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13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男。因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正扬、王玮，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林利，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女。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天文，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男。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伟平、张军，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6]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马某、孟某、沈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晨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叶正扬、王玮、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张林利、被告人孟某及其辩护人雷天文、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帮助伪造证据事实
2015年6月，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立案侦办王某2（已起诉）等人污染环境案。同年7月28日，王某2辨认出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古荡科技园内的艾某生物技术（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某公司”）是其拉走已使用过的化学试剂瓶（系危险废物）的地方，公安机关于同日抓获时任艾某公司行政部经理的张某3（已起诉）。
此后，艾某公司高层针对公安机关侦查成立应对小组，被告人徐某、马某等人均系应对小组成员。被告人徐某等人通过收集公安机关询问过的人员笔录内容，明确公安机关的侦查重点为已使用的化学试剂瓶的处理途径及相关人员。
同年7月31日，公安机关针对污染环境案件到艾某公司集中取证，并要求调取2011年至今化学试剂瓶的采购清单和行政部的人员名单。为隐瞒事实真相，被告人徐某故意删改采购清单，并要求人事专员汪某在提交的行政部人员名单中删除直接与王某2对接的保洁班长邹某（已起诉）等人，还与原艾某公司行政部主管陈某1（已起诉）联系，要求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配合隐瞒邹某的相关信息。
此外，被告人徐某在被告人孟某等人明确告知艾某公司已使用的化学试剂瓶并非由供应商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东医药”）回收的情况下，仍联系x东医药销售员被告人沈某要求出具回收证明。同年8月2日，艾某公司召开应对会议，公司高层明确要求采购部配合被告人徐某联系x东医药出具回收证明，后被告人马某明知已使用的化学试剂瓶并非x东医药回收，仍要求被告人孟某联系被告人沈某出具回收证明。最终经被告人孟某多次联系后，次日被告人沈某出具了《关于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同年8月10日，陈某1的辩护人童某律师将上述伪造的回收声明连同取保候审申请书提交公安机关，并提出根据供应商出具的该声明，表明空化学试剂瓶由供应商厂家进行免费回收。后经公安机关查证，该声明内容不实，公章亦系变造。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妨害作证事实
2015年8月2日，被告人徐某在公司高层的授意和部署下，对公安机关可能询问的行政部保洁人员邹某、黄某2等十余人进行统一口径的培训，要求上述保洁人员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统一称空化学试剂瓶由供应商回收。事实上，上述保洁人员或不清楚空化学试剂瓶的处理途径，或明知空化学试剂瓶由王某2回收。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沈某、马某、孟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其中被告人徐某的行为还构成妨害作证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徐某辩称其系按照公司高层的要求对保洁员进行统一口径的培训，其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徐某的辩解，并提出，（1）被告人徐某帮助伪造证据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某系从犯，且系自首；（2）被告人马某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的社会危害不大，犯罪情节轻微，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孟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孟某不知道声明会被拿去用作他用，主观上没有帮助伪造证据的故意，被告人徐某等人没有将伪造的声明用于妨害对张某3等人污染环境案进行侦查的目的；（2）被告人徐某等人伪造声明并未与污染环境案当事人共谋，也未受污染环境案当事人指使，不符合帮助伪造证据罪的构成要件；（3）伪造的声明没有显示x东医药公司或其他上游生产厂家回收过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没有掩盖张某3等人污染环境的事实，且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声明系复印件，不符合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很容易核实真伪，不会妨害司法活动。综上，被告人孟某等人伪造声明的行为未达情节严重，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
