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添明，男，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龙岩天明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甦榕，龙岩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吴航镇建设路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1548603616。
法定代表人：张华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周，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昆，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朱国青，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阿伟，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峰，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邱添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航公司）、陈炳昆以及原审第三人朱国青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添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甦榕、被上诉人华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周、原审第三人朱国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阿伟、黄玉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炳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添明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改判为：1、被上诉人陈炳昆立即偿还上诉人邱添明欠款124.7292万元，并支付上诉人邱添明从起诉之日至清偿欠款之日止，以欠款124.729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2、被上诉人华航公司对被上诉人陈炳昆履行偿还上诉人邱添明欠款124.7292万元及利息和迟延履行金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炳昆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所适用的法律不当。
原审法院以原审第三人朱国青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资质证明为由，而认定朱国青与陈炳昆代表的华航公司签订的四份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1、原审第三人朱国青于2013年1月8日在龙岩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并成立了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的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已完全具备与被上诉人陈炳昆代表华航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分包)合同资格并带领施工班组完成建设工程分项劳务施工的任务。
2、劳务分包在建筑市场是经常发生的行为，《建筑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对此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劳务分包合同的合法性做了明确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朱国青与被上诉人陈炳昆代表华航公司签订的四份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达，是真实有效并符合法律规定的。
二、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施工的工程项目系无需经过工程竣工验收环节再进行总结算。
工程分包人只是取得总包工程中的一部分，工程分包人是以自己的劳动力、设备、原材料、管理等独立完成分包工程；工程劳务分包人只是取得工程中的劳务而提供劳动力。劳务分包人提供的劳务，即劳动力要和承包人的机具设备、原材料结合。承包单位提供技术和管理，共同完成建设工程。工程分包人或工程承包人向“项目中标人”结算的是工程价款；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结算的是工费，是按日的单价或工日的总数量进行结算的。因此，依据劳务分包合同所施工的工程项目是无需经过工程竣工验收环节而再进行总结算的。
三、案外人卢文福作为被上诉人陈炳昆聘用的项目工地现场经理，自始至终都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工地履行监督现场施工之责，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陈炳昆对其授权不明的情况。
被上诉人华航公司于2013年中标龙岩铁山“兴想世家”建设项目后，就授权被上诉人陈炳昆全权代表华航公司负责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部的事务，并承包建设该项目(被上诉人陈炳昆当时已经取得一级建造师的资质)。而案外人卢文福则系被上诉人陈炳昆所聘请的负责该建设项目工地的现场经理，且案外人卢文福自始至终都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工地履行监督现场施工及与第三人把关、核对工程量之责，且之前已结算的一千余万元的劳务工程量的事实证明,案外人卢文福都是代表甲方项目部负责人和项目承包人陈炳昆在工地履行工作职责(工地管理和与劳务施工班组进行工程量结算签单)，即事实上被上诉人陈炳昆对其所聘用的案外人卢文福的授权已经很明确了,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陈炳昆对其授权不明的情况。
此外，原审第三人朱国青与被上诉人陈炳昆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月月底乙方向甲方报送本月工程数量，甲方在下个月15日以前核对工程量。如果甲方未核对工程量就等于承认乙方工程量款为最终结算依据，以后不再核对工程量。甲方应签字按乙方工程量所结工程款，每月15日以前按实际完成工程量80%预付分项工程款，封顶后付至90%，预留10%工程款至落架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零星工程要及时结算工程量和双方签证，并当月结清工程款。”按照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审第三人朱国青与案外人曾贞富于2015年12月3日与华航公司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部负责人兼承包人陈炳昆所聘请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卢文福经对账确认的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24.7292万元的对账单，二审法院应作出客观公正的认定。
