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元杨。
委托代理人：郭春法，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八一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黄祖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思凯，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振安，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元新。
委托代理人：张祥魁，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光彩信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滨河北路。
法定代表人：郑朝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英培，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大富，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周口源达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工农路**号*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国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水立，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朝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胡元杨、周口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机电公司）、许元新与被上诉人河南光彩信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周口源达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源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胡元杨于2011年1月4日向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光山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共同偿付工程款260万元（具体数额以最终决算为准）及逾期付款利息；2、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由许元新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工程进度款15万元。诉讼中，胡元杨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共同偿付工程款9671436.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391047.28元，并赔偿各项损失1598647.70元；2、由许元新退还保证金20万元，给付欠付的工程款15万元及欠款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该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1）光民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胡元杨、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及许元新均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2012）信中法民终字第1109号民事裁定，撤销光山县法院（2011）光民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指令该院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受理。光山县法院将本案移送原审法院。胡元杨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光彩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9671436.11元及利息（自2007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光彩公司赔偿因拖欠工程款产生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1598647.70元；3、判令周口机电公司偿付安装工程配套费用78000元及使用施工材料等费用15000元；4、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及其它费用由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信中法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52-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中，胡元杨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共同支付拖欠工程款9671436.11元，并支付自2007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判令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共同赔偿胡元杨因拖欠工程款产生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1598647.70元；3、判令周口机电公司偿付安装工程配套费78000元及使用施工材料费15000元；4、周口机电公司对许元新占有的应付工程款1015000元予以清偿，并承担自2007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月利率按1.8%计算的利息，许元新对该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许元新对其占有胡元杨的35万元（20万元工程保证金、15万元工程款）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6、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等费用由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信中法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胡元杨、周口机电公司、许元新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元杨及委托代理人郭春法，周口机