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刑终105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霞林，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湘潭县。2016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9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收监。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荣，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阳锟，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正泉，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湘潭县。2014年6月2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6年8月1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24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收监。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冬霞，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韶山市。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3月1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收监。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向明，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韶山市。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3月1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收监。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智高，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各辉，女，1962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韶山市。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3月1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收监。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红，女，1969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韶山市。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3月1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收监。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希，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卫红，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湘潭县。2016年9月2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31日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收监。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黄卫红、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6）湘0321刑初4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仁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某、代理审判员付斯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赵望担任记录。于2017年4月12日移送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霞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正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冬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向明及其辩护人尹智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各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红及其辩护人杨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及赵某3（在逃）以自己家中房屋作为加工生产窝点，在养殖户手中收购或经被告人黄卫红、方某（在逃）等人介绍、转售等方式从湘潭县杨某镇、石潭镇等地养殖户手中以每斤两元左右的价格收购病死猪，后在家中将死猪进行屠宰、分割，再用冰箱进行冷冻储存或熏制成腊肉后销售，被告人邓霞林将其中部分猪肉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毛冬霞经营的韶山市旅游区毛冬霞饭店、被告人周建红经营的韶山市旅游区毛红旗饭店、被告人杨各辉经营的韶山市旅游区元辉饭店、被告人朱向明经营的韶山市旅游区故乡情饭店。被告人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在饭店内制作成红烧肉、小炒肉等菜品销售给游客食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3、4月份，被告人邓霞林在张某1手中以4.5元每斤的价格收购死因不明的猪3头，邓霞林收购后将死猪放在赵某3家进行屠宰、分割后进行销售。
2、2016年8月10日，湘潭县石潭镇的刘某2将自家的一只病死猪送至史正泉家，被告人史正泉以每斤两元的价格收购。史正泉请刘某1将收购来的死猪在自家中进行屠宰、分割后，随即打电话给邓霞林前来收购。被告人邓霞林以4.5元每斤的价格收购后将此猪肉拖至赵某3家，在赵某3家将此猪肉剃骨后分割成两斤左右一块冷藏。2016年8月11日邓霞林将此批次猪肉中的30斤以8元每斤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朱向明经营的故乡情饭店。
3、2016年4月至7月份，被告人史正泉分别在养殖户赵某2家收购病死猪3头、在养殖户王某家收购病死猪2头、在养殖户冯某2家收购病死母猪4头，在自己家中屠宰、分割后再进行销售。
4、2016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卫红接到湘潭县杨某镇金马村星子组周某1的电话，周某1告知黄卫红，其家有一头死猪要进行处理，黄卫红遂驾驶摩托车赶至周某1家查看死猪的情况，双方对该头死猪估算重量约170斤，黄卫红以400元的价格收购死猪后运至向阳渠路段，以500元的价格卖给邓霞林，非法获利100元。后邓霞林将购买的死猪制成鲜肉块向某山市旅游区饭店等地进行销售。
5、2016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卫红接到湘潭县杨某镇西花村横塘组周某2家的电话，获知周某2家有一头死猪要进行处理，黄卫红遂通知史正泉，要史正泉赶至周某2家收购死猪，史正泉遂驾驶面包车赶至周某2家查看死猪的情况，三人对该头死猪估算重量约100斤，史正泉支付200元钱给黄卫红后，将该头死猪运回家进行屠宰加工，制成鲜肉块进行销售。黄卫红支付100元钱给周某2，自己非法获利100元。
6、2016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卫红获知湘潭县杨嘉桥镇西花村毛屋组陈永康家有一头死猪要进行处理，黄卫红通知邓霞林后两人驾驶摩托车赶至陈某家收购死猪，三人对该头死猪进行称重，重量为210斤，邓霞林与陈某谈好以2.2元每斤的价格收购，向陈某支付400余元后将该猪运走进行加工，黄卫红在邓霞林处非法获利150元。
7、2012年以来，被告人毛冬霞在韶山市旅游区经营毛冬霞饭店，在明知被告人邓霞林提供的猪肉为病死猪肉等问题猪肉的情况下，多次以8元每斤的价格从邓霞林手中收购400余斤猪肉。毛冬霞在店内对收购的病死猪肉进行加工，制作成红烧肉、小炒肉等菜品销售给游客食用，从中非法获利25600余元。
8、2016年以来，被告人朱向明在韶山市旅游区经营故乡情酒店，在明知被告人邓霞林提供的猪肉为病死猪肉等问题猪肉的情况下，多次以8元每斤的价格从邓霞林手中收购300余斤猪肉。朱向明在店内对收购的病死猪肉进行加工，制作成红烧肉、小炒肉等菜品销售给游客食用，从中非法获利12000余元。
9、2016年以来，被告人杨各辉在韶山市旅游区经营元辉饭店，在明知被告人邓霞林提供的猪肉为病死猪肉等问题猪肉的情况下，多次以8元每斤的价格从邓霞林手中收购80余斤猪肉。杨各辉在店内对收购的病死猪肉进行加工，制作成红烧肉、小炒肉等菜品销售给游客食用，从中非法获利10000余元。
