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世端，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博达培训中心负责人，住陕西。2016年4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礼升，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建明，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博达培训中心老师，住西安市雁塔区。2016年4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延，男，199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学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2016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世端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骆建明犯非法提供答案罪，张延犯非法提供试题罪一案，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陕0116刑初6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世端、骆建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骆建明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为应对2016年1月9日进行的播音编导专业课考试，考前被告人吕世端、骆建明在给学生授课过程中，告诉学生考试时如果能将手机带进考场给他们发试题，他们将给提供答案。2016年1月9日9时30分至12时，陕西省2016年普通高校招生艺术播音编导专业课考试在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举行。此次考试属于全国普通高校艺术类招生考试专业课考试的一部分，试题在考试结束前属于国家绝密级。当日9时20分发试卷后，考生被告人张延于9时25分在手机上输入四个名词解释试题（即主观镜头、普利策奖、访谈、禁忌语）通过微信发送给吕世端，吕世端通过微信将其中两个名词解释试题发送给了骆建明让其作答。9时31分，二人将各自的两个名词解释试题解答并互发答案后，吕世端通过微信群发的方式将试题及答案发送给了张延等人，并于9时38分、10时06分分别将四个名词解释试题及答案在其朋友圈予以公开，同时在QQ空间里公开。案发后，2016年4月22日，侦查人员在吕世端的指导下，将骆建明抓获。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世端、骆建明、张延的行为构成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其中被告人张延非法提供试题，被告人骆建明非法提供答案，被告人吕世端非法提供试题和答案。三名被告人在侦审阶段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吕世端协助办案人员抓获被告人骆建明，属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世端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骆建明犯非法提供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张延犯非法提供试题罪，单处罚金一万元；（四）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吕世端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他并未在朋友圈和QQ空间公开试题和答案；2、他仅提供了答案，并未提供试题；3、他并非主动要实施考试作弊行为；4、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观点与此相同。
经审理查明，为应对2016年1月9日进行的播音编导专业课考试，考前吕世端、骆建明在给学生授课过程中，告诉学生考试时如果能将手机带进考场给他们发试题，他们将给提供答案。2016年1月9日9时30分至12时，陕西省2016年普通高校招生艺术播音编导专业课考试在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举行。此次考试属于全国普通高校艺术类招生考试专业课考试的一部分，试题在考试结束前属于国家绝密级。当日9时20分发试卷后，考生张延于9时25分在手机上输入四个名词解释试题（即主观镜头、普利策奖、访谈、禁忌语）通过微信发送给吕世端，吕世端通过微信将其中两个名词解释试题发送给了骆建明让其作答。9时31分，二人将各自的两个名词解释试题解答并互发答案后，吕世端通过微信群发的方式将试题及答案发送给了张延等人，骆建明于9时38分、10时06分分别将四个名词解释试题及答案在其微信朋友圈予以公开，同时在QQ空间里公开。案发后，2016年4月21日，公安人员在吕世端的指引下，将骆建明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教育部教学厅【2015年】11号、教学【2016】3号文件、陕西省招生委员会办公室提供的《2016年陕西省艺术类播音编导专业基础课笔试全省统考作弊事件相关材料及说明》，证明涉案考试类型；考试试题在考试结束前属于国家绝密级事项。
2、吕世端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延给吕世端发送了四道试题，吕世端给张延等人群发送了试题答案，给骆建明发送了两道试题，骆建明给吕世端发了两道试题答案。
3、骆建明微信朋友圈记录，证明骆建明于9时38分、10时06分将试题及答案在其微信朋友圈公开。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华商报上做了关于艺考泄题的报道，其线索来源是考生举报。
5、上诉人吕世端的供述，证明他是博达培训中心小寨区负责人。为了应对2016年1月9日在陕师大长安校区进行的播音编导专业课考试，他让考生带手机进考场。考试当日9时30分左右，考生张延将考题名词解释发给他，他发给骆建明并让其做两道题，二人分别查到答案并交换，他通过微信群发的方式发给9名学生。后来骆建明在QQ空间将试题答案公布，他让骆建明删除了。
6、上诉人骆建明的供述，证明他是博达培训学校员工。2016年1月8日他和吕世端及几个学生商量考试作弊。9日9时28分，他收到吕世端发来的试题，吕世端让他做两道。他做好后与吕世端交换答案，他把答案群发给他的学生，在QQ空间里和微信朋友圈发布了试题答案。他的QQ里约200好友，微信约150好友。
7、原审被告人张延的供述，证明1月7日吕世端说过如果他们能把手机带进考场给他发试题，吕世端就能给他们发答案。考试期间他将四道名词解释发给吕世端，吕世端将答案发给他。
8、监控视频，证明考场的部分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世端、原审被告人张延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向他人非法提供试题，吕世端及上诉人骆建明在得到试题后，又向多人提供答案，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对上诉人吕世端及其辩护人所提他仅提供了答案，并未提供试题，且他并非主动要实施考试作弊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吕世端在获得试题后，向骆建明发送试题内容，有吕世端、骆建明的供述和微信截图予以证明，在考试前期，吕世端曾和骆建明及考生在一起商量考试作弊方式，行为积极主动，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他并未在朋友圈和QQ空间公开试题和答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个人朋友圈和QQ空间公开试题和答案的行为系骆建明所为，该上诉理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骆建明撤回上诉的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认定吕世端在网络空间传播试题答案明显错误，致使量刑失衡，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骆建明撤回上诉；
二、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刑初68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即被告人张延犯非法提供试题罪，单处罚金一万元，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刑初68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一条，即被告人吕世端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三、上诉人吕世端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限判决生效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全谋
审 判 员 尤德民
代理审判员 尚柏延
二○二○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萌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