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思凯、许振安，许元新及委托代理人张祥魁，光彩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英培、李大富，周口源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熊水立、卢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光彩公司的大广高速光山收费站房屋建设项目，经河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以《豫计基础（2003）2520号文件》批准建设，于2006年8月21日工程资格预审后，分别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及《中国交通报》等媒体刊载了招标公告（资格预审公告），于2006年9月5日对潜在投标人进行了资格预审，招标文件于2005年2月6日向通过资格预审的投标人发售，共有28家投标人购买了招标文件。信阳市交通局于2006年9月13日以文件的形式，向河南省交通厅报送《关于报送大广高速公路光山段路面等工程招标资格预审评审结果和招投标文件的请示》及《评标报告》；光彩公司于2006年11月10日编制《评标报告》，公布含周口机电公司在内19个单位中标候选人名单。2006年11月20日中招国际招标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周口机电公司中标承包该工程，工程名称为“大广高速信阳境内光山段房建工程01合同段”，中标金额为52335064.00元。为此，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于2007年1月10日签订《合同协议书》。但周口机电公司中标前，周口机电公司与周口源达公司于2006年8月21日签订《协作合同》，约定由周口源达公司参与“大广线光山段高速公路房建工程”的施工，独立核算经营，周口机电公司只收取工程总价款1%的管理费（诉讼中出现了两份合同内容相同，但分别有或没有周口源达公司工作人员张焕功、周口机电公司工作人员张法武的签字）。但该合同内容在实际履行中已有变更，如中标后，周口机电公司自己承建了该工程中水电安装和消防等部分工程；周口机电公司与周口源达公司等组建了“周口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大广高速光山段房建工程项目部”并派出周口机电公司工作人员闫兴清担任第一项目部经理，夏运起担任总工程师，参与工程管理等。在光山县法院审理本案举证期满后，周口机电公司举证证明2007年（无月日）周口源达公司与许元新签订《房建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将01合同段光山收费站的房屋建筑、装饰、围墙及场区硬化工程承包给许元新施工，并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在本案的两次审理中，周口机电公司举证证据中仍出示了该证据，并举证证明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和结算。2007年（无月日）许元新与胡元杨签订《房建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协作合同》），工程范围是01合同段光山收费站房屋建筑、装饰、围墙及场区硬化。合同约定许元新是使用劳务单位，胡元杨是输出劳务单位，提供劳务期限5个月；并约定了房建收费标准、场区硬化综合单价、劳务费的计算与支付、工程质量和技术管理、施工安全责任、工程交付及维护、违约责任等。2007年4月27日，胡元杨向许元新交纳施工保证金20万元，并以01合同段项目部第二施工队名义为上述工程垫资、组织人工、机械，按施工图纸施工。2007年10月10日光彩公司使用该工程。2007年4月9日至2009年7月23日，许元新先后23次通过周口源达公司领取工程款4924985元，胡元杨先后32次在许元新手里领取工程款3909985元，许元新此时共占用工程款1015000元，另欠胡元杨的工程进度款15万元（胡元杨打了收款条许元新又借出）。工程完工后，胡元杨要求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对工程款进行决算，因双方发生争议，未能完成结算。2011年1月7日，周口机电公司与许元新对胡元杨已施工工程进行结算（胡元杨未参与），总结算价为5297760元。胡元杨对此不予认可，随后诉至法院。经原审法院查明，光彩公司于2010年2月16日至2010年11月4日间分48笔（含代扣税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等账户共支付周口机电公司光山段房建一标工程款53393969.16元。2014年6月3日、9月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上次二审期间分别作出（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52-1、52-2号两份民事调解书，许元新按照上述两份调解书共计支付给胡元杨保证金、工程款70万元（2014年6月4日前，退还胡元杨工程施工保证金20万元，支付工程款15万元；同年9月12日前，许元新将周口机电公司退还给其的质保金20万元和工程款10万元，另行自付5万元均作为工程款支付给胡元杨）。
光山县法院在审理期间，周口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法武出具《关于大广高速光山收费站建设工程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周口机电公司未中标前经与周口源达公司协商，签订《协作合同》，所有中标的工程由周口源达公司参与施工，所有印鉴（含项目部及财务章）全部由周口源达公司控制管理和负责，周口机电公司仅收取工程决算总价1%的管理费，工程款由周口源达公司在业主方领取，周口源达公司再对施工方结算……”。另查明，在光山县法院诉讼期间，胡元杨申请对其施工的光山收费站房建、装饰、围墙、场区硬化工程进行工程价款鉴定。光山县法院委托河南世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出具豫世建价（2011）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本工程造价为7930752.07元。该鉴定工程量的依据是施工图纸、变更签证等资料，取价标准是按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中标合同的清单计价。周口机电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等申请重新鉴定。为此，光山县法院委托河南省兴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豫公司）对本案工程造价重新鉴定。该公司出具豫兴豫建管公司（2012）建造鉴字第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大广高速光山段光山收费站房屋建筑、装饰、围墙及场区硬化工程总造价4785157.10元。该鉴定计算工程量的依据是许元新与胡元杨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及其审核认可的部分变更签证，取价标准是参照胡元杨与许元新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定额计价标准，经其综合判断，按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2版上中下册）计价。世纪公司与兴豫公司都认为本案涉诉工程的工程量计算方法虽不一致，但工程量计算结果差别不大，主要区别是计费取价标准的差异，造成本工程总造价的差距。
