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提字第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邱××。
委托代理人：庄××。
委托代理人：袁×。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长兴××
太阳蓄电池厂。住所地：浙江省××××村。
投资人：开××。
委托代理人：许××。
长兴××太阳蓄电池厂（以下简称蓄电池××）诉邱×
×其他经济纠纷一案，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5日作出（
2005）长煤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后，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4
月9日作出（2007）长民抗字第4号民事裁定，该案由该院再审
。长兴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2007）长
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邱××不服，提出上诉。湖州市
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2日作出（2008）湖民二再终字第1
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邱××不服，向本院申请再
审。本院于2008年11月24日作出（2008）浙民申字第627号民
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
年3月17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邱××及其委托代
理人庄××、袁×，再审被申请人蓄电池××的委托代理人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05年4月7日前，蓄电池××在宁
波地区××电池××由邱亚南办理。双方口头约定，蓄电池×
×将其生产的电池以出厂价交由邱××在宁某地区销售，邱×
×再自行确定高于出厂价对外销售，所得差价归邱××所有。
除此外，蓄电池××还承诺对邱××在销售业务中给予业务补
助费。双方于2005年4月5日进行了关于邱××销售蓄电池××
电池所欠货款的对账，并将邱××退回的电池以及运费、业务
费等作了清算。同月7日，邱××在蓄电池××的对账单回执
上签名，即认可其截止2005年4月7日共欠蓄电池××货款人民
币458473元。嗣后，蓄电池××又从邱××总欠款中扣除了蓄
电池××给予邱××2005年4月份和5月份的业务费计13062元
（4月份为7032元、5月份为6030元），以及电池退货款6279元
，邱亚甲欠蓄电池××439132元。后经蓄电池××催讨，邱×
×先后五次向蓄电池××共交付了以上所欠货款中的233588元
。至此，邱亚甲有205544元未支付。2005年8月，蓄电池××
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邱××向蓄电池××付清占用的电池销
售款27814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邱××辩称，蓄电池××与邱
××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邱××系蓄电池××的业务员，
目前有六家单位尚欠蓄电池××电池款31万余元，而邱××没
有资格向欠款单位催讨，只有蓄电池××有权向欠款单位催讨
货款，蓄电池××提供的对账单上的货款中还包含有邱××的
业务费。另按协议，蓄电池××还应向邱××支付业务费3.3
万余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蓄电池××、邱××双方之间的债
权债务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双方经核对确认了邱××所欠蓄电池××货款的数额，且蓄电
池××也按其承诺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而邱××在确认所欠货
款的数额后，也支付了部分欠款，但对余款拒不履行，显属侵
犯了蓄电池××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继续给付欠款的义务。
至于邱××提出其系蓄电池××的业务员，在外的应收款应由
蓄电池××自行催讨以及总欠款中有其业务费未扣除的意见与
蓄电池××的“对账单回执”和“对账明细”无法抗辩，故不
予采纳。蓄电池××诉请中另关于双方在确认邱××欠款的数
额后，邱××又从蓄电池××提取价值72602元的电池款，因
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邱××给付
蓄电池××尚欠电池货款205544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
清；二、驳回蓄电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80元
，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6780元，由蓄电池××负担1740元
，邱××负担4930元。
一审判决生效后，邱××向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湖
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4月6日作出浙湖检民行抗字第5号民
事抗诉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性质错误，导致实体判
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是买卖法律关系
的证据明显不足，双方的关系应属于劳动法律关系。邱××的
身份是蓄电池××宁某办事处的业务员，其的销售行为应属于
