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4刑初9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金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香积寺东路127号，法定代表人金友根。
诉讼代表人金杰，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杭州金圣食品有限公司业务主管，住杭州市江干区。
辩护人孙彬，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友根，男，1949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杭州金圣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由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晟，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子仙，女，1966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杭州金圣食品有限公司股东、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由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雷，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君达，男，1959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杭州金圣食品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仓库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由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合力、王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清明，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杭州金圣食品有限公司仓库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由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群，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安虎，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杭州金圣食品有限公司面粉仓库管理员。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灌南县。住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由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晓玲，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6]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金友根、郭子仙、陈君达、江清明、李安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金杰、被告人金友根、郭子仙、陈君达、江清明、李安虎及辩护人孙彬、李晟、吴雷、王欢、冯群、孟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金友根在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期间，由被告人郭子仙任公司股东、经理，被告人陈君达任公司股东、监事并与被告人江清明先后负责管理仓库，被告人李安虎任面粉仓库管理员，在杭州市江干区横塘一区188号的仓库内，组织、指挥装卸工通过对面粉包装袋洗码、重新印码等方式修改面粉的生产日期后进行销售。被告人郭子仙明知上述情况仍为修改日期的加班工人发放加班工资。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金友根、郭子仙、陈君达、李安虎指挥、负责、参与修改生产日期、过筛后重新包装、套改的面粉共计1800余包，已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86万余元，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为人民币2.86万余元；被告人江清明参与上述行为的面粉共计1500余包，已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4.8万余元，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为人民币2.86万余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被告人金友根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子仙、陈君达、江清明、李安虎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部分犯罪系未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金友根、郭子仙、陈君达、江清明、李安虎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辩护人认为：（1）指控第1节事实中认定面粉数量为300余包证据不足；第2节事实中应为505包，且有部分系筛面粉而非全部修改过生产日期；第4节事实中尚未销售的211包应按鉴定价值认定为19412元，且本案中既、未遂并存的情况下应按较重的处罚，不应将未遂并入犯罪总数；（2）本案系单位犯罪，主要后果应由被告单位承担，且涉案的面粉未超过实际的保质期，部分尚未销售，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或减轻判处罚金。