原审法院再查明：许元新、胡元杨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及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光彩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由河南光彩投资有限公司、周口市恒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出资组建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明；2008年3月5日后股东变更为河南光彩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光彩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朝龙。周口源达公司于2000年8月19日由河南光彩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省周口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两个法人股东出资组建成立；2006年6月11日后股东名称申请变更为河南省周口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光彩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3月13日后股东名称申请变更为河南光彩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光彩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周口源达公司于2006年6月11日前法人代表为张庆刚，该日以后变更为张焕功；2007年6月22日后变更为郑朝龙，至2011年6月21日后变更为侯志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涉及的四个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因大广高速光山收费站的房屋建设项目系经河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以《豫计基础（2003）2520号文件》批准建设，经由中招国际招标公司公开招标，周口机电公司通过河南省及信阳市政府相关建设主管部门核定的招投标程序中标。虽然周口机电公司与周口源达公司签订的《协作合同》有预期中标等内容，双方虽均辩解系基于双方长期合作的意向性合同，仍易使人产生光彩公司（周口源达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串通招投标的怀疑，但仅凭此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周口机电公司与光彩公司的招投标合同无效。关于周口机电公司与周口源达公司签订的《协作合同》，因周口源达公司只有公路建设资质，没有取得房建工程资质，该合同以周口机电公司只收取1%管理费，不参与实际管理等为主要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等相关规定，实为违法转包，虽然该协议的内容在实际履行中已有较大变更，但该书面协议中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应当认定无效。关于周口源达公司和许元新、许元新和胡元杨签订的两份劳务协作合同，因许元新和胡元杨均无合格的建筑劳务资质，该两份转包合同亦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胡元杨完成了争议工程的主要部分，应当认定为该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本案争议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十六条等相关规定，上述合同无效。周口机电公司、许元新及胡元杨应当参照相关合同约定，并结合各自对争议工程合格建成竣工前的实际投入等实际情况支付实际施工人胡元杨相应工程款及利息。（二）关于本案争议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定（包括两个鉴定的采信及其量价的增减）。因本案争议的工程没有最终决算且存在较大分歧，光山县法院审理时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先后委托世纪公司、兴豫公司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两份鉴定意见。其中，兴豫公司鉴定意见的计价是以多次转包后胡元杨与许元新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的计价方法为依据。因该合同无效，双方对于该合同计价等具体内容争议较大（胡元杨只在最后一页签字）；且胡元杨作为该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行了大量人力物力投入和垫资，该合同实际上已突破了“劳务协作”的范畴，属变相的工程多层转包合同。如以该合同的约定为主要依据鉴定工程价款有失公允，故对于该鉴定的工程价款总额，不予采纳，但该鉴定中合理部分可予以参照。世纪公司依据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中标合同清单计价并结合变更签证，依据《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2版）据实结算，符合建设部《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综合基价等相关计价规定，故对世纪公司鉴定意见的主要内容，经审查核实后予以采信；对于其中经审核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依据该鉴定意见，本案工程总造价为7930752.07元中，因已由周口机电公司依据本工程招标合同约定支付了建筑工程一切险、第三方责任险、中标服务费，故该鉴定总额中的上述工程费用不应再支付给胡元杨。根据本工程招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的要求，该鉴定计取的工程量清单总价额已按其制作要求包括了相关税金、规费和利润等费用，且其中税金亦依据本工程招标合同约定由光彩公司代扣支付，故已代扣的税金也不应再支付给胡元杨。由于该鉴定中没有将应付税金单项列出，且光彩公司的代扣税票并非单独就本案争议工程开据，故原审法院依就低不就高原则参照兴豫公司鉴定意见中的税金总额105206.66计算（依税法多退少补）。周口机电公司及其协作方周口源达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一方，许元新作为其与胡元杨所签合同的转包方，在实际施工中均对于本案争议工程投入了一定人力物力和财力，应当予以计取相应管理费或其他应得报酬。鉴于本案争议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使用的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合理之原则，参照周口源达公司和许元新、许元新与胡元杨分别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中管理费或其他报酬计取比例，周口机电公司及其协作方周口源达公司的管理费或其他报酬宜计取工程造价的6%的为宜，即计取475846.12元（7930752.07元×6%）；许元新宜依其认可的结算额计取5297760元的10%=529776元为宜。对于许元新相应费用的计取主要是考虑其垫支保证金及其相关成本和施工前期准备工作等投入。许元新与周口机电公司及其协作方周口源达公司如有结算争议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