被告人沈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2）被告人沈某主观恶性不深，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帮助伪造证据的事实
2015年6月，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立案侦办王某2（已判刑）等人污染环境案（系公安部督办案件）。同年7月28日，王某2辨认出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古荡科技园内的艾某生物技术（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某公司）是其拉走已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系危险废物）的地方，公安机关于同日抓获时任艾某公司行政部经理的张某3（已判刑）。
此后，艾某公司高层针对公安机关的侦查多次召开应对会议，被告人徐某（时任行政部高级主管）等人通过收集公安机关询问过人员的笔录内容及要调取的材料，明确公安机关的侦查重点为已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的处理途径及相关处理人员。
同年7月31日，公安机关针对污染环境案件到艾某公司集中取证，要求调取艾某公司2011年至案发时化学试剂瓶的采购清单和行政部（负责处理化学试剂瓶）的人员名单。为隐瞒事实真相，被告人徐某将其故意删改后的采购清单交由曾某提交给公安机关，并要求人事专员汪某在提交给公安机关的行政部人员名单中删除直接与王某2对接的保洁班长邹某（已判刑）等人，还与原艾某公司行政部主管陈某1（已判刑）联系，要求陈某1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配合隐瞒邹某的相关信息。
此外，被告人徐某在采购部职员被告人孟某等人明确告知艾某公司已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并非由供应商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东医药公司）回收的情况下，仍联系x东医药公司销售员被告人沈某要求出具回收证明。同年8月2日，艾某公司再次召开应对会议，成立应对小组，被告人徐某等人系应对小组成员，公司高层同时明确要求采购部配合被告人徐某联系x东医药公司出具回收证明，后物流部高级经理被告人马某在明知已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并非由x东医药公司回收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告人孟某联系被告人沈某出具回收证明。经被告人孟某联系后，次日被告人沈某以x东医药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化玻销售部的名义出具了盖有“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销售专用章”的《关于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同年8月10日，陈某1的辩护人童某律师将上述伪造的回收声明连同取保候审申请书提交公安机关，提出根据供应商出具的该声明，表明空化学试剂瓶由供应商厂家进行免费回收，可以印证陈某1所述认为是供应商回收的情况，并建议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经公安机关多方查证，该声明内容不实，公章亦系变造。
（二）妨害作证的事实
2015年8月2日，被告人徐某在艾某公司高层的授意和部署下，对公安机关可能询问的行政部保洁人员邹某、黄某2等十余人进行统一口径的培训，要求上述保洁人员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统一称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由供应商回收。事实上，上述保洁人员或明知空化学试剂瓶由王某2回收，或不清楚空化学试剂瓶的处理途径，但在公安机关询问之初，其中部分人员按照被告人徐某的授意，作了不实、虚假的陈述。
另查明，被告人徐某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公安机关事先已掌握。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艾某公司采购部主管，2012年10月后的一天，陈某1到其办公室跟其说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太多了，让其帮忙联系x东医药公司回收，孟某称x东医药公司不回收空化学试剂瓶，陈某1又让其帮忙联系x东医药公司，找x东医药公司的供应商回收，最好不要收钱，其让孟某联系x东医药公司问问看；几天后，孟某跟其说x东医药公司派人来拉空化学试剂瓶，不要钱的；其负责采购部期间，x东医药公司没有回收过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张某3被抓后，其有一次和同事私下讨论时，其说了陈某1找其联系处理空化学试剂瓶的事情，当时马某也在场，这个时候马某就知道收空化学试剂瓶的人是收垃圾的老头等事实；
2、证人曾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化学试剂清单，证实2013年3月11日，其开始在艾某公司做行政部安全专员；2015年7月28日，公安机关到艾某公司三墩厂区抓走张某3后一个多小时，又带了一个老头到古荡园区辨认，其马上向徐某汇报，徐某称张某3可能是因为处理空化学试剂瓶的事情被抓，徐某带邹某查看监控确认那个老头就是到艾某公司回收空化学试剂瓶的人后马上打电话，应该是向领导汇报；2015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到艾某公司调取2011年至2015年的化学试剂采购清单，当日下午，徐某发给其一份化学品清单，让其打印出来给孟某看过后交给公安机关，其打印出来后交给孟某查看，孟某看了一眼后还给其，没有说什么，其就将清单交给吴新建警官，后公安机关又询问了陈某3、孟某，孟某又重新调取了一份采购清单给民警；另外，徐某发给其一份要求其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要统一口径的邮件（邮件里还有生产部周芬芳编造的培训文件，要求在2015年8月3日对行政部等部门进行培训，以便应对公安机关调查），要求说明生物垃圾由大地维康公司回收，废液由立佳公司回收，化学空瓶由供应商回收，还让其等看过邮件的都在培训记录表上签字；实际上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是一个收垃圾的老头拉走的等事实；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艾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高级主管，2015年7月31日，公安机关让其提供2011年后艾某公司行政部和保洁班人员名单，其向人力资源部总监朱某2汇报后朱某2让其提供，但要求其提供之前先将名单给徐某和朱某2阅看，其觉得朱某2是想让徐某看看名单上有没有敏感的人，随后其让汪某先将名单给徐某、朱某2阅看，然后再交给其，过了一会儿，汪某将名单交给其，并称徐某、朱某2都看过，其再将名单交给公安机关等事实；