四、上诉人邱添明与原审第三人朱国青所履行的债权转让的所有程序和手续，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
原审第三人朱国青系于2016年12月6日，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将本案工程款124.7292万元转让给邱添明。并于2017年1月8日将本次债权转让的事实，分别以书面方式通知了被上诉人华航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炳昆(其中包括另一笔未经项目部确认的工程款余额30.5965万元)。在被上诉人华航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炳昆收到《债权转让告之函》之后，上诉人邱添明曾与被上诉人陈炳昆协商并要求其提出还款计划，尽快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陈炳昆以“原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存在重大误解”为由，拒不履行偿付劳务工程款的义务。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前述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华航公司辩称：原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一、讼争工程系未取得资质的朱国青施工，并非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故讼争施工合同无效。
虽然朱国青系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两者系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若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相关施工资质，也并非等同朱国青具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建筑法》第29条、《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5条、第6条、第7条及《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第5条、第10条、第11条等规定，建筑工程无论是专业分包、还是劳务分包均要求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法人，并非自然人。由此可见，朱国青作为自然人不可能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
同时，朱国青以个人名义承揽讼争工程、组织施工及接收工程进度款，整个过程中并没有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身影。况且，朱国青以个人名义将讼争工程进度款转让给上诉人。由此可见，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参与讼争工程的施工，朱国青也并非职务行为。如若讼争工程以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其系讼争工程款的权利人，故朱国青无权将讼争工程进度款转让给上诉人。所以，无论从哪方面出发，朱国青均系未取得资质施工，讼争施工合同无效。
二、即使讼争施工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讼争工程款也必须经过竣工验收后结算。
1、讼争工程款须竣工验收后结算的做法，属于基本常识。
众所周知，工程质量有材料质量和施工工艺质量之分，施工工艺的质量都是依靠施工工人在最终施工环节上体现。所以，在工程领域无论什么样的大小工程均需要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结算工程款。本案朱国青承接模板安装、钢筋制作与安装、混凝土浇筑以及外脚架的施工总额达到3000万元，且基本上属于房产建筑的主体工程施工。由此可见，朱国青班组施工的工艺技术，直接关系到讼争工程的质量。况且，朱国青施工总额达到3000万元，且系住宅小区，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可能不用验收。所以朱国青的施工必须经过竣工验收，这是基本常识。
2、讼争工程款须竣工验收后结算，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已经明确规定。
《建筑法》第55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的，工程质量由工程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将建筑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应当对分包工程的质量与分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分包单位应当接受总承包单位的质量管理。”第61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25条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工程质量问题是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向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向发包人负责，并且只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和结算支付工程款。所以，朱国青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应得的工程款必须经过竣工验收后结算。
三、卢文福系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职员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卢文福系陈炳昆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故卢文福的签字不能对答辩人产生效力。
四、上诉人原审诉请不真实、不合法。
1、讼争款项未经合法确定，未形成债权。
