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7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抢劫罪，2006年9月22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2011年7月25日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7月2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猛，诨名“猛儿”，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2月28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犯非法拘禁罪，2017年3月15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八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7月1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涛、刘小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湘0702刑初4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涛、刘小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2018年2月2日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同年3月1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2018年3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助理检察员蔡毓麟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涛从同案人刘启行(另案处理)处获得被害人彭明星(另案处理)贩卖的毒品，予以吸食。当日16时许，杨涛打电话给刘启行称吸食了刘启行给的K粉后身体不适。后杨涛前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彭明星及其女友前去医院看望。当日20时许，刘启行与被告人刘小猛等人来到医院，推搡、殴打彭明星，彭明星搭乘朋友被害人毛纯驾驶的车牌为湘J356**白色现代索纳塔8轿车离开医院。杨涛遂驾驶白色丰田霸道车尾随毛纯驾驶的轿车，并打电话告诉刘启行已经跟着彭明星等人到了常德市武陵区水星楼。刘启行携带管杀、刀具，驾驶车牌为湘J205**香槟色别克轿车搭载刘小猛、同案人彭维俊(另案处理)等人到达水星楼与杨涛会合，并发现毛纯驾驶轿车停在水星楼前的路上，车上载有被害人吴训、彭明星及其女友。刘小猛、刘启行、彭维俊下车，手持刘启行事先准备好的管杀等刀具打砸毛纯的车。毛纯驾车往高山街驶去，杨涛、刘启行分别驾车紧随。因高山街车多、人多，毛纯驾驶的车无法快速通过，杨涛���刘启行、彭维俊下车，手持砍刀、管杀砍砸毛纯的车。毛纯调头行驶，与杨涛驾驶的白色丰田霸道迎面相撞。杨涛、刘启行、彭维俊手持刀具再次砍砸毛纯的车，同时砍刺车内的吴训、彭明星，吴训、彭明星及其女友下车逃离，杨涛持砍刀向下车逃跑的彭明星砍去但未砍中。后杨涛驾驶白色丰田霸道车逃离现场，刘小猛与刘启行一同逃离现场。现场还有湘J981**本田CRV越野车、湘J29N**三菱“劲炫”越野车、湘J116**白色中华V3等车被刮擦损坏。经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吴训右前臂软组织裂伤并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经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彭明星左肘后划伤及右肩关节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常德市武陵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害人毛纯被损坏的现代索塔纳第八代轿车被完全毁坏，该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121924元。
在该院审理期间，杨涛的家属于2017年11月21日赔偿被害人毛纯经济损失八万元、赔偿被害人吴训经济损失一万元，毛纯、吴训、彭明星均对杨涛、刘小猛表示谅解，并表示不再就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照片10张、监控截图6张及微信截图2张，证明被告人杨涛、刘小猛持管杀参与斗殴追砍活动的事实、车辆相互碰撞的情况、饶娟在微信群里发视频的记录。
2、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14日17时许，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将隐匿在常德市武陵区长庚街道惠民安置小区4楼的被告人刘小猛抓获；同月20日18时许，在安化县公安局后面的一栋楼房内将被告人杨涛抓获。
3、被害人彭明星的陈述���证明事情起因系杨涛吃了彭明星卖的毒品后身体不适，彭明星和毛纯等人去医院看望时被人殴打后被杨涛拉开及在水星楼和高山街被杨涛等人追逐、打砸的经过。
4、被害人毛纯的陈述，证明事情的起因是杨涛吸食彭明星卖的毒品后身体不适，其与彭明星等人去医院看望杨涛及在水星楼、高山街被追逐、打砸的事实经过。其具体陈述与被害人彭明星陈述的经过基本一致。
5、被害人吴训的陈述，证明其与毛纯、彭明星在水星楼、高山街被杨涛、刘小猛等人追逐、打砸的事实经过。其的右手挡对方砍来的刀时右手小臂被砍开一条刀口，刀口的长度、深度等具体情况其没有看清，医生帮其缝合了几十针，此外其的脖子左侧应该是在躲闪的时候被砍来的刀划开了一条口子，长约十公分，只划开了表皮伤口不深，身上还有一些碎玻璃渣划伤的伤口。
6、二手车转让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配件报价单、湖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商品销售卡，证明苏某竣转让车辆给刘道斌，转让价款为110000元；被害人毛纯购买的北京现代湘J356**车辆的详细信息，购买价格为142900元，维修配件价格107234元以及林某友湘J29N**号汽车、徐某湘J981**号汽车的维修费用。
7、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武公(网监)决字［2017］第34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饶娟、丁才贵的询问笔录，证明饶娟于2017年6月27日因在微信聊天群中发布未经核实谣言，造成社会恐慌，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
8、证人郑某婷的证言，证明事情起因、被害人毛纯、彭明星去医院看杨涛的经过及被害人在水星楼、高山街被追逐、打砸的经过。具体证言与彭明星陈述的事实经过基本一致。
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6日晚上，廖某看到平常和男朋友刘小猛一起玩的刘启行在视频里，打刘小猛电话也没人接。次日早上刘小猛给其打电话，在电话里说他和刘启行跟别人打架了，现在躲在草坪镇。
10、证人苏某竣的证言，证明刘启行驾驶的香槟色别克君威小车的来源系2017年6月从其手中购买。
11、证人苏某斌的证言，证明其名下有一辆金色的别克君威小车系其儿子苏涌竣在2017年6月9日卖给了别人。
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常德市高山街路段的停车收费员。2017年6月26日晚上，康某看到被害人在高山街被人追逐、打砸的经过。其具体证言与被害人彭明星陈述的事实经过基本一致。
