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浔民一初字第1141、1203号
原告(被告)李莹。
委托代理人叶志辉，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010608342。
被告(原告)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长虹大道96号，组织机构代码77884657-6。
法定代表人郑田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斌。
委托代理人汪志刚，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199910815197。
原告(被告)李莹(以下简称为原告)与被告(原告)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不服九劳人仲字[2015]第074号裁决书，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被告水务公司不服同一裁决，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何凡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莹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志辉、被告水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斌、汪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简易程序审限到期，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莹诉称：原告于2002年8月入职被告单位，现担任被告单位司泵工岗位工作。2014年9月30日，在没有经职代会和职工大会讨论并通过的前提下，被告以九务水字(2014)34号签发《关于实施<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运行班班制调整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将运行班调整为四班二运转制，此行为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上述违法行为也造成了原告连续三个月(2014年10月、11月、12月)加班加点的事实，而被告又不按规定支付加班加点的工资。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4年12月15日向九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现仲裁部门已作出裁决书，原告认为该裁决不符合相关事实，特诉请法院判令：1、确认并撤销被告签发的《关于实施<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运行班调整的实施方案>的通知》；2、被告支付2014年10月、11月、12月加班工资3284元；3、被告支付加班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821元。
被告水务公司辩称：首先，关于本案在程序上的错误：1、原告第一项诉请的表述相互矛盾，不能成立，违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告诉请要求法院“确认并撤销被告签发的《关于实施<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运行班班制调整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可以理解为诉请要求法院确认被告签发的上述通知，同时可以理解为诉请要求法院撤销被告签发的上述通知，故该诉请不但不具体，相反还相互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第一项诉请与第二项诉请之间的表述相互矛盾。原告第二项诉请是要求法院责令被告按照上述通知的新规定予以支付加班工资，然而，原告的第一项诉请的表述中却存在要求撤销上述通知的意思表示，所以，两者之间存在矛盾。3、原告第一项诉请的事项不属于仲裁法受理的案件范围，是仲裁委裁定驳回的原因。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据上，原告诉请要求撤销被告的文件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为配合贵院查明事实，被告对涉案纠纷作以下阐述：1、关于实施《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运行班班制调整的实施方案》情况。为了适用公司发展的需要，在被告现有员工人数逐年减少的情况下更加合理安排公司的人力资源，并且通过近两年时间进行调研，特提出运行班班制的调整，具体情况说明如下：(1)运行班班制的调研情况。经过调研了解，全省11家地级水司中除九江外绝大多数运行班实行四班制，且已实行多年。根据调研的结果和考虑公司实际情况及员工交接班安全性，被告拟定公司的运行班班制进行调整，实行四班二运转。(2)为能保障被告长远健康持续的发展和员工薪酬的提高，合理利用现有人力资源，进行四班二运转的班制调整势在必行。稍微年长的员工都清楚1993年员工的人数为400出头，到2003年人员急速增至接近800人，运行班的生产点有过6个人、8个人同时当班的人浮于事现象。为了缓解矛盾，也为了免除半夜交接班的安全隐患，公司在运行班中实行五班二运转的运行生产模式。2003年以来，九江水务业务发展进入新时期，业务量不断增加，公司充分利用现有人员，退休不补员，优化人力资源配备，使公司在业务不断拓展的情况下，人员做到净减少，目前公司职工只有500多人(不含九江县)。随着公司事业发展，员工的收入也随之不断地增加，已由2003年人均每月1500多元增长到3600多元。现在随着业务的进一步发展势必需要人员，如此一来公司在2015年底之前需要增加29人，其人工成本将增加近100万元。人员的增加给公司管理带来人工成本的增加，同时对员工自身的薪酬也受到影响。根据被告章程的相关规定，员工的薪酬每年的增长不低于社平工资增长幅度，但是薪酬总额和增长额都是既定，依照公司发展的需要及缺编的现象，应招聘新员工进行补充，如果这样意味着现有的在职员工的薪酬将增长缓慢或不增长，甚至实际拿到手的收入会减少，因为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缴纳额每年都在增长。综上所述并结合各地水司的情况，为了被告的发展，为了有利于保证员工薪酬待遇及福利待遇稳步的增长，运行班班制调整势在必行。(3)运行班实行四班二运转是合法、合理的。根据《劳动法》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标准工作时间为每天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月20.83日，计166.64小时。