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羊生，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系被害人虎兔守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平乔，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系被害人虎兔守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虎珍，男，1974年6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岷县，系被害人虎兔守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小红，女，1981年7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渭源县，系被害人虎兔守之次女。
诉讼代理人曹军芳，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漆明忠，男，1960年4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汉族，不识字，农民，户籍地甘肃省岷县中寨镇水坪村***号，暂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5月6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谭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漆虎忠，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汉族，不识字，农民，户籍地甘肃省岷县中寨镇水坪村***号，暂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5月6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彭莹，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漆明忠、漆虎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羊生、虎平乔、虎虎珍、虎小红对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国鹏、助理检察员赵鹏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羊生、虎虎珍、虎平乔、虎小红及其诉讼代理人曹军芳，被告人漆明忠及其辩护人谭旻，被告人漆虎忠及其辩护人彭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漆明忠、漆虎忠等人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林路二马路租住房内喝酒期间，声音过大引起被害人虎兔守不满。21时许，漆明忠在送朋友后返回，路过虎兔守住房时，虎兔守与漆明忠发生争执。漆明忠进入虎兔守住房内二人相互厮打，虎兔守持铁锤将漆明忠打伤后跑到屋外，漆明忠追赶至巷道内，二人再次厮打。后漆虎忠赶到巷道内持铁棍对虎兔守进行殴打后离开现场。漆明忠将虎兔守拖拽至华林路900号门前持铁棍继续殴打后离开。虎兔守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虎兔守系因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全身多处损伤而死亡。
在法庭审理中，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漆明忠、漆虎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羊生、虎虎珍、虎平乔、虎小红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漆明忠、漆虎忠赔偿丧葬费60000元、停尸费3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513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696元，误工费18000元，共计697356元。
被告人漆明忠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漆明忠、漆虎忠对于铁棍的下落供述不一致；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板、砖块上有被害人血迹，作案凶器铁棍上没有被害人的血迹，这与被告人持铁棍殴打的事实不符；漆明忠对犯罪情节的供述前后矛盾，对基本犯罪事实没有查明。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漆虎忠辩称，其在劝架过程中夺下漆明忠所持铁棍，往漆明忠和虎兔守屁股上各打了一下。辩护人提出漆明忠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仅用铁棍在被害人臀部打了一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害人虎兔守的伤系漆虎忠所致，符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漆明忠、漆虎忠等人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林路二马路租住房内喝酒期间，声音过大引起被害人虎兔守不满。21时许，漆明忠与虎兔守发生争执厮打。虎兔守持铁锤将漆明忠打伤后跑到屋外，漆明忠追赶至巷道夺过铁锤朝虎兔守头部击打一下。后漆明忠返回出租房，从门背后取上螺纹撬杠继续与虎兔守厮打。漆虎忠前来劝架，夺下二人所持工具，持螺纹撬杠在二人臀部分别击打后离开。漆明忠又将被害人虎兔守拖拽至华林路900号门前，持螺纹撬杠继续殴打后致被害人虎兔守死亡。经法医鉴定：虎兔守系因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全身多处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羊生、虎虎珍、虎平桥、虎小红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8000元，共计4177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3月28日22时24分，15117065910号电话匿名报警称：我路过时看到有两名男子在这里打架。”110”指挥中心指令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华坪新村派出所处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找到报警人赵採苹，在她的带领下至打架现场，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呼叫不应答，立即拨打”120”，经”120”急救人员现场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后经邻居现场辨认确定死者为虎兔守，又经报警人指认在现场附近抓获犯罪嫌疑人漆明忠。被害人虎兔守妻子得知丈夫被人打死，于2016年3月29日0时报案至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侦直属大队。3月29日11时许，漆明忠带领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林路二马路巷道内指认现场时，交代其三弟漆虎忠与自己一起对被害人虎兔守进行了殴打，并描述了漆虎忠的体貌特征，公安人员在现场附近发现与漆明忠所描述的体貌特征相似的一个人，遂进行询问并核实身份后将漆虎忠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七里河区华林路900号楼房大门南侧，有一具头北脚南仰卧的男性尸体。尸体左侧面颊有约25公分创口，右小腿有一创口。距尸体左脚3m，墙边1.1m处有一块长条砖（已提取），长条砖南侧0.6m处地面有不规则点状血迹（已提取），在距长条砖东侧约3m处有一只黑色布鞋（已提取）。在楼房东北侧墙边楼梯2m处的水泥高台上有一长0.94m的木柄铁锤，锤体侧面有点状血迹（已提取）；在距楼梯东北侧约1.3m处的便道上有一0.6×0.4m的片状血迹（已提取）；距该血迹东南侧1.9m，邮电学校楼墙根0.4m处有一0.45×0.24m的不规则片状血迹（已提取），距该血迹西北侧约1.5m处有一只黑色布鞋（已提取），该楼房西侧为三间平房，自东向西第一间门口有沙发，沙发上有一块0.41×0.5m的带有血迹的木板（已提取）。对上述现场拍照固定，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
