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义，曾用名王风星，男，汉族，生于1985年11月30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无业。2014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神木县看守所。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振义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15）榆中刑二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振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王振义来到神木县东兴街泰达商务楼301室，给被害人张某某拿出一张伪造的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金额为39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3月26日、出票人为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谎称自己给该票的第二个背书人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做土方工程后，对方用该承兑汇票给其支付的工程款，并表示想要张某某将该承兑汇票给其兑现。后双方协商以380.835万元的价格兑换，王振义即给张某某出具了业务凭证，承诺其上述票据系合法取得，并且其对上述票据的真伪负全部责任。张某某信以为真，于当天通过网银给王振义提供的账户转款380.835万元。王振义于当天和第二天一早分四次在神木农业银行全部取现，案发后拒不退还。经出票行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和深圳市聚荣鑫科技有限公司鉴定，王振义给张某某兑换的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的承兑汇票为伪造票据。经与府谷县煤炭局核实，府谷县境内没有名为“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的企业。上述事实，有提取在案的伪造的承兑汇票、府谷县农业局的证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贷款卡基本信息等书证、物证、票据鉴定结果、视听资料、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振义持伪造的承兑汇票，虚构和隐瞒承兑汇票的真实来源，诈骗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且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振义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振义非法所得人民币380.835万元，返还被害人。
王振义上诉提出，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不知道承兑汇票的真假，只是帮助微信好友到张某某处兑换汇票，所得钱款自己没有非法占有，全部交给了微信好友，兑换汇票后也没有逃匿，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上诉人王振义持一张伪造的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金额为39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3月26日、出票人为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去神木县东兴街泰达商务楼301室，向被害人张某某谎称该汇票是第二个背书人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给其支付的工程款，承诺该承兑汇票系合法取得，并对票据的真伪负全部责任，让张某某给其兑现，张某某信以为真，后经协商同意以380.835万元的价格兑换，王振义出具了业务凭证，张某某随即通过网上银行将全部价款汇至王振义提供的账户，王振义于当日和次日四次从农业银行神木县支行将汇款全部提现。案发后，王振义对票据来源、赃款去向均拒不交代。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9日，张某某到神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内蒙古人王振义以假银行承兑汇票骗取他380.835万元，请求查处。该局于2014年12月2日决定对王振义涉嫌票据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10日，被害人张某某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将犯罪嫌疑人王振义找到后扭送神木县公安局，案件告破。
2、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他是内蒙古达拉特旗人，在陕西神木县做煤炭生意。2014年10月24日13时许，他们接到一个号码为1537490****的陌生人的电话，称其手中有一张承兑汇票想兑换，他让其来办公室面谈。14时20分许，这个人来到了他们在神木县东兴街泰达商务楼301的办公室，出示了身份证，他才知道此人叫王振义。王振义说那张票是其给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做土方工程，给其支付的承兑汇票，承诺票肯定是真的，让他们放心，并给他们出示了身份证和承兑汇票。他们看了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因为之前也给其他人兑换过承兑，所以就相信答应了。他与王振义协商后达成了兑换协议，他以380.83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王振义金额为390万元的承兑，他从中可挣91650元，王振义给他出具了一份他们制式的业务凭证，填写了内容。之后，王振义要求尽快兑付，他们就到了农业银行神木支行北郊分理处，王振义开了一个账户，他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网银账户给王振义账户内转款380.835万元，王振义将汇票给了他。他因为欠别人货款，就将这张承兑汇票又支付给了他人，在这张承兑汇票转了几手之后，2014年10月29日拿这张汇票的人找到他说票据是假的，他们又到包头市的包商银行通过银行的验票系统查询，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这张票是假票，他感觉被骗就到公安机关来报案。这份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26日，出票人名称为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90万元，当时票上共有两个背书单位，第一个为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背书人为朱春萍，第二个为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背书人为刘某某。经张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向他兑换汇票的王振义。