4、证人汪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截图照片，证实其是艾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员工关系专员，2015年7月31日下午，梁某找到其称公安机关在艾某公司调查案件，让其整理2011年后艾某公司行政部人员名单，并让其将整理好的名单发给徐某，让徐某确认一下，意思是让徐某看看哪些人员名单可以提供，哪些人员名单不能提供，让其按照徐某的意见修改，后来其按照徐某的要求删掉了张某2、邹某、黄某2三个人的名字，其将此情况向梁某汇报后按照梁某的要求将修改后的名单发给朱某2阅看，朱某2同意后其将名单交给梁某，由梁某交给公安机关等事实；
5、同案人员陈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月，其开始担任艾某公司采购部经理；2015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到艾某公司调查后，徐某让其联系x东医药公司的人出具证明，证明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都交给x东医药公司回收处理了，其向孟某了解后得知x东医药公司没有回收过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其就跟徐某说不行的，但徐某还是反复地让其联系x东医药公司的人出具回收证明，其只好让孟某将x东医药公司沈某的联系方式给了徐某，让徐某自己联系；之后其打电话让孟某再向x东医药公司核实一下，顺便问问能不能出回收证明，其打完电话后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不对，不能掺和进去，其又打电话跟孟某说这个事情是违法的，不要掺和进去；徐某发邮件让x东医药公司的沈某出具空化学试剂瓶的回收证明，并将邮件抄送给其和孟某，后徐某跟其说沈某已经同意出具证明，但害怕沈某变卦，让其再给沈某施加点压力，让沈某出具回收证明，其跟徐某说x东医药公司没有回收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就没有答应；2015年8月1日，洪某、蔡某主持召开有律师参加的应对会，洪某、蔡某向被公安机关询问过的人了解公安机关询问的问题，徐某在会上汇报了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情况，包括被询问人如何回答公安机关的提问、公安机关调取化学试剂清单等情况，还预估公安机关下一步会找保洁员徐菊英问话，律师询问了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了解公安机关的侦查目的和方向，律师建议公司实事求是，主动到公安机关将事情说清楚，但此时徐某还是提出要采购部配合徐某联系x东医药公司出具回收证明，证明x东医药公司回收了部分空化学试剂瓶，这样公司非法处理的空化学试剂瓶就少了；2015年8月2日，林某召开应对会，林某骂采购部不该将500ml化学试剂玻璃瓶清单交给公安机关、人事部不该将公司的组织架构表交给公安机关，之后在会上定了调子，即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有三种处理途径，分别是供应商回收、立佳公司回收、大地维康公司回收，还对参会人员进行抽问，要求蔡某等人和政府沟通，给公安机关施压，让公安机关不要调查了，林某走后洪某、蔡某二人主持会议，成立应对公安机关调查的核心处理小组，成员包括其和徐某、洪某、蔡某等人，洪某、蔡某是总指挥，负责调度指挥、和属地政府沟通对公安机关施压，钟某元负责联系律师对抗公安机关调查，其和徐某负责对付公安机关调查，徐某说收瓶子的人是x东医药公司介绍来的，就跟x东医药公司有关系，再次提出要采购部配合徐某联系x东医药公司出具回收证明，后其从孟某处拿了到公司回收瓶子的人的名片（有**废品回收站、俞某等字样）交给洪某或蔡某，洪某和蔡某安排采购部和行政部联系x东医药公司出具回收证明，安排对员工进行统一口径的培训，其中徐某负责对行政部的员工进行统一口径的培训，即空化学试剂瓶由供应商、立佳公司、大地维康公司回收；其当时认为这件事情有问题，就和孟某一起向马某汇报，马某要求孟某出面联系x东医药公司出具回收证明，之后孟某马上电话联系沈某，孟某称沈某说出不了证明，但可以出一个声明，声明的大致内容是艾某公司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如果保留原包装的话，x东医药公司可以安排生产厂家回收，其觉得这个声明说的是一种可能性，并没有明确说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是x东医药公司回收的，就没有反对，后来其和马某、徐某等人向洪某汇报情况，其印象中洪某问马某有没有问过x东医药公司能否开回收证明，马某说问过了能开回收证明的，但其不能百分百确定；2015年8月3日，其和徐某等人参加应对会时，孟某拿了沈某发来的一份声明给其，其复印几份后交给参会人员阅看，这次的一名律师在查看了假证明及了解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后，强调要向公安机关表明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由x东医药公司回收，并介绍公安机关的查案方法及应对公安机关讯问的办法，当晚，洪某、蔡某又主持召开会议，这次参会的一名律师自称办理过新安江化工污染环境的案件，该律师说只会进行一对一的谈话；徐某、洪某、蔡某等人要求x东医药公司出具回收证明的目的就是交给政府、公安，但具体如何使用其不清楚等事实；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底张某3被抓之后至艾某公司召开应对会之前，徐某几次打电话给其，第一次徐某告诉其张某3因为艾迪康公司的事情被抓，还问其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是如何