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6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54年6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监利县，系本案被害人，同时系被害人朱某4的妻子。
诉讼代理人赵钧，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73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朱某4、杨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女，汉族，1973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朱某4、杨某1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女，汉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朱某4、杨某1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刘瑜，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孙涛，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2016年6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丽君，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涛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赵钧、刘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瑜、陈艳华、被告人孙涛及其指定辩护人叶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孙涛经同案人刘某2（另案处理）踩点后，窜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创业西路332号的包子店进行盗窃，被正在睡觉的被害人朱某4、杨某2夫妇发现，被告人孙涛为抗拒抓捕，当场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朱某4左胸前部2刀、左肩部2刀、右前臂1刀，捅刺被害人杨某2的腹部和胸部各1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4系因锐器作用于左胸前部造成心脏、左肺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2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6年6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孙涛在广州市海珠区西滘南大街二十七巷横四巷4号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起诉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涛入室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起诉要求孙涛赔偿医疗费12541元、护理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1100元、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共同起诉要求孙涛赔偿丧葬费40584元、办理丧葬事宜家属误工费6000元、办理丧葬事宜家属住宿费5400元、交通费3000元。
被告人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
被告人孙涛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自己愿意赔偿，但是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被告人孙涛构成抢劫罪的事实基本清楚明确，而且孙涛归案后积极认罪，辩护人为其做罪轻辩护。具体意见如下：
1.被告人孙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2.被告人孙涛在主观上并没有杀人的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
3.被告人孙涛无犯罪前科，系初犯。
4.被告人孙涛作案时未满24周岁，系青少年，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考虑到本次犯罪的严重性，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5.被告人孙涛有悔罪表现。
6.被告人孙涛家庭情况特殊，恳请法庭给予人道主义关怀。
综上，恳请法庭给与孙涛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6年6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孙涛携水果刀进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创业西路332号后的包子店进行盗窃，被正在睡觉的被害人朱某4、杨某1夫妇发现，被告人孙涛为抗拒抓捕，当场持水果刀向被害人朱某4左胸部、左肩部等处捅刺多刀，并捅刺被害人杨某1腹部、胸部各1刀，在逃跑时又持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杨某1头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4因锐器作用于左胸前部造成心脏、左肺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2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6年6月6日18时许，孙涛在广州市海珠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和立案情况。
1.2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6日18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将被告人孙涛抓获归案。
1.3被告人孙涛的户籍资料，证实孙涛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2.1证人朱某1（被害人朱某4之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6日凌晨2点30分左右，我正在大敦大新路43号做包子，突然我母亲杨某1捂着头跑过来跟我说：“小偷过来偷东西，把你爸捅伤了，赶紧找急救车。”我见到母亲全身流血，就赶紧跑到我父母住的地方，是在两百米外的大敦创业西路332号A-6隔壁的鲜味多包子店，发现我父亲头朝后门那边倒在他们的床边，胸口还插着一把水果刀，然后我就打110报警及打120急救车，我刚到那阵子，父亲还能呼吸，但过了一分多钟就没动静了，医生到场检查后就向我们宣布，我父亲朱某4已经去世。
