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民终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九恒，男，汉族，1947年7月3号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伦，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4767675R。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华，男，汉族，1982年4月10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九恒因与被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周建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九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被上诉人海力公司、周建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牟九恒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海力公司、周建华支付牟九恒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87186.00元。二审中，牟九恒向本院明确，其对原判认定的伤残赔偿金和续医费有异议，对原判确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上诉人牟九恒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牟九恒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常年在外务工，没有在农村居住和务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牟九恒系未婚，膝下无儿无女，多年以来在各个建筑工地从事泥工、木工等工作，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跟随证人李某均在古蔺建筑工地做杂工，2015年下半年回到泸州后就一直跟随周建华做工地，直至2015年12月7日受伤，牟九恒在外务工期间一直居住在建筑工地，本次事发工地“泸州市城东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北线）1标段”位于龙马潭区，距离牟九恒户籍所在地纳溪区余公里，牟九恒不可能在下班后回去居住，只能居住在建筑工地，这完全是生活常识。一审中，牟九恒向法院提交了李某均、胡远明、周某、牟某1和牟某2的证人证言，其中证人李某均系牟九恒在古蔺建筑工地务工的包工头，证人周某系牟九恒所在村社社长，周某同时也作为村社经办人向牟九恒出具了外出务工证明，证人牟某1和牟某2与牟九恒系同村村民，上述证人均证实了牟九恒常年在外务工的事实。泸州正光司法鉴定中心泸科正（2016）临鉴字第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牟九恒续医费用为125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牟九恒与周建华对续医费已达成10000.00元协议，该费用系牟九恒将来必然产生医疗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周建华辩称，原判认定牟九恒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是正确的。牟九恒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系利害关系人。牟九恒也没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续医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牟九恒已年满70周岁，内固定不需要拆除，也不具备拆除的条件。
被上诉人海力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周建华的答辩意见一致。
牟九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建华、海力公司支付牟九恒医疗费500.00元、护理费3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0元、营养费2640.00元、误工费26700.00元、伤残赔偿金31446.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交通费600.00元、后续治疗费12500.00元等共计84486.00元。庭审中，牟九恒主张变更损失金额，其中护理费10560.00元、误工费22200.00元，其余金额未变，变更后共计87186.00元；牟九恒同意续医费调整为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力公司将泸州市城东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北线）1标段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周建华个人。后牟九恒受被告周建华的雇请在该工地上务工。2015年12月1日18时左右，施工现场无照明设施。牟九恒站在木板上与另一工友一起铲混泥土。因混泥土不多，周建华让每个工人干一会儿就结束。于是牟九恒就换位置打算一个人干，换完位置后突然垫在脚下的木板和两条方条断裂，致使牟九恒从2米多高的高处坠落致伤。2015年12月7日，牟九恒入院进行治疗，经泸州市中医医院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6-12肋骨骨折、左下肺创伤性湿肺、左侧胸腔少量液气胸。住院28天后出院，出院医嘱载明：……术后半年至一年返院行内固定针取出术，建议休息三月（自受伤起计算）。牟九恒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6137.76元已由周建华垫付。2016年6月12日，牟九恒自行向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6月1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根据牟九恒病情资料，评定为伤残等级九级；评定为续医费用12500.00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牟九恒支付鉴定费1900.00元。诉讼中，周建华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牟九恒胸部损伤致肋骨骨折评定为X（十）级伤残……。牟九恒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一、牟九恒是否垫付110.50元医疗费。牟九恒提供了110.5元门诊票据。因牟九恒未提供相关诊断证明及处方笺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其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门诊票据不予采信，对牟九恒主张其支付有110.50元医疗费的事实不予确认。二、牟九恒是否应当视为城镇居民。牟九恒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金龙村村委会证明，李某均、胡远明、周某、牟某1、牟某2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金龙村村委会证明称牟九恒未在金龙村居住，金龙村村委会并不能证明牟九恒的居住地点及具体工作情况。被调查人李某均系牟九恒的外侄，被调查人胡远明系李某均的朋友，被调查人周某系牟九恒的社长，被调查人牟某1、牟某2系牟九恒的同社社员，五名被调查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牟九恒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一审法院对牟九恒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同时，牟九恒也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牟九恒主张视为城镇居民不予采信。三、牟九恒因本次事故是否存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牟九恒提供了自行委托的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方当事人提供了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在本案中，牟九恒提供的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的“根据牟九恒的病情资料，临床诊断左侧多方性肋骨骨折，和CT检查报告诊断L1左侧横突骨折，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9.1脊柱骨折，9.1.1非手术治疗，误工45-150日，护理45-60日，营养45-60日等条款评定为牟九恒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和四川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的“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结合其恢复情况，其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分析笼统，未切实结合医疗机构的证明及医嘱载明的客观事实进行详实分析说明，与出院医嘱中未载明需要专人护理、未载明加强营养以及医嘱仅建议休息三月（自受伤起计算）的医疗机构意见明显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牟九恒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结合牟九恒住院时间、病情、医嘱等综合情况酌情认定牟九恒的误工时长为90天（从受伤起算），护理时长为28天，营养时长不予认定。四、牟九恒坠落的高度问题。牟九恒在庭审中称坠落高度为4米多高，周建华辩称只有2米多高，一审法院结合牟九恒提供的泸州市中医医院入院记录载明“因在工地上干活时从2m多高处坠落致伤”，且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坠落的高度有4米多高，一审法院认定牟九恒坠落的高度为2米多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就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当事人之间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牟九恒系周建华雇请的工人，牟九恒坠落受伤是因木板和方条突然断裂所致。