处理的，第二次徐某向其了解艾某公司空化学试剂瓶的处理情况，其跟徐某说2013年3、4月份，其发现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是直接作为生活垃圾处理的后，按照金某的要求联系大地维康公司和立佳公司，但两家公司都不收空化学试剂瓶，其又联系采购部的金某和孟某，孟某称供应商不回收空化学试剂瓶，但因为金某要求其找不要钱的处理途径，其就通过孟某找来了一个不要钱的老头回收，其还跟徐某说保洁班的邹某、黄某2比较熟悉空化学试剂瓶的处置情况，打完电话后不久，徐某又打电话跟其说如果公安机关找其问话，让其将看到工人扔空化学试剂瓶的情况说成是在3号楼和4号楼之间发现的，不要提邹某、黄某2的名字，其不同意隐瞒邹某、黄某2的名字，过了一会儿，徐某又打电话让其就邹某的事情实话实说；次日（2015年8月1日），徐某电话联系其称林某已经发话让供应商出函，证明由供应商回收了空化学试剂瓶；徐某电话联系其有三个目的，一是告诉其公安机关已经在查艾某公司处理空化学试剂瓶的事情，提醒其要有思想准备，公安机关也会找其，二是了解其会如何跟公安机关说明艾某公司处理空化学试剂瓶的经过，三是让其隐瞒邹某和黄某2的名字，隐瞒发现空化学试剂瓶的地点及经过；因为金某决定将空化学试剂瓶交给不要钱的老头处理时徐某在场，存放空化学试剂瓶的地点也是徐某安排的，再加上徐某让其隐瞒邹某、黄某2，所以徐某肯定知道艾某公司没有合法处置空化学试剂瓶；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最开始按照徐某的说法供述发现空化学试剂瓶的地点及经过，后来其才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等事实；
7、证人周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陈某1案件证据清单、关于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陈某1电子邮件照片（光盘）、周计划与报告，证实2015年8月3日，其妻子陈某1被刑事拘留，后艾某公司为陈某1请了童某律师；2015年8月5日，金某的丈夫陈某2电话联系其称据金某所知，陈某1都是按照规范处理空化学试剂瓶的，让其到陈某2所在的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当面聊聊，艾某公司有一些文件可以当证据使用；其和陈某2、金某碰面后，金某称艾某公司行政部都是按照规范处理空化学试剂瓶的，并给其看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化玻销售部出具的盖有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销售专用章的“关于限量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金某解释称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都是交给x东医药公司回收的，该份声明是当时x东医药公司出具的，后金某称艾某公司里还有一些资料可以当做证据，证明艾某公司处理空化学试剂瓶是符合规范的，让其一起到艾某公司查阅、调取这些资料；其和金某、陈某2到艾某公司后，艾某公司不让金某、陈某2查阅资料，金某、陈某2当场就跟艾某公司的人吵了起来，林某同意金某、陈某2查阅资料后，其在钟某元的陪同下查看陈某1的电子邮箱，其用手机拍了5张和案件有关的邮件，后来钟某元就不让其拍了，其从邮件中发现陈某1在发现艾某公司直接将空化学试剂瓶扔到垃圾房的情况后向金某汇报，当晚10点多，金某调了很厚的一叠材料后离开；次日，陈某2将那份声明的复印件和陈某1在艾某公司的几份周例会记录交给其，并让其在一份文件上签字，文件的大意是该份声明和资料都是其到艾某公司收集的，都是真实的，并由其提交给公安机关作为证据使用，后其将这些材料交给童某律师阅看，童某称正好要向公安机关提交陈某1的取保候审申请，这些资料都是有力的证据，可以在提交取保候审申请时一并提交给公安机关；2015年11月，徐某电话联系其称公安机关在调查那张声明的来源，徐某很有可能被抓，其当时隐约感到这份声明有问题，徐某被抓后，其才知道声明是假的；陈某1被抓前，徐某、金某多次电话联系陈某1，陈某1被抓后，其从律师处了解到公安机关认为陈某1在最开始的交代中，有些内容跟公安机关的调查不符，其事后想想应该是徐某、金某教唆陈某1的，其听后马上让律师跟陈某1说一定要跟公安机关实事求是地供述，其觉得金某、陈某2、徐某等人在整个事情里面搞了很多鬼，金某、陈某2应该早就知道声明是假的，所以自己不出面，通过其交给公安机关；陈某1案件证据清单显示欲用“关于限量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证明艾某公司与供应商x东医药公司达成了供应商空瓶回收的共识，并且供应商不收取任何费用，陈某1让供应商回收空瓶，是严格按照公司要求执行的，欲用周计划与报告证明陈某1对涉案瓶子的处理情况，要求公安机关调查核实；陈某1电子邮件照片显示陈某1向金某汇报空化学试剂瓶的处置办法、流程等情况的事实；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陈某1因污染环境被刑事拘留后，其和妻子金某担心牵连到金某，金某就联系陈某1的丈夫周某1一起到艾某公司查阅当时的工作记录，同时了解一下艾某公司的态度；其和金某、周某1跟蔡某、钟某元大吵一架后，蔡某、钟某元才安排金某、周某1查看当时的工作记录，后其和周某1问洪某艾某公司的瓶子到底是如何处理的，洪某回答称是供应商回收的，而且还有供应商出具的回收证明；后来其和金某提供一份声明（金某的同事通过邮件发给金某的）的打印件和艾某公司的周计划和报告的复印件、一份清单给周某1，其当时跟周某1说明了这些材料的来源，其不知道声明是假的等事实；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陈某1因污染环境被刑事拘留后，其担心牵连到自己，就联系陈某1的丈夫周某1一起到艾某公司查阅当时的工作记录；其和周某1跟蔡某、钟某元大吵一架后，蔡某、钟某元才安排其和周某1查看当时的工作记录，其找到了一些当时的工作资料，后其听洪某说艾某公司有一份供应商出具的回收空化学试剂瓶的证明材料；后来其将一份x东医药公司出具的回收声明（徐某通过邮件发给其的）和其从艾某公司找到的工作资料给周某1，另外还给周某1一份陈某1案件证据清单，其不知道声明是假的等事实；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印鉴，证实其是x东医药公司下属器材化剂分公司化玻业务部的主管，沈某是业务员，艾某公司向x东医药公司采购化学试剂，沈某对口联系艾某公司的孟某；x东医药公司没有回收过空化学试剂瓶，也没有帮助其他公司联系生产单位回收空化学试剂瓶；其所在公司没有向客户出具过“关于限量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其在沈某被公安机关传唤之后才知道沈某出了一份声明给艾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没有销售专用章，其所在的化玻业务部有一个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易制毒化学品销售专用章，但此章只能在易制毒化学品销售备案证明上核销时使用等事实；
