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5刑初9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辛某某，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潼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潼关县代字营镇。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潼关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李刚庆、张爱，陕西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哲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某某及辩护人李刚庆、张爱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8月3日，犯罪嫌疑人孙小某（批捕在逃）与孙某生因坑口资源发生纠纷，便让孙某祥（已判刑）抢占孙某生的坑口采矿场并教训坑口管理人员。孙某祥于2004年8月4日21时许便纠集余某刚（已判刑）、张某（已判刑）、王永某（已判刑）等三十余人与孙小某及被告人辛某某分乘四辆车来到孙某生坑口闹事。至23时许，孙某祥便指挥人员清场，在清场中孙某祥、王永某、冯某某（已判刑）等人与坑口管理人员吕某对打，王永某持棍击倒吕某，孙某祥持刀在吕某的脚、腿部连砍数刀。后被告人辛某某等人将受伤的吕某等人送至潼关县医院附近后逃离，吕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吕某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四肢、胸、背部和用锐器切割双下肢、踝部致颅脑损伤和创伤性休克死亡。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辛某某前往潼关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被害人吕某死因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生效判决书，同案犯孙某祥、陈某军、余某刚、王永某等人供述及被告人辛某某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他是被孙小某叫去的，他没有参与预谋和打架，他也没有该矿的股份。
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发生纠纷的坑口与辛某某并无关系，辛某某没有该矿股份。案发当天下午，辛某某是被孙小某叫到孙某莲坑口的，事发时，辛某某未参与殴打他人，事发后，辛某某同他人积极送被害人去医院，辛某某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辛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上半年，孙某莲从他人处购买一采矿坑口，因该坑口与相邻的孙某生坑口打通，双方为矿产资源多次发生纠纷。2004年8月3日，孙某莲的侄子、张铁某(坑口股东之一)的女婿孙小某（批捕在逃）找到孙某祥（已判刑），让孙某祥帮忙说事，想占有该坑口的采矿场，并答应事成后给孙某祥一定股份。孙某祥于2004年8月4日21时许便纠集余某刚（已判刑）、张某（已判刑）、王永某（已判刑）等三十余人与孙小某及被告人辛某某分乘四辆车来到孙某莲坑口，23时许，孙某祥指挥人员到孙某生的坑口进行清场，在清场中孙某祥、王永某、冯某某（已判刑）等人与孙某生坑口的管理人员吕某对打，王永某持棍击倒吕某，孙某祥持刀在吕某的脚、腿部连砍数刀。后被告人辛某某等人将受伤的吕某等人送至潼关县医院附近后逃离，吕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吕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四肢、胸、背部和用锐器切割双下肢、踝部致颅脑损伤和创伤性休克死亡。