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民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方清，男，生于1962年2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军，男，生于1971年8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勇，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从超，男，生于1981年3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烈云，男，生于1963年8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国红，男，生于1979年7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方斌，男，生于1968年2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万源市永宁乡二村二社龙洞沟。
法定代表人：孙仁奎，总经理。
上诉人陈方清、张友军、罗从超因与被上诉人罗烈云、童国红、陈方斌、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川煤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7)川1781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陈方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7)川1781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烈云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陈方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是本案的债务人。2、被上诉人罗烈云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不是本案的债权人。3、本案应按照合伙关系内部股份份额比例向被上诉人罗从超承担给付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伙企业法。
张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公司法和合伙企业法。
罗从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7)川1781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罗烈云的诉讼请求。2、支持上诉人罗从超关于主张被上诉人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支付1200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四人于2010年12月31日向第三人罗从超书立的《欠条》具有合法的根据，其欠条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四人共同欠到上诉人罗从超1200万元的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债务抵销，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罗烈云。三、被上诉人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于2013年3月10日向被上诉人罗烈云书立的《欠条》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罗从超的权益，其欠条无效。四、上诉人为了公司的起死回生，冒着重大安全事故罪刑事责任的风险。
罗烈云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事实和理由，原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厂是罗烈云于2002年9月28日通过与案外人李道发、李德平、李德建进行股权转让获得了100%的股权。2002年9月30日，罗烈云与案外人童多海、童建军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购买了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二煤厂。在2004年11月18日，罗烈云将两个煤厂合并为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厂（简称原龙洞沟煤厂）。2006年6月17日，罗烈云与上诉人陈方清、张友军和案外人谭显明签订了《水洋坪背斜区域内赵家沟和八一煤矿股东内部协议》。罗烈云和上诉人陈方清、张友军和案外人谭显明各占25%的股份。2009年8月1日罗烈云将原龙洞沟煤厂以欠款30万元的形式转让股权5%给罗从超。2010年10月19日龙洞沟煤厂注销罗烈云独资企业后，并于当日注册成立了秦川煤业，案外人罗列勇代表罗烈云等股东持95%股份（罗烈云75%，罗列勇10%，谢云亮5%，刘世敏5%），罗烈云任董事长，上诉人罗从超持5%股份，聘请罗从超为法人代表。在2010年12月31日煤矿整合时原龙洞沟煤厂（罗烈云矿区）折价2500万元，童建波矿区折价2400万元，赵家沟1井、2井折价4000万元（罗烈云占25%），秦川煤业实质整合金额为8900万元。整合时股东各方同意共计欠整合折价款2400万元，其中童建波1200万元(在2013年2月前已还清本息)，欠龙洞沟煤矿罗烈云原矿区1200万元[包含罗烈云赵家沟1#2井口折价4000万元罗烈云享有25%股权及1000万元，由此形成了欠条欠龙洞沟煤矿罗从超内部折价款1200万元。2013年3月10日，上诉人陈方清，张友军，原审被告童国红等人签订的欠条内容明确在2011年煤矿整合时欠罗烈云整合款1200万元。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证明罗烈云认购30%内股东应承担的部份全部已由罗烈云个人承担，结合庭审各方陈述罗从超仅在原龙洞沟煤厂占5%股份并等金额折合享有秦川煤业整合总矿1.37%的股份。充分证据证明2010年12月31日煤矿整合后欠款1200万元是属罗烈云所有。2012年1月20日，煤矿整合后经营期间，罗从超与罗烈云清算往来，将罗从超龙洞沟煤矿两笔应收款列入往来应收款，清算后罗从超欠罗烈云公司财务790927.46元。