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寿彬，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荔新灌区水电管理所，住所地广西岑溪市归义镇新圩街东街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81499269104M。
法定代表人：唐洪波，所长。
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炎，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灿文，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杰，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岑溪市水库安全管理站，住所地广西岑溪市糯垌镇古兰村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816777155264。
法定代表人：黄山，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倩，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荣，岑溪市岑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邹寿彬、岑溪市荔新灌区水电管理所(以下简称荔新水管所)因与被上诉人陈灿文及原审被告岑溪市水库安全管理站（以下简称水库管理站）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7）桂0481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荔新水管所的所长唐洪波及上诉人荔新水管所与上诉人邹寿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炎、被上诉人陈灿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杰、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寿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邹寿彬退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把转包金和承包款混为一谈错误。承包款在性质上等同于租金，是利用水库经营所应交的租金，而上诉人邹寿彬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中写的是转包金，包含了上诉人邹寿彬经营水库、水库鱼的价值、建造库区住房等投入的资金，亦包括支付给荔新水管所的承包款，转包金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经缜密的评估得出的价值，不能简单等同于水库承包款。上诉人邹寿彬从未亦无权向被上诉人收取承包款。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邹寿彬退回30000元承包款给被上诉人于法无据。上诉人邹寿彬与被上诉人已经一次性履行完毕《协议书》的约定，互不相欠。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的转包金，上诉人邹寿彬把水库及水库的经营权交给被上诉人，双方权利义务已经两清，以后的事是被上诉人与荔新水管所的事，与上诉人邹寿彬无关。上诉人邹寿彬向被上诉人所收取的180000元不是承包款，上诉人邹寿彬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承包款，没有承包款可以退给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荔新水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荔新水管所退回承包金的诉讼请求，或承包金应计至上诉人荔新水管所收到通知解除合同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陈灿文接到通知后，进行了捕鱼作业，停止了养鱼经营活动。此后，陈灿文向荔新水管所和邹寿彬提出要求退回未满承包期的承包款，但双方协商未果”的事实错误。实际上，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向被上诉人陈灿文发出通知后，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和上诉人荔新水管所均未实际阻碍其养鱼经营活动，上诉人荔新水管所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一直经营至今。本案也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谓的向上诉人荔新水管所及邹寿彬要求退回未满承包期的承包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存在法律上的逻辑错误。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荔新水管所与邹寿彬之间签订的《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被上诉人与邹寿彬签订的《关于转让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与邹寿彬签订的《协议书》均是有效合同，那么在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未违约的情况下，却又认定合同实际已不能履行，实质已经解除，从而判决解除该三份合同，前后矛盾，显然存在法律上的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在根本不存在解除合同条件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合同错误。三、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给被上诉人的《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或无效。一是水库管理站无权作出该通知;二是该通知不能代表政府行为；三是水库管理站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该通知实际上对合同的各方当事人不产生任何影响，更不会导致合同解除或无效。退一步讲，即使该通知产生法律后果，也与上诉人荔新水管所无关。四、一审判决确认从2014年3月28日起解除合同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荔新水管所签订合同并把水库的养鱼经营权交付给被上诉人后，至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至今未把水库的养鱼经营权还给上诉人荔新水管所。在2014年3月28日之后，被上诉人还曾于2015年、2016年请外地的专业捕鱼队到水库捕鱼，被上诉人的生活用品至今仍在水库内没有搬走。上诉人荔新水管所因被上诉人占用水库而不能自己经营或对外发包经营，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水库养鱼至今却不用交承包金不合理。（二）如被上诉人因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的通知产生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赔偿，而不是由上诉人荔新水管所赔偿。（三）被上诉人从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向上诉人荔新水管所提出过解除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灿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辩称，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水库管理站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