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辛某某前往潼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辛某某的亲属自愿代为补偿被害人亲属的积极损失，被害人亲属撤回其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辛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孙某莲证明，2004年上半年，他以8万元从太要镇浴西沟购买一采矿坑口。后来尤某某和他侄子孙小某的岳父张铁某想入股，他就把这个坑口分为三股，他三人各占一股。在生产过程中，他上面的坑口与下面孙某生的坑口打通，双方为此发生矛盾。2004年8月，坑口发生打架后，他非常害怕，想多拉几个人进来承担事情，就给公安机关讲，坑口一共四股五人，他和孙小某、朱某某各占一股，辛某某和尤某某各占半股，其实，股东里面就没有孙小某和辛某某，朱某某是坑口会计，也没投钱入股。
2、证人张某（张铁某之子）证明，孙某莲的坑口没有孙小某的股份，有他父亲张铁某的股份，他父亲于2011年10月10日病逝。
3、证人孙某生证明，孙某莲的坑口在他的坑口上面，孙某莲的坑口打到他坑口半采区，孙某莲为了抢占他的半采区用废石进行封堵，他坑口管理人员吕某组织人员清理。2004年6月21日左右，孙某莲带人到他坑口无理取闹，还动手打人，吕某进行阻挡，他方人多打了孙某莲几下，孙某莲就给吕某记下仇。8月4日晚11时许，工人打电话说有人抢坑口，他就向矿区分局报了案，并配合矿区分局到山上抓人。8月5日5时许，工人王某利打电话说自己和孙某喜在潼关县医院，吕某已经死亡，并说是孙小某带人打的他们，并抢走1500元钱、2部手机，把电视机也砸了。
4、证人孙某喜（孙某生坑口工人）证明，他们和孙某莲为争矿源发生过矛盾。8月4日晚11时左右，有四五十人手拿刀、棍到他坑口外面，他方有四十多名民工，打架前都跑了，他和吕某、王某利三人在房子里，他被来的人打伤。
5、证人成某（孙某生坑口工人）证明，8月4日晚10时许，他在坑口矿部看电视，见对面路上开来四辆昌河车到孙某莲坑口，他骑摩托车到李家村。他坑口民工打电话说，上面（孙某莲）坑口来了三四十人把他坑口人打了，他就到善车峪警区报案，并和分局人员一块上山。到现场，他看见房子和房子里的东西被砸坏，孙某喜300元及手机、新明300元及手机被人抢走了，6台矿泵不见了。
6、证人周某厚（孙某生坑口工人）证明，8月4日晚他在孙某生的坑口工房内休息。晚11时40分，听到外面有砸东西声及人的喊声，他没有敢出去，后来又听到有汽车声音，有人说“取一床棉被子，把人抬到车上，身子放平，头不要窝着”，后来车开走了。
7、证人王某利（孙某生坑口工人）证明，8月4日晚11时左右，他和吕某、孙某喜已经睡下，民工说有人来找事，他赶快起来去看，见有十几个人拿刀和棍向矿部走来，他就跑到矿洞里躲起来。过了几分钟，有十几个小伙拿着刀、棍进来清理洞子，叫工人都往出走，他见孙某喜也在矿洞内，对方见孙某喜腿受伤走不动，让他背着孙某喜走出矿洞。对方让他把吕某抬上车，他见吕某满脸满身都是血，身上有脚踏印、背上有棍打印，腿上也流着血。不知谁说把他、吕某、孙某喜一块拉走，对方有两个人也上了车，车到禁沟坏了，来了一辆黑色小车把车拖到潼关县，到县医院隔壁的巷口，对方让他们下车，他和孙某喜下了车，同车的人把吕某抬下来放到地上，叫他们自己去医院。他和孙某喜送吕某到医院，没抢救多长时间吕某就死了。
8、证人苏某证明，那天他和辛某某从东桐峪三公里矿上下来到潼关县城来玩。下午他俩准备返回时，在兴隆街碰见孙小某，孙小某听他俩要回矿上，就让他俩等一下，说有顺车可以把他俩捎到太要。随后，孙小某带他俩来到招待所，在招待所他三人一起看电视聊天，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来了一个人把孙小某叫出去，孙小某回来说咱们走。他和辛某某坐孙小某的顺车来到太要镇。下车时，不知谁给辛某某说让辛去太峪帮个忙，辛某某就同意了，辛某某和孙小某去了太峪，他回三公里矿上。
9、证人陈某良证明，2004年8月4日下午5时，孙某祥把他和姚战某拉到太峪口，孙某祥说孙某莲的坑口和别人的坑口打通了。到孙某莲的坑口，孙某祥让他和姚胜某到车上取洋镐把、刀，孙某祥叫大家下去。到对方坑口，孙某祥让他们十五六个人看守对方工人工棚，不要让里面的人出来，他听见下面有人喊往里砸，他们待了有十多分钟，见下面打架的人和车走了，他们也坐车下山。
