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24民初1658号
原告：庄伟，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波，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地址苍溪县陵江镇红军路中段401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全，男，汉族，系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华，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旅游出租分公司，地址苍溪县陵江镇红军路中段6号。
负责人：夏荣锦。
原告庄伟与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集团苍溪公司）、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旅游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出租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波，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华，被告旅游出租分公司的负责人夏荣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庄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节日及假日的加班工资31390.74元，支付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未发足基本工资差额部分及25%经济补偿金5350元，支付未能安排原告休息的带薪年假工资967.5元，支付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由原告代被告垫付的出租汽车相关费用合计2307.5元，支付收取的高额押金的3年利息5760元，支付由于被告违法而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50%合计17581.5元，退回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收取的出租汽车有偿使用费756元，支付违约金8000元；2、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相关好失业手续；3、判令原告与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4、因被告原因致使合同无效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报酬131161元；5、判令被告支付因劳动合同无效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1605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5年2月原告到被告处上班，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和经营管理合同。苍溪出租车经营模式是以劳动关系为基础的经营模式，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签订具有承包性质的经营合同，将其应承担的经营风险转嫁给原告等驾驶员，属于违法经营。被告未按合同和法律规定履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审批程序，没有安排原告休息年假，其制定的生产定额标准是被告随意性制定的没有法律依据，实际是变相性地强迫原告劳动，原告没有休息休假。被告提供了虚假信息欺诈了原告，双方在劳动合同第三条关于工作制进行的约定无效，被告应按标准工作制支付加班工资和带薪年假工资。经营管理合同是格式化合同，被告未与原告协商，被告以虚假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的目的迫使原告劳动，劳动合同第五条为无效条款。2、“份子钱”减少的部分和其他原告未知的费用不应计入工资，被告实际未足额发放原告的基本工资，应补发未发足基本工资差额部分及经济补偿金。3、原、被告虽在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车辆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但保证运营车辆性能良好应是被告作为经营者的义务加之车辆相关费用已经包含在生产定额任务款中，被告应退回由原告垫付的3年车辆相关费用。4、被告违法收取原告的高额押金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现虽已退还，仍需支付该押金三年的资金利息。5、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被告应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因原告工资难以确定，要求按广元市上年度平均工资作为工资依据计算经济补偿金。6、2017年起各地已不再收取出租汽车有偿使用费，但生产定额任务款中包含该费用，被告应退回已收取的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的该费用。7、被告违法设定并收取违约金，被告应承担违法责任，支付原告违约金。被告违法收取押金、不足额发放基本工资，全年没有节假日及没有不定时工作审批手续等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相关权利。在职期间，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协商更改不定时工作制、高额押金以及基本工资的发放问题，但一直遭到被告的强烈反对。2017年2月24日原告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并于同年3月11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仲裁委的仲裁裁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及前后矛盾。
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旅游出租分公司辩称，1、原告增加的请求确认劳动合同无效的请求未经仲裁且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应裁定驳回。2、被告对原告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法定节假日由其自行安排。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即使存在原告也应对加班费承担举证责任。3、被告支付的基本工作已经超过同期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原告主张的工资差额和25%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4、原告主张的出租汽车相关费用并非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而是在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应不予支持。5、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应适用1年的仲裁时效，原告只能主张从提起仲裁的当年度支付1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故2014年至2016年的带薪年休假应不予支持。6、押金系双方在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因押金产生的争议并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应在本案审理而且双方在经营管理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现押金已足额返还原告，原告主张利息于法无据。7、解除合同是原告提出的而且劳动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和50%的赔偿金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被告旅游出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3、劳动合同；4、经营管理合同；5、苍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信息公开查询；6、苍溪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的信息公开查询；7、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受案回执；8、苍溪发展和改革局的信息公开查询；9、广运集团苍溪公司安全隐患整改通知；10、交通运输局电话回复内容；11、2017年1月11日全体出租汽车驾驶员会议视频；12、出租汽车保单；13、网友信访回复；14、审车、二级维护等车辆费用收费发票；15、集体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16、广运集团苍溪公司关于出租车驾驶员邓科、张鹏等10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17、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8民特15号民事裁定书；18、苍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4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书；19、离职人员清单；20、（2017）川0824民初2363号民事裁定书。
