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峰，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莆田市涵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扬，男，1994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乘波、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雅娟，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5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东峰、张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东峰、张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同案人蔡某（另案处理）在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白塘湖公园广场经营观光自行车租赁生意期间，因生意竞争等事与同在该处经营充气游乐设施的被害人吴某、陈某1发生矛盾，并因此纠集曾与二被害人发生口角的被告人李东峰、张扬，共同策划毁坏二被害人的充气游乐设施以达报复目的。2016年5月21日晚，李东峰、张扬纠集同案人陈某2、林某2、“菠某”（均另案处理）并购买油漆一桶，次日2时许，张扬因发烧无法同行，故由李东峰驾驶张扬租赁的车牌号闽Ｂ×××××轿车搭载陈某2、林某2、“菠某”前往蔡某租住处，后由蔡某提供菜刀一把，并带领上述四人前往白塘湖公园广场对二被害人的充气游乐设施进行指认。李东峰一伙遂利用上述菜刀先后割开二被害人各自经营的充气城堡滑梯、充气海底世界滑梯及相应用于遮盖滑梯的帆布二块，并利用所购油漆泼灌上述财物，致上述财物完全损坏、无法修复后逃离现场。经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定局鉴定，上述被毁坏财物价值79994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东峰、张扬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同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谢某、施某、黄某、林某1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监控视频截图、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定局涵价鉴[2016]187号关于充气城堡滑梯等物品被故意毁坏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车辆借用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记录截图、通话录音、视听资料、人员基本信息、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户籍证明、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荔检公刑不诉[2014]36号不起诉决定书、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刑初字第757号刑事判决书、本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说明、同案人林某2、蔡某的供述、被告人李东峰、张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被损坏的充气海底世界滑梯、帆布损失计38582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损坏的充气城堡滑梯、帆布损失计41412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9994元。
上述事实，有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定局涵价鉴[2016]187号关于充气城堡滑梯等物品被故意毁坏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且原审庭审时被告人李东峰、张扬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东峰、张扬伙同同案人故意毁坏他人充气滑梯等财物，造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7999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东峰、张扬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李东峰系本案的实施者，其地位、作用相对大于张扬，按二被告人罪责大小依法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李东峰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东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陈某1造成经济损害损失79994元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东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张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银色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四、被告人李东峰、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85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1412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李东峰上诉称：1、其是受指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扬上诉称：其仅参与策划以泼油漆的方式破坏被害人财物，且未到现场具体实施，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张扬主观上仅有以泼油漆破的方式破坏吴某充气城堡的故意，而其他同案人以用刀割划的方式破坏他人财物，明显超出张扬共谋的范围，客观上张扬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张扬不应承担实行过限的犯罪后果。2、张扬租用的车辆的目的不是为了提供给他人往返实施犯罪，原判错误提供车辆对共同犯罪的发生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3、被损坏财物的价格鉴定中残值为零，明显存在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东峰、张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扬的辩护人提出张扬主观上仅有破坏吴某充气城堡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除足以证实张扬参与策划并纠集他人破坏吴某经营的娱乐设施外，上诉人张扬、同案人蔡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林某1（荔城区新度镇人）的证言，证实张扬从蔡某处得知蔡某与经营碰碰车、充气城堡的摊主（被害人陈某1与林某1合伙经营）因生意竞争产生冲突后，张扬参与商议，并纠集他人破坏该娱乐设施。上诉人张扬、李东峰在原审庭审时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张扬参与策划毁坏陈某1经营的娱乐设施。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扬参与商议，并纠集他人毁坏被害人陈某1的娱乐设施。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扬的辩护人提出其他同案人以用刀割划的方式破坏他人财物，明显超出张扬共谋的范围，客观上张扬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张扬不应承担实行过限的犯罪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扬参与商议，并纠集其他同案人对二被害人所经营的娱乐设施摊位以“搞掉”、“砸掉”的方式进行报复，主观上对采用破坏性的手段毁坏他人财物具有犯罪故意，故李东峰等人采用刀具割划被害人经营的娱乐设施未超出上诉人张扬共谋范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扬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张扬租用的车辆的目的不是为了提供给他人往返实施犯罪，原判错误认定提供该车辆对共同犯罪的发生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不论租用车辆的目的，上诉人张扬提供其租用的车辆供同案被告人往返案发现场，以及案发前参与策划、购买油漆，客观上对共同犯罪的发生已起到积极推动作用，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扬的辩护人提出被损害财物的价格鉴定中残值为零，明显存在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中的鉴定标准、程序、方法、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上诉人李东峰、张扬在原审庭审时无异议，依法可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东峰、张扬伙同同案人故意毁坏他人充气滑梯等财物，造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7999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李东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李东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考虑李东峰、张扬与同案人共同策划、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李东峰系本案的实施者，其地位、作用相对大于张扬，在量刑时已予以区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东峰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及上诉人张扬提出的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应对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79994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责任划分无误、赔偿数额计算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长生
审 判 员 陈若男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柯丽红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