10、2016年以来，被告人周建红在韶山市旅游区经营毛红旗饭店，在明知被告人邓霞林提供的猪肉为病死猪肉等问题猪肉的情况下，多次以8元每斤的价格从邓霞林手中收购60余斤猪肉。周建红在店内对收购的病死猪肉进行加工，制作成红烧肉、小炒肉等菜品销售给游客食用，从中非法获利10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邓霞林向湘潭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款16000元，被告人史正泉、黄卫红、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分别向湘潭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10000元、1000元、25600元、12000元、10000元、1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湘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湘潭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湘潭县公安局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湘潭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所查封（扣押）清单、七被告人的户籍资料、七被告人的抓获经过说明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黄卫红、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属于病死牲猪而予以收购加工和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侵害了国家食品安全经济制度和消费者的健康权利，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均应予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黄卫红、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均就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黄卫红三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黄卫红、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分别上缴违法所得16000元、10000元、1000元、25600元、12000元、10000元、10000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所上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邓霞林的辩护人赵荣、李某2辨称被告人邓霞林收购的六头死猪中，其中五头不属于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被告人邓霞林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黄卫红的辩护人黄万香提出的被告人黄卫红在共同犯罪中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周建红辩解的自己不明知收购的猪肉是病死猪肉的辩解意见，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相符，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霞林的辩护人赵荣、李某2提出的被告人邓霞林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及被告人黄卫红的辩护人黄万香提出的被告人黄卫红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均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邓霞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史正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黄卫红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毛冬霞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元；被告人朱向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杨各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周建红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对于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黄卫红、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分别上缴的违法所得收入16000元、10000元、1000元、25600元、12000元、10000元、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其抗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被告人史正泉