13、证人钱某池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常德市高山街“吓兵蟹将”饮食店的工作人员。2017年6月26日晚上，其看到被害人在高山街��人追逐、打砸的经过。其具体证言与被害人彭明星陈述的事实经过基本一致。
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6日晚上9点50分左右，徐某在常德市高山街“澜记”喝东西的时候，听到外面有撞车的声音，接着出去，发现其停在常德高山街“德佬家”对面路边停车位的车牌号为湘J981**黑色本田CRV越野车尾部被撞坏，右侧车门被刮坏。
15、证人林某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6日22点左右，林某友将其车牌号为湘J29N**的棕色三菱“劲炫”SUV越野车车停在高山街牛太郎门店楼下马路边停车位后就离开了。当晚23时30时分，林某友准备开车回家，发现自己的车被刮擦，左边后视镜完全被刮掉，左前轮上面也有刮擦痕迹。听说是当晚附近有人打架，导致车子被刮擦。
16、证人王某均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6日，王某均停放在常德市高山街九子香辣蟹旁边停车位的，车牌号为湘J116**白色中华V3小车的前后保险杠被严重损坏。
17、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常广德司鉴［2017］临鉴字第7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吴训右前臂软组织裂伤并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18、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物证鉴定室常武公物鉴(法临)字[2017]007号鉴定书，证明经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彭明星左肘后划伤及右肩关节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9、常德市武陵区价格认证中心武价认定［2017］19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常德市武陵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毛纯在本案中被损坏的现代索塔纳第八代轿车被完全毁坏，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121924元。
20、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毛纯辩认出参与追砍的杨涛。被害人彭明星辨认出杨涛就是参与追砍的人、张影(诨名“矮子”)就是向其购买K粉的人。证人苏某竣辩认出向其购车的杨涛、刘启行。被告人刘小猛辨认出杨涛、彭维俊、刘启行就是本案的其他参与者。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府坪高山街不夜城，中心现场位于武陵区府坪高山街不夜城路口，现场北侧路面中间逆向车道、靠高山街东侧路边见一辆白色现代车湘J356**损坏(现代车头右侧和马自达车头左侧)，现代车头朝人民路，白色现代车头被撞毁坏，车副驾驶及后排车窗损坏，在左侧后车门可见血迹，在前排驾驶位车门内侧储物盒内发现黑色跳刀一把。白色现代车车顶及车身侧面可见多处砍痕。现场南侧路面中间车道停放灰色别克湘J205**小车一台，小车前后均已变形损坏，未见前部车牌，尾部车牌用“芙蓉王”香烟外包装纸���粘贴遮挡。因车尾部变形无法打开尾箱，经车后排座椅放倒后，可见后尾箱内有蓝色帆布长包一个，内有管制砍刀三把。高山街东侧停车位沿线的五台车辆有不同程度轻微损坏，为深蓝色马自达京KE02**，黑色奥迪湘JK60**，白色中华湘J116**，灰色三菱湘J29N**，黑色本田湘J981**。
22、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杨涛的家属于2017年11月21日赔偿被害人毛纯经济损失八万元、赔偿被害人吴训经济损失一万元，被害人毛纯、吴训、彭明星均对被告人杨涛、刘小猛表示谅解，并表示不再就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23、视频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涛、刘小猛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及两被告人与同案人在高山街实施犯罪时现场监控视频拍摄到的案发经过。
24、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常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民法院(2011)湘高法刑一终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涛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7月25日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杨涛于2015年8月9日刑满释放。
25、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小猛因犯非法拘禁罪2017年3月15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八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刘小猛于2017年6月9日刑满释放。
26、常口信息表，证明杨涛、刘小猛的基本身份信息。
27、被告人杨涛的供述，证明杨涛吸食了被害人彭明星提供的毒品后身体不适去医院救治，彭明星前来探望其时被刘启行、刘小猛��人殴打但被其拉开。彭明星等人离开医院后，杨涛与同案人刘启行、刘小猛等人尾随至水星楼、高山街追逐、打砸被害人的经过。
28、被告人刘小猛的供述，证明刘小猛在医院看望被告人杨涛时参与殴打彭明星以及与杨涛、同案人刘启行等人在水星楼追逐、打砸被害人车辆的事实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涛、刘小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涛、刘小猛犯寻衅滋事罪，但被告人杨涛、刘小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金额已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小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杨涛、刘小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杨涛、刘小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杨涛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杨涛、刘小猛均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杨涛、刘小猛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刘小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杨涛上诉称：自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法院因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涛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证据证明杨涛联系、商议或者授意其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杨涛与他人是共同犯罪，系主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关于杨涛故意毁坏财物犯罪金额的基本事实不清，认定其故意毁坏财物的金额为121924元，严重错误，认定杨涛驾驶丰田霸道车故意撞击毛纯的白色现代车，从而故意毁坏财物，证据不足，杨涛不应对被害人毛纯自己开车碰撞以及刘启行等人撞击、打砸现代车造成财产毁损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纠正罪名，并减轻杨涛的量刑。
