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9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公民身份号码：×××2502，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蓬溪县，系被害人宋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乙，男，公民身份号码：×××2513，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蓬溪县，系被害人宋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
法定代理人何某乙，系何某甲之父。
被告人陈平华（绰号“小某”），男，公民身份号码：×××8214，瑶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9月27日被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5年3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福昌、马月阳，系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平华犯抢劫罪，于2015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15日，又以东检刑一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陈平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追加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何某乙、何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何某乙，被告人陈平华和辩护人潘福昌、马月阳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30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5年4月29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8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5年12月17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平华为实施盗窃，准备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和一件顺丰快递员制服伺机作案，并于2014年4月3日早上，到东莞市常平镇元江元村聚丰通讯厂门口踩点。次日8时30分许，曹某乙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到聚丰通讯厂上班，陈平华趁曹刚下车、未拔车钥匙之际，骑上曹的摩托车，拿出菜刀威胁曹不要靠近，并骑车逃往常马大道玫瑰花园路段，后陈被曹等人制服。
（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平华于2007年7月15日租住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新阳路一巷一号501房，被害人宋某租住该处504房。2007年7月29日13时25分许，陈平华因赌博输钱等原因萌生杀人念头。后陈平华见宋某躺在504房内地板的草席上午睡，便从该房内的桌上拿起一把木柄菜刀砍向宋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陈平华作案后拿走被害人的手机并逃离现场。当日14时30分许，陈平华返回到案发出租屋，伪装成发现案发现场的证人从某五楼跑到202号房，将宋某被杀害一事告诉房东杨某，并协助杨某报警。2014年4月8日，陈平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平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平华已经着手实行抢劫，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所犯抢劫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平华在犯本案故意杀人罪之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何某乙、何某甲诉称：被告人陈平华的行为致被害人宋某死亡，除应追究刑事责任外，请求本院依法判令其赔偿给原告人以下费用：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0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4897.6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958元，以上共计951871.6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材料。
