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兵民二终字第00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梦源，该公司总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李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宏勇，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代理人：马玉冰，新疆公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守海，新疆公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宏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兵六民二初字第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长李冰，代理审判员蔡立军、刘婷婷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陇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梦源、李强，被上诉人谭宏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玉冰、王守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7日，原告谭宏勇与李某一签订《木材销售合同》，约定谭宏勇为陇海公司金科廊桥水乡一期示范区工地供应松木方，单价21.5元／根，每个月30日之前付清当月所有货款，逾期付款每日按每根加价0.10元支付垫资费。合同上有谭宏勇、李某一签名并盖有“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科廊桥水乡一期示范区推盘区土建及一般水电二期标段项目经理部”章。谭宏勇于2014年4月19日至2016年6月22日向金科廊桥水乡低层住宅项目供应松木方，并形成9张“（陇海）金科廊桥水乡低层住宅项目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对账单“项目负责人确认签字”处有谌某的签名，“材料员确认签字”处有预算员王某的签名。9张对账单合计松方木229373根，价值4931476元。谭宏勇共收到金科廊桥水乡低层住宅项目部支付松木方款2800000元。陇海公司提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件，于2013年1月15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厅办理了“区外建设工程企业进疆备案”登记，登记的企业基本情况栏载明企业委托进疆负责人胡某某，技术负责人程恒量。该备案登记中使用的陇海公司公章编号为3203220906222。新疆兵团第六师劳动保障监察支队2014年12月监督金科廊桥水乡工地农民工工资发放时，编号为3203220906222的陇海公司公章在相关凭证使用；胡某、李某一代表施工方陇海公司在相关凭证中签名，工资表中载明谌某的职务为项目负责人。2015年1月6日，沛县公安局向李某二出具沛公（治）告字（2015）56号《立案告知单》，该《立案告知单》注：在新疆使用的四枚印章：1、“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203320906222“；2、“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科廊桥水乡一期项目经理部A35-A66Y1-Y4S8-S10号楼”；3、“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科廊桥水乡一期示范项目经理部推盘区土建及一般水电二标段”；4、“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科廊桥水乡一号地块采暖二标段项目经理部”。2015年4月20日，沛县公安局向李某二出具沛县公（治）进告字（2015）1号《刑事案件侦查进展告知单》称，2015年4月16日对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胡某某办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在接收货物后，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向出卖人支付价款。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的，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厅“区外建设工程企业进疆备案册”显示陇海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办理了进疆登记，而办理进疆登记需要提交进疆企业的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件，故本院认定陇海公司对于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厅办理其企业进疆备案登记是明知或者应知的。故，对陇海公司称从未办理进疆备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胡某某是陇海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厅办理的“区外建设工程企业进疆备案”登记中载明的委托进疆负责人，具有代理陇海公司在新疆从事经营活动的资格。胡某某等人持陇海公司的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企业的其他工作人员所从事的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陇海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合同，该合同上盖有与备案登记相同编号的公章，合同有关方有理由相信该合同为陇海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为履行该施工合同，工地项目部与谭宏勇签订了《木材销售合同》，谭宏勇按《木材销售合同》约定，将松木方送到陇海公司施工的工地，谭宏勇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与陇海公司签订的《木材销售合同》，《对账单》上有陇海公司工资发放表中载明的项目负责人谌某的签字确认。故，陇海公司应当履行接收材料后给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的规定，胡某某以陇海公司名义使用陇海公司公章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均不影响陇海公司对胡某某等人作为陇海公司工作人员的经营行为所产生的民事后果承担责任。且陇海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胡某某伪造公章、构成犯罪。故，原审法院对陇海公司称未与谭宏勇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陇海公司应对欠付谭宏勇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根据谭宏勇提交的有陇海公司工地项目负责人谌某签名的《对账单》，可以确定供货的数量及价款，谭宏勇提供证据并认可已收到货款2800000元，故对谭宏勇要求陇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31476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谭宏勇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为867398元，虽然低于《木材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垫付资金费的数额，但明显过高，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调整为11194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谭宏勇木材款2131476元、违约金111946元，合计2243522元。
陇海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谭宏勇提交复印件的备案材料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提交了沛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单》和《案件进展告知单》，均能够证明涉案的印章系伪造，而所谓备案的印章正是被伪造的印章。本案应当依据先刑后民的基本原则进行处理，将该案件移交沛县公安机关，待刑事案件有结果后再恢复民事案件的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中止审理本案，并将案件移送江苏沛且公安局。本案诉讼费应当由谭宏勇承担。