被告人金友根辩护人认为：（1）指控第1节事实中认定面粉数量300余包证据存疑；第2节事实应认定面粉数量为505包，且重新包装不影响质量，与修改生产日期的行为应区别对待；第3节事实中修改日期的面粉数量不明确；第4节事实中未销售部分价值应为19000余元，且不应计入犯罪总额，全案的犯罪数额为18万余元。（2）被告人金友根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大，认罪态度较好，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子仙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郭子仙为修改面粉生产日期的加班人员发放加班工资的事实不清；（2）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郭子仙主观恶性较小，且当庭认罪，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君达辩护人认为：（1）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有部分面粉系配送至沃某超市，其销售单价与物美超市不同一；第2节事实中修改面粉应为505包；第4节事实中尚未销售部分应参照销售给桐乡的较低单价93元／包来认定犯罪数额；全案指控的犯罪数额既、未遂相加不妥。（2）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涉案产品虽修改了保质期但修改后的时间仍在保质期内，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希减轻处罚。
被告人江清明辩护人认为：（1）指控的第2节事实中面粉数量应为505包，但是否全部销售给物美超市具有不确定性，故销售金额应按销售给桐乡顺兴公司的93元／包或鉴定价92元／包认定销售金额；（２）系从犯，希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安虎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安虎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认罪态度较好，其他量刑情节与被告单位辩护人意见一致，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于1999年5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等，被告人金友根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郭子仙、陈君达在金某2公司成立时即加入，后被告人金友根将若干股份赠予被告人郭子仙、陈君达并在年终时予以分红；1999年、2012年时又先后雇佣被告人江清明、李安虎等员工，2012年起租用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横塘一区188号作为面粉和其他原材料的仓库。被告人金友根在经营金某2公司期间，由被告人郭子仙担任主管财务的经理，负责应付款、基本工资的收付及仓库现金支出日报表的审核等工作，2014年7月前由被告人陈君达负责管理面粉、原材料仓库，之后由被告人江清明接手负责管理仓库，被告人李安虎任面粉仓库管理员，被告人金友根为达到购货商依合同约定的交货时剩余保质期应在三分之二范围内的要求，授意被告人陈君达、江清明先后督促、指挥被告人李安虎组织仓库内的装卸工人，采用对库存的面粉修改保质期内的生产日期虚假延长未过期产品保质期、过筛后重新包装及套改不同品牌产品包装等方式进行处理后予以销售，并向操作工人发放每包面粉2-3元的加班费，被告人郭子仙在明知仓库存在上述行为的情况下仍审核通过相关费用支出。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3月至6月期间，由被告人陈君达负责管理仓库，让被告人李安虎组织安排仓库内的装卸工，将共计300余包（25KG/包）剩余保质期不足2/3的“红双圈”牌精制面包粉的生产时间（黑色字体）修改至尚余2/3保质期（蓝色字体）范围内，后销售给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600余元。
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由被告人江清明负责管理仓库，让被告人李安虎组织安排仓库内装卸工，对保质期内的505包（25KG/包）因受潮、挤压等原因结块的“红双圈”牌精制面包粉筛除部分不合格品后重新包装、按上述相同方式修改生产日期后，销售给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8000余元。
