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沃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18号中天世纪花园A区2号楼2单元1014号房。
法定代表人：肖德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辉，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年春，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八联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同乐大道50号电子信息标准厂房13号厂房1102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意，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广西沃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年春、原审被告广西八联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沃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年春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李年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年春已经履行了提供成本发票的义务（提供给八联公司及移动公司），没有事实根据。1.沃泰公司已经向李年春支付了10602475元工程款，李年春根本没有提供成本发票给沃泰公司、八联公司及移动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年春对其履行合同义务负有举证责任。2.沃泰公司与李年春2015年1月24日签订的《劳务框架协议》第1条第3款“……乙方提供部分成本发票。”根据合同相对性，李年春有向沃泰公司提供成本发票的义务，如果李年春向其他人履行义务，必需经过债权认同意，在没有经过债权人同意情况下是无效的。八联公司在庭审中称其收到票据，指的是沃泰公司开给八联公司的收款发票，并不是成本发票，一审混淆概念。成本发票是沃泰公司入账、抵税使用，并不是用于结算，一审以工程款已结算为由推定已提供成本发票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3.沃泰公司拒付工程尾款符合法律规定。从合同签订至今，沃泰公司先后支付10602475元工程款给李年春，但李年春均没有提供成本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据此规定，沃泰公司拒付工程尾款符合法律规定。4.李年春没有提供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及审计报告。工程完工后，李年春没有把相关的竣工资料交付给沃泰公司，违反了协助义务，其应当交付相关资料给沃泰公司。二、沃泰公司已付清履约保证金给李年春。1.2017年1月19日沃泰公司与李年春工程款结算单表明，截至2016年6月6日止收到10602475元，尚欠428991.58元，在收到的款项中已包含15万元保证金。从时间来看，支付款项在前，结算在后，如果李年春没有收到15万元履约保证金，不可能在结算单上注明收到此款而不注明是欠款。2.一审判决以李年春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没有该15万元为由认定沃泰公司没有支付履约保证金，与事实不符。庭审中沃泰公司已明确了履约保证金不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是以现金、支付材料款及扣除管理费等方式支付给李年春的，因此，双方才在结算单上注明“没有据票”，其他款项是银行转账是有票据的就没有作出特别注明，既然双方在结算时均认可李年春收到该15万元是没有票据（也就没有证据的）的，就无须也就不能进行举证了。3.在结算单25次的付款记录中，除了履约保证金不是银行转账支付外，还有一笔“房租拜年”30000元也不是银行转账支付的，也是没有票据的。说明沃泰公司与李年春合作施工建设的几年中，双方的经济往来，大数目的基本是转账支付，小数目的可以是现金支付，各种零星支付的达到一定金额或时间后作一次性结算，履约保证金就属于后者支付方式。
李年春答辩称，一、关于部分发票及相关材料。1.双方签订的《劳务框架协议》第4条“工程结算”明确约定：合作方转款至沃泰公司后5-8个工作日内转款至李年春指定账户。一审阶段合作方八联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2015年2月16日、5月6日、5月14日、5月28日和2016年6月1日、7月1日分6次向沃泰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沃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此后的5-8个工作日内向李年春支付工程款并返还履约保证金，沃泰公司应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义务，并赔偿李年春的利息损失。2.李年春己按约定向沃泰公司提交部分成本发票。李年春提交票据和结算材料后双方才能据以结算，沃泰公司经过结算盖章确认拖欠李年春的工程款金额并已支付385796元，余款和保证金一直拖欠未付，李年春催要时沃泰公司就加盖一个公章承诺尽快支付。假定沃泰公司以李年春未提交部分发票为由拒付余款，就没有必要每次李年春催要时还加盖一个公章。同理，沃泰公司关于李年春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和审计报告的辩解一样，既然不同意就没有必要每次李年春催要时还加盖一个公章。3.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同时履行抗辩权要求双方的给付义务对等对价。本案李年春作为实际施工人己完成全部施工内容，通过竣工验收并为沃泰公司所接受，经过结算沃泰公司己扣除管理费，李年春的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开具发票义务为附随义务与沃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不为对等对价，故沃泰公司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二、关于工程履约保证金。沃泰公司确认一共拖欠李年春428991.58元工程款，对此双方无争议。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履约保证金，沃泰公司主张已支付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1.沃泰公司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首先，上诉状第3点称l50000元保证金属于“小数目”，李年春不予认同；其次，李年春收到沃泰公司钱款均出具“领条”，包括上诉状第二条第3点提及的30000元房租拜年款项；最后，上诉状第二条第2点和第1点的推理缺乏事实依据，沃泰公司既不能提供“领条”又不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2.沃泰公司经质证己确认《结算单》的三性，认可收取l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方式，是沃泰公司从应得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即李年春己支付该笔履约保证金。沃泰公司辩称其返还了保证金但无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3.从《结算单》第一页可见，首先，2015年支付工程款合计l0056679元，合计打勾表示李年春认可己领取该笔合计工程款。即从逻辑上分析，只有李年春打勾认可领取了150000元，才能以李年春工程款直接抵扣保证金。其次，该页明细显示，唯独保证金一栏没有打勾没有日期，表明李年春同意从其认可的己领工程款中扣除l50000元但沃泰公司尚未退回保证金，故没有返还日期没有打钩确认。同上，该页下方手写l0602475虽然包含l50000但实际该l50000没有回到李年春手上。上述事实与双方认可的保证金支付方式“从李年春应得工程款中直接由沃泰公司扣押”相互印证形成完整链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八联公司没有向本院陈述意见。
