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8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涂山镇阳光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58427579-5。
法定代表人：张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欢,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燕,女,汉族,1971年3月1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闻燕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闻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关于本案车辆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解除条件不成立，闻燕要求撤销合同及退还购车款和税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车辆后围板卡座的变形痕迹是闻燕在外私自做隔音降噪改装时发现的，其提供的录像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处变形痕迹不是改装师傅造成，一审判决认定该处痕迹为陈旧痕迹无依据。该围板卡座存在的瑕疵部位非常隐蔽，需经过专业拆除才能看见，对车辆安全性能、使用性能、舒适度、乘坐感及外观均不构成影响；一审法院查看其他同款新车也并非完全无痕迹，故该瑕疵不属于产品质量检验的范畴，不构成质量问题；一审主观臆断认为价格昂贵的车辆要保证车内每一个细节与其品牌价值相一致，否则消费者的合同目的就不能实现，显然是对销售者附加了超出法律规定之外的过高责任，是对价格昂贵车辆品牌价值的误读，与立法精神相悖；该瑕疵也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的可以更换和退货的情形，完全可以通过修复得以解决。故本案车辆存在的瑕疵不属于闻燕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不构成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关于闻燕主张的租车损失，从证据形式上看，《汽车租赁合同》是闻燕与廖科签订，《收条》是廖科署名，廖科没有作为证人出庭，其手写签名不具有真实性；闻燕向廖科银行转账的凭证无法证明转账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廖科身份证和所租车辆行驶证仅为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证据内容上，该《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高达每月6万元，明显过高，不是法律所能支持的必要损失。廖科不具有出租车辆的资质，并且系闻燕丈夫的下属员工，该所谓租赁车辆曾参与闻燕组织人员围堵东杰公司4S店的事件，说明该车车主与闻燕之间关系紧密，所谓租车损失不具有可信性。闻燕客观上不存在租车损失，案涉车辆性能无任何问题，闻燕单方将其开到东杰公司4S店停放，未得到东杰公司的认可，车辆钥匙由闻燕自行保管，闻燕没有丧失对车辆的控制和使用权，反而对东杰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
闻燕辩称，东杰公司认为本案车辆变形痕迹是改装师傅造成，应当举证证明，而不是在其提出质疑后由闻燕举证证明。一审对于本案车辆该处变形痕迹是陈旧痕迹的认定是主审法官现场勘查后的认识结果。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在机动车消费领域，消费者在接收商品后6个月内发现瑕疵的，都应当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东杰公司没有举示足够证据证明该瑕疵的形成原因，其对形成原因的怀疑不能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他同款新车均存在与本案车辆相同变形痕迹，说明该瑕疵具有普遍性，不是改装师傅的作业造成的，而是宾利汽车本来存在的问题。而该瑕疵的存在，说明东杰公司没尽到对新车的入库检查验收的义务，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因由东杰公司承担，不能转嫁给消费者承担。宾利中国官方网站上明确告知消费者，宾利汽车是“蜚声全球的英国顶级豪华汽车品牌”、“高端定制”、“奢华享受”、“纯手工打造”等，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售价高达几百万元人民币。本案车辆后围板卡座人为撬动的痕迹、粗制滥造的点补油漆，还用一块胶布将瑕疵遮掩，显然与其宣称的“奢华享受”不符。而在近期涉及汽车的销售者责任纠纷中，没有一例判决消费者胜诉的案件中诉争车辆达到了足以影响使用的程度，只要销售者隐瞒相关事实，没有如实告知消费者标的物真实情况，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按照东杰公司对《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理解，所有判例中的车辆均可以通过修复而不退货，明显是对该规定的错误解读。本案车辆存在的瑕疵与其奢华品牌严重不符，由此给消费者心理造成的影响不可能通过修复而消除。如果东杰公司认为是生产者制造工艺出现的问题引发本案诉讼，应自行向生产者追偿，而不能在本案中免除责任。闻燕在一审中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转款凭证、车主收条等证据对于证明租车损失具有较强关联性和针对性，东杰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不能仅凭怀疑就予以否定。本案争议发生后，闻燕为避免继续使用车辆给东杰公司带来更多的责任和问题，也为避免东杰公司推脱责任，被迫将诉争车辆交还给东杰公司。而闻燕作为重庆蜀地实业有限公司创办人，为了商务接待和重要业务洽谈，在所购宾利车出现质量瑕疵的情况下租用豪华大型轿车来代替使用完全合情合理，且至今仍租用该车。闻燕承租的雷克萨斯LS460轿车虽价值没有本案争议车辆高，但每月租金6万元人民币完全符合长租该车的市场行情。该车车主并非闻燕及其丈夫的下属员工，只是朋友关系，所以才将该车以低于市场价出租给闻燕使用。一审判决未支持闻燕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闻燕为息事宁人未提起上诉，但如果东杰公司仍不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闻燕将进一步诉讼向其追究资金占用损失。