职务行为。邱××均以蓄电池××的名义与宁某地区的客户签订合同，客户的货款均支付给蓄电池××。邱××在对账单回
执上的签名，只能说明其认可截止2005年4月7日共计尚有4584
73元货款未收回，并不能证明邱××积欠蓄电池××货款，该
未收回的货款应由蓄电池××向宁某的客户追讨，而不应由邱
××向蓄电池××支付。请求依法再审。
邱××在一审再审提出的理由除抗诉机关的意见外，还
提出一审判决对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与判决说理自相矛盾，蓄电
池××应支付邱××的劳动报酬及业务费。
蓄电池××辩称，2005年4月7日，双方对账并签字的是
一份欠账单，即使是劳动关系，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已经造成的
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邱××系蓄电池××宁某办事处业
务员，负责蓄电池××在宁某附近地区的电池销售业务。2005
年4月7日，邱××与蓄电池××核对账目，并在欠你方货款45
8473元的回执上签字。嗣后，蓄电池××扣除了邱××2005年
4月份和5月份的业务费13062元以及电池退货款6279元。后邱
××先后五次向蓄电池××交付了所欠货款中的233588元，尚
有205544元未付。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邱××虽属蓄电池××的业务员，
但其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完全有权不受企业超越营销制度规定
而强加的义务，具有对外联系业务单位、确定供货时间、数量
、价格等方面的自主权，双方之间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不具有
真正意义上的劳动法律关系。双方经核对，邱××在对账单回
执上签名，是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即认可其截止2005年4月7日共欠蓄电池××458473元，邱××应承担归还欠款的民事责任
。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邱××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
《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201条之规定，判决：维持长兴县人民法院（2005）长煤民
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6680元，其他诉讼费100
元，合计6780元，由蓄电池××负担1800元，邱××负担4980
元。
邱××不服一审再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根据蓄电
池××制定的营销制度和双方的口头约定，都没有对业务员经
手尚未收回货款必须由业务员偿付的依据，双方建立的是销售
与效益挂钩的政策，对业务员实行奖励措施，但这并未改变事
实存在的劳动法律关系。二、其是蓄电池××的业务员，宁某
办事处是蓄电池××的下属机构，其在宁某办事处从事销售活
动，是代表蓄电池××的职务延伸，在对账单回执上的签字是
职务行为，只能证明宁某办事处有应收款未收回。因此，一审
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蓄电池××的诉
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某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邱××虽然是蓄电池××的业务员
，但其有对外联系业务单位、确定供货时间、数量及价格等方
面的自主权，不受蓄电池××的指定和干预。且邱××在一审
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反映了其在销售蓄电池××电池的同时，还
销售其他厂家生产的“潮能”电池、“超源”充电器、“超都”充电器及“恒力”电瓶，故邱××不仅仅是蓄电池××的业
务员。2005年4月5日双方对账后，蓄电池××于同年4月7日出
具内容为邱××欠蓄电池××货款的对账单回执，邱××在该
对账单回执上签字，应当视为双方对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明
确邱××对货款负有偿还的义务。邱××是一个具有完全某事
行为能力的人，其在对账单回执上签字，是真实意思表示，不
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无效情形
，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的可撤
销或可变更的情形，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一审再审判
决依据该对账单回执判决邱××偿付电池款，并无不当，邱×
×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
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
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
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0元，由邱××负担。
邱××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邱××
是蓄电池××的业务员，在蓄电池××宁某办事处所进行的民
事活动中，均代表蓄电池××，邱××与蓄电池××不存在产
品销售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二、邱×
×在对账单回执上签字确认货款额，是以宁某办事处的名义，
并不能证明邱××个人与蓄电池××进行对账；三、邱××作
为蓄电池××的业务员，无法控制客户支付给蓄电池××的货