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而一审法院没有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提请本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邓霞林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其收购的六头猪中有三头是在运输过程中挤压致死，并不属于“病死、死因不明”，而是死因明确；二、邓霞林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也不是主犯；三、一审判决量刑失衡且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史正泉、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均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均为：一审量刑过重。
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湘潭县人民法院（2016）湘0321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潭县检公诉诉刑抗﹝2017﹞2号的抗诉理由正确，建议采纳。上诉人邓霞林、史正泉、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原审被告人黄卫红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史正泉于2014年6月20日犯交通肇事罪，被湘潭县人民法院（2014）潭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霞林、史正泉、毛冬霞、朱向明、杨各辉、周建红，原审被告人黄卫红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霞林的供述：……早七八年前我就做这种生意，后面由于政府相关部门查，我就中间一直没有搞了，直到去年上半年3月份左右，开始又继续做这种生意。我通过史正泉、黄卫红等人收购病死猪或病死猪肉，再将这些猪或肉用摩托车拖到赵某3家里，在赵某3家里一楼的一间专门处理死猪的房间里面，将猪分解成肉和骨头，成色好一点的就卖给韶山的饭店，成色差一点的就在赵某3家炕成腊肉再卖出去，少部分卖到饭店，大部门在湘潭的一些菜市场或赶集的时候零散卖出……今年三四月份，我从杨某镇金星村许某一个叫张某2（同音）的人手中买了3头死肉猪，我记得那天天快黑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讲有三头死猪，问我要不，我讲要，问他4元一斤可以不，他要4.5元一斤，我最后同意了4.5元一斤的价格成交，并要他送到赵某3家，我告诉他怎么走，自己在列雁荆河的桥头上等他，他到了之后，我发现这三头猪每头重约300多斤，一共将近1000斤，我一共给了张某24000多元。然后，我和赵某3两人在他家一楼将猪杀了，解成肉，肉大约有600多斤，把猪头、骨头和内脏都扔到赵某3喂鲶鱼的池塘里了，我记得肠子被张某2自己拿走了。这600多斤肉我大部分炕成腊肉零散卖掉了，少部分送到了韶山的饭店。这三头猪我卖了差不多两三个月。过了两三个月后，大约6月份，我到史正泉那里买过一次开边子肉，重约120斤左右……六、七月底的时候，我经罗细林介绍在渡口村买过一头重约200斤的猪，以2元的价格成交的，把这些肉炕成腊肉卖掉了……7月上旬，我还从方某那里买过一头90斤左右的猪，这是头生病的猪，快死了。7月10日，我还从史正泉处买过一头“开边子肉”，重约140斤，价格是4.5元每斤。8月2日，我还从史正泉处买过一头“开边子肉”，重约120斤，价格是4.5元每斤。8月5日，我从杨嘉桥镇鹞子村一养殖户处以3元每斤的价格收了一头约150斤左右的猪……去年九、十月份，我从杨某镇荆州管区两个喂散猪的户子里买了两头死猪，这两头猪时间相差约一个月左右，重约120多斤一头，我以一块多钱一斤的价格收了这两头猪，然后以2元每斤的价格卖给了史正泉。我记得养猪的老板打电话给我，问我要死猪不，我就打电话给史正泉，然后要史正泉直接到养猪的人家里将猪拖走了，这两头猪我挣了一百多元……2015年九、十月份，一天晚上，黄卫红打电话给我，讲有一头猪，100多斤，我去看，在杨某镇长壕基的马路边上，我骑着摩托车过去，看见黄卫红的摩托车上有一个死猪放在后座上，这头猪有点红了，这头猪约100多斤，我将猪放到我摩托车的篮子里，然后送到史正泉家，这头猪我赚了几十元。今年五、六月份我还分两次从他这里买了2头猪，这两头肉不是很好，只能做腊肉，第一头猪我和他是一天下午在向阳渠（荆州粮站和信用社之间）中间路边上交易的，这头猪重约120斤左右，以2元一斤的价格成交的，他也是骑着他的摩托车送过来的，然后我再转到我的摩托车上，之后我把猪拖到赵某3家处理的。将近一个月后的一天傍晚，黄卫红打电话给我，讲有一头好一点的猪，并约定在列雁荆河鹞子桥附近接头，我骑摩托车去了，在列雁荆河鹞子桥与信用社中间的河边上，我看见黄卫红的摩托车上有一头死猪，重约140斤左右，我以2元每斤的价格买下来，然后拖到赵某3家处理了……我记得从张某2那里买的猪还送过韶山的毛拥政饭店，送了两次，有一次10斤新鲜肉，有一次是15斤新鲜肉，后来就没有送了。