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25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明良，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连城县人，暂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吉、杨先润，均为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7〕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明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寿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明良及其辩护人陈永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6日，被告人林明良以其父亲林承平的名义与罗坊乡政府签订租赁鳗场协议，同年5月开始养殖鳗鱼，雇请李某1均、张某1在现场管理。在被告人林明良的授意下，李某1均在2015年10月至11月间，张某1在2016年6月至7月间对1#、2#、3#、4#鳗鱼池下孔雀石绿。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林明良将其养殖的含孔雀石绿的鳗鱼约6吨，从连城县罗坊乡运回福清后以每吨4万元的价格卖了约2吨的鳗鱼给莆田的黄某，卖得人民币81740元，剩下的约4吨鳗鱼被连城县公安局查获并运回罗坊林明良的鳗场存放。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被查获鳗鱼孔雀石绿含量为6600μg/kg。经连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林明良被查获的鳗鱼重量为4218.72公斤。被告人林明良涉案鳗鱼价值为人民币250489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护照复印件、前科证明；证人张某1、李某1均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罗某2的陈述；被告人林明良的供述；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明良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销售金额为250489元，情节严重，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明良辩称其卖给黄某的鳗鱼不含孔雀石绿，起诉书指控涉案鳗鱼的价值太高。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林明良的辩护人陈永吉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明良贩卖给黄某2吨鳗鱼含孔雀石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林明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林明良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林明良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被告人林明良以其父亲林承平的名义与连城县罗坊乡人民政府签订租赁鳗场协议，同年5月开始养殖鳗鱼，并雇请李某1均、张某1在现场管理。在被告人林明良的授意下，李某1均在2015年10月至11月间，张某1在2016年6月至7月间对被告人林明良养殖的1、2、3、4号鳗鱼池下孔雀石绿。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林明良将其养殖的1、3、4号鳗鱼池内约6吨含孔雀石绿的鳗鱼从连城县罗坊乡运到福清市，后以每吨4万元的价格通莆田市的黄某卖了约2吨鳗鱼给黄某的朋友陈建华，卖得人民币81740元。连城县公安局查获扣押了剩余4218.72公斤鳗鱼并运回福明鳗场存放。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被查获鳗鱼孔雀石绿含量为6600μg/kg。经计算，被告人林明良涉案鳗鱼价值为人民币250488.8元。
另查明，因福明鳗鱼场排出含孔雀石绿的水致罗某5等人鱼塘内养殖的鱼受到污染。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林明良赔偿了罗某5等7名农户损失共计人民币2947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明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被告人林明良的护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林明良的出生日期是1976年10月26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明良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4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林明良经传唤到连城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6年12月31日，连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林明良养殖的含孔雀石绿的鳗鱼4218.72公斤。