法庭上，被告人陈平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愿意对原告人作出赔偿，但没有个人财产。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平华供述其故意杀人事实的具体经过不稳定，其供述在案发现场取得一部黑色手机，案发后卖给“平头”的老婆，与被害人的丈夫证实受害人只有一部蓝色手机，以及“平头”及其老婆证实被告人没有卖手机给他们的证言不一致；被告人在供述中提到要偷被害人的项链，而被害人根本就没有项链。综上，被告人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具有可信性。2、被告人陈平华对其故意杀人的事实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平华于2007年7月15日租住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新阳路一巷一号501房，被害人宋某租住该处504房，两人系邻居关系。2007年7月29日13时25分许，陈平华因赌博输钱、与家人吵架等原因导致心情低落，遂萌生杀人念头。后陈平华见被害人宋某（女，殁年30岁，四川省蓬溪县人）躺在504房内地板的草席上午睡，便从该房内的桌上拿起一把木柄菜刀砍向宋的颈部，宋惊醒后，试图站起来抓陈，但因失血过多倒在504号房门口，后当场死亡。陈平华在五楼洗手间冲洗菜刀和身上的血迹后，将该菜刀扔进一根通向一楼的铁皮烟囱里。随后，陈平华更换衣服，携带作案血衣以及从被害人房间内取得的手机逃离现场。当日14时30分许，陈平华返回到案发出租屋，伪装成发现案发现场的证人从某五楼跑到202号房，将宋某被杀害一事告诉房东杨某，并协助杨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宋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颈部大血管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4月8日，陈平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刑警大队于2007年7月30日作出的东桥公（刑）勘字（2007）26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新阳路一巷一号504房。该出租屋一楼至四楼均为出租屋，通过楼梯到达五楼，出楼梯有一条通往阳台的走廊，走廊东边是一间501出租房，西边分别是502、503和504房。504房门向南为单扇铁门，门锁未见破坏，门前阳台上有一具头向东脚朝西俯卧女尸，女尸穿一套青色睡衣，从女尸身上流出大量血泊。女尸北边504房墙上半米处有大量喷溅血迹。504房进门地上有一张草席，草席北边有一个枕头，枕头上与草席西南处有大量擦拭血迹，草席北边有一个布衣柜，衣柜内未见翻动痕迹。从504房门前阳台往东边走，见地上有少量滴落血迹（已提取），在501房东边的洗手间地上见几滴滴落血迹（已提取），阳台东边有一条抽油烟管，在抽油烟管二楼转角处内发现一把长约25厘米的木把菜刀并提取。
2、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一把：系被告人陈平华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莞公刑技法尸字（2007）10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宋某体表检验见颈前一巨大不规则创口，伴多处创角，该创口深达颈椎，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经解剖见颈部浅深肌群出血，气管、食管、双侧颈动静脉完全离断。
结论：被害人宋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颈部大血管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莞公刑技法鉴（遗）字（2007）125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现场地面的两处血迹、卫生间地面上血迹、房间枕头血迹、房间地面上血迹以及被害人宋某指甲内提取的血迹均为宋某所留的概率为99.9999999999％。现场提取的菜刀上可疑斑迹未扩增出人特异性基因成分，宋某阴道拭子未检出男性精子成分。
