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单位住址：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86号，稻香路5、7、9、11号。
单位负责人：全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新，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清，女，汉族，1949年3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汉族，1977年4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香琼，女，汉族，1986年4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冬茂，男，汉族，1990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营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322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郑安明系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设备分公司的工人，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人。二、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设备分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保险合同关系，故此，该公司的工人受伤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三、郑安明并非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雇佣人员。故此，上诉人也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8月7日，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B款附加意外团体医疗险。2015年11月1日，郑安明在该工地工作移动吊篮时，被钢管砸中头部受伤，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后于2016年9月18日去世。2、伟力劳务等公司购买的是团体人身保险，是对公司修建天成国际项目的50名工人的意外伤害的保险，是针对项目购买的，只要是公司在该项目作业的工人均现有保险利益关系，不能单纯的理解为只有伟力公司员工才具有保险利益。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工程名称天成国际1-23幢楼（含地下室）。这充分证明保险时特定的针对1-23幢楼的建筑工人的保险，并非只有劳务公司聘请的员工才具有保险利益。根据《建筑法》第四十八条和《建设部关于加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的指导意见》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为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和管理人员，在施工活动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意外伤亡事故提供保障，办理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在、支付保险费。范围应当覆盖工程项目。伟力劳务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为项目投保，符合法律规定，是涵盖了分包劳务的项目上所有的工人，不能简单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排除郑安明的利益关系，故一审认定和判决完全正确。3、上诉人以赔偿协议和营山法院（2016）川1322民特3号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认为郑安明不是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人，理由不成立。赔偿协议不是确认身份的协议，而是对郑安明受伤后的赔偿事宜达成的协议，营山法院（2016）川1322民特3号裁定书是对郑安明受伤后的赔偿结果的确认，并不是对郑安明与伟力劳务之间关系的确认，是就赔偿结果的确认，且该裁定书并没有认定郑安明是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设备分公司的雇请人员。郑安明是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设备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在设备租赁时介绍到工地做工，接受伟力劳务公司管理的劳务人员，由伟力劳务公司考勤、发工资，系典型的被保险人，故而具有保险利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立即偿还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因郑安明意外伤害发生的医疗费用和赔偿款共计64万元；2.太平洋财保险南充支公司承担本案所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9日，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营山永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营山县天成国际1-2期工程。2014年2月10日，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标的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4年9月26日，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一份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合同生效期为2014年9月29日，投保总人数为100人，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9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29日二十四时止），投保险种分别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人）、附加建筑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万元/人）；2015年6月3日，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一份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合同生效期为2015年6月6日，投保总人数为100人，保险期间为自2015年6月6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投保险种分别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人）、附加建筑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万元/人）。2014年5月8日，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一份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合同生效期为2014年5月8日，投保总人数为50人，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5月8日零时起至2016年7月5日二十四时止），投保险种分别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人）、附加建筑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万元/人）。2015年11月1日，郑安明在天成国际1-2期工地15号楼作业时被楼上掉下钢管砸中受伤，致重度颅脑损伤、T4爆裂性骨折，先后经营山县人民医院及南充市中心医院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用为19484.19元、354939.6元（医药费344559.66元扣除已退血费1681元以及第二次住院治疗费用12060.94元），医药费共计374423.79元。2016年6月10日，郑安明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郑安明目前症状符合头部外伤致机体“植物状态”，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有关颅脑损伤导致植物状态的规定，认定郑安明因外伤致头部损伤致植物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016年10月18日，郑安明去世。郑安明及其家人在发生事故后向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申请理赔，但未获得相应赔付。另查明，郑安明的父母现已去世，郑安明与蒋国清系再婚，蒋国清婚前尚有一子刘波，故死者郑安明与刘波构成继父子关系。郑安明与蒋国清婚后育有一女郑香琼，一子郑冬茂。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天成国际1-2期工程施工期间，租赁了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设备分公司的吊篮用于天成国际15号楼外墙粉水作业，郑安明系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设备分公司管理人员推荐到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建的天成国际工地上务工并接受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考勤、管理及工资发放。同时查明，2016年4月7日，经营山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主持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山永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郑安明及家属调解，三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中约定由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垫付赔偿郑安明及家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130万元（此赔偿款包含垫付的保险理赔款）。2016年4月12日，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山永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郑安明向一审法院申请确认达成的赔偿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赔偿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遂依法作出了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2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与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合同成立有效。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方当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郑安明系在营山县天成国际1幢-23幢（含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工地中的15号楼作业时受伤，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对事故发生地无争议，予以确认。关于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认为郑安明系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设备分公司员工，不符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二条有关“被保险人分为主被保险人和附带被保险人。除另有约定外，主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身体健康的能正常工作或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附带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事先经投保人允许后到施工现场视察、监督检查工作及办理监督、工程设计事务的人员。”作为被保险人的规定。