2013年3月10日罗烈云原认购30%股份（候仁贵保留3%不退）其中的27%退出时，清算2010年12月31日欠款1200万元由罗烈云自行承担30%后重新出据了欠条,该欠条内容是：“2011年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即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煤矿整合时共欠罗烈云整合款1200万元（壹仟贰佰万元）,罗烈云承担30%后，我们三人欠到罗烈云同志的投资款840万元（大写：捌佰肆时万元整），该欠款由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股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偿还（侯仁贵不应承担此欠款），其利息按月利率1.5%结息，每6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到2014年3月7日前连本带息付给罗烈云同志。超期付款按月利率2.5%付给罗烈云超期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本欠款担保的标的物是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担保。欠款人签字：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日期2013年3月10日”。欠条形成后的2013年10月26日陈方清签字批注“本金还340万元整，利息截至2013年10月31号止966000元，共4366000元整，实际下欠本金500万元整（其中500万元利息11月1号算起）”，这个欠条本身是上诉人陈方清、张友军已确认了2010年12月31日的欠款属于罗烈云所有的事实。罗从超、罗列勇、罗烈云等退出秦川煤业后，罗从超等人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龙洞沟煤矿内部股东会决议及清算表》（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第二条载明“本次分配金额为最终财务清算额，本次决议为各股东最终决议，各股东确认后不得再提出任何异议。就本矿而言，各股东今后不存在此煤矿以内的任何债权和经济民事关系”。罗从超又在2013年7月6日签订《达州市煤业有限公司龙洞沟煤矿内部股东账务终结清算表》并于同日签订《承诺书》内容明确：煤矿内部退股后“罗从超本人享有龙洞沟和赵家沟一井、赵家沟三四井共计1832471.13元（大写壹佰捌拾叁万贰仟肆佰柒拾壹元壹角叁分）的分配权。罗从超承诺中载明......但因此转让款没有一次性收回，而且约定由罗烈云进行统一收回后再进行分配......”。罗从超又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龙洞沟煤矿转让后账务清算》，并将承诺中罗从超应收款1832471.13元已进入本次账务清算，清算结果是罗烈云应付罗从超928687.8元，以此结果交由罗烈云公司财务于2013年8月11日纳入了罗从超往来账，到2014年3月13日前经罗从超打领条，银行转帐等方式罗烈云财务以往来账付清了罗从超全部款项。同时罗烈云方30%内股东谢云亮、刘世敏、罗列勇、侯仁贵分别出据证明：以煤矿名誉支付童建波欠款及利息等罗烈云认购的30%内股东应承担的部份，由会计制表按股份比例已返还给了各股东。30%内前述股东和侯从军(会计)等人书面证明整合后煤矿股东欠2400万元整合款（童建波1200万、罗烈云12**万），原龙洞沟煤厂股东认购30%内股东应承担的部分已经全部由罗烈云个人承担，没有给其他股东承担分文。从以上事实证明罗从超签字确认自己在龙洞沟煤矿没有任何债权和经济民事关系是属实的。被上诉人罗烈云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和理由证明了2010年12月31日欠条是罗从超代理行为。同时，一审被告张友军、童国红和30%内股东谢云亮、罗列勇、侯仁贵、刘世敏几位股东都分别书面证明2013年3月10日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欠罗烈云的840万元属罗烈云所有。事实上2013年3月10日的欠条内容也写明：2011年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原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煤矿整合时欠罗烈云12**万元，罗烈云自行承担30%后下欠罗烈云8**万元{欠条：2011年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即原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煤矿整合时共欠罗烈云12**万元（壹仟贰佰万元），罗烈云承担30%后，我们三人欠到罗烈云同志投资款840万元（大写：捌佰肆拾万元整），该欠款由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股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偿还（候仁贵不应承担此欠款），其利息按月利率1.5%结息，每6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到2014年3月7日前连本带息付给罗烈云同志。超期付款按月利率2.5%付给罗烈云超期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本欠款担保标的物是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作担保。欠款人：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上诉人陈方清、张友军等均已签字确认。上诉人陈方清称是作为出纳签字，从其文化水平和众所周知的生活经验法则看陈方清不会不知道欠条内容：“由达州市秦川煤业股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支付的字样”并亲笔批注有关内容还款436.6万元本息和下欠500万元本息处理方式。综合各方证据可以证明欠款属罗烈云所有。上诉人陈方清诉称不是债务人，陈方清从2006年6月17日签订《水洋坪背斜区域内赵家沟和八一煤矿股东内部协议书》陈方清占25%的股份，到2010年12月31日煤矿整合时陈方清亲笔书写欠条，欠款人签字就是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罗烈云。