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81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4年3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中共党员，安徽省巢湖管理局农林水产处工作人员，户籍地巢湖市，住巢湖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中共党员，安徽省管理局农林水产处工作人员，户籍地巢湖市，住巢湖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兴泉，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6]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和9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君武、代理检察员陈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言达、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兴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原安徽省巢湖渔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巢湖渔管局”）渔政监督管理站与金某甲、金某丁、刘某戊、刘某甲、杨某、王某乙、刘某己签订了拦网承包协议。根据协议规定，刘某甲和金某甲等人各分南北两段承包，负责设置并维护拦网，并可以在各自承包的拦网水域内全年进行渔业捕捞作业，同时每年需向巢湖渔管局上交一定的拦网承包费用。获得拦网承包权后，金某甲和刘某甲各自使用自己唯一的一条用于湖面正常捕捞作业的渔船从事拦网捕捞作业。
2006年，国家开始对从事渔业捕捞生产和渔业养殖的渔民和企业实行渔业船舶燃油补助政策。2007年9月，巢湖渔管局新设立了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负责巢湖拦网捕捞作业船舶的日常管理等工作。根据国家以及安徽省相关规定，内陆捕捞机动渔船符合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证书、证件，并在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三个月的条件才能作为内陆渔业补助资金发放对象。自2009年开始，巢湖渔管局于每年度渔船燃油补贴开始时均结合巢湖渔业生产实际情况，制定了巢湖渔船燃油补贴发放办法。各年度的办法均要求，无合法有效的证书、证件的渔船不列入补贴资金的发放范围。2009年，巢湖渔管局同意巢湖承包拦网的渔民申请拦网渔船燃油补贴，并由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具体负责审核事宜。
在2009年度至2012年度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申报过程中，金某甲、刘某甲均未将申报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一事如实告知其他实际承包人。金某甲先后通过提交其妻子马某、儿子金某乙、女儿金某丙的身份证复印件，刘某甲先后通过提交了其女儿刘某丙、妻子刘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意图虚报骗领拦网作业渔船的燃油补贴。收到上述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后，时任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科长的被告人王某甲以及任该科副主任科员的被告人李某未能按照相关发放燃油补贴的规定、办法、细则以及原巢湖渔管局每年度制定的燃油补贴发放办法等文件精神，要求金某甲、刘某甲所上报的申报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的人员提供渔船合法有效的证书证件，也没有认真甄别核实上报人员名下是否有渔船实际从事拦网捕捞，便为上述马某等人编写渔船编号和渔船证件编号并登记造表，向马某等人发放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致使金某甲、刘某甲分别以各自家庭成员名义虚报骗领巢湖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现金人民币370963.4元和329646元，致使国家作业渔船燃油补贴损失共计现金人民币700609.4元。
