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刑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平，男，1960年1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乐山市教育局计划基建财务科副科长。2014年3月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伦，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建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乐中刑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5日通知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莉、周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平及其辩护人龚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建平自2002年3月25日至案发担任乐山市教育局计划基建财务科副科长，负责学校后勤、市学校总务管理与勤工俭学协会、市校办企业管理等工作。期间，被告人赵建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张某（另案处理）、蒋某某、刘某给予的共计价值324732.26元款物。具体事实如下：
1.自2007年至2011年上半年，乐山市沙湾区教育局校办企业印刷厂厂长张某（另案处理）为感谢赵建平对其印刷厂在乐山市各区县中、小学作业本订购工作的支持，先后七次以每次5000元钱送给被告人赵建平总计3.5万元。被告人赵建平向其他区县教育局推荐沙湾印刷厂，帮其介绍并维持作业本的订购业务。2013年，被告人赵建平因乐山市市中区原教育局局长吕某某（已判刑）严重违纪被立案调查，主动向本单位领导交代了自己收受张某3.5万元贿赂款的事实，并于同年6月28日将赃款3.5万元交到了乐山市纪委。
2.2006年，被告人赵建平经人介绍认识了夹江县恒通印务公司负责人蒋某某，蒋某某希望向各区县中、小学校供应作业本，请赵建平关照，被告人赵建平表示愿意帮忙。在2006年起至2008年赵建平妻子但嘉某身患癌症住院治疗及处理丧事期间，被告人赵建平先后3次收受蒋某某贿赂4万元。随后，被告人赵建平向乐山市市中区教育局相关人员打招呼，帮助蒋某某于2011年下半年成功获得乐山市市中区部分中、小学校作业本的订购业务。2013年，被告人赵建平因担心自己收受蒋某某4万元贿赂被组织发现，主动找到蒋某某要求统一口径，并称若组织调查则谎称该款系借款，并向蒋某某出具了两张时间提前的借条。
3.2004年，被告人赵建平经同事余某平认识了从事猪肉供应的个体老板刘某。刘某欲成立公司向各中小学校供应猪肉并请赵建平予以关照，赵建平表示同意。后经赵建平协调，2008年4月，刘某通过股份收购方式接手乐山市教育局所属荟文校园后勤服务公司。被告人赵建平要求自己和妻弟陈某某各占有24.5％“干股”。2012年，陈某某退股，被告人赵建平再分得陈某某的一半股份。当年5月31日，赵建平安排其胞妹赵某燕在工商部门登记并实际占有37％的股份。乐山市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对荟文公司2012年5月31日的财务资料进行了专项鉴证，其净资产为234195.31元，37％的干股市场价值为86652.26元。
自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赵建平先后4次向刘某索要旅游费用共计6.098万元。
2013年6月28日，赵建平在向乐山市纪委退还了收受张某的3.5万元后，向刘某索要3.5万元。同年8月29日，刘某将3.5万元交给赵建平。
2004年4月，被告人赵建平妻子但某及妻妹在眉山市东坡区一环西路“兰溪花园”小区分别购置住房一套，通过银行按揭付款。赵建平妻子但嘉某死后，2008年年底，被告人赵建平要求刘某帮助其支付该二套住房的每月共1100元按揭款。自2009年1月至2014年1月，刘某为赵建平支付该二套住房的按揭款共计6.71万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赵建平在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占有“干股”的事实，并退缴赃款25.9万元；被告人赵建平在其家属的协助下，自愿将15万元存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定的账户。