2013年3月10日罗从超、罗烈勇、罗烈云等人退出秦川煤业时对原欠条款1200万元，由罗烈云自行承担30%后形成欠条，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在2013年3月10日在清算后的欠条签字，欠条内容更明确写道：2011年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原龙洞沟煤矿）整合时共欠罗烈云整合款1200万元，罗烈云自己承担30%，我们三人欠罗烈云同志的投资款840万元（在庭审时各方代理人均认可此款来源于2010年12月31日的欠条由罗烈云自行承担30%后得来）。该欠款注明：由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股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偿还，到2013年10月26日陈方清批注还本息和下欠500万元的相关情况，并支付给罗烈云本金和利息共436.6万元，陈方清作为时任万源工商联主席并有多年经商经验应该是对欠条内容确认后才会支付罗烈云4**.6万元并签批下欠500万元本息情况。由此可证明陈方清自始至终认可自己是秦川煤业股东和债务人的地位。上诉人陈方清上诉状中称是代出纳签字：从其文化水平和众所周知的生活经验法则来看上诉状中称是代表出纳签字不成立。原审被告童国红和上诉人张友军在2016年6月23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的《执行申请书》在基本事实叙述中……和2016年5月22日对童国红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证明欠款人是整合后的秦川煤业股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欠款，并提供了2015年和2016年上诉人张友军、陈方清和原审被告童国红的内部经营收入、支出报表，足以证明上诉人陈方清是实际股东也是实际欠款人，并实际参与经营。由此可证明陈方清是适格的被告和真正的欠款人。张友军上诉内容称“2008年章程中第7条做了明确规定即本企业为合伙企业，企业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对企业承担责任，这个章程在罗烈云退出秦川煤业之前有约束力”。罗烈云于2013年3月10日退出了秦川煤业后不具备约束力。罗烈云在2013年3月10日退出龙洞沟煤矿时，对2010年12月31日的欠款金额1200万元自行承担30%后，形成了下欠罗烈云8**万元的欠条。2013年10月26日，陈方清对2013年3月10日出具的欠条经确认并批注还款情况后，还下欠罗烈云5**万元欠款是一种清算行为而不是债权转让。煤矿整合或退股，清算等工作在2013年10月26日之前就结束，通过各方签字认可形成了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共同欠罗烈云5**万元本金及利息为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应适用《物权法》的规定。
上诉人陈方清针对上诉人张友军、罗从超的上诉答辩称，对张友军及罗从超的上诉均无异议。
上诉人张友军针对上诉人陈方清、罗从超的上诉答辩称，1、张友军、陈方清、童国红等人在2008年10月25日股东会议章程，该章程由罗烈云证据提供，该章程第11条第6款作了明确规定，按股份承担权利享有义务。2、罗烈云答辩说工商登记的资料是虚假，其理由不成立，工商登记是国家行政部门依法进行登记，罗烈云以自己主观意愿来推断登记不成立。3、2010年12月31日欠条和2013年3月10日提供的欠条，双方明确看出是有合伙纠纷转为股份纠纷，双方明确是按照股份承担权利义务，不应当按照连带责任承担。4、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称在清算时撕毁了原件，而答辩人在对罗从超的答辩意见里面说2013年3月10日该条据作废，张友军明确表明双方清算没有撕毁2010年12月31日出具条据。综上，张友军只能按自己工商登记确定的股份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债权由罗从超或罗烈云承担由法院决定。
上诉人罗从超未进行答辩。
罗烈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陈方斌、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罗烈云欠款500万元；2、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陈方斌、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按欠条约定连带支付前述欠款的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至还清之日）；3、诉讼费由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陈方斌、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罗从超述称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认定申请人为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的实际债权人；2、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连带支付欠款本金1200万元及至还清之日的利息；3、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8日，罗烈云与李道发、李德平、李德建签订退股协议书，罗烈云享有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100%的股权。2002年9月30日，罗烈云与童多海、童建军签订转让协议书，购买了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二煤厂。以上两协议均经万源市公证处公证，罗烈云享有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两个矿的全部股权份额。2004年11月18日，罗烈云在四川省万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法人登记，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厂成为罗烈云个人独资企业。2006年6月17日、2007年7月1日，罗烈云与陈方清、谭显明、张友军签订《水洋坪背斜区域内赵家沟和八一煤矿股东内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经协商双方各成员分别占有的股份份额为：甲方陈方清占25%、谭显明占25%、张友军占25%，乙方罗烈云占25%，今后在生产经营中，由甲乙双方各股份成员按各自的股份份额承担其权利义务（即4人在该矿井内的股份权即开采经营权平均享有）”。