2016年3月4日，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至该院，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国家燃油补贴损失700609.4元的严重后果，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两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503083.4元，而非起诉书认定的700609.4元。2013年7月31日对金某丙等六人发放的总额为175920元的燃油补贴，因被告人王某甲已于2012年7月23日调整至巢湖管理局农林水产处工作，未参与该燃油补贴的审核工作。2012年12月8日发放给刘某甲的22236元燃油补贴，因刘某甲虽将皖中渔2399号船舶所有权人变更为刘某丁，但刘某甲仍是船舶的实际经营人，其有权领上述燃油补贴。上述两项燃油补贴不应计入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之内。2、被告人无犯罪主观恶性，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出于完成领导交办工作的动机，误认为只要有船舶、实际从事拦网、围网工作，渔民就应当获得燃油补贴，且刘某甲、金某甲2005年就代表各自村民组其他村民与原巢湖渔政监督管理站签订拦网承包协议，被告人误认为刘某甲、金某甲是其他参与拦网渔民的代理人，因此将其他村民应当分的燃油实贴发放给了刘某甲、金某甲。3、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其平时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009年至2012年拦网渔船燃油补贴发放过程中，被告人审核认定的符合燃油补贴发放条件的渔船数量、补贴总金额均是正确的，因金某甲、刘某甲采取欺诈手段将应发放给他人的燃油补贴发放给了金某甲、刘某甲，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即使被告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损失数额应认定为503083.4元。对2013年7月31日发放给金某丙等六人的燃油补贴及2012年12月8日发放给刘某甲的燃油补贴不应计算在财产损失内。3、本案渔船燃油补贴被冒领，系金某甲、刘某甲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所致。4、被告人李某在工作范围内适当地履行了工作职责，两被告人在补贴发放前到金某甲、刘某甲各自拦网的渔船进行年检，要求金某甲、刘某甲提交三位船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对船舶造册公示，因拦网承包协议是金某甲、刘某甲代表渔民签订的，两被告人误认为金某甲、刘某甲有权代表其他渔民代领拦网渔船燃油补贴。5、被告人与金某甲、刘某甲之间无任何不正当经济往来，主观恶性较小。6、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经济损失，其真诚悔过。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原巢湖渔管局渔政监督管理站与金某甲（另案处理）、刘某甲（另案处理）签订了拦网承包协议。根据协议规定，刘某甲与杨某、王某乙、刘某己等人，金某甲与金某丁、刘某戊各分南北两段承包，负责设置并维护拦网，并可以在各自承包的拦网水域内全年进行渔业捕捞作业，同时每年需向巢湖渔管局上交一定的拦网承包费用。获得拦网承包权后，金某甲和刘某甲各自使用自己唯一的一条用于湖面正常捕捞作业的渔船从事拦网捕捞作业。
2006年，国家开始对从事渔业捕捞生产和渔业养殖的渔民和企业实行渔业船舶燃油补助政策。2007年9月，巢湖渔管局新设立了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负责巢湖拦网捕捞作业船舶的日常管理等工作。根据国家以及安徽省相关规定，内陆捕捞机动渔船符合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证书、证件，并在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三个月的条件才能作为内陆渔业补助资金发放对象。自2009年开始，巢湖渔管局于每年度渔船燃油补贴开始时均结合巢湖渔业生产实际情况，制定了巢湖渔船燃油补贴发放办法。各年度的办法均要求，无合法有效的证书、证件的渔船不列入补贴资金的发放范围。2009年，巢湖渔管局同意巢湖承包拦网的渔民申请拦网渔船燃油补贴，并由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具体负责审核事宜。
在2009年度至2012年度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申报过程中，金某甲、刘某甲均未将申报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一事如实告知其他实际承包人。金某甲先后通过提交其妻子马某、儿子金某乙、女儿金某丙的身份证复印件，刘某甲先后通过提交了其女儿刘某丙、妻子刘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意图虚报骗领拦网作业渔船的燃油补贴。