首先，卢文福在对账单的签字不能对答辩人产生法律效力。其次，讼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依法不应支持讼争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之规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不应支持工程款。讼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依法不应支持讼争款项。
其次，讼争款项属于工程进度款（预付款），未经工程竣工结算，其债权未成立。《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只有工程竣工验收后，请求支付工程款才有依据，故方可结算工程款，而在工程竣工结算之前的付款均属于预付款性质。
结合本案，朱国青组织施工讼争工程，工程总价款巨大，且工程复杂，不可能一边施工，一边工程结算。从上诉人原审《民事起诉状》陈述看，讼争款项属于某个月份至某个月份，属于典型的工程进度款。现讼争工程已经竣工，但未竣工结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行业惯例，讼争款项属于进度款，未经过竣工结算，其债权是未成立的。另案调解的613万元系工程进度款，调解书全文未体现613万元系结算款，是基于答辩人在年底为支付农民工工资，自愿给付的工程进度款。
2、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无效。
首先，讼争施工合同无效，故讼争款项不能依法转让。由于讼争施工合同无效，故朱国青将无效合同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显然是不合法的。因为讼争施工合同无效，朱国青的工程款债权，在经过法院依法判决之前，属于不合法的债权。所以，讼争款项的债权转让无效。其次，讼争款项未经合法确认，未形成债权，故转让讼争款项无效。第三，本案债权转让涉及侵犯他人利益，应为无效。朱国青至今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其将讼争款项转让给上诉人，造成其无法支付农民工的工资。所以，本案债权转让侵犯他人利益。上诉人知晓朱国青至今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及已经无偿还能力的事实，但还是要求朱国青转让讼争款项。由此见，上诉人与朱国青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农民工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2项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无效。
五、朱国青已领取的工程进度款超过其应得的工程款达510万余元，故答辩人未欠付朱国青的工程款，上诉人原审诉请无依据。
朱国青在施工过程中申报工程进度款存在工程量多算、重复计算且单价适用错误等，造成其超额领取工程进度款。现工程完工，答辩人通过第三方工程审价单位测算，朱国青承包的工程总价为3100万余元。朱国青已领取的工程进度款为3606万余元，扣除其未完成施工的工程款32万余元，其超额领取工程款项为510万余元。为此，答辩人在本案中已经申请工程量评估鉴定。朱国青是否多领工程进度款，上诉人原审的诉请是否真实有依据，应当启动评估鉴定。因为鉴定工程量并不影响朱国青依法应得的工程款。若朱国青未多领进度款，应当启动鉴定，以便查清本案事实。同时，答辩人在另案（即：朱国青起诉答辩人、陈炳昆承揽合同纠纷案）中已经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朱国青返还多领取的510万余元工程进度款，并且也申请工程量鉴定。为此，答辩人以另案反诉为由，特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所以，答辩人未欠付朱国青的工程款，上诉人原审诉请无依据。
综上所述，原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朱国青辩称：一、第三人朱国青作为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案涉四份劳务分包合同有效，且是案涉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8日在龙岩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并成立，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第三人朱国青同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为此，本案第三人朱国青作为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案涉四份劳务合同应为合法有效。
本案被上诉人陈炳昆、华航公司均承认案涉项目工程是第三人朱国青承包施工完工，案涉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朱国青各方均没有争议。
二、第三人朱国青对被上诉人享有案涉工程款1247292元的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1、如前所述，第三人为案涉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有合同为证，且被上诉人也予以承认。
2、被上诉人结欠第三人案涉工程款1247292元的事实，有“对账单、签证结算表、工程量汇总”等证据予以证实。
3、卢文福作为案涉项目工程现场负责人，其全权负责工地管理和劳务施工班组工程量结算签单；卢文福在对账单、签证结算表、工程量汇总等材料上签字确认，是履行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其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被上诉人进行确认的行为，其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
（1）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上诉人陈炳昆采取挂靠的办法，承包了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龙岩“金融一期B标”项目和龙岩“金融二期I地块”项目；华航公司中标的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江西城建建设集团中标的宁德市翠屏路“商业步行街”项目；龙岩万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宝广场”B/C工程项目。在这些项目，被上诉人陈炳昆均与第三人有劳务分包的合同关系。其中，“金融一期B标”项目工地负责人系何其煌；“金融二期I地块”项目工地负责人系陈周铭；“商业步行街”项目工地负责人系李文招；“兴想世家”项目工地负责人系卢文福。其中：2014年1月3日卢文福代表项目部在第三人朱国青班组9月-11月进度结算汇总表上签字；2014年11月28日卢文福代表甲方(“兴想世家”项目部负责人兼项目承包人陈炳昆)在第三人朱国青班组兴想世家工程总款表上签字；2014年6月5日卢文福代表甲方在第三人朱国青班组2014年5月份进度结算汇总表上签字；2014年4月5日卢文福代表项目负责人兼承包人陈炳昆在第三人朱国青班组兴想世家2014年2-3月零星工程签证结算表上签字；2015年12月3日卢文福代表项目负责人兼承包人陈炳昆在铁山兴想世家地块项目部与第三人朱国青施工班组劳务工程款支付对账单上签字（以上相关证据材料已交由上诉人提交）。自2013年9月开工至2015年12月期间，卢文福都是代表甲方项目部负责人和项目承包人陈炳昆在工地履行工地管理和与劳务施工班组进行工程量结算签单的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据此，卢文福在工程款对账单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合法有效，应当认定其签字确认行为代表被上诉人进行确认，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为此，第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并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