2007年1月17日，川办函[2007]13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达州市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复函》文件中同意达州市121处合法矿井参与整合，其中就包括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厂。2009年8月1日，罗烈云（甲方）与罗从超（乙方）签订龙洞沟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罗烈华和黄月辉现在承包生产范围的开采经营权总折价600万元（陆佰万元）转让5%的股权给乙方，即由乙方付给甲方现金叁拾万元（小写：30万元），今后乙方在该范围享有5%的股份权利和义务”。同日，罗从超出具欠据“今欠到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股份款：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欠款人：罗从超2009.8.1”。2010年3月18日，万经煤[2010]18号《关于同意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万源市龙洞沟煤矿整合工程动工基建的通知》文件中同意万源市龙洞沟煤矿进行扩能整合建设。龙洞沟煤厂、赵家沟矿区（1井、2井）、童建波矿区三个矿区共折价8900万元整合到秦川煤业。2010年5月20日（实际签订日期为2010年10月16日），罗烈云与罗从超签订《龙洞沟煤矿整体转让协议》，但于同日，即2010年10月16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特殊原因甲乙双方自愿于2010年10月16日签订了《龙洞沟煤矿整体转让协议》书，该《龙洞沟煤矿整体转让协议》时间落款为二0一0年五月二十日，甲乙双方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龙洞沟煤矿整体转让协议》作废，不代表双方的真实行为，不作任何资产经济依据。二、甲乙双方继续履行二零零九年八月一日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罗烈云与乙方罗从超签订的《龙洞沟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双方认可该二零零九年八月一日签订的《龙洞沟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真实并永久性有效”。罗烈云及罗从超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甲方（罗烈云）签字处加盖了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厂公章。2010年10月19日，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厂注销，并于同日在注销的龙洞沟煤厂的基础上成立了秦川煤业，其开采经营范围与内部股权组成结构完全与原龙洞沟煤厂登记时相同，工商注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罗从超，持股比例为5%，罗列勇持股比例95%（实际含罗烈云75%、罗列勇10%、刘仕敏5%、谢云亮5%的股份在内），注册登记资金为138万元。秦川煤业组建一个月后，在2010年12月31日经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与罗烈云协商一致将罗烈云原矿区折价2500万元，童建波矿区折价2400万元，赵家沟一、二井矿区折价4000万元（原股权结构：罗烈云占25%的股份即享有金额1000万元，陈方清、张友军等股东占75%的股份即享有金额3000万元）整合到秦川煤业，即该公司在整合时各矿区总价为8900万元。在整合为秦川煤业的过程中，几方矿区股东经过各矿区折价、退股及认购秦川煤业股权后，罗烈云代表整个原龙洞沟煤厂的股东持有30%的股份，并由罗烈云给原龙洞沟煤厂的股东分配股份和清算。其在重新整合后秦川煤业的股份为：罗烈云原有龙洞沟煤厂75%的股份和在赵家沟一、二井矿区占25%的股份折合后享有总矿股份为20.02%的股份和债权；罗从超原有龙洞沟煤厂5%的股份折合后享有总矿股份为1.37%的股份；罗列勇原有龙洞沟煤厂股份10%折合后享有总矿股份为2.74%的股份；刘仕敏原有龙洞沟煤厂5%的股份折合后享有总矿股份为1.37%的股份；谢云亮原有龙洞沟煤厂5%的股份和另补钱折合后享有总矿股份为1.5%的股份；侯仁贵新出资购买3%的股份。童建波矿区折价2400万元，收取现金1200万元，退出原煤矿（下欠1200万元以总矿名义于2013年2月16日还清本息）。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共同认购整个秦川煤业70%的股权，作为欠款人于2010年12月31日向罗从超出具欠条一张，由陈方清向罗烈云亲笔书写，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罗烈云在欠款人处签名。载明欠到龙洞沟煤矿罗从超内部折价款1200万元，月息1.5%（该欠条原件在庭审中罗烈云陈述与张友军换条据时交给张友军撕毁）。在2011年3月9日工商注册登记资金为138万元，原龙洞沟煤矿所有股东认购30%，但登记为罗烈勇30%、罗从超10%，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共同认购整个秦川煤业70%的股权，但工商注册登记为张友军30%、陈方斌30%，而没有实际股东童国红、文道发的登记信息。2012年1月20日，罗从超在“2012年元月20日罗从超往来”清单上书写“节止2012年元月20欠公司财务室：790927.46元，大写<柒拾玖万零玖佰贰拾柒元肆角陆分>欠款人：罗从超”并于2012年2月17日在该“往来”清单上批注“转2012年2.17日10万元借款：共计欠款：890927.46元，大写<捌拾玖万零玖佰贰拾柒元>罗从超”。2013年3月10日，退出方（以甲方名义）罗列勇、罗从超与接受方（以乙方名义）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签订股权投资内部退股协议。罗烈勇、罗从超、罗烈云等退出秦川煤业总矿。秦川煤业龙洞沟煤矿内部退股后于2013年4月28日进行了账务清算，并形成了《账务清算表》，载明“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龙洞沟煤矿所持27%股份退股各股东于2013年4月22日股东会决议如下：一.