10、证人陶某某等人均证明，他们是被孙某祥或王永某叫去的，孙某祥是指挥者，没有看到辛某某有什么行为。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一位于潼关县太要镇太峪西沟金矿探矿坑口，太峪为南北走向，呈南高北低，系秦岭山脉，该坑口南为孙某莲坑口。孙某生坑口前有一条长25m的砂石坡，坡东侧有单趟向坡下方向的拖拉血迹，矿场四周堆放有大量的袋装矿石，南侧矿石袋上放有一把菜刀，刀上有血迹，矿场东侧地面上在12×13m范围内有片状血迹九处，现场摩托车挡位外侧玻璃、油箱向内凹陷，活动房内地面物品凌乱不堪。
现场二位于潼关县城关镇拥军路，该路为南北走向，东临部队、西临县医院，南通东方红大街。中心现场距东方红大街向北45m，距该路东边路基4.5m，西边路基0.7m处，在3×7.2m范围内有大量浸染擦划血迹，最大的21×7cm，最小的0.5×1cm。
现场三位于潼关县城关镇古槐巷，该巷为东西走向，西临县委家属院，在县委家属院东墙外停放一辆奶油色2020吉普车，车牌号为豫M925**，驾驶室内有一木棍，车内有擦拭血迹和流柱状血迹，并粘有毛发，内放一床被子，上边粘有大量血迹，座垫下面有手电筒、烟盒等杂物。
12、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载明，2016年3月28日，辛某某指认现场一位于潼关县太要镇太峪村西沟河道；现场三即抛弃车辆现场位于潼关县城关镇古槐巷。
13、提取笔录载明，从公安人员截获的一辆陕AH19**红色昌河车、一辆豫M153**吉普车上，提取洋镐把2根，木棍17根，其中7根上有血迹，木柴棍2根，杀猪刀3把，其中一刃上有血迹，2号菜刀1把，手电筒8把，康佳5238手机及充电器一部，摩托罗拉T9482X手机一部（两部手机孙某生已领走）。
14、潼关县公安局潼公刑技字[2004]5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吕某死因鉴定结论为：吕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四肢、胸背部和用锐器切割双下肢踝部致颅脑损伤和创伤性休克死亡。
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交大司鉴中心[2004]鉴字第512号司法鉴定书载明，孙某喜伤情鉴定结论为：孙某喜损伤程度为重伤。
潼关县价格事务所潼价鉴字[2004]第3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涉及的摩托车、手机等损害物品认定价格鉴定总价值为1756元。
15、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渭中法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孙某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陈某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余某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姚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某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2006）潼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王永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16、同案犯孙某祥供述，2004年8月3日，孙小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事让帮忙。在潼关县城见到孙小某，他俩一块到招待所登记了房子，孙小某说孙某莲的坑口与孙某生的坑口打透了，对方强行占了采场，让他找人把采场夺回来，并给他一定坑口股份，他答应了。8月4日9时许，他打电话给张某让找人，又给余某刚、王永某说让找人。余某刚叫了十四五个人，张某叫了十四个人，王永某叫了一个人，还有几个人是自己去的，在招待所，共来了三十多个人。他们坐车先到孙某莲的坑口，去孙某生坑口前，他对来的人说一定要打赢，不能把人丢在太峪，下去听余某刚指挥。过河时大家都乱了，他到矿场时，孙某喜已被打的在地上蹲着，他用菜刀在孙头上拍了两下，叫孙不要乱动。王永某、孙小某、冯某某等人拿棍和吕某对打，吕某拿的铁锨，他用石头砸，吕某拿锨冲出来往河坝上跑，他喊追。王永某、冯某某等人去追，追到河坝，王永某一棍把吕某打倒，其他人乱打，在河坝打了一会，他叫把吕某抬回矿场，他用手电一照，见吕某头上有三四处刀伤，两个脚有刀伤，他上去踢了吕某几脚，冯某某又上去踏了几脚，打了几棍，他又安排人带着孙某喜进洞清理孙某生的工人，把工人清理出洞子后，把受伤的吕某、孙某喜及王某利带上车送到医院门口，他和辛某某把车推到医院南边就回家了。