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及其协作方周口源达公司关于争议工程中各种防盗门、木门、车库卷闸门、防火门等共计78507.9余元系周口机电公司出资购买的辩解理由，因其当庭提供的购货合同，对光山收费站综合楼防盗门付款委托书及汇款凭证与请求的数额和品种不相吻合，故其扣除请求不予以支持。其关于地板砖、墙砖、广场砖等各类砖材料金额共计408040.09余元，应从胡元杨工程款中扣除的辩解意见，因其所出示购货合同等证据不能区分系向本案争议工程光山收费站还是另一工程队施工的光山服务区供货，证据不够充分，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及其协作方周口源达公司关于世纪公司鉴定意见中，多算了部分工程量价款的其他辩解意见；胡元杨主张该鉴定中少算、漏算了部分工程价款的意见，因世纪公司鉴定人员已作出合理答复，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世纪公司鉴定意见中不可预见费等各项费用计取问题。世纪公司鉴定意见系根据本工程招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的要求，结合投标书及投标书附录计取了工程量清单总价额以及总则中的建筑工程一切险、第三方责任险、中标服务费和投标书附件01工程量清单汇总表中的第12项“不可预见费即风险系数。”因招标合同依据的《公路工程国内招标文件范本（2003）》中，对不可预见费等的使用规定是：在工程量清单中标明的暂定金额（含计日工、专项暂定金额、一定百分率的不可预见因素的预备金即不可预见费）除合同另有规定外，应由监理工程师按合同条款第52条和58条的规定，结合工程具体情况，报经业主批准后指令全部或部分使用，或者根本不予动用；投标价中包括此三项暂定金额是表明承包人对此有合同义务。因本案中的符合上述规定的变更鉴证部分，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故对鉴定中此项单列的不可预见费，不再认定为应付胡元杨的工程款。（三）关于胡元杨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因胡元杨与许元新均无建筑施工和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对于违法转包工程亦均有过错，胡元杨请求判令光彩公司和周口机电公司共同赔偿因拖欠工程款产生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1598647.70元；胡元杨作为违法分包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是工程总承包人，其请求判令周口机电公司偿付安装工程配套费78000元及使用原告施工材料费15000元，均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元新占用工程款问题。因光彩公司通过周口机电公司已支付给许元新工程款4924985元，胡元杨先后32次已在许元新手里领取该工程的工程款3909985元，许元新另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两份调解书已支付给胡元杨工程款700000元（含另欠胡元杨的工程进度款15万元、工程保证金20万元），许元新共支付胡元杨工程款4259985元（3909985元＋350000元；其中不含另欠胡元杨的工程进度款15万元及工程保证金20万元）。故许元新现共占有周口机电公司通过周口源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965000元（4924985-3909985元-50000元；其中不含（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52-2号民事调解书中周口机电公司通过许元新退给胡元杨的质保金20万元和工程款10万元）。综合考虑许元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争议工程尚未最终决算、垫资等投入及其应得合理利益等实际情况，许元新宜对于其参照合同应计取工程款外的所占有工程款435224元（965000元-529776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支付给胡元杨。关于胡元杨对许元新占用保证金20万元及打欠条所借工程款15万元利息的赔偿请求，因其保证金及欠款共计35万元均已调解支付，且其双方合同中约定保证金不支付利息，胡元杨打了收条许元新又借出的欠款亦未约定利息，故胡元杨的该项利息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扣除周口机电公司已支付给许元新工程款4924985后，周口机电公司还应连带支付胡元杨工程款1782224元（7930752.07元－4259985元（3909985元＋350000元）-56003.27元（建设工程一切险28615.09元＋第三责任险490元＋中标服务费26898.18元）-税金105939.91-管理费等报酬各计取1005622.10元（475846.12元＋529776元）-720977.46元不可预见费］。关于周口机电公司及许元新等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支付问题。因各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其利息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光彩公司2007年10月10日使用本案工程，该日应视为实际交付之日，胡元杨要求结算工程款，周口机电公司未予结算，过错责任在周口机电公司，故胡元杨要求周口机电公司及许元新等给付从2007年10月11日起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口机电公司虽与胡元杨没有书面合同关系，但其对周口源达公司与许元新、许元新与胡元杨的合同均实际在履行中已予以认可。