根据原所有股东一致意见，已于2013年3月10日我方27%股份（内部股东候仁贵占3%不愿退出）退出。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龙洞沟煤矿（含赵家沟三井四井在内）100%股份总折价款为1亿元（其中龙洞沟和赵家沟一井二井煤矿100%股份总折价7000万元，赵家沟三井四井100%股份总折价3000万元）。我方所持股份应收股份转让款为2700万元（应收股份款2700万元中，其中龙洞沟和赵家沟一井二井27%股东占70%即2700万元*70%=1890万元；赵家沟三井四井27%股东占30%即2700万元*30%=810万元）。以上折价款根据各股东在各个矿区所占股份比例分配到各股东名下。……。二、本次分配金额为最终账务清算额，本次决议为各股东最终决议，各股东确认后不得再提出任何异议。就本矿而言，各股东今后不存在此煤矿以内的任何债权和经济民事关系”。在该协议中，龙洞沟和赵家沟一井二井中的股份比例为：刘信菊（罗烈云母亲）占20.02%，罗列勇占2.74%，罗从超占1.37%，谢云亮占1.50%，刘仕敏占1.37%，赵家沟三井四井的股份比例为刘信菊占15.22%，罗列勇占2.10%，罗从超占2.22%，谢云亮占1.16%，上述股份比例均经各股东签字予以确认。2013年7月6日，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龙洞沟煤矿内部股东账务终结清算表中，龙洞沟和赵家沟一井二井三井四井股东退股应分摊金额为：刘信菊20067289.33元，罗列勇2753074.58元，罗从超1832471.13元，谢云亮1511196.76元，刘仕敏967366.15元，侯仁贵（未退股）27000.00元，上述退股金额经刘信菊、罗列勇、罗从超、谢云亮、刘仕敏签字确认。2013年7月6日罗从超出具承诺书，对所享有的1832471.13元退股金约定由罗烈云统一收回。2013年8月11日通过债务清算，罗从超签字确认下差928687.80元，到2014年3月14日罗烈云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现金、抵扣借款及材料款扣除将罗从超在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1832471.13元的股权款全部结清。
2016年5月22日，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碧刚、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魏定刚对童国红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童国红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案涉煤矿“整合后有罗烈云、张友军、陈方清和我四个股东。后来变成秦川煤业后不久罗烈云就退出了，他的投资及股权就由张友军、陈方清和我承接了。他退出后每年都向我们催收这笔欠款”、“陈方清一直是秦川煤业真实股东，每次整合、清算、公司的管理决策都是他直接参与和确定。只是他和罗烈云都存在因工作太忙，有时由别人出面代签姓名的情况，但实际上都是他们自己在最后决策，代签人都需向他请示才行”。童国红在该笔录上签字捺印。2016年6月23日，童国红、张友军分别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书写《关于达州市通川区人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100万元借款的原因经过证实及偿还的执行申请》，其中陈述“在整合前赵家沟矿区股权份额占有为：陈方清20%，谭显明20%，张友军20%，罗烈云25%，文道发15%，各方均有本人亲笔签字按手印，整合为一个矿经协商各方持股为：为便于人员工作在2011年2月28日到工商局备案登记股东为：罗烈勇30%，罗从超10%，陈方斌30%，张友军30%（但工商登记是便于工作的虚假登记）实际股份拥有情况是：罗烈云30%（含隐名股东罗列勇、罗从超、侯仁贵），陈方清25%、文道发5%，张友军25%，童国红15%。在这次整合时，陈方清提出自己是公务员不准经商办企业，因此由陈方斌代为工商登记持有股份，此股份实际是陈方清的。在这次整合中罗烈云也提出他的30%股份由罗烈勇代为持有（但此股份实际是罗烈云的），所以最后工商登记形成了前述状况。这次实际整合各方现金补差和相互支付后各股东共同确认：欠罗烈云12**万元，月利率为1.5%；欠童建波1200万元，月利率为1.5%（此款已由整合后的股东用煤矿利润在2013年2月16日之前付清本金1200万元，付清利息623900元）；下欠罗烈云的1200万元的欠条在2013年3月10日罗烈云等退出煤矿时（因此款1200万元罗烈云自身应承担30%即360万元）扣除后，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下欠罗烈云8**万元，……，因此在2013年3月10日换条据时陈方清（陈方清在达州开会由陈方斌代签）、张友军、童国红三人欠罗烈云8**万元（其利息约定担保等详见欠条），这期间罗烈云每年多次催收，因煤矿困难没有支付属实”。张友军、童国红在该执行申请后均签字捺印，确认陈方清是案涉煤矿的实际股东，且为实际欠款人。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3年3月10日，陈方斌（实际股东为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依据上述煤矿整合、清算账务后，向罗烈云出具欠条，约定“2011年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即原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煤矿整合时共欠罗烈云12**万元（壹仟贰佰万元），罗烈云承担30%后，我们三人欠到罗烈云同志的投资款840万元（大写：捌佰肆拾万元整），该欠款由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股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偿还（侯仁贵不应承担此欠款），其利息按月利率1.5%结息，每6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到2014年3月7日前连本带息付给罗烈云同志。超期付款按月利率2.5%付给罗烈云超期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本欠款担保标的物是以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作担保。