17、同案犯冯某某供述，孙某祥叫的他。孙某祥从孙某莲坑口灶房工棚里拿出一捆棍扔在地上，到下面坑口，孙某祥一脚把孙某生的矿部门踏开，和王永某、余某刚、孙小某进入矿部，他拿手电也进入矿部，矿部里只有吕某一个人，吕拿铁锨和孙某祥、王永某、余某刚、孙小某对打，混乱中，吕某用铁锨捅到他右手腕，血就流了出来，他跑出矿部，吕某冲出矿部跑到河坝，其他人就追打吕某，吕某被抬到矿场，他拿棍在吕某腿上打了七八下。
18、同案犯王永某供述，案发当天，孙某祥叫他上山给帮忙，车开到北环路时，辛某某和苏某上了孙小某开的吉普车，到太要镇，苏某下车没有去。他们到孙某莲的坑口，这时，有个人拿来一蛇皮袋木棍，他们每人拿了一根，孙某祥带他们到对方坑口，他走在最后，他到现场时已经打开了。他见从房子里窜出一个人，后来知道是吕某，吕拿铁锨戳到他胸口，然后就跑了，他就追吕某，追到了一个河坝旁边，他和吕某对打起来，他手中的木棍和吕某手中的铁锨把都打断了，他趁吕某不注意，一脚将吕某踹到水里，其他几个人上去拿棍乱打，辛某某跑过来挡住不让打，他们将吕某从水里拉出来，孙某祥拿刀在吕某的腿上砍了一刀，嘴里还骂让你跑。有人说吕某伤的有点重，不送医院可能会死。辛某某就让孙小某开车将吕某往医院送，他和辛某某坐车一块送吕某，车到禁沟时坏了，他一个人便走回家。
19、同案犯陈某军供述，8月4日下午，他在街道碰见孙小某，孙叫他上山去帮忙。到招待所休息到下午6时左右，孙某祥叫所有人全部下楼，楼下停了三辆昌河车，一辆吉普车，有三十多人都上了车。到太要镇，孙某祥给每人发了一包烟，一瓶矿泉水。来到坑口，孙小某抱出一袋木棍分给大家，并从车上取手电筒分发给大家。孙某祥开始训话，说下去放猛些，不要丢潼关人的脸，如对方不反抗就不要打。他到下面矿场，见一个人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的秋裤，坐在矿场，像刚被打的样子，姚胜某过去用木棍在那人背部打了两棍，某楠也在那人背上打了两下。见有人砸活动房，房内一个人拿铁锨冲了出来，跑到河坝上去了。这人被抓回来躺在地上，冯某某用棍在这人身上打。后孙小某安排人进洞子驱赶对方工人，孙某祥几个把被打伤的人抬上车送下山。
20、同案犯张某供述，案发当天，孙某祥打电话让他找些人到山上打架，他叫了几个人。晚7时许，他到招待所，见有四十余人，孙某祥让他们坐车走。到太峪孙某莲坑口，孙某祥给大家训话，同时让他们下去都听余某刚的指挥，孙小某从工棚里抱出一包棍，孙某祥把棍发给他们，他们跟着孙某祥、辛某某、余某刚来到孙某生的坑口，孙某祥给他们指了孙某生的矿部，让见人就打。他们分成两路，有十几个人用石头砸活动房，从活动房冲出一个拿铁锨的人（吕某）跑向河坝，王永某、冯岗等十几个人就追，王永某、冯岗用棍打吕某，孙某祥用刀在吕某腿上砍了几刀。孙某祥让孙某生坑口的两个工人把躺在地上的吕某抬上吉普车，孙某祥、王永某、辛某某开车拉上吕某几个人下山了。
21、同案犯余某刚供述，孙某祥叫他到山上帮忙打架，他叫了席某某等人，他们到潼关县开发区招待所集合，又一块坐车到山上。到孙某莲坑口，孙某祥说分两路，上面一路由他负责。刚到对方矿场见到一个年龄大的人（孙某喜）。王永某、陈某军就打孙某喜，在矿部房子吕某拿了一把铁锨乱捅，这时，辛某某、孙某祥、孙小某也到了，开始和吕某打起来，房子后面的人用石头砸矿部房子，吕某从房子冲出来跑向河坝，辛某某、孙某祥、王永某、陈某军去追，吕某栽倒后，下去的人用棍乱打，孙某祥用刀砍吕某脚，他挡住冯某不让再打，孙某祥让把吕某抬上来，王永某、辛某某把吕某抬到矿场子，张某、冯某、王永某又打了吕某，孙某祥砍了两刀，辛某某让开车把吕某送医院，孙小某和对方一个人把吕某抬上车，孙某祥开车，辛某某、孙小某、王永某坐车下山，他们也下了山。
22、同案犯姚胜某供述，那天，姚战某叫他到招待所。到孙某莲的坑口，孙某祥给他们训话，到孙某生的坑口，见很多人围着孙某喜打，他上去也打了孙某喜一棍。
