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同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荣。委托代理人林然，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纯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建君。委托代理人方瑾，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俞建国，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小平。委托代理人方瑾，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俞建国，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美锦。委托代理人俞建国，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同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同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然，被上诉人上海纯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戴小平共同委托代理人方瑾、俞建国，被上诉人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俞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上海同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润公司)与上海纯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纯高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上海纯高公司向同润公司借款3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6月7日起至2012年12月6日止；借款利息从2012年6月7日起算，年利率18%；还款时，连本带息共计32,700,000元；上海纯高公司逾期还款，则除逾期期间利息外，需另按总借款金额每月千分之十五的标准赔偿同润公司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同润公司于2012年6月7日通过贷记凭证向上海纯高公司账户汇入借款30,000,000元。同日，上海纯高公司向戴小平账户汇入款项10,000,000元，向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纯高公司)账户汇入款项20,0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上海纯高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同润公司催讨未果，遂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2月7日、2月8日，戴小平分六笔向上海纯高公司账户汇入款项共计10,000,000元，上海纯高公司亦于同一时间将上述款项汇入同润公司账户。此后上海纯高公司未再还款。2014年1月22日，同润公司就前一案件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裁定，准许撤诉。2014年1月24日，同润公司又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至原审法院审理。同润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上海纯高公司归还其所占用的同润公司款项20,000,000元；二、上海纯高公司赔偿同润公司损失11,497,800元(计算方式为：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12月6日期间，以3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为2,700,000元；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以3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罚息18%计算，利息为1,893,700元；2013年2月9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以20,0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18%，罚息18%计算，利息为6,904,100元)；三、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对上海纯高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同润公司虽称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合谋骗取、侵占同润公司财产，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但上海纯高公司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在其从事商事活动中必然具有资金转入、转出的行为，仅以上海纯高公司将借款汇入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账户一节事实，并不能推断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存在合谋骗取同润公司财产的故意，且戴小平已将其中10,000,000元返还上海纯高公司，上海纯高公司亦将该款归还同润公司，更可推出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无合谋侵占该款的故意，故对同润公司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润公司又称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就本案而言，上海纯高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经营范围不同、股东组成不同、营业地址不同、财务账册独立，仅就二者可能存在一定关联关系进而推出其人格混同，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戴小平曾向上海纯高公司汇入资金用于发放工资，也无法得出戴小平与上海纯高公司人格混同，故对同润公司的此项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借贷法律关系，同润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有误，其据此提起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上海纯高公司自愿偿还同润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0元，该行为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纯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同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二、驳回上海同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上海纯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2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04,289元，由上海同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4,572.64元，由上海纯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9,716.36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同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同润公司认为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从人员关系上、业务关系上、财务关系上均构成人格混同，严重侵害了同润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无人格混同的认定显属错误。二、同润公司认为，上海纯高公司主张借款协议因是企业间拆借而无效，同润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利率主张损失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协议不因系企业间拆借而无效，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同润公司要求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确定同润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三、原审法院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为借贷法律关系显属错误。综上，同润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同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上海纯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嘉兴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小平答辩称：本案诉讼是基于同润公司与上海纯高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同润公司称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系构成人格混同，同润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实际上，上海纯高公司与嘉兴纯高公司均系独立开展房地产开发销售业务，本案中，个人股东也从未进行过任何房地产开发销售，故不存在股东和公司业务重合的问题，本案系非常明确的借贷关系。同润公司以侵权为由要求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润公司与上海纯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同润公司已实际向上海纯高公司支付借款三千万元，上海纯高公司收取借款后，未在约定的时间还款，显属不当。经催讨，上海纯高公司仅还款一千万元，故剩余两千万元理应及时归还。因双方系企业之间借贷，故原审法院依法判令上海纯高公司归还借款两千万元，对同润公司要求上海纯高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同润公司所提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在人员关系、业务关系及财务关系上构成人格混同，严重侵害了同润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而同润公司认为借款人上海纯高公司已失去法律上的独立人格，且严重侵害同润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要求揭开上海纯高公司、嘉兴纯高公司的公司面纱，进而认定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系人格混同，涉嫌欺骗，侵害同润公司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系基于侵权赔偿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更何况，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尚未审结与执行完毕，同润公司要求嘉兴纯高公司、戴小平对上海纯高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尚依据不足，故同润公司对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可另行提出解决。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借款法律关系，同润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有误，故对同润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对上海纯高公司、戴小平、嘉兴纯高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在本案中作出认定显属不妥，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同润公司与上海纯高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同润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289元，由上诉人上海同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