收到上述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后，时任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科长的被告人王某甲以及任该科副主任科员的被告人李某未能按照相关发放燃油补贴的规定、办法、细则以及原巢湖渔管局每年度制定的燃油补贴发放办法等文件精神，要求金某甲、刘某甲所上报的申报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的人员提供渔船合法有效的证书证件，也没有认真甄别核实上报人员名下是否有渔船实际从事拦网捕捞，便为上述马某等人编写渔船编号和渔船证件编号并登记造表，向马某等人发放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致使金某甲、刘某甲分别以各自家庭成员名义虚报骗领巢湖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现金人民币370963.4元和329646元，致使国家作业渔船燃油补贴损失共计现金人民币700609.4元。
2016年3月4日，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至该院，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6年8月5日金某甲亲属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370963.4元。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甲、李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29646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安徽省巢湖渔业管理局巢渔管字[2007]58、59号文件，证实经巢湖市编委2007年9月5日会议研究，同意巢湖渔业管理局增设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2007年10月4日，被告人王某甲被任命为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科长。
2、安徽省巢湖渔管局办公室巢渔办字[2007]31号文件，证实2007年10月12日原巢湖渔管局局长办公室研究通过《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职责》，确定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职责包括负责巢湖网围审核和日常管理。
3、合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合编办[2013]80号文件、安徽省巢湖管理局委员会巢管人[2013]95号文件，证实2013年4月2日合肥市编办同意巢湖管理局渔政管理总站设置办公室、渔政科、渔业科、渔港渔船监督检验科等4个内设科室。2013年5月21日巢湖管理局经局党委会研究决定渔政管理总站相关人员的职务安排。
4、巢湖管理局渔政管理总站的情况说明，证实①2011年8月22日安徽省委省政府宣布撤销地级巢湖市，原巢湖渔管局随之撤销。同年8月23日，填写个人去向安置意见表，王某甲、李某等人处于待分配状态，为不影响巢湖渔业管理工作，受原单位临时负责人邀请，委托王某甲、李某两人协助工作，维持工作正常进行和开展。2011年9月8日，安置动员会议将王某甲、李某等人列入巢湖管理局序列。2012年5月14日、17日召开二次征询会议，确定王某甲、李某二人在巢湖管理局农林水产处，同年7月23日巢管人[2012]178号文件正式将二人列入巢湖管理局农林水产处工作人员，确认工作岗位和职务。2012年8月3日，成立巢湖管理局渔政管理总站。2013年4月总站各部门新的人员到岗，王某甲、李某二人不再协助工作。②2009年至2012年度，金某丁、刘某戊、王某乙、杨某、刘某己5人未领取拦网燃油补贴。2012年度第二批次燃油补贴发放是巢湖渔政管理总站以2012年第一批燃油补贴数据为依据进行发放的。
5、协议书、东口门拦网补充协议，证实巢湖渔业管理局巢湖渔政站与金某甲、刘某甲签订了拦网合同，双方约定了拦网区域、承包费等相关的权利义务。
6、财政部、农业部财建[2009]1006号文件，证实国家对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对象为内陆捕捞并使用机动渔船的渔民和企业。辅助渔船不得作为补助对象。补助对象应符合下列条件：从事的渔业生产符合渔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内陆捕捞机动渔船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证书证件，并在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3个月。农业部办公厅文件对2009年、2010年渔业油价补贴补助工作下发通知要求各级渔业主管部门要进一步加强对本辖区渔业油价补助工作的监督检查，加大监管力度。严肃查处虚报冒领渔船、养殖证及用油量套取补助资金，扩大补助范围发放补助资金，挤占、截留、挪用补助资金等违法违规行为。