我还送过韶山的故乡情饭店、天子阁饭店、毛冬霞饭店、红艳饭店、元辉饭店、鸿福大酒店、老板娘叫利妹子的饭店……我的腊肉主要零散卖，少量送到韶山的饭店。……8月10日，老史（史正泉）打电话给我，讲有一头刚杀的猪，要我去拿，我就骑着摩托车从家里出发，到了老史家里，看见有160多斤肉（去了头脚和内脏），我看肉色还可以，就要了。我以4.5元每斤的价格买下这些肉，用袋子装着运回赵某3家，在赵某3家剃了骨头，将这些肉放在赵某3家冰箱里，第二天我再将肉送了几十斤到韶山的饭店了，其余的肉还放在赵某3家的冰箱里……2016年4月份左右，一个叫“石妹几”(我小儿子邓杰文的小舅子)给我的消息，讲通湖桥有一头死猪，问我要不，我讲要，他就开车把猪送到赵某3家，这头猪是肉猪，大约300斤，我以4.5元每斤的价格买过来，花了一千多元，之后我就将这头猪拖到赵某3家里，在他家专门杀猪的房里把猪杀了，后来我送了一部分新鲜肉到韶山的饭店……我没有将病死的猪卖给过单位，只卖给过韶山的饭店。我告诉他们卖给他们的肉都是才死的猪，肉色较好……韶山的饭店有故乡情饭店（我送了四五次）、天子阁饭店（四五次）、毛某饭店（两次左右）、红艳饭店、毛红旗饭店（送了四五次，我是跟该饭店的一个女老板进行交易的，40多岁），韶山的元辉饭店（红艳饭店隔壁，送了两三回，我是跟该饭店的一个女老板进行交易的，我只晓得这个女老板姓杨，50多岁）、韶山的鸿福大酒店（隔利妹子经营的饭店有两三百米的距离，送了两次左右，我是跟该饭店的一个女老板进行交易的，50岁左右），我每次送这些饭店一般都是二三十斤，最多的也只有四十斤左右，反正每斤肉都是按8元每斤卖给这些饭店的……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正泉的陈述：……8月9日下午我在冯某4家里收了一头病猪，后来是联系的刘某1到我家帮我杀猪，后来刘某1到我家把这头猪杀了，将猪肉切成6块左右……8月9日下午6点多钟，我分别接到石潭镇八角村冯立新和赵志平、向韶村唐家坝一户人家的电话，喊我去他们家收猪，吃完晚饭，我一个人先开车到了冯某5家，在他家收了一只死猪，死猪重216斤，我按每斤2元应该给432元，但当时我给了450元给冯某5……然后我就开车到向某的赵某2家，将他家的重约130斤左右的死猪拖回来……之后我又到向某唐家坝的一户人家，我看到他家猪栏走道里有一头重约130斤左右的死猪，这个男人要我给他100元钱就将猪拖走，我说这猪太小了，只能喂甲鱼，没得钱给，然后这个男人没办法还是将这头猪拖出来，然后我们两人一起将猪抬上车，之后我就开车将猪运回去了……8月9日这一天，刘某1帮我杀了4头猪……8月10日上午9点多钟左右，我先后接到黄某3、赵某4、还有赵某4的岳父的电话，他们打电话的顺序我不记得了，黄某3打电话给我讲他邻居家里有一头猪快死了，要我去处理，赵某4打电话跟我说，他岳父家有2只死猪要处理，之后赵某4的岳父直接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他家。我答应他们下午过去，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刘某1，要他来我家宰猪。这时我又接到刘某2的电话，他家有一只猪要我去处理，我没有空，他说自己直接送过来，在我吃中饭之前，刘某2就将这只猪送到我家，这时刘某1已经到了我家，他见我没有回来，他就将刘某2送来的死猪杀了分开了，刘某2同时离开了我家，在路上我正好碰见了他，他就问我要钱，我问他这个猪多重，他说大概200斤左右，我就给了他430元现金，后来我回到家，看到这只猪已经分好了肉，我就打电话给老邓（邓霞林）要他过来拖肉，老邓接到电话后讲马上过来，只有20分钟的样子，老邓就骑摩托车到了我家，我和老邓就在我家将猪肉称了一下，有150斤肉，后老邓给了1200元现金给我，他就拖着这个猪肉离开了……8月9日当晚9时左右，我将这天杀的4头猪搬上我的面包车，把冯某6、赵某2、向某一户人家的猪的猪肉、2套猪内脏送到张德和家，他没有给钱给我，把从冯某5家拖回来的猪加工出来的猪肉送到杨某镇出口匝处赵某3家（他是专门贩猪肉的贩子），在他家用磅秤进行称重，猪肉重150斤左右，我跟他讲好按每斤4元钱，这头猪的肉就是600元钱，他说下次有钱再一起付钱，之后晚上我就回楠竹山我妻子家去了，还有两套猪的内脏是黄怀钦当晚骑摩托车到我家拿过去的，我没收他的钱，此外这四头猪的头、心脏、舌头、脚都放在我家的水池子内……
（3）原审被告人黄卫红的供述：……今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到杨家桥镇西花村的养殖大户周伏强家去收购活猪，是一头母猪，重208公斤，我在购买这头猪时，正好周伏强家有一头100来斤的死猪要处理，大概死了四五个小时了的样子。我就打电话给史正泉，告诉他具体位置，挂了电话不久，史正泉开面包车就到了周伏强家，史正泉当时看了猪后，就对周伏强说猪死亡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有几个小时了，猪皮现红色了，价格要低点了。我记得是按2元一斤买的，没有用秤称重，大约是200元钱，应该不到2元一斤的价格。史正泉将这头猪买好之后就放到面包车里面，开面包车离开周伏强家，在离开周伏强家100多米的位置，史正泉付给我60元钱的消息费……在今年7月份的时候，我得知在距杨某摸桥商店处一里路左右的地点，喊茅屋组，这地方一个养殖户（老板应该是姓邓，他的女婿在石潭街上开白玉茶行）家有一头死猪要处理，此消息我不记得是这个养猪老板打的电话还是兽医打的电话告诉我的。