5、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桥头派出所作出的关于作案工具来源说明，证实：现场勘验技术人员进行勘查后，走访附近群众，有群众反映案发当天下午听见案发现场出租屋烟囱有异响，由于现场勘查时未发现可疑工具，遂怀疑为嫌疑人扔掉的作案工具，于当日18时许，找到彭某甲将烟囱打开，并在烟囱内提取菜刀一把，经被害人丈夫何某乙指认，该把菜刀为其家庭所有。
6、租住人员信息采集表、身份证复印件、入厂档案表、员工履历表、劳动合同，证实：被害人宋某（冒名“何平”）案发前在苏扬灯饰有限公司、新阳厂工作及身份情况。
7、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桥头派出所作出的关于陈平华案发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平华于案发当天首先向房东杨某反映情况，杨某到楼顶发现确有其事后，立即报警。接警后，侦查人员到现场勘查，并将陈平华和杨某等人带回派出所制作笔录。
8、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陈平华自愿如实供述的情况。
9、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陈平华带领侦查机关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很多年前，我在东莞市桥头镇迳联村环城网吧对面经营单车维修店，“小某”（陈平华）在附近的工厂打工，经常来维修店玩。我觉得他神经兮兮的，一个多月前，我出去拿货，偶然看见他在桥头镇的工业路、广隆百货停车场等地方乱唱乱跳，还捡路边的东西吃。我记不清2007年7月下旬他是否有来找过我，他卖过一辆单车给我，没卖过手机，单车是他自己的一部烂单车，修过很多遍，最后20元卖给我。2007年7月我没有见过他受伤，他也没有向我妻子借过钱。
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平华就是“小某”。
11、证人何某乙（系被害人的丈夫）的证言：我与妻子宋某于2006年12月8日入住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道宏3号临时出租屋504房。宋某是以“何平”的名字进厂的，出租房只有我与她两人。2007年7月29日6时30分，宋某从新阳厂回到出租屋，当时我在睡觉。7时许，她说回新阳厂打开水，顺便打个电话。7时30分许，我回到慧昌厂上班，然后一天都待在厂里，上午上到11时30分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外出吃饭后，大概是11时45分我回到厂里的空调房睡觉，12时30分继续上班。直到20时许，公安人员找到我，我才知道宋某死在出租房。因出租房以前有被盗窃过，所以现在出租房没有放置贵重物品或现金。宋某身上有一部蓝色直板手机比较值钱，号码是132××××2436，另外她左手戴有一枚金黄色的戒指，没值多少钱。
案发前半年，我与宋某搬到案发出租屋，当时我们在附近上班。我们住的出租屋是顶楼，前面是个平台，一边有四间房，我们住504房，其中502房至504房是连着的，501房被中间的楼梯隔开，504房是楼梯上来后最右边的房间。楼梯有个铁门，平时这个铁门都没有锁，502房住了一对四川夫妇，503房住了一对贵州夫妇，501房是一个年约20岁、身高约160厘米的男子住，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很少接触，案发前一个星期他才搬进来。案发时我在厂里上班，宋某因为前一天晚上上夜班，所以在家里休息。因为我们们住顶楼，房顶又是铁皮的，当时天气很热，我们睡觉一般都开门睡，这样比较凉快。案发后桥头分局民警到厂里找到我，向我询问情况，到次日凌晨1时许才结束，公安机关将我们的出租屋封锁，我在厂里住了两个晚上，一个星期后才回到504房。当时看到地上和墙上都有血迹，期间下大雨，水将房子泡了。我在案发当晚辨认过一把菜刀，是我家用的，听公安人员说是从501房旁边厕所边的烟囱里取出来的。案发后我听房东说当时住在501房的男子告诉房东，该男子当时满头大汗，房东就报了案。
指认笔录：何某乙指认出照片中的菜刀就是其和妻子宋某在出租屋做饭时所使用的菜刀；指认出照片中的被害人就是其妻子宋某。
12、证人杨某（系案发出租屋经营者）的证言：2007年7月29日14时30分许，我在出租屋的202号房坐着，501房的租客（陈平华）来到我的房间说上面死了一个人，我就和该租客一起上了楼，看到504号房门口趴着一名女子，地上全是血迹，女子身穿一件吊带短裙睡衣。我打电话叫我的弟弟杨林过来，杨林过来后打电话报警，不久警察就来到现场了。我最后一次见到该名女子是在当天5时许，她下班回来叫我给她开门，最后一次见到她的丈夫是在当天10时许，她的丈夫提着一个黄色塑料袋（应该是菜）回来经过二楼楼梯。当天5时许至案发这段时间，我没有发现可疑陌生人进来出租屋。
13、证人陈某的证言：因我的姐姐徐容住在邓屋广场富强网吧附近的新阳路1号五楼，我平时会去徐容的出租屋熬药，去的次数多了，就认识了一个叫“何平”的四川女子（宋某）。2007年7月29日8时许，我在徐容的出租房里熬药，洗碗时碰到“何平”也在冲凉房内，当时她身穿新阳厂的蓝色厂服，正准备洗澡。