2014年8月至9月期间，由被告人江清明负责管理仓库，被告人李安虎组织安排仓库内装卸工，将共计560包（50磅/包）保质期内的“花鼓”牌低筋小麦粉更换至同一厂商提供的“紫兰花”牌低筋小麦粉包装袋，重新包装打印生产日期后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7000余元。
2015年3月1日、3月8日，由被告人江清明负责管理仓库，被告人李安虎组织安排仓库内装卸工，以相同方式将共计430包（25KG/包）剩余保质期不足2/3的“红双圈”牌精制面包粉生产时间修改至尚余2/3保质期范围内，后将其中的219包销售给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桐乡市顺兴食品有限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000余元；剩余的211包（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9000余元）尚未销售即于2015年3月11日在横塘一区188号的仓库被查获。
综上所述，被告单位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金友根、郭子仙、陈君达、李安虎参与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6600余元，尚未销售的伪劣产品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9000余元；被告人江清明参与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6000余元，尚未销售的伪劣产品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9000余元。
被告人金友根、郭子仙、陈君达、江清明、李安虎均于2015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扣押、登记保存在案的修改过生产日期（蓝色字体）的“红双圈”牌精制面包粉共计341.5包，分别为：物美超市杭州望江店4包、湖州店20.5包、临平店4包、笕桥店2包；桐乡顺兴公司100包；金某2公司仓库211包；另扣押作案工具打码器1只等物。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金某2公司位于横塘村面粉仓库的装卸工，面粉仓库的保管员是被告人李安虎，另外还有装卸工、驾驶员各7人左右；公司还有一个原料仓库，两个仓库均由被告人江清明负责，其参与修改面粉的生产日期在2014年3月至6月期间具体的数量记不清了，2015年共有2次，一次是3月1日时李安虎让其和其他装卸工加班修改了200多包“红双圈”牌面包粉的生产日期，由李安虎清点数字后报到公司结算加班费，这次其从李安虎处拿到了100多元加班费。修改的方法是将原有标签上黑色的生产日期用清水擦掉，然后再用打码器把新的生产日期打上去，改过的生产日期的字样是蓝色的。第二次是3月8日和第一次同样的方式改了150包左右的“红双圈”牌面包粉的生产日期，从李安虎处拿了100多元加班费；面粉保质期为六个月，因为超市收货时生产日期不在保质期的三分之二内就拒收所以要修改，修改过的面粉都送到物美超市了。除了修改日期，还会对结块的面粉过筛及套面粉，就是把面粉的包装袋重新换一个，修改生产日期的加班费是每包2元，筛面粉是每包3元。
2、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11年6、7月起在金某2公司仓库做装卸工，公司老板是被告人金友根，财务经理是每个月来仓库发工资的被告人郭子仙，在笕桥横塘村的仓库内有19名员工，2014年8月前仓库经理是被告人陈君达，之后是被告人江清明，面粉仓库主管是被告人李安虎，装卸工有陈某1等7人，2015年3月1日李安虎让其和其他装卸工加班修改了200多包“红双圈”牌面包粉的生产日期，就是把原来的生产日期擦掉，再用打码器打上新的生产日期，更改过的字体比原来大且是蓝色的，这次其从陈某1处拿到了140多元钱；3月8日又同样修改了150包左右面包粉的生产日期，李安虎给了其100多元的加班费，这些面粉都供应给物美超市了，修改面粉生产日期的加班费是每包2元。2014年中秋节前，李某1让其和其他人一起将一批楼外楼预定后取消不要的“花鼓”牌低筋小麦粉的包装袋，换成“紫兰花”牌低筋小麦粉的包装袋，这些“紫兰花”牌低筋小麦粉的包装袋是厂家送来的。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起在金某2公司做装卸工，2014年下半年起公司开始修改面粉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其共参与2次，第一次是在2014年9月15日，仓库主管被告人李安虎让其和其他装卸工加班把库存的“花鼓”牌面粉用“紫兰花”牌面粉袋套改了200包，并印上了新的生产日期，老的和新的日期具体其记不清了，那天其还另筛了50包面粉；第二次是2015年3月1日，李安虎安排其和董某2、陈某1一起修改了270包“红双圈”牌面包粉包装袋的生产日期，这次修改的已卖了200多包出去，还有部分没有卖掉存放在仓库，修改生产日期的加班费是每包2元，都是被告人江清明或李安虎到财务陈某3处领取现金后分发的。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起在金某2公司做装卸工，2014年9月11日，仓库领导让其和杨某1、陈某1、董某2把100多包“花鼓”牌面粉用“紫兰花”牌面粉袋套改，另外又筛了15包受潮的面粉后重新包装，加班费套面粉200元、筛面粉45元共245元四个人平分；过了几天又以同样方法把90包“花鼓”牌面粉套改成“紫兰花”牌面粉包装袋，加班费180元也是四人平分，这两次都是被告人江清明、李安虎签字确认后到仓库财务陈某3处领了加班费再平分到个人的。