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002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家友，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蓬勃，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东东，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国，四川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子贵，男，1981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波，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秀兰，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萍，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刚，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凤琴，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全，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宏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冬，女，1987年1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吉昌，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家友犯故意杀人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秀兰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东东、陈子贵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刚、张全、黄小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何某1的近亲属何某3、杜某、何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0日、8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杜某及委托代理人陈某，被告人刘家友及指定辩护人王蓬勃、被告人胡秀兰及辩护人陈萍、被告人王东东及辩护人王建国、被告人陈子贵及辩护人李云波、被告人杨刚及指定辩护人曾凤琴、被告人张全及指定辩护人陈希容、被告人黄小冬及辩护人罗吉昌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杜某、何某4以另案起诉为由自愿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其撤诉。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1月份至同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胡秀兰将其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农和村14组的自建房作为卖淫场所，招募并雇佣被告人刘家友、杨刚、张全等人为其招嫖、揽客。后胡秀兰在刘家友、杨刚等人协助下，多次组织容留张某2某、赵某2某、杨某某等人在该场所内进行卖淫活动，并由被告人黄小冬负责收取卖淫人员的提成款及打扫卫生等日常管理。期间，胡秀兰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共一万余元。2015年5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东东、陈子贵与被害人何某1及罗某1（另处）等四人一同乘车前往成都市新都区嫖娼。当行至该镇农和村14组附近时，经招嫖人员被告人张全介绍后将王东东等四人带至胡秀兰所开设的卖淫场所，并在杨刚的安排下由卖淫人员张某2某和赵某2某分别与王东东、罗某1发生性关系。事后，王东东因不满意而拒付嫖资，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争吵中，何某1及王东东、陈子贵三人分别持甩棍和砖块殴打被告人杨刚、张全等人，被告人刘家友闻讯赶至现场并与何某1、王东东、陈子贵等人扭打在一起。期间，刘家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何某1的头部、左胸等部位，何某1持刀刺中刘家友的腹部和左臂等部位，何某1被刺受伤后转身与王东东等人一起逃离现场时，刘家友持刀上前追赶并再次刺中何某1后腰部位。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王东东拨打报警电话后与陈子贵一起在现场附近等待警察后被挡获归案，何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分别于案发当日至同年5月25日先后将张全、杨刚、胡秀兰、黄小冬和刘家友挡获归案。经鉴定，何某1的死亡原因为左胸部锐器刺伤致左肺下叶、心包及左心室壁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刘家友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张全和杨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家友因卖淫嫖娼引发矛盾持刀故意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秀兰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卖淫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东东、陈子贵为逞强耍横、发泄情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家友、杨刚、张全明知胡秀兰组织卖淫，仍为其招嫖、揽客，被告人黄小冬为其管账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东东、陈子贵在寻衅滋事过程中系共同犯罪，刘家友、杨刚、张全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系共同犯罪；王东东、陈子贵在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法追究七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对被告人刘家友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家友提出系对方先动手，刘家友被捅后持刀反抗划伤死者头部，记不清楚是否捅刺其他部位，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刘家友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