1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于2006年12月7日将案发出租屋的504房租给一名叫“何平”的四川籍女子（宋某），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入住，约半个月后她的老公何某乙才入住。2007年6月23日我将房子转给杨某。我没有听到“何平”夫妻吵过架，平时他们关系很好。
15、证人廖某的证言：2007年7月29日14时许，我听到大排档的排烟管道有三四声撞击的声音。我走到大排档后门伸头看了看，但没有发现人。
16、证人徐某（系案发出租屋502住户）的证言：2007年7月29日5时30分许，我听到“何平”（宋某）在叫门，但没有人应她，我就下去给她开门。她回到5楼时，她的老公还在睡觉，她就在5楼那里和我聊天。一直聊到6时40分，她的老公起来准备上班。7时5分许，我在5楼楼顶平台那里见到她的老公，比我先下楼。12时30分许，我在房间门口见过她，她正拿着拖把，穿着一件粉蓝色的吊带睡裙。12时50分许，我离开房间去上班，离开的时候她的房门依然是开着，501房的男子也在房间。
17、证人彭某甲的证言：2007年7月29日18时许，公安机关叫我帮忙打开万浩大排档二楼的烟囱，打开后我发现有一把长约30厘米、手柄是木制的菜刀，但是菜刀上无血迹。
18、证人樊某（系新阳厂员工）的证言：我与“何平”（宋某）都是在新阳厂工作。2007年7月29日6时30分许，我用号码为132××××2436的手机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上班。当天12时45分许，我问了车间的计划员后给“何平”打电话，告诉她当天不用加班，我打过去的时候听她的语气应该是在睡觉。
19、证人彭某乙（系证人李某的妻子）的证言：我记不清2007年7月“小某”（陈平华）有没来找过我和李某。“小某”没有卖过手机给李某，我也没有见过他受伤流血，只是有一次他说要去他姐那里，我就借给他20元，但记不清具体时间了。我没有见过他身上受伤或有血迹。
我认识“小某”很多年了，他之前在这边厂里打工，精神还算正常。中间有几年没有看到他，××了，精神不太正常。他曾经卖了一个烂单车给我，我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了。他没有卖过手机给我。
20、被告人陈平华的供述：
2007年7月29日笔录：2007年7月15日，我搬进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新阳路二排1号租屋501房。7月29日12时许，我从501房下来去网吧上网，出去时看见502、503房门都是关上的，504房门开着。14时许，我回到租屋二楼见到房东，就和房东聊了几句并买了瓶水，接着就上501租房，后来打算去租房外的洗手间。我刚走出阳台洗手间就看见一名女子全身是血卧躺在504房门前，地上也流了一地的血迹。我很害怕，立即往楼下跑，告知房东上面出事了，房东听后跟着我走上楼，接着房东就报警。502、503、504房都是一对夫妻居住的，听口音都是四川人，有人的时候，他们无论睡觉还是干什么都不关门，没人在家就关门。当日12时许，我出门时，502、503房是关门的，没有可疑情况。案发当天5楼通道铁门是打开的，都是晚上才拴上的。
2014年笔录：我由于当时赌博输钱，亲姐姐又不理我，就有了自杀的想法，后来我看了古惑仔，喝了酒，又萌生要去杀人的想法。2007年7月29日13时25分许，我在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技研新阳电子厂附近一间出租屋五楼501房时心情很低落，有杀人的想法，就走出房间来到504房门口，看到那名叫“何平”的女子躺在房内地上的一张席子睡觉，头朝房内，脚向着门口这边。我当时没有穿鞋子，就轻轻走进她的房内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后来我看到她脖子上有一条白金项链，就用右手去拉她的项链，当时想着如果她睡着了，拿了项链就离开，但拉项链时，她突然醒了，睁开眼睛问“干什么”，并坐起来用手来抓我的右手（第四份笔录供称其发现陈平华后，马上跑出门口大叫，陈将其拉回来，捂住她的嘴，但是她还在叫，陈急了，就从桌子上拿起一把菜刀，将刀举起来吓唬她，陈将她的项链扯下来，然后想逃跑，她将陈拉住，陈左手拿着菜刀，转身的时候用菜刀划过她的脖子），我看到进门左手边一张桌子的砧板上有一把菜刀，就用左手拿起菜刀，从她脖子左侧向右划过去，就划了一下，当时血就喷到我的身上，她用手捂着脖子倒下去，又立即起来要抓我，我拿着菜刀往外向501房跑去，她跑到504房的门口后倒下去，倒下时眼睛睁开看着我。我遂跑到501房间的洗手间，将身上的血迹洗干净，脱掉有血迹的衣服，然后将菜刀扔到一根通向五楼的铁皮烟囱里（冲凉房旁边的烟囱里），再去将五楼楼梯口的门反锁，然后再进去504房，在原来放菜刀的桌子上拿了一部黑色的手机，从该女子脖子上取下项链，再回到501房内，换上一套新衣服，将带血的衣服先用一个黑色的袋子装上，再在外面套上一个红色的袋子，同时把平时身上携带的一把小刀也装在袋子内。