7、安徽省财政厅、农业委员会财建[2010]148号文件，证实2010年2月9日安徽省财政厅、农业委员会制定了《安徽省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该细则中对本省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规定了具体的补助对象、标准、核算原则等内容，其中规定养殖渔民持有合法有效的水域滩凃养殖使用证及相关证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有证无船、一船多证、非法船舶、伪造证件等形式套取补助资金，扩大补助范围发放补助资金，挤占、截留、挪用补助资金和工作经费。对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对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的，一经查实，将被永久取消渔业补助资金领取资格，并在全省范围内予以通报。
8、农业部、安徽省农业委员会、安徽省财政厅的相关文件材料，证实农业部、安徽省农业委员会、安徽省财政厅对安徽省2009年至2012年渔业成品油财政补贴均作了明确规定，纳入财政资金补助的渔船必须要证书、证件齐全且合法有效。2012年度第二批次燃油补贴发放依据为各地主管部门核定上报的2012年渔船功率数和规定系数进行分配。
9、2009年、2010年巢湖渔业机动渔船燃油补贴发放办法、2011年度、2012年度巢湖渔业捕捞机动渔船燃油补贴总结，证实巢湖市根据安徽省农业委员会、财政厅相关文件要求，结合巢湖渔业生产实际情况制定了机动渔船燃油补贴发放办法及巢湖市2011年、2012年发放渔船燃油补贴的基本情况。其中2009年、2010年巢湖市燃油补贴发放办法中确定王某甲等人为2009年、2010年燃油补贴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各发放单位主要负责人为本单位燃油补贴工作负责人，并确定一名精通业务人员具体抓；燃油补贴发放对象为巢湖区域使用机动渔船从事捕捞生产的渔民，持有巢湖渔管局核办的《渔业船舶登记证书》、《渔业船舶船员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不列入补贴资金发放范围的有：无合法有效证书、证件的渔船、使用法律法规禁止的渔具渔法作业的渔船、一年以上未从事渔业生产的渔船、非机动渔船；工作要求：填写表格要认真、仔细、准确，补贴清册必须要有当事人签名和手印并张榜公布。
10、燃油补贴新开户人员信息表、中央渔船油价补贴申请表、
安徽省渔业船舶登记审批申请外表、2009年至2012年渔业机动渔船燃油补贴发放表，证实刘某甲、金某甲等人申请渔船燃油补贴的相关信息及上述几人领取2009年至2012年渔船燃油补贴的具体金额情况。
11、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原巢湖渔管局通过银行转账对金某甲、刘某甲、马某、金某乙、金某丙、刘某乙、刘某丙等人发放渔船燃油补贴的具体金额情况。
1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年龄、住址等身份自然情况，两被告人均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13、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4日，两被告人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电话通知至该院接受调查。
14、巢湖管理局组织人事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王某甲2007年5月至2007年10月任原巢湖渔管局渔业科科长，2007年11月2011年8月任原巢湖渔管局水生物资源科科科长，2011年8月后任巢湖管理局农林水产处正科职级干部；李某2006年11月至2011年8月任原巢湖渔管局副主任科员，2011年8月至今任巢湖管理局农林水产处副主任科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或2005年，巢湖渔管局
对外招标拦网承包作业，他和金某丁、刘某戊获得了承包资格，承包合同是以他一人名义签订的，三人共同缴纳承包费，共同分配拦网收益。拦网作业是每人出一条渔船，他家只有一条编号为2064的渔船，在捕鱼季节拦网作业渔船会在巢湖湖面捕捞，禁渔期三人的船会弯在拦网水域。2005年左右，他开始从巢湖渔管局领取湖面正常作业渔船燃油补贴。2009年，巢湖渔管局资源科工作人员打电话给他，让他提交从事拦网作业的三条渔船船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说给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他没告诉金某丁、刘某戊此事，将自己、儿子金某乙、妻子马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交到巢湖渔管局资源科，资源科的王科长和姓李的工作人员来船上看过，但没核实船主信息也没和船主见面，之后他既领取了本人湖面作业的燃油补贴，又领取了拦网作业的燃油补贴，金某乙、马某的燃油补贴也开始由他代签字领取。2012年燃油补贴开始后，因他名下2064的渔船既领取了湖面正常作业的燃油补贴，又领取了拦网作业的燃油补贴，巢湖渔管局资源科打电话给他说燃油补贴不能重名，他提供了金某丙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他代签字领取了金某丙名下的拦网作业燃油补贴。