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甲。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乙。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祝华，上海市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A。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B。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C。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振亮，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甲、姜乙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7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被继承人梁玲仙、姜扣宝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七个子女，即姜甲、姜乙、姜丙、姜丁、姜A、姜B、姜金生。姜扣宝于1979年7月24日报死亡，梁玲仙于2006年2月16日报死亡，生前均未留遗嘱。姜金生于2002年7月6日报死亡，姜C系其婚生女。因各方无法就遗产继承达成一致，故姜甲、姜乙于2014年11月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梁玲仙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及签约奖励费，即由姜丙、姜丁、姜A、姜B、姜C共同支付姜甲、姜乙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52,909元。二、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土地档案信息中心提供的《普陀区住宅办联建公助动迁报批表》显示，动迁的原住房地址为南林家巷17号，动迁户户主为梁玲仙，另有家庭成员姜丙、姜丁、姜A、姜B、姜金生等十人，分配的房屋为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1985年3月，梁玲仙作为付款人，与作为建房单位的上海润滑油厂签订《联建公助付款协议书》，约定根据梁玲仙签订的联建公助住宅代建合同，现新房安排在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合计房屋款项为12,198元，扣除原旧房估价费，尚需付120元，该款以赔偿花木费抵冲，另有阳台代建费540元照付，从1986年1月至12月付清，每月付45元。三、取得上述房屋后，其中金沙新村XXX号XXX室由姜金生及其家人居住，金沙新村XXX号XXX室由姜丁及其家人居住，金沙新村XXX号XXX室由姜A居住，金沙新村XXX号XXX室由姜B居住，金沙新村XXX号XXX室由姜丙及其家人居住。梁玲仙原与姜金生共同生活，姜金生过世后，随姜丙共同生活。四、2014年8月13日，姜甲、姜乙、姜丙、姜丁、姜A、姜B、姜C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分别签订五份《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并由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述五份征收协议分别确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属于征收范围，乙方均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项目及数额分别如下：(一)金沙新村XXX号XXX室征收协议约定房屋征收价值补偿款为3,594,791.92元，其中包含房屋评估价格2,554,652.87元、价格补贴746,784.05元、套型面积补贴293,355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贴为5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2,204,293.63元，其中建筑面积奖励费381,850元、搬迁奖励费40,000元、签约奖励费610,960元、协议生效奖励费381,850元、购房补贴718,958.39元、搬家补助费916.44元、家用设置移装费1,430元、临时安置费18,328.8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二)金沙新村XXX号XXX室征收协议约定房屋征收价值补偿款为2,395,504.34元，其中包含房屋评估价格1,617,037.95元、价格补贴485,111.39元、套型面积补贴293,355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贴为5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476,487.27元，其中建筑面积奖励费248,050元、搬迁奖励费40,000元、签约奖励费396,880元、协议生效奖励费248,050元、购房补贴479,100.87元、搬家补助费800元、家用设置移装费1,700元、临时安置费11,906.4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三)金沙新村XXX号XXX室征收协议约定房屋征收价值补偿款为2,542,565.63元，其中包含房屋评估价格1,740,239.70元、价格补贴508,970.93元、套型面积补贴293,355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贴为5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550,445.13元，其中建筑面积奖励费260,250元、搬迁奖励费40,000元、签约奖励费416,400元、协议生效奖励费260,250元、购房补贴508,513.13元、搬家补助费800元、家用设置移装费1,740元、临时安置费12,492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四)金沙新村XXX号XXX室征收协议约定房屋征收价值补偿款为2,542,565.63元，其中包含房屋评估价格1,740,239.70元、价格补贴508,970.93元、套型面积补贴293,355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贴为5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550,445.13元，其中建筑面积奖励费260,250元、搬迁奖励费40,000元、签约奖励费416,400元、协议生效奖励费260,250元、购房补贴508,513.13元、搬家补助费800元、家用设置移装费1,740元、临时安置费12,492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五)金沙新村XXX号XXX室征收协议约定房屋征收价值补偿款为3,594,791.92元，其中包含房屋评估价格2,554,652.87元、价格补贴746,784.05元、套型面积补贴293,355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贴为5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2,204,293.63元，其中建筑面积奖励费381,850元、搬迁奖励费40,000元、签约奖励费610,960元、协议生效奖励费381,850元、购房补贴718,958.39元、搬家补助费916.44元、家用设置移装费1,430元、临时安置费18,328.8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除上述征收补偿款外，五套房屋各获得超过签约比例的奖励费各300,000元。