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28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钺（曾用名韦铖），男，壮族，1978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大学文化，凌云县经贸局原党组成员、凌云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原副主任，住凌云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2016年5月18日，由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那家法，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廷方（曾用名冯廷芳），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高中文化，凌云县经贸局技术改造股原股长，住凌云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3月24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由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周于飞，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正勋，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钺犯玩忽职守罪，冯廷方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长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钺及其辩护人那家法、被告人冯廷方及其辩护人周于飞、江正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31日，百色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与百色市财政局联合下发《关于做好我市2013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和自治区农产品加工企业扶持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就中小企业项目的申报条件、程序、时间等作出要求。其中，材料申报方面要求：申报企业应提交“环保部门出具的环保评价意见、项目新增主要设备表、已投入项目建设的自有资金凭证汇总表及凭证复印件”；申报程序方面要求：“各市、县（市）中小企业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分别对本市、县（市）申报的项目进行审核、汇总”、“各县（区）经贸局、财政局要主动指导企业明确申报类型和组织申报材料，负责对本县（区）申报项目进行初审，确保项目申报材料质量，以县为单位联合行文上报”。通知下发后，时任凌云县经济贸易局（以下简称经贸局）技术改造股股长的冯廷方受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阳某1（另案处理）委托，帮助其制作公司相关项目申报材料。被告人冯廷方便虚列公司的建设投入及建设内容，编制虚假的《项目申请报告》、《项目证明材料》等项目申报材料，并利用技改股审核材料的便利，将该公司的项目申报材料直接通过审核汇总后在《中小企业专项资金项目申请及审核意见表》的“市县工信部门审核意见”栏签署“同意项目申请”并加盖凌云县经济贸易局公章后送交凌云县财政局会签，致使虚假项目申报材料经其审核后得以拟文上报至百色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和自治区财政厅顺利进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管理系统”项目库。
2013年5月3日，自治区工信委与自治区财政厅联合下发《关于做好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就支持重点、申报条件、支持方式和支持额度、工作要求作出具体规定。并明确“2013年已申报但未获取自治区中小企业、农产品专项扶持的，且有意申报此次国家中小专项的项目，无需再次提交纸质材料，只需进行网上系统申报”。在广西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未获自治区中小企业专项资金扶持的情况下，被告人冯廷方又通过登录“国家中小企业专项资金项目管理系统”修改原申报材料中的项目总投资额后在网上进行申报。2013年6月3日，百色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与百色市财政局联合行文（百工信报〔2013)111号）向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与自治区财政厅上报广西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同年9月，该项目得以进入自治区专家评审环节，后经韦钺的帮助答辩，使项目顺利通过评审。2013年10月28日，自治区工信委、自治区财政厅下达项目资金计划，决定支持广西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资金70万元。同年11月11日，自治区财政厅将广西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70万元专项资金下拨至凌云县财政。2013年12月13日，广西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拨付专项资金。同月19日，由凌云县经贸局牵头，由韦钺带队，凌云县经贸局的冯廷方、钟某1及财政局张某,4、审计局杨某1组成验收组前往该公司位于加尤镇的厂房进行项目验收。在验收工作中，被告人韦钺不认真履行职责，不严格按照上级文件关于专项资金的拨付及使用要求，仅由验收小组对广西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现场验收核对已建实物，没有按照规定要求该公司提供投建书面材料和对该公司的实际项目建设内容、投入情况进行审查核实，就认定该公司项目验收合格。