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卫。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宋文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港泰富（北京）高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蹟，北京邵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兆卫、中港泰富（北京）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皆不服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6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中港公司系卡多利牌含腐植酸水溶肥料（以下简称卡多利肥料）的生产商。2013年6月26日，中港公司的上述产品经农业部肥料登记评审委员会审定，取得了肥料登记证，其中登记的该产品主要技术指标：腐植酸≥4%，N＋K2O≥20%;适用于黄瓜。王兆卫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前锋村的西瓜种植户，2014年王兆卫种植了60亩西瓜，该西瓜的品种是天山早佳。王兆卫于2014年4月初向中港公司的经销商购买了中港公司生产的卡多利肥料，共计11箱（每箱2包，每包8公斤，买十箱送一箱），价值人民币（下同）2,560元。该产品的包装袋上标明营养成分为腐植酸≥5%，中微量元素≥8%，黄腐酸≥4%等；适用作物：大田作物、果树、蔬菜等经济作物；使用方法：滴灌5-8KG/次/亩。经销商到王兆卫处送其他货物时，中港公司工作人员随同到王兆卫田间查看，告知王兆卫每亩西瓜滴灌施肥2公斤至4公斤，但没有告知王兆卫可以使用几次以及不当施肥的后果。王兆卫于2014年4月5日即西瓜坐果第18天时使用中港公司的卡多利肥料进行第一次施肥，5至7天后进行了第二次施肥。王兆卫所购的22包肥料，使用了20包，还剩下2包。4月中旬，西瓜开始陆续发生开裂。2014年4月28日，王兆卫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服务中心和浦东新区农委执法大队（以下简称执法大队）反映裂瓜情况后，执法大队于4月29日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记录载明：经作科专家进行了田间会诊，经初步观察专家认为造成裂瓜的原因可能田间土壤湿度偏大，第二次施肥时间偏晚，因气候原因，今年西瓜种植普遍裂瓜现象较多。执法大队并于2014年6月4日组织协调，王兆卫、中港公司以及经销商、浦东新区农业服务中心曹路站、农技中心、农委的人员到场，但王兆卫、中港公司对裂瓜原因各持己见，协调未成，但双方同意进行田间试验，并将系争产品送检。之后，田间试验未进行。会议纪要中载明：王兆卫表示其使用量低于中港公司产品标签上的用量，第二次施肥是每亩4斤或8斤，再加16斤挪威复合肥。中港公司不承认肥料用量过大会发生西瓜爆裂。区农技中心人员表示：裂瓜最易发生在生长后期，一般在晚上或雨后，主要是肥水供应不当、使用时间及气候等综合起来的因素造成。王兆卫田间所裂西瓜瓜梗较粗、果蒂较大。一般要求膨瓜肥在坐果后7-10天使用第一次，再过7天使用第二次。然而王兆卫第一次使用时间是坐果后第18天，第二次使用时间是坐果后25天，造成在瓜的发育中后期肥水过多。供水量的��然变化、久阴乍晴时由于温度上升太快太高以及田间土壤湿度过高和空气湿度过大也会引起瓜裂。2014年从面上生产看，裂瓜情况比往年多等内容。之后，经执法大队委托农业部肥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杭州）对系争肥料进行检验，2014年8月2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依据NY1106-2010标准检验，该样品符合NY1106-2010标准《含腐植酸水溶肥料》的指标要求，也符合标明量，为合格。其中腐植酸含量7.10%，标准要求≥3%；总氮（N）含量19.42%，标准要求为≥2%；钾（K2O）含量14.60%，标准要求≥2%，该检测项目中，没有中微量元素。王兆卫认为该产品不适用于西瓜的施肥，肥料中的总氮含量明显偏高且中微量元素不达标，是导致西瓜开裂的直接原因。中港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王兆卫经济损失，故王兆卫提起诉讼，要求中港公司予以赔偿。原审另查明，中港公司的卡多利肥料是2013年12月销售到上海地区，2013年5、6月份销售到其他地区。王兆卫诉称，其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前锋村的西瓜种植户，种植土地为60亩。王兆卫于2014年初经上海鹊群种苗科技专业合作社第二十七经营部和中港公司推荐购买了中港公司生产的卡多利牌含腐植酸水溶肥料，共计11箱（每箱2包，买十箱送一箱），价值2,560元。中港公司承诺该肥料可以用于西瓜施肥，并介绍每亩施该肥料2公斤至4公斤。