6提取经过，证明连城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0日对林某3持有的手机相册中的相关照片进行拍照提取。
7中共罗坊乡委员会会议纪要、连城县罗坊乡财政所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林明良鳗场租金的缴付情况。
8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2月6日罗坊乡企业服务中心与林某1签订租赁合同，罗坊乡企业服务中心将原福泰养殖场租赁给林某1，租期为15年。
9林某2的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89的账户明细、建设银行账号为62×××07的账户明细，证明林某2尾数4789账户支付给罗坊乡财政所资金情况：2015年2月9日支付10万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5.5万元，2016年10月13日支付2.5万元。尾数9407账户于2015年2月9日支付3万元给罗坊乡财政所。
10连城县农业局关于罗坊乡福明鳗场鳗鱼禁用药物孔雀石绿检测超标案件移送材料，证明2016年11月10日，连城县农业局发现罗坊乡福明鳗场养殖的鳗鱼孔雀石绿含量超标后，将该案件线索移送连城县公安局处理。
11林某2农行账户62×××19的交易明细，黄某农行账户62×××12的交易明细，李云农行账户62×××75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1月24日李云转支1万元给黄某账户，11月26日转支9万元给黄某账户，2016年11月24日黄某转存1万元给林某2账户。
12黄某建行账户52×××18交易明细，林某2建行账户62×××07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1月26日黄某转账支取73320元给林某2账户，11月27日林某2转账支取1580元给黄某账户。
13领条，证明罗坊乡福明鳗场出水口的鱼塘因被福明鳗场排出的水污染，所养的鱼因孔雀石绿含量超标而被销毁，养鱼农户罗某5等人获得福明鳗场相应赔偿款，被告人林明良向罗某5等7户农户赔偿损失人民币29476元。
14证人林某3证言，证明林某3和林明良合伙在罗坊乡租鳗场养殖鳗鱼，但各自养殖。林明良的鱼池是养料房边上1至6号池，林某3的在河边围墙边的1至8号池及土池。2016年下半年以前，林某3的鳗鱼死了70%，林明良的也死了很多，2016年下半年后，林某3的6、7、8号鱼池及土池、林明良的1、3、4号鱼池才有养鳗鱼。福明鳗场仓库货架上有绿色物质的药房是林明良的。2016年初，林明良的鳗鱼发病，林明良告诉林某3说已经从福州买孔雀石绿来治病。林某3的6、7、8号池子的鳗鱼检出孔雀石绿，是被林明良鳗鱼池内的养殖水污染的。
1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张某1于2016年6、7月份、10月份帮林明良在罗坊乡福明鳗鱼场务工，其负责给鳗场排污、加水、下饲料、下药、值班。2016年6、7月份，林明良养的鳗鱼有2、3、4、5、6号鱼池。2016年的6、7月份林明良让张某1对3、4号鱼池下过一次100多毫升的孔雀石绿，同年10月底林明良将之前的池子整成1、3、4号。渔政的工作人员抽样并发现有孔雀石绿残留在林明良药房货架上的胶合板上后，林明良叫张某1用刀片刮掉。2016年11月22日，张某1和林明良将福明鳗场的约4吨鳗鱼运走，11月23日上午8点多，鳗鱼被运到林明良指定的福清市宏路镇真丰村的一个旧鳗场，林明良让张某1在该旧鳗场帮忙养殖。张某1给转移来的鳗鱼下了高锰酸钾、水霉烂鳃康、鳃霉康等杀菌药物。连城县公安局在该旧鳗场查获的鳗鱼就是在罗坊乡福明鳗场下过孔雀石绿的鳗鱼。下过孔雀石绿的鳗鱼有被卖出一些，但其不清楚卖到哪里。
16证人李某1均证言，证明李某1均于2015年10至11月在罗坊乡福明鳗场帮林明良的鳗场排污、加水、喂饲料、下药。林明良有让李某1均给鳗鱼下过孔雀石绿的药，最少有下过三次。林明良养的1、2、3、4号四个鱼池内，李某1均都有下过孔雀石绿，都是林明良将药交给李某1均下的。
17证人翁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4月19日开始受雇于林某3在福明鳗场务工，负责鳗场排污、病虫害防治、场内供电。2016年8月23日，省检查组对7、8号鱼池进行抽检，均检出孔雀石绿，11月11日对6、7、8号鱼池进行检测，均检出孔雀石绿。6、7、8号鱼池的水是从林明良1号池前的水沟过来的，鱼池用了林明良那里被污染的水。2016年夏天，翁某几次看到林明良对鱼池下绿色糊状的药品，11月初的一个晚上，林明良的工人老张说林明良用孔雀石绿加高锰酸钾对鳗鱼下药，造成鳗鱼中毒。翁某看到过林明良的工人老李、老张、一女工人带着装有孔雀石绿的碗到鳗鱼池内，然后带着空碗出来。当林某3的鳗鱼检测出孔雀石绿时，林明良便更换了用过药的碗、瓢、桶。