（2）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陈炳昆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月月底乙方向甲方报送本月工程数量，甲方在下个月15日以前核对工程量。如果甲方未核对工程量就等于承认乙方工程量款为最终结算依据，以后不再核对工程量。甲方应签字按乙方工程量所结工程款，每月15日以前按实际完成工程量80%预付分项工程款，封顶后付至90%，预留10%工程款至落架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零星工程要及时结算工程量和双方签证，并当月结清工程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人将上述结算、对账等材料送交卢文福，卢文福在上述材料中签字确认，该事实足以证实第三人已按合同约定报送当月工程量给被上诉人结算确认。为此，即使被上诉人未签字盖章，也不影响2015年12月3日的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结算效力，即该结算文件结算的工程价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综上，不管是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第三人将上述材料报送给卢文福，卢文福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卢文福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4、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早已成就。
案涉项目工程已于2017年6月25日全部竣工，而且案涉工程中1、2、3、5号楼2017年国庆前已开始向购房人交房，也已实际投入使用。对于龙岩市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7年7月24日向华航公司发出的“责令改正（整改）通知单”，经第三人认真比对，前述十八项应当整改的项目，没有一项属于第三人所施工的内容。第三人承包的是外脚手架、模板钢管支撑满堂架、钢筋制作安装、混凝土施工，并没有承包该项工程的水电安装、地面扫平、砌墙、粉刷、贴瓷砖、防水工程等二次装修项目。因此，前述十八项整改内容均属二次装修存在质量的问题，与第三人所施工项目毫无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并据此认为被上诉人有权拒付第三人工程价款没有依据。
综上，本案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案涉工程款1247292元的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未如实陈述事实，其抗辩案涉工程款未经最终结算不能成立。第三人转让其享有的上述工程款债权给上诉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邱添明支付尚欠的上述工程款。
邱添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华航公司、陈炳昆共同偿还邱添明欠款1247292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至清偿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7日，龙岩兴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华航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一期二标段）》，合同约定结合甲方建设的“兴想世家”项目一期二标段工程的实际情况，为明确甲乙双方责任、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友好协商在2013年5月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合同。本补充合同不需经龙岩市建设局、市工商局鉴证，为双方自愿达成，为有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仅作为乙方报建文本，不作为履约依据。华航公司委托陈炳昆作为本项目的总负责人，负责本工程的工期安排、现场质量、安全、管理及工程款安排支付。工程名称：龙岩“兴想世家”一期二标段（1＃楼、2＃楼、3＃楼、5＃楼、13＃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及地下室）。本工程不允许二次转包，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本承包合同，追究乙方的责任。2013年5月22日，华航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陈炳昆于2013年5月与龙岩兴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并委托陈炳昆为本项目总负责人，严格履行补充合同中各项条款，负责本工程的工期安排、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及工程款的安排支付。陈炳昆在委托期间不能将本工程二次转包。