23、同案犯某楠供述，案发当天中午，他到潼关县城给马某军打电话想一块玩，马某军说如果没事让他到招待所。他到招待所见到马某军、张某等人，下午6时左右，孙某祥让他们下楼坐车到太峪。到孙某莲的坑口，孙某祥对他们讲，下去后只能胜，不能败，不要丢潼关人的脸。到孙某生的坑口，一些人用石头砸矿部活动房，他怕伤到自己就回到矿场子，见孙某喜坐在地上，冯某某说孙某喜把其手弄烂了，说完打了孙某喜几棍，他在孙某喜腿上也打了两棍，孙某祥来说不要打了，让孙某喜带他们人进洞子，他和张某见孙某喜腿受伤了，就用孙某喜的上衣把腿简单包扎了一下，让孙某生坑口的一个工人把孙某喜背着从洞子出来，他见矿场子躺着一个人，孙某祥让把人抬上车，他们见孙某祥开车走了，也都坐车下山，到太峪检查站被公安局的人截住。
24、被告人辛某某供述，那天，他和苏某约孙小某到县城玩。到县城见到孙小某，孙讲尤某某在太峪的坑口和别人的坑口打透了，两家为争夺矿产资源发生了纠纷。尤某某让孙小某来县城找人帮忙去夺采矿场。他们三人来到旅社登记了两间房子，孙小某打电话叫来孙某祥，二人在房子说事，他和苏某去另一间房子看电视。下午6时左右，来了有三十多人上了三辆车，孙小某对他说，孙某祥叫来这么多人，怕场面控制不住，让他和苏某一块上山帮忙。他们坐车到太要镇，苏某下车走了。到了山上，孙某祥安排人进洞子，因对方扔炸药，他们根本无法靠近采场。孙某祥说，洞子进不去，还不如直接到下面对方坑口弄事。孙某祥就给他们训话，有人从房间拿出一蛇皮袋木棍扔到地上，等大家拿到棍，孙某祥领着去下面坑口，他和孙小某走在最后。对方的吕某拿了一把铁锨乱甩，他们的人拿石头往矿部里面砸，吕某冲出来向山下的大路跑去，跑到河边被人打倒，接着就围上来一群人用棍乱打。孙小某对他说“你快去把这些人挡一下”，他就上去挡。孙某祥让把吕某从河里拉上来，几个人把吕某拉上来，周围几个人又上去用棍乱打，孙某祥拿刀在吕某的左脚腕上砍了一刀。这时，他看还有两个人用棍打一个老汉，就上去制止。他见吕某躺在地上不动，对孙小某说赶紧送人去医院，孙小某把车开上来，他们把吕某抬上车。孙某祥开车，拉着他和王永某送吕某等三人去医院，结果车在禁沟坏了，等了三个小时左右，来了辆桑塔纳车把他们的车拖到县城拥军路处，拖车人说前面是公安局只能到这，孙某祥让对方人把吕某抬下车，他和孙某祥把车推到县医院西边巷子。
25、潼关县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15日，辛某某来刑警大队投案。
26、书证，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被告人辛某某与被害人吕某亲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被害人亲属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其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辛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辛某某归案后，公安机关又重新询问了证人孙某莲、罪犯孙某祥、王永某，证人苏某、张某，以上证言均证明，本案被告人辛某某不是孙某莲的坑口股东，在案的其他人员也没有人证明辛某某是该坑口股东。又查，现无人证明辛某某系本案的纠集者、积极参与者，特别是在孙小某未到案的情况下，更不能说明被告人辛某某为积极参与者。被告人辛某某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故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某某在他人纠集下，聚众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被告人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鉴于辛某某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未对被害人有具体伤害行为，事后又能送被害人去医院，又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民事补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辛某某所在社区也愿接受对被告人辛某某的社区矫正工作，依法应对被告人辛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宁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