由于胡元杨经原审法院当庭释明后仍只对周口机电公司和许元新提出支付欠付工程款请求，未对周口源达公司提出直接诉讼请求，故依民事诉讼不诉不理原则，原审法院宜判决周口机电公司对周口源达公司和许元新的欠付工程款行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周口机电公司与周口源达公司、光彩公司对于本案工程款支付如有争议，应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光彩公司作为争议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虽然光彩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周口机电公司已认可光彩公司依中标合同价支付了工程款，但其对该判决增加的工程价款中没有计量支付的工程欠款，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多次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二十六条等相关规定，判决：1、周口机电公司支付胡元杨工程款134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审法院确定的给付日止）。2、许元新将其占有的工程款435224元及利息支付给胡元杨（利息从2007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审法院确定的给付日止）；周口机电公司对许元新欠付的工程款43522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光彩公司在欠付周口机电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胡元杨承担支付责任。4、驳回胡元杨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共计1782224元及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89979元，胡元杨负担30000元，周口机电公司负担55000元，并负担胡元杨垫付的鉴定费65000元，许元新负担4979元。
胡元杨上诉称：一、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周口源达公司恶意串通招投标，周口机电公司系出借资质的虚假承包人，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签订的中标合同应为无效。1、光彩公司与周口源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该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人格存在混同；2、在光彩公司发出招标公告前，周口机电公司已与周口源达公司签订了《协作合同》，约定周口机电公司将其在大广高速公路光山段承接的工程项目在收取1%的管理费后，由周口源达公司成立项目部进行施工管理，说明光彩公司在招标前就已内定了中标人，周口机电公司只是出借资质的名义中标人，周口源达公司才是实际控制施工项目部的承包人；3、周口机电公司名义中标后，按照协作合同的约定，由周口源达公司控制项目部印章，并对案涉项目进行管控，进一步证实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周口源达公司串通招投标的事实。由于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串通招投标，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二、许元新系周口机电公司工程项目部协调员，是胡元杨进场施工的介绍人。许元新与周口源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系诉讼中伪造的合同，胡元杨与许元新签订《劳务协作合同》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签订，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且未实际履行。胡元杨是以周口机电公司第二施工队的名义将诉争工程施工完毕，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对此事实明知并认可，且与胡元杨进行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故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应共同承担向胡元杨支付诉争工程价款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合同为转包合同错误，判决周口机电公司及周口源达公司向许元新计取工程造价6%的管理费，许元新向胡元杨计取结算价10%的管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下列事实错误。1、胡元杨完成诉争工程合同价款为10183839.58元，加上世纪公司鉴定意见变更增加的工程造价1897835.53元，两项合计为12081675.11元，而光彩公司承认诉争工程实际结算价款为13496547.64元，因此，世纪公司鉴定诉争工程造价为7930752.07元肯定存在漏项未计取的工程造价，原审判决机械采用该鉴定意见错误；2、世纪公司鉴定意见明确提出案涉工程招投标文件中均未列出措施费、规费、税金的清单，所以该鉴定中没有考虑上述几项费用，是否计取由法院裁定。原审判决没有增加相应的措施费、规费、税金以及漏算的工程价款，反而从鉴定工程造价中扣减税金、不可预见费、管理费等费用没有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光彩公司支付周口机电公司工程款共计53393969.16元错误，光彩公司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应与周口机电公司承担付清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四、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拖欠工程款存在过错，对于给胡元杨造成的经济损失1598647.70元应予赔偿，原审判决未支持其该项请求错误。五、尽管周口机电公司施工了安装工程，但该工程属于分包性质，且安装工程款周口源达公司已支付给周口机电公司，故周口机电公司应向其偿付安装工程配套费78000元及材料费15000元。六、许元新系胡元杨的施工介绍人，在代项目部向胡元杨转付工程款的过程中，于2007年4月27日以项目部补交保证金为由，截留工程进度款20万元，该款项并非胡元杨与许元新约定的保证金；许元新又于2007年6月1日、14日分别截留工程进度款共计15万元。上次二审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52-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许元新于2014年6月3日前退还上述35万元，胡元杨请求许元新占有期间的利息由法律另行裁判。许元新于2014年6月4日虽退还了该35万元，但原审判决却曲解该调解书的真实意思，未予支持上述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错误。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胡元杨的一审诉讼请求。