11、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东医药公司下属器材化剂分公司采购部的采购主管，沈某负责化学试剂采购，公司的供应商（如安徽安特特种酒精有限公司、浙江龙山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江苏永华化学试剂有限公司、杭州双林化学试剂厂等）没有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的优惠措施，公司没有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也没有帮客户联系上游生产厂家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等事实；
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东医药公司下属器材化剂分公司的采购员，负责采购化学试剂，公司的供应商（如安徽安特特种酒精有限公司、浙江龙山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江苏永华化学试剂有限公司、杭州双林化学试剂厂等）没有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的优惠措施，公司没有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也没有帮客户联系上游生产厂家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等事实；
13、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东医药公司下属器材化剂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没有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如果客户要处理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其会让客户联系大地公司或立佳公司等事实；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x东医药公司下属器材化剂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没有回收处理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公司没有“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销售章”，沈某不负责联系上游厂家购买化学试剂等事实；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x东医药公司下属器材化剂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不回收处理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公司的供应商应该也不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公司没有“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销售章”等事实；
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东医药公司下属器材化剂分公司化玻业务部的业务员，公司的供应商没有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的优惠措施，公司没有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也没有帮客户联系上游生产厂家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公司没有“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化玻业务部销售专用章”，也没有出具过“关于限量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等事实；
17、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x东医药公司下属器材化剂分公司化玻业务部的业务员，公司的供应商没有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的优惠措施，公司没有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也没有帮客户联系上游生产厂家回收客户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公司没有“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销售专用章”等事实；
1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开始，其一直在艾某公司做保洁员，2013年之前，其不知道艾某公司是如何大规模处理空化学试剂瓶的，但其在垃圾桶里看到过几次空化学试剂瓶，陈某1担任行政主管后，空化学试剂瓶是交给一个收瓶子的人收走的；2015年7月底张某3被抓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星期六和星期日），其先后两次按照徐某的吩咐召集保洁员开会，徐某主持会议，徐某在会上要求保洁员统一口径，在回答公安机关问题时要说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分别交给大地维康公司、立佳公司、供应商处理，如果记不清楚，就回答不知道如何处理的，不要将真实情况告诉公安机关，其被公安机关讯问后，徐某仔细问其公安机关问了什么问题，其是如何回答的；其第一次回答公安机关问话时说其不知道艾某公司在2013年3、4月之前是如何处理空化学试剂瓶的，2013年3、4月份之