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利梅，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富，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武胜县星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均茂，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军，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舒利梅、李长富因与被上诉人陈均茂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舒利梅、李长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被上诉人陈均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均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利梅、李长富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均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陈均茂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均茂受伤系天气突变、刮大风致窗玻璃跌落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陈均茂健康受损，属不可抗力原因所致，舒利梅、李长富应当免责。同时，突发强风与陈均茂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陈均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有所预见，故陈均茂对自己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2.陈均茂的租金低于该地段其他房屋的租金，是因为陈均茂受舒利梅、李长富口头委托管理案涉房屋而对陈均茂的减让，故陈均茂是案涉房屋的管理人，对其损害应自行担责。3.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陈均茂没提交纳税证据；鉴定费因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发生改变，陈均茂应自行承担。4.舒利梅系二级残疾人，家庭经济困难，难以承担不该其承担的法律责任。
陈均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陈均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利梅、李长富连带赔偿陈均茂医疗费85,248.44元（含后续治疗费25,000元）、残疾赔偿金104,820元、误工费20,308.44元、护理费8,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589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405.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284,081.21元。诉讼过程中，陈均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1.舒利梅、李长富连带赔偿陈均茂医疗费72,248.44元（含后续治疗费25,000元，已扣除被告舒利梅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误工费20,308.44元、护理费8,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3,589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5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共计196,651.88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舒利梅、李长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均茂系个体工商户，在四川省武胜县新学乡场镇经营饲料零售。舒利梅、李长富系夫妻，在武胜县新学乡有两楼一底楼房一座，一楼系四个门市，二楼系三室一厅套房，三楼系四间住房，位置与一楼的四个门市位置相对应。舒利梅、李长富自2015年起就离开新学乡到武胜县城做生意。陈均茂租赁了舒利梅、李长富房屋一楼第一个门市及三楼的第三间房（面朝门市，从左向右数）做饲料生意。2016年5月6日15时40分许，陈均茂从门市里走出时，舒利梅、李长富房屋三楼第二间住房（面朝门市，从左向右数）的门窗玻璃坠落将陈均茂头部砸伤。事发时，天气伴有阵风。陈均茂受伤后被送到武胜县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1.双侧顶骨开放凹陷性骨折（矢状窦区）；2.顶区硬膜外血肿；3.左侧顶叶脑挫裂伤；4.头皮挫裂伤；5.脑震荡。2016年5月8日，陈均茂出院，出院诊断：1.双侧顶骨开放凹陷性骨折（矢状窦区）；2.顶区硬膜外血肿；3.左侧顶叶脑挫裂伤；4.头皮挫裂伤；5.脑震荡。出院医嘱：同意转院治疗，我科随访。此次治疗，陈均茂住院2天，用去医疗费5,308.21元（含门诊费1,112元）。陈均茂从武胜县人民医院出院当日转院到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颅脑外伤：1.双侧顶骨粉碎性凹陷性；2.急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顶部）；3.脑挫裂伤（顶叶）；4.头皮挫裂伤（顶部）。2016年6月1日，陈均茂出院。出院诊断：颅脑外伤：1.双侧顶骨粉碎性凹陷性；2.急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顶部）；3.脑挫裂伤（顶叶）；4.头皮挫裂伤（顶部）。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定期复查，半年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3.不适随诊，门诊随访。此次治疗，陈均茂住院24天，用去医疗费54,940.23元。2016年7月19日，四川省南充精神卫生中心对陈均茂出具了检查意见:1.脑挫裂伤后综合症；2.边缘智力。此次检查，陈均茂用去检查费429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029元。2016年8月8日，陈均茂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6年8月18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6]临鉴5838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均茂目前的伤残等级为IX（九）级；2.被鉴定人陈均茂颅骨修补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25,000元（贰万伍仟元）；3.被鉴定人陈均茂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此次鉴定，陈均茂用去鉴定费2,560元。
