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6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于2016年9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被告人卢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于2016年9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6]1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卢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罗某、卢某在本市丰台区京其暂住地内，通过淘宝网店对外销售苦瓜清脂减肥胶囊、苦瓜清脂素等保健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0万余元。
2016年9月1日，被告人罗某、卢某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民警抓获。民警在其暂住地及库房内起获苦瓜清脂减肥胶囊等保健品及作案工具。经检测，所起获的苦瓜清脂瘦身胶囊天天瘦、苦瓜清脂瘦身胶囊美腿瘦腰型、苦瓜清脂素、苦瓜清脂减肥胶囊、经典秀身减肥胶囊、粒可瘦田田雪清减润肠胶囊（水果配方瘦身）、白绿胶囊（样品编号113）、白绿胶囊（样品编号114）、绿色胶囊（样品编号115）中均检测出西药成分酚酞，在神农风骨草中，检测出西药成分双氯芬酸钠。涉案物品已随案移送。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卢某的行为系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罗某、卢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2015年4月起，被告人罗某、卢某（二人系夫妻关系）在暂住地内，通过开立的名称为899、010jm、vipijm2008、aqyingzi四家淘宝网店通过他人代发货形式销售苦瓜清脂系列、经典秀身系列减肥保健品及神农风骨草保健品。自2016年2月起，被告人罗某、卢某陆续购进苦瓜清脂系列减肥产品，自2016年4月起，被告人罗某、卢某陆续购进其他减肥产品及神农风骨草等产品通过淘宝网店对外销售。2016年9月1日，被告人罗某、卢某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民警抓获。民警在其暂住地及库房内起获苦瓜清脂减肥胶囊等保健品及作案工具。经检测，所起获的苦瓜清脂瘦身胶囊天天瘦、苦瓜清脂身胶囊美腿瘦腰型、苦瓜消脂素、苦瓜清脂减肥胶囊、经典秀身减肥胶囊、粒可瘦田田雪清减润肠胶囊（水果配方瘦身）、白绿胶囊（样品编号113）、白绿胶囊（样品编号114）、绿色胶囊（样品编号115）中均检测出西药成分酚酞，在神农风骨草中，检测出西药成分双氯芬酸钠。经对被告人罗某、卢某开设的四家淘宝网店销售记录进行筛选、核查，自2016年2月至案发期间，四家淘宝网店销售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苦瓜系列减肥产品、经典秀身系列减肥产品及神农风骨草产品共计销售金额约人民币15万元。涉案物品已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因侦查机关接到匿名举报后将二被告人抓获及从二被告人的暂住地起获涉案物品的情况。
2.证明从被告人罗某、卢某处起获减肥保健品的证据一组：
（1）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9月1日1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民警在罗某房间内起获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平板电脑一台、苦瓜清脂减肥胶囊400盒、神农风骨草50大盒、粒可瘦61盒、苦瓜清脂胶囊板100板、苦瓜清脂瘦身胶囊40大盒、苦瓜清脂美腿瘦腰型21盒、经典秀身减肥胶囊80盒、消脂丸60盒、收腹细腰减肥姿身胶囊10盒、苦瓜消脂素40盒，未发现其他可疑物品。民警在丰台区京铁家园二区6号楼地下室247号房间起获苦瓜清脂减肥胶囊3000盒、降压清脂150大盒、绿瘦纤体豆浆50盒、汇美时畅轻果90盒、神农风骨草90大盒、苦瓜消脂素400盒、苦瓜清脂胶囊板1100板、“T”图形标志胶囊板500板、朗立胶囊板1000板、苦瓜清脂外包装盒1800个、消脂丸80盒、打号机1台。上述物品均被扣押。