2014年4月5日，王兆卫在西瓜坐果第18天时，按照中港公司介绍的用量及产品说明书上的要求进行第一次施肥，5至7天后施第二次肥料。其中10亩地按照每亩2公斤的量施肥，30亩地按照每亩4公斤的量施肥。王兆卫所购的22包肥料，使用了20包，还剩下2包。4月中旬，西瓜开始陆续发生开裂，总计有90%的西瓜开裂。王兆卫种植的西瓜品种是天山早佳，一亩地大��种植了700-720株西瓜苗，每亩地大约长700-720个西瓜。王兆卫按照每亩地700个西瓜，每个西瓜10斤，每斤3.20元计算裂瓜损失为896,000元。2014年4月中旬，王兆卫作为多年西瓜种植户向中港公司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服务中心和浦东新区农委执法大队反映后，经执法大队查询，中港公司的卡多利肥料经国家批准适宜的作物为黄瓜，并不适用于西瓜，肥料中的总氮含量明显偏高，施肥用量标准也过高，中港公司的产品包装上显示完全超越了审批作物和含量标准。另，中港公司产品的中微量元素均不符合国家标准及包装袋上的标注，中微量元素不达标、氮含量过高是导致西瓜开裂的直接原因。中港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王兆卫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经浦东新区农业执法部门调解均未达成协议，故王兆卫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中港公司赔偿王兆卫西瓜减产损失896,000元（40亩×700株/亩×10斤/株×3.20元/斤）；2、中港公司退还王兆卫卡多利肥料款2,560元。中港公司辩称，中港公司产品的检测报告并未认定属于不合格产品，检测报告的结果并不能证明中港公司的产品与王兆卫的西瓜瓜裂有因果关系，对此，王兆卫亦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在行业中，一种肥料的注册登记，只需登记一项适宜的农作物，因此中港公司选择登记黄瓜。中港公司的肥料为普通肥料，可以适用多种农作物。中港公司销售时告知王兆卫该肥料的相关性能，可以适用于西瓜，并告知了王兆卫每亩滴灌2至4公斤的使用方法，但之后没有给予过指导。王兆卫的西瓜发生裂瓜后，中港公司去王兆卫处查看，确实发生了裂瓜的现象，但并非是中港公司的产品导致其西瓜开裂，中港公司认为是当年上海气候原因雨水较多以及王兆卫操作不当导致瓜裂，王兆卫��瓜第一次坐果的时间是3月18日，第一次施肥是清明节前后进行的，4月25日进行了第二次施肥，王兆卫的操作违背了西瓜田间种植的技术指导，施肥时间过晚，在靠近西瓜成熟期的时候施肥导致裂瓜。且4月26日、27日、28日连续三天有雨，王兆卫提交的西瓜种植手册中提到裂瓜的原因包括生长后期浇水过多。王兆卫作为西瓜种植户，应当知道施肥的用量，且具体用量应当由农户按照实际的情况自行掌握，中港公司并无过错，因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王兆卫主张的损失是王兆卫的推算，没有证据证明。王兆卫西瓜瓜裂了很多是事实，但是否开裂了90%无法确认，故对于王兆卫主张的损失无法确认，请求驳回王兆卫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王兆卫申请对系争肥料中的中微量元素进行检验。经原审法院委托农业部肥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杭州）对系争肥料的中微量元��进行检验，2015年1月9日，该检验部门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微量元素含量为0.10%，中量元素含量为0.20%。为此，王兆卫支出检验费1,200元。根据农业行业标准（NY1106-2010），微量元素含量应该≥6%。对上述结论，王兆卫无异议。中港公司认为，虽然中港公司的产品没有达到NY1106-2010含腐植酸水溶肥料的行业标准，但不能说明中港公司的产品不合格，也无法证明此与王兆卫主张的瓜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兆卫表示，其使用中港公司的卡多利肥料施肥40亩地，其中30亩地按照每亩4公斤的量施肥，10亩地按照每亩2公斤的量施肥。王兆卫一亩地大约种植了700-720株西瓜苗，每亩地大约长700-720个西瓜，40亩地总计有90%的西瓜开裂。王兆卫按照每亩地700个西瓜，每个西瓜10斤，每斤3.20元计算裂瓜损失为896,000元。对此，中港公司均表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不予确认，但认可西瓜按��每斤3.20元计算。王兆卫申请证人李X到庭作证，李X陈述：“我和王兆卫都是种西瓜的，都购买了卡多利腐植酸水溶肥料，听王兆卫说施了该肥料之后西瓜开裂了，我就没有使用，将肥料退回中港公司的经销商，我的西瓜基本上没有开裂。对王兆卫施肥的情况不清楚，王兆卫的西瓜发生裂瓜，但具体裂瓜量不清楚”。对此，中港公司表示，证人的陈述不能证明中港公司产品与王兆卫的西瓜开裂之间有因果关系。中港公司申请证人杨XX到庭作证，杨XX陈述：“我是经销中港公司卡多利肥料的经销商，卡多利肥料销售的客户包括王兆卫、王XX，王XX从我处购买了十箱肥料，已经全部使用完了，其一亩地施两公斤肥料。