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建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达324，732.26元，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建平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诉讼中自愿认罪，退缴所有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建平部分犯罪系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建平受贿所得赃款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剩余金额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建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赵建平受贿所得赃款324732.2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建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1.量刑过重；2.本案所以问题在纪委时已交待，是自首；3.有立功表现；4.蒋某某的4万元在纪委交待打了借条，不应计算在犯罪金额内。
上诉人赵建平的辩护人提出：1.刘某支付给赵建平的现金、旅游费用、房屋按揭款共计16.308万元是受贿股份的孳息，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2.刘某支付给赵建平的现金、旅游费用、房屋按揭款共计16.308万元是受贿的孳息，刘某夫妇所有收入来源都来自荟文公司的利润，刘某支付的钱款是事实上的分红；3.立功有相关材料证实，检察机关也认可；4.具有自首情节。乐山市纪委的两次情况说明均载明“主动交待，积极退赃”；赵建平交待的时间早于初查的时间；乐山市纪委出具的《关于市教育局计财科原副科长赵建平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说明》证明检察机关掌握赵建平涉嫌犯罪事实的时间是2014年2月25日，纪委不具有刑事诉讼法赋予的侦查权，不属于两高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办案机关，赵建平之前的交待构成自首；起诉意见书及证人的询问笔录的调查时间均在赵建平手写材料落款时间之后，证实办案机关是根据赵建平的交待展开的调查，印证了赵建平主动交待的涉嫌犯罪事实是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纪委掌握线索的情况不会灭失，不是客观上不能收集，检察院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综合其他证据依照“疑点利益归被告”原则认定赵建平自首。综上，请二审准确查明案件事实，正确认定赵建平的量刑情节，并在量刑上予以充分体现。
出庭检察人员根据上诉人赵建平的辩护人的申请，调取了赵建平关于立功的证据，没有调取到自首方面的证据。当庭出示了乐山市纪委《关于市教育局计财科原副科长赵建平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说明》、赵建平自书的检举材料、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的立案决定书和起诉书，证实赵建平检举张某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答辩称：1.一审认定的受贿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某的是赵建平自己供述的；蒋某某的4万元，赵建平提出是借款，但又当庭称以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赵建平供述蒋某某送钱，是希望用赵建平手中的权利打开市场，私下打借条和统一口径是为了躲避调查，故4万元应计入犯罪金额；刘某支付赵建平的现金和旅游费、住房贷款共计16万余元，根据双方供述能印证刘某给的钱和公司没有关系，是刘某私人给的，刘某送钱是希望赵建平对刘某公司的发展尽力，也是对赵建平的感谢，故应计入犯罪金额。2.不能认定自首。乐山市纪委的材料只能证明赵建平在调查期间主动交待，不能推断办案机关是否已经掌握犯罪事实；立案时间也不能推断办案机关是否已经掌握犯罪事实；蒋某某的证言时间早于赵建平，乐山市纪委作为最初对赵建平的调查机关，是否掌握赵建平是否有自首最有决定权，在补查后市纪委并没有专门对此作出说明，不能推测其是否已经掌握赵建平的犯罪事实；赵建平虽主动交代了收受张某的受贿，但在主动交待时起诉书指控的绝大部分事实正在发生，赵建平并未交待全部犯罪事实，且赵建平对收受蒋某某的4万元谎称是借款并签虚假借条想逃避追究，赵建平采取避重就轻的态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建平具有立功情节，但不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赵建平检举张某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线索交办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2月25日举报（报案、控告、自首）人赵建平涉嫌受贿罪一案，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5日交办于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7日决定对赵建平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会见许可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赵建平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