（2）照片：证明被扣押物品的情况，其中有大部分空盒及呈药板状的胶囊板。另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起获的神农风骨草卫生许可证为豫卫食证字2007第862号无此产品，经典秀身减肥胶囊批准文号粤卫食健字[2002]第316号无此产品，粒可瘦批准文号卫食健字（2003）第0459号查询结果与该产品信息不符，苦瓜消脂素批准文号卫食健字（2000）第0347号查询结果与该产品信息不符，苦瓜清脂瘦身胶囊批准文号卫食准字（2004）第0462号查询显示无此产品，苦瓜清脂减肥胶囊批准文号粤卫食准字[2004]第[769]号查询显示无此产品，苦瓜清脂美腿瘦腰型批准文号卫食准字（2004）第0462号查询无此产品，证明起获的物品均以食品批号销售，但是均不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生产的食品。
3.证明从被告人处起获的减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证据：
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起获的苦瓜清脂瘦身胶囊天天瘦胶囊、苦瓜清脂瘦身胶囊美腿瘦腰型胶囊、苦瓜消脂素胶囊、苦瓜清脂减肥胶囊、经典秀身减肥胶囊、粒可瘦田田雪清减润肠胶囊（水果配方瘦身）、白绿胶囊（编号尾号113）、白绿胶囊（编号尾号114）、绿色胶囊（编号尾号115）均检出西药成分酚酞；从神农风骨草中检出西药成分双氯芬酸钠。
4.证明被告人罗某、卢某通过网店销售涉案的减肥产品的证据一组：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罗某使用的电脑勘验，提取淘宝店铺010jm、899网店、aqyingzi、vipijm2008的旺旺聊天记录及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交易记录并存至取证U盘对应文件夹中，提取该电脑中的相关文件并存至取证U盘的对应文件夹中，压缩为“20160902罗某黑色联想Y480笔记本电脑.zip”，MD5值为：×××。上述四家淘宝网店均销售苦瓜系列产品及经典秀身减肥产品、神农风骨草等产品。
（2）侦查机关从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的快递单：显示寄件人罗某1、联系电话137XXXXXXXX的寄件人向多人邮寄物品，标注为药或者保健品。经当庭核实，被告人罗某认可系其用罗某1的名字对外通过快递发送减肥产品。
（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罗某使用的手机（手机号码137XXXXXXXX）及便携式计算机鉴定，提取了相关信息，提取的内容涉及购买苦瓜清脂等减肥药，购买人员向被检验手机及电脑发送地址，以罗某1的账号收款并发货。
（4）淘宝网店销售记录：证明四家网店销售苦瓜系列减肥产品、神农风骨草、经典秀身产品等的销售记录情况。
5.购买涉案减肥产品的证人证言：
证人豆某证言：2016年8月4日晚19时17分在一家名为vipijm2008-瘦身馆的淘宝店购买一盒苦瓜消脂素，没有跟卖家联系，直接用手机支付宝付款45元，填写的收货地址是北京市丰台区，收件人填写的是佳某，联系方式188XXXXXXXX，过了三天苦瓜消脂素到货。其每天吃一粒苦瓜消脂素，吃了两天后开始肚子疼，有拉肚子现象，还有口干、厌食等不良反应，不是特别想吃饭。因为上班经常拉肚子影响工作，过了一星期就不吃了，把药扔了。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卢某供述：2014年时我丈夫罗某看卖减肥保健品挣钱，我们在aqyingzi网店卖减肥保健品，当时卖的是苦瓜清脂减肥胶囊，我们不进货，在网店贴上苦瓜清脂减肥胶囊照片，写上价格，有人买就让别人发货，我们从中挣差价。后来又用别人的身份证开了三家网店，也代卖苦瓜清脂减肥胶囊。后罗某在我们住的地方，从网上进减肥的保健品，货都存在暂住地和库房。我们在网上卖，平时我在网上跟客户聊旺旺，帮着装盒打包，其他都是我丈夫弄。卖的减肥保健品可能有七八种，有苦瓜清脂瘦身胶囊、苦瓜天天瘦胶囊，别的名字记不清了。2016年9月1日我和罗某在家中被抓获。我们有两台电脑，一台是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一台是灰色的平板电脑，都登陆过旺旺。我们共有aqyingzi、899、vipijm2008、010jm四个网店。用于注册另外三家网店的三个人不参与网店经营，也不分钱。销售的保健品是不是正规厂家的我不知道，但有的保健品是我们自己装盒，然后自己在盒子上打上出厂日期，这样的保健品就不是正规厂家的。有的吃完我们卖的保健品头晕，但是具体对人体有没有害我不清楚。卖家付款后我们通过快递发货，快递单上发货人写着罗某1，他是罗某的哥哥，不参与销售，联系电话是137XXXXXXXX，是我爱人的电话。