王XX的西瓜虽然也发生了裂瓜，但裂瓜的数量属于正常范围。王兆卫四月二十几号向我反映西瓜裂瓜情况，王兆卫让执法大队去其地里看西瓜裂瓜情况”。中港��司并提供王XX的调查笔录及视频资料，以证明王XX使用中港公司的产品并未引起西瓜开裂。对此，王兆卫认为，证人杨XX的陈述有偏向性，王XX的农田与王兆卫的土地性质不同，王XX实际是按照每亩一斤的肥料进行施肥的。对王XX的调查笔录、视频不认可。中港公司另提供含腐植酸水溶肥料在西瓜上的田间示范试验报告，以证明中港公司的卡多利肥料可以适用于西瓜。对此，王兆卫不予确认该报告的有效性。2015年3月20日，原审法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咨询，该中心工作人员答复：西瓜开裂有多种原因，如天气湿度、温度、西瓜的品种、施肥过量、施肥时机不适当等。2014年4月，上海市浦东新区雨水较多，雨后容易裂瓜。2014年其他瓜农的西瓜开裂情况比往年多。本地一般一亩地种500-600株西瓜，头批西瓜每株长一个西瓜，能上市的西瓜亩产3,000斤左右。原��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西瓜开裂的原因有天气湿度、温度、西瓜的品种、施肥过量、施肥时机不适当、肥料产品质量不合格等。现王兆卫开裂的西瓜已经腐烂、灭失，现有的技术条件无法对西瓜开裂与中港公司产品质量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根据检测报告，中港公司生产的卡多利肥料的中微量元素含量低于农业行业标准（NY1106-2010），中微量元素大大低于该产���的包装袋上载明的≥8%，不符合产品标准，存在瑕疵。中港公司的卡多利肥料于2013年12月销售到上海地区，肥料的登记证上载明适用于黄瓜，肥料包装袋上载明适用于大田作物、果树、蔬菜等经济作物，使用方法上仅仅标明：滴灌5-8KG/次/亩，未标明适用于西瓜的具体使用方法。不同的经济作物使用肥料的方法应有所不同，在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明具体使用方法的情况下，中港公司对第一次使用该产品的农户应当予以适当的指导。中港公司仅告知了王兆卫每亩滴灌2-4公斤的量，但未明确施肥的时机，以及按照土壤肥力、天气情况、植物长势等情况适当调整用量，亦未告知不当施肥的后果，中港公司指导不力，存在一定的过错。至于中港公司申请证人杨XX作证，称另一使用中港公司产品的农户王XX种植的西瓜没有发生大量开裂的情况。鉴于王XX种植西瓜的土壤、施肥时机��及使用量等与王兆卫的不同，两者没有可比性，故不能因此认定其产品与王兆卫的瓜裂没有关系。至于中港公司提供的含腐植酸水溶肥料在西瓜上的田间示范试验报告，系中港公司单方委托相关单位进行，原审法院难以采信。王兆卫作为多年种植西瓜的农户，具有一定的种植经验，在第一次用从未使用过的产品施肥时，理应谨慎地根据自己田地的土壤肥力、施肥时机、天气情况、植物长势等情况确定用量。对西瓜第一次施用水溶肥料理应在坐果后5-7天，但王兆卫在坐果后18天第一次施用中港公司的卡多利肥料，施肥时机偏晚，且其土地排水不畅，又由于当时该地区雨水较多，导致西瓜棚内湿度太高，地块土壤太湿。王兆卫在使用中港公司的产品时还同时施用其他复合肥料，上述综合因素易造成西瓜开裂。王兆卫在使用中港公司产品时显然存在使用不当的情况，亦有一定过错。综合上述因素，原审法院认定王兆卫西瓜开裂，王兆卫、中港公司均有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根据各自过错程度分担。根据王兆卫所购肥料的数量以及肥料使用后尚余两包的情况，王兆卫主张施肥四十亩，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王兆卫主张其瓜裂损失896,000元，缺乏充分依据，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本地区西瓜的种植情况、亩产情况、王兆卫西瓜的开裂情况以及市场价格，并参考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中港公司赔偿王兆卫经济损失15万元。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退货等违约责任。中港公司所供产品存在瑕疵，不符合相关标准，王兆卫有权退货退款，鉴于王兆卫尚余产品两包，故���兆卫应退还中港公司产品两包，中港公司退回王兆卫相应的价款256元。王兆卫要求中港公司全额退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中港泰富（北京）高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兆卫15万元；二、王兆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港泰富（北京）高科技有限公司卡多利牌含腐植酸水溶肥料两包（每包8公斤）；三、中港泰富（北京）高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兆卫肥料款25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9元，由王兆卫负担9,484元，中港泰富（北京）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5元。