四班二运转工作时间为平均每人每月7.5轮班次，平均每人每月工作时间180小时，与《劳动法》规定的相比较，工作时间平均每人每月超出13.36小时，如按加班计算符合《劳动法》相关规定员工每月加班时间不得超过36小时的范围之内，实行四班二运转是合法的。《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一般每日不得超过一小时；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条件下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三小时，但是每月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延长工作时间不受本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限制：……(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中指出：本条第(三)项中的“法律、行政法规”，既包括现行的，也包括以后颁布实行的。当前主要指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的实施办法》规定的四种其他情形：(一)在法定节日和公休假日内工作不能间断，必须连续生产、运输或者营业的；……。被告作为自来水生产的企业，供水的生产必须是24小时进行，无法间断的，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在法定节日和公休假日内工作不能间断，必须连续生产、运输或者营业的”的企业。(2)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大前提下，企业为了生产经营及管理的需要，对各个岗位的工作时间和工作职责在制度上的进行约束和要求是合理的，对于在岗的员工理应遵守相关的制度，服从企业的管理。《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集体劳动合同》第十四条规定，根据岗位性质，公司对倒班人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平均每月工作时间不超过166.64小时。但是在改班制之前实际平均每月工作时间仅为144小时，因此超出规定的166.64小时的工作时间，方为超时工作时间。再者，实行四班二运转对于运行班员工来讲，生产工作时间增加了，被告没有按照其他水司的方式执行，而是给予150%的加班补贴，这即合理又合情。被告对运行班班制的调整是合法、合理、合情的，因此，将不会做出撤销《关于实施<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运行班班制调整的实施方案>的通知》的决定，但会不断地加强管理，进一步提高管理水平，使各项管理工作在合理化的基础上更加趋于完善和人性化。2、有关给付原告加班工资并支付25%经济补偿金的事项。关于加班工资之事：(1)在原告诉请中提到的加班工资，这只是一个数字，而不是工资意义上的数据，也就是说此数字如何得出的，仅从数字上说明不了什么，工资的测算是一个严谨的工作过程，是有具体的规定和相应的公式和方法的，因此仅凭借一个简单的数字，被告无法作具体的解释和答复。(2)对于员工工资以及加班工资的相关事宜，企业员工的月工资标准是根据企业效益情况确定或调整，在设计本次班制调整中，被告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的规定，综合员工月工资标准计算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有关“加班补贴”的标准，2014年度九江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300元/月，小时工资折算标准为7.47元/小时，被告的加班工资标准明显高于九江市最低工资标准，符合法律的要求。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加班补贴(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实行多年，一直是得到劳资双方确认的，员工从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可以视为双方已就此达成合约，为双方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之一部分，符合国家法律及劳动部之相关规定。被告在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有明确规定：“劳动报酬依据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工资制度执行”，同时在《集体劳动合同》规定“公司实行标准工资制度，按照公司现行工资制度执行”。因此，公司与员工关于薪酬是有约定的。根据《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和政策的规定，被告按月支付员工工资，员工的工资标准会根据岗位、贡献及效益而浮动，不存在因为班制调整而降低工资待遇之事实。关于使用班制计算工资的方法，被告从劳动、法律部门了解到的信息显示，在现时有效的法律、法规和规章、政策中，未有使用班制计算工资的方法或公式。根据原劳社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中规定，涉及到的工资计算各类有：月工资、日工资、小时工资，并规定了相应的计算方法：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三条规定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加点，其工资的支付标准有日工资和小时工资两种，未有按班制计算工资的公式或方法。《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关于<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中指出：本条的“工资”，实行计时工资的用人单位，指的是用人单位规定的其本人的基本工资，其计算方法是：用月基本工资除以月法定工作天数即得日工资，用日工资除以日工作时间即得小时工资；实行计件工资的用人单位，指的是劳动者在加班加点的工作时间内应得的计件工资。被告在执行工资制度是实行的计时工资制度，按月发放员工工资。据上，请法院公正裁判。
被告水务公司诉称：被告不服九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27日向被告送达的九劳人仲字[2015]第073号裁决书。裁决书将原告所有收入全部纳入加班工资基数进行计算，被告认为与客观事实及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员工的工资结构中综合补贴所包含的项目，其实质是特殊工作条件下的津贴(中班晚班补贴)及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范畴。原告的工资结构是由技能工资、岗位工资、职称学历工资、工龄工资、星级津贴、绩效工资和综合补贴组成，其中综合补贴包括：中班和晚班补贴。住房公积金、误餐费、菜蓝子费、副食品价格补贴、粮食价补贴、水贴、路程补贴、电贴、洗理费、独生子女费、少数民族补贴等。我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一定比例(150%、200%、300%)支付职工加班工资。所谓的“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劳动合同对应的劳动者本人所在工作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工资。原告的工资结构中综合补贴所包含的项目，其实质是特殊工作条件下的津贴(中班晚班津贴)及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范畴。综上，裁决书裁定的由原告支付的加班工资既不符合相关规定，又不符合原告单位的实际情况，为此特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不予支付原告的加班工资444.9元。