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民事起诉状；2、仲裁裁决书；3、劳动合同书；4、经营管理合同；5、2014年至2017年每月个人应承担的费用清单；6、原告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7、原告的五险对账单；8、2014年至2017年被告向原告发放的补贴明细；9、原告等8人向被告提交的集体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10、关于出租车驾驶员邓科、张鹏等10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11、广元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12、燃油补贴的依据；13、退还原告保证金的依据。14、原告从2014年至2017年的工资明细。
被告旅游出租分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1、2、3、4没有异议；对证据5、7、9、10、11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证据6、8、12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信访回复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证据14中发票并非原告驾驶车辆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证据15、16、17没有异议；证据18、19、20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原告对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提交的证据中1、2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4没有异议，经营管理合同附属于劳动合同，两份合同中违反劳动合同的内容应属无效；证据5中单位应承担的住房公积金不应计入差额部分，不能证明被告给原告发放的基本工资超过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证据6、7，把社会保险计入工资不符合实际；证据8属于劳保，不能计入工资且数据不真实；证据9、10没有异议，但本案并非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因被告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证据11不能证明批复时间2017年3月29日以前不定时工作制已经批准并且广运集团苍溪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由广运集团苍溪公司申请审批而非广运集团申请审批；证据12油补不应计入工资；证据13没有异议；证据14工资表没有劳动者签字违反了工资表应由职工签字的规定。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10、13、15、16、20和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6、7、9、10、12、13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证据9系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针对川HD4026号出租车给被告旅游出租分公司所发的隐患整改通知书，证据12系车牌号为川HD4205的汽车的保险单，两份证据与本案待查证事实无关，不予确认；证据11取证方式不合法，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4的发票分别为车牌号川HD4205和川HD4269的汽车相关费用发票，与本案待查证事实无关，不予确认；证据17、18、19与本案待查证事实无关，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证据5系社保个人承担明细，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主张的单位缴纳的住房公积金部分应计入向原告发放的工资于法无法，该主张不予支持；证据8发放的补贴明细，原告否认其真实性，加之被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系广元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4，原告虽辩称工资表上没有签字，但因被告系通过银行汇款发放工资，故工资表上没有原告签字也属自然加之原告没有其他证据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合法有效的证据和庭审笔录，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县内班车客运、出租汽车客运等，营业期限为2001年12月19日至长期。被告旅游出租分公司系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有限期至2017年11月30日）、广告设计制作发布等。2014年9月5日原告庄伟与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被告聘请原告从事出租汽车驾驶工作，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6年，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每车配驾驶员两名，每天轮转上岗。因行业的特殊性，由广元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对原告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在保证安全驾驶车辆和完成运营任务的前提下，原告自主确定工作时间及休息休假（含双休日、公休假及带薪年休假等）；劳动报酬实行基本工资加效益工资的工资分配方式。基本工资根据企业经营效益确定，但不得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月基本工资确定为1200元，以后基本工资额度根据政策变化另行确定。原告每月上缴定额经营收入后，其余部分再扣除车辆各项维修维护费、燃汽（油）费、材料费、车辆各种证照审验费和其他开支后的部分为原告的效益工资（按出租车经营合同执行）；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根据本单位实际，按照法定民主程序建立健全企业内部管理规章制度（包括经营管理合同、员工手册、岗位职责、培训协议、保密协议、安全准则等），做到权责清楚，奖惩有据，不损害原告各项合法权益。原告必须遵守单位规章制度；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4年9月5日原告庄伟向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缴纳车辆服务质量保证金10000元和车辆设施设备保证金3万元。2014年9月5日被告旅游出租分公司（甲方）与川HD4320出租车驾驶员黄子民、庄伟（乙方）签订《客运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经营管理方式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驾驶服务工作，并向乙方提供所有权为甲方的且具备营运条件（资格）的出租汽车一辆，乙方按照双方约定交纳营运日生产任务款后，超收自留、欠收自补。