检验费1,200元，由中港泰富（北京）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王兆卫与中港公司皆不服，分别上诉于本院。王兆卫诉称，首先，正是中港公司提供的肥料不合格，才导致王兆卫种植的西瓜开裂，因此，中港公司需对王兆卫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审虽认定中港公司具有过错，但仅认定其需承担15万元赔偿款，这显然过分低于王兆卫的实际损失，也不足以体现中港公司的赔偿责任。其次，由于中港公司提供的化肥存在缺陷，故其应退还王兆卫购买化肥的款项2,984元。原审仅认定中港公司退还256元显然太少。原审认定有误，故王兆卫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中港公司向其承担89.6万元的赔偿款，���退还其化肥购买款2,984元。上诉人中港公司诉称，中港公司提供的化肥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王兆卫种植的西瓜开裂与其产品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中港公司向王兆卫赔偿15万元缺乏依据。原审认定显然有误，故中港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其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双方皆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中港公司是否需向王兆卫承担赔偿责任；如若需承担，则责任比例如何。首先，根据相关检测报告可知，中港公司生产的卡多利肥料的中微量元素含量低于农业行业标准（NY1106-2010），中微量元素大大低于该产品的包装袋上载明的≥8%，不符合产品标准，存在瑕疵。其次，中港公司的卡多利肥料于2013年12月销售到上海地区，肥料的登记证上载明适用于黄瓜，肥料包装袋上载明适用于大田作物、果树、蔬菜等经济作物，使用方法上仅仅标明：滴灌5-8KG/次/亩。显然，其并未标明适用于西瓜的具体使用方法。从常识可知，不同的经济作物使用肥料的方法应有所不同。因此，在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明具体使用方法的情况下，中港公司对第一次使用该产品的农户应当予以适当的指导。然而，本案中，中港公司仅告知王兆卫每亩滴灌的量，并未向其明确施肥的时机等具体事宜，亦未告知其不当施肥的后果，存在指导不力的过失，显然具有过错。原审法院在详细分析中港公司过错的基础上，认定中港公司需向王兆卫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照准。当然，正如原审所认定的那样，王兆卫作为从事西瓜种植多年的农户，具有一定的种植经验。但第一次使用中港公司提供的化肥时，并未谨慎的根据自己土地的肥力、施肥时机、天气情况等确定具体用量。同时，王兆卫在使用中港公司提供的化肥时还使用了其他复合肥，上述综合因素易导致西瓜开裂。因此，王兆卫自己亦具有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另，就王兆卫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具有89.6万元的损失。原审在综合考虑上述事项基础上，结合王兆卫西瓜的开裂情况以及相关的市场价格，酌情确定中港公司向王兆卫赔偿15万元，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二、中港公司是否需向王兆卫退还化肥购买款2,984元。因中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瑕疵，故王兆卫有权提出退货。但鉴于王兆卫已使用了绝大部分产品，仅剩余两包，故王兆卫仅要求退还该两包产品。原审根据王兆卫的购买价格，确定该两包产品为256元，合法合理。综上所述，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兆卫、中港��司的上诉请求，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中港泰富（北京）高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标的应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5元，由上诉人中港泰富（北京）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依据王兆卫上诉请求标的应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87元，由上诉人王兆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