2.2证人朱某某（被害人朱某4之孙）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6日凌晨，我去到现场之后，看到我父亲朱某1坐在地上，把我的爷爷上半身托在自己的腿上，我看我爷爷已经没有知觉了。胸口还插着一把水果刀。在案发现场，我奶奶告诉我们，一早爷爷起床后被小偷砍死，自己晚一步起床头部、肚子被砍了一刀。
2.3证人崔某某（案发地出租屋经营者）的证言及对被告人孙涛、视频截图、住房登记簿的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在新塘镇大敦创业西路332号二楼经营靓房出租屋的。我后面有个楼梯间是可以直接到楼下的一个包子铺的，包子铺也没后门，从我们的二楼直接经过楼梯间进入包子铺里面。昨天听说包子铺被抢劫了，然后办案民警在我出租屋的视频中发现一男一女两个（经辨认，是租住331房的夫妻，男的是被告人孙涛）有到过我二楼，但他们这几天已经不在我们出租屋住了，他们很可疑，他们在2016年5月23在我们出租屋登记住宿过，给你们提供了他们的身份资料，应该能辨认出他们。视频中的一男一女大约是2016年6月6日凌晨2时许来到我出租屋的。视频显示是女的从前面楼梯先进入我出租屋的，但那女的没有上到二楼就转身下楼离开了。过了三分左右那男的就出现在视频里，视频显示那男的是从前面楼梯直上到三楼的，然后从三楼的后面楼梯下到二楼，再从前面的楼梯离开我出租屋的，离开时间是凌晨2点46分。我有登记男的身份信息，叫孙涛，身份证号。
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6日晚上一点半左右我和四个老乡在大敦村创业西路的一间美宜佳门口打牌。刚刚坐下就听到附近有一个女的在大声喊叫，但听不清楚在叫些什么。过了五分钟后我们就看到有一名年纪约40多岁的女子用手掩住头部在美宜佳门口的路边跑过，身上有很多血。过了五六分钟，就有两三个男的跟着这名女子走了回来。我以为是有人打架，就没有理会了。我一个朋友陈某某见到这种情况，就跟过去看了下，看完后回来跟我们说隔壁有个人躺地上，伤得很严重，可能不行了。
2.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6日2时许，我在美宜佳便利店看我的同伴打牌，突然听到隔壁附近有一女子的声音在尖叫，我跑过去看，当时包子店没有开灯，我看到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站着，头上、衣服、地上都是血。后来店内开灯，我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已不动了。后来警车及救护车过来。
2.6证人刘某1（被告人孙涛女友）的证言，证实：最近两天我们都没有钱吃饭，饿了两天，晚上就在大敦村一个黑网吧过夜。2016年6月6日凌晨2点左右，当时我们还在黑网吧，孙涛准备带我和小孩回海珠区去，但是我们没有路费，孙涛就说要去之前住过的一栋出租屋去偷那个包子铺，偷到钱就可以买一些东西给我和小孩吃，还可以有路费回海珠。因为我们还欠那个出租屋老板的一些房租，孙涛怕他被房东看到了要账，就让我先去出租屋看一看老板睡了没有。我就从那个黑网吧走到那个出租屋，从出租屋的前门走上去，走到了2楼半，我看到房东的门关着，我就回去黑网吧，然后孙涛就让我抱着小孩在黑网吧里面等他，他就一个人过去那个出租屋偷东西。过了约半个小时，孙涛回来网吧把我叫出来，我看到他上衣和裤子都有血，他跟我说他杀人了，他把包子铺里的老头捅了一刀，还把一个女的砍了几刀。我问他怎么会搞成这样，他说他也不想，那个男的抱住他不给他走，他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捅了他心脏那里一刀。然后那个房子里还有一个女的，他也砍了她几刀，至于为什么要砍那个女的他没说。然后他在网吧不远处的路边把他的带血的黑短袖和蓝色牛仔裤脱下，丢在路边的一个垃圾筐里，然后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我们带着小孩，往他父亲那里去，路上我向别人要了一点钱，之后我们回到了孙涛父亲的出租屋。孙涛从包子铺回来的时候没有偷到钱出来。
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6日凌晨2时许，其被吵醒，看到老公与一个人扭打在一起，然后老公倒在床边。其下床追赶小偷，抓着小偷不让他走，小偷拿起房间的菜刀砍其（杨某1）头部几下，其与小偷从床边拉扯到三轮车位置。
经辨认照片，杨某1辨认出刘某1就是之前来盗窃的女子，辨认出嫌疑人作案的水果刀、菜刀。
4.被告人孙涛的供述及对作案工具、作案地点的指认。被告人孙涛在侦查阶段已承认自己实施了本案，庭审中再次予以承认。其供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因为没钱，我和我老婆在网吧里过夜，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2016年6月6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实在太饿，又不忍心我老婆小孩饿着，我就决定去那个包子店内偷东西，当时我让我老婆在网吧等着我，我跟她说出去搞钱，然后我就出去了。我看到包子店大门关上了，里面没有开灯，我估计老板应该睡着了，我就从出租房的二楼下去一楼从包子店的后面进入到包子店内，在下去一楼的时候有个包，我就搜了一下，发现里面有把水果刀，还有毛毯，我就把那把刀拿了放在身上，当时想万一被发现了也可以拿出来吓唬吓唬人。店后面很黑暗，我用手摸着东西前进的，到了包子店的前面房间光线就比较好，有路灯的余光照进来，那个包子店是单个门面的，中间摆了张床，床前面有张桌子，桌子的旁边是个冰箱，床旁边有台落地电风扇。我绕过风扇走到店的前面，当我在桌子前面找东西的时候突然店老板起来了，还喊了声是谁，把我吓了一跳，店老板两公婆就起床了，因为大门是锁着的，我只能从店后面走，而他们站的位置刚好挡住去后面的路，我就从身上拿出水果刀，然后跟他们说：“大叔，求求你，放我走，我手上有东西。”我连说了几遍，他们没有出声，我边说边往边上挪，这时店老板就直接扑向我抱着我，老板娘从侧面抱着我的腰，店老板抱着我的时候我感觉拿水果刀的手上一热，感觉捅到人了，我就马上放手了，也想着赶快跑，所以我一直在挣脱他们，大概十几秒，店老板就倒地上去了。老板娘看老板倒地了就开始大喊来人啊，听她喊人我也心慌了，来回甩老板娘。我记得我当时一只脚踩到了一个有水的盆里，我的那只拖鞋也掉在水盆里了，这时老板娘的脚可能滑到了，她就摔到地上，但是她马上抱着我的右腿，同时大声喊叫，我就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菜刀的刀背砸了老板娘的头部两下，砸了两下之后，老板娘就松手了，我就趁机逃跑。等我到后面那块布帘的时候我自己都滑了一跤，把另外一只拖鞋也掉了，我就赤脚跑了出来，跑出来的时候在二楼晾衣服的地方偷了一件衣服和裤子，然后去网吧那里找我老婆。我跟我老婆说我捅伤人了，她当时还不信，我把我身上的血给她看她才相信，然后就说我不该去那样搞。我在网吧那里换了衣服和裤子，然后我就跟我老婆说先把她和小孩送到我爸妈那里去，哪怕我被抓了我也放心了，接着我老婆就到一家布行里讨了几十块钱，我就和她带着小孩去到广州市海珠区我爸妈那里，直到被公安机关的人抓获。
我拿的水果刀是一把长约10厘米的尖头水果刀，类似黄色那种颜色的刀柄。我砸老板娘的菜刀是一把普通的菜刀，白色，长约15厘米，刀柄和刀身是连着的。该菜刀是包子店里面的。当时我都丢在包子铺内没带走。当时老板是面对我的，我右手拿刀应该插在他身体的左侧。
5.鉴定意见