原告李莹辩称：1、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付原告加班工资，却只强调部分补贴剔除，陈述的理由之间相互矛盾。2、综合补贴应从所有基数中剔除。
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原告被招入被告处工作。2007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岗位为被告第三水厂净化岗位。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曾改变工作岗位，2014年时，原告在被告第三水厂任司泵工。2014年9月29日，被告经总经理办公会会议通过了《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运行班班制调整的实施方案》，该方案确定从2014年10月8日将运行班班制由原来的五班二运转(即五天安排两个工作班次，每班次工作时间12小时)调整为四班二运转(即四天安排两个工作班次，每班次工作时间12个小时)。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印发实施该方案的通知。班制调整后原告的工作时间相应延长。原告因对班制调整及加班工资有异议，于2014年12月15日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九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撤销被告签发的《关于实施<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运行班调整的实施方案>的通知》；2、被告支付加班工资1219.095元；3、被告支付加班工资25%经济补偿金304.77元。该委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九劳人仲字[2015]第074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加班工资444.9元[2920元/月÷21.75天÷8时×13.36时×150%-188元]×3月]；二、驳回申请人其它仲裁请求。”裁决书向原、被告送达后，双方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原告2014年10月出勤12个班次，工作时长为144小时，2014年11月出勤8个班次，工作时长为96小时，2014年12月出勤14个班次，工作时长为168小时。被告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原告应发工资由技能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员工星级津贴、职称(学历)工资、公积金、误餐费、菜蓝子费、加班工资、晚班补贴、付粮贴、水贴、路贴、电贴、洗理费、独生子女费、房武、物管、合贴、回贴、军贴、通讯补贴、出勤补贴及绩效工资组成，以月为工资支付周期。2014年8月起，原告的技能工资为260元，岗位工资为1104元，工龄工资为117元，员工星级津贴为300元，职务(学历)工资为20元，绩效工资为827元，共计2628元。被告在2008年9月1日曾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加班管理的通知》(九水务字[2008]50号)，明确加班工资以小时数计算，劳动者小时工资计算公式为(技能工资+岗位工资)÷21.75天÷8小时。被告庭审陈述本月工资表中的加班工资系根据上月考勤情况进行计算，即当月发放上月加班工资。被告提交的2014年11月工资表中原告加班工资为282元，2015年1月工资表中原告加班工资为110元。被告陈述2014年11月工资表中的加班工资是原告国庆节日期间工作12小时的加班工资，按[(260+1104)÷21.75天÷8小时×12小时×300%]计算得出。
再查明：原告在2014年11月休年假10天，原、被告确认年假三天对应两个班次共24个工作小时。
本院认为：单位规章制度是用人单位制定的用于组织劳动进程和进行劳动管理等的规则和制度的总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经理，其行使包括制定公司具体规章在内的职权，故制定规章制度是企业行使经营管理权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仲裁委员会、人民法院处理的劳动争议范围为：1、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2、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3、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4、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5、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从现行法律、法规规定来看，并未将因用人单位行使规章制度制定权而发生的争议纳入仲裁、诉讼直接处理的范围。原告制定的《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运行班班制调整的实施方案》即属于规章制度，故原告第一项诉请无论是要求确认或者是撤销被告制定该方案后所印发的实施通知，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违反法律规定的，《劳动法》第八十九条、《劳动合同法》第八十条均规定由劳动行政部门给予警告，责令改正；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如认为被告制定的该方案违反法律规定，可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由劳动行政部门进行处理，或就因违法的规章制度所受到的直接损害进行仲裁。原告第二项诉请明确要求被告支付的是加班工资，所谓加班即指延长工作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该法中所规定的延长工作时间是相对于法定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延长，加班工资也即是指相对于在法定的正常工作时间之外完成用人单位所安排工作应获的报酬。