周口机电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周口机电公司与光彩公司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二、原审依据世纪公司的鉴定意见，判决周口机电公司向胡元杨承担付款责任错误。1、许元新通过周口源达公司从周口机电公司分包了相关劳务工程，并将诉争工程转包给了胡元杨，胡元杨依据与许元新签订的合同进行了施工。周口机电公司按照与许元新签订的合同已与许元新完成了工程结算，并按决算协议向许元新支付了4924985元，且在上次二审中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周口机电公司又向许元新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周口机电公司不存在欠付许元新工程款的问题。许元新也按照与胡元杨签订的合同向胡元杨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即使许元新欠付胡元杨工程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口机电公司也不应承担向胡元杨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许元新与胡元杨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实质是以定额计价为依据，具有完整施工内容与计价、取费标准的施工合同，并非劳务承包合同。无论该合同的效力如何，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胡元杨施工工程价款的结算只能依据该合同的约定，而不能依据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故原审判决以世纪公司鉴定意见作为认定诉争工程造价的依据，否定兴豫公司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错误；3、关于胡元杨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许元新、胡元杨与周口机电公司项目经理闫兴清进行确认。但世纪公司鉴定意见未以三方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未考虑公路工程清单计价办法与民用、市政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组价的区别，亦未将周口机电公司采购的部分建筑材料予以扣除，并将周口机电公司施工的安装工程也计入了胡元杨施工的工程量中，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诉争工程价款的依据；4、由于周口机电公司不欠付许元新工程款，而且案涉工程于2012年7月14日才竣工验收，故胡元杨请求从2007年10月11日起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三、周口机电公司向许元新支付工程款是履行合同义务，如果许元新未按合同约定向胡元杨支付工程款，系许元新欠付胡元杨工程款，并非许元新“占用”工程款。因此，原审判决周口机电公司对许元新占有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四、胡元杨请求周口机电公司与光彩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1598647.70元，并由周口机电公司偿付工程配套费78000元及使用施工材料费15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胡元杨的诉讼请求。
许元新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许元新向胡元杨支付占有周口机电公司工程款435224元及利息错误。1、许元新从周口机电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胡元杨，不存在占有工程款的问题。周口机电公司支付给许元新工程款4924985元中包括泼河工地工程款216335.91元与维修费15744元，许元新实收工程款4692905.10元。该款项扣除许元新已付给胡元杨的工程款4259985元以及许元新按照合同约定应得的管理费及报酬529776元，许元新多付给胡元杨96855.90元；2、许元新与胡元杨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许元新占用工程款不需要支付利息。二、本案诉争工程价款应依据许元新与胡元杨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为依据，不应以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依据。另外，胡元杨主张由许元新支付占用其35万元的利息缺乏依据。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胡元杨对许元新的诉讼请求。
光彩公司针对胡元杨的上诉，答辩称：1、案涉工程是由周口机电公司依招投标程序合法中标，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胡元杨不存在合同关系，胡元杨起诉光彩公司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2、光彩公司已与周口机电公司结清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胡元杨将光彩公司列为被诉主体错误。此外，光彩公司对于周口机电公司及许元新的上诉主张没有异议。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胡元杨的起诉。
胡元杨针对周口机电公司、许元新的上诉，答辩称：1、周口机电公司与光彩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招投标，周口机电公司系虚假承包人，而且周口机电公司递交的本案诉讼资料中出现五枚不同的公章，周口机电公司至今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澄清，诉讼主体资格及诉讼行为涉嫌违法，周口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2、许元新系项目部工作人员，不具备转包工程或分包工程的资格，许元新与胡元杨签订的是虚假合同，不存在许元新将工程转包给胡元杨的事实。3、世纪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光山县法院重新委托兴豫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违法。周口机电公司不存在采购建筑材料的事实。由于胡元杨施工的对象是中标工程，且实际投资已物化为诉争工程，故此产生的债务应由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承担。3、案涉工程已于2007年10月实际使用，原审判决从2007年10月11日起计算欠款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许元新一直承认其得到工程款为4924985元，加上通过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又得到的工程款30万元，实际所得工程款共计5224985元，而胡元杨得到的工程款为4259985元。许元新占有工程款1015000元应予退还，并应支付该款项被占有期间的利息。另外，许元新虽然退还了占有胡元杨的工程款35万元，但应支付该款项被占有期间的利息。5、许元新与周口机电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系诉讼中伪造的协议，其主张的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为此，请求驳回周口机电公司、许元新的上诉请求，支持胡元杨的全部诉讼请求。