2014年总共参与筛面粉大概5、6次200多包，具体时间和数量都记不清了，筛的面粉都是“红双圈”牌。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8、9月起至金某2公司位于笕桥横塘村的仓库担任财务，主要负责仓库的相关钱款进出，仓库共有20个左右的员工，每个月15号被告人郭子仙会计算好员工的基本工资拿现金到仓库，由其发给每个员工，加班费是当天加班，第二天其按仓库经理被告人江清明提供的单子支付加班费，加班费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送货迟了的正常加班，仓库会有条子，上面有加班人员的信息，其每天上班后会做账，另一种是休息天时江清明会叫被告人李安虎和几个装卸工到仓库去修改面粉的生产日期、更换包装袋或筛结块的面粉，这些是一定要江清明签字且上面是没有信息的，其只需要直接把钱给江清明就好了。其记得2015年3月9日发了300多元加班费，所以应该是3月8日有人加班修改过面粉生产日期的。
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2月起在金某2公司任出纳，公司老板是被告人金友根，被告人郭子仙负责管理财务部，被告人江清明、陈君达在横塘一区188号负责仓储部，陈某3在仓储部负责财务，仓储部又分为面粉仓库和面包、蛋糕馅料类仓库，被告人李安虎负责管理面粉仓库。仓库部员工有一种给面粉换包装的加班费，每包2-3元，由参与加班的员工平均分，具体记载在“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销货日报表”上，仓库员工的加班工资都是由负责人江清明在加班的第二天到陈某3处签名确认后领取现金再分给加班工人，陈某3再把当天仓储部支出钱款情况填写日报表报到公司财务室由其复核确认无误后签字，原件交给郭子仙查看，复印件由其存档，郭子仙不需要签字。公司进货厂家都会随货发送质检报告，公司提供给客户的质检报告没有经过修改。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南海粮食工业有限公司贸易部经理，其所在公司与金某2公司在1999年成立时就有业务来往，2014年7-12月负责与金某2公司联系的业务员是朱某1，2015年起由刘玉谦负责。公司销售给金某2公司的产品包括“红双圈”、“紫兰花”、“花鼓”等牌子的面粉，“花鼓”牌的价格、规格、成分和“紫兰花”都是一样的，公司在销售时会把新的未使用的包装袋和合格证提供给金某2公司，因为面粉在运输过程中会存在包装袋破损等情况，所以提供包装袋让客户自行重新包装，根据查询记录2014年只提供过“紫兰花”牌的面粉包装袋共590个；合格证正面是产品的各项指标、保质期的注释等内容，生产日期打印在背面，但公司提供的合格证背面是空白的；公司出售的面粉就算在保质期内也是不接受退货的。
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南海粮食工业有限公司贸易部副主任，负责华东地区的面粉销售业务，其经手发给金某2公司“花鼓”牌面粉共2次1527包，这批面粉金某2公司是销售给楼外楼的，公司的发货记录和合同都有，只是其中的44包“花鼓”牌面粉的记录找不到了。其经向公司领导请示后在2014年7、8月份曾将“紫兰花”牌面粉包装袋随货提供给金某2公司用于调换运输过程中产生的破包重新包装，但公司是不允许修改生产日期的。“紫兰花”牌和“花鼓”牌面粉的成分是一样的，价格也差不多，只是“花鼓”牌是用布袋装的，“紫兰花”牌是用“蛇皮袋”装的。
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楼外楼食品有限公司后勤部分管采购的人员，其所在公司与金某2公司有涉及面粉、馅料的业务往来，以“花鼓”牌低筋小麦粉为主，每年中秋节前供货较多，2014年7月至9月金某2公司分13批将807包“花鼓”牌低筋小麦粉送到楼外楼，生产日期都是2014年6月25日，当时按采购计划单预订的是1350包，单价102元/包，剩余的面粉楼外楼没有接收由金某2公司自行处理了。楼外楼没有向金某2公司购买过“紫兰花”牌面粉，所以不知道这两个牌子的区别。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桐乡市顺兴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8月起由金某2公司向其公司提供“红双圈”等品牌的面粉，刚开始配送时金某2公司提供产品合格检验报告等，给了一次其看了很放心，后面就没有提供过了，公司现库存的面粉中有一批2015年3月7日送货的“红双圈”牌面粉，生产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厂家是深圳南海粮食工业有限公司，保质期六个月，仔细看印码隐约有擦试过的痕迹，新印码为蓝色且间隔有大小，这批货共有200包，单价为93元/包，已经用了100包，还有100包封存在仓库，顺兴公司要的货离保质期到期至少一个月以上，不然是不会要的。
1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月起任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华东总部面包采购部助理，物美公司的面粉主要从金某2公司和风林公司两家采购，2011年3月14日起与金某2公司开始合作，采购“红双圈”等品牌的面粉，验货主要是对资质进行审查，供应商能提供三证和质检报告，由各门店对采购货物进行验货。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天物美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于2011年起与金某2公司合作，向金某2公司采购面粉，并要求下属所有物美超市在收货时要对面粉的保质期进行检查，如果收货期面粉的生产时间超过1/3保质期的期限就拒绝收货。