离开出租屋，我先将小刀扔在富强网吧后门的一个垃圾堆里，路过邓屋广场时又将手机里的卡扔到广场里，来到新永明厂附近一草地时将衣服扔掉了。接着我坐了个摩托车来到桥头镇迳联村一自行车维修店将手机押在店老板“平头”（李某）那里，得到20元。然后我在自行车维修店简单清洗了左手臂上的血迹，又在附近买了肥皂，在皇堡工业城路口一临时出租屋开了一间临时房，将身上的血迹再次清洗干净。事后，我在附近偷了一辆自行车，以60元的价格卖给“平头”。回到出租屋附近，我看到还没有人发现杀人的情况，又跑去田新村偷了一辆自行车以120元的价格卖给“平头”。再次回到出租屋时，我见还是没有人发现杀人的情况。回到五楼时，我看到被杀的女子眼睛还睁着，我就假装很害怕，快速跑下楼。到了二楼，我假装连滚带爬地跟房东说上面死了人，快点报警。房东上去看了之后就报警，我也配合警察到公安局做笔录。我杀人用的菜刀是木柄的，总长约20厘米，刀柄是棕色的，刀身是银白色的。被害人的金项链在案发后两天被我拿到茶山镇桃李村小学下面十字路口的一间回收金店卖掉了，卖了2800元。
审查起诉阶段、补充侦查阶段供述：因为我觉得2014年实施的是盗窃，但侦查机关认定是抢劫，我想不开，突然良心不安，就决定把2007年杀人的事情说出来。案发前我赌六合彩输了很多钱，又和姐姐吵了架，想不开，喝了很多酒，想着很多事情都干过，就是没有杀过人，就萌生杀人的念头。以前之所以说成是因为没有钱才去盗窃被害人，是因为我想死，觉得杀人自首判不了死刑，听说入室抢劫可以判处死刑，所以才那样说的，被害人身上根本没有项链，是我基于上述原因乱说的，手机倒是有拿，是在拿菜刀的时候顺手拿的。
被害人是我的邻居，叫“何平”，与我住在同一栋出租屋，她住在504号房。出租屋的一楼是饭店，饭店后面也有一个楼梯可以上出租屋，但从四楼通向五楼的楼梯就只有一条，五楼有一个门，平时不上锁的。“何平”与她老公是一起住的，502房是贵州人，一男一女的，503房也是一男一女，但我不认识。将杀人的目标锁定为被害人是因为我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她刚好出现。我看到被害人的时候，她在睡觉，门是开的，我就在被害人的房间拿了菜刀往她脖子的大动脉砍去，她一下坐了起来，想抓我，但站起来又倒下去了，刚好倒在门口位置，又爬了出来，但是她叫不出来了，因为喉管已经被砍断。我没有与她发生过打斗或者拉扯。我记不清是先拿手机还是先杀人了，反正就是想着去杀人，看到手机就顺手拿了，手机是直板黑色的，大概有13厘米。当时她房间的房门左手边是一张方桌，床在最里面横着，她竖着躺在地上的席子上，正对着门口，脚朝门，记得除了方桌，屋子里面还有一张桌子，她穿着连衣裙式的睡衣，颜色好像是米白，房间的墙壁和地上都是血迹。当时应该只有我与她在5楼，因为502和503都是锁着的。我砍她时，她的血溅到我身上，砍人后我第一时间就先去501房的后面洗手间冲洗，然后回房间换衣服，菜刀上的血迹也清洗过了，完了我顺手把菜刀扔在5楼旁边那烟囱里。离开出租屋的时候，被害人是趴在地上的，头是侧着的，头朝洗手间躺在504号房门口，应该还有气息，因为还会眨眼睛。离开出租屋的时候我将5楼的门反锁，即将栓子栓上。我离开出租屋的时候是1点40分左右，在二楼撞见一个穿着新阳服的女孩。离开出租屋后第一时间我就去扔血衣，之后去了“平头”的修车店将被害人的手机以20元价格卖给他，当时“平头”的老婆说我手上有血，我说和人家打架了，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叫“平头”老婆借钱躲一下，“平头”老婆就给了我200元，之后我就在修车店旁边那十字路口的出租屋租了一个房间冲洗血迹，随后再回到案发的出租屋。以前笔录中提到我又去偷车是乱说的，只是想证明我认识“平头”。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我在三楼撞见一名年约十八九岁的男子从三楼楼梯出来。我再次回到案发出租屋后，觉得作为证人报案的话，嫌疑会比较小，而且也将作案工具扔掉了，查不到我身上。我回去看到被害人没有动过，还是和我出去时的姿势一样，然后我就装着很害怕的样子跑去跟房东说上面死了人，叫房东报警。当时作案工具没有提取出来，因为侦查人员想打开烟囱，但一楼饭店的老板不让打开，所以没有提取到。因此，被我辨认出来的菜刀不是当年被我扔掉的那把，虽然当年那把和我辨认的差不多，但要比作案的要新，而且我觉得烟囱温度那么高，又这么多年，不会这么新的。
我之前坐牢出来之后，在东莞市茶山工厂做了一两年，期间染上赌博恶习，我姐姐当时和我在一个厂，她也知道这件事，因为我总是不悔改，她就不理我。然后追债的人总是找我，我就到了桥头去了。我租住在案发的出租屋，住了有半个月，案发当天吸了冰毒，有点幻觉，想到偷抢什么坏事都做过了，就是没有杀过人，刚好看到那名女子开着门在睡觉，就想去杀她了。因为我住的地方是楼顶，又是铁皮房，天气很热，她经常开门睡觉。我当时身上有把水果刀，想用刀捅她。进到她房间后，我先站在房门口看了一下，当时已经把水果刀拿在手上，我看到她穿着睡衣躺在我面前的地上，我吸了毒，有点性冲动就蹲下来，看到她长的丑就放弃了强奸她的想法。然后我看到左手边的桌子上有把菜刀和一部诺基亚8130手机，我当时也想去拿她的财物，看了一下没有东西拿，如果要拿就要找，怕吵醒她就没有做了。