原审审理中，各方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是否属于遗产范围存在争议：姜丙、姜丁、姜A、姜B、姜C认为，联建公助动迁时，是按照在册人口11人获得本案系争五套房屋，相关协议虽然系梁玲仙代表其他子女签订，但不能证明房屋代建费系梁玲仙一人出资；分到房屋后，家庭内部已协商将房屋分别分配给了姜丙、姜丁、姜A、姜B、姜金生，梁玲仙的份额也在生前分给了子女，故已无遗产可供继承。姜甲、姜乙认为，联建公助动迁的房屋系两被继承人所有，联建公助额外支付的费用是梁玲仙支付，故五套房屋均应该属于梁玲仙的遗产。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焦点即为，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金沙新村XXX号XXX室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梁玲仙的遗产。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述五套房屋系动迁后以“联建公助”方式取得，《联建公助住宅代建合同》、《联建公助分期付款协议书》均系梁玲仙与代建单位签订；建房款项除抵扣的部分之外，另需支付540元，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系梁玲仙之外的其他人予以支付，鉴于房产取得时梁玲仙的配偶已过世，故应认定上述五套房屋均系梁玲仙的个人合法财产。梁玲仙过世后，上述五套房屋均系梁玲仙的遗产，因其生前未留遗嘱，故应由姜甲、姜乙、姜丙、姜丁、姜A、姜B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由姜C作为其代位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上述五套房屋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已予以征收动迁，故依据征收补偿协议，其中体现房产价值的部分应作为遗产予以继承。上述五套房屋价值补偿款包括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三项，其中评估价格系房屋价值的直接体现，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与房屋建筑面积、房屋的实际状况存在关联。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中，搬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家用设施移装费等与房屋实际居住人口有关，不应列入遗产范围；建筑面积奖励费、无证建筑面积补贴等项目，与房屋建筑面积有一定联系，应在遗产处理时予以适当考虑。故因房屋征收产生的补偿利益中体现房屋价值的部分，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在继承人中予以分割。在分割继承时，应着重考虑姜丙、姜丁、姜A、姜B、姜C作为实际居住人口的合法权益，应满足其实际安置居住的需要。因此，上述五套房屋征收补偿款及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均可归姜丙、姜丁、姜A、姜B、姜C所有，法院对遗产范围酌情予以确定，并由姜丙、姜丁、姜A、姜B、姜C共同支付姜甲、姜乙遗产折价款。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姜丙、姜丁、姜A、姜B、姜C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姜甲、姜乙房屋征收补偿款各1,000,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姜甲、姜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原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动迁款项中除了房屋装潢补贴、搬迁奖励费、搬迁补助费、家用设备移装费、临时安置费不属于遗产外，其余五套房屋征收价值补偿款、建筑面积奖、签约奖、协议生效奖、购房补贴、无证建筑面积补贴、超过签约比例奖等共计24,870,358元均属遗产范围，应予以分割。此外，继承法并无“作为实际居住人口的合法权益应当着重照顾”、“应当满足实际居住人的实际安置居住需要”的相关法律规定，各继承人中不存在应当多分或者少分遗产的情形。故两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姜丙、姜丁、姜A、姜B、姜C答辩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判决，且原审法院已就其判决阐明理由，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并予以认同。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是遗产范围。两上诉人认为本次动迁补偿项目中，除房屋装潢补贴、搬迁奖励费、搬迁补助费、家用设备移装费、临时安置费不属遗产外，其余均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房屋动迁的主要目的之一，是为了改善居民的居住条件，动迁部门在拆除旧房屋时所发放的动迁款以及提供优惠购房条件等，是实现上述目的的主要方式。所以，在房屋动迁时，保障实际居住人的住房权益，是动迁过程中应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鉴于被拆迁房屋系通过联建公助的方式取得，并非属于产权房的性质，而两上诉人从未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内，且户籍亦从未迁入过被拆迁房屋内，故在分割相关动迁款项时，亦应充分考虑此因素。诚然，原审法院已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了被拆迁房屋中确遗有被继承人的相关财产权益，但该部分财产权益的范围应限于合理的范围之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的遗产范围尚属合理，既保障了各继承人的继承权，也保障了被拆迁人的实际居住需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000元，由上诉人姜甲、姜乙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罡
审判员 王冬寅
审判员 黄 亮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承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