牟九恒作为工人，听从管理人员的安排进行施工，木板和方条断裂是牟九恒无法预见和避免的。周建华作为现场管理人员，未能提供照明设备、未能保证木板和方条的质量、未提供安全网等相关安全设施。同时，周建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牟九恒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建华应对牟九恒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海力公司将承建的泸州市城东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北线）1标段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周建华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牟九恒遭受人身损害，海力公司应当与周建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牟九恒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牟九恒生于1947年7月3日，系农村户口，牟九恒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在城镇居住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而牟九恒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牟九恒主张按照城镇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牟九恒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2015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247元的标准计算。三、关于牟九恒主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的问题。1、医疗费。牟九恒提供了出院证、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门诊医疗费为110.50元。2、护理费。牟九恒住院28天，因牟九恒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牟九恒主张其住院护理费2500.00元，未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牟九恒主张按照30.00元/天计算28天，与牟九恒的年龄、身体状况及泸州市地区的生活水平相符，也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牟九恒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天×28天=840.00元。4、营养费。因牟九恒的出院医嘱上未载明需要加强营养，周建华也不予认可，对于牟九恒主张营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牟九恒虽已年满68周岁，但结合牟九恒在案涉工地上打混泥土的事实，牟九恒请求计算误工费的主张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牟九恒的年龄、身体状况以及牟九恒所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每天100.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确定牟九恒的误工费为100.00元/天×90天=9000.00元。6、残疾赔偿金。由于周建华、海力公司对牟九恒十级的伤残等级无异议。牟九恒系农村居民，且牟九恒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牟九恒系1947年7月3日出生，在其第一次定残时年满68周岁，结合其伤残等级及本地区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情况，则牟九恒的残疾赔偿金为10247.00元×10%×12年=12296.40元。7、精神抚慰金。关于精神抚慰金的标准，结合泸州市地区的生活水平及牟九恒的伤残等级，确认牟九恒的精神抚慰金为40000.00元×10%=4000.00元。8、鉴定费。牟九恒自行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700.00元，属确定牟九恒伤残等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确认为本案的损失依法获得赔偿。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确认牟九恒支付的合理鉴定费为700.00元。对于牟九恒自行申请对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损失日的鉴定，因此两项鉴定非必然发生，对此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9、交通费。虽牟九恒未就交通费的支出情况提供证据，但牟九恒确实存在就医、复查等事由，交通费属于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400.00元。10、后续治疗费。虽牟九恒与周建华协商一致，同意续医费为10000.00元，但海力公司不予认可。而牟九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未来不可避免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的明确数额，故后续治疗费应待牟九恒实际发生后再予以处理。故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牟九恒获得赔偿的范围和金额为：医疗费110.50元，护理费2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0元，误工费9000.00元，残疾赔偿金12296.4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鉴定费700.00元，交通费400.00元，合计29846.90元，由周建华赔偿，海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建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牟九恒支付赔偿金29846.90元，海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牟九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1912.00元（牟九恒已预交），一审法院减半收取956.00元，由牟九恒负担556.00元，周建华、海力公司共同负担400.00元。
二审中，牟九恒向本院提供泸州市纳溪区龙车镇金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牟九恒因无赡养子女，未婚，为了自己的生活着落长期在外务工。周建华和海力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并认为《证明》中载明的生活无着落的事实无证据证明。牟九恒为证明其主张的长期外出务工、未在农村务农和居住的事实，申请证人李某均、付某出庭作证。李某均陈述：牟九恒受伤前在其负责施工的工地做工2年至3年。付某陈述：牟九恒2014年9月至2015年上半年在付某负责施工的工地做工。周建华、海力公司质证认为，李某均与牟九恒系亲属关系，李某均与付某均陈述2014年、2015年在各自的工地务工，前后矛盾，周建华、海力公司对李某均、付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牟九恒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牟九恒主张的续医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牟九恒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的问题。
牟九恒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牟九恒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工作情况及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牟九恒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小组、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出具了《证明》，证实牟九恒长期外出务工，该事实亦与证人李某均、付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应认定牟九恒长期外出务工的事实客观存在。牟九恒外出务工的工作性质和收入来源与单纯的农业生产存在较大差异，故牟九恒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牟九恒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6205.00元×10%×12年=31446.00元。
二、关于续医费的问题。
牟九恒主张的续医费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牟九恒在实际发生后主张，未限制或者剥夺牟九恒的民事权利，并无不当。
在一审法院确定的牟九恒应得赔偿金额中，残疾赔偿金应调整为31446.00元，合计赔偿金额为48996.50元。
综上所述，原判在认定牟九恒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374号民事判决；
二、周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牟九恒支付赔偿金48996.50元，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牟九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6.00元，牟九恒承担421.00元，周建华、海力公司承担5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00元，牟九恒承担842.00元，周建华、海力公司承担10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