致使凌云县财政局根据项目验收合格的情况向凌云县人民政府请示划拨专项资金并获批准。2014年1月10日，凌云县财政局把70万元专项资金拨付到广西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阳某1把该7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使用。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且认为，被告人冯廷方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逾越职权，将虚假的申报材料审核通过并上报，违规验收项目，致使国家专项资金被套取7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专项资金被套取7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在去南宁参加评审时其没有帮阳某1答辩，因为阳某1普通话不准，只是代读阳某1写好的项目情况介绍。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那家法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钺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钺“在自治区专家评审环节帮助答辩，使项目顺利通过评审”与事实不相符。项目获得参加评审资格后，参加项目评审会的通知要求要有一名主要领导，被告人韦钺作为组织相关企业参加评审会的领导参加。在答辩时，因原局长阳某3说“阳某1的普通话讲得不太好，让被告人韦钺代其读该公司己撰写好的企业及项目情况介绍”。在项目评审会上，被告人韦钺只是代读企业已经写好的企业及项目情况介绍，其他评审专家所问的问题都是由该公司相关人员自行回答。由此可见，项目顺利通过评审与被告人韦钺的代读行为没有实质上的因果关系，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关于被告人韦钺在验收环节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有过错，但不是其一个人的责任。验收工作小组是由经贸局、财政局、审计局几个工作部门抽调人员组成的，各工作人员代表本局履行部门验收工作职责共同完成，有失误和过错也应该按照个人在部门平时的工作职责职务和验收过程中的工作分工来担当。财政部门在资金拨付前的验收环节派人参加验收，审计部门作为专项资金的核审部门，不及时指出验收过程中的错误，也是导致资金得以拨付的原因之一。造成国家资金被套取的严重后果不是被告人一个人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的，希望法庭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重视，在量刑时给予充分的考虑；三、被告人没有前科，一直以来工作、思想表现好，属初犯、偶犯，同时，被告人到案后，如实向办案机关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很好，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冯廷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理由与辩护人一致。辩护人周于飞、江正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廷方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对材料申报方面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冯廷方在为企业进行虚假材料申报的这个环节上主观故意不是很明显，只是一种过于自信的过失造成；2、关于指控被告人冯廷方按照职权签署“同意项目申请”后经过经贸局盖公章再送县财政局会签，并没有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的情形；3、被告人作为沁香茶业公司兼职会计并在公司法人的授意下为公司先前已经通过凌云经贸局备案的项目内容及规模来登录系统进行申报符合有申报意向的企业只进行网上申报的文件规定，至于最后通过与否，不是被告人所能决定；4、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理应从轻判处。综上，辩护人认为材料申报最终的决定上报、审核、评审及验收环节都不是被告人所能决定的，而是经过分管领导、局长审核签字上报，不是被告人一个人的责任。根据刑法罪责相一致及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1日，百色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与百色市财政局联合下发《关于做好我市2013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和自治区农产品加工企业扶持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就中小企业项目的申报条件、程序、时间等作出要求。通知下发后，时任凌云县经济贸易局（以下简称经贸局）技术改造股股长的冯廷方受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沁香茶业公司）负责人阳某1（另案处理）委托，帮助凌云沁香茶业公司制作公司相关项目申报材料。被告人冯廷方便根据申报条件、程序等要求虚列公司的建设投入及建设内容，编制虚假的《项目申请报告》、《项目证明材料》等项目申报材料，并利用技改股审核材料的便利，将该公司的项目申报材料直接通过审核汇总后在《中小企业专项资金项目申请及审核意见表》的“市县工信部门审核意见”栏签署“同意项目申请”并加盖经贸局公章后送交凌云县财政局会签，致使虚假项目申报材料经其审核后得以拟文上报至百色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和自治区财政厅并顺利进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管理系统”项目库。