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向工行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回执证实，李芳某、刘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建行交易客户回单证实，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对赵建平的银行存款15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
5.借条证实，2012年7月29日赵建平向赵某燕借款20000元。
6.李芳某银行明细及传票证实，李芳某帮但嘉某和但文某眉山兰溪花园的房子存房贷的明细。
7.中国工商银行眉山分行提供的但文某按揭购房借款信息、工行眉山分行提供的但嘉某按揭购房借款信息、赵建平提供的陈某某交其并让其支付眉山市东坡区一环西路兰溪花园但文某、但嘉某所购房产按揭款的材料证实，但嘉某和但文某眉山兰溪花园的房子的还贷情况。
8.成都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夹江分社情况说明证实，赵建平旅游该旅行社收取的旅游费用情况。
9.成都光大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夹江分社的收据证实，赵建平、杨丽某欧洲游全款（团费）每人15600元；2013年4月22日，刘某、赵建平等4人在成都光大乐山旅行社办理的4月30日至5月4日旅游服务合同，出团通知及注意事项，每人团费3380元证实，赵建平和杨丽某到欧洲旅行、赵建平到三亚旅行的事实。
10.刘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账户明细证实，于2013年8月29日取款3.5万元；2013年1月9日转账5万元；2013年10月10日转账6600元。
11.刘某提供的余洪某的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6月8日取款100000元，2012年7月24日取款40000元。
12.乐山市沙湾区校办企业服务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乐山市教育局计财科副科长赵建平要求该公司在市直属学校作业本业务中，按0.02元／本给其个人支付好处费。2008年至2011年6月期间，该公司分7次，每次5000元，共计支付给赵建平好处费35000元。由该公司通过多开原材料进货发票，入账冲抵出现金后支付给赵建平，由于时间长、次数多，现已无法找到对应的进货发票单据。
13.中国工商银行乐山市支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赵建平于2013年6月28日上交违纪款35000元。
14.乐山市工商局关于乐山市荟文校园服务有限公司开业情况、投资方情况、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两次）、第五、六次股东大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申请书、股东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款证明；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5月30日股东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款证明证实，乐山市荟文校园服务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及股东变更情况。
15.夹江县恒通印务有限公司在市工商局登记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9月18日嘉泰泰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及说明、现金交款单、9月28日银行询证函、2012年3月18日股东大会纪要、变更申请书、出资信息、2013年5月17日乐山方志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及说明证实，夹江县恒通印务有限公司的成立及股东变更情况。
16.乐山市教育局2014年3月11日出具的赵建平分管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赵建平分管教育后勤服务工作的情况。