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原巢湖渔管局将巢湖龟山边的拦网对外承包，他、刘某己、杨某、王某乙合伙承包了南边约1400米左右的拦网作业，承包合同是以他一人名义签订的，他缴纳三份承包费，其他三人各缴纳一份承包费。拦网作业渔船是由巢湖渔管局的一个部门管理，科长是王某甲，还有一个姓李的工作人员，这两人知道承包拦网作业的是四个人。2008年大雪后他向巢湖渔管局上报给承包拦网作业的渔船燃油补贴，之后王某甲通知他让他将承包拦网作业的渔船和船主名单报上去，给他们承包的人发一些燃油补贴。他没有将此事告诉王某乙、刘某己及杨某，将妻子刘某乙、女儿刘某丙的身份证复印件报上去了，后王某甲和姓李的工作人员到他们拦网作业的地方，因王某乙三人白天不在船上，他指着王某乙三人的船说是刘某乙和刘某丙的船，王某甲他们上船核对了船的功率，没有要求和船主见面，也没有要求查看船的相关证照，后来他代签了刘某乙、刘某丙的名字领取两人名下的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钱都是打到了他、刘某乙和刘某丙的卡上，这些卡都由他保管着，刘某乙、刘某丙不知道这个事情。他和杨某、王某乙、刘某己四人每人各自只有一条渔船，杨某的渔船没有渔船证照，他、王某乙、刘某己三人的船证照齐全，他和王某乙、刘某己三人都领取了湖面正常作业燃油补贴。2013年他将船转给儿子刘某丁后，他不再领取正常作业渔船燃油补贴，而由刘某丁领取。他认可2010年度至2012年度他以自己及家属名义领取渔业燃油补贴共计471959元。
3、证人马某、金某乙、金某丙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系金某甲的近亲属，金某甲是与金某丁、刘某戊一起承包拦网作业的。家中现在仅有一条船，三人不知道领取燃油补贴的事情，渔管局没人问过渔船基本情况的事情。
4、证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系刘某甲近亲属，刘某甲承包拦网作业时，家里有一大一小两条船，后卖掉一条船，2014年刘某甲将船转到刘某丁名下。刘某乙、刘某丙不清楚领取燃油补贴的事情，刘某丁在渔船过户到名下后燃油补贴他本人领取过，渔管局没人核实过渔船基本情况的事情。
5、证人金某丁的证言，证实他、刘某戊、金某甲在一起干围网捕捞接近10年，当时是金某甲与巢湖渔管局签订的协议。他们三人每人只有一条渔船，2065这个编号是他以前的渔船编号，但因为这几年渔政站重新编渔船编号，所以他的渔船号现在改变了。他的渔船一直在领取湖面捕捞作业的燃油补贴，他没有领取过围网这块的燃油补贴，金某甲没有和他说过搞围网作业还可以领取另一份燃油补贴。马某是金某甲的老婆，金某丙、金某乙都是金某甲的儿女。他不知道在他承包围网时上述三人中有人以他的船舶领取燃油补贴，他如果知道的话也不会同意。
6、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2004年或2005年，金某甲找到他让他一起干围网捕捞，他又找了亲戚金某丁，他们三人每人出一条船干了9年半围网捕捞，每年每人缴纳14300元的承包费用。他的船是水泥船，申请渔船登记时因政策不允许没有登记，因没有编号没法领燃油补助。金某甲家也只有一条船，金某甲家人没有干过渔船捕捞的事情，金某甲没有和他说过围网捕捞渔船可以领取燃油补贴的事情。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或2005年，他、刘某甲、王某乙、刘某己跟原巢湖渔政站签了承包围网协议，他每年给刘某甲1万多元承包费转交渔政站。他名下只有一条渔船，因当时船没有燃油补贴，他没有给船申请登记，也没有相关证书，在承包围网过程中，因为他名下渔船没有证件，所以他没有申请过燃油补贴。刘某甲一共承包了三块围网作业，刘某甲名下只有一条渔船，看护这三块围网。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或2005年，他、刘某甲、杨某、刘某己一起和原巢湖渔政站签了承包围网协议，每年他将1万多元承包费交给刘某甲转交渔政站。他们四人名下都只有一条渔船，他和刘某己办理了渔船证件，杨某没有办理渔船证件，他和刘某己、刘某甲都有燃油补贴，杨某没有燃油补贴。他听说搞围网捕捞的人还能领取一份燃油补贴，他问过刘某甲，但刘某甲说没有这回事。
9、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实2004或2005年，他、刘某甲、杨某、王某乙一起和原巢湖渔政站签了承包围网协议，每年他将1万多元承包费交给刘某甲转交渔政站。他们四人名下只有一条水泥渔船，他、王某乙、刘某甲的渔船都办理了相关证件，所以他们办理证件的三人都有燃油补贴。刘某甲一共承包3块围网，也只有一条渔船。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5年开始担任原巢湖渔管局局长。每年国家燃油补贴发放工作开始后，原渔业管理局每年都开会部署本局的燃油补贴发放工作，参会人员主要有本局领导人员、各科室负责人等，每次会议都会研究国家、省里下发的文件精神并制定本局的发放办法，发放办法也会下发到局所属机关和下属各分站。金某甲和刘某甲是从事“拦网”作业的渔民，他们和原巢湖渔政管理站签订了拦网合同。因拦网、围网渔民曾几次到巢湖渔管局反映他们作业时间超过正常捕捞渔民的作业时间，巢湖渔管局特地向省农委口头请示后决定对围网作业功率达到一定系数的船来发放拦网人员的拦网燃油补贴，拦网、围网的渔民如果是持有合法有效的渔船登记证书、船舶船员证书、船舶检验证书、捕捞证，证照齐全的话每年除了正常领取的捕捞燃油补贴以外，还可以领取到拦网、围网捕捞燃油补贴50%的燃油补贴。按照国家规定，拦网、围网作业渔民的燃油补贴发放之前应该在每个渔民所在的渔政分站里公示。拦网、围网燃油补贴发放是由资源科负责，资源科负责登记、审核渔船后将材料汇总，报财务科审核，财务科审核后交由分管领导签字确认后，再经公示后发放。2008年至2012年期间，资源科工作人员为科长王某甲及主任科员李某。