2013年5月3日，自治区工信委与自治区财政厅联合下发《关于做好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就支持重点、申报条件、支持方式和支持额度、工作要求作出具体规定。并明确“2013年已申报但未获取自治区中小企业、农产品专项扶持的，且有意申报此次国家中小专项的项目，无需再次提交纸质材料，只需进行网上系统申报”。在凌云沁香茶业公司未获自治区中小企业专项资金扶持的情况下，被告人冯廷方又通过登录“国家中小企业专项资金项目管理系统”修改原申报材料中的项目总投资额后在网上进行申报。2013年6月3日，百色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与百色市财政局联合行文（百工信报〔2013)111号）向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与自治区财政厅上报凌云沁香茶业公司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同年9月，该项目得以进入自治区专家评审环节，后经韦钺帮助答辩，使项目顺利通过评审。2013年10月28日，自治区工信委、自治区财政厅下发《关于下达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桂工信企业〔2013〕739号）。该通知下达项目计划，无偿支持凌云沁香茶业公司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70万元。但通知明确要求：凌云沁香茶业公司改扩建1400平方米标准厂房、250平方米办公楼、480平方米住宿楼、新增高温热风杀青机等机械设备共96台套、改造3100亩有机茶园基地，形成中等规模以上无公害、全生态有机茶叶生产基地，采用本公司独创的干法发酵红某生产技术，项目实施后形成年产精制红某350吨高档茶能力。同年11月11日，自治区财政厅将凌云沁香茶业公司70万元专项资金下拨至凌云县财政。2013年12月13日，凌云沁香茶业公司申请拨付专项资金。同月19日，由凌云县经贸局牵头，由韦钺带队，由凌云县经贸局的冯廷方、钟某1、财政局张某,4、审计局杨某1组成验收组前往该公司位于加尤镇的厂房进行项目验收。在验收工作中，验收小组没有按照上级文件要求对该公司的实际项目建设内容、机器设备投入情况进行审查核实，没有按照规定要求该公司提供投建书面材料就认定该公司项目验收合格。被告人冯廷方明知凌云沁香茶业公司厂房、办公室、住宿楼未改扩建，新增加机械设备未达96套、有机茶转换、有机茶总改造面积、年产量情况，均不符合桂某信企业〔2013〕739号文件要求的条件，还制作验收合格表给验收工作组成员签名而通过验收。被告人韦钺不认真履行职责，组织相关人员到现场验收时不严格按照上级文件关于专项资金的拨付及使用要求，仅由验收小组对凌云沁香茶业公司进行现场验收核对已建实物，没有按照规定要求该公司提供投建书面材料和对该公司的实际项目建设内容、投入情况进行审查核实，就签字认定该公司项目验收合格，致使凌云县财政局根据项目验收合格的情况向凌云县人民政府请示划拨专项资金并获批准。2014年1月10日，凌云县财政局把70万元专项资金拨付到凌云沁香茶业公司账户，阳某1把该7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使用。
另查明：1、2012年4月5日凌云县经贸局下文任命冯廷方为凌云县经贸局技术改造股股长。技术改造股工作职责为：负责工业项目年度计划、编制、审核上报并组织实施；按照规定权限，做好工业和信息化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审批、备案和核准工作；拟定技术改造年度计划并组织实施负责管理区财政凡属于企业技术改造的资金；根据国家产业政策投向，负责研究、确定县工业、商业投资建设项目，并负责与上级项目主管部门衔接，争取上级投资，负责全项目计划、编制、审核上报，组织做好项目前期工作。中小企业股工作职责：负责中小企业、农产品加工项目的编制和申报工作。
2、2012年2月7日凌云县经贸局下文任命韦钺为县经贸局办公室主任；2012年11月14日县政府下文任命韦钺担任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职务；2013年2月27日凌云县经贸局下文由
韦钺（县工管委副主任）协助局长分管经济运行、技术改造、工
业投资、工业节能、中小企业发展、项目建设工作；2013年5月
17日凌云县委下文任命韦钺为县经贸局党组成员。
3、阳某1是凌云沁香茶业公司法人。阳某1于2005年至2008年期间，在位于凌云县岔路口建立沁香茶厂，并建有厂房面积约1349平方米，办公室、包装储存间及职工住宿综合楼一栋，面积约316平方米。至案发时，茶叶加工厂占地总面积约1349.5平方米。其中综合楼总面积约316平方米，综合楼一楼的办公区域面积84平方米、一楼的包装间及成品储存间总面积149平方米、二楼的三间员工宿舍和一间办公室总面积83平方米，厂房内机械设备共52台，有机茶总改造面积约为968亩。
4、凌云县国税局提供的税票编号与凌云沁香茶业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税票（购买茶叶机器设备、肥料、建筑业）12张编号一致，但付款方不一致，即凌云沁香茶业公司提供的付款方处被改为该公司，收款人也被更改。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被告人冯廷方、韦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承担刑事责任；
3、凌云县经贸局凌经字（2012）2号《关于韦钺等同志任职通知》及内设机构工作职责安排，证实2012年2月7日凌云县经贸局下文任命韦钺为县经贸局办公室主任及工作职责；
4、凌云县经贸局凌经字（2012）5号《关于冯廷方等同志任职通知》，证实2012年4月5日凌云县经贸局下文任命冯廷方为技术改造股股长；
5、凌云县人民政府文件凌政干（2012）15《关于李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12年11月14日凌云县人民政府下文任命韦钺为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职务；
6、中共凌云县委凌委（2013）19号《关于黄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13年5月17日凌云县委下文由韦钺担任县经贸局党组成员；