13、证人邵某、张某1、王某2、姜某、任某、王某3、占某,4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分别为天天物美下属杭州望江店、杭州莫干山店、湖州店、临平店、杭州文一店、杭州笕桥店、杭州丁桥店卖场面包房员工，金某2公司主要向卖场供应“红双圈”牌面包粉等食材，收货时生产日期只要过了保质期的三分之一或最多二分之一期限卖场就会当场拒收，各门店向金某2公司订购面粉的周期均为上批次使用完再订购下批次，所购面粉均用于卖场生产面包等食品所用。至案发时杭州望江店有4包、湖州店有20.5包、临平店有8包（其中4包黑色字体）、文一店有16包（黑色字体）、笕桥店有6包（其中4包黑色字体）“红双圈”牌面包粉未使用。
14、证人张某2、顾某、金某1、付某,4、罗某、祝某、杨某2、李某2的证言证明：金某2公司有两个仓库，原来是被告人陈君达管理，后由被告人江清明管理，原材料仓库由顾某管理，面粉仓库由被告人李安虎管理，仓库有多名驾驶员及装卸工，驾驶员送货的产品品牌有“红双圈”牌、“紫兰花”牌等。
15、现场检查笔录、登记保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6日对顺兴公司位于桐乡市梧桐街道的仓库进行检查，查获该公司从金某2公司购入尚存的100包用蓝色字体打印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的“红双圈”牌精制面包粉，后经王某1确认将上述面包粉予以登记保存。
16、现场检查笔录、登记保存清单附照片证明：经对物美超市各门店仓库现场检查，2015年3月13日从望江店查获生产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的“红双圈”牌面包粉4包，从浙江湖州店查获生产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的“红双圈”牌面包粉20.5包，从临平店查获生产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的“红双圈”牌面包粉4包、生产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的“红双圈”牌面包粉4包（黑色字体），从杭州文一店查获生产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的“红双圈”牌面包粉14包（黑色字体）、生产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的“红双圈”牌面包粉2包（黑色字体），从杭州笕桥店查获生产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的“红双圈”牌面包粉4包（黑色字体）、生产日期是2015年2月11日的“红双圈”牌面包粉2包，后将上述物品予以登记保存的情况。
1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附照片证明：2015年3月11日公安机关对金圣公司位于笕桥镇横塘村一区188号的仓库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生产日期用蓝色字体被修改为2015年2月10日的“红双圈”牌25KG的面包粉181包，在仓库门口停放的车上查获生产日期用蓝色字体被修改为2015年2月10日的“红双圈”牌25KG的面包粉30包，另查获打码器1个、缝线机1台等物，后当场予以扣押。
1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进货记录证明：天天物美望江店、莫干山店、湖州店、临平店、文一店、笕桥店、丁桥店的基本概况，及各门店从金某2公司购入“红双圈”等品牌面粉的时间、周期、价格等交易明细，其中“红双圈”牌面包粉的进货价基本在135-136元间，上述进货记录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案发时止，各门店下一批次进货时间与上一批次进货时间的间隔最长为一个月一次，部分门店也有间隔在半月之内等较短周期。
19、接受证据清单、送货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证明：顺兴公司的基本概况，该公司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从金某2公司采购面粉，其中2015年3月7日购入深圳南海公司生产的“红双圈”牌面包粉200包，单价为93元/包等情况。
20、调取证据清单、一月份工资表、金某2公司员工花名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明：金某2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金友根，许可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等，公司员工的工资领取清单中包括基本工资和加班工资等情况。
21、调取证据清单、领料申请单、销售合同、销售交货提货单，证明由朱某1经手，深圳南海公司于2014年7月、8月曾发给金某2公司“紫兰花”牌包装袋及金某2公司向深圳南海公司购买“紫兰花”、“花鼓”牌面粉的业务往来情况。
22、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采购协议、检验报告、送货单证明：杭州楼外楼食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概况，2014年6月楼外楼与金某2公司签订了订购协议，采购计划单中包括“花鼓”牌低筋粉1350包，后金某2公司于2014年7月至9月按合同陆续向楼外楼送货，深圳南海公司也提供相应产品的检验报告。