款，其中233588元是客户直接支付给蓄电池××的，邱××并
不知情；四、二审判决认定蓄电池××于2005年4月7日出具内
容为邱××积欠蓄电池××货款的对账单回执，邱××在该对账单回执上签字，应视为双方对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明确邱
××对货款负有偿还义务，该认定错误；五、邱××有新的证
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邱××在二审判决后收集到银行汇单，
是第三人（需方）通过银行汇款给蓄电池××的证据，该证据
也证明蓄电池××与第三人建立的买卖关系和蓄电池××所主
张的诉讼请求可能已不存在及邱××无法控制客户的事实，证
明邱××与蓄电池××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撤销湖州市
中级人民法院（2008）湖民二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长兴县
人民法院（2007）长民二再初字第2号、（2005）长煤民二初
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由蓄电池××承担诉讼费用。
再审被申请人蓄电池××辩称，一审判决、一审再审判
决和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是正确的，两级法院
在充分查实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出的判决符合法某某，邱
××提出的再审申请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邱××的再审申请
。
再审中，邱××提供了下列新证据：1.2009年3月14日宁
某协成某某有限公司给蓄电池××出具的证明，证明宁某协成
某某有限公司与蓄电池××存在业务往来，货款均由该公司与
蓄电池××结算，与蓄电池××业务员邱××未发生任何现金
交易；2.2005年1月18日、2月4日、2月21日、3月14日、4月15
日、5月19日、6月29日、7月11日、8月11日，宁某市海曙正谊
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蓄电池××的汇款凭证，2005年5月11日宁
某市海曙区宁高某某支付蓄电池××的电汇凭证；证据材料1
用于某某邱××是蓄电池××的业务员，蓄电池××作为合同主体与客户签署履行合同的事实；证据材料2用于某某合同价
款的结算主体是蓄电池××和客户。
蓄电池××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证据材料1邱××销售的产品确实是蓄电池××的，但邱××
并不是唯一代理蓄电池××的产品，同时还代理其他厂家的产
品，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邱××是蓄电池××的业务员；证据
材料2邱××与宁某市海曙正谊经贸有限公司不发生业务关系
后，蓄电池××直接与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不能证明邱××
的证明目的。
蓄电池××提供下列证据：1.2008年11月18日宁某市正
谊电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由宁某市海曙正谊经贸有限公司更
名）出具的证明，证明截止2005年5月20日公司账面上仅欠蓄
电池××740元，且至今蓄电池××未向公司提供过任何质保
金或铺底资金；2.2005年6月24日至8月26日，蓄电池××开具
给宁某市海曙正谊经贸有限公司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
证据材料均用于某某2005年5月20日以后，蓄电池××与宁某
市海曙正谊经贸有限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关系。
邱××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
材料恰恰证明2005年5月份之前，邱××作为业务员，宁某市
海曙正谊经贸有限公司仅欠740元，表明邱××的销售业绩不
错。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
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资格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作为认定
本案事实的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再审审理认定，邱××系蓄电池××驻宁某办事处
的业务员，负责蓄电池××在宁某和附近地区的电池销售业务
。2003年2月10日、3月13日、5月24日蓄电池××先后三次与
宁某办事处负责人邱亚乙行对账，核对宁某办事处积欠蓄电池
××的货款数额，邱××均以宁某办事处负责人的身份签名予
以确认。2005年4月7日，宁某办事处邱××向蓄电池××出具
对账单回执，载明：现经我方查实，截止2005年4月7日，共积
欠蓄电池××货款458473元，核对无误。2005年8月，蓄电池
××以邱××在财务对账后，已先后五次向蓄电池××交付了
部分货款，尚积欠部分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邱×
×向蓄电池××付清占用的电池销售款278146元并承担诉讼费
用。
另认定，本案诉讼中，宁某市海曙区宁高某某、宁某市
正谊电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宁某协成某某有限公司某某于20
08年3月、2008年3月20日、2009年3月14日分别出具证明，证
明上述单位与蓄电池××有业务往来，所有货款是以汇票或电
汇发送直接支付给蓄电池××，邱××当时为蓄电池××的业
务员，各单位与邱××之间均不发生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蓄电池××要求邱××承担偿还欠款的唯一