一审中，舒利梅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于2017年2月14日申请对陈均茂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均茂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6月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393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均茂的伤残等级属于十级伤残。此次鉴定，舒利梅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事发后舒利梅垫付了医疗费13,000元。陈均茂系城镇居民。陈均茂之女陈某，2005年5月21日出生；陈均茂之子陈某某1，2011年2月15日出生；陈均茂的父亲陈某某2，1946年10月11日出生。陈某某2与杨某某婚后共生育了陈均茂在内的三个子女，杨某某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该条适用的归责原则系过错推定原则，损害发生后，受害人证明自己的损害系因建筑物等设施或者其搁置物、悬挂物脱落、坠落造成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对自己没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当陈均茂从门市里走出时，舒利梅、李长富房屋的门窗玻璃坠落将陈均茂头部砸伤，陈均茂不存在过错，舒利梅、李长富作为涉案住房的所有人与管理人对该住房具有维护和管理的义务，该住房的玻璃坠落将陈均茂砸伤，舒利梅、李长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故舒利梅、李长富应承担侵权责任。舒利梅辩称事发系因强烈暴风导致玻璃坠落，致使陈均茂头部受伤，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害，舒利梅、李长富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是一种外来的不可抗拒的力量。诸如地震、台风、洪水、海啸等自然现象，以及如战争等社会现象。本案中，尽管风力可能是玻璃坠落的诱因，但事发当日阵风并未导致事发地周围住房的玻璃普遍坠落，事发地附近也并没有发生其他因风力造成玻璃坠落而导致损害发生的事件。因此，本案的致害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不符合免责条件。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应当对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进行合理的管理、维护，避免给他人造成损害。例如，要保证建筑物等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的稳固；应当进行必要的检查，发现可能造成他人损害的，要及时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等。而舒利梅、李长富长期未在涉案住房居住，且怠于履行维护和管理义务，若舒利梅、李长富能够采取有效的措施对该起事件中的门窗等设施进行维护，就能够防患于未然，其损害结果是可以避免的。舒利梅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舒利梅辩称其将房屋出租给陈均茂时口头委托由陈均茂管理掉落玻璃的住房，陈均茂作为该住房的管理人因管理不善，故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应由自己负责，但陈均茂对此不予认可。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陈均茂租赁了舒利梅、李长富的一楼第一个门市及三楼的第三间房（面朝门市，从左向右数），对于涉案住房，陈均茂并未租赁，舒利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涉案住房委托陈均茂管理的事实，对舒利梅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
关于陈均茂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陈均茂提供的医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以及门诊票据，认定其医疗费为60,248.44元。2.误工费，陈均茂主张误工费20,308.44元（41181元÷365天×180天），陈均茂系个体工商户，在武胜县新学乡场镇经营饲料零售，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可参照批发和零售业职工的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陈均茂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陈均茂主张护理费8,190元（91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均茂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陈均茂主张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陈均茂主张残疾赔偿金56,670元（28,335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均茂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7,546元[其父生活费6,886.7元（20,660元/年×10年×10﹪÷3）+其女生活费7,231元（20,660元/年×7年×10﹪÷2）+其子生活费13,429元（20,660元/年×13年×10﹪÷2）]，该项费用过高，陈均茂共有三个被扶养人，陈均茂主张的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分别为7年、10年、13年，因三个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认定其女生活费为4,820.67元，其父生活费为6,886.67元，其子生活费为11,018.67元，故陈均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726.0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均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鉴定费，陈均茂主张鉴定费3,589元，陈均茂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用去鉴定费2,560元，予以认定，陈均茂在四川南充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检查，用去鉴定费及检查费1,029元，因该次检查系智力测验，检查意见也未作为陈均茂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参考资料，故此次检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该笔费用，不予支持，认定其合理鉴定费为2,560元。10.后续治疗费，陈均茂主张后续治疗费2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其后续治疗费约需25,000元，予以支持。11.交通费，陈均茂主张交通费2,000元，根据其受伤后就医的地点及往返次数，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700元。一审法院认定陈均茂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60,248.44元，误工费20,308.44元、护理费8,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79,396.0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726.01元），鉴定费2,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交通费700元。