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5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文桃，女，1970年5月6日出生于成都市温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6年9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依法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彬，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志云，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于成都市温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6年9月6日因涉嫌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依法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温检公诉刑诉（2017）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文桃及其辩护人王彬、被告人胡志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牟文桃通过甘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介绍，将台湾人陈某（另案处理）创立的“不倒翁888爱心互助平台”系统引入成都市温江区。“不倒翁888爱心互助平台”的具体模式如下：参加项目的人向“掌门人”交纳人民币200元“入门费”购买该平台的注册激活码，注册后成为会员。每注册一个会员号，即需使用该会员账户发起系统规定的人民币10000元资助，成为“资助人”角色，系统会开始为“资助人”排队，1至5天时间内配对完毕，会提示多个“受助人”账户，“资助人”按系统要求将“资助款”分别给匹配的“受助人”打款。打款后，“资助人”的角色由之前的“资助人”转变为“受助人”。同样，系统会把下面排队的人进行配对，会有多个人给此时已变成“受助人”角色的原“资助人”打款。自系统匹配后完成之日起，15天后即可将收益提出，90天后本金提出或续约。该系统具体收益模式可分为“静态”和“动态”两种。“静态”收益即为每天资助款1%的收益，称为“分红奖”。“动态”收益有“直推奖”、“对碰奖”两种，均以发展的下线的数量多少为计酬依据。“直推奖”为被推荐人资助款的10%，推荐人数无限制，被推荐人投资1次，推荐人都会得到6次10%的推荐提成。“对碰奖”为推荐人左右业绩10%的奖励，每发展1层下线均可获得1次对碰奖。“不倒翁888爱心事业”系统通过把玩家以“资助人”和“受助人”的角色进行配对，通过发展下线拉人头获取不当利益。
被告人牟文桃加入该平台成为会员后，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6年3月开始，直接发展被告人胡志云与尹某（另案处理）为其下线，间接发展刘某2、罗某1等人为下线，通过邀请亲朋好友聚餐、组建微信聊天群等方式，对外大力宣传“不倒翁888爱心互助平台”，进一步扩大该平台的影响和参与人员。2016年4月，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先后成为该平台在温江区的“掌门人”。
期间，被告人牟文桃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70余人，下线参与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130余万元；被告人胡志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60余人，下线参与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130余万元。
为支持上列起诉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以爱心互助为名，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骗取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
被告人牟文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文桃的犯罪事实应扣除下线自行买单的人数和金额，被告人牟文桃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的人数应仅有50人左右。被告人牟文桃系自首，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牟文桃将他人创立的“不倒翁888爱心互助平台”系统引入成都市温江区。“不倒翁888爱心互助平台”宣传的具体操作模式为：参加项目的人向“掌门人”交纳人民币200元“入门费”购买该平台的注册激活码，注册后成为会员。每注册一个会员号，即需使用该会员账户发起系统规定的人民币10000元资助，成为“资助人”角色，系统会开始为“资助人”排队，1至5天时间内配对完毕，会提示多个“受助人”账户，“资助人”按系统要求将“资助款”分别向匹配的“受助人”打款。打款后，“资助人”的角色由之前的“资助人”转变为“受助人”。同样，系统会把下面排队的人进行配对，会有多个人给此时已变成“受助人”角色的原“资助人”打款。自系统匹配后完成之日起，15天后即可将收益提出，90天后本金提出或续约。该系统具体收益模式可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两种。“静态”收益即为每天资助款1%的收益，称为“分红奖”。“动态”收益有“直推奖”、“对碰奖”两种，均以发展的下线的数量多少为计酬依据。“直推奖”为被推荐人资助款的10%，推荐人数无限制，被推荐人投资1次，推荐人都会得到6次10%的推荐提成。“对碰奖”为资助人购买三个账号即可获得一次1000元的对碰奖，变为受助人发展下线后又可继续获得下线账号进行对碰的奖励。“不倒翁888爱心事业”系统通过把加入者以“资助人”和“受助人”的角色进行配对，鼓励加入者发展下线拉人头获取不当利益。被告人牟文桃加入该平台成为会员后，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6年3月开始，直接发展被告人胡志云与尹某（另案处理）为其下线，间接发展刘某2、罗某1等人为下线，通过邀请亲朋好友聚餐、组建微信聊天群等方式，对外大力宣传“不倒翁888爱心互助平台”，进一步扩大该平台的影响和参与人员。2016年4月，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先后成为该平台在温江区的“掌门人”。
期间，被告人牟文桃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余人，被告人胡志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二被告人下线参与传销资金累计已达人民币100余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人吴某2、叶某、程某、王某1、黄某1、李某1、罗某1、崔某、冯某、吴某1、杨某1、李某2、任某、李某3、左某、刘某2、胡某1、胡某2、王某2、王某3、黄某2、杨某2、苏某、王某4、杨某3、瞿某、张某、赵某、肖某、刘某3、许某、王某5、罗某2、罗某3、范某、刘某4、彭某、李某4、牟某、黄某3的证言，银行查询单，辨认笔录、照片及照片说明，银行存取款凭证，公安机关绘制的传销层级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表，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以爱心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通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获得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缴纳费用并发展他人参加以此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罚。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系共同犯罪，本院根据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犯罪情节分别予以量刑。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的犯罪事实，本院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银行存取款记录等证据材料，认定被告人牟文桃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余人，被告人胡志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二被告人下线参与传销资金累计已达人民币100余万元以上。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所举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牟文桃的辩护人所持对被告人牟文桃的犯罪事实认定时应扣除其下线自行买单的人数和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文桃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为达到更多返利目的而自行买单，买单的人头数是上线获取部分非法利益的计算依据，其缴纳的费用也均被上线收取并予以瓜分，因此传销下线自行买单所产生的人数和传销金额应当计入被告人牟文桃的犯罪事实中，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牟文桃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牟文桃在传销组织中属从属地位，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文桃积极参与组织传销活动，其行为特征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牟文桃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牟文桃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的人数达50余人，被告人牟文桃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文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胡志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2000元，余下未缴纳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枫
人民陪审员 向 实
人民陪审员 刘昌贵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康露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