7、凌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凌政办发（2011）143号《关于印发凌云县经济贸易局（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及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经济贸易局内设机构的办公室、技术改造股等股室具体的工作职责；证实技术改造股负责工业项目年度计划、编制、审核上报并组织实施，按照规定权限，做好工业和信息化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审批、备案和核准工作，拟定技术改造年度计划并组织实施负责管理区财政甩于企业技术改造的资金，根据国家产业政策投向，负责研究、确定本县工业、商业投资建设项目，并负责与上级项目主管部门衔接，争取上级投资，负责全项目计划、编制、审核上报，组织做好项目前期工作。中小企业股工作职责：负责中小企业、农产品加工项目的编制和申报工作；
8、凌云县经济贸易局关于领导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凌经字（2012）1号、凌云县经济贸易局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凌经字（2013）8号、关于许战彪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凌委（2012）36号文，证实凌云县经济贸易局领导班子工作分工及韦钺协助局长分管技术改造、中小企业等工作职责；
9、凌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凌云沁香茶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沁香茶业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设立登记申请，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类型为有限公司；
10、凌云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的凌云沁香茶业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申请等材料，证实2013年7月16日沁香茶叶公司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申请书，申请生产绿茶、红某、黑茶；生产加工场所、设备设施及厂房布局图等材料，证实公司现有的生产设备设施、规模；
11、凌云县国家税务局泗城税务分局提供的凌云沁香茶业公司2010至2013年度纳税记录，证明沁香茶业公司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缴纳增值税纳税情况，该期间，沁香茶业公司销售收入为500253元。
12、凌云县环境保护局凌环字（2012）8号《关于广西凌云县沁香茶叶商贸有限公司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及凌云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该局审批项目证据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文件真实存在，但是是伪造的虚假材料。该文件复印自沁香茶叶商贸公司申报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证明材料中。经查阅档案和咨询2012年项目审批人员，并未审批过该项目，也未查到任何有关该项目的档案资料；
13、凌云县地方税务局提供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存根联复印件、凌云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普通发票和统一代开的统一发票的原件、南宁华侨投资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发票领购记录、发票存根联查询、发票复印件，南宁市西乡塘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发票复印件两份，证明冯廷方伪造申报材料中的发票单据原件，通过伪造发票上的项目和金额来伪造的虚假材料；
14、凌云县人民政府凌政发（2014）2号关于印发《凌云县财政资金拨付审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凌云县人民政府（2011）25号《关于印发凌云县财政资金拨付审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上级专项补助资金由单位根据项目实施情况和工作开展情况向县人民政府申请拨付资金，并要求各预算单位要如实提供有关用款申请材料及不得提供虚假材料或不实经费预算，还对提供所需材料作具体明确规定、要求；
15、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发（2008）57号文《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专项资金管理使用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业务主管部门负责对申报的项目进行初审、排序列入专项资金项目库、建立项目储备制度、实行项目滚动管理；提出项目计划、组织项目实施；对项目实施和资金使用进行全过程监督、定期向财政部门报告资金使用和项目实施情况；指导项目实施单位管好用好专项资金；预算年度终了后，将专项资金按预算科目编入部门财务决算报表报送同级财政部门；配合财政部门做好专项资金管理工作；专项资金应当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滞留、截留、挪用；
16、百色市工信委、百色市财政局联合下发的百工信字（2012）427号《关于2013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证实2012年12月31日，市工信委、财政局下发关于2013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并就专项资金和扶持资金项目申报有关事项进行规定，且转发自治区工信委《关于做好2012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要求申报企业必须提交如下村料：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请书、企业基本情况和纳税情况表、环保部门出具的环保评价意见、项目固定资产投资估算表、项目新增主要设备表、已投入项目建设的自有资金凭证汇总表及凭证复印件。文件还要求各县（区）经贸局、财政局要主动指导企业明确申报类型和组织申报材料，负责对本县（区）申报项目进行初审，确保项目申报材料质量，以县为单位联合行文上报；