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漆明忠、漆虎忠指认，案发现场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致，并分别指认丢弃作案工具铁锤、铁棒的地点。
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3月29日对漆虎忠、漆明忠分别进行人身检查，漆虎忠体表未见异常，漆明忠左眉处、右耳处、右手环指处均有破损。
5、提取样本笔录，证实对漆明忠采血取样和捺印指纹取样。
6、扣押决定书，证实从漆明忠处扣押螺纹撬杠一根。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头面部、身体多部位、四肢多处有擦伤、裂伤及皮下出血。左尺桡骨、左股骨中上段完全性粉碎性骨折；解剖检验见头部多处大面积头皮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右侧第3、4、5、6肋骨骨折，左侧第6、7、8肋骨骨折，左肺下叶见4×2cm、2×2cm破口；论证意见：虎兔守系因遭受他人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全身多处损伤而死亡。
8、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虎兔守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29.63mg/100ml。
9、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凶器、衣物上提取的多份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上述血迹为虎兔守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漆明忠双手擦拭物、螺纹钢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上述血迹为漆明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虎兔守作为虎虎珍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铁锤木柄上端可疑血迹、铁锤木柄下端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上述血迹为漆明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0、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3月28日22时4分48秒至46分30秒期间，丁炳中与漆虎忠、董想学、漆明忠等的通话情况。
11、辨认笔录，证实经漆明忠混合辨认，确认其殴打虎兔守时所持的作案工具螺纹撬杠，被害人虎兔守所持的木柄铁锤。
12、证人证言
（1）漆羊生证言，证实其回家后得知丈夫虎兔守被人打死在华林山出租房附近。虎兔守是打零工的，爱喝酒，喝了酒爱骂人。虎兔守骂丁炳忠是因为虎兔守找的活和漆虎忠一起干，而漆虎忠找上活就叫丁炳忠一起干，对漆虎忠也有气。警察带其辨认了躺在地上的人，其确认是丈夫虎兔守。
（2）赵採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8日9时55分，其听到巷道里有人在吵架。出门看见一个老汉右手提一根铁棒，左胳膊夹住一个老头，拖在地上往前拉。在楼拐角处的小坡下，该老汉持铁棍抽打被拖老头的腿部、身上，边打边喊”我要把你打死哩”。该老汉打了二三十下，趴在地上的老头”啊、啊”的叫了两声，之后就没声音了。其拨打”110”报警电话，到巷子口等警察时，碰到打人老汉的四弟，他称打人的是他们老二。经其混合辨认，辨认出打人的漆明忠及所使用的铁棍，被殴打的老头虎兔守。
（3）董七海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其女婿漆虎忠称漆明忠和虎兔守在吵架，让其去劝一下。其出门在巷道拐角处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漆明忠拿棍棒在那人身上抡打了几下，那个人还叫唤了一声。漆明忠喊”我把他打死，我抵命去。”其上前制止，漆明忠就提着花钢棍回去了。其看到地上躺的是”半墙”，已经没气了。回家后听漆虎忠说”丁炳忠打电话告诉他漆明忠和虎兔守在打架，让他去劝一下”。经其混合辨认，确认打架的为漆明忠，在场的为漆虎忠；3号照片中的螺纹钢棒就是漆明忠打虎兔守时使用的工具。
（4）丁炳中证言，证实其以前叫漆炳忠。2016年3月28日22时15分，其打电话时，漆明忠说”虎兔守耍酒疯把他打了”。其就往漆明忠家走，在巷道的拐弯处碰到赵採苹，她称有人打架，已经报警。漆虎忠给其打电话称”一个把一个打了”。
（5）董想学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其四舅丁炳中称”二舅被人打了”。其下楼后听到一个女子在打电话报警。其往二舅家走，在下坡的三、四米处，看见二舅漆明忠手持铁棍，地上躺着一个人，三舅漆虎忠的岳父也在旁边。其上前劝说后，二舅和三舅的岳父就走了。经其混合辨认，确认了二舅漆明忠和所持铁棍。
（6）漆林合、王佰科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和几个老乡在漆明忠家喝酒。
（7）漆旭东证言，证实其父亲漆明忠在兰州打工，母亲乞讨。漆明忠平时爱喝酒，酒后有失忆的情况。
（8）后福胜、包龙科、包想生证言，证实后福胜发现巷道里有人打架，后认出被打的人是包龙科的姨夫虎兔守，并给包龙科电话通知，包龙科让父亲包想生前去查看。包想生听”秦安婆娘”（赵採苹）称虎兔守跟”漆娃子”（漆明忠）打架了，其认出地上躺着的人是虎兔守，找到漆羊生后一起去了派出所。
（9）魏相昆、魏伍峰（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华林坪新村派出所民警）证言，均证实2016年3月28日22时38分，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后处警。在报警人赵採苹带领下到华林山二马路邮电学校后面的巷道内拐弯处，看到被害人虎兔守躺在墙边，多次呼叫不应答。在等待”120”急救人员时，巷道里走来一个拄着一米余长螺纹钢筋的60岁左右的男子，浑身酒味，大声说”这个人就是我打的，你们把我抓了吧”。后将该男子控制，并扣押他手中的螺纹钢筋，还在离被打的人十米远的路边发现一个铁锤。”120”急救人员到场后，确定被害人虎兔守已死亡。
13、被告人漆明忠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28日23时许，其送一起喝酒的老乡回家时，虎兔守嫌喝酒声音大而辱骂其，其就与对方理论，对方用双手卡住其脖子，其朝对方脸部捣了一拳。对方从门后提起铁锤，打在其左眉处，对方跑出房子，其追上后将铁锤夺下，朝对方打了过去，听声音是打在头部，对方咬破其右手无名指。其从自家门后取上撬杠，一手拿撬杠，一胳膊夹住对方，将对方拖至巷道拐角处的小坡底部，朝对方身上、腿部抽打。其边打边喊”把你打死哩”。看到对方趴在地上不动，其就回家了。后来听到巷道里有喧闹声，以为对方亲戚又来打其，再次提上撬杠冲出去，就被警察抓住了。在其与对方撕扯时，漆虎忠来劝过架。经其混合辨认，确认劝架的人为漆虎忠。