17.乐山市教育局、卫生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2013-2014学校食堂食品采购企业名单证实，刘某的乐山市荟文校园服务有限公司在猪肉类定点采购候选供货企业名单中。
18.乐山市教育局实施学校大宗食品定点采购通知和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教育局、卫生局关于实行主要食品、原材料定点采购通知证实，乐山市教育局对学校大宗食品实行定点采购。
19.乐山市教育局2006年6月21日关于乐山市校办企业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乐山市校办企业公司建立于1988年10月，其性质和职能。乐山市荟文校园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其成立后的业务情况。
20.2011年12月28日乐山市学校总务管理与勤工俭学协会关于乐山市学校总务管理与勤工俭学协会机构设置及人员组成的通知证实，赵建平担任该协会顾问，张某担任副秘书长，会员单位有乐山市荟文校园服务有限公司、夹江恒通印务有限公司。
21.乐山市教育局的任职通知证实，乐山市教育局于2011年2月22日任命赵建平担任乐山市校办企业公司、乐山市招生考试服务中心经理、法人代表。
22.乐山市教育局对审计发现市校办企业公司财务存在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证实，2011年5月16日乐山市教育局赴乐山市校办企业公司审计组审计发现乐山市校办企业公司财务管理存在问题，乐山市教育局令其整改。
23.乐山市教育局乐教干（2002）6号文件关于汪某某等同志任职通知证实，2002年3月25日乐山市教育局任命赵建平为乐山市教育局计划基建财务科副科长。
24.赵建平人口信息证实，案发时赵建平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
25.2014年5月19日乐山市纪委关于乐山市教育局计财科副科长赵建平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证实，赵建平在市纪委对其采取措施进行调查期间，主动交待其在乐山市荟文校园后勤服务公司占有干股，收受他人现金23.9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违法事实，积极配合组织调查；赵建平在市纪委对其采取措施进行调查期间，积极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线索，并经查证属实；赵建平在调查期间，自愿退出在乐山市荟文校园后勤服务公司占有的干股，并主动上缴所占干股应得收益25.9万元。
26.2015年2月12日中共乐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市教育局计财科原副科长赵建平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说明》证实，2014年2月21日，乐山市纪委对市教育局计财科原副科长赵建平涉嫌严重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在组织调查期间，赵建平积极配合，主动交代问题，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事实，主动退赃。根据赵建平检举的线索，乐山市纪委调查张某等人存在涉嫌违法线索，并将此线索移交乐山市人民检察院处置。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对该线索进行调查，查实了张某等人存在涉嫌违法问题。
27.赵建平于2014年2月17日、2014年2月19日的自书材料，证实赵建平向市纪委检举张某犯罪线索。
28.张某的立案决定书及起诉书证实，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已对张某立案侦查，并已提起公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05年刘某经舅子余某平（乐山市教育局工作）认识赵建平，刘某认识赵建平后和赵建平产生了很多经济往来。
第一是刘某支付了赵建平去旅游的费用：2010年7、8月份赵建平说想到西藏旅游，让刘某一起去，刘某支付了赵建平和赵建平老婆杨丽某旅行的费用，包括赵建平两口子的团费一人四千多（总计九千多元）和几千元的零花钱，总共一万多元现金。2011年7、8月份赵建平给刘某说去柬埔寨旅行，并要刘某为赵建平和赵建平爱人杨丽某支付旅行的费用和零花钱。刘某和赵建平在杨家花园巷子里的一个旅行社，付了团费四千多元一人，另给了赵建平六七千元钱，总共这次给了赵建平1.5万元。2012年7、8月份，赵建平在一次和刘某见面的时候说想去欧洲旅行10天，要刘某帮赵建平支付赵建平和杨丽某的团费，大概要4万元钱。后赵建平约刘某在实验中学门口拿钱。刘某叫爱人在刘某家附近的工行（或者商行）的柜台上面支取了4万元钱，刘某用报纸把钱包好装在一个纸口袋里，在实验中学门口将装钱的纸口袋给了赵建平。2013年5月份，赵建平一次在和刘某聊天的时候，刘某说想去三亚耍，赵建平说干脆和刘某一起去，要刘某帮他支付团费，刘某同意了。后刘某叫赵建平一起到教育学院门口的旅行社定了三亚自由行，刘某帮赵建平支付了3000多元钱的旅行费。