……第四条运营收入分配营运车辆的合法收入按本合同约定缴纳生产任务定额款及支付有关费用后，剩余部分作为乙方依照《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的效益工资归乙方所有。第五条合同期限乙方经营期共六年，即从二O一三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O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止。第六条A定额生产任务款标准：六年合同期内，在扣除乙方维修、保养等合理必要天数外，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营运天数每年按355天计算，每车每天350元，全年124250元；D、停运期间定额生产任务款的交纳：由乙方承担责任的交通事故或交通意外事件以及维修、各种证件审验等（公安机关证实车辆被抢劫事件除外），造成车辆停运的不免除乙方按约定向甲方交纳定额生产任务款的义务，该费用由当事的乙方支付，因此而造成的相对另一方的效益工资损失，亦由当事的一方承担。第八条A.车辆维护及费用负担1.合同期内，甲方每年承担4次强制二级维护费用800元；维护费用全年度超出800元的部分由乙方自付。2.合同期内，甲方负责定额承担一次车辆大修理费用，维修费用不超过5000元的部分由甲方承担，超过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3.除前列1、2项维护费外，该车平时的维护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必须保证该车辆处于符合营运要求的安全技术标准。第九条1.甲方将车辆交给乙方使用后，因车辆被盗、被抢的，所导致的包括车辆本身损失及营运损失在内的一切民事责任，由当事的乙方对甲方承担赔偿责任。2.甲方将车辆交给乙方后，因车辆自燃等非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包括车辆本身损失及营运损失在内的一切民事责任，由乙方二人对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后，由乙方分担该损失费用，但乙方另有约定的除外。3.甲方将车辆交给乙方后，因乙方原因导致车辆损失的，由当事的乙方承担车辆本身损失及营运损失在内的一切民事责任；第十条1.为保证服务质量和管理、维护好营运车辆及设施设备，乙方每人自愿向甲方支付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10000元，车辆及设施设备管理责任保证金30000元，共计捌万元（乙方各肆万元，不计息），甲方根据实际情况，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满两年后每车每人退还车辆及设施设备管理责任保证金5000元。3.如乙方在经营中出现违反服务约定，未按服务质量考核办法执行的，有降低服务质量的行为，或违反本合同有关服务约定的事项及乙方在营运中出现对所驾车辆及设施设备使用维护管理不当，造成车辆损失、营运损失、第三者损失或违反本合同有关车辆及设施设备管理规定的事项，应以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及车辆设施设备管理责任保证金承担责任。由于发生质量信誉事件或交通事故，上列保证金乙方同意由甲方直接向第三方支付，甲方支付后，乙方应在七日内补足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或车辆设备管理责任保证金，方可继续经营；5.任何一方依照本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的，待双方办理完一切结算及车辆移交手续后，甲方应于结算后30日内无息退还剩余服务质量信誉保证金和车辆设施设备管理责任保证金；第十六条（一）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捌仟元。但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的，违约方须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三）合同期内，甲方如违反合同要求提前解除与乙方的合同的，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捌仟元；乙方如违反本合同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捌仟元。第二十条甲方制定的《服务质量、安全承诺书》、《安全管理责任书》、《车辆及设施设备管理责任书》以及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时同时签署，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7年3月原告庄伟向苍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3月11日原告与邓科、张鹏等10人以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非法收取劳动者押金、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申报不定时工作制全年未能安排劳动者休息为由向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发出集体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在2017年4月12日前办理车辆交接及集体解除劳动关系人员的劳动关系移交及经济赔（补）偿手续。2017年4月10日原告将车辆交还给被告。2017年4月20日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向原告等10人作出《关于出租车驾驶员邓科、张鹏等10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认为该10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单位将五险一金缴纳至2017年4月30日止，邓科、张鹏等10人从2017年5月1日起三十日内自行到相关单位接续各种保险等手续并交纳费用。2017年4月20日苍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苍劳人仲案[2017]9号仲裁裁决书。2017年5月5日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退还原告服务质量保证金和车辆及设施设备管理责任保证金40000元。2017年5月5日原告庄伟不服前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自2014年9月起开始为原告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缴纳至2017年2月。被告每天收取的“份子钱”实际为320元/车。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提交的住房公积金业务存折打印清册显示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为原告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6年12月。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给原告核定的每月工资标准为1200元。2014年度原告个人每月应负担的费用共计354.94元，包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196.08元、失业保险金19.66元，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金62.18元、住房公积金为73.02元和工会会费5元，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每月从原告的基本工资中代扣211.89元，143.05元的差额由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垫支。2015年度原告个人每月应承担的费用共计372.56元，包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214.96元、失业保险金10.38元、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金69.20元、住房公积金73.02元和工会会费5元，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每月从原告的基本工资中代扣205.81元，166.75元的差额由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垫支。2016年度、2017年度原告个人每月应承担的费用共计407.64元，包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242.08元、失业保险金9.38元、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金78.16元、住房公积金73.02元和工会会费5元，被告每月从原告的基本工资中代扣204.59元，203.05元的差额由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垫支。广元市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070元，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250元,2015年7月1日至今的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380元。庭审中，原告自述每月工资仅有被告向其发放的基本工资，并未挣得效益工资。