3、提取笔录及提取的相关书证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处提取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王振义身份证、业务凭证复印件、张某某农业银行网银交易查询明细证明，该承兑汇票加盖浦发银行汇票专用章，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票面金额390万元，出票人为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共有二个背书单位，分别为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朱春萍，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刘某某；业务凭证上有王振义填写的票据相关内容、兑换金额、王振义农业银行卡账号及开户行名称、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及签名；张某某6228430889000067311农业银行账号于2014年10月24日14:35:35给王振义62284829480650XXX70的农行账号转账380.835万元。
4、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账户明细查询、取款凭条、银行取款监控视频资料证明，2014年10月24日王振义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神木亚华支行申请了62284829480650XXX70账户，当日该账户收到网银转账380.835万元，同日在该银行柜台分别取现45万元、100万元、20万元；10月25日取现215.84万元，余额为48元。
5、证人张某甲（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3100005124932500号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条两张证明，2009年9月份他的公司因需要资金周转，他通过朋友朱国然介绍认识了河南禹州的朱彩玲，朱国然说朱彩玲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后来他在郑州和朱彩玲见了一面，朱彩玲说给他提供4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他支付了10%的费用共计40万元。后他通过朱彩玲介绍认识了漯河市川胜纺织品公司负责人韩居山，为了办理承兑汇票2014年9月17日与其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购销合同，合同的供货方为他们公司，需方为漯河市川胜纺织品公司，他把他个人印鉴及公司印章都给了韩居山，朱彩玲和韩居山就拿着合同及印章去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办理承兑汇票。他给朱彩玲付了35万元，下欠5万元写了欠条。朱彩玲将其中的15万元给了韩居山，韩给他写有收条。2014年9月29日，朱彩玲将办理好的承兑汇票交给他，汇票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办理日期为9月26日，只有一个背书单位是他的公司，背书人是他本人。朱彩玲说她有朋友在杭州做生意，可以将汇票抵押变现。10月20日左右，他和朱彩玲一起去杭州，朱介绍他认识了杭州人王昊，说王昊可以办理抵押变现业务。后来他与朱彩玲和一个张姓男子去杭州桐庐县邮政银行办理抵押变现业务，他和该男子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供货方为杭州欧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晓鸣，他不知道该公司的具体情况。该男子将承兑汇票给了银行工作人员，并说第二天去市里的分行取现金。第二天上午，王昊说银行说昨天交给银行的那张票是假票，王昊让朱彩玲支付其10万元，否则朱彩玲就不能离开杭州，最后朱彩玲给了王昊1.5万元，王昊让其朋友王科星给朱彩玲写了一份收条，他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了字，收条上说明由王昊负责追回汇票并通过快递邮寄给他。11月10日，王昊给他寄回来一份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面写着“此票系伪造，已没收，2014年11月3日”，并盖有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朝晖路派出所的印章。后来他给朱彩玲打电话，其一直不接。张某甲提供的韩居山从浦发银行办理的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一份，与其证言证明情况一致。收条两张证明，2014年9月23日韩居山收到其现金15万元，2014年10月25日王科星收到朱彩玲1.5万元，保证在10月28日18点前从浙江杭州王昊处追回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39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00005124932500），电话通知并以物流方式交与张某甲，逾期将原款返还给朱彩玲。
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贷款卡基本信息、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补充协议、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及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贷款卡复印件、韩居山和张某甲身份证复印件、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银行承兑汇票原票复印件证明，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有购销业务，向浦发银行申请390万元的承兑汇票，浦发银行于2014年9月26日审批通过并出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6日，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100%的保证金已由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转入银行。之后，因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一直未发货，协议终止，该公司便将汇票出售给了一个叫韩磊的男子。该汇票上的背书公司为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背书人为张某甲。
7、府谷县能源局证明材料证明，府谷县内没有名为“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的企业，只有一家名为“府谷县新民镇后大井沟煤矿”的企业。
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府谷县新民镇没有名为大井沟的煤矿，只有后大井沟煤矿，他在2009年之前系该矿法定代表人，2009年之后不再参与煤矿的任何事务。其个人未向任何公司或个人在汇票上盖过章，也未向任何公司或个人授权使用自己的私人印章。经对涉案承兑汇票辨认，确认其上的“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及“刘某某”印章不是他们矿和他个人的背书。
9、府谷县新民镇后大井沟煤矿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材料证明，神木县公安局核实的涉案3100005124932500号承兑汇票上的背书单位之一“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名称与该矿名称不符，票据上签章人“刘某某”2009年之前为该矿法定代表人、股东，之后因病辞职，不再参与煤矿任何事务。该矿从未收到并转出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的承兑汇票，也未授权其他公司或者个人办理过此笔承兑业务。