23、接受、调取证据清单、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购清单、收货流程、商品合同证明：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概况，该公司与金某2公司签订了一年一签的购货合同，合同中约定物美公司对商品的允收期为：保质期到期日的时限不得少于该保质期总期限的三分之二；采购清单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该公司各门店从金某2公司购入“红双圈”等品牌的面粉的交易明细。
24、进货单、销售记录证明：2014年1月至12月，金某2公司购入、销售“花鼓”牌低筋小麦粉的明细，销售的业务单位为楼外楼和多拿滋等。
25、销货日报表、报销申请单证明：金某2公司仓库的日常收入、支出明细，报表显示筛面粉、套面粉的相关数量及筛面粉的加班费为每包3元、套面粉为每包2元，其中2014年7至12月间共支出筛面粉的加班费1515元（505包）；2014年8、9月间支出套面粉加班费共1120元（560包）；2015年3月7日、3月9日共支出套面粉加班费860元（430包）；含有筛面粉加班费的报销申请单的经手人为被告人李安虎，部门经理审核为被告人江清明。
26、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证明：杭州金某2食品有限公司委托公司业务主管金杰为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友根、郭子仙、陈君达、江清明、李安虎的身份情况。
2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金友根、郭子仙、陈君达、江清明、李安虎均系抓捕归案。
29、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金杰陈述证明：金某2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其父亲被告人金友根，案发前公司对面粉有修改生产日期、套面粉、筛面粉等行为其均不清楚。
30、被告人金友根的供述证明：其系金某2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于1999年5月成立后主营烘焙原材料，包括面粉、奶油等，办公地点一个是下城区香积寺路的公司本部，另一个是江干区笕桥镇横塘一区188号的仓库。公司财务部由股东被告人郭子仙负责，横塘一区的仓库之前由股东被告人陈君达主管，2014年7月起改由被告人江清明负责仓库，仓库的财务人员是陈某3，保管员是被告人李安虎等，另外还有搬运工、驾驶员等。2010年起因超市没有要求保质期的事，所以没有更改过生产日期，只做筛面粉的事，2014年起超市提出要求后开始更改面粉的生产日期，因面粉保质期一般是4-6个月，而公司向供应商深圳南海公司进货等货发到仓库一般都要1-2个月，向金某2公司购买面粉的物美超市对收货时生产日期超出保质期三分之一期限的都会拒收，面粉没有过期其也舍不得扔掉，就决定将生产日期更改为在保质期的三分之一期限范围内，就是将原来的生产日期擦掉再用打码工具打上最新的生产日期，这些更改过日期的面粉是深圳南海公司生产的精制“红双圈”牌面包粉，主要供应给杭州各个物美超市，因为物美超市和深圳南海公司有协议，指定要该公司的“红双圈”牌面包粉，物美通过金某2公司进货的原因是公司可以先送货再结账。其把改生产日期的事情交待过江清明，让江清明安排人员将生产日期更改成符合超市的要求，江清明就安排了仓管人员李安虎及搬运工去做，有些面粉在运输过程中会受潮，也要将受潮结块的面粉筛掉，公司会给这些搬运工发加班费，每更改一包面粉生产日期加班费2元，筛面粉每包3元，具体数目由江清明或李安虎结算后去仓库财务陈某3处支取后发放。2014年3-6月期间，李安虎打电话给其说物美超市要一批“红双圈”面包粉，当时面包粉的生产日期是2013年11月，保质期至2014年4月，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保质期的期限，其就让李安虎安排将300多包面包粉修改生产日期为2014年2月后送去了物美超市。2014年8月份左右楼外楼向公司订了1400包深圳南海公司的“花鼓”牌月饼粉做月饼，后来楼外楼只用了800包将剩余的600包退货了，其联系深圳供应商业务员朱某1后得知“花鼓”牌月饼粉和“紫兰花”牌糕点粉只是包装不同，供应商答应给公司寄点“紫兰花”包装袋过来，让其换个包装袋卖掉，后其收到600个包装袋后就让江清明和李安虎找人操作换袋，换一袋加班费2元，后这些糕点粉就卖到二级批发市场去了。郭子仙和陈君达对筛面粉、改生产日期的事情都是知道的，之前也没有反对过，2014年时郭子仙曾提出怕更改日期出事，其认为不改日期面粉卖不掉，后就又继续按原来的操作下去，陈君达从没有反对过。
31、被告人郭子仙的供述证明：其系金某2公司的经理、股东，主要负责财务部的工作，被告人金友根为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陈君达为公司股东、2014年7月前任仓库经理，之后仓库换成被告人江清明分管，仓库具体由被告人李安虎等人负责，仓库财务人员为陈某3，公司本部在香积寺路，原材料仓库在笕桥镇横塘村一区188号。公司出售的面粉在运输过程中受潮有时会结块，就会让仓库的工人筛面粉，2014年时其曾和金友根说过不要这么干了，金友根认为面粉没过期不要紧的。公司的销货日报表由陈某3填写好之后交公司本部章某审核，再交其审阅后归档。报表上记录的筛面粉就是指筛一包面粉给工人3元钱加班费，加班费是由江清明等结算好后在日报表上填写好并签字，就可以直接从陈某3处支取。庭审中供述对金某2公司修改面粉的生产日期之事其是清楚的。