证据是2005年4月7日邱××向蓄电池××出具的对账单回执，
该回执中确认截止2005年4月7日积欠货款458473元，由于邱×
×的签名是在办事处栏内，因此对该回执中邱××的签名属其
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蓄电池××宁某办事处的行为则是确定邱×
×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本案责任的关键，这也是当事人在一审、一审再审、二审中争执的焦点，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
面的合同，这给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正确认定带来了一定
的困难，仅凭对账单回执认定由邱××承担偿还积欠蓄电池×
×货款的责任证据不充分，相反，纵观全案事实及双方提供的
证据，认定对账单为邱××代表宁某办事处与蓄电池××进行
对账则更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是：1.蓄电池××
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明确提到邱××系蓄电池××驻宁某办事处
业务员，负责蓄电池××在宁某和附近地区的电池销售业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
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
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
法院应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本案中，蓄电池××虽否定邱××为其宁某办事处的业务员
，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邱××的身份应按该司法解释的规定
予以认定；2.邱××在销售蓄电池××产品过程中，蓄电池×
×向邱××出具的《关于对办事处工资待遇》也印证了邱××
应为蓄电池××的业务员的事实，该工资待遇中明确工资为每
月500元，电话费每月补贴200元，按4个月补助；3.邱××在
宁某销售电池时，因未经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20
05年3月22日被宁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分局查获，蓄电池
××于同日向宁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分局出具授权委托书
，委托邱××代表蓄电池××接受询问、调查、处理，并代为
行使陈述、承认、申辩、放弃权利等有关事宜。这同蓄电池×
×在起诉状中陈述的邱××为蓄电池××业务员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4.本案已收集的2003年2月10日蓄电池××厂部与宁
某办事处对账摘要及双方同年3月13日对账单、同年5月24日对
账明细，均明确对账的对象是蓄电池××与宁某办事处之间的
款项往来，确定的也是办事处积欠蓄电池××的欠款额，邱×
×也均在办事处负责人栏内签名；5.邱××提供的加盖有蓄电
池××印章的2003年10月23日、2003年10月30日、2004年10月
28日蓄电池××送货单，其中收货人为宁某市镇海华嘉实业公
司、华嘉电动车厂、浙江鹰王科技有限公司宁某经营部的三张
送货单，邱××均在送货单位经办人栏内签名，这也印证了邱
××为蓄电池××业务员的身份；6.由蓄电池××有关人员起
草的截止2005年4月5日宁某销售部邱××对账明细中列名的项
目中广告费3750元，请客费1500元，2002年9月至2003年12月
每月1200元，2004年全年每月2000元，业务费57471元，蓄电
池××均同意在货款结算中予以扣除，邱××在再审中陈述，
每月的1200元或2000元为蓄电池××给付其的工资，蓄电池×
×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对此不清楚。如果按照蓄电池××的陈
述，其向邱××提供的电池是按出厂价与邱××结算，至于邱
××与客户之间如何定价，均由邱××自己决定，产生的差额
归邱××所有，双方之间是一种买卖关系，但蓄电池××同意
为邱××支付广告、请客、业务等费用，不符合其主张的与邱
××之间为买卖关系的通常交易惯例；7.2005年3月16日，蓄
电池××洪海毛与宁某办事处邱××签订的《应收款回收协议
》中，其中写明应收浙江鹰王科技有限公司135540元，3月收4
万元，4月收4万元，铺底5万元，如果双方之间仅为买卖关系，由蓄电池××垫付铺底资金，也不符合买卖双方的交易习惯
；8.宁某市海曙区宁高某某、宁某市正谊电子电器科技有限公
司、宁某协成某某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也佐证了邱××
为蓄电池××的业务员，各单位与邱××之间未发生货款结算
的事实；9.蓄电池××主张2005年4月7日双方对账后，邱××
已支付货款233588元，但邱××主张该款为客户直接向蓄电池
××支付，蓄电池××至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货款系由邱××
个人向蓄电池××支付；10.邱××在为蓄电池××销售电池
产品的同时，如果还存在销售其他厂家生产的电池产品，并不
能改变其作为蓄电池××业务员的事实。综上，在蓄电池××
不能提供其与邱××存在合同关系、货款系邱××个人支付的
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认定邱××为蓄电池××的业务员，其于2005年4月7日向蓄
电池××出具对账单回执的行为，也应认定为蓄电池××与宁
某办事处之间发生的货款对账行为，','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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