周口源达公司述称：同意周口机电公司、许元新的上诉及答辩意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判决周口机电公司支付胡元杨工程款134700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胡元杨要求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9671436.11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否支持；2、胡元杨要求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共同赔偿损失1598647.7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应否支持；3、胡元杨要求周口机电公司支付安装工程配套费78000元及施工材料费15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否支持；4、原审判决许元新将占有的工程款435224元及相应利息支付给胡元杨，并由周口机电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胡元杨要求周口机电公司与许元新连带支付许元新占用的应付工程款1015000元及自2007年4月16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并由许元新支付35万元的利息应否支持。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
一、2007年1月10日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1、本合同段为大广高速公路信阳境光山段房建工程FJ01合同段，工程量包括光山服务区、光山收费站、养护管理所综合楼及照明系统；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即：……；（6）业主的招标文件；……；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计算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2335064元等。光彩公司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A.说明第3项内容为：除非合同另有规定，工程款清单中有标价的单价和总额价均已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质检（自检）、安装、缺陷修复、管理、保险（工程一切险和第三方责任险除外）、税费、利润等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
二、2006年8月21日周口机电公司与周口源达公司签订《协作合同》，该合同约定：1、周口源达公司自愿向周口机电公司支付房建工程决算总价1%的管理费，并在每次工程计量支付款到账后及时支付给周口机电公司1%的管理费，工程竣工决算后，一次付清余款；2、周口机电公司授权周口源达公司在工程所在地设立项目部，周口机电公司不参与直接管理，但可以不定期派人员到工地进行视察指导工作，……，项目部人员由周口源达公司人员组成等。
三、周口源达公司与许元新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及范围：大广高速光山段光山收费站房屋建筑、装饰和围墙及场区硬化（不含安装工程及场区照明、机械设备）；工程造价：约600万元，最终以双方各月计量结算总价为准；结算方式：按照河南省有关工程造价文件结合信阳市政府部门发布的相应季度材料价格、结合光山县市场价结算；取费标准：按工程类别四级，不计取远途施工费，利润按3%计取；劳务费的计算及支付方法：……，待业主计量拨款到账后3日内，周口源达公司按核准的计价总额（综合约定价），减去业主规定扣除的质保金、税金、优良工程保证金、奖励基金及周口源达公司提取的房建工程管理费（结算价的6%），即：每次计量扣除结算价的10%，工程计量超过50%时扣除到综合约定价的6%管理费，最终以结算价为准，多退少补；场区硬化按综合单价计算，扣除相应费用后，按相应比例支付给许元新（暂扣款项不计利息）等。许元新与胡元杨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除双方约定场区硬化综合单价：路面硬化（包括设计图纸规定的所有施工程序及路缘石预制安装）每平方米80元；提取房建工程管理费按结算价的10%的内容外，该合同文本及其它内容与许元新与周口源达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文本及内容基本一致。
四、2009年7月22日周口机电公司闫兴清、夏运起与胡元杨对胡元杨施工的光山收费站室外工程量进行实地测量，双方在测量清单上签署“属实”并签名。2009年9月27日，胡元杨在周口机电公司提供胡元杨施工的光山收费站及管理监控所综合楼、车库、泵房、门卫房、配电房、隔油池、室外排污水、图纸会审回复变更及变更签证建筑工程预算表（清单）上签署“工程量、字（子）目认可”字样并签名，许元新在该清单上签名予以认可。
五、2011年1月7日周口源达公司（张艳琴）与许元新签订“大广高速光山房建工程第一项目部光山收费站工程结算清单”，对诉争工程结算如下：1、光山收费站房建所有主体及附属工程土建项目，建筑工程费用结算为4873960元整（包括施工图纸所有明示及暗示的工作内容）。2、本项工程室外道路、广场区及零星工程路面等工程量为423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00元，工程费用为423800元整。3、总结算价为人民币5297760元整，许元新对此予以确认，并承诺除此费用外，许元新不再就该项目提出任何要求。4、扣除施工期间，由光彩公司提供的施工材料外，许元新同意周口源达公司按规定扣除税金3.12%、奖励基金1%、优良工程保证金2%、保留金5%、工程施工管理费6%（均以结算工程造价为计算基础），其中的保留金在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按规定处理。5、自双方对本结算清单签字之日起，许元新必须履行质量保证期内一切工程责任和义务。一切与大广高速公路光山收费站工程有关的所有合同、文件与本清单不一致的，以本清单为准等。另注明扣维修费7604元＋8140元=15744元。周口机电公司与周口源达公司认可是周口机电公司委托张艳琴与许元新签订的上述结算协议。胡元杨主张上述结算协议是事后伪造的协议。
本次二审中，许元新提供周口源达公司（张艳琴）与许元新于2011年1月7日签订的“大广高速光山房建工程第二项目部泼河停车区工程结算清单”，该清单中注明在该工程结算价款986万元中扣除本案所涉光山收费站多付工程款2163335.91元。许元新主张周口机电公司已付工程款4924985元中包括上述多付的工程款216335.91元及维修费用15744元。