我就拿着菜刀走到她身边蹲下，她平躺在地上，我就向她颈部直接砍了一刀，她一下就睁开眼坐起来了，我吓了一跳往后退，还坐在地上，然后就跑出去了，我身上被她喷了很多血，她当时还抓我，但没有抓到，然后一直爬到门口，她一直是侧抬着头看着我，到死都没有闭眼。当时我没有穿鞋，上身喷了血，下身没有喷到血，由于我很快跑出来，脚上也没有踩到血。我就拿着菜刀去厕所冲洗，先洗菜刀，然后把菜刀放在地板上，再洗脸和身上。当时刀应该没有洗太干净，还有滴水，我就把刀扔到墙边的烟囱里。之后我就回房间换衣服，当时为了不留下脚印，还用塑料袋踩在脚下。我把带血的衣服用袋子装起来就出去了。我到二楼的时候，看到房东在照顾生意，当时有十几个人在，他没有看到我。我出了出租屋以后，向新永明玩具厂方向走，将衣服扔在厂对面的垃圾堆。接着我又到邓屋广场处把手机拿出来，拆出手机卡，把手机卡扔在邓屋广场，手机关机后带走。然后我就直接坐摩托车去“平头”（李某）那里。我一下车，“平头”的老婆（彭某乙）就问我胳膊肘后面的血是怎么回事，我当时没洗干净，就说是跟别人打架了。我拿出手机，问她有没有手机用，她说没有，我就说这部手机给你用，她问我多少钱，我说随便，给我买包烟就行了，她就给我20元。我坐了一下就去对面出租房开了间房，怕身上有血迹，就买了香皂在那重新洗了澡，洗完之后就走回出租屋，这期间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我这个时候没有去偷自行车卖给“平头”，但我当时一直在做偷车的行当，也一直是卖给他，所以之前我就说又偷了自行车卖给“平头”。我走到出租屋的巷子，看到出租屋没有警察，知道没有被发现，然后就直接回去了。我走到二楼就跟房东打招呼，他问我什么时候出去的，我说早就出去了，他还问我要房租，我就上了楼。我看了一眼死者（跟我出去时基本没什么变化，可能就是爬远了三四十厘米左右，地上血更多了），就装作很害怕那样说上面死了人，房东不信，我说不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他就跟我一起上去。房东上去看了一下就打电话报警。大概过了15分钟，警察过来了。我跟着警察上了顶楼，验尸官就先检查尸体，说失血太多造成死亡，看到尸体伤口断定说作案工具是一把比较锐利的砍排骨的菜刀。警察问谁先看到死者的，房东说是我，警察就把我带到二楼，问我是如何发现死者的，还叫我不要离开桥头。说完就带我到派出所做笔录，做完差不多天黑了。在派出所的时候警察还拿一个手电筒照我身上看有没有血迹，没有发现就排除了我的嫌疑，我就从派出所出来了。当天我回到下午租的那个出租屋。第二天我又回到案发出租屋，看到楼顶被封了。我在房东二楼看电视一直看到31日早上，接着就跟房东说去我姐姐那里就走了。我扔刀的时候有滴水，然后在平台那里也有血水，我推断警察应该是这样发现那把刀的。当时警察要拆烟囱，拆了一半我就跟房东一起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了。我回来之后问大排档老板，老板说警察把烟囱拆得稀巴烂，在找一把菜刀，但没说有没有找到，老板说没有人赔钱就不给他们拆。我只问了那个老板，因为是他的烟囱，他最了解，他也不知道，我就没有再问别人了。我有跟房东讨论过谁杀人之类的事，我说是不是她老公之类的。我住在那里只认识房东，我只跟房东聊过，其他人没有说过这件事。我当时想如果逃跑肯定会被怀疑被抓，报案还有机会逃脱，所以我假装报案。因为这些年过得不踏实，我心里一直不好受，这件事对我影响很大，我还去桥头分局自首过两次，警察以为我吸了冰毒，××把我赶出来。我于4月9日到看守所的时候就跟管教说了，之后管教又通知常平分局，常平分局民警过来给我做笔录。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都是自愿说的。
在看守所的时候我辨认的那把刀好像比我作案用的大一点，新一些，我用的是一把长约二十厘米，宽约七八厘米的刀，刀柄是棕色木质的，刀刃是不锈钢的，长方形，市场上用来砍排骨的。2008年之后我有打电话找人了解过，他们都说没有破案，我还问过一个刑警队的朋友这把刀有没有找到，他说没有，我才这么确认我在看守所指认的刀不是我用的刀。
指认笔录：被告人陈平华指认出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新阳路一巷一号的德道住宿5楼504房就是其杀害一名女子的地方；指认出501室旁的公用卫生间就是其清洗身体和作案工具的地方；指认出其扔掉作案工具的烟囱；指认出邓屋村新永明厂斜对面就是其扔掉带血衣物的地方；指认出邓屋村广场就是其将被害人手机卡扔掉的地方；指认出迳联村环城网吧对面的修车店就是其当时将被害人手机卖掉的地方；指认出迳联村信怡路62号出租屋205房就是其案发后清洗身上血迹的临时租房。
指认笔录：被告人陈平华指认出其用来杀害被害人的菜刀。
另查明，被告人陈平华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宋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何某乙、何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损失为：