第二是刘某送过钱给赵建平。2013年中旬赵建平找刘某，说自己被纪委查了，要退3.5万元钱，要刘某拿钱给赵建平。过了段时间，赵建平约刘某到刘某楼下见面，见面后赵建平说自己向别人借了3.5万元退给纪委，要刘某给赵建平3.5万元。刘某考虑到赵建平现在没事了，以后业务上还需要赵建平帮助，答应了赵建平。过了几天，赵建平又打电话来催。刘某叫爱人去银行（工行或商行）取了3.5万给赵建平。
2008年还是2009年，赵建平让刘某帮赵建平还眉山房子的按揭，每个月大概1100元，刘某答应了。赵建平让刘某把还贷款的钱拿给刘某公司打工的赵建平的舅子陈某某，由陈某某去帮赵建平存，刘某每个月额外拿1100元钱给陈某某去帮赵建平还贷款。2012年大概8月份的时候，赵建平打电话给刘某说陈某某走了就叫刘某去帮赵建平还贷款，并发短信给了刘某一个工商银行的账号。刘某就让爱人每隔几个月到工商银行这个账户按照每个月1100元的标准存钱进去，最近一次是2014年1月份或2013年10月份，刘某爱人去存了6600元。
赵建平在刘某公司占有37%的干股。赵建平没有任何投资但在公司占有股份。大概2006年上半年，刘某成立了配送中心（个体工商户）负责给学校供应肉。2008年上半年，赵建平告诉刘某，宁某某那里有一个公司叫荟文校园服务公司，公司是宁某某、沙湾校办企业、峨眉巍容服装厂一起成立的，这个公司成立后没有资产、也没有产生过业务，是个空壳公司，叫刘某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向学校供应肉，学校的业务赵建平以教育局的名义或者叫宁某某去帮刘某联系，经营的事情刘某自己想办法，赵建平的舅子陈某某也到公司上班，公司股份赵建平要占24.5%，赵建平的舅子陈某某也要占24.5%，刘某占50%，风险由刘某个人承担，刘某同意了。后宁某某带刘某去办公司股份转让登记的手续。赵建平和陈某某没有在公司投资过，陈某某平时在公司上班，赵建平既不在公司工作，也没有向公司投过一分钱。
两次在工商局变更荟文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过：第一次是2008年，刘某接手荟文公司的时候去变更了工商登记，当时赵建平安排宁某某和刘某一起分别到峨眉和沙湾，找到了另外两个股东——沙湾校办企业服务公司经理一个男的（记不得名字）和峨眉山巍蓉服装厂的一个女的，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宁某某也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实际上没有资产，刘某并没有支付任何钱给他们。登记的时候，陈某某拿了一个叫“游某”的身份证给刘某，让刘某把陈某某和赵建平总共49%的股份登记在“游某”名下。陈某某说这个人是姐姐（赵建平妻子但嘉某）的朋友，刘某照办了，所有的工商登记里“游某”的签字都是陈某某代签的。当时刘某的股份登记在刘某爱人姐姐余某林的名下的，工商登记变更是刘某爱人的姐姐余某林和陈某某一起去办的。后来刘某爱人余洪某没有做摩托车配件生意后，才把余某林的股份转到余洪某名下。刘某没有见过“游某”，向赵建平核实过，赵建平说“游某”是赵建平妻子的一个朋友。2012年，陈某某向刘某提出要退股离开公司，刘某估算公司大概包括车子、现金等资产共计70万元，按陈某某占24.5%的股份，刘某提出给陈某某18万元，陈某某同意了。刘某分两次或三次把钱支付陈某某，其中有一次是转账。陈某某走后，赵建平和刘某商量，并提出将陈某某退出来的24.5%的股份由刘某和赵建平平分，刘某同意了。赵建平将妹妹赵某燕的身份证给刘某，让刘某把赵建平的股份登记在赵建平妹妹赵某燕的名下，刘某照办了。这次赵建平（以赵某燕的名义）登记的股份是37%，剩余的股份刘某登记在刘某爱人的名下。陈某某走的时候也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是在乐山市工商局现场签的，刘某爱人去办的手续，后刘某听老婆讲当时在场的人有：陈某某、游某、赵某燕（赵建平的妹妹）、但嘉某（赵建平去世的爱人）的母亲。游某只是挂名，没有实际的股权，刘某没有支付游某任何钱。股权变更后赵建平没有投资，赵建平从来没有在荟文公司投过钱或物。赵某燕没有在公司投资过，陈某某退股的18万多元钱，都是刘某私人支付的，陈某某没有打手续。目前为止公司没有分过红给陈某某或赵建平。公司目前有四台面包车，机械操作台，冻库等，现金大概30万。公司总资产大约70万。如果赵建平退股，大概可以分得25万或26万。赵建平是乐山市教育局计财科副科长，管全市学校的后勤，对刘某的业务帮助了很多。全市向学校供应物资的公司每年都必须要通过审核后由教育局后勤服务中心颁证，如果通不过就失去为学校供应物资的资格，而赵建平管理后勤，赵建平自己也是审核组的成员，因此每年刘某的企业都是顺利地通过了审核。另外，赵建平自己（有时候安排宁某某）都在为刘某联系并维持业务。比如实验中学和一职中的肉供应，都是赵建平亲自给这些学校领导打了招呼的。2008年开始，赵建平还安排宁某某（教育局后勤服务中心主任、校办企业公司经理）跑到各个学校，或者教育局组织开会的时候帮刘某联系、推荐各个学校的肉类供应。因此刘某的公司才得以长期为这些学校供肉。赵建平帮了刘某这么多忙，刘某拿钱给赵建平、帮赵建平支付旅行费用也是对赵建平表示感谢。刘某送赵建平干股除了对赵建平表示感谢外，还因为赵建平在刘某公司有干股，赵建平肯定会尽全力支持公司的业务开展，刘某就不用担心有其他人“勾兑”赵建平挤掉业务。