17、凌云县经济贸易局和凌云县财政局联合上报的凌经报（2013）2号、4号《关于申请2013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和农产品加工企业扶持资金的请示》及《2013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汇总表》，证明：凌云县经贸局和凌云县财政局同意凌云沁香茶业公司申报2013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并向市工信委和自治区财政厅为凌云县沁香茶业公司在内的4家茶业公司申请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和农产品加工企业扶持资金项目补助共850万元，其中凌云县沁香茶业公司有机茶加工技改项目250万元。文件中说明该企业所提供的申请材料经审核完全符合申报要求。汇总表由韦钺填写；
18、自治区工信委与财政厅联合行文的桂某信企业（2013）
317号《关于做好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证实2013年5月3日自治区工信委和财政厅联合下发通知由各市工信委（中小企业局）和财政局应根据本通知要求组织当地企业进行申报。申报专项资金的项目单位必须符合《财政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
通知》财企（2012）96号有关要求，项目单位必须同时具备资格条件；
19、百色市工信委和市财政局百工信报（2013）111号《关于申报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证明市工信委会同市财政局对凌云沁香茶业公司在内的8家企业提交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结构调整和优化项目申报材料进行了初审，经初审认为凌云县沁香茶业公司申报的“年产350吨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符合专项资金申报的规定和要求，经会签联合上报至自治区一级；
20、桂某信企业〔2013〕739号文。证实自治区工信委、自治区财政厅下达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通知》无偿支持沁香茶业商贸公司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70万元，《通知》还明确要求沁香茶业商贸公司改扩建1400平方米标准厂房、250平方米办公楼、480平方米住宿楼、新增高温热风杀青机等机械设备共96台套、改造3100亩有机茶园基地，形成中等规模以上无公害、全生态有机茶叶生产基地。采用本公司独创的干法发酵红某生产技术，项目实施后形成年产精制红某350吨高档茶能力；
21、凌云县经济贸易局提供的百工信字（2013）394号《转
发关于下达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桂财企（98）号《关于下达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关于要求拨付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申请》、凌经报（2013）43号《关于请求下拨广西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请示》，证明自治区工信委和财政厅于2013年10年28日下达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和资金支持计划。同意批复并拨付给凌云沁香茶业公司“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专项资金70万元。后经沁香茶业公司申请，2013年12月17日凌云县经贸局行文向县政府申请下拨沁香茶业公司专项资金；
22、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验收表、县财政经费请示处理笺、经费集中审批表，证实2013年12月19日，凌云县经贸局牵头，由该局副局长韦钺带队、与该局冯廷方、钟某1及凌云县财政局张某,4、审计局杨某15人组成验收小组到凌云沁香茶业公司位于凌云县加尤镇陇槐村岔路口的沁香茶厂进行验收，该项目经韦钺、冯廷方、张某,4、杨某1、钟某1实地验收后，签字确认项目验收合格。之后，县经贸局依据验收合格表申请县政府拨款，县领导审批后同意拨付给沁香茶业公司70万元；
23、2014年1月10日凌云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编号00000287)、凌云县沁香茶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凌云县财政局于2014年1月10日拨付700000元专项资金到凌云县沁香茶业公司账户，用途是支付凌云沁香茶业公司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凌云县沁香茶业公司收到700000元专项资金；
24、百色市提供的沁香茶业公司申报项目材料及项目申报通知、评审对接会通知等复印件，证明沁香公司制作申报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材料系伪造的虚假材料。
二、证人证言