事实上，郑安明系通过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设备分公司的管理人员介绍到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并接受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考勤、管理并发放了相应的劳动报酬，故郑安明系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雇佣员工，与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同时依照建筑工程项目保险的定义是指以承保土木建筑为主体的工程，在整个建设期间，由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风险造成保险工程项目的物质损失和列明费用损失的保险。同时由于工程项目建设施工过程的复杂性，其牵涉参与方和关系方众多，其主要包括建设单位、总承包商、分包商等，均对工程项目拥有保险利益，成为被保险人，结合本案，天成国际1-2期工程由总承包人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承包人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向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了天成国际1-2期工程保险，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劳务施工，死者郑安明受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雇请从事施工作业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施工场所，施工现场或指定的生活区域，按工程项目保险的相关论述以及保险合同的相关原则，郑安明对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所投保险具有保险利益，属于投保人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所签订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故对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辩称郑安明不具有保险利益的意见，不予支持。庭审中，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认为刘波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经查，刘波系郑安明的继子，根据我国保险法规有关条文规定的精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52号）有关人身保险金能否列入被保险人的遗产之规定：“其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指定了受益人。关于未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作为遗产处理的解释。”刘波作为死者郑安明的继子，依法享有继承权，故刘波的诉讼主体适格，对太平洋保险南充支公司的此辩称意见，亦不予支持。由于死者郑安明身前系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雇佣的工人，其应属于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约定的被保险人，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所投保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对郑安明的伤残所应给付的保险金，由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给付给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由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共同享有。同时，关于保险金的计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中的第十条对身故保险责任以及残疾保险责任分别作了如下明确规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的，或者被保险人突发疾病并自发作时起48小时之内因该疾病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的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如自发生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第180日时治疗仍未结束，按第180日的身体情况进行鉴定，并据此给付残疾保险金。”2015年11月1日郑安明发生意外事故，2016年10月18日死亡，郑安明因伤致残而后死亡发生在180日之后，按保险合同约定，故不应给予身故保险金，但应给予残疾保险金。2016年6月15日，郑安明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因外伤致头部损伤致植物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依照《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以及《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确定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应赔偿郑安明残疾赔偿金以及残疾赔偿金的给付比例为100%。至于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为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方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护意见，经当庭释明后，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也未提出重新鉴定和其他的相关申请，将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太平洋财保险南充支公司的该辩护意见也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应按其与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三份保险合同所约定内容，分别赔偿郑安明因意外伤害致残保险金20万元。至于医疗保险金的计算，依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在本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保险人对于每次事故的医疗费用，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的给付比例、或按保险单约定的免赔额及给付比例，在保险金额范围内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在保险期内，保险人按照本条约定对被保险人所负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给付责任以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限……”，庭审中，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方出示的相关医药费发票及明细载明死者郑安明因本次意外伤害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374423.79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按三份保险合同中的人身保险保险单中有关附加意外伤害医疗险的保险金额分别为基数予以计算，较为适宜。在施工作业中，郑安明被楼上掉下的钢管砸伤并致死亡，作为总承包人的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劳务承包人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向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做了投保且在保险期内，故均对郑安明存在法律上的保险利益关系。据此，依照四川明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太平洋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因本次事故造成郑安明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20000元－100元）×80%＝215920元（保险单号：ACHDB50E0814B000076H）；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10000元－100元）×80%＝207920元(保险单号：ACHDB50E0815B000035R)；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10000元－100元）×80%＝207920元(保险单号：ACHDB5HE0814B000028A)。综上，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应当给付三份保险合同（保险单号为：ACHDB50E0814B000076H、ACHDB50E0815B000035R、ACHDB5HE0814B000028A）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60万元以及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31760元。故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国清、郑冬茂、刘波、郑香琼给付郑安明应享有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60万元以及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3176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死者郑安明是否属于案涉保险的被保险人范围。
建筑职工意外伤害保险是法定的强制性保险，也是保护建筑业从业人员合法权益，转移企业事故风险，增强企业预防和控制事故能力，促进企业安全生产的重要手段。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为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和管理的人员，在施工活动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意外伤亡事故提供保障，办理建筑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范围应当覆盖工程项目。本案中，明越公司、伟力劳务公司与太平洋财南充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合同成立生效。明越公司、伟力劳务公司投保时，太平洋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未要求明越公司、伟力劳务公司提供人员的具体名册，虽然保险条款约定了投保范围是“凡年满16周岁至60周岁、能够正常工作或劳动，在建筑工地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合法劳动关系的人员”，但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在明越公司、伟力劳务公司投保时，未要求该公司提供被保险人名册，是太平洋财保险南充支公司对风险的管理和控制问题，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结合保险合同是按建筑工程施工面积来收取保费的，可见建立保险合同关系时被保险人是不确定的，只要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即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第二条约定：“……在建筑工地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合法劳动关系的人员，可作为被保险人……”对其中劳动关系的理解，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是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蒋国清、刘波、郑香琼、郑冬茂则认为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即可，双方对此理解有争议，而该保险条款的释义条款中并未对“劳动关系”的概念作出专门解释，根据不利解释原则，此处的劳动关系不应限缩理解为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而应指广义的劳动施工事实关系。且本案所涉及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通常理解为对工程施工人员受到的意外伤害进行保险赔偿，该保险的保险风险来自于建筑工程施工。而死者郑安明是案涉工地的施工人员，劳动成果归于该工程，后也是在施工中意外受伤导致死亡，符合该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元华
审 判 员 刘大轩
审 判 员 江春虹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庞雨鸿
书 记 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