1、丧葬费人民币29042元：原告人所提数额并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2、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人民币15000元：酌情支持。
以上各项共人民币4404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
（二）抢劫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平华为实施盗窃，准备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和一件顺丰快递员制服，以便冒充快递员伺机作案。2014年4月3日早上，陈平华在东莞市常平镇元江元村聚丰通讯厂门口踩点时，发现被害人曹某乙驾驶摩托车进入该厂，而该厂没有门卫值班，便打算盗窃其摩托车。次日8时30分许，曹某乙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78.1元）到聚丰通讯厂上班。陈平华身穿顺丰快递员制服尾随曹某乙进入厂内，趁曹某乙刚下车、未拔车钥匙之际，骑上曹某乙的摩托车，并拿出事先准备的菜刀，威胁曹某乙不要靠近，后骑车逃往常马大道玫瑰花园路段。曹某乙随即坐上同事曹某甲的摩托车，两人一起追赶陈平华，随后在常马大道湘味居附近路段追上陈平华并将其制服。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作出的东公常（刑）勘（2014）0990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元江元村聚丰通讯厂一楼梯间，聚丰通讯厂房东侧是楼房，南侧是泰安针织厂，北侧是环城路。
2、菜刀一把：系被告人陈平华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3、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非法拼装男装摩托车涉案财产价格核定的复函，证实：涉案非法拼装男装摩托车一部，在案发日的公开市场总价格为278.1元。
4、东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平华处扣押菜刀一把。
5、东莞市公安局发还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害人曹某乙的红色摩托车归还其本人的情况。
6、证人曹某甲的证言：2014年4月4日8时35分，我回到聚丰通讯厂时，看见一名穿着顺丰快递制服的男子骑着曹某乙的红色男装摩托车出去，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5厘米的菜刀。曹某乙过来说，那名男子把他的车抢走了，接着他上了我的摩托车一起去追那名男子。追到常马大道湘味居附近路段，我们就追上了那名男子，曹某乙直接在我的摩托车上扑过去，将那名男子和摩托车一起扑倒在地，接着我与曹某乙一起将那名男子按住等派出所的人过来。
辨认照片：曹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陈平华就是其与曹某乙一起制服的男子。
7、被害人曹某乙的陈述：2014年4月4日8时30分许，我开着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到厂里上班时，见到一名年约37岁、身高约170厘米、穿着顺丰快递衣服的男子。当时我问他是不是送快递的，他不吭声。后我将摩托车停到厂里的楼梯那里，下了车没拔钥匙，上述男子突然从他提着的花色塑料袋里拿出一把长约25厘米的不锈钢菜刀上了我的摩托车，边打火边叫我不要过去，说他要将摩托车开走。后该男子开着摩托车逃往常马大道玫瑰花园路段。这时我的老乡曹某甲刚从外面回来，我上了他的摩托车叫他一起去追那名男子。在常马大道附近路段，我们追上了那名男子，我在摩托车上直接扑过去，把那名男子和摩托车一起扑倒，我与曹某甲一起将该男子按住在地上。之后，侦查人员就过来了。摩托车是在2012年12月在常平镇横江厦市场附近一摩托车维修店花900元买的。
辨认笔录：曹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陈平华就是抢走其摩托车的男子。
8、被告人陈平华的供述：2014年4月3日晚上我在东莞市常平镇元江元村内到处转，后发现聚丰厂内停放着几辆摩托车，而且厂门口也没有保安，便打算第二天带上工具来偷摩托车，偷不到就抢。刀和快递员衣服是我事先准备的。4月4日8时许，我穿着快递员的衣服，带着菜刀来到常平镇江元村聚丰通信厂，发现门口没有保安，这时一个男子开着一辆红色的四成新无牌男装摩托车进入厂里，当时他问我是不是送快递的，我没有理会，后他将摩托车开进车间旁的楼梯间，我跟着他进入楼梯间，等他放好摩托车转身离开之际，我坐上了他的摩托车，并从裤袋拿出一把菜刀（刀身银白色，宽约8cm，刀柄黑色，总长约25公分）威胁他，叫他不要过来。随后，我将他的摩托车开出厂往常平方向逃跑，当跑到湘味居饭店路段时，我被上述男子与另外一名男子追了上来并被控制。