11、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他2005年开始担任原巢湖渔管局副局长，2011年被调至铜陵市农业委员会工作至今。从事巢湖内湖渔业捕捞渔船的燃油补助由原巢湖渔管局下属各站负责，外湖捕捞渔船的燃油补助由渔政科负责，资源保护科负责巢湖拦网、围网捕捞渔船的燃油补助。根据国家燃油补贴政策，一条渔船需要具备“四证”齐全、从事捕捞达到一定的作业时间才能领取到渔船燃油补贴。每年国家燃油补贴开始后，局里开会通知各科室及下属各站参会，部署他所说的三块（内湖、外湖、拦网和围网）燃油补贴发放工作，要求各部门和下属各站按照国家政策要求执行燃油补贴发放，手续要齐全。他个人认为一条渔船在禁渔期内从事拦网、围网作业，又在汛期从事了湖面正常捕捞作业的话，是可以领取到两份燃油补贴的，但局里没有对这种情况专门讨论过，也没有人请示过这样的问题，没有人向他请示过只有临时捕捞证而无“四证”的渔船可以领取燃油补贴的事情，他也没有向任何人答复过。
1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他2005年下半年至2011年担任原巢湖渔管局副局长，2007年巢湖渔管局成立渔业资源保护科，王某甲是该科科长，李某是该科工作人员。资源保护科负责巢湖湖口拦网捕捞管理等工作，因原巢湖渔业管理局在中庙，所以局里就将湖口拦网的日常监管工作交给了原巢湖渔政监督管理站（现卧牛渔政站），从事拦网捕捞的渔民也是与巢湖站签订了承包协议。巢湖拦网捕捞的区域是在龟山嘴那边，牵头从事拦网作业的人员是刘某甲和金某甲，他们俩各自还带着一些人在干。国家有燃油补贴时，省农委会下发文件给局里，局里也会组织人员学习文件精神。渔民应当有合法有效地船舶并持有船舶证件，且从事湖面捕捞达到一定期限，才能领取到燃油补贴。从事拦网作业的渔民与湖面捕捞作业渔民领取到燃油补贴的条件相同，若渔民既从事了正常的湖面捕捞作业，又从事了拦网捕捞作业的话，应该只能领取到一份燃油补贴。从事拦网捕捞作业的渔民所有的渔船必须持有合法有效地船舶证件，仅持有临时捕捞许可证而无其他船舶证件的话，是无法领取到燃油补贴的。资源保护科为仅持有临时捕捞许可证的新增渔船虚假填写船舶检验证编号、船舶登记证编号、船员证编号这件事情他不知道。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原巢湖渔管局工作人员，2005年或2006年时，原巢湖渔管局为了招商引资，就对外招标巢湖围网维护，有巢湖渔民竞标成功后就在巢湖湖面上围网捕捞。2012年，上级不允许围网捕捞后围网便逐渐取缔了。根据政策规定，有船、有证的渔船是可以申报渔业燃油补贴的，但从事围网捕捞的渔民在一次渔业燃油补贴工作过程中只能领取一次。每年从事围网捕捞的渔船申请燃油补贴的事情是由资源科负责，该科科长是王某甲，另一个工作人员是李某。资源科收到渔民上报的渔业燃油补贴申请后需要到渔民的船舶上实地登船检查，审核船舶的真实性和设施是否齐全，每一年都要对申请船补的渔船进行年检。围网里的渔船申领船补不经过分站，而是由资源科负责，围网中的渔民燃油补贴名单也在渔管局公示，下属分站不再公示。
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原巢湖渔管局工作人员，渔业资源保护科负责拦网捕捞作业内的新增渔船的初检和年检工作，从事正常湖面捕捞作业的渔民燃油补贴是渔业局下属分站负责审核、制作表格并上报，但拦网作业渔民的燃油补贴由资源保护科负责。渔民领取到燃油补贴要有合法从事捕捞的渔船、船舶要有渔船证件、渔民必须从事捕捞作业达到一定时间。刘某丙、金某甲、刘某甲渔业船舶登记检验申请表上面证件号码、登记日期、检验签证、船检人员是他本人签字的，证件号码是他参照燃油发放表上的号码填写的。金某甲的船舶登记检验申请表上的船检人员“袁某”这三个字不是他本人签的，他也不知道是谁代签的。他签字的表格是南京审计署到渔政总站审计后发现总站的船舶档案不完善，总站胡某站长让他把不完善的档案给补齐，上述签字都是后补的。
15、证人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巢湖渔管局工作人员，负责渔政执法、船舶检验等工作。以金某甲、刘某甲两人为首的大约有7、8个人在巢湖站所属辖区内从事拦网作业，这两人都与巢湖渔政站签订过拦网合同。在巢湖站辖区内从事拦网或围网作业人员的船舶检验工作由巢湖渔业管理局统一管理，上述船舶的初检和年检由渔业资源保护科负责。巢湖站所属辖区内从事拦网或围网捕捞作业的渔民每年申请燃油补贴工作不属于巢湖渔政站负责，他了解可能是渔业资源保护科具体负责，王某甲是该科科长，李某是该科工作人员。他没有检验过金某丙名下编号为2064的渔船，金某丙名下安徽省船舶登记检验申请表上面“晋某”的名字是他本人签的，因2014年南京审计署到巢湖渔政总站审计，审计报告指出总站的船检档案部分不完善，为完善档案船舶检验科科长袁某拿了表让他补签的，日期也是随便填的。