2.证人余洪某的证言证实，余洪某是荟文校园服务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平时的经营管理都是爱人刘某在负责，余洪某没有管。2013年8月的一天早上，余洪某的爱人刘某叫余洪某拿3.5万给赵建平。余洪某在家的附近（安居工程小区附近）乐山工商银行的柜台上提取3.5万元，按赵建平约定在安居工程楼下通过车窗将3.5万元给了坐在红色飞度车里的赵建平。
3.证人赵某燕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赵建平告诉赵某燕，其在“荟文校园服务公司”有股份，股份是留给赵建平女儿赵一某的，但赵一某在监狱，没法登记，叫赵某燕帮忙签一下字。登记股份的时候赵建平带赵某燕去，当时还有但嘉某的表弟陈某某、但嘉某的母亲（一直在门外休息）、还有没有其他人赵某燕记不清楚了。去了后，赵某燕按赵建平的要求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后，赵某燕就独自打的离开。赵某燕没有在荟文校园服务有限公司出资，也不认识游某，更没有向游某买过股份。荟文校园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记录和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的“赵某燕”是赵建平让赵某燕签的。
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某是恒通印务有限公司法人，公司经营范围是纸张、办公用品，主要以作业本为主。
2005年在成都省教育厅后勤产业协会开会时，蒋某某通过沙湾印刷厂的付某某介绍认识了市教育局计财科副科长赵建平（分管后勤产业协会）。蒋某某向赵建平提出想加入乐山市教育局后勤产业协会，赵建平同意了，后恒通印务就成了后勤产业协会的会员。
2006年7、8月份，蒋某某在办印刷厂的过程中，获知赵建平的爱人可能得了癌症，一天蒋某某和爱人陪赵建平夫妇到成都去看病，在赵建平车上蒋某某当着赵建平的面直接拿了1万元的现金（没包装）给赵建平的爱人但嘉某，当时赵建平和但嘉某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但嘉某或赵建平没有给蒋某某打手续。因为赵建平分管乐山市各个学校的后勤市场，蒋某某送钱给赵建平就想和赵建平搞好关系，请赵建平帮蒋某某给区县教育局打招呼，打开区县学校市场。
2007年4、5月份，蒋某某和赵建平打电话时，赵建平说但嘉某已被成都的医院确诊为癌症。蒋某某从夹江赶到赵建平实验中学家里，当时但嘉某在成都住院，只有蒋某某和赵建平两人，蒋某某拿了1万元（没包装）给赵建平，赵建平推了下就收了。这1万元赵建平没有给蒋某某打手续。这1万元蒋某某给赵建平是因为赵建平给蒋某某提供夹江教育局作业本要邀标的信息，蒋某某之后在夹江教育局作业本市场邀标中中标并同夹江县教育局签订了2007年至2009年作业本购销合同。
2008年11月份的一天，赵建平打电话给蒋某某说：“但嘉某病情已经恼火了，可能要死了，我回乐山来找点钱好处理但嘉某的后事。”蒋某某到乐山和赵建平吃饭，饭局上蒋某某给赵建平说：“钱不要愁，明天我给你拿2万元钱过来。”赵建平说：“今后我有钱还你。”蒋某某没再说。当天蒋某某回夹江家里，准备了2万元，第二天蒋某某开车到乐山实验中学赵建平家里，拿了2万元（没包装）给赵建平。这2万元赵建平没有给蒋某某打手续，蒋某某本来就没想过要赵建平还。蒋某某送这2万元给赵建平，主要是为了感谢赵建平对印刷厂作业本业务的支持。
2013年下半年，赵建平打电话叫蒋某某到赵建平家里去，赵建平说纪委在调查他，原来蒋某某送给赵建平的钱，赵建平打借条给蒋某某，如果纪委查到，就说是赵建平向蒋某某借的。说完，赵建平打了两张借条，每张2万元的金额。蒋某某说：“不存在，如果纪委找到我，我就说这4万元是你向我借的就行了。”赵建平把打好的两张借条拿给蒋某某，蒋某某没要这两张借条。这4万元钱实际上是蒋某某感谢赵建平的支持帮助，因为赵建平分管全市教育系统后勤产业这一块，赵建平给区县打招呼，蒋某某才做到这些区县的作业本业务，以后还想赵建平多关照蒋某某的生意。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马某时任实验中学校长，学校一直用荟文校园服务公司供应的猪肉。2011年，当时乐山一家公司找到实验中学后勤主任李进某想替代荟文公司的猪肉供应业务，赵建平得知后，当面找到李进某让实验中学还继续用荟文公司的肉。李进某向马某汇报了情况后。马某就说赵建平管到学校后勤在，既然赵建平这么说了，就按照赵建平的意思办。后来实验中学还是一直用荟文公司的肉。