谭宏勇答辩称，原审法院已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上诉人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陇海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系伪造的印章与五家渠金科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的印章是一致的。陇海公司主张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陇海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2014）水民二初字第485-2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231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此证明陇海公司另外两起纠纷中同样涉及到尾数222的公章系伪造的问题，受理案件的法院均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因此本案也应当以同样的方式处理。
经质证，被上诉人谭宏勇对两份裁定书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以上两份裁定书并未生效，且了解到当事人已针对（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裁定提起了上诉。
因上诉人陇海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以上两份裁定书已经生效，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谭宏勇提交了其于2015年8月1日从昌吉回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的工商档案，以此证明陇海公司诉称尾数222的公章其从未使用过的事实不存在。调取的工商档案中显示：陇海公司多次使用了尾数222的公章。
经质证，上诉人陇海公司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好说明尾数222的公章系伪造，陇海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也发现了该问题并且已经报案。陇海公司并不认识工商档案材料中的负责人张某某。
鉴于上诉人陇海公司对工商档案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因该工商档案中确实存在尾数为222的陇海公司公章，而工商档案是记载经营主体在经营活动过程中的痕迹，是存放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企业“内部档案”，结合本院认定的其他有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以及工商档案本身的法律属性，本院对该工商档案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谭宏勇于二审期间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其请求法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迎宾路（兵团）支行调取陇海公司向谭宏勇以支票方式支付80万元材料款的支票存根（支票存入账号名称：文某某、卡号62×××17，转入时间2014年7月18日），以此证实陇海公司与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2015年9月17日，本院前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迎宾路（兵团）支行调取了卡号为62×××17的2014年7月份的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2014年7月18日该卡内存入80万元的材料款”。10月9日，本院前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调取了该80万元材料款的进账来源，结果显示为转账支票。该支票上载明的基本信息为：“出票日期2014年7月17日收款人文某某人民币80万元用途材料款”，该转账支票上盖有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编号3203220906212）和李某二的个人印章。支票背面“被背书人”一栏上填写的信息为：“文某某51010419820126487918299163606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委托收款”。
经质证，上诉人陇海公司对转账支票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仍然认为支票上的印章皆属伪造，陇海公司没有在以上银行开立过帐户，且文某某与陇海公司和谭宏勇均无实际联系。被上诉人谭宏勇对法院调取的以上证据均予以认可。
陇海公司对以上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系不予认可，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条“存款人开立基本存款账户、临时存款账户和预算单位开立专用存款账户实行核准制度，经中国人民银行核准后由开户银行核发开户登记证。但存款人因注册验资需要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除外”的规定，在银行开立帐户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和履行相关手续，结合案情，本院对陇海公司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转账支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18日文根全的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17存入一笔80万元的材料款。该笔款项的来源是陇海公司。前一天即2014年7月17日，陇海公司开出了一张金额为80万元的转账支票，收款人是文某某，支票上载明的用途是材料款。文某某是谭宏勇的姐夫，二人共同从事木材销售生意，文某某负责采购，为方便起见，陇海公司的材料款就直接打入了文某某的个人帐户。文某某与陇海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围绕上诉人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谭宏勇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谭宏勇与上诉人陇海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江苏沛县公安局。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此规定，谭宏勇以其在原审、二审中提交的《木材销售合同》、《对账单》《工资表及考勤表》、《施工合同》以及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相关证据欲证明其与陇海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从谭宏勇所举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系、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分析：
1、《木材销售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谭宏勇与陇海公司金科廊桥水乡一期示范区推盘区土建及一般水电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金科廊桥水乡项目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城乡建设部《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编号为GB／T50358-2005）第2.0.7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项目部的定义是：“在工程总承包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支持下，由项目经理组建并领导的项目管理组织”。实践中，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施工企业设立的项目部开始撤出施工现场并解散。因此，项目部通常仅为项目工程而临时存在。参照上述规定及工程实践，可以将施工企业的项目部理解为：项目部是施工企业为特定工程设立的，管理项目工程及具体为履行相关工程合同的临时性内部机构。谭宏勇所举的《木材销售合同》中加盖了金科廊桥水乡项目部印章。作为出卖方的谭宏勇，其认为该项目部代表陇海公司，项目部的意思表示就是陇海公司的意思表示，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实际是陇海公司。谭宏勇对此问题的认识并无明显过失且是善意的。
2、《施工合同》证实，金科廊桥水乡一期示范区、推盘区土建及一般水电二标段工程的施工方是陇海公司，该《施工合同》中加盖有尾数222的陇海公司公章。
3、《工资表》、《考勤表》、两份《询问笔录》（贺某某、谌某）及九份《对账单》证实，贺某某是争议施工工地的材料员、谌某是该工地的项目负责人，谭宏勇将松方木送到工地，供应的松方木均用于金科廊桥水乡一期示范区、推盘区土建及一般水电二标段工程。贺某某开具了材料单，谭宏勇与谌某进行过对账，双方确认谭宏勇供应的松方木价值4931476元。