14、被告人漆虎忠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8日22时许，四弟漆斌忠（谐音）打电话，称漆明忠和虎兔守在打架，让其去劝开。其到巷道看见虎兔守提着铁锤，漆明忠提着钢棒，互相撕扯着对方，双方头上都在流血。其把二人所持工具夺下，拿钢棒朝二人屁股各打了一下，将锤子和棒子扔在现场附近后回家。其岳父出去后，很快和漆明忠又来了，漆明忠说”等把脸洗了，把他打死呢”，就又出去了。其岳父又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称二人又打着呢。经其混合辨认，确认被害人为虎兔守，殴打的人为漆明忠。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漆明忠、漆虎忠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
17、本院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漆虎忠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二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被告人漆明忠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内容反复，但均供认持铁棒殴打被害人虎兔守。现场目击证人赵採苹称被告人漆明忠持铁棍抽打虎兔守腿部、身上几十下，并当场报警；证人董七海称漆明忠朝躺着的那个人身上抡打了几下；证人董想学称漆明忠手持铁棒站在躺在地上的虎兔守旁边，他们分别辨认出漆明忠和其所持作案工具。在漆明忠持铁棍至现场欲继续殴打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提取物证铁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漆明忠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漆明忠、漆虎忠对铁棍下落供述不一致，铁棍上没有提取到被害人血迹的理由不影响本案的定罪，故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起因，仅有被告人漆明忠的供述。从其供述可知，因当晚饮酒时声音过大而引起被害人虎兔守的不满，二人因此发生争执，继而互殴。相关证据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虎兔守和被告人漆明忠均饮酒，都没能控制好情绪，没能友善处理邻里矛盾，对本案的引发均有责任。故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成立，但明确强调被害人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本案中，证人赵採苹看到被告人漆明忠的暴力击打行为而报案，漆明忠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以为被害人虎兔守又来追打，持铁棍冲到现场，欲继续殴打对方，公安人员遂将其抓获。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应视为自动投案。故辩护人所提漆明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被告人漆明忠在侦查阶段一开始供述其一人实施伤害行为，后又供述漆虎忠持铁棒反复殴打被害人，接着又供述漆虎忠劝架时夺过二人所持凶器，持铁棒打了被害人几下，补查时直至庭审均供述没有看到漆虎忠是否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但被告人漆虎忠供述基本稳定，为劝架夺过二人所持凶器，持铁棍朝二人屁股上各打一棒。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分析，被告人漆虎忠供述更符合客观实际，予以采信。（5）该案中，被告人漆虎忠在劝架时采取不恰当的方式，夺过被告人漆明忠所持铁棍、被害人虎兔守所持铁锤，后持铁棍朝二人屁股上各打一棍，其主观上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虎兔守被伤害的后果而持放任态度，客观上其行为助长了漆明忠施暴的嚣张气焰，与漆明忠的行为共同造成虎兔守左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全身多处损伤，为该起故意伤害案的共犯，二人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大，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漆虎忠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应适用”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之规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羊生、虎平乔、虎虎珍、虎小红之诉请，经查，所提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所提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已经实际发生，酌情支持12000元；所提停尸费3800元属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按法律规定标准计算为29774.5元。共计应赔偿41774.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漆明忠酒后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械反复击打被害人虎兔守，被告人漆虎忠参与殴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漆明忠先后持铁锤、螺纹钢棒击打被害人，打击力度大，时间长，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依法处罚。漆虎忠劝架时采不当方式，持螺纹钢棒在被害人臀部击打，自己劝架未果时请求亲友继续行劝，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漆虎忠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羊生、虎虎珍、虎平乔、虎小红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漆明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漆虎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漆明忠、漆虎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羊生、虎平乔、虎虎珍、虎小红经济损失41774.5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漆羊生、虎平乔、虎虎珍、虎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世明
审 判 员 冯稼耘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高一
张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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