要求驳回东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闻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杰公司退还闻燕购车款2750000元，闻燕向东杰公司退还车辆；东杰公司赔偿闻燕车车购置税226495元、车船使用税2000元、交强险950元；东杰公司赔偿闻燕购车款一倍的损失费，即2750000元；东杰公司赔偿闻燕租车费1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原告作为需方与被告作为供方签订《宾利重庆销售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出售型号为FSV8PV1、车架号为xxxxx白色宾利轿车一辆，车价2750000元。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需方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供方全部车款；第六条供需方责任约定，需方在购车时应认真检查供方所提供的车辆证件、手续是否齐全；需方应对所购车辆的功能及外观进行认真检查、确认；第七条验收标准及方法约定，合同车辆执行英国宾利非汽车技术条件，顾客目测并签字验收；第九条交车时间约定为2016年3月。同日，原、被告就讼争车辆附加赠送项目签订协议，约定：一、赠送该车购车之日起四年内基础保养八次；二、购车之日起四年内如果该刹车片磨损到报警提示，需要更换时重庆东杰将免费更换刹车片，且同一刹车片最多免费更换二次；三、购车之日起四年内该车如果因油路问题引起发动机抖动，需要清洗油路重庆东杰将免费清洗；四、该车在厂家原有质保基础上延长质保一年。
合同签订当日，原、被告进行交接车，并签订《新车交车单》，该交车单载明：车辆状况良好，车身、漆面良好，玻璃良好，内饰良好，电器良好，轮胎良好，底盘良好，同时交车单的备注载明，原告与被告代表一起检视过车辆，此车设备齐全，外观及内饰完整，车况良好，已完成上述交车程序并收到上述物品，无异议，并签字接车；如客户对车辆外观及内饰，含漆面、轮胎、玻璃、皮饰（布饰）等部分之完好性方面问题，请予车辆交接前提出。签订合同当日，被告将讼争车辆交付给原告。
合同签订前即3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2750000元，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支付车船税2000元、交强险保险费950元。同年4月11日，原告缴纳车辆购置税226495元。
原告购买的车辆生产日期登记为2014年3月1日，于2014年4月20日从英国运抵上海口岸，该车辆的一般项目检验与安全性能检验均为合格。被告于2015年9月30日接收该车辆，并于当日对该车辆进行检查验收，检查项目包括车室内部、发动机舱、车辆底盘、随车装备等99项，未包含车辆后围板卡座，检查后未发现问题。
2016年6月14日，被告的售后服务中心即宾利重庆出具《关于96201客户反馈问题说明》，载明：“客户于3月10日在我司购买车架号为xxxxx的宾利飞驰轿车一辆，接车当天离店约500米出现发动机抖动，回厂电脑检测3、5、7缸失火，经检查是汽油油品质量造成的，更换汽油后至今无任何问题。后客户于2016年5月11号在外做隔音处理时发现车辆后围板卡座有点变形的痕迹，我司于第一时间到现场查看并与厂家取得联系并来店确认客户反映的问题的确是存在的，但造成的原因尚未有结论。我司保证该车在到达我店时外观及内装完好没有任何维修。……”
2016年6月28日，经原告申请，重庆市公证处作出（2016）渝证字第40024号公证书，对讼争车辆的状况进行了公证。从公证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讼争车辆后围板卡座打开后存在变形痕迹及陈旧伤痕。在2016年8月3日第一次庭审时，讼争车辆已经停放于被告处。为查明车辆情况，一审法院走访了被告公司，对讼争车辆的状况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讼争车辆后围板卡座打开后确实存在变形痕迹和陈旧伤痕。关于这一瑕疵，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瑕疵产生的原因。同时勘查中发现，该车辆的右侧车门处明确标明车辆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
2015年10月27日，大众汽车（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因12伏电瓶的电线螺栓接头两侧的螺母有可能未按恰当的扭矩拧紧存在安全隐患，决定召回部分进口2012-2014款宾利飞驰和欧陆汽车（生产日期为2011年2月5日至2014年5月15日）。被告在销售时，并未向原告披露相关的召回信息。但经查询，原告购买的车辆并未在召回范围内。
宾利汽车官方网站公布的保养信息中载明，保养计划间隔时间取决于车辆的行驶里程或者两次保养之间的时间间隔，其中时间间隔1年，保养类型为A，时间间隔2年，保养类型为A+B。关于保养问题，被告在销售时并未向原告披露，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发动机抖动及油缸失火系保养问题所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购买汽车系因生活需要自用，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3月12日将讼争车辆交付给原告，该车辆后围板卡座确实存在变形痕迹和陈旧伤痕，被告应当承担该瑕疵的举证责任。从被告的售后服务中心即宾利重庆出具的《关于96201客户反馈问题说明》中可以看出，被告认可讼争车辆在到达被告处时外观及内装完好没有任何维修，但该车辆在出售给原告后出现后围板卡座变形和陈旧伤痕，庭审中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瑕疵的原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辩称不能排除原告或第三人造成该瑕疵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质量瑕疵，且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车辆后围板卡座存在瑕疵，而被告又无证据证明其在交付前已经告知过原告，故被告应当对出售给原告的车辆承担质量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消费者可以按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经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本案中，讼争车辆价格昂贵，原告购买的目的不仅在于代步，主要在于满足其高档消费的心理需要。虽然讼争车辆后围板卡座的变形和陈旧伤痕并不影响车辆的使用，但如此昂贵之车辆不仅在外观上要与其品牌价值相匹配，更要保证车内每一个细节与其品牌价值相一致。消费者对该类高档车辆的要求不仅仅在于外观，更在于车内每一个细节。