后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由供应商统一回收的，民警对其进行教育后，其回答说2013年3、4月份之后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是一名老头收走的，但其没有说明在此之前的空化学试剂瓶混在生活垃圾里处理的情况，后来其再次被传唤时才说明2013年3、4月份之前的空化学试剂瓶混在生活垃圾里处理等事实；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5月，其开始在艾某公司做保洁员，负责垃圾清运；其上班后，直接将艾某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扔到垃圾房里，陈某1担任行政主管后，空化学试剂瓶都是收集起来交给一个“大胡子”（经辨认为俞雪勇）和一个老头（经辨认为王某2）拉走的；2015年8月初的一个星期日，其接到邹某的通知到艾某公司开会，会上徐某说如果公安机关问艾某公司的垃圾是如何处理的，要说生物垃圾是大地维康公司处理的，化学试剂废液是立佳公司处理的，化学试剂空瓶是供应商回收的，不能说是收垃圾的收走的，如果记不清楚徐某说的，就说不知道如何处理的等事实；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其开始在艾某公司做保洁员后，其在收拾生活垃圾时经常会看到空化学试剂瓶混在生活垃圾里，2013年3、4月份之后，空化学试剂瓶都是收集起来交给一个人拉走的；2015年7月左右的一个星期日，其接到邹某的通知到艾某公司开会，会上徐某说如果公安机关问艾某公司的垃圾是如何处理的，要说空化学试剂瓶分别是大地维康公司、立佳公司、供应商处理的，如果记不清楚徐某说的，就说不知道如何处理的等事实；
2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7日，其开始在艾某公司做保洁员；2015年8、9月份的一个星期日，其接到邹某的通知到艾某公司开会，会上徐某说如果公安机关问艾某公司的垃圾是如何处理的，要说生物垃圾是大地维康公司处理的，化学试剂废液、化学试剂空瓶是立佳公司处理的，如果记不清楚徐某说的，就说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其之前不清楚垃圾是如何处理的等事实；
2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其开始在艾某公司做保洁员；2015年7、8月份的一个星期日，其接到邹某的通知到艾某公司开会，会上徐某说如果公安机关问艾某公司的垃圾是如何处理的，要说生物垃圾是大地维康公司处理的，化学试剂废液是立佳公司处理的，化学试剂空瓶是供应商回收的，不能说是收垃圾的收走的，如果记不清楚徐某说的，就说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其之前不清楚垃圾是如何处理的等事实；
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任职证明，证实艾某生物技术（杭州）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洪某；被告人徐某于2004年6月至2011年9月任某公司行政部职员，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任行政部主管，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任行政部高级主管；被告人马某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7月任某公司物流部高级经理；被告人孟某于2006年3月至2016年7月任某公司采购部职员；陈某3于2006年7月至2011年7月任某公司生产计划部职员，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任生产计划部主管，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任生产计划部高级主管，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任采购部经理的事实；
2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采购清单，证实艾某公司采购500毫升玻璃瓶装化学试剂的情况；
25、关于为犯罪嫌疑人陈某1涉嫌污染环境一案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律师意见书、关于限量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证实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落款人为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化玻销售部并盖有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销售专用章的《关于限量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内容为“自2010年1月1日起，凡在我公司购买化学试剂的年度协议客户，如购买的试剂消耗后单品种（按品名及规格）空瓶数量达到3000瓶及以上，我公司负责联系相关上游生产厂家进行统一回收。注：空瓶必须连带外包装（外包装箱）和标签，以便于厂家识别和分类回收。此回收方案只作为答谢新老客户的一种优惠措施，只针对我公司代理销售的产品，不收取任何费用。希望各年度协议客户遵守相关约定，厂家回收人员会在回收现场检查空瓶和包装，如发现有残液的空瓶、不明身份的空瓶、非该厂家的外包装，均有权拒绝此项回收事宜，此项活动的结束至收到我公司通知为准，顺祝商祺”；陈某1的律师童某在2015年8月10日向公安机关提交“关于为犯罪嫌疑人陈某1涉嫌污染环境一案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律师意见书”时，将该份声明作为附件一并提交给公安机关，提出艾某公司玻璃瓶的供应商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出具的声明表明玻璃瓶由供应商厂家进行免费回收，可以印证陈某1所述认为是供应商回收的情况，并建议公安机关调查核实等事实；