32、被告人陈君达的供述证明：其系金某2公司的股东，金某2公司的法人代表为被告人金友根，被告人郭子仙为公司股东、财务经理。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底期间公司的仓库由其负责管理，仓库分为面粉仓库和原材料仓库，面粉仓库由被告人李安虎负责，仓库还有8名左右的装卸工。2012年开始超市慢慢从严查验面粉的生产日期，公司当时有零星的修改面粉生产日期的行为，2014年3月后，因超市对生产日期超出保质期三分之一期限的面粉会拒收，公司对生产日期的修改就增加了，同时也会对破损包装袋的面粉进行换包装，其会让手下的装卸工将原来的生产日期编码擦掉，再将新的生产日期盖上去，其管理仓库时这些都是在上班时间干的，所以没有加班费，打码器是其去买来在公司报销的，修改后的日期显示是蓝色字体，修改日期的面粉一般都是超市专用的“红双圈”牌，共修改了300多包，修改后的面粉都销售到了物美超市。金某2公司的面粉销量是可以保证的，积压很少，所以没有过期面粉的。郭子仙每个月15号会到仓库发工资，2014年7月江清明负责管理仓库后让工人加班修改面粉生产日期，财务会将加班费列明用途报到郭子仙处，郭子仙对这些情况应该都是知道的，基本上整个公司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无非就是没有说透。“花鼓”牌和“紫兰花”牌低筋粉都是同一厂家的糕点粉，面筋度等指标是很接近的，是厂家为了销售需要分开销售的，但包装不一样，2014年中秋节其只知道楼外楼预定过“花鼓”牌低筋粉，其他细节不清楚。
33、被告人江清明的供述证明：其于1999年金某2公司成立时就进入公司工作，公司法人代表为被告人金友根，被告人郭子仙是主管财务的经理，被告人陈君达是公司股东，其刚进公司时担任业务员和驾驶员工作，2014年7月后接手陈君达的工作成为仓库部的经理，主管仓库的一切事务，被告人李安虎是面粉仓库的保管员，仓库部财务是陈某3，另外还有驾驶员和装卸工，仓库除了接货、送货外还更改面粉的生产日期、筛面粉、套换包装等。金友根向其交待过，公司专供物美超市的面包粉如果送货时生产日期超过保质期三分之一期限超市会拒收，让其安排人把面包粉的生产日期改的新鲜点，之后其就安排李安虎叫人去做了。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由其签字的套面粉、筛面粉的10条报表记录其都是认可的。2015年3月1日李安虎安排杨某1、陈某1、董某2更改了270包深圳南海公司生产的“红双圈”牌面包粉，加班费单子会写“面粉270×2”，即改一包面粉2元；3月8日李安虎又安排人对同一批次的面粉改了160包，具体改到什么时间由李安虎他们自己定，面粉的保质期是六个月，只要改到保质期的三分之一期限内超市接收就可以了，原来的生产日期是黑色的，修改后是蓝色的。改日期的打码器其接手仓库时就已经在了，加班费由李安虎统计数字其签字后就能到陈某3处领钱分给工人。2014年中秋节前，楼外楼向公司订了1400包“花鼓”牌低筋粉用来做月饼，可过了中秋节楼外楼只用了800包左右，剩余的600包不要了，金友根就让其把剩下的“花鼓”粉改换成“紫兰花”牌低筋粉，包装袋会邮寄到仓库，并说让李安虎去操作下，过了中秋节后（中秋节是9月8日）其就让李安虎找人改换了包装，这批货的生产日期在2014年6月25日，改包装是分几次改完的，生产日期都改到2014年9月份前后，在2014年9月份左右共套改了560包“花鼓”牌低筋粉，改完的这些都卖到了近江、农都等农贸市场去了。“紫兰花”牌包装袋邮寄过来时都是有标签的，只是没有生产日期，改包装后生产日期由李安虎他们自己用打码器打上去的，更换包装袋加班费是一包2元。另外金某2公司对因受潮、挤压结块的面粉都会筛掉后重新包装，筛面粉加班费都是3元一包，其会签字确认的。面粉仓库平时都是李安虎在管的，这些加班费李安虎在陈某3处领钱后，陈某3要把每天的现金进出报表交到郭子仙处，报表上对用途都是写明的，所以郭子仙是知道仓库的这些事情的。
34、被告人李安虎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5月至金某2公司工作，2013年7、8月份起分管横塘村的面粉仓库。金某2公司老板是被告人金友根，被告人郭子仙是主管财务的经理，2014年7、8月之前被告人陈君达是仓库经理，之后由被告人江清明任仓库经理，仓库财务人员是陈某3，另外仓库还有驾驶员、装卸工等。在其管仓库期间，金友根、江清明等让其安排人员更改面粉的生产日期，因为超市对生产日期超过保质期三分之一期限是不收货的，所以改的时间只要挪后到不超过三分之一为止，工人在改日期时其在旁边监督，每小时有10元的加班费，如果是星期天其可以拿80元一天的加班费。2014年3月至6月期间，其帮金友根安排人修改了300包“红双圈”牌面包粉的生产日期，后都销售给了物美超市。2015年3月1日其安排董某2、陈某1、杨某1加班改了270包深圳南海公司生产的“红双圈”牌面包粉，改过的这些面包粉其中150包卖给了桐乡顺兴食品厂，大约50包左右卖给了物美超市，3月11日有30包装车准备发货，另外还有三四十包存放在仓库；3月8日又修改了150包左右的“红双圈”牌面包粉，还存放在仓库，这两次修改的都是同一批次的产品，生产日期是2014年10月27日，保质期到2015年4月27日。工人每改一包加班费2元，由其清点数字找江清明签字后到仓库财务陈某3处领加班费。2014年中秋节前，楼外楼向金友根订了“花鼓”牌面粉存放在公司仓库，说好用多少拉多少，后因月饼生意不好定的这批面粉用不完，剩下600包楼外楼不要了，后金友根让其找几个人在下班后把“花鼓”牌面粉包装换成了“紫兰花”牌包装袋，分几次共换了560包，在换包装的同时改了生产日期，是参照库存的“紫兰花”面粉的生产日期改的，改过的面粉都销售给了二级批发商。包装袋和合格证都是厂家寄到仓库的，换包装袋加班费也是每包2元。另外面粉如果在运输过程中受潮结块，也要筛过后重新包装，筛面粉是每包3元的加班费。工人加班后仓库财务会记到日报表上交给总部郭子仙审核的，所以郭子仙是知道这些事的。