6.证人但文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但文某和姐姐但嘉某在眉山兰溪花园2期一人买了一套房子，两套房子是买在同一栋同一楼，各自登记各自的名字。房子是按揭购买，首付各付各的，房子价格是十几万，首付几万元钱，每个月按揭款400多元。但文某的这套房子的按揭款最开始是但文某在支付，2009年1月份过后但文某就没有再经手按揭款。2014年3月，工商银行眉山分行的人电话联系但文某爱人龚某说但文某兰溪花园的房子从2014年2月开始没有再缴纳按揭款。但文某找人到母亲的妹妹李芳某那拿了还款存折，将拖欠的按揭款和滞纳金补缴了。2009年1月到2014年2月但文某没有经手按揭款是因为但嘉某2008年12月临终前，但文某答应但嘉某把其名下的这套兰溪花园的房子留给侄女赵一某（赵建平和但嘉某的女儿），因此按揭款但文某通知赵建平去银行缴纳。2009年8月份，但文某爱人龚某在乐山彭山路口人事局旁边建设银行从但嘉某建行账户取了8万元，在建行门口给了赵建平8万元，让赵建平用这钱去把贷款还完。卡是但嘉某给但文某的，里面的钱是但嘉某允许但文某使用的，里面有多少钱但文某记不得了。2009年8月份，但文某和龚某一起在银行把卡销了户。还款存折最早是但文某母亲在帮但文某和但嘉某保管，2009年但文某、但嘉某把这两本还款存折给了赵建平，赵建平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存折给了李芳某。赵建平被纪委双规后，李芳某找到但文某母亲说赵建平把但文某和但嘉某兰溪花园的两套房子的还贷存折给了她，后把两套房子还贷的钱打给李芳某，委托李芳某帮忙去存这两套房子的还贷。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是2008年经赵建平介绍进入荟文公司，陈某某进入公司后，一直帮刘某他们打工，公司主要业务是向乐山各个学校供肉。陈某某不是荟文公司股东，只是公司的经理。股东是刘某和游某（陈某某表姐但嘉某的同学）。刘某占51%的股份，游某占49%的股份。当时陈某某和游某商量好了退股并离开公司。在工商局办手续的时候，当时在场的人有陈某某、游某、刘某、刘某的老婆、赵建平。刘某说游某名下49%的股份，只能给陈某某、游某算24.5%，另外24.5%是赵建平的（刘某没有明说，但大家心知肚明是赵建平的）。刘某只愿意支付游某20万（陈某某记忆中是每次10万，分两次打到陈某某的账上）买下游某24.5%的股份。游某让刘某把这20万打到陈某某的账户上，钱到账后，陈某某把钱取出来拿给游某，游某只收了15万，留了5万给陈某某。公司的经营全是赵建平和刘某在操作，公司盈利从不分红，陈某某和游某根本没法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2009年1月开始，刘某给陈某某说每个月除了给陈某某工资外，单独给陈某某1100元钱给赵建平交在眉山的房子的房贷。陈某某在乐山，陈某某把钱给五嬢李芳某，陈某某有时候是拿现金给李芳某，有时候是汇款给李芳某，请李芳某帮忙去存房贷，直到2012年4月陈某某离开荟文公司。刘某拿钱给陈某某的时候就说让陈某某把钱拿给李芳某，让李芳某去存。
8.证人李芳某的证言证实，李芳某帮但嘉某存房贷。2003年或2004年，但嘉某找李芳某，说但嘉某在眉山兰溪花园买了两套房子，每个月一共要还1100元，但嘉某在乐山不方便。当时李芳某住在眉山，但嘉某就把两套房子的存折给李芳某，让李芳某帮但嘉某存钱。最开始是但嘉某拿现金给李芳某，告诉李芳某哪套房子存多少。2008年年底但嘉某去世后，2009年1月，陈某某告诉李芳某，以后还房贷的钱就打到李芳某工商银行的账户上（有几次陈某某是拿现金给李芳某）。这两套房子李芳某只知道一套登记在但文某的名下，一套登记在但嘉某的名下。两套房子还贷的钱最开始是但嘉某交给李芳某的。2009年后不知道是谁打在李芳某的银行账户里，李芳某取出后存入房子的还贷账户里。大概2013年10月，李芳某的卡上收到一笔6600元，李芳某取出来后存入房贷后，就再没有人打钱给李芳某。2014年3月后，李芳某就没有管这个事情。
9.证人杨丽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8月份赵建平找杨丽某到西藏旅游，杨丽某到成都光大旅行社夹江分社咨询，一个人4000多元，赵建平去夹江分社报团缴费，这次出行的人除了杨丽某和赵建平外，还有赵建平的朋友刘某等人。团费是赵建平解决的。2011年7、8月份赵建平约杨丽某去柬埔寨旅游，杨丽某不知道在哪里报的团，费用是赵建平解决的。2012年7、8月份，杨丽某约赵建平到欧洲去旅行，赵建平答应了，杨丽某到成都光大旅行社夹江分社咨询了价格，每人1.56万元。后赵建平将团费给杨丽某去交，这次旅行杨丽某和侄女张某某的团费是杨丽某出的。2010年杨丽某听赵建平说其在眉山有房子，每个月还贷1000元左右，是刘某在还。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007年4月任沙湾教育局校办企业经理兼印刷厂厂长，从2007年开始到2011年上半学期，张某一共送给赵建平钱9次钱，每次5000元，基本都有信封装好交给赵建平。送钱给赵建平是因为赵建平是市教育局计财科副科长，分管勤管工作，市管学校的学生作业本的订购工作就是赵建平在负责，他有权决定市管学校作业本订购哪家印刷厂，为了不丢掉市管学校的作业本市场，所以送钱给赵建平。
1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某2011年元月担任区教育局安全后勤股股长至今，赵建平是乐山市教育局计财科副科长，分管学校后勤，是宋某某的领导。2011年宋某某刚任后勤股股长时，当时在乐山市教育局5楼开全市后勤总结会，会后吃饭的时候，赵建平介绍沙湾印刷厂厂长张某、夹江一个印刷厂老板蒋某某给宋某某认识，要宋某某在他们的业务上关照下，宋某某答应了。