李年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沃泰公司向李年春支付拖欠工程款195298.86元及支付利息损失2831.8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暂计至2017年5月20日，以后另计至沃泰公司清偿债务之日止)；2.沃泰公司向李年春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元；3.八联公司对沃泰公司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沃泰公司、八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经沃泰公司要求，李年春对中国移动广西公司在北海市铁山港、合浦县因威马逊台风受灾的光缆线路工程进行重建。李年春从2014年12月份开始施工建设。2015年1月24日，李年春与沃泰公司签订了《劳务框架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为防城港、北海、贵港，工程内容为中国移动防城港、北海、贵港业务区新建工程项目施工，工程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日，开工、竣工日期按移动公司要求确定。合同价款所含内容按沃泰公司与合作方签订的业务及劳务分包（框架）合同及使用安全责任合同的条款执行，另外按移动公司到账湖南通建或广西八联金额的4%的管理费收取。到账长讯公司付款金额2%的管理费收取，李年春提供部分成本发票。合作方转款至沃泰公司后，5-8个工作日内转款至李年春指定账户，合同履约金150000元，其中八联100000元，湖南通建50000元，等等（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李年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至2015年5月份施工完毕，沃泰公司在李年春的工程款中扣出l00000元作为合同履约金(即李年春主张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014年12月，八联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签订了移集团广西网络合同[2014]0003号《中国移动广西公司2014年威马逊台风灾后重建工程北海业务区34％份额、钦州业务区30％份额传输光缆线路施工合同》一份，承包了中国移动广西公司2014年威马逊台风灾后重建工程北海业务区34％份额、钦州业务区30％份额传输光缆线路施工(含涉案工程在内)。合同签订后，八联公司对除涉案工程外的其他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因李年春及沃泰公司没有中标重建工程，经八联公司与沃泰公司沟通，八联公司帮助沃泰公司在八联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八联公司对结算的工程款总额收取10％的管理费，之后将剩余工程款转账给被告沃泰公司。2015年1月22日，八联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签订了移集团广西北海合同[2015]0041号《中国移动广西公司2014年威马逊台风灾后重建工程第二批光缆线路施工结算合同(八联)》一份，双方约定结算价格为2295478.38元。2015年4月13日，八联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签订了移集团广西北海合同[2015]0393号《中国移动广西公司2014年威马逊台风灾后重建工程第三批光缆线路施工结算合同(八联)》一份，双方约定结算价格为1085115.27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关系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30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八联公司l779302.43元、868092.22元、448600.74元、225073.87元，合计3321069.26元。八联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5月28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沃泰公司l601372.19元、l00000元、300000元、381282.99元、403740.67元、202566.48元，合计2988962.33元。2017年1月19日，李年春与沃泰公司进行核算，沃泰公司尚欠李年春工程款195298.86元，该结算有沃泰公司的盖章予以认可。李年春认为沃泰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并且不支付从其工程款中扣出的保证金100000元，沃泰公司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李年春与沃泰公司签订了《劳务框架协议》，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已经完毕，八联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给沃泰公司，沃泰公司承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从八联公司处收取完毕，依照《劳务框架协议》的约定，沃泰公司收取4％的管理费，李年春提供部分成本发票，沃泰公司收到工程款后，5-8个工作日内转款给李年春，沃泰公司已经2016年7月1日收取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给李年春。但至今，沃泰公司尚欠李年春工程款195298.86元未付。李年春与沃泰公司对工程款的数额在诉讼过程中均无异议，但沃泰公司辩称，其不支付工程款给李年春是因为李年春没有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成本发票交给其公司，导致其公司无法入账。李年春称，其已经将发票提供给八联公司与案外人移动公司进行结算，否则移动公司是不会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给八联公司的。八联公司表示其与移动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工程的发票应该是已经收到并提交给移动公司了。李年春陈述的已经提交发票给八联公司，助其与移动公司结算，且该涉案工程款已经结算并实际支付完毕，李年春的陈述符合一般社会常理，并且尽到了提交部分成本发票的义务，八联公司也认可收到发票才能结算工程款的说法，故对李年春的陈述予以采信。沃泰公司称李年春没有提交成本发票，导致其公司不能入账，但却不能举证证明其催要李年春成本发票及入账需要李年春提供的发票的种类等；另外，李年春即使没有提交成本发票，但不影响沃泰公司对工程款的获得，如李年春因不提交成本发票造成沃泰公司的损失，沃泰公司可以通过司法手段请求李年春进行赔偿，故对沃泰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沃泰公司应当支l95298.86元工程款给李年春。