故根据原告的诉请性质本院只计算原告该段时长的应获报酬。用人单位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报酬虽均属于工资，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延时的加班工资是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计算，原劳动部《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劳部发[1995]226号)第一条明确“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系指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所在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工资标准。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工资数额，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原告的应发工资由多个项目组成，从项目名称看，工龄工资、员工星级津贴、职称(学历)工资、绩效工资项目与职工所在岗位(职位)及正常工作时间存在关联，其发放数额相对固定，按上述规定以上项目应计入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被告以《关于进一步加强加班管理的通知》(九水务字[2008]50号)文件的形式将应计入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的组成项目排除在外，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以该文件作为审理依据。除上述项目之外的其余费用和补贴与正常工作岗位、时间关联性不大，且所占比例相对较小，不纳入计算并不影响劳动者权利，可不计入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因此本院确认本案中计算原告延长工作时间期间报酬的基数应为2628元，换算成小时工资为15.10元(2628元÷21.75天÷8小时)。原告所在岗位实行的是轮班工作，每四天轮两班共计工作24小时，采用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依法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平均日工作时间和平均周工作时间应与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基本相同，根据现行的《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规定，法定标准工时制的工作时间为每日8小时，每周40小时，为方便计算比较，按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规定，以每月20.83个工作日进行转换，法定标准工时制的每月工作时间为166.64小时。原告2014年10月虽无延长工时情况，但其在国庆节期间工作12小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被告对于国庆期间工作的系采用另行在正常工资之外再加发300%正常工资的方式计算该期间工作报酬，该计算方式高于法定要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其计算基数错误，致计算数额偏少，按其方式以15.10元/小时的标准计算原告该期间的加班工资应为543.6元(15.10元/小时×12小时×300%)。被告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原告2014年11月工作时间为96小时，但原告在2014年11月休年假10天，按双方确认的年假三天对应两班次24小时的计算方法，年假10天对应为80小时，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也即该80小时应计入正常工作时间，故原告2014年11月工作时间应增加80小时即变为176小时，相较于法定工时延长9.36小时。2014年12月考勤表显示原告工作时间为168小时，而被告提交工资表显示被告在2015年1月为原告发放2014年12月加班工资110元，按被告陈述的加班费计算方法，其应是以小时加班工资为11.76元/小时(1364元÷21.75天÷8小时×150%)进行计算。依此推算，则被告实际是按9.35小时(按延时时长=加班工资÷小时加班工资的等式计算)来计算原告12月加班费。考勤表与工资表所反映的原告延长工时不同。鉴于考勤与工资统计均属于用人单位的管理职责，用人单位应规范管理以保障劳动者的权利，现因用人单位提供的管理文档在涉及劳动者权益的部分存在误差，致使计算原告应享有的合法权益的事实难以查清，对此用人单位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按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就高确定原告的延长工作时间，即原告2014年12月的延长工时为9.35小时。故原告2014年11月、12月共计延时18.71小时，延时工资应为423.78元(18.71小时×15.10元×150%)。原告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延时工资共计967.38元，被告已为原告发放该三月加班工资392元，还应向原告补发575.38元。被告已有发放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行为，双方只是因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如何计算产生争议，被告行为尚不构成恶意拒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5%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已确定被告仍须向原告补付2014年10月、11月、1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故被告所诉不须再向原告支付加班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原告)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被告)李莹补付2014年10月、11月、12月份的加班工资575.38元。
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原告)九江市水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何凡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