欠款人：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2013年3月10日”。2013年10月26日，陈方清在该欠条下方批注“本金已还340万元整，利息结至2013年10月31日号止966000.00，共4366000元整，实际下欠本金500万元整（其500万元利息应从11月1号算起）陈方清2013年10.26”。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方斌（实际股东为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虽然在欠条中约定将其在秦川煤业的所有股权作为案涉欠款本息的担保，但并未对秦川煤业的股权办理质押手续，且没有加盖该公司印章。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于2013年3月10日向罗烈云出具的欠投资款840万元的欠条，其欠款金额来源于2010年12月31日陈方清等向罗从超出具的1200万元欠条。2013年8月11日秦川煤业龙洞沟煤矿内部股东刘信菊为罗烈云的母亲，代罗烈云持股。罗从超是罗烈云的亲叔叔，是原龙洞沟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在整合时，秦川煤业总矿股东欠童建波1200万元及偿还的利息62.39万元，欠罗烈云12**万元，在用煤矿利润、集资方式偿还童建波部分欠款、利息后，将罗烈云名下各股东承担的份额按照持股比例返还给各股东，未分摊给其他股东，同时罗烈云原矿区占总矿30%的股份应承担的欠款本息也是罗烈云个人筹资支付，即煤矿整合时共欠的2400万元本息，罗烈云原矿区所占总矿30%股份应承担的欠款本息均由罗烈云个人承担，与其他股东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罗从超是不是本案的债权人的问题。罗从超入股原龙洞沟煤矿时以欠款30万元形式享有整个煤矿5%的股权份额，到整合后的秦川煤业享有的股权份额只有1.37%，在退出秦川煤业时，通过股东清算所享有的股权款也只有1832471.13元。到2014年3月14日罗烈云通过银行转账、抵扣借款、给付现金及材料款扣除等方式已全部结清。事实表明罗烈云不欠罗从超的股权款，秦川煤业也不欠罗从超的股权款。罗从超虽然提供了由陈方清书写的欠条“今欠到”1200万元的复印件，从2010年12月31日书写欠条起到2013年3月10日变更欠条内容时一直由罗烈云在收取该款的本金和利息。罗从超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是本案的实际债权人，故其请求认定本人为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的实际债权人；请求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连带支付欠款本金1200万元及至还清之日的利息；要求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罗烈云是不是本案的债权人的问题。2002年9月28日，罗烈云与李道发、李德平、李德建签订退股协议书，罗烈云享有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100%的股权。2002年9月30日，罗烈云与童多海、童建军签订转让协议书，购买了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二煤厂。罗烈云享有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煤矿两个矿的全部股权份额，罗烈云在整合前赵家沟矿区股权占有份额为25%。在整合为秦川煤业的过程中，几方矿区股东经过各矿区折价、退股及认购秦川煤业股权的整合算账后，罗烈云代表整个原龙洞沟煤厂的股东持有30%的股份。罗烈云及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作为欠款人于2010年12月31日向罗从超出具的欠条一张，综合全案，罗从超不是本案的债权人，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就是欠内部持股人罗烈云的股权款。罗烈云在退出秦川煤业于2013年3月10日换条据时，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出具的欠罗烈云8**万元的欠条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但约定到2014年3月7日前连本带息付清，超期付款按月利率2.5%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其高出部分不予支持。陈方清与罗烈云在2013年10月26日结算时批注实际下欠本金500万元整，利息应从11月1号起算，及下欠本金50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8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
三、陈方清和陈方斌谁是本案债务人的问题。2006年6月17日、2007年7月1日，罗烈云与陈方清、谭显明、张友军签订水洋坪背斜区域内赵家沟和八一煤矿股东内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陈方清占有25%的股份。在整合为秦川煤业的过程中，陈方清于2010年12月31日书写的欠款1200万元，以及罗烈云在退出秦川煤业于2013年3月10日所换条据的内容为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欠罗烈云8**万元，陈方清2013年10月26日在该欠条下方批注本息给付情况。结合秦川煤业现有股东张友军、童国红的证言证明陈方清是秦川煤业整合前后的实际股东，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陈方斌于2013年3月10日在欠条上的签字，结合欠条内容应当是代陈方清签字确认欠款内容。且秦川煤业在整合前后无陈方斌的股权转让行为，虽然在秦川煤业整合后，工商登记有陈方斌的股东登记。但股东登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故陈方斌不是本案的债务人。罗烈云要求陈方斌共同给付欠款的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四、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应按内部股份份额承担给付义务还是连带给付的问题。2013年3月10日的欠条载明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为罗烈云的共同欠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之规定，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应连带给付罗烈云的欠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