陈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被告邹寿彬与原告陈灿文签订的《关于转让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协议书》及《协议书》、被告荔新水管所与被告邹寿彬签订的《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荔新水管所退还承包租金72000元给原告，被告邹寿彬退回转包款30000元给原告，以上共计102000元；3.要求被告水库管理站对本案承包合同终止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退回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31日，荔新水管所作为甲方，邹寿彬作为乙方，经协商，双方签订《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一、乙方承包望里水库水面养鱼及养殖业的综合开发（例如养猪、养鸡、养鸭等）。承包期叁拾年。时间从二〇〇六年四月一日起至二〇三六年三月三十一日止。承包款每年人民币玖千元正，乙方分两期交给甲方。第一期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交前15年的承包款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第二期交款在第十六年年头交款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正。二、乙方在承包期间，甲方有权调度水，以确保农田用水灌溉。三、在承包期间，不得电鱼、炸鱼和毒鱼等违法行为，清除罗丝鱼除外。四、乙方在承包期间如出现一切意外事故与甲方无关。五、承包期满后，乙方不能以任何借口捕鱼，以阻碍甲方承包给他人。六、承包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原承包者有优先继续承包权。七、乙方在承包期间，如甲方内部职工与乙方出现经济纠纷的，甲方有责任与乙方协调解决。八、承包期间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则违约方赔偿对方承包期内总承包款的两倍。九、承包期内，乙方交足承包款后，可以转让给他人经营。十、因国家建设及政府行为需要，不能继续承包的，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解决承包款已交部分未满期的承包款，若政府解决不了的则由甲方负责退回乙方未满期的承包款。十一、在承包期内，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扰乱乙方的生产经营，否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签订合同后，邹寿彬于2005年5月31日交付200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的承包款135000元给荔新水管所。2011年10月8日，陈灿文作为甲方，邹寿彬作为乙方，经协商，签订《关于转让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协议书》，主要内容：一、乙方将原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一并转包给甲方，原合同上的条款甲方完全负责。二、乙方转包给甲方时间：从二〇一一年十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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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合同的时间二〇三六年三月三十一日止。三、转包金额：壹拾捌万元。自签字之日起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四、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签订合同后，陈灿文交付转包金180000元给邹寿彬。2011年10月11日，陈灿文作为甲方，邹寿彬作为乙方，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1、乙方自愿转让其于2005年5月31日和岑溪市荔新灌区水利电力管理所签订的《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的项目给甲方经营开发。2、乙方转让给甲方后，由甲方完全按邹寿彬于2005年5月31日和岑溪市荔新灌区水利电力管理所签订的《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即协议书中约定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给甲方（详见原协议书）。3、乙方转让给甲方后，由甲方负责开发经营，乙方协助转让的有关手续。注：下次水库承包款（2021年-2036年）由甲方陈灿文负责交到荔新水管所。荔新水管所在该份协议书上签上“同意转让”并盖上公章，经办人为谢关、陶妙华。邹寿彬与荔新水管所签订协议书后，进行了开发经营活动，陈灿文与邹寿彬签订转让承包协议书后，也进行了养鱼经营活动。2013年11月28日，岑溪市水库安全管理站向陈灿文发出并送达《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书》，主要内容：一、根据上级指示精神，你必须在2014年2月28日以前终止你水库承包经营活动。允许你从接到通知之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为捕鱼期，逾期不捕，无偿归水库所有。二、捕鱼方式只准网捕，不得用投放药物、炸、电及污染水源、破坏生态平衡等方式进行捕捞。否则，按有关规定处理。陈灿文得到通知书后，进行了捕鱼作业，停止了养鱼经营活动。此后，陈灿文向荔新水管所和邹寿彬提出要求退回未满承包期的承包款，但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陈灿文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望里水库地址位于岑溪市×镇×村，用地面积为34980.33平方米。该水库归荔新水管所使用并管理。荔新水管所法定代表人谢关已退休，现在该所负责人为唐洪波，该所经营范围为：农田灌溉；水力发电；果类种植；生活用水供应；管道安装及维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水库管理站为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为：1、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拟订有效保护水库水资源、水库安全管理制度。2、负责水库大坝、水库枢纽工程的管理、养护。3、按照有关技术标准，对水库大坝进行安全监测和检查，对监测的资料进行整理、分析、上报。4、实施水库水文水工观测和资料分析及整理。5、承担水库汛期防汛工作。做好汛前汛后安全检查和防洪物资的保管。草拟防洪预案。荔新水管所、水库管理站的主管部门为岑溪市水利局。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荔新水管所与被告邹寿彬签订的《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原告陈灿文与被告邹寿彬签订的《关于转让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协议书》、原告陈灿文与被告邹寿彬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的合同。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应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陈灿文履行了交付转包款给被告邹寿彬的义务，被告邹寿彬履行了交付承包款给被告荔新水管所的义务，被告荔新水管所也履行了将望里水库移交给被告邹寿彬、原告陈灿文进行经营养鱼的义务。2013年11月28日，岑溪市水库安全管理站向原告陈灿文发出《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书》，要求陈灿文必须在2014年2月28日以前终止水库承包经营活动。允许其从接到通知之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为捕鱼期，逾期不捕，无偿归水库所有。虽然被告荔新水管所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原告陈灿文得到通知后，已停止经营，并向被告荔新水管所提出了退回剩余未满承包期已交纳的承包款的要求。上述三份合同因为被告水库管理站已发出了《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书》的因素，虽然合同各方均未有违约行为，但合同实际已不能履行，实质已经解除。荔新水管所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和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的原则，原告陈灿文要求被告荔新水管所、被告邹寿彬退回剩余未满承包期的承包款，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陈灿文的承包经营期限以2014年3月28日截止较为合理，其实际承包期限为8年，剩余未满承包期为7年，应退回的承包款以63000元计算为宜。原告要求被告邹寿彬退回30000元，也较为合理。被告岑溪市水库安全管理站既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合同的管理和审批机关，要求终止水库承包经营活动与其业务范围不符，其实施《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书》的行为直接影响和导致了合同的不能履行，对由此产生的合同未能履行期满需退回原告方的承包款应负连带责任。原告陈灿文在起诉本案时，将荔新水管所列为第三人，经审理，荔新水管所与本案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其诉讼地位应以被告为宜。