被告单位辩护人当庭提供情况说明5份证明：由绍兴富华食品、金华聚流食品等多家食品经营企业证实，面粉经长途运输后，因挤压等原因会出现破包、受潮、湿包等现象，经销商会通过翻包等行为将面粉重新包装后沿用原生产日期予以销售，为行业内普遍做法。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单位金某2公司、被告人金友根、郭子仙、陈君达、江清明、李安虎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犯罪数额：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2014年3-6月共计修改300余包“红双圈”牌面包粉生产日期后销售给物美超市的事实，有被告人金友根、陈君达、李安虎等人的相关供述及物美超市的收货单等书证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的第2节事实中，根据金某2公司销货日报表记载，2014年7-12月因筛面粉支出加班费共计7次，6次筛面粉的数量为455包，另有2014年12月7日的支出仅在12月9日补登记了180元的加班支出而未记录筛面粉的数量，而金某2公司2014年12月7日的报销申请单则记载当日的180元加班支出中筛面粉50包计加班费150元、餐费补贴30元，故应认定2014年12月7日修改面包粉生产日期的数量为50包，该节事实中修改生产日期的总数应认定为505包，且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红双圈”牌面包粉的主要销售对象为物美超市；指控的第4节事实中，2015年3月修改生产日期后的430包面包粉，部分以93元/包的价格销售给了桐乡顺兴公司，部分按合同价以136元/包左右的价格销售给了物美超市，另有211包尚未销售，因尚未销售部分产品后续是否销售给物美超市存在不确定性，故对该部分产品应以较低的标价即93元/包认定货值金额共计19000余元，在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相关法律未明确规定对既、未遂的犯罪数额应累计计算总额的情况下，本案所涉的销售数额应全案认定为20万元以下。另上述指控的事实中，修改生产日期、套改包装、拆除原包装筛选不合格品等行为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对在多种行为并存情况下，无需区分各行为对应的数量来认定犯罪数额。故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中涉及面粉包数、未遂部分的货值金额计算及未销售部分数额不应累计计入犯罪总额等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关于犯罪数额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2）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问题：本案中，被告人郭子仙、陈君达既为金某2公司股东，又在财务、仓库等重要岗位担任管理人员，公司的经营状况亦与二被告人的利益相关，二被告人作为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员相对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金友根而言虽相对作用较小，但之间并无明显的主从关系，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而被告人江清明、李安虎虽同为直接责任人员，但二被告人与被告单位金某2公司及被告人金友根间系简单的雇佣关系，二被告人受被告人金友根的授意、指挥，实施的犯罪行为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并非是不可替代的，所起的作用系次要、辅助的，依法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江清明、李安虎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子仙、陈君达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造成的实际社会危害后果问题：本案中，被告人金友根作为被告单位金某2公司法人，在因运输过程造成的产品缺陷、部分产品保质期不能达到购货单位要求或相关品牌销售不畅等原因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授意、指挥他人采用对尚在保质期内的不合格面粉进行过筛重新包装、更改生产日期虚假延长未过期产品保质期及套改其他品牌包装等方式，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上述行为虽存在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但根据在案的各被告人供述、证人朱某1等人的证言、购货单位的进货记录等证据及对查获产品的真实生产时间进行核查，能够证实金某2公司更改面粉的生产日期是将超过三分之一保质期期限的更改为三分之一保质期期限范围内，而物美超市等主要购货商家均保持在最长间隔为一月一次的进货频率，短则一月二至三次，即经有证据的合理推算金某2公司修改过生产日期的相关产','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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