2013年6月8日，华航公司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朱国青（乙方）分别签订《外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钢筋制安劳务承包合同》、《模板钢管支撑满堂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混凝土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其中，《外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兴想世家”1＃、2＃、3＃、5＃高层楼以及13＃、15＃、16＃、17＃、18＃、19＃别墅工程中外脚手架分项委托乙方承包。承包内容：该工程中所有外墙落地架、悬挑钢管脚手架、防砸棚、安全通道等，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每月月底乙方向甲方报送本月工程数量，甲方在下个月15日以前核对工程量，若甲方未核对工程量就等于承认乙方工程量款为最终结算依据，以后不再核对工程量，甲方应签字按照乙方工程量所结工程款，每月15日以前按实际完成工程量80%预付分项工程款，封顶后付至90%，预留10%工程款到落架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乙方在与甲方结算工资后应及时发放工人工资，以免造成劳资纠纷，影响工程质量和进度安全，若未及时上交工人工资发放工资单明细表，甲方有权不予支付工程款。《钢筋制安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兴想世家”1＃、2＃、3＃、5＃高层楼以及13＃、15＃、16＃、17＃、18＃、19＃别墅工程钢筋制作安装分项以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委托给乙方施工。每月底乙方向甲方报送当月完成工程量（成品），甲方在下月5号前核对并签字认可。如甲方未及时核对签字，视为甲方承认乙方所报工程量。甲方必须在每月15号前按双方承认的工程量支付85%进度款，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0%，二次结构全部完成支付至95%，余款在内、外粉刷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模板钢管支撑满堂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兴想世家”1＃、2＃、3＃、5＃高层楼以及13＃、15＃、16＃、17＃、18＃、19＃别墅工程中外脚手架分项委托乙方承包，承包内容：负责该工程中所有模板钢管支撑满堂架与模板的制作与安装、拆除、清场等所有工序。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每月底乙方向甲方报送本月完成的工程量，甲方必须在下个月的10日以前核对和签字认可。如甲方未按期核对和签字认可，乙方视为甲方默认。每月15日以前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85%支付工程款，封顶后支付至90%，零星工程完成后付至95%，预留5%在内外墙粉刷结束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乙方在领取当月工程款后5日内将工人工资发放，登记表（工人签字）上交甲方，否则不发放次月工程款。《混凝土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兴想世家”1＃、2＃、3＃、5＃高层楼以及13＃、15＃、16＃、17＃、18＃、19＃别墅工程项目混凝土浇捣分项以包工形式委托给乙方施工。每月底乙方向甲方报送当月完成工程量，甲方在下月5号前核对并签字认可，如甲方未及时核对签字，视为甲方已承认乙方所申报工程量。陈炳昆在上述四份合同中甲方一栏内签字，朱国青在上述四份合同中乙方一栏内签字。
2015年7月22日，陈炳昆与朱国青就陈炳昆承包金融B标、金融二期和兴想世家三个项目欠付朱国青施工班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三个项目共欠付工程款13863389元。其中，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金融B地块项目（2012年10月10日至2015年6月30日）欠付工程款5029446元；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金融二期I地块项目（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30日）欠付工程款2694715元；华航公司铁山兴想世家项目（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30日）欠付工程款6139228元。
2015年11月30日，邱添明以其受让了朱国青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中的工程款债权6139228元（截至2015年6月30日）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华航公司、陈炳昆共同偿还欠款6139228元并付息。诉讼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二○一六年一月六日达成了（2015）龙新民初字第89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华航公司、陈炳昆截至2015年11月30日拖欠邱添明欠款6139228元，该款应于2016年9月25日前付清。前述调解书生效后，华航公司和陈炳昆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
2015年12月3日，朱国青与卢文福就铁山“兴想世家”地块项目部与朱国青施工班组劳务工程款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如下内容：2015年7月完成工程总款318231元；2015年8月完成工程总款647449元；2015年9月完成工程总款281612元，合计1247292元。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未付劳务工程款1247292元。2016年12月6日，邱添明（甲方）与朱国青（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工程项目所涉及的应收劳务工程款1553257元债权（其中项目经理已签字的1247292元、未签字的劳务工程款305965元）全部转让给甲方，以抵偿乙方结欠甲方部分借款及利息，甲方同意受让前述债权。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若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12月16日，朱国青分别向华航公司、陈炳昆发出“债权转让告知函”，告知前述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华航公司和陈炳昆向邱添明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14日，华航公司和陈炳昆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向朱国青回函，认为朱国青向邱添明转让的工程款1553257元未经华航公司或陈炳昆的确认，债权尚未确定，不具备债权转让条件，故朱国青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函”无效，华航公司和陈炳昆对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现就2015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华航公司和陈炳昆是否结欠朱国青工程款1247292元、朱国青是否有权将该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邱添明各执一词，故而成讼。