（2）被告人罗某供述：2008年三四月，我和妻子卢某在暂住地通过互联网经营淘宝店卖化妆品，平时登录名字是aqyingzi。直到2015年4月在网上看到有人卖苦瓜清脂减肥胶囊，我也想进一些卖。开始做的时候是从别人的店铺代发，店铺名称记不清了，2015年12月店铺关门后，我找店主订货，电话号码在我手机里存的是苦瓜的名字。从2016年2月开始我从这个男子处订货，让他把东西运到某小区。我自己订货后从地下室又租了库房。到了2016年4月开始我想增加一些新的保健品卖，逐渐增加了9个新的减肥药和保健品，有的是网上进货，有的是从北京的十里河和朝阳进货，放在网上销售。我从2015年4月开始做苦瓜清脂减肥胶囊，从网上让人家给我代发，代发时我拿货是10元，卖15元一盒，一盒里面60粒。2015年12月这家店铺关门后我用之前他给我发货的电话和对方联系，从对方手里进货，到了2016年2月开始正式从男子手里进货。进货价格是4元，每次会进500盒到1000盒不等，淘宝店铺卖15元。我销售给客人时有人反映有拉肚子现象，后我问送货男子里面是不是放了大黄，他说不清楚，他也是找人去做的。神农风骨草是我从淘宝店铺进货，进货是40元一盒，往外卖65元，共进了250盒，卖出110盒，店家电话手机里存的是风骨草。粒可瘦是从淘宝进货，进了100盒，卖了39盒。经典秀身减肥胶囊是从淘宝进货，进了100盒，卖了20盒。苦瓜消脂素是一个系列，里面有三种产品，苦瓜清脂减肥胶囊、苦瓜清脂瘦身胶囊、苦瓜清脂美腿瘦腰胶囊，都是从淘宝网上进的货，进了540盒，卖了100盒。我在网上开了四家网店，用户名是899、010jm、vipijm2008、aqyingzi。我忙不过来时，我妻子卢某帮我在旺旺聊天工具上回答问题。民警从我家起获的打号机是用来往产品外包装上打生产日期用的，产品卖出去后我就打上当天的日期，表示产品是当天生产的，实际生产日期只知道是2016年4月进的货。四家网店使用了张某、罗某2、袁某、卢某的身份注册，其他三人是借朋友的身份证注册的，不分给朋友利润。我发快递有时用罗某1的名字，他不参与经营，有时以张某、卢某名字发，是我编的。我的手机号是137XXXXXXXX，一般从中通快递和顺丰快递发货。我销售的减肥药有人反映说有人吃完会拉稀、口干、不想吃饭，我觉得药品应该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里面的成分对人体应该有害。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罗某对淘宝网店销售记录提出质证意见，称其中有部分大额交易不是实际销售减肥产品的交易记录，经与记录中的交易人员核实，能证实被告人罗某的质证意见，在计算销售金额时予以扣除。经对四家淘宝网店销售记录从交易的时间、交易的产品名称、交易成功与否进行筛选，有证据证明的四家网店中销售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产品共计销售金额约15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应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的证据予以采信，其中对于被告人罗某提出的淘宝网店销售记录应当扣除部分，在扣除后直接计算本案的销售金额。
涉案的部分起获食品中含有西药成分酚酞、双氯芬酸钠，经查询，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以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通知及食药监办食监三函[2014]235号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三函[2016]72号复函认定酚酞、双氯芬酸钠为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卢某销售明知是掺有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卢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指控的销售金额本院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罗某、卢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卢某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卢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卢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随案移送物品处理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仇春子
人民陪审员 廉润有
人民陪审员 关学岚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