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巢湖渔管局工作人员，原巢湖渔管局开会布置过拦网捕捞作业和年度燃油补贴发放工作由局机关资源保护科负责，该科工作人员有科长王某甲和李某。渔业燃油补贴发放条件是渔船真实存在且通过船舶初检和年检，船舶必须具备“四证”，局机关开会讲过按照国家燃油补贴政策对渔民发放燃油补贴。根据他的理解，一条渔船应该只能领取到一份燃油补贴。2011年原巢湖渔管局撤销后，局机关也撤销了，但拦网捕捞作业渔船的年度燃油补贴工作还需要进行，他、王某甲、李某三人负责拦网捕捞作业渔船2011年度燃油补贴发放工作。2011年度拦网作业渔船的燃油补贴发放了三次，他参与两次，并在补助表上签了字。在燃油补贴发放过程中，他们主要负责上船核对船舶马力，因拦网作业渔民多数是合伙性质，所以他们一般联系带头的人，不一定和全部登记的船主见面。因为拦网作业渔船的燃油发放工作是王某甲和李某负责，所以由他们和金某甲、刘某甲联系，联系好后他跟着王某甲和李某到船上核对马力，登记的船主是谁他不太清楚。他们登船核对马力时，没有查看船主所持的船舶证件。
1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他2013年6月前在原巢湖渔管局高林渔政监督管理站工作，2013年6月被调到巢湖渔政总站渔业科工作至今。拦网、围网作业渔船的燃油补贴发放工作由资源保护科负责，他所在分站只负责巢湖湖面正常作业渔船的燃油补贴工作。湖面正常捕捞作业渔船申请燃油补贴需提交本人身份证复印件、船舶证书，渔船还需通过年检。他到渔业科后，总站人员翟翰林找到他说拦网、围网捕捞作业渔船补贴由渔业科负责，并拿出2012年捕捞渔船燃油补助表给他签字，他在表上签了字，实际他没有参与这项工作。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2005年到巢湖市渔业管理局卧牛站工作，2008年任卧牛站站长。金某甲、刘某甲等人承包拦网捕捞的事他知道，先期的合同不是他签的，2011年两人的承包合同是他与金某甲、刘某甲两人签订的。巢湖湖口拦网捕捞渔船的日常管理是巢湖渔管局资源保护科负责，拦网捕捞渔船燃油补贴也是由资源保护科负责，他们站只负责巢湖湖面正常捕捞渔船的燃油补贴发放。巢湖龟山嘴处拦网作业南边是刘某甲带着刘某己、杨某、王某乙干，北边是金某甲带着金某丁、刘某戊干。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2007年10月至2011年8月担任该局渔业资源保护科科长，原巢湖市撤销后，他仍从事原来的资源保护科的工作，2012年底或2013年初，进入农林水产处工作。渔业资源保护科2007年9月成立，除了他还有一名副主任科员李某。资源保护科的工作职责包括渔业资源调查和规划、巢湖渔业项目的管理、巢湖拦网、围网渔船的日常管理、年检和燃油补贴审核发放工作。国家对水面作业的渔船进行燃油补贴的工作是在2006年开始的，从有渔业燃油补贴发放开始，原巢湖渔管局机关都会组织机关领导、各科室负责人及分站正副站长、与燃油补贴审核发放相关的财务人员学习国家和省里下发的燃油补贴相关文件，局机关也下达过燃油补贴发放实施办法，他都参加会议。根据规定，渔民需要具备实际具有渔船、渔业船舶登记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捕捞证、船员证四证齐全、渔船参加生产作业的时间不低于三个月才能领取燃油补贴。渔业燃油补贴发放的程序是渔民先提出申请，他们登船年检核实船舶功率后按照每年的计算方式计算出渔民应当领取到的燃油补贴金额，之后他们进行汇总造表，由渔民在表格上签字按手印进行确认，他们将表格上报给财务，财务审核后将在湖面正常捕捞的燃油补贴名单在各分站公示，拦网、围网的燃油补贴表在局机关公示，公示结束后财政上把钱打入各渔民的邮储银行卡上。
在龟山嘴边从事拦网作业的渔民带头的是金某甲和刘某甲，他和李某一年一般去两次，一次是船舶年检时，另一次是渔民在燃油补贴发放之前。金某甲和刘某甲申请拦网作业渔船的燃油补贴时，他和李某一起到金某甲和刘某甲拦网作业的水域看过了，南边是刘某甲承包的，刘某甲说南边围网的三条渔船都是他自己的。北边是金某甲承包的，金某甲说北边围网的三条渔船是他的。他和李某看到了金某甲、刘某甲各自持有的船舶证件，没有看到其他渔船的证件。之后金某甲、刘某甲就给了他们六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他没有核对过金某甲、刘某甲、马某、金某乙、刘某乙、刘某丙、金某丙名下的船舶实际是否已经登记在册这个问题，他和李某就为这几人编写了船舶编号造表，经审核后给他们发放燃油补贴。他不知道金某甲、刘某甲他们各自只有一条渔船。2012年的时候，他和李某发现发放表中金某甲有重名的情况，他们就要求金某甲换个人的名字，所以在拦网发放表中的金某甲就替换成了金某丙。他与金某甲、刘某甲之间不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没有接受过他们俩的烟酒吃请。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原巢湖渔管局工作人员，2007年调到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工作，原巢湖市撤销后他和科长王某甲仍继续从事原资源保护科的工作，2012年5月后被调至农林水产处工作。