10、票据鉴定结果证明，经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鉴定，神木县公安局提供的涉案承兑汇票纸张、票面要素字体、色彩、位置与原票明显不符；出票人与预留印鉴不符；“汇票专用章”及二名经办人私章与真章不符，且该行无“程清贺”，根据以上情况判定神木县公安局提供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3月5日、出票单位为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付款行名为浦发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金额为3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为伪造票据。
11、银行承兑汇票鉴定报告证明，经深圳市聚融鑫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科技手段鉴定，由神木县公安局提供的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的银行承兑汇票为伪造银行承兑汇票。
12、工商银行鄂尔多斯市西街支行发出的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承兑汇票跨行支付系统查询书、查询登记证明，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1日有人在该行对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承兑汇票三次进行查询，该行查询结果为：查询汇票信息与该行汇票信息不一致，无付款行名称，此票已有多行多次查询，请注意票据真伪，防范风险！
13、证人王某某（王振义的哥哥）证言证明，王振义平时是电焊工，最近几年一直没有固定工作，做什么事情也不告诉他，所以具体情况他不清楚。王振义从来没给他提过承兑汇票的事情，2014年9月份至今王振义从来没给过他任何钱款，他也没有去过神木。他以前给王振义借款3万元，还有一次王振义欠别人20万元还不上，他给签字担保，他与其再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14、证人王某甲（王振义女友）证言证明，她和王振义从2014年8月份开始谈恋爱，自从他们认识后，王振义一天什么事情也不干，有事也不告诉她。他们没有什么经济往来，从2014年9月份至案发前王振义没有给过她现金，也没给她购买过物品。
15、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12月10日从王振义处扣押其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卡号62284829480650XXX70）、工商银行储蓄卡一张（卡号621226061200136XXXX）、身份证一张、现金990元、白色红米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
16、王振义1537490****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查询、神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该手机2014年10月15日13时许从鄂尔多斯到榆林，10月15日至10月25日期间频繁往返鄂尔多斯和榆林，其中10月15日至10月19日、10月21日至10月25日在榆林活动，与多人有多次通话，10月25日之后至10月31日一直在鄂尔多斯。
17、上诉人王振义供述，2009年左右，他在乌海给人做煤矿土方剥离工程，当时工程款总计400万元左右，但他多次催要对方一直也不给他支付工程款。到了2014年10月23日，这个人给他打电话说要给其支付工程款，但没有现金，只有一张390万元的承兑汇票，他问其票是不是真的，其说如果是假票的话给其拿回来，他就答应了。当天下午15时许，在神木县二郎山山脚下一个70多岁的老太婆把票给了他。那天对方用的一个广东的号码给他打的电话，号码他记不得了，对方常常换号给他打。他拿到票以后，就想办法要把这张汇票变现。同年10月24日，他在报纸上看到了神木县有一家做承兑汇票的公司，电话联系后对方让他到公司面谈。当天下午13时许，他到了神木县东兴街泰达商务楼301室，他把这张承兑汇票出示给对方，对方问他是不是该票上面的背书单位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给的，他说是的，问他票是否有问题，他称不知道。最后他们达成协议，对方以380.835万元的价格购买他这张390万元的汇票，对方从中赚91650元。后来他就到了农业银行神木县支行北郊分理处开了一个账户，对方给他卡内打入了380.835万元，他给对方写了一份业务凭证。他于当天和第二天一早将380万元取现了，交给他在神木的哥哥王义雄保存。后来，他将其中80万元给了哥哥王某某，让其与哥哥王义雄买了洗煤机，还有180万元给他两个哥哥买了金六福酒，东西具体在哪儿他也不知道，剩下的120万元他自己吃喝玩女人花销了。他不知道给其承兑汇票的人叫什么名字，手机号也记不清了，做工程的那个煤矿名称也想不起来了，当时签的协议也找不到了。经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的票号为3100005124932500的银行承兑汇票就是他出售给张某某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26日，出票人名称为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390万元，票上共有两个背书单位，第一个为郑州运通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朱春萍，第二个为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刘某某。王振义又供述，票据是他的微信女友给的，他帮其兑换票据，他只知道其是鄂尔多斯人，其他情况一概不知，联系电话也记不清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振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承兑汇票，虚构和隐瞒承兑汇票的来源，诈骗他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王振义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振义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他人巨额资金的事实清楚，有其为被害人填写的业务凭证、办理银行卡的开户资料、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取款凭证、取款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王振义对此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在案证据证明，王振义作案前并无固定职业，没有承揽过工程，其向被害人编造其持有的承兑票据来源于府谷县新民镇大井沟煤矿支付的工程款，在骗取被害人巨额资金后，在短时间内全部从银行提现并隐匿，案发后对票据的真实来源及赃款去向拒不交代，足以反映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虽辩解不知道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假，但经调查相关证人和鉴定，其所持承兑汇票系伪造票据，其所编造的票据来源，经查证是虚假的，据此可以认定其应当知道所持票据是伪造的，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定罪处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振义票据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锐莹
代理审判员 林 群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