2011年上半年，一次赵建平找到宋某某，要宋某某想办法让蒋某某在市中区做点作业本业务。宋某某就给领导吕某某汇报了，后来蒋某某得到了一半的市中区范围内学校的作业本业务。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任乐山市第一中学总务处主任，赵建平是王某某的老领导。刘某是一中的猪肉供应商。赵建平找过王某某帮忙关照过刘某。2012年春节期间，王某某和赵建平、刘某在金太阳幼儿园旁边的黑竹沟野生菌餐馆吃饭，吃饭期间赵建平要王某某关照下刘某。王某某给刘某说只要猪肉质量好价格低，就行。
三、上诉人赵建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赵建平2003年担任乐山市教育局计划基建财务科副科长，负责教育局后勤管理和勤工俭学的一切工作，分管乐山市教育局校办企业公司、后勤产业协会、后勤服务中心，还包括节能减排、城乡环境治理。
张某是沙湾教育局校办企业公司的经理，该公司主要负责向乐山市一些区县的学校印刷出售作业本。2008年到2010年每年6、7月和下半年第二年春节前，张某都会送钱给赵建平，每次都是送5000元（信封装好的），一共送了三年半，共七次，总共送了3.5万元给赵建平。
张某送钱给赵建平是因为：第一是勤工处（2003年后是计财科，由赵建平负责该项工作）对张某纸厂支持很大，帮沙湾纸厂联系业务。第二是赵建平向付某某推荐过张某当厂长。
蒋某某是沙湾恒通印务公司的经理，蒋某某的公司主要负责向乐山市范围内一些区县学校印刷出售作业本。赵建平和蒋某某有经济往来。2006年蒋某某得知赵建平爱人但嘉某患病，到成都陆军医院来看望，蒋某某拿了1万元钱给赵建平，没有任何包装。蒋某某说：“我爱人也得了癌症，这种病非常地花钱，这1万元你先拿去用着，不够再说。”也是2006年，蒋某某也是在成都陆军医院来看望，蒋某某（赵建平记不得是在房间内还是在房间外）拿了1万元给赵建平，说让赵建平拿去用。2008年下半年，蒋某某到赵建平在乐山市实验中学的家里，拿了2万元现金给赵建平，说让赵建平把嫂子的后事办好。赵建平客气了一下收下了。
赵建平和蒋某某的关系不密切。蒋某某之所以给赵建平钱并不是因为关系好而产生的人情往来，而是当时市中区的作业本都是沙湾在做，蒋某某送钱给赵建平的目的就是希望通过赵建平打通市中区的作业本供应市场。2006年到2010年，蒋某某在和赵建平见面的时候多次提到过希望赵建平多关心蒋某某的企业，帮蒋某某多介绍业务，赵建平告诉蒋某某说：“可以，但是现在乐山市范围内的业务大多是沙湾在做，人家又没有什么违规的现象，要等一下机会。”赵建平答应帮蒋某某的忙，由于机会不成熟实际上赵建平没有帮蒋某某联系市中区的业务。
2013年市中区教育系统发生了案件，纪委找过赵建平了解情况。赵建平担心与蒋某某的经济往来被组织发现。有一次蒋某某和宁某某一起到赵建平家，赵建平给蒋某某说打两张借条，如果组织调查就说是赵建平向蒋某某借的4万元钱。蒋某某说好。二人在赵建平家里直接打了两张借条每张2万，借条内容大概是“因爱人住院需要资金，借到蒋某某现金2万。”另一张是“因处理爱人后世，现借到蒋某某现金2万。”落款一张是2006年，一张是2008年。赵建平将借条打好后拿给了蒋某某。实际上蒋某某送赵建平钱的目的就是想利用赵建平手中的权利为他介绍业务，打通市中区的市场，赵建平一时贪欲作怪，收了钱就已经是大错，而且赵建平还私下与蒋某某打假借条，统一口径，应付组织的调查。
赵建平没有还蒋某某钱，因为蒋某某本来就是送给赵建平的。蒋某某送钱给赵建平是因为赵建平支持了蒋某某的工作。赵建平多次要求过夹江教育局勤工股股长沈某某多支持蒋某某的公司。还有就是蒋某某希望获得市中区的学校作业本业务，希望赵建平给他介绍市中区和其他区县的作业本业务。
刘某是荟文公司负责人，刘某的公司主要负责向乐山市各个学校供应猪肉。赵建平与刘某有经济往来。
刘某给赵建平支付旅游费用和现金的情况：第一是刘某帮赵建平支付旅游的费用，具体是：2010年7、8月份赵建平给刘某说赵建平和杨丽某到西藏旅游，让刘某一起去，并让刘某支付二人旅行的费用，刘某给赵建平处理了赵建平和杨丽某的团费共计9600元和5000元的零花钱，团费是刘某去杨家花园陆军医院对面的旅行社缴的，每人标准4800元，共计9600元；5000元零花钱好像是刘某打在杨丽某中行的卡上的','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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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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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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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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