18证人林某2证言，证明其系林明良弟弟。2016年11月23日，林明良将罗坊乡福明鳗场的两车鳗鱼转移到福清市，两车鳗鱼重约6吨。林明良请林某4介绍买家黄某，黄某到福清市石竹山下的鳗场看过鳗鱼后，于11月26日买了约1.9吨的鳗鱼并转账73320元给林某2建行账户（另加定金1万元合计83320元），11月27日林某2把多算的1580元还给黄某。剩下的约4吨鳗鱼于2016年12月31日被连城县公安局运回龙岩了。因林明良没有银行卡，林明良便将卖鳗鱼所得款项转入林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差不多转了8万元。林明良手中持有其父亲林某1信用社卡，林某2转了约3万元到该信用社卡，另补偿罗坊乡村民受污染的鱼近3万元，加上守鳗鱼的工人工资、伙食费、保温设备等费用，其账上就没有林明良的卖鳗鱼的钱了。
19证人林某4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底，林明良及林某2打电话问林某4是否有人要一至二两的花鳗鱼，林某4就把黄某的号码报给林某2，并把林某2的电话报给黄某。
20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3日，林某4电话联系黄某称其福清的一个朋友（林某2）有鳗鱼苗，问黄某是否要购买，黄某便联系其朋友陈建华，陈建华称其需要一吨多的鳗鱼苗。后陈建华向林某2购买了位于福清市石竹山景区鳗场的鳗鱼约1.9吨，每吨4万元，该价格系正常的市场价格。11月26日，陈建华通过其老婆李云的银行卡账户转了9万元给黄某，黄某付给林某273320元(不含定金1万元)，11与27日林某2退还黄某多算的1580元。
21证人李某2（ＸＸＸ）、罗某6（口名罗某7）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3日3点左右，罗某7驾驶闽Ｆ×××××号运鱼车到罗坊乡福明鳗场，由工人将鳗鱼装车。早上9点半左右，罗某7将车开到连城县钻石大酒店路口，由李某2接替罗某7驾驶闽Ｆ×××××号运鱼车去福清。当时一起去的还有一个福清养鳗鱼的老板。下午4点后到达福清市石竹山风景区下的一小鳗场。鳗鱼卸掉后，李某2和福清老板一起回连城。该车鳗鱼有3-4千斤。
22证人李某3、李元财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2日下午5点,李某3与李元财一起驾驶闽Ｆ×××××号货车，帮罗坊乡福明鳗场的林老板运一车鳗鱼到福清一养鳗场。李某3还帮林老板叫了罗某7于23日运了一车鳗鱼到福清。
23证人罗伟容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2日下午，林明良请罗伟容帮忙叫一部运鱼的货车运鳗鱼到福清，罗伟容就把李某3的电话报给林明良。
24证人邹某生证言，证明罗坊乡福明鳗场按合同是租给林某1的，但罗坊乡政府都是与林某1的儿子林明良打交道。
2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6年2、3月份，福明鳗场需要在鳗场出水口的位置安装水泵抽水，周某帮福明鳗场的翁某抬白色PV水管，翁某在出水口位置安装水泵及用胶水连接水管。水泵的安装位置在水沟与河流交界的内侧。
26证人罗某1证言，证明使用福明鳗场排出的水的池塘有：罗如福的2口（1口是鱼塘、1口养水浮莲）、罗某23口鱼塘、马某1口鱼塘、罗某51口鱼塘、罗某81口鱼塘、罗某4绍1口鱼塘、谢某2口鱼塘。
27证人罗某9（曾用名罗某2）证言，证明其有3口鱼塘养鱼，水是从福明鳗场引来的。其鱼塘的鱼可能被污染，已按每斤12元对其进行补偿。
28被告人林明良的供述，证明福明鳗场是林明良向罗坊乡政府租来的，法人代表是其父亲林某1（在家治病未参与经营）。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林明良与林某3合伙经营，2016年6月左右二人拆伙各自养殖鳗鱼，林明良养殖1、3、4号鱼池，林某3养殖6、7、8号鱼池及泥池。拆伙后林明良请“老张”帮忙管理鳗场，林某3请翁某管理鳗场。平时养殖的饲料、鱼药都是林明良自己采购，施药之前“老张”都会问林明良具体用何种药及药的用量。2015年年底，林明良交代一姓李工人向其所养的1、3、4号鳗鱼池泼过二三次孔雀石绿。下过孔雀石绿后，2016年开始出现鳗鱼死亡，林明良将死鳗鱼以每斤5元的价格卖给三明的“老程”、福清的“老陈”，卖得1000元左右。农业局每次到福明鳗场检测时，林明良就带执法人员到林某3的6、7、8号池检测，检测出孔雀石绿超标。林明良清楚其养殖的鳗鱼有下过孔雀石绿，其担心后续会检测到其养殖的鳗鱼孔雀石绿超标，其就把养殖的鳗鱼转移到福清市降药。2016年11月23日，其将福明鳗场的鳗鱼全部转移到福清的鳗场，并在福清其他鳗场买了二、三百公斤没问题的鳗鱼运回福明鳗场的3、4号池内养殖。2016年11月28日，渔政部门抽检的是没有问题的鳗鱼。因为林明良没有中国身份证，所以以其父亲林承平的名义与罗坊乡政府签订租赁协议，其无法在银行开户，所以其资金往来是通过林某2的账户交易。林明良在庭审中辩称其卖给黄某的2吨鳗鱼不含孔雀石绿。