另查明，2013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卢文福以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职员工的身份缴纳了“个人养老金”共计18504.2元，其中单位实缴金额12810.6元、个人实缴金额5693.6元。2017年7月24日，龙岩市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华航公司发出责令改正（整改）通知单，认为经抽查龙岩铁山“兴想世家”二区一期（1＃～3＃、5＃、13＃、15＃～19＃楼）项目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应限期予以整改。
一审法院认为，华航公司委托陈炳昆作为龙岩“兴想世家”一期二标段（1＃楼、2＃楼、3＃楼、5＃楼、13＃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及地下室）工程项目（下称讼争工程）的总负责人，负责工期安排、现场质量、安全管理及工程款支付。因此，陈炳昆与第三人朱国青签订《外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钢筋制安劳务承包合同》、《模板钢管支撑满堂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混凝土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代表华航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该四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应当由华航公司来行使和履行。同时，从前述四份合同的内容来看，属于劳务分包合同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诉讼中，朱国青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对讼争工程的外脚手架、混凝土、钢筋以及模板等进行施工作业的资质，根据司法解释双方签订的上述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龙岩市新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7年7月24日对本案讼争工程进行抽查时发现第三人朱国青施工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华航公司在讼争工程修复并经验收合格之前有权拒付第三人工程价款。
2015年12月3日，第三人与案外人卢文福就2015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朱国青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地块项目的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诉讼中，华航公司及陈炳昆均以卢文福不具有对账结算权限为由主张抗辩。对此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纵观本案，邱添明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华航公司曾授权案外人卢文福对讼争工程款进行结算。相反，截至2015年6月30日之前，本案讼争工程中第三人朱国青的工程价款系由陈炳昆与第三人于2015年7月22日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因此，第三人朱国青对于讼争工程价款应当由陈炳昆负责结算应予知晓。更何况，华航公司、陈炳昆在收到第三人朱国青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已书面函告第三人其对转让的目标债权尚未确认有异议。此外，《外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钢筋制安劳务承包合同》、《模板钢管支撑满堂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混凝土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虽然均规定华航公司工程项目部在收到朱国青报送的当月工程量时应限期进行核对，否则视为默认。但是，从邱添明的举证情况来看，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2015年7～9月的工程量结算表报送华航公司或陈炳昆，而案外人卢文福虽然在第三人朱国青制作的前述工程量结算表中签字，但囿于卢文福的权限，不能当然认为华航公司或陈炳昆收到了施工方报送的工程量结算表。直言之，邱添明以涉案四份合同的上述条款为据主张第三人朱国青在2015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对华航公司、陈炳昆享有工程款债权1247292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航公司主张2015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其尚欠第三人朱国青工程款1247292元的依据不足，对于前述抗辩主张，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华航公司、陈炳昆主张邱添明的诉讼请求无理，予以支持。第三人朱国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邱添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5元，由邱添明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邱添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华航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应是调解书生效后，华航公司和陈炳昆发现朱国青超额领取了工程款510万元左右，为此，华航公司进行申诉、申请抗诉，及另案提起了关于撤销结算单的诉讼和上访、信访。事后由龙岩市新罗区法院强制执行该调解书项下的付款金额。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朱国青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陈炳昆与华航公司是承包的关系。一审法院遗漏查明：1、案涉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已于2017年6月底竣工，2017年9月底已经实际投入使用。2、2013年5月至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完工投入使用期间，卢文福是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负责人、现场管理人员。