李年春主张沃泰公司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沃泰公司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沃泰公司认为李年春请求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李年春与沃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沃泰公司在收到工程款的5至8日内支付工程款给李年春，沃泰公司在2016年7月1日已经收完全部工程款，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导致李年春的损失，且该损失是沃泰公司能预见的损失，故李年春请求沃泰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并请求利息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李年春主张沃泰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l00000元，经查，李年春主张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实为李年春与沃泰公司签订《劳务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履约金，李年春主张其完成工程已经超过一年，且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到位，没有人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沃泰公司应当将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的100000元支付给其。沃泰公司认为，该笔工程款属于已经与李年春核算了，由其公司代李年春支付给材料商了，是没有支付票据的，该保证金是没有支付依据。李年春在庭后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其从沃泰公司收到的工程款的时间、金额和次数，证明该工程质量保证金没有相关票据，仅是其与沃泰公司进行过核算而已，沃泰公司并没有支付给其。沃泰公司辩称是因为代李年春支付给材料商了，故没有支付给李年春的必要，且也没有票据。该工程质量保证金李年春与沃泰公司均认可是从李年春的工程款中扣出的，李年春主张其没有收到该笔款，并提供核算材料和银行流水清单核对；沃泰公司辩称其代李年春垫付该笔款项给材料商，但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使用情况，故对沃泰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对李年春请求沃泰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l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李年春与沃泰公司虽然对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但沃泰公司没有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也未能举证涉案工程存在其他方提出的质量异议，且该工程施工完毕已经较长时间，李年春请求沃泰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合法有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年春向沃泰公司起诉之日为其向沃泰公司请求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之日较为适宜。李年春在庭审后，书面请求放弃对八联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主张，李年春对八联公司放弃民事主张的行为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是李年春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准许，且不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沃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年春工程款l95298.86元及利息(以195298.8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沃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年春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沃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拟证明李年春的供货商凭送货单到沃泰公司领取材料款；2.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沃泰公司已支付了材料款给李年春的供货商，其中26140元是涉案工程材料款。李年春经质证认为，沃泰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上述证据，法律效力由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八联公司没有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沃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意在于证明其以代付李年春的供货商材料款方式来抵销所欠李年春的履约保证金，但上述证据均无李年春的签名确认，李年春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李年春、八联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沃泰公司与李年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八联公司没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沃泰公司以李年春尚有部分成本发票没有提交为由拒付涉案工程款195298.86元应否予以支持？二、沃泰公司主张已向李年春支付了涉案履约保证金1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沃泰公司以李年春尚有部分成本发票没有提交为由拒付涉案工程款195298.86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沃泰公司上诉主张李年春没有向其提供成本发票，其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涉案工程款，李年春辩称其已按照约定向沃泰公司提交了部分成本发票。对此，1.双方签订的《劳务框架协议》并没有约定付款前李年春应先出具发票，故李年春是否已按《劳务框架协议》的约定向沃泰公司提交了部分成本发票，不能成为沃泰公司拒付涉案工程款的理由；2.出具发票是附随义务，是李年春应承担的义务，沃泰公司在付款时可以要求李年春开具发票，但不能以没有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因此沃泰公司拒付涉案工程款195298.8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沃泰公司主张已向李年春支付了涉案履约保证金1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沃泰公司上诉主张以现金、支付材料款及扣除管理费等方式支付了涉案履约保证金10万元给李年春，李年春不予认可。对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沃泰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沃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其该主张，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沃泰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沃泰公司尚欠李年春1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予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沃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2元，由上诉人广西沃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长程
审 判 员 杨雪云
审 判 员 汪海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 骥
书 记 员 薛清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