5.1侦查机关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来自朱某4、杨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大新路45号门前台阶上的烟头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孙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2侦查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朱某4左胸前部有二处创口、左肩部有二处创口、右前臂见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扁平锐器作用所致。左锁骨中线第6肋间的创口贯穿左胸前壁，刺断左第7肋软骨，刺入左胸腔，贯穿左肺上叶、刺破心脏；左胸骨旁线第7肋间的创口贯穿左胸前壁，刺断第8肋软骨，刺入左胸腔，贯穿左肺下叶、刺破心脏。朱某4系因锐器作用于左胸前部造成心脏、左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5.3侦查机关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楼上出租屋331房一张广告纸上提取的指印1枚与孙涛的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5.4侦查机关制作的对杨某1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1的头部有六处创口，腹部有一处创口，左胸部有一处创口，其中腹部的损伤造成胃窦部、胃系膜裂伤及腹腔出血约300ML，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5.5侦查机关制作的对孙涛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孙涛颈部、项部右侧、右肘部、左小腿等有多处皮下出血及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6.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勘验开始于2016年6月6日3时48分，现场地点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创业西路332号后面一档口。现场有多处血迹，尸体左胸位置处可见插着一把水果刀。由于创业西路332-1号331房租客有重大作案嫌疑，对该房也进行了勘查。在现场提取血迹多处，并提取拖鞋、菜刀、烟头等物证，提取指印2枚，从死者身上提取水果刀一把。
7.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孙涛及证人刘某1在案发时间段在案发地上下楼的情况。
（二）附带民事部分
被害人朱某4，男，汉族，1954年1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监利县，2016年6月6日在本案中遇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54年6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监利县，系本案被害人，同时系被害人朱某4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73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朱某4、杨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女，汉族，1973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朱某4、杨某1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女，汉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监利县，系被害人朱某4、杨某1的女儿。杨某1在本案中受伤后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用12541.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户籍资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材料，以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涛携带凶器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持凶器暴力攻击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孙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涛虽是因身无分文、没钱吃饭才入户盗窃，但在目前的社会状况中，其只要愿意劳动，找一份养家吃饭的工作并非难事，完全没有到了除盗抢外无法谋生的地步，故其经济状况的艰难不能成为本案中对其从轻处罚的依据。而其携带凶器实施盗窃，在盗窃被发现后以暴力抗拒抓捕，致被害人一死一重伤，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综合全案情况，应当判处死刑。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对孙涛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孙涛在本案中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辩护人所提情节不足以对孙涛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孙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赔偿医疗费12541元、护理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11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6741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赔偿丧葬费40584元、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54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549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边 龙
审判长 何春竹
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丽燕
林泽峰
李钊杰
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转化的抢劫罪】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
【抢劫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
【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的范围】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
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