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关于限量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情况说明，证实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出具的声明显示其公司未在2010年1月1日出具“关于限量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该份声明所盖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其公司无处理废物的资质，从未处置过化学试剂空瓶及外包装（包装箱）；器材化剂分公司的应某、翁某1、黄某1、方某、王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器材化剂分公司没有向客户提供过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的回收证明，也没有回收过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的事实；
27、证明，证实安徽安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龙山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永华化学科技（江苏）有限公司、杭州双林化工试剂厂出具的证明显示四家公司均无回收化学试剂空瓶的资质，从未向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提出过以回收化学品空瓶为优惠条件的促销方案，并且从未和x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操作过化学品空瓶的回收等事实；
28、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对王某2等人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同年7月28日，王某2带领公安机关到艾某公司进行地点辨认的事实；
2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王某2、陈某1、张某3等人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本院判刑的情况及王某2等人污染环境案系公安部督办案件的事实；
30、检举揭发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某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公安机关事先已掌握的事实；
3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某、马某、孟某、沈某均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
3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人员档案、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某、沈某、马某、孟某的身份情况及均查无前科的事实；
33、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徐某在2015年8月19日的两份笔录中称2015年7月31日，其问采购部经理陈某3有没有供应商回收空化学试剂瓶的合同，陈某3回答称供应商回收没有合同，但可以联系x东医药的销售员沈某，补一份过来，其打电话问沈某有没有回收空化学试剂瓶的凭证，沈某称有证明的，星期一给其答复；周末公司开会时，其提出是x东医药回收的空化学试剂瓶，2015年8月3日，陈某3拿给其一份“关于限量回收化学试剂空瓶和外包装（包装箱）的声明”，其不清楚该份声明真伪；被告人徐某之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月28日下午，公安机关将张某3带走后，其马上向艾某公司老板林某的秘书陈某4和法务部经理钟某元汇报；次日，其得知张某3被刑拘后将此事告诉了陈某4、钟某元、生产总监徐某1，当日下午，其和徐仲明、邱君正、总裁办公室高级经理许励到艾康公司三墩厂区查看空化学试剂瓶、化学试剂废液、生物垃圾的堆放情况及处置记录，邱某发现处置危险废物的合同上没有处置空化学试剂瓶的条款和记录，合同和台账上也没有显示大量的空化学试剂瓶是如何处置的，徐某1、邱某让其弄清楚以前公司是如何处置空化学试剂瓶的；2015年7月30日早上，林峰在三墩厂区6号楼二楼的培训教室里主持召开会议，其和洪某、徐某1、邱某、许某、张某4、钟某元、陈某4、蔡某、张某4参会，会上林某安排其和邱某、许某、徐某1了解清楚公司的生物垃圾、化学试剂废液、空化学试剂瓶是如何处置的，安排钟某元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全程在场，提供法律建议，安排其接待公安民警，之后其从采购部的陈某3处要来了公司2011年以后的化学试剂采购清单，其统计之后发现公司在2011年以后共采购了化学试剂瓶21万个左右，当日下午，公安机关到三墩厂区询问了徐某1、茹某、研发部的唐某1等人，并要调取公司的组织架构表、行政部的人员名单和2011年以后采购化学试剂的清单，其当时就向陈某4、钟某元汇报了公安机关来调查的情况，并按照钟某元的要求留意公安机关调查的对象、内容等，后来因为人力资源的负责人朱某2不肯出面和仓储部的茹某没有权限，公安机关当日没能调取到公司的组织架构表和2011年以后采购化学试剂的清单，当日下班时，其按照钟某元的吩咐将当日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包括公安机关询问了哪些人、问了什么问题、被询问人如何回答的及调取化学试剂清单、行政部人员名单等）及其统计的公司2011年以后采购化学试剂的情况通过邮件发给钟某元、陈某4、洪某、蔡某、朱某2等人，后来陈某4或洪某发邮件指示其和钟某元商量，意思是让钟某元来确定到底提供哪些清单给公安机关，当日，其还从邹某处得知公司以前的空化学试剂瓶都是由一名老头拉走的；2015年7月31日上午，其将公安机关前一天送达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交给了洪某，洪某让其去找钟某元，钟某元让其能实事求是提供化学试剂清单就实事求是提供，但能少提供一些就少提供一些，只提供近一、二年的，之后其按照钟某元的指示整理化学试剂清单，由曾某帮忙，在此过程中，其不清楚到底怎么整理清单，还给陈某3或孟某打电话，由陈某3或孟某标注哪些化学试剂瓶是玻璃包装、哪些是塑料包装的，然后再通过邮件发给其，其再根据标注整理了一份近2年的化学试剂清单，其在整理时发现化学试剂瓶数量比较多，其觉得数量太多可能对公司不利，所以就删掉了一些品种的化学试剂瓶，这样公司就会少受处罚或不受处罚，当日下午其让曾某将其整理的清单提交给公安机关，但民警查