1、阳某1的供述，其有一个茶厂，位于凌云县岔路口，综合楼是2005年建设的，即办公室、包装储存间及职工住宿综合楼一栋，面积约316平方米，其中办公面积约112平方米，职工住宿面积约56平方米，厂房是2008年建设，厂房面积约1349平方米，并于2012年5月4日成立了广西凌云县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地址位于凌云县泗城镇茶叶市场内，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阳某4是合伙人。在2012年委托冯廷方（其公司聘请的会计）整理材料申报过国家中小企业项目发展资金，但没有获得补助。2013年初，其堂哥阳某3告知其又可以申报国家中小企业项目发展资金，其到他办公室拿了一本申报材料的范本，之后申报材料事宜都是冯廷方具体帮操作的。当时其就知道公司肯定有些地方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但其不知道具体的是哪些条件不符合。冯廷方制作申报假材料后，留了一本给其，但其没有注意看内容，其知道有部分材料是虚假的，比如：县环保局的报告、凌云县第二建筑公司的承建合同等都是虚假的，但以为硬件设备已符合条件，后来是冯廷方说要整改增加红某制作设备其才新增购置，曾与南宁市创宇机械厂的高孙福及浙江的一个公司购买设备，当时为了节约开支和得到农机补助，都是用别人的名字购买，后面又通过了答辩等环节，认为材料是假，但有冯廷方和阳某3帮把关肯定能通过，当时也一直认为公司的硬件设备是合格的，他就是帮我做一些我们缺的文件材料而已。其公司在2012年没有新建、改扩建厂房，也没有新增加96台制茶新设备，没有建设新的宿舍楼和办公室场所，没有3100亩的有机茶园。期间其就是把2008年建起的厂房的墙面进行亮化，对原来损坏的一些设备进行更新。具体有多少台制茶设备其不清楚，反正没有96台。到了2014年其才开始申报有机茶968亩，是在其的茶厂附近，其自己本身有40至50亩的茶园，其他是周边群众的，其没有承包，都是口头和他们说按照有机茶的要求护理，公司补些肥料给各农户。2013年9月份左右，阳某3带其和韦钺去南宁参加评审会。当时评审会是几名专家对项目负责人进行询问，专家提的问题其不记得了，因为当时是由凌云县经贸局韦钺帮其答辩的。2013年年底，由经贸局牵头和几个部门去验收，申请拨款和真实性声明签名是其签字，在得到补助资金70万元后，其把这笔钱分两次转到其个人账户中使用，其中20万元拿来支付收购鲜茶叶款，剩下的50万主要是拿来支付原来装修厂房所欠的账。
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凌云县第二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沁香茶业公司及阳某1无业务往来，2012年6月2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和2012年12月27日《收条》上的“廖某1”并非其本人所签，其没有见过该合同，也没有收到该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
3、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开始在沁香茶业公司做工，目前公司设备有40多台。不清楚厂房建筑面积，加工厂是2008至2009年建，2013至2014年翻新过。
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凌云县郑家坡屯人，沁香茶业商贸公司的加工厂房建设得七、八年了，只是建好主体和简单装修，直到2013年至2014年才又装修一次。该公司没有自己的茶园，附近都是群众的茶园，该公司都是收购群众的茶叶加工。该公司也没有建有有机茶园，去年才看见该公司在逻楼方向的路边挂着“有机茶园”的牌子。
5、证人阳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凌云县加尤镇陇槐村村委会副主任，沁香茶业商贸公司在本村，经营人是阳某1。该公司有自己的茶园但种植面积大概30、40亩，平时都是收购附近茶农种植的茶叶再加工。该厂是2008年其帮建设，2009年3月建好，建筑面积是一千多平方米。
6、证人杨某1（凌云县审计局固定资产审计股股长）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12月份，由经贸局副局长韦钺带队、与该局冯廷方、钟某1还有张某,4及其对沁香茶业商贸公司的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验收。主要验收该公司的厂房、设备和茶园。当时验收标准、详细资料也没有，验收茶园时由阳某1开车带大家到公路边大概看了一下茶园，指了一下茶园的边界，并没有实地测量。当时也没有什么资料能够证实所看的茶园是否属于沁香茶业商贸公司。验收厂房时也只是随便看一下，也没有进行实地测量，厂房面积不清楚，厂房里的加工设备进行了粗略查看，当时其还得问过阳某1那些茶叶加工设备是不是新买的，其感觉很多都是老旧设备，具体台数没有统计。验收完毕后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后来其在厂房进门处签了验收表，验收表上的具体内容其并不清楚，也不清楚是否符合具体的标准。
7、证人张某,4（凌去县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12月，由经贸局副局长韦钺带队、其参与沁香茶业公司获得专项资金补助项目的验收工作。到加尤陇槐路口后，由阳某1带大家到加工厂房进行查看，厂房面积还是比较大的，但是房屋比较陈旧，厂里面已经装有设备，设备也已经陈旧了，企业老板还指了厂房斜对面山上的茶园说那里是他们公司的有机茶园。在看的过程中经贸局的同志说厂房面积和设备都是合格的，说已经测量过。当时经贸局同志介绍有的项目还在建设中，其见建设的地方只是有块地，当时其他人都说是合格的，其就没再发表什么意见。看完后经贸局的人员就把事先准备好的验收表拿出来给每人签字。但是在验收表里面有具体的验收内容，其在签字时没看，验收过程中该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材料、图纸等，也没有实际测量过现场。所以其认为是不合格的，不符合标准的。因为其当时见主要分管这块工作的其他人都已经签字，其就签了“合格”或者“通过”。
8、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凌云县经贸局企业股股长。大概是2013年12月份到阳某1的沁香茶业商贸公司去验收，验收人员有县经贸局的韦钺、冯廷方、县财政局的张某,4、县审计局的杨某1和其。主要验收厂房的改扩建、购买茶叶加工机械、办公楼和住宿楼、茶叶生产面积等是否符合补助条件要求。验收时大家只是到厂房内看了一下，厂房建筑面积没有测量过，茶叶加工的机械数得有60多台，其见与上报数目有差距，就和阳某1说机械还差一点，阳某1回答：“现在正在采购。”其又说他们厂房内的电安装不规范，要求他们整改，当时也没有对办公楼和宿舍楼测量，目测面积大概300平米，没有独立的办公楼，就问阳某1申报材料上面说有250平米的独立办公楼，现在怎么没有？阳某1回答：“办公楼现在与宿舍是在一起的，计划在厂房与宿舍之间再建一栋办公楼，建筑面积250平方米，让宿舍和办公楼都独立存在。”之后其和杨某1上到茶叶林去看了一遍，回来后就一起到厂房门口开了个碰头会议，讨论验收情况。其也把验收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强调了一遍，其还得说，阳某1所说他搞的茶叶属于低产改造，不在申报范围内。但最后的一致意见是：已建成的建设基本符合申报材料上的，未建成的要求阳某1尽快完善，先按比例拨付已符合建设的资金。验收时大家都签合格了，所以我也就签字了，而且验收办法中提到主要的工程完成，也可以验收。我觉得有厂房，也能正常生产了，所以才签字。