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陈平华指认出东莞市常平镇元江元村聚丰通讯厂就是其于2014年4月4日实施抢劫的地方。
指认照片：被告人陈平华指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指认出作案时抢劫的摩托车。
全案综合证据：
1、××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6日作出的莞新医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平华作案动机明确，行为适当、熟练，无精神异常表现，××发作，看守所也列举了“异常”表现，但无病历及检查资料证据，且其所述精神异常均为行为异常及夸大言词，并无幻觉、妄想等荒谬表现，无法确定其存在精神症状；被鉴定人社会功能正常，无脑外伤史，神经系统检查阴性，可排除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其自称案发前喝酒，但案发时意识清晰，无醉酒表现，言词夸大，但无持续情绪高涨或低落，可排除心境障碍，××性症状，无明显思维障碍。
结论：陈平华在案发时及目前无××，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站前派出所、桥头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平华因抢劫摩托车于2014年4月4日被抓获，后于同月8日向公安机关主动供述其于2007年7月29日在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技研新阳电子厂旁边一出租屋杀害一名女子的事实。
3、调查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平华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等身份情况。
4、湖南省汝城县公安局延寿派出所出具的调查函：经湖南省汝城县公安局延寿派出所民警协助调查，证实陈平华母亲确实得××，××医院治疗过，现已死亡；陈平华在家也曾有××迹象，且发作过，未曾治疗，现未能联系陈平华的父亲等情况。
5、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4）东法刑初字第3996号刑事判决书及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陈平华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9月27日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05年3月13日刑满释放。
6、公安监管场所违法犯罪线索转递函：说明东莞第三看守所将陈平华涉嫌违法犯罪材料转至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刑警队的情况。
7、被告人陈平华的供述：××，是遗传的，2000年9月开始发作，××发作时几天不睡觉不吃饭，就是总骂人，东走西走，不穿衣服，一般是3到5个月发作一次。××医院治疗，但后因我有肺结核，医院不肯收，就没有去治疗。后来我都会买药吃，××发作。2014年4月4日实施抢劫时，我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死了，我姐和哥都得过，××，但我觉得没有，××。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本案故意杀人的事实，被告人陈平华虽然供述的具体经过存在变化，但能够对其供述的变化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作案手段、打击的部位以及作案后作案工具的去向等具体情况能够与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的地点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陈平华系因本案抢劫摩托车被刑事拘留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其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可排除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的可能性。综上，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陈平华故意杀害被害人的事实。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平华的有罪供述缺乏其他','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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