我就打电话给邓霞林，告诉他有死猪要处理。挂了电话不久邓霞林就骑摩托车到我家来了，我就带他一起到了这户人家，我看到这户人家有一头架子猪，猪外观呈白色（也就是猪皮还没有变红），死亡大约还只有个把小时的样子，猪肉还比较新鲜，这个老板很抠门，硬要用秤称重，称过之后是210斤左右。邓霞林就以2.2元每斤的价格，总价约400多元购买了这头猪，邓霞林付了买猪的钱以后，就骑摩托车离开了，后来他给了150元钱的给我……今年3、4月份的一天下午，摸桥的陈国新打电话给我，说他家有一头死猪要进行处理，问我要不要。我就回答说：我等下给你喊个人过来。之后我就打电话给史正泉，告诉他这个消息，并约好在摸桥商店见面，大约10多分钟，我就和其在摸桥商店处见了面，我骑摩托车给他带路，到陈国新家时，我看到他家有一头死猪，史正泉估算是150斤，老板陈国新也认可，他们谈价的时候，史正泉说做350元钱，陈国新说要400元钱，我就做了一下中，这头猪按360元钱成交了，史正泉付钱以后，陈国新和我配合史正泉将死猪装上车，之后陈国新就回屋了，史正泉就给了我100元钱……今年4、5月份的样子，我在向阳渠附近有户农家“健妹几”屋里买过一头死猪（我不记得这信息是哪个告诉我的），我就过去看了一下那头死猪估计有170、180斤重，外观呈白色，我估计邓霞林可能会要，我就打电话给邓霞林，并告诉了他那头死猪的重量，邓霞林在电话里跟我讲：“这头死猪我只出400元钱，如果可以你就把这头死猪拖出来。”我听了，我直接跟“健妹几”讲：“这头死猪你300元钱卖不卖？”“健妹几”当时就同意了，我就付了300元钱给了“健妹几”买下了这头死猪，之后，我就用我的摩托车将那头死猪拖出到向阳渠1里路的地方，正好邓霞林也来了，我就将那头死猪以400元钱卖给邓霞林，之后我就回家了，这头死猪我挣了100元钱……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红的供述：……我知道“邓老倌”送过来的肉是病死猪肉，“邓老倌”第一次到我家饭店跟我推销时，讲这些猪肉是没死好久的猪杀的，是病死猪肉，别人家都是这样用的，我贪便宜也就买了。我发现这些肉比正规的猪肉肉色红一些，不那么鲜艳，确实是一些来源不明的病死猪肉。而且猪皮上面也没有检验检疫的标志。最后一次送过来的肉，我饭店的厨师讲异味太大，无法使用，我就只能把这些肉扔掉了……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冬霞的陈述：……我不知道“邓老倌”的猪肉从哪里收购来的，但“邓老倌”送来的猪肉不是正常的猪肉，是一些刚死的猪或是病的快要死的猪，将这些屠宰了送到我们这里来……“邓老倌”告诉过我他是杀的病的快要死的猪，他的猪肉价格明显比市场价格要低，现在市场上的猪肉价格是15元一斤，“邓老倌”送来的猪肉只要8元一斤，他送来的猪肉比正常的猪肉的色彩要差一些，但是差不多，要仔细看能看出来……这个肉比市场上价格低这么多，明显的知道“邓老倌”是销的有问题的猪肉，不会是正常的猪肉……我从2012年到今年总共购进了约400斤的病死猪肉，其中约有300斤做成了红烧肉卖掉了，还约有100斤做成了小炒肉卖掉了……这四百斤的病死猪肉我总共卖了大概25600元……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向明的供述：……我是2016年3月开始经营“故乡情酒店”，为了减少成本，扩大经济利益，从2016年3月份开始，我明知“邓老倌”出售的猪肉为病死猪肉的情况下，仍然从他手中购买了300多斤的病死猪肉，并将购来的问题猪肉做成红烧肉给客人吃，做了大约200份红烧肉，所得的钱总计为11600元，整个获得的利益为11000元左右……
（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各辉的供述：……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听别人讲“邓老倌”的猪肉比较便宜，我就从别人那里问了他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询问了猪肉的相关情况，他告诉我他的猪肉一般是卖八元一斤，平常我在市场上面的猪肉的批发价格是10元一斤，零售价格是15元一斤，我就问了一下猪肉的来源情况，他告诉我都是一些病死猪，所以价格比市场上要便宜一些，我当时还担心会出问题，他讲没有问题，出了问题他可以负责。因为现在饭店的生意不很好做，我想这样可以节约成本，利润可以高一点，所以我就同意了，要他送点猪肉来试试，后来从他那里进购了四次猪肉……第一次是去年11月份左右，我联系了“邓老倌”以后，他就一个人骑着一台男式摩托车到了我店内，摩托车的颜色和号牌我不记得了，反正猪肉是放在他的摩托车的后座的两个挂篓里面，我看了一下他送的猪肉好像还可以，只是比我平常从市场上面购买的猪肉颜色要红的，有点暗红色，抓起来的手感有点滑，我就跟他讲先买一点试一下，我就按照我们原来商定好的价格购买了五、六斤左右，是按8元钱一斤进的，都是买的瘦肉，我给了他40多元钱，他拿了钱就走了，买来的肉我是掺杂到我店里的红烧肉里面与好肉搭配卖给我店内的顾客吃……去年12月份，我又联系了“邓老倌”要他送五、六斤猪肉到我店内，他也是一个人骑着一台男式摩托车到我店内，我要求他也是送点瘦肉，肉的品质跟上次差不多，我给了他40多元钱，他拿了钱就走了，买来的肉我是掺杂到我店里的红烧肉里面与好肉搭配卖给我店内的顾客吃……今年2、3月份左右，我联系他要他送20斤猪肉到我店里，是要求送的五花肉和瘦肉，他也是一个人骑着一台男式摩托车到我店内