9、证人阳某3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凌云县经贸局局长，阳某1是其堂弟。其在任职期间，确实有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扶持资金这个项目申报的，阳某1当时也申报了。当时该项目由其全面负责，但是细致的申报、审核工作主要由办公室和分管领导韦钺及具体业务部门来负责。具体内容其没有得具体查看，分管领导说合格其就同意上报了，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看具体的细节。每年企业上报项目经贸局都同意，基本上全部行文上报。要获得国家补助资金，首先是企业要达到一定规模都可以申报，然后逐级申报到区工信委，由区工信委组织相关专家进行评审，评审合格后进行答辩，答辩评审合格后下文获得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扶持资金，后企业按照要求去做，由县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合格后才能正式拨付这笔国家的补助资金。其不知道沁香茶业商贸公司是否符合要求，其觉得该公司在凌云是比较大的茶叶公司，应该是符合的。其得拿过一本关于项目申报的范本给阳某1，告诉他按照这个范本来收集材料就可以了。到区工信委答辩时，其没有得去，是他们自己去答辩的。验收时，其已不在经贸局工作了，所以其不清楚具体情况。以前其去过沁香茶业公司，约有600平米的厂房，有一个大概100平米左右的办公室，没有住宿楼，茶叶基地阳某1自己有多少其不知道，但大部分是当地群众的，阳某1是去和他们收茶叶来加工。其不清楚冯廷方制作虚假申报材料的事情。
10、证人刘某2从的证言证实，其系该公司位于的无公害茶叶基地的8年员工。该公司有加工厂房、办公楼、宿舍楼，但平时都是收购附近茶农种植的茶叶再加工，没有具体的茶叶种植地。
11、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该公司的加工厂房、办公楼是2008年建，宿舍楼在2014年挖基础但至今未建，平时收购附近茶农种植的茶叶再加工。
12、证人阳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沁香茶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之一，阳某1是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其是负责生产管理方面的工作。冯廷方在其公司做过兼职会计，公司的厂房及办公职工宿舍楼的建设是在2008、2009年建，在2012至2013年期间只对厂房进行过翻新，没有新建任何厂房、职工宿舍和办公楼，办公楼在2013年开挖，当时清理好屋基后就停工了。有机茶园包括自己和群众合作的有机茶园共968亩，有机茶园就在我们厂附近，有些是以合作的形式和群众签订的。沁香茶业公司在2014年获得国家中小企业专项扶持资金70万元。具体是阳某1负责的，其不清楚，该项目的申报材料是谁制作、是否符合国家中小企业专项扶持资金标准其也不清楚。没有新增加96台设备。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冯廷方的供述，其是凌云县经贸局干部，2012年上半年至2015年3月任经贸局技改股股长，2012年11月又同时兼任经贸局会计。2012年4月沁香茶业商贸公司聘请其为会计。2012年该公司第一次申报自治区项目不得后，在2013年5月，自治区工信委的桂工信企业（2013）317号文件出台，阳某1得知可以申报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便授意其通过网络申请。其便更改原申报材料通过网络上报申报，材料是阳某1根据其提供的“模板”找来，如：厂房建设图片、设备清单、假建筑合同、假环评文件、贷款合同、假发票等。申请报告上所列的企业生产规模、基本情况、建设内容、投资估算表、环保局批复、个人借款合同、自有资金证明、增值税发票等是其与阳某1到文印店变造的虚假材料，后将材料交给公司自行交给本单位即经贸局的中小企业股，后是韦钺拟文上报与县财政局会签后上交到百色市逐级上报。该公司也没有按照要求扩建，并不符合申报条件。是韦钺根据虚假材料到南宁答辩，不清楚韦钺和阳某3是否知道材料是虚假的。其与韦钺等人参与项目验收，但没有实际核实建设条件大家就在验收表上签字同意合格或者属实。在后期验收时，他还说“宿舍楼刚开始做”，可是材料中都写已经按照要求完成所有建设，领款时所写收条是因阳某1说不会写，叫其代写，在写申明材料、请求拨款时都是其写出来，让阳某1看后，才由阳某1盖章提交，整个制作虚假材料的过程阳某1是非常清楚的，在后面要求拨款时还有一个材料“真实性声明”是阳某1签名的，“真实性声明”要求保证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凌云县第二建筑公司廖某1收到沁香茶业商贸公司支付伍佰玖拾万元建设费用“收条”是阳某1让其代写的，凌云县万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假承建办公楼、宿舍楼等）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以及收款方为柳州市供兴农机有限公司（虚假购置茶叶揉捻机、自动包装机、提香机等）的广西增值税发票上、收款人为南宁市创宇茶叶机械有限公司（虚假购置烘干机、解块机、发酵设备）的税票上、收款人为杨某2、廖某2富购物的税票上均签字确认为其，发票是到复印店更改后提交作为申报村料。2013年12月13日公司要求拨款的申请是其写的，内容有该公司已按照要求新建职工宿舍楼480平方米、办公楼250平方米等，实际上当时并未建设，也没有达到自治区文件要求的必须达到总投资1348万元、固定资产投资848万元的要求。2014年1月经贸局将70万元扶持资金拨到该公司账号。