防卫过当；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刘家友协助组织卖淫时间短、获利小；本案系纠纷引发，刘家友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请求法庭对刘家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东东及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王东东提出其未准备工具，系本能反抗夺下木棒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王东东系自首；无犯罪前科；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王东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子贵及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陈子贵系自首；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陈子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胡秀兰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不清楚指控罪名是否正确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指控胡秀兰多次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1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秀兰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卖淫罪；胡秀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胡秀兰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其丈夫服刑，女儿与侄女均需胡秀兰抚养，请求法庭对胡秀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刚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杨刚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作用小、时间短、报酬少，请求法庭对杨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全及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系被害人一方先动手；张全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张全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小冬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黄小冬未负责管账，仅代收提成款，系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黄小冬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黄小冬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1月起，被告人胡秀兰将其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农和村14组的自建房作为卖淫场所，容留包括被告人黄小冬在内的四名卖淫人员在该处从事卖淫活动，并从嫖资中抽取提成。被告人刘家友、杨刚、张全等人为该卖淫场所招揽嫖客、抽取提成。黄小冬在胡秀兰不在场的情况下，代胡秀兰抽取提成。
2015年5月18日1时许，被告人王东东、陈子贵与被害人何某1及罗某1一同乘车前往成都市新都区嫖娼。行至农和村14组附近时，被告人张全将王东东等四人介绍并带至胡秀兰的卖淫场所，杨刚安排卖淫人员张某2某、赵某2某分别与王东东、罗某1发生性关系。事后，王东东因不满意而拒付嫖资，双方发生争吵。何某1率先动手，并与王东东、陈子贵分别持甩棍、砖块殴打杨刚、张全等人，刘家友闻讯赶至现场后与何某1、王东东、陈子贵扭打在一起。期间，刘家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何某1头部、左胸、后腰等部位，何某1持刀刺中刘家友腹部、左臂等部位，何某1受伤后与王东东等人一起逃离现场。当日2时许，王东东拨打报警电话，并与陈子贵一起在现场附近等待民警。何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胡秀兰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杨刚、张全、黄小冬、刘家友先后被挡获归案。经鉴定，何某1的死亡原因为左胸部锐器刺伤致左肺下叶、心包及左心室壁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刘家友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张全、杨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东东、陈子贵、黄小冬委托亲属自愿补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8日2时09分25秒，公安机关接王东东电话报警，称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农和村14组有人打架。民警出警至该镇农和村14组地界时，发现一辆准备救治伤者的救护车停靠在泰龙路路边。民警与医生经寻找在田埂边发现伤者何某1及同行者王东东、陈子贵，经询问得知案发起因及对方有三男三女参与打斗的线索。在将何某1送医途中，急救医生提到木兰镇还有一名伤者被送往新都区中医院救治。当日4时许，王东东、陈子贵在何某1家属赶至医院后，随民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后何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日8时许，民警赶至新都区中医院，抢救室外两名自称赵申珍、张菊英的女子称在木兰镇农和村被人杀伤的男子刘家友因腹部刀伤处于昏迷状态、正在接受抢救，并向民警提供了事发卖淫场所及参与打斗人员的基本情况等线索。当日14时许，一名自称杨刚的男子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赶至派出所配合调查；当日15时许，民警前往新都区石板滩镇园林村9组张全居住的房屋，敲门表明身份后，将一名自称张全的男子带回派出所；当日16时许，一名自称胡秀兰的女子赶至派出所；当日17时许，民警从涉案卖淫场所将一名自称黄小冬的女子带回派出所；刘家友病情好转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25日对其监视居住并将其转至新都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