五、秦川煤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虽然在欠条中约定将其在秦川煤业的所有股权作为案涉欠款本息的担保。其意思表示为债务人不能按约定履行债务，将用自己在秦川煤业所享有的股权担保履行给付义务。秦川煤业未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且没有加盖该公司印章，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故罗烈云要求秦川煤业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罗烈云退出秦川煤业与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达成退伙协议，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下欠罗烈云股权款，并书写了欠条，约定了给付期限及利息。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交易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给付罗烈云欠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8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如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二、驳回罗烈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罗从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600元，由罗从超负担95800元，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共同负担468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陈方清提供了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中共万源市委统战部关于万源市工商联陈方清同志的个人身份说明，经过调查核实，证明陈方清个人身份既不属于事业编制，更不属于行政管理人员。第二份是代理人对侯仁贵的调查笔录一份；
罗烈云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新证据，证人侯仁贵是上诉人陈方清对侯仁贵享有的3%的股权不签字作为要挟，强迫所签字，属无效证据；对统战部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陈方清不是本案真正的债务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张友军质证认为，对统战部的身份说明时间是2016年6月13日，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陈方清于2017年才开始担任万源市政协副主席。侯仁贵这份证据由法院结合本案进行综合认定。
陈方清在二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充分证明其待证事实，更不能否定2013年3月10日欠条内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张友军、罗烈云、童国红、陈方斌、秦川煤业、罗从超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3月10日，被上诉人罗烈云退出秦川煤业与上诉人陈方清、张友军，被上诉人童国红三人，以2010年12月31日欠款人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出据的欠条基础上，经清算，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下欠罗烈云投资款840万元，并书写了欠条，约定了给付期限及利息是属实的，事实清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罗烈云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陈方清和陈方斌谁是本案债务人的问题。
2006年6月17日，2007年7月1日，罗烈云与陈方清、张友军和案外人谭显明分别签订了《水洋坪背斜区域内赵家沟和八一煤矿股东内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陈方清占有25％的股份。在整合为秦川煤业的过程中，陈方清于2010年12月31日亲笔书写的欠款l200万元欠条（欠款人就是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罗烈云），2013年3月10日，罗烈云在退出秦川煤业有限公司时自行承担30%后下欠罗烈云投资款840万元，所换条据的内容为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欠罗烈云投资款840万元，该欠款由秦川煤业股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偿还。2013年10月26日，陈方清在该欠条下方批注本息给付情况，以及利率的计算标准。结合一审审理时秦川煤业股东张友军、童国红的证言证明陈方清是秦川煤业整合前后的实际股东和欠款人，因此，陈方清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上诉人陈方清上诉称不是本案债务人，其签字行为是代表秦川煤业的出纳签字的上诉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陈方斌虽然在2013年3月10日欠条上的欠款人处签字，但结合欠条内容看应当是代陈方清签字确认欠款内容，并且在秦川煤业整合前后无陈方斌股权转让的事实行为存在，虽在整合后的秦川煤业的工商登记有陈方斌的股东登记，但股东登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况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方均证明这张欠条的帐务来源是2010年12月31日的欠条，由罗烈云自行承担30%后下欠罗烈云8**万元，（而工商登记是在2011年3月9日，即帐务来源于工商登记前的欠条清算），根据欠条内容本身载明由秦川煤业股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偿还，陈方清在2013年10月26日批注内容后已偿还本息436.6万元，应该是上诉人陈方清确认欠条内容后才会批注有关信息和偿还436.6万元。因此，陈方斌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一审认定陈方清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陈方斌不是本案债务人是正确的。