2、被告人韦钺的供述，其是凌云县经贸局的党组成员，分管中小企业、经济运行等工作。在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扶持办法的相关文件下发后，单位办公室就通知各中小企业来看文件，符合要求的中小企业就准备材料来申报。当时沁香茶业公司也提交材料申请，申报审核是由单位的中小企业股先审核后提交其交由班子领导讨论决定，当时其形式审核并不知道是虚假材料，根据沁香茶业商贸公司提交的材料来看是符合申报条件的，但是没有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一一比对，所以不清楚材料是否都真实。当时上报区工信委参加评审时，我们是按照市及县局要求去参加答辩，后面就由其和冯廷方组织企业去参加，当时阳某1一起去，其只得帮读沁香茶业商贸公司的情况介绍，后来答辩时是阳某1负责答辩的。验收是经局班子讨论就决定，由办公室发函给各相关部门派员验收，经相关部门决定，由其、中小企业股股长钟某2、会计冯廷方、财政局的张某,4、审计局的杨某1一起对沁香茶业商贸公司项目进行验收。在验收前已经讲清楚了要根据企业申报的条件及国家下达资金要求企业达到的条件要求来进行实地验收。去实地验收的时候，沁香茶业商贸公司没有达到标准。当时厂房有两层，是新的，面积大概在600平方米左右，职工住宿楼没有，办公楼是一层的，但是具体有多少平米不清楚，设备也有几十套，但是96套可能达不到。当时阳某1就指出沁香茶业公司附近的茶叶都是他的有机茶园，没有实地测量，不知道是否有3100亩。当时有人提出建设不到位，没有按要求完成相关建设，要求整改。验收后冯廷方就把对沁香茶业商贸公司的《验收表》的内容填好，当时大家都在上面签字。当时我们验收组成员其实都知道沁香茶业商贸公司按照实际投资及整改项目是不符合条件的。但是企业实际存在并实际进行运营生产，同时想能为我们县的企业解决实际困难，得到些国家补助资金，提升企业生产力，所以才会把验收表弄得不那么严谨，才在验收意见栏都签署了“合格”或“属实”。阳某1应该知道沁香茶业商贸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因为项目建设都是他提出来的，后来按照那些要求建设他应该很清楚。按照实际的投资建设，沁香茶业商贸公司很多项都没有达到标准，后期叫阳某1自己整改，得到扶持资金70万元后也没有及时按申报标准整改。
四、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侦察机关于2016年4月26日对沁香茶业商贸公司的现场进行勘验，该公司位于凌云县岔路口，建筑物包括一栋用于有机茶加工的两层混泥土厂房和一栋用于茶叶包装、办公、住宿一体的两层半楼房即综合楼。其中茶叶加工厂占地总面积约1349.5平方米，其中一楼540平方米、二楼702平方米、一楼西侧热风楼19平方米。热风楼负一楼储物间88.5平方米；其中综合楼总面积约316平方米，一楼的办公区域面积84平方米、一楼的包装间及成品储存间总面积149平方米、二楼的三间员工宿舍和一间办公室总面积83平方米，厂房内机械设备共52台。
上述所列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与本案的事实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冯廷方辩解有部分虚假材料不是其制作以及不知情是虚假材料、其辩护人周于飞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冯廷方在为企业进行虚假材料申报主观故意不是很明显，只是一种过于自信的过失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凌云沁香茶业公司法人阳某1在2013年初得知《关于2013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有关事项规定后，为了得到扶持资金，便授意该公司聘请的会计冯廷方制作申报材料，冯廷方便伪造沁香茶业商贸公司的财务发票、产量产值、该公司与凌云县第二建筑公司于2012年6月2日签订的假《建筑施工合同》及该建筑公司廖某12012年12月27日出具的收到建设费用的假《收条》、沁香茶业商贸公司购买机械设备的增值税发票、会计报告、资产情况表、广西嘉城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虚假材料提交凌云县经贸局并经该局初核后会同凌云县财政局于2013年1月23日请示百色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为沁香茶业商贸公司申报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250万元，后登录“国家中小企业专项资金项目管理系统”填报相关信息进行网上申报，申报未果，但该公司顺利进入项目库。2013年5月3日，自治区工信委、自治区财政厅下发《关于做好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桂工信企业〔2013〕317号）号文即关于2013年已申报但未获取中小企业专项资金有意申报的企业，但无需再次提交纸质材料，只需进行网上系统申报。阳某1得知后，再次授意冯廷方对照文件要求进行网上修改材料后进行申报。冯廷方便对照要求进行网上修改材料后登录国家中小企业专项资金项目管理系统，后获得自治区工信委、自治区财政厅无偿支持沁香茶业公司有机茶加工技改扩建项目70万元的批复。冯廷方在明知沁香茶业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还伪造系列材料、再次网上修改材料，使该公司符合申报以及获得70万元中小企业专项资金，造成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冯廷方是明知故意，构成故意犯罪。因此，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认为不是明知故意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冯廷方按照职权签署“同意项目申请”后经过经贸局盖公章再送县财政局会签，并没有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冯廷方作为经贸局技改股股长，其工作职责就是负责工业项目年度计划、编制、审核上报并组织实施，按照规定权限，做好工业和信息化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审批、备案、核准和组织做好项目前期工作。其将自己兼职沁香茶业公司会计并在公司法人授意下伪造的材料签署“同意项目申请”加盖单位公章后送县财政局会签最终获','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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