本案讼争车辆后围板卡座的瑕疵明显与该车辆品牌价值不相匹配，对于追求高档消费的消费者来说，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27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关于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讼争车辆的瑕疵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已经支付的车辆购置税226495元、车船使用税2000元、交强险950元系原告的直接损失，该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的欺诈行为：1、讼争车辆发动机油缸失火系被告怠于履行保养所致，而被告在销售时未向原告披露，由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油缸失火系怠于保养所致，故原告的该项理由不成立；2、讼争车辆后围板卡座存在瑕疵，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系“明知”该瑕疵而故意隐瞒，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欺诈；3、被告承诺销售的车辆系2015款，但实际为2014款，由于讼争车辆右前门处明显标注有该车辆的生产日期，原告在购买时如果多加注意就能避免其“误解”，故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4、被告未向原告披露召回信息，由于讼争车辆未在召回范围内，故被告无义务向原告披露该信息，被告不构成欺诈。综上，原告诉称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故原告自愿将三倍赔偿降低为一倍赔偿即27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的180000元的租车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购买讼争车辆意在使用，但由于该车辆出现发动机油缸失火、后围板卡座变形等诸多问题，原告为避免其他问题出现自行将讼争车辆交还被告符合情理，综合原告提交的租车合同、打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的租车损失1800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闻燕购车款2750000元；原告闻燕在接到被告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退款后将车架号为xxxxx的宾利飞驰车辆退还被告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被告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闻燕车辆购置税226495元、车船使用税2000元、交强险950元，共计229445元；三、被告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闻燕租车损失180000元；四、驳回原告闻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86元，减半收取259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993元，由原告闻燕负担14423元（已缴纳），由被告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570（此款暂由原告闻燕垫付，限被告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原告闻燕）。”
闻燕在二审中出示了银行卡交易记录2张、重庆蜀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高管证明及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拟证明闻燕向廖科支付了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月18日的租车费用24万元、闻燕的公司高管身份及租用廖科车辆的合理性。东杰公司质证后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车辆后围板卡座存在的瑕疵，在东杰公司售卖的同款其他车辆上均不同程度的存在，故认定该处瑕疵系车辆自带而非闻燕将车辆送隔音改装时造成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车辆所属的“宾利”汽车品牌自我标榜为“历久弥新，熠熠生辉顶级英国豪华汽车之列，手工打造全世界最佳性能的豪华旅行轿车”（见宾利汽车中国网站截图），本案车辆售价高达275万元，其提供给消费者的以及愿意以如此高昂的价格购买该车的消费者期待获得的不仅仅是优秀的车辆使用性能，更包含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车辆品牌价值。而本案车辆存在的瑕疵明显与其品牌价值不相匹配，应视为东杰公司向闻燕交付的商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闻燕购买本案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认定本案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判令东杰公司向闻燕退还购车款及赔偿相应购置税、车船使用税和交强险损失正确。闻燕在发现车辆瑕疵并与东杰公司产生争议的情况下，主动停止继续使用车辆并将其停放至东杰公司4S店，客观上避免了车辆继续折价或双方其他损失的扩大，具有合理性。在此情况下，闻燕为生活、工作需要租用其他的较高档次车辆作为替代使用理由正当，相应支出属于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东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闻燕所租车辆档次仍是大幅度低于本案车辆，为此支付的租金符合市场行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损失18万元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东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86元由上诉人重庆东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周 舟
代理审判员 陈 莹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德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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