4、谭宏勇申请本院调取的转账支票证实，陇海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曾向谭宏勇支付过80万元松方木货款。
综上，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谭宏勇向金科廊桥水乡项目部供应了松方木的事实以及该项目部对所欠的货款应承担付款责任。鉴于项目部仅是施工企业的临时性内设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设立该项目部的陇海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谭宏勇关于其与陇海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同时，陇海公司在本案中关于公章系伪造、其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从未开展过业务也未成立过任何分支机构的抗辩理由与客观实际不符。
第一，昌吉回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非法人企业档案--
主卷》中反映，陇海公司在昌吉回族自治州设立了分公司，且设立该分公司时使用了尾数为222的陇海公司公章。
第二，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陇海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昌吉、阿克苏、巴州均设立了分公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院审理的（2015）新兵民二终字第00029号上诉人陇海公司与被上诉人五家渠磐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确认如下事实：
第一，2013年1月15日，陇海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厅登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外建设工程企业进疆备案册》备案，备案册编号新建建备字（2013）A1162号，注明进疆时间为2013年1月，企业基本情况栏中注明了陇海公司名称、企业地址、营业执照编号320322000040844、企业资质证书编号A1014032032265、企业在疆地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75号、企业委托进疆负责人胡某某、企业委托进疆技术负责人程某某等信息；企业施工项目管理负责人情况栏注明魏某某等五人，以及注明了个人的公民身份号码、注册建造师类别、等级、资格证书和注册编号等信息；企业项目工程技术人员情况栏注明程某某等五人，以及注明了五人的公民身份号码、资格证书编号、职称等信息；企业质量、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情况栏注明吴某某等十人，以及注明了十人的公民身份号码、职称、证书编号。以上备案材料谭宏勇在原审中也已提交。虽然陇海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因备案材料系复印件，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信违反法律规定。经审查，备案文件来源于五家渠金科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备案文件中的相关信息与本案现已查明的其他事实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陇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第二，2013年6月13日，陇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二委托陇海公司出纳赵某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银川路支行申请设立一般账户业务，向银行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苏地税字320322668386556），法定代表人李某二、委托代理人赵某身份证件、授权委托书，以及中国人民银行沛县支行核发的《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3030003227404，载明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二，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沛县支行，账号32×××55，填写了《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同日，银川路支行向陇海公司出具了《开户风险告知书》，通过陇海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沛县支行出具了《农业银行银行开立非基本存款账户情况通知书》，载明了基本户开户登记证核准号J3030003227404、陇海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沛县支行的账号、银川路支行的账号01×××61、账户性质（一般户）及开户日期（2013年6月13日）。另外，2013年5月24日，陇海公司在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也设立了结算账户，账号0000020030110093307181，通过该账户自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5日发生了多笔交易业务。
第三，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3月11日，陇海公司通过徐州市沛县地方税务局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地方税务局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十四份，沛县地方税务局栏载明：陇海公司纳税人识别号，法定代表人李某二，外出经营劳务地点五家渠市，经营方式及应税劳务建筑安装；五家渠地方税务局栏也载明应税劳务为工程款，并对营业额、缴纳税款额、使用发票名称及号码进行了登记。
第四，2014年12月，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某二变更为李浩。
鉴于此，陇海公司的辩驳意见均不能对抗上述事实的存在。另外，即使其主张的《木材销售合同》加盖的公章系伪造，伪造该公章的行为人构成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构成犯罪的，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陇海公司仍然应当对涉案的买卖合同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陇海公司提出涉案的尾数为222的陇海公司公章系伪造，并以沛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单》和《刑事案件侦查进展告知单》作为反驳谭宏勇诉讼主张的依据，要求将本案移交沛县公安局处理。鉴于《立案告知单》与《刑事案件侦查进展告知单》只能证明沛县公安局对陇海公司关于公章被伪造的报案已经立案，该起刑事案件目前并无结果，陇海公司所举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沛县公安局受理的刑事案件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故陇海公司关于本案应移交沛县公安局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对于上诉人陇海公司诉称的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前变更合议庭成员未予告知的问题。原审法院在2014年9月17日确定了合议庭组成人员，2015年4月30日开庭时变更了合议庭成员，但陇海公司并未在开庭时要求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陇海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原审合议庭中有应当回避的情形。原审程序并无不当，故对陇海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所涉的《木材销售合同》自成立后生效。谭宏勇与陇海公司均受该合同的约束。谭宏勇依约履行完毕购货义务后，陇海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谭宏勇认可其已经收到陇海公司支付的280万元货款，对其要求陇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3147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要求陇海公司支付867398元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调整为111946元，谭宏勇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8元（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冰
代理审判员 蔡立军
代理审判员 刘婷婷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