车某和30万，车某和自己的积蓄二十万，以及车某生自己的几万积蓄。购房支付手续都是车海燕操作。我知道车海燕跟“彬哥”的亲戚借了300多万，跟惠州的一个亲戚借了很大金额的钱（具体不清楚），还跟我姐的家公借了200万元。我不知道车海燕借的钱用去哪了，只听她说是做保险。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车海燕今年1月份自杀后我去医院探望她时，才知道她向他人借了巨额资金。车海燕在去年4月份以车辆保险出单的名义向我借了10万元并在去年12月中旬还给我了。
19、被告人车海燕供认：我是2013年3月份向伍某、范某等人借钱用来赌六合彩的。我是保险代理人，不是某保险公司的正式员工。我的业务量大概有60万元左右。每代理一笔保险业务我有15%以上的佣金提成，客户一般是没有佣金的。我向客户借钱，是向客户讲有一笔保险业务要出单，他们想做的话先给资金，然后我再给利息他们。我每次向伍某、范某、邓某等人借钱都是没有单出的，但我会支付高额利息，而且我还本金及支付利息都很及时，所以他们都很相信我，并且都愿意借钱给我。其实我向他们说有保险业务单出都是骗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向他们借钱。我只是挂名在某保险代理惠州分公司那里，偶尔真正有车险代理时才打电话给万斌，并叫他代理出单。范某、伍某等人知道我在某保险代理惠州分公司上班做保险代理业务，他们就是知道我做保险业务每笔出单都有高额佣金提成，才愿意借钱给我。我向他们借钱利息是利息是7分至3角不等。我共欠范某、伍某等人借款连本带利约有3800万元左右，利息只占一小部分。借的这3800万元都赌“六合彩”输掉了。我主要向黄某雄和邹某传及蔡某、欧某和李某丙、卢某雄、邹某萍和孙某红下注赌“六合彩”。我在卢某雄那里输了300万元左右，在孙某红和邹某萍那里输掉500万元左右，在给欧某和李某丙那里输了1000多万，在黄某雄、蔡某、邹某传那里输了1800万元左右。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六合彩输掉的赌资。我基本每期六合彩都买。我还从2013年8、9月份开始到2014年1月份，在惠城区某韵酒店和某悦大酒店与还与陈某忠、黄某霞、黎某芳、陈某洪和陈某洪的的三个朋友等人赌“三张牛”输了200万元至300万元左右。输赢都是以转账方式结算，我将钱转给陈某忠、黄某霞和陈某洪的银行账号。
我向范某借了2100万元左右，是从2012年年初开始向范某借钱，数额是几千至几十万元。100万元以上的借款是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大额借款约1000万左右。借款全部是以转账方式支付，利息有些用现金，大部分是转账。我向范某借的每一笔钱都有些《借条》。我向伍某和朱某借了连本带利1800万元。2013年4、5月份开始向她们借钱，第一笔是30万元。利息是7分至5角不等。我向伍某、朱某他们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和利息。我从2013年1月份到2014年1月份向何某彬借了1000万元左右，基本还清，就剩最后一次借款280万元左右，利息是5分至3角，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和利息。我从2013年5、6、7月份开始向黄某借钱，一共借了100多万元，现在欠她30万元，利息是5分到5角，借款和利息支付的方式有转账，有用现金。我向王某和车东某借了40万元，利息是3分，现在我欠他们30万元。我从2013年年初开始向邓某借钱，陆续借了100万元左右，基本还清，我出事那天向她借了10万元，现在就这一笔还没还，利息是5分至2角，借款和利息支付的方式有小部分用现金，大部分是转账。我从2013年年初开始向黄某霞借钱，现在欠她20万，利息是5分至2角，借款和利息支付的方式都是转账。我从2012年12月份向车日贤借了300万元左右，现在欠他50万元，利息是5分、1角。借款和利息小额是给现金，大部分是转账。我还向李某乙借了20万元，向张某借了10至15万元本金，我还欠罗某20万元本金，具体数额以公安机关调查为准。我都是支付利息给他们，没有还本金。
2014年1月16日我自杀当天，我汇给弟弟车某生的10万元是我向邓某借的，我借这10万元的目的就是汇给我弟弟叫他将这10万元还给王某；当天汇给父亲的7万元是想叫父亲将这7万元还给王某。
我的斯巴鲁轿车和天籁轿车是我用自己的钱买。车某生的房子首付是60万，其中20万是车某和出的，当时这20万是我父亲打到我的账户上的，另外30万元是王某打到我账上的，是我父亲向王某借的，我自己向范某借了6万元（我已还给他），另外我弟弟给我2万元。2013年3月份欧阳小花向我借了1笔9万元、1笔11万元，后来都还清了。陈某乙帮我做法事、算命、看风水等我给了他30万元至50万元左右，这些钱是我向范某等人借的。
《广东某惠州分公司网点2013年11月-12月保费》是我让万某老婆将万某团队的保单业务量发给我，然后我让卢某雄根据这资料做成的。做好后我拿给范某看，范某让我在这本保单业务量上盖公司章。我就叫卢某雄去私刻一枚“广东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专用章”在《保费单》上盖了骑缝章。伪造好后在拿给范某看。我还在惠州××江北某小商品城伪造了奖杯和荣誉证书，发给范某、朱某、黄某霞等人看，让他们相信我有保险业务量和还款能力。我伪造这些东西是为了骗取他们的信任。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邹某萍、孙某红、欧某、黄某雄、李某丙、卢某雄是其赌“六合彩”下注的对象；其辨认出范某、何某甲、伍某、朱某、邓某、黄某、陈某甲、罗某、李某乙、张某等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海燕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海燕犯诈骗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车海燕诈骗的被害人及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害人何某甲无法提交借据等相关客观证据印证其被车海燕诈骗的数额，车海燕亦不供认其与何某甲有过交往，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何某甲受车海燕诈骗，本院对起诉书指控车海燕诈骗何某甲的事实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包含了车海燕返还给各被害人的利息，对于返还的利息应从诈骗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起诉书指控的车海燕诈骗的总额予以纠正。被告人车海燕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本可依法从轻判处，但鉴于其故意虚构事实多次诈骗多名被害人，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且将诈骗所得款项全部挥霍于非法赌博，归案后又无主动退赃退赔，可见其主观恶性大，行为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大，故本院对其不予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包含了车海燕返还给被害人的利息在内，对于返还的利息应从诈骗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车海燕诈骗的金额不应包括利息在内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2、车海燕的供述、李某甲的证言与110警情信息表、抓获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车海燕于2014年1月20日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表明自己是作案人，后截至2014年1月24日公安机关抓获车海燕时，车海燕一直呆在医院无逃匿行为，且当中警方于2014年1月20日到场询问相关案情时车海燕亦配合警方相关工作，公安机关抓获车海燕时其也无拒捕，因此车海燕的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认定标准，其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故对辩护人关于车海燕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但鉴于车海燕主观恶性大，行为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对其不宜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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