，肉的品质跟原来的肉差不多，我也是按照8元一斤的价格购买的，我给了他160元钱左右，他拿了钱就走了，购买的猪肉我是放到我店里的红烧肉里面与好肉搭配卖给我店内的顾客吃……今年5月1日那天，我看了冰箱里面的肉不多了，我就打电话联系“邓老倌”，要他送50斤猪肉过来，是要求他送的五花肉和瘦肉，他下午就一个人骑着一台男式摩托车到我店内，肉的品质跟原来的肉差不多，我给了他400元钱，他拿了钱就走了，购买回来的猪肉我都是作红烧肉和炒肉卖给来我店里的顾客吃掉了……我一起从“邓老倌”处购买了80斤左右的病死猪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8月9日中午过后史正泉打电话给我要我帮他去杀死猪，我就来到了史正泉家中，在堂屋边上的杂屋里有头200多斤的冰冷的白色带毛的病死的肉猪，我就烧了水，将猪去了毛，后砍下猪头和猪脚，再剖开猪肚取掉内脏，再将猪“开边”后我就回家去了……到了当天晚上的时候，史正泉又打电话给我：“我家又搞了几头死猪子，你就过来帮我杀咯。”我答应后，就在家里带上水果刀、剃毛刀、耙子、烫头棍等工具，骑着自己的一辆摩托车来到了湘潭县石潭镇九龙村柳树组史正泉的家中。在史正泉家的堂屋边上的一间很大的杂屋的地面上放着3头死猪（其中2头肉猪，每头约200斤，1头母猪，约400斤），有两头肉猪的尸身还留有余热，另外的已经冰冷了。我就用“炊壶”在液化气灶上烧了开水，然后用开水烫毛后用“耙子”将猪毛刮掉，接着用水果刀将猪头和猪脚切掉，再剖开猪肚子将内脏搞出来，最后用砍刀“开边”……
（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知道平时有村民家里有病猪、死猪，打电话给史正泉，他就会来将猪买走……今年7月份的样子，我家有一头200来斤的肉猪病了，被感染了“链球菌”，我给这头猪注射了2支“蹄痛消”后发现病情没有好转，因为我也知道猪感染了“链球菌”后是很难治好的，我怕猪死了后卖不了钱，加之我也没有买保险，所以就趁着猪还没有死就卖给了史正良，挽回点损失……
（3）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家里喂了40多头猪，有良杂猪和瘦肉猪，在8月8号或9号下午五、六点钟，我去猪栏里喂猪，发现有一头200多斤的瘦肉猪死在猪栏里，我便告诉我的邻居，邻居就过来帮忙了，其中一个好心的邻居就帮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史正泉，要他来收死猪……过来大约半个小时，史正泉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开了一台面包车到我家里来了，后来邻居帮忙，把这头死猪过了秤，我因为脚痛走路不方便没有到猪栏里去看称重，他们告诉我大约是200多斤，最后史正泉给了我450元钱，便把这头200多斤的瘦肉猪抬上面包车运走了……
（4）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平常在家种田，在家盖了两间猪舍，搞了点我牲猪养殖，养殖了大约100头牲猪左右，今年8月10日上午8点钟左右我起来到我家的猪舍里面喂猪食，就发现我家的猪舍里面有一头牲猪有点问题，好像发病了……隔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再回到猪舍里面就发现猪已经死掉了，一是猪不出气了，不动了，二是身体已经僵硬了，我就马上联系史正泉来收购，他是60岁左右，是我们这一带专门收死猪、做死猪生意的，手机号码是133××××****，史正泉讲他没在家没有空，要我自己将死猪送到他家……我送到他家的时候，史正泉还没有回来，他是安排一个跟他杀猪的屠夫（姓刘，四十多岁）跟我家的死猪过磅秤，死猪称了一下是重216斤……
（5）证人王某的证言：……史正泉在我猪场里一共买了两头死猪：一头母猪，一头肉猪。2016年7月上旬的一天晚上，我猪场里的一头母猪死了，我就打电话给史正泉叫他来收死猪，史正泉是一个人开着一部白色的面包车来的，来了后史正泉和我估算了下该母猪的重量（约500斤），接着史正泉就给了我1000元钱，就将该母猪拖走了。过了两三天后，我猪场里的一头猪发高烧、呼吸急促，我怀疑该猪患有肺炎……再过了两天，该头猪就死了，我同样打电话叫来了史正泉，他来了以后，我们估算了一下重量：该猪肉约200斤，史正泉给了我300元后就将该头猪拖走了……
（6）证人赵某1的证言：……今年7月20号左右的一天上午9点多钟左右，我到石潭镇向某村李某1家里送肉，他是要在我这里购买一点排骨和肉，我是杀猪卖肉的，我到他家里坐了一阵就碰见史正泉开了一部白色的旧微型面包车（车号我没有注意）过身，我就喊了他一声，我知道他是专门做死猪肉生意的，这时候正好李某1家有一头病猪，快死了，但是还没有死，李某1就讲要将这头猪卖给史正泉，史正泉就答应了，双方谈好价格5元钱左右一斤，这头病猪有200多斤，后来双方过了秤，史正泉给了钱就拖了猪走了……
（7）证人赵某2的证言：……今年以来我家的猪栏内共死了三只猪，4月份左右我家死了一头30斤左右的小猪崽，5月份死了一头250斤左右的牲猪，8月初死了一头100斤左右的牲猪……我家这些病死的猪都卖给九龙村的史正泉了……平常的病死猪我是丢到自己家的沼气池里面','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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