29农业部产地水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抽查抽样单、农业部渔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11月10日农业局接到福建省海洋渔业厅通知，在省农业厅开展省级产地水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抽查中发现连城县罗坊乡福明鳗厂7号池、8号池的鳗鱼孔雀石绿超标。2016年11月14日，连城县农业局执法部门到连城县罗坊乡福明鳗场抽样检查，11月21日抽样结果显示该厂鳗鱼孔雀石绿依然超标。
30福建省水产品中禁用药物残留快速检测抽样单、检测结果报告单、龙岩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2017年1月12日渔政连城县大队对福明鳗场围墙外鱼塘鲤鱼、罗非鱼进行快速检测，结果为疑似阳性。连城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7日送检的鲤鱼、草鱼、圆吻鲴样品中均检出孔雀石绿。
31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1月4日连城县公安局送检的林明良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中，鳗鱼的孔雀石绿含量为6600μg/kg。
3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福明鳗场的现场情况。
33辨认笔录，证明（1）林某2能辨认出购买林明良转运来鳗鱼的黄某，介绍买卖鳗鱼的林某4。（2）林某4能辨认出购买林明良转运来鳗鱼的黄某。（3）罗某6能辨认出请其到罗坊福明鳗场运鳗鱼到福清的老板林明良。（4）翁某能辨认出林明良的工人“老张”是张某1、“老李”是李某1均。（5）李某3能辨认出罗坊鳗场的林老板是林明良，带路到福清的工人是张某1，支付运费的年轻男子是林某2。（6）被告人林明良能辨认出帮其在罗坊乡鳗场做事的工人“老张”是张某1，“老李”是李某1均。（7）黄某能辨认出林某2。（8）张某1能辨认出林明良从罗坊乡福明鳗场下过孔雀石绿的鳗鱼转移到福清的地点是福清市宏路镇真丰村一鳗场。（9）林某3、翁某、周某对鳗场出水口抽水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明良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50488.8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证人张某1、李某1均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明良有让该二位证人在1、3、4号鱼池投放孔雀石绿。被告人林明良供述证实其将1、3、4号鱼池中的全部鳗鱼运回福清的目的就是为了降解孔雀石绿。结合林某2证词证实林明良卖给黄某的鳗鱼正是从福明鳗鱼场转移到福清的鳗鱼。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林明良卖给黄某的鳗鱼含孔雀石绿，被告人林明良及其辩护人关于林明良卖给黄某的鳗鱼不含孔雀石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结合被告人林明良卖给黄某的鳗鱼价格计算本案被告人林明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总价值为250488.8元，被告人林明良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鳗鱼价值太高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明良在福明鳗场被公安民警传唤到连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调查，且被告人林明良在第一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林明良及其辩护人关于林明良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明良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明良赔偿受污染农户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明良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明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明良违法所得人民币81740元，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的4218.72公斤鳗鱼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晗
人民陪审员 罗小洪
人民陪审员 郑永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吴振彪
代理书记员 罗 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javascript:SLC(17010,67)?)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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