刘小猛上诉称：自己事先不知情，并没有预谋去打砸车辆；在作案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攻击，对被害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杨涛、刘小猛等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在公共场合起哄闹事，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杨涛、刘小猛等人故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根据《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以处罚较重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两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此外，在二审审理期间，出庭检察人员当庭补充出示了同案人刘启行、彭维俊的供述，两人的供述分别证明本案的案发起因以及伙同杨涛、刘小猛等人尾随被害人至水星楼，然后在高山街对被害人进行追逐、打砸的经过。刘启行、彭维俊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相互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刘小猛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追逐、殴打他人，并砍砸、毁损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杨涛、刘小猛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小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杨涛、刘小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杨涛、刘小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杨涛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杨涛、刘小猛均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杨涛、刘小猛还可酌情从轻处罚。
杨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杨涛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查，杨涛、刘小猛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追逐、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并砍砸、毁损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依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本案中，杨涛、刘小猛构成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杨涛、刘小猛等人故意毁坏财物的金额已达数额巨大的标准，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应当以处罚较重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杨涛的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杨涛联系、商议或者授意其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一审法院认��杨涛与他人是共同犯罪，系主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关于杨涛故意毁坏财物犯罪金额的基本事实不清，认定其故意毁坏财物的金额为121924元，严重错误，认定杨涛驾驶丰田霸道车故意撞击毛纯的白色现代车，从而故意毁坏财物，证据不足，杨涛不应对被害人毛纯自己开车碰撞以及刘启行等人撞击、打砸现代车造成财产毁损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从医院出来后，首先是杨涛开车尾随被害方的车辆至水星楼，然后打电话要刘启行等人开车返回并告知具体位置，刘启行、刘小猛等人接到杨涛的电话后赶至水水星楼并砍砸被害方车辆，此时杨涛不但没有制止，更是与刘启行分别开车追赶被害方车辆至高山街路段，继续持械对被害方的车辆及人身实施砍砸。在这一连续、完整的行为过程中，杨涛与刘启行、刘小猛等人不仅存在明显的犯意沟通，从客观行为上也形成了共同的犯意联络，且分别实施了不同的具体行为，共同造成了两人轻微伤，被砍砸车辆损失数额达121924元的危害后果，几人的行为依法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涛邀集、指使同案人，并积极主动实施危害行为，起了主要作用，一审法院依法将其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本案中，被害人毛纯驾驶现代小车在车多人多路窄地段，为了摆脱杨涛等人的追逐、砍砸，被迫与对方及其他车辆来回冲撞也导致了现代轿车不同程度的毁损，因该部分损害结果的形成与杨涛等人的犯罪行为有密切关联，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杨涛、刘小猛不仅要对自己与其他同案人共同犯罪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害后果负责，也要对被害人毛纯驾车来回冲撞导致的车辆毁坏的结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价格结论书，认定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金���为121924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
杨涛、刘小猛均上诉提出，已经给予被害人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具体作案事实，结合本案的性质及危害后果，并全面考虑到二上诉人的诸多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二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聂 敏
审判员 孙 雪 飞
审判员 ���雍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 安 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