以上合理费用共计202,502.89元，由舒利梅、李长富赔偿202,502.89元，舒利梅对陈均茂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因重新鉴定，陈均茂的伤残等级由九级变更为十级，改变了原先的鉴定意见，故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应由陈均茂承担。舒利梅垫付的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000元以及其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应在其总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故舒利梅、李长富尚应赔偿陈均茂合理费用188,502.8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舒利梅、李长富赔偿原告陈均茂合理费用188,502.89元；二、驳回原告陈均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确定履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审案件受理费1,915元，由舒利梅、李长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舒利梅、李长富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证人李某某、唐某某书面证言各一份，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收集。拟证明事发当日时段有暴风，并有树断、瓦落等现象。2.国网四川武胜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故障停电月报表》一份。拟证明事发当日雷雨大风至停电，证明风力强劲，致电力设备不同程度损害并影响电力运行。3.音频资料，李长富与梁树生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梁树生一审中作为陈均茂举证的证人出庭所述证言不实，否认在一审中陈述事发时没有大风的陈述。4.证人李某某、毛某某、龚某某出庭证言，均证实当日时段有大风，并有树断、竹折、瓦落、停电等现象。李某某同时证实他是李长富的兄长，事发时在现场，陈均茂受伤时有大风；听其二兄弟讲，舒利梅、李长富到县城做生意后将其房屋委托给陈均茂管理。陈均茂质证意见为，事发当日是否有大风，一审中舒利梅、李长富已提交武胜国家气象观测站的证明，但是否是不可抗力一审判决已认定；证人李某某、唐某某未出庭作证，舒利梅、李长富未说明不出庭法定理由，不予质证；《故障停电月报表》没有载明新学乡是否停电；证人李某某是李长富的兄长，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证人毛某某、龚某某虽证明事发时段有大风，但也同时证明他们对其房屋门窗均进行了关闭等行为，注意了相应法律义务。陈均茂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案双方现争议的主要事实是，事发时段的大风是否属于法律上的不可抗力。对此，本院对舒利梅、李长富的新证据认证如下：证人李某某、唐某某在其书面证言中明确因工作、生意较忙，无时间出庭作证，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四项“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的规定，李某某、唐某某证言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故障停电月报表》客观真实，该统计是按供电所管理范围统计的，新学乡在万隆所供区内，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梁树生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并没有证实事发时段没有大风，而是证实先有风后发生的涉事窗玻璃坠落，故通话音频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毛某某、龚某某证言具有证据三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李某某证言中关于事发时段有大风的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该部分内容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舒利梅、李长富将其房屋委托给陈均茂管理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证明的内容是传来内容，故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证据。结合一审相关证据，武胜国家气象观测站证明“2016年5月6日15时至17时：15时，小时降雨量0.0毫米，极大风速7.6米/秒；16时，小时降雨量0.4毫米，极大风速9.6米/秒；17时，小时降雨量11.6毫米，极大风速13.3米/秒；”的气象情况，陈均茂一审中亦陈述“事发时有风，风不大”及舒利梅陈述，新学村村委证明，梁某某、李某某出庭证言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发时有强风，且已持续一定时间。而不论一审相关证据，二审舒利梅、李长富提供的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现均未证明强风致有普遍窗玻璃脱落、坠落的现象，现也没有防灾、减灾机关出具的相应灾情证据。故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认定事发时气象状况不属法律上的不可抗力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一审中陈均茂陈述，已在该处租住七、八年，事发时外出修手机。
本院认为，事实反映，涉事窗玻璃属舒利梅、李长富所有，舒利梅、李长富主张的不可抗力事件和委托陈均茂管理涉事房屋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舒利梅、李长富对陈均茂的健康损害结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舒利梅、李长富上诉称陈均茂在主观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事实反映，陈均茂在强风天气外出，对环境的安全隐患没有预见或采取合理保护措施，仅为对自身安全的疏忽大意，不成立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事实下，仅在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陈均茂的疏忽尚不足以减轻舒利梅、李长富的法定赔偿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标准和鉴定费是有证据支撑的事实，故陈均茂纳入赔偿的费用应是202,502.89元。
综上所述，舒利梅、李长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元，由舒利梅、李长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海燕
审 判 员 杨昌礼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李星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