另查明：被告至今未获得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对其不定时工作制的许可。被告未就安排原告带薪年休假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聘用原告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向原告发放工资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向被告广运集团苍溪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被告管理，双方自用工之日起成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的劳动合同无效、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报酬131161元和赔偿经济损失21605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在2017年4月10日将车辆交还给被告，此后原告再未向被告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认定为2017年4月10日解除。
被告旅游出租分公司虽然与原告另行签订经营管理合同，但旅游出租分公司系广运集团苍溪公司的分公司，经营管理合同和劳动合同两合同的主体实际相同；经营管理方式上，两合同均约定被告聘用原告从事出租汽车驾驶服务工作，向原告提供劳动工具；收入分配上，经营管理合同对劳动合同中的“效益工资”进行了具体约定。除此之外，经营管理合同还在定额生产任务款缴纳形式及期限、车辆维护燃油燃气费负担等方面对原、被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实行的是内部承包的管理方式，经营管理合同是对内部承包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的进一步具体的约定，是建立在劳动合同基础上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仍应受我国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约束。但经营管理合同并不具备企业规章制度的法律属性，对原告关于经营管理合同系规章制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通过在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交通事故意外事件处理及责任承担、保证金、违约金条款排除了自己作为用人单位在侵权责任等的法定责任、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现原告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垫支的保险差额应计入被告向原告发放的基本工资，经核算，被告发放的基本工资超过同期广元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原告主张的被告未按劳动合同约定发放基本工资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加付赔偿金和支付未发足基本工资差额部分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自述每月的工资收入仅有被告向其发放的基本工资没有效益工资，故经济补偿金工资的计付标准应以被告实际发放的基本工资为准，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原告的平均工资为1403元。经营管理合同中的服务质量信誉和车辆及设施设备管理责任保证金条款和违约金条款违反了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应予无效。被告收取的服务质量信誉和车辆及设施设备管理责任保证金，虽已在起诉前返还给原告但仍应向原告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经营管理合同中关于车辆维护、燃油、燃气费负担的约定不违反相关禁止性规定，仍然有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垫支的出租汽车相关费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现被告虽未按劳动合同约定和原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劳部发【1994】503号）第四条的规定获得不定时工作制的审批手续，但考虑出租车行业系特殊行业，企业可对出租汽车司机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被告未依法审批手续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规定且原、被告已实际按不定时工作制履行，本案中双方关于不定时工作制的约定仍然有效。原告不能主张按标准工作制计付加班工资加之原告未就加班事实的存在向本院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法定节日加班工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和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单位仍有义务为职工安排带薪年假，被告未就安排原告带薪年假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未安排年假，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仲裁时效有效期内的2016年、2017年年休假工资。2016年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天数折算为1.7天。
汽车有偿使用费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的内容，不属本案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原告要求退回出租汽车有偿使用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办理好相关失业手续，但未明确办理哪些手续且何为办好并无具体标准，该请求不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八条（六）项、第四十六条（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庄伟与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10日解除；
二、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向原告庄伟支付2016年、2017年的年休假工资938.67元（46.7元/天*6.7天*300%）；支付经济补偿4209元（1403元/月*3月）；支付占有4万元保证金2年8个月的资金利息6400元（4万*2*6%+4万*8/12*6%），合计11547.67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0元，由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君国
人民陪审员 牛锦华
人民陪审员 孙晓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向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