资源保护科的工作职责包括渔业资源的调查和规划、水生保护区的管理、拦网、围网作业捕捞渔船的日常管理、年检和年度燃油补贴审核发放工作。国家渔业燃油补贴政策大概是在2006年开始的，国家和安徽省每年下发文件，要求开展渔业燃油补贴工作时，局里会组织单位领导、科室负责人、下属各分站领导开会学习国家和省里的文件精神。局里要求他参加时他才会参加，如果他没参加学习，王某甲也会将会议精神口头传达给他。原巢湖渔管局每次发放时都有下发过本局的燃油补贴发放办法，根据相关文件精神，渔民需要具备渔船、渔船作业达到一定时限及“四证”（船舶登记证书、船舶检验证书、船员证和捕捞许可证）这些条件才能领取到渔业燃油补贴。拦网、围网作业的渔船燃油补贴由资源保护科负责，审核发放程序是渔民先提出燃油补贴申请，他和王某甲会上船检验船舶功率，确定每个渔民船舶应得的金额，测算功率工作结束后，他和王某甲将所核实的船舶登记造表，绘制出表格后，由表格中的渔民到资源保护科签字确认，之后他们科会将表格放在局机关公示，公示完毕后将表格交由局里的财务科审核，财务科审核通过后，就由财政部门将燃油补贴打入各渔民账户中。他和王某甲在实际工作中没有严格按照国家对“四证”的要求，他们会登船检查新增船舶的长、宽等基本数据和渔船功率，在发放新增渔船燃油补贴时在表格上对这些渔船进行了编号。
巢湖龟山嘴边的拦网是金某甲、刘某甲带头承包的，燃油补贴工作开始后，金某甲和刘某甲申报拦网燃油补助各自提交了三个船主的身份证复印件，他们给船舶编写了船舶相关证件编号，造册、公示后就由财政部门将资金发放到船主手里。他和王某甲在每年发放燃油补助之前都会对金某甲和刘某甲各自拦网内的渔船进行年检，但主要检查船舶功率数和安全设施，对于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否是船主本人没有关注了。2012年度拦网、围网燃油补贴发放表中显示，金某甲的名字被替换为金某丙，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大概是财政部对登录系统要求严格了，要求重名的必须替换，所以他和王某甲有可能让金某甲换个名字来。他在燃油补贴发放工作中存在工作失误，一是没有审核拦网、围网内的船舶真实性，二是没有严格遵守船舶“四证”齐全才能发放燃油补贴的规定。他与金某甲、刘某甲之间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
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2012年12月8日对刘某甲发放的渔船燃油补贴及2013年7月31日发放的渔船燃油补贴不应计入经济损失范围内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甲虽系拦网协议的承包人，但其在发放燃油补贴前已将自己名下的渔船转让给其子刘某丁，根据农业部、安徽省农业委员会及财政厅的相关文件精神，渔船燃油补贴发放针对的是渔船的法定登记船主，2012年12月8日刘某甲已非渔船的法定船主，其不具备领取拦网燃油补贴的条件，两被告人在渔船燃油补贴发放审核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刘某甲领取了拦网燃油补贴，故对刘某甲不符合条件领取的燃油补贴应计算在两被告人渎于职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之内。根据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的供述及安徽省财政厅、交通运输厅、农业委员会、林业厅四部门联合发电的通知及巢湖渔管局的情况说明，能证实2013年7月31日发放的渔船燃油补贴是2012年度第二批次燃油补贴，该笔燃油补贴发放依据仍为主管部门核定上报的2012年渔船功率数和规定系数进行分配，因两被告人2012年仍负责对刘某甲、金某甲等人进行渔船燃油补贴发放审核工作，且上报了相关材料，故对2013年7月31日发放的燃油补贴仍应计入两被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之内。两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700609.4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本案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达70多万元，不属情节轻微，两被告人不适宜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经济损失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两被告人退赔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9646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司明秀
审 判 员 张敬元
人民陪审员 周顺成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晶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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