六、2007年4月27日许元新给胡元杨出具收条显示：今收到胡元杨光山收费站施工保证金20万元。2007年6月1日、6月14日，许元新给胡元杨出具两张欠条，内容分别为：“欠到工程款伍万元整”；“欠到工程款壹拾万元”。胡元杨与许元新均认可许元新已付的工程款3909985元中包括上述35万元。本院第一次二审中，本院于2014年6月3日组织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许元新于2014年6月4日将上述35万元支付给了胡元杨。经本院于2014年9月5日组织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周口机电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退还给许元新质保金20万元，许元新将该20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胡元杨；周口机电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给许元新工程款10万元，许元新于2014年9月12日支付给胡元杨工程款15万元（含周口机电公司已支付给许元新的上述工程款10万元）。胡元杨与许元新均认可经许元新之手已付给胡元杨工程款共计为：3909985元＋350000元=4259985元。
七、周口机电公司对于许元新交纳工程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周口机电公司、许元新均认可该200万元保证金周口机电公司已退还给许元新。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光彩公司支付给周口机电公司工程款共计53393969.16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均认可中标工程价款经结算已支付完毕。
八、周口机电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交纳案涉工程中标服务费共计213170元，于2007年5月17日交纳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险193037.17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周口机电公司支付胡元杨工程款134700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胡元杨要求光彩公司、周口机电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9671436.11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否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本案所涉大广高速公路信阳境光山段房建工程FJ01合同段工程，经公开招投标由周口机电公司中标。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依据中标通知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胡元杨上诉提出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周口源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招投标行为，主张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周口机电公司与周口源达公司签订的《协作合同》，周口源达公司与许元新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以及许元新与胡元杨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涉及对案涉工程的非法转包，且周口源达公司、许元新、胡元杨均不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非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上述合同均应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原审判决以世纪公司鉴定意见为依据，判决周口机电公司支付胡元杨工程款134700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
1、关于世纪公司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光山县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先后委托世纪公司、兴豫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世纪公司鉴定诉争工程造价为7930752.07元，兴豫公司鉴定诉争工程造价为4785157.10元。该两份鉴定意见计算诉争工程造价存在较大差异的原因，除部分工程量计取有所不同外，主要原因是计价依据及取费标准的不同。世纪公司是依据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签订中标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清单进行计价；而兴豫公司是依据胡元杨与许元新签订合同约定的定额及取费标准进行计价。由于许元新与胡元杨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取费标准明显低于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加之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其中包括胡元杨施工的诉争工程，均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量清单计价为依据，而且诉争工程由胡元杨实际施工完成，并已验收合格。因此，原审判决参照光彩公司与周口机电公司约定的计价标准作为认定诉争工程造价的鉴定依据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周口机电公司上诉主张以兴豫公司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诉争工程款价款的认定及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首先，关于诉争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1）关于世纪公司鉴定意见中计取的建筑工程一切险、第三责任险及中标服务费，应否计入诉争工程造价的问题。因周口机电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依据中标施工合同的约定，承担建筑工程一切险、第三方责任险与中标服务费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且周口机电公司已实际履行，故原审判决未将世纪公司鉴定意见中计取的上述险费共计56003.27元计入诉争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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