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被告邹寿彬与被告岑溪市荔新灌区水电管理所于2005年5月31日签订的《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解除原告陈灿文与被告邹寿彬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关于转让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协议书》，解除原告陈灿文与被告邹寿彬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邹寿彬应当退回承包款30000元给原告陈灿文；三、被告岑溪市荔新灌区水电管理所应当退回承包款63000元给原告陈灿文；四、被告岑溪市水库安全管理站对上述判决第二项被告邹寿彬应当退回承包款30000元给原告陈灿文和第三项被告岑溪市荔新灌区水电管理所应当退回承包款63000元给原告陈灿文负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2340元，由被告邹寿彬负担780元，被告岑溪市荔新灌区水电管理所负担156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邹寿彬、荔新水管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4张，拟证明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阿土”于2018年4月13日在望里水库区域巡查养鱼情况，其在2018年4月21日仍在望里水库生活区看守养鱼；2.手机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陈灿文仍然经营管理水库。被上诉人陈灿文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中没有陈灿文本人，管理人员“阿土”并非陈灿文聘请，陈灿文也没有聘请人员管理水库。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陈灿文、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寿彬、荔新水管所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照片和手机视频中的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及与被上诉人陈灿文的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寿彬、荔新水管所与被上诉人陈灿文、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在二审时的诉、辩意见表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的三份合同应否解除？如解除，合同解除之日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邹寿彬应否退回承包款30000元给被上诉人陈灿文？上诉人荔新水管所应否退回承包款63000元给被上诉人陈灿文？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的三份合同均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在案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证明，在上诉人邹寿彬与上诉人荔新水管所签订《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及上诉人邹寿彬与被上诉人陈灿文签订《关于转让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协议书》、《协议书》后，该三方当事人均按照各自所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然而，在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于2013年11月28日向被上诉人陈灿文发出《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书》后，被上诉人陈灿文已停止经营水库。换言之，被上诉人陈灿文已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根据上诉人邹寿彬与上诉人荔新水管所签订的《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因国家建设及政府行为需要，不能继续承包的，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解决承包款已交部分未满期的承包款，若政府解决不了的则由甲方负责退回乙方未满期的承包款。也即指如果是因政府行为导致承包人不能继续承包的，承包合同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发包人应向承包人退回承包款已交部分未满期的承包款。本案中，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是岑溪市水利局下属的管理部门，其发出的《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书》致使被上诉人陈灿文停止经营水库，应视为符合上述协议书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被上诉人陈灿文有权要求解除涉案的三份合同。上诉人荔新水管所主张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条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合同解除之日，上诉人荔新水管所主张被上诉人陈灿文至今仍在经营涉案水库，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以《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书》中最后的捕鱼期限2014年3月28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邹寿彬与被上诉人陈灿文签订《关于转让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协议书》和《协议书》，约定上诉人邹寿彬将其在《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陈灿文，上诉人荔新水管所作为《关于承包望里水库养鱼及综合开发的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表示同意转让，故在上诉人荔新水管所与被上诉人陈灿文之间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陈灿文收到《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书》后在合同承包期内（2006年4月1日至2036年3月31日）停止了养鱼经营活动，其实际承包期限为8年，剩余未满承包期为7年，而上诉人荔新水管所已收取第一期15年的承包款135000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荔新水管所退回剩余未满承包期的承包款63000元（9000元/年×7年）给被上诉人陈灿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在上诉人邹寿彬与被上诉人陈灿文之间的合同中，根据合同约定，2021年至2036年的承包款由被上诉人陈灿文另行支付给上诉人荔新水管所，说明被上诉人陈灿文已向上诉人邹寿彬支付的180000元仅包括2011年10月8日至2021年3月31日的承包款及其他费用，被上诉人陈灿文收到《终止水库承包经营通知书》后在合同承包期内（2011年10月8日至2036年3月31日）停止了养鱼经营活动，实际仅经营至2014年3月28日，扣除被上诉人邹寿彬已代为支付给上诉人荔新水管所、上诉人荔新水管所应退回给被上诉人陈灿文的承包款，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陈灿文要求上诉人邹寿彬退回30000元承包款的诉讼请求并未明显失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此外，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对上诉人邹寿彬和上诉人荔新水管所应向被上诉人陈灿文退回的承包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水库管理站对此未提出上诉，应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权利，视为服从原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寿彬、荔新水管所的上诉理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上诉人邹寿彬已预交2340元、上诉人岑溪市荔新灌区水电管理所已预交2340元），由上诉人邹寿彬负担2340元，上诉人岑溪市荔新灌区水电管理所负担2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金华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叶 丹
书 记 员 韦晓瑜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