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罗烈云是真正的债权人还是罗从超是真正的债权人的问题。
综合煤矿整合的过程来看，2009年8月1日，罗从超以欠款30万元入股原龙洞沟煤厂享有整个煤矿5%的股权份额，2010年12月31日，整合到秦川煤业后等额折价享有整合后的煤矿股权份额只有1.37％的份额，在整合后的经营期间2012年1月20日罗从超清算往来时将龙洞沟煤矿收入纳入清算后倒欠罗烈云公司财务790927.46元，在2013年3月10日退出秦川煤业后，通过股东会决议和内部多次清算罗从超所享有的股权款也只有1832471.13元。到2014年3月14日，罗烈云通过银行转账、抵扣借款、给付现金及材料款扣除等方式已全部结清。从而事实证明罗烈云不欠罗从超的股权折价款，秦川煤业也不欠罗从超的股权折价款。罗从超虽在一审中提供了由陈方清书写的欠条“今欠到龙洞沟煤矿罗从超内部折价款1200万元”欠条的复印件，但自2010年12月31日书写欠条起到2016年4月1日前，五年之久一直由罗烈云持有欠条，并给陈方清、张友军等清算和收取该欠款的本金和利息，而罗从超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通过法律程序催收过该欠款。罗从超在审理中，对其诉讼主张不能提供债权凭证原件和其它充分证据证明是本案的实际债权人，同时，也不能提供欠款1200万元的债权清算来源，相反罗烈云提供（包括罗从超签字确认的多份清算依据，股东会决议在内）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证明罗从超在龙洞沟煤矿已无债权。
2002年9月28日，被上诉人罗烈云与案外人李道发、李德平、李德建签订《退股协议书》享有原龙洞沟煤厂100%股权，2002年9月30日，被上诉人罗烈云与案外人童多海、童建军签订转让协议，购买了原万源市永宁乡龙洞沟二煤厂。自此，被上诉人罗烈云享有原万源市水宁乡龙洞沟煤厂的全部股权，2004年11月18日，罗烈云将两矿整合登记为罗烈云独资企业。在2010年10月19日注销独资企业的当日成立了秦川煤业，罗列勇持股95%（包括罗烈云75%罗列勇10%，谢云亮5%，刘世敏5%），罗从超持股5%，任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12月31日整合时折价2500万元，罗烈云在整合时（赵家沟矿区折价4000万元内占有股份为25％）享有1000万元，因此在整合到秦川煤业有限公司的过程中，罗烈云代表原龙洞沟煤厂以3500万元（含赵家沟1、2#折价4000万元罗烈云享有1000万元在内）给整合后的秦川煤业股东清算，几方矿区股东经过各矿区折价、退股及认购秦川煤业股权的整合算账后，罗烈云（代表整个原龙洞沟煤厂的股东）认购30％的股份后形成了欠罗烈云12**万元，因此，罗烈云及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作为（整合后的股东）欠款人于2010年12月31日向罗从超出具的欠条“今欠到龙洞沟煤矿罗从超内部折价款1200万元”，但该欠条由罗烈云一直持有并与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清算和收取欠款本息。综合全案证据，罗烈云才是本案的债权人，罗从超不是本案债权人，一审认定罗烈云是本案适格原告是正确的。上诉人罗从超请求认定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为本人的实际债务人和请求四人连带支付欠款本金1200万元及至还清之日的利息的上诉事实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张友军上诉称，罗烈云持有的2010年12月31日1200万元的欠条原件，系罗从超交给罗烈云代管的主张，经查，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张友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张友军、陈方清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按内部股份份额承担给付义务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事实是罗烈云已经通过清算，在2013年3月10日退出秦川煤业股份，并由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共同向罗烈云出具欠条，其欠条内容明确约定系三人欠款840万元，由秦川煤业股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三人偿还，并且在2013年10月26日已偿还罗烈云本息共计436.6万元，己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2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的规定，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应当对罗烈云负连带之债。因此，一审判决陈方清、张友军和童国红对下欠罗烈云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方清、张友军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方清、张友军、罗从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00元，由上诉人陈方清、张友军、罗从超各自承担475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彤
审判员 胡光俊
审判员 程 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高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