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审第三人朱国清已于2013年1月8日在龙岩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并成立了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的福建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已完全具备与被上诉人陈炳昆代表华航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分包)合同并带领施工班组完成建设工程分项劳务施工的任务。
二，对账单(2015年)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华航公司于2013年中标龙岩铁山“兴想世家”建设项目后，就授权被上诉人陈炳昆负责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部的所有事务并承包该建设项目工程(被上诉人陈炳昆全当时已经取得一级建造师的资质)。而案外人卢文福则系被上诉人陈炳昆所聘请的负责该建设项目工地的现场经理，案外人卢文福自始至终都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工地履行监督现场施工及与原审第三人朱国青核对工程量之责。
三，公示栏及龙建审[2014]90号（2015年8月11日）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第三人朱国清所分包施工的劳务工程项目----
1-5幢、15-19幢外架工程已完工并已达标。
四，《班组领款审批单》(2014年11月6-11日)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华航公司于2013年中标龙岩铁山“兴想世家”建设项目后，就授权被上诉人陈炳昆负责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部的所有事务并承包该建设项目工程，且案外人卢文福则系被上诉人陈炳昆所聘请的负责该建设项目工地的现场经理，案外人卢文福自始至终都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工地履行监督现场施工及与原审第三人朱国青核对工程量之责。
五，授权委托书(2014年10月28日)复印件一份，证明龙岩铁山“兴想世家”建设项目分项工程承包人朱国青授权委托曾贞富负责与发包方的项目经理卢文福对账结算工程款。
六，结算单(2015年1月17日)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卢文福系被上诉人陈炳昆所聘请的负责该建设项目工地的现场经理，案外人卢文福自始至终都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工地履行监督现场施工及与原审第三人朱国青核对工程量之责。
七，工程量计算书（2015年元月21日）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卢文福系被上诉人陈炳昆所聘请的负责该建设项目工地的现场经理，案外人卢文福自始至终都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工地履行监督现场施工及与原审第三人朱国青核对工程量之责。
八，工程签证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卢文福系被上诉人陈炳昆所聘请的负责该建设项目工地的现场经理，案外人卢文福自始至终都在龙岩铁山“兴想世家”项目工地履行监督现场施工及与原审第三人朱国青核对工程量之责。
被上诉人华航公司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首先，该证据超期举证，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应采纳。其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实朱国青具备施工资质。
二、对证据2：首先，该证据超期举证，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应采纳。其次，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卢文福并非华航公司员工，也并非陈炳昆授权人员，其无法代表华航公司。第三，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有对账单体现是金融二期项目；卢文福的签字代表谁？无法确认，但从账单上看，不排除代表朱国青，或其他施工班组。
三、对证据3：首先，该证据超期举证，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应采纳。其次，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相片，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该证据根本看不清楚内容。
四、对证据4《班组领款审批单》：首先，该证据超期举证，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应采纳。其次，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卢文福并非华航公司员工，也并非陈炳昆授权人员，其无法代表华航公司。第三，证明对象
有异议。第四，退一步，从该证据看，卢文福也没有权限确认工程款，因为该审批单上最后一栏体现要“领导审批”。
五、对证据5《授权委托书》：首先，该证据超期举证，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应采纳。其次，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虽有原件，但真实性还是无法确认。第三，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系朱国青与第三人之间的事宜，与本案无关，并且卢文福并非华航公司员工，也并非陈炳昆授权人员，其无法代表华航公司。
六、对证据6《结算单》、证据7《工程量计算书》：首先，该证据超期举证，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应采纳。其次，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卢文福并非华航公司员工，也并非陈炳昆授权人员，其无法代表华航公司。第三，证明对象有异议，卢文福的签字代表谁？无法确认，但从证据上看不排除代表朱国青，或其他施工班组。
七、对证据8《工程签证》：首先，该证据超期举证，且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应采纳。其次，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卢文福并非华航公司员工，也并非陈炳昆的授权人员，其无法代表华航公司。第三，证明对象有异议，但大部分签证的建设单位体现为“创新劳务”、“黄力恒外架班主”，并非华航公司，故卢文福的签字，不排除代表朱国青，或其他施工班组。
原审第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卢','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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