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骏，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徐国志（系徐文骏父亲），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寅瑶，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XX路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江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XX路XX号XX室。上诉人徐文骏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徐文骏与徐寅瑶于2012年5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28日经本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徐江海是徐寅瑶的父亲。徐文骏与徐寅瑶准备结婚时拟购买小汽车，约定由徐文骏出资购车，由徐寅瑶出资购牌，于2012年2月以徐文骏的名义购车拍牌，其中徐文骏支付购车款185,200元和拍牌定金2,000元，被告徐寅瑶支付车牌款53,600元，车辆登记在徐文骏名下。徐文骏与徐寅瑶婚后居住在徐文骏处，两人因矛盾于2013年12月起分居。后因徐文骏的父母前来与徐文骏同住，并将门锁更换，为此，徐寅瑶于2014年6月13日写下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徐文骏现提出离婚，徐寅瑶现需要拿回由其因结婚购买的东西，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九项家电和五盏灯，第二部分为沪AXXX**车牌一张；因徐文骏把房屋门锁换掉，徐寅瑶无法进入，经调解无效，徐寅瑶要求：1、徐文骏不得让徐文骏以外的人入住并保持房屋布置原样，不得拆损破坏房屋家电等；2、由徐文骏购买的黑色高尔夫、车牌沪AXXX**的车辆不得随意使用，不得破坏徐寅瑶锁住的环形锁；3、交出房门钥匙。如徐文骏无法满足遵守以上条件的，一切后果将由徐文骏承担（包含徐文骏强拆如上家电、破门、开走车辆等）。直到法院判决，双方离婚为止。徐文骏不会强拆并破坏房屋。2014年7月7日，徐寅瑶因徐文骏使用了涉案车辆，遂与徐江海一同将涉案车辆开走。在徐文骏与徐寅瑶调解离婚时，因双方对于涉案车辆的分歧较大，故未对涉案车辆进行调解处理，对家电作了处理。2015年5月，徐文骏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徐寅瑶与徐江海返还徐文骏沪AXXX**大众高尔夫1.4T小汽车一辆（含车牌）、支付自2014年7月7日至本案判决之日的该车辆使用费[按每天人民币（币种下同）500元计算，暂计135,000元]、涤清该车辆自2014年7月7日之后的违章记录、赔偿该车辆保险损失1,000元、赔偿徐文骏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审审理中，双方称购车时对于涉案车辆和车牌的归属没有约定。原审认为，徐文骏与徐寅瑶结婚购买车辆，约定一方出资购车，一方出资购牌，对于车辆和车牌的归属没有约定，由于车辆与车牌必须合一方能登记、使用，且只能登记在一人名下，徐文骏以涉案车辆和车牌登记在其名下为由称车牌系徐寅瑶赠与缺乏依据，徐文骏所称只能就车牌款另行处理的意见亦不当。无论徐寅瑶对于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权利，但其至少对于车牌享有权利。由于车辆与车牌的合一性以及徐文骏和徐寅瑶的关系，在对涉案车辆与车牌进行分割处理前，徐文骏主张徐寅瑶与徐江海返还涉案车辆和车牌并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涉案车辆和车牌的分割应当由徐文骏与徐寅瑶另行处理。但徐文骏要求徐文骏与徐寅瑶涤清涉案车辆自2014年7月7日起因徐文骏与徐寅瑶使用的违章记录，尚属合理，予以支持。由于涉案车辆由徐寅瑶使用，涤清违章记录的责任由徐寅瑶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一、徐寅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清牌号为沪AXXX**的大众高尔夫车辆的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的违章记录；二、驳回徐文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0元，减半收取计3,695元，由徐文骏负担3,645元，由徐寅瑶承担50元。徐文骏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徐文骏上诉称，其购车为个人行为，与结婚无关，且购车行为发生在结婚之前，因此按照法律规定，车辆属于徐文骏个人财产。退一步讲，即使购车时有促成婚姻的想法，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为结婚所购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件中，法院认为车辆不属于共同财产而没有处理。徐寅瑶为徐文骏购买车牌垫付款项系出于自愿，至多形成债权，而非对车辆的物权。原审中，徐寅瑶自己也同意车辆带牌返还，但是要求徐文骏另购车牌补偿，故原审法院基于徐寅瑶的意见，也应当判决返还车辆。被上诉人徐江海辩称，车辆的确是徐文骏的，但是车牌是徐寅瑶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件中已经处理完毕。根据协议约定，徐文骏动用车辆的一切后果都由徐文骏自负。现徐文骏的诉讼对徐江海的生活、工作、精神造成损害，应当赔偿。徐江海不同意徐文骏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寅瑶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另查明，原审中，徐文骏放弃关于车辆保险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车辆（不含车牌）系徐文骏在其婚前所购，且登记在徐文骏名下，故涉案车辆（不含车牌）所有权属于徐文骏，徐文骏要求返还车辆（不含车牌）有依据，应予支持。涉案车牌因为车辆、车牌合一登记的需要，亦登记在徐文骏名下，从物权的角度看，登记有公示公信效力，车牌的所有权亦属于徐文骏。涉案车牌系徐寅瑶出资购买，徐寅瑶基于该车牌所享有的权利仅限于债权而非物权。现涉案车辆由徐寅瑶和徐江海开走掌控，故所有权人徐文骏要求徐寅瑶和徐江海返还涉案车辆（含车牌），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徐寅瑶可以基于涉案车牌享有债权而另行主张，非本案处理范围。徐文骏上诉仍坚持要求徐寅瑶和徐江海支付其车辆使用费、赔偿律师代理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徐文骏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关于车辆的归属问题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徐寅瑶和徐江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徐文骏沪AXXX**大众高尔夫1.4T小汽车一辆（含车牌）；四、驳回徐文骏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90元，减半收取计3,695元，由徐文骏负担1,108.5元，由徐寅瑶和徐江海负担2,5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90元，由徐文骏负担2,217元，由徐寅瑶和徐江海负担5,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审 判 员 潘春霞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 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