看后发现清单中没有区分化学试剂包装物，规格、采购时间等也没有，不符合公安机关的要求，后来公安机关直接从采购部调取了一份清单，另外人力资源部的人事专员汪某还按照其的要求在向公安机关提供行政部的人员名单前先将名单发给其，其查看名单后担心公安机关会从在公司工作时间很长、了解情况比较多的保洁班长邹某和垃圾清运工黄某2处了解到更多的情况，遂将邹某、黄某2的名字删除后的名单发给汪某由汪某提供给公安机关；当日快下班时，其想起公司和立佳公司签订的危废处置合同、和大地维康公司签订的生物垃圾处置合同及公司的危废处置记录中均没有写明空化学试剂瓶的去向，而陈某1又称公司的空化学试剂瓶是陈某1通过采购部的孟某联系x东医药公司后，由x东医药公司介绍或推荐的一个老头来收走的，其又联想到公司在处理纸箱等物品时有一张写明回收单位、品种、数量、单价、价格的废品处理清单，有了这张清单后就可以说明处理的东西的去向，其觉得如果回收空化学试剂瓶的人能够提供回收记录或回收证明，就能说明空化学试剂瓶的去向，其遂让陈某3联系x东医药公司提供回收记录或回收证明，陈某3跟孟某说需要x东医药公司出具回收证明，孟某当时说x东医药公司没有回收空化学试剂瓶，不可能出具回收证明，不肯联系x东医药公司，其觉得孟某在推卸责任，就让孟某再联系x东医药公司问问能不能出具回收证明，陈某3也让孟某联系联系看；当日18时许，采购部没有回复其，其联系陈某3，陈某3回答称是行政部的事情，让其自己去联系x东医药公司，之后陈某3或孟某将x东医药公司沈某的电话告诉其，其打电话问沈某x东医药公司能否提供回收证明，沈某回答称回收记录肯定没有的，证明能否提供给艾某公司要等下周一再给其答复，后来其发了一个邮件到沈某的QQ邮箱，邮件的内容就是请求x东医药公司出具2012年至2015年回收艾某公司空化学试剂瓶的证明，邮件的附件是艾某公司2012年至2015年采购的化学试剂清单，其同时将该邮件抄送了陈某3、孟某，并让陈某3打电话催沈某，之后其将当日的情况（包括公安机关调查、其联系沈某出具回收证明、建议采购部跟催回收证明等）通过邮件发给了洪某、钟某元、物流部经理马某、陈某3等人，钟某元回复邮件要求采购部协助联系x东医药公司出具回收证明；2015年8月1日早上，其和洪某、蔡某、陈某4、徐某1、陈某3、项某、许某、邱某、钟某元、张某4、朱某2、一名年轻律师参加由洪某主持的会议，会上其介绍了公司先后将空化学试剂瓶当做生活垃圾、交由一名老头回收处理及其联系x东医药公司出具回收证明等情况，律师建议实事求是地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洪某决定不找x东医药公司开具回收证明，并安排其去查找老头拉走空化学试剂瓶的出门证；2015年8月2日早上，其和洪某、蔡某、陈某4、钟某元、朱某2、许某、项某、张某4、徐某1、邱某、茹某、陈某3、徐某2、周芬芳、唐某2、吴某2、孟某等人开会，会议先是林某主持，林某将参会的人都骂了一遍，责怪其等人将公司K3','2018-09-27
18:08:55',0,'web',NULL),(26018764,'f8f0ca6a-a9af-44b6-8c41-4e709bb9f920','$(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45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48\",\"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案号\":\"（2015）保清执字第175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保定市\",\"法院省份\":\"河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f8f0ca6a-a9af-44b6-8c41-4e709bb9f920\",\"案件名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史立军、段雷、史艳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清苑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清苑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苑县支行与段雷、史立军、史艳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被执行人段雷、史立军、史艳辉无可供执行财产\",\"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7697920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史立军、段雷、史艳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史立军、段雷、史艳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裁定书
（2015）保清执字第175号\");$(\"#hidDocID\").val(\"f8f0ca6a-a9af-44b6-8c41-4e709bb9f920\");$(\"#hidCaseName\").val(\"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史立军、段雷、史艳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5）保清执字第175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清苑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148\");$(\"#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清苑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6-05-1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苑县支行,段雷,史立军,史艳辉\"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五十六条\',法条内容:\'第二百五十六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史立军、段雷、史艳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6-1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