（1）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农和社区14组24号李某1强农宅内。在大厅地面及茶几、沙发上发现多处血迹，大厅北门南侧地面的破碎瓷砖片上、院坝西北侧地面发现多处血迹，大厅北门外侧至餐厅门东侧地面、大厅南门外侧地面至木兰镇农和社区14组钟培兵厂房东侧农地的泥路上及农地内发现多处滴落血迹，其间，钟某22秀住宅东墙外侧地面亦发现血迹。
（2）停放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派出所外道路上的川Ａ×××××黑色奥迪汽车，副驾驶脚垫上的卫生纸包装袋上发现血迹。
提取现场相关痕迹、物品备检。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经检验，死者何某1，男。头面部见挫裂创，肢体部见擦伤，分析损伤特征符合钝性物体打击或碰撞所致；左某有1处创口，分析损伤特征符合质地较轻的锐器（割）伤所致；右腰部有1处创口，创腔较浅，左胸腋前线第六、七肋间有1处斜行创口，创道深达左侧胸腔，分析左胸部创口和右腰部创口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刺伤所致。解剖见左侧头皮及左侧颞肌少量出血，气管内少量血性液体；左侧胸腔内有900ml积血及100g血凝块，左肺下叶见1处破口，心包腔内有10ml积血，心包左侧有2处破口，心脏左心室壁有1处不规则创口。分析死者头面部、右腰部及肢体部损伤轻微，为非致命性损伤；左胸部损伤为致命性损伤。死亡时间推断为2015年5月18日6时左右。鉴定意见：何某1的死亡原因为左胸部锐器刺伤致左肺下叶、心包及左心室壁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4、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5年5月18日从卢某处提取其在木兰农和14组52号钟某22秀家围墙边血迹处捡到的一把银色金属质地折叠刀。经检验，该刀刃长6.7厘米、柄长8.9厘米，对刀刃上的血迹及刀柄上的可疑斑迹予以提取。
5、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证实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接“110”联动及张某2报警后，于2015年5月18日2时40分出车现场。
6、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
（1）刘家友因“腹部刀刺伤致胃穿通伤、结肠肠系膜破裂、空肠挫伤、腹膜后血肿；左肘部刀刺伤致左侧肱三头肌及肌腱部分断裂”住院治疗。经鉴定，刘家友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2）杨刚因“轻型脑伤、头皮裂伤，左某、左额部各1处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张全因“轻型脑伤、头皮裂伤，额顶部有1处手术缝合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DNA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
（1）现场靠东墙沙发上、大厅茶几玻璃上、大厅地面及地面一条绿色裙子上的血迹，从李某1强农宅大厅南门外侧地面至钟某21兵厂房东侧农地的泥路上的滴落血迹、折叠刀上的血迹、钟某22秀住宅东墙外侧地面血迹，王东东T恤、牛仔裤上、陈子贵T恤、裤子上血迹，及何某1左裤腿前侧、背侧、右裤腿前侧、背侧血迹，何某1左右手上血迹、十指指甲上可疑斑迹，与何某1的STR分型一致。
（2）现场靠南墙沙发上、大厅玻璃茶几上、大厅地面、川Ａ×××××轿车内卫生纸包上的血迹及刘家友左裤腿前侧、背侧、右裤腿前侧、T恤前侧上、下份的血迹，与刘家友的STR分型一致；
（3）大厅地面1枚烟头的遗传标记，与王东东的STR分型一致。
（4）现场靠北墙西侧、东侧沙发上、大厅地面三个红白塑料凳上、靠北墙门框边沿地面的血迹、从李某1强农宅大厅北门外侧至餐厅门洞边沿的滴落血迹、李某1强农宅院坝地面的血迹，现场红色墙砖上、瓷砖上血迹、杨刚脸上、右手上、T恤上、牛仔裤上血迹及十指指甲上可疑斑迹，与杨刚的STR分型一致。
（5）现场铁棍上可疑斑迹及一个塑料凳上的其中一份血迹，与张全的STR分型一致。
（6）现场大厅地面的2枚烟头的遗传标记，与黄小冬的STR分型一致。
（7）现场桃红色口杯杯口拭子、张某2十指指甲上可疑斑迹，与张某2的STR分型一致。
（8）现场大厅地面的4、5号烟头、大厅西北墙角玻璃方桌上的矿泉水瓶口拭子、赵某2十指指甲上可疑斑迹，与赵某2的STR分型一致。
（9）靠大厅南墙的东侧沙发坐垫上的矿泉水瓶瓶口拭子、杨某十指指甲上可疑斑迹，与杨某的STR分型一致。
8、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何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从其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未检出氯胺酮成分。
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法医于2015年5月18日对黄小冬、张某2、赵某2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黄小冬左大臂有1处挫伤，赵某2左小臂有擦伤、唇部内侧有挫伤，张某2全身无伤痕，三人均自述其左臂被对方一名男子用甩棍打过。
10、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七名被告人符合收押条件。
1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户籍证明单。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18日0时30分许，罗某2与朋友王东东、陈子贵、何某1酒后一同搭乘出租车到成都市新都区嫖娼。在一条路边，一名持手电筒的男子询问并将罗某2四人带至一间民房。房内有两名卖淫女，王东东和罗某2各选中一名，罗某2与其中一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支付150元钱，出来见陈子贵与何某1坐在沙发上。随后，王东东出来称“没做出来、不给钱”，并与卖淫女发生争吵，何某1打了该卖淫女一耳光。为罗某2等人安排卖淫女的两名男子进来劝解，双方发生抓扯，对方一名男子在打电话，罗某2见状准备离开，出门后看见陈子贵在竹林拿了一块板子冲进房间。途中，罗某2碰见一名男子，后该男子进入嫖娼房间。罗某2在路边玩手机，四五分钟后，一名头上有血的男子持一把长约四五十厘米、不能折叠的带血砍刀拽住罗某2的挎包，罗某2挣脱后逃走，挎包遗留在现场。案发时罗某2穿白色短袖衬衣、背棕色挎包，陈子贵穿白色T恤，何某1是光头、戴眼镜。罗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全即对方男子中的其中一人；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及被告人王东东、陈子贵。
（2）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于2015年5月16日到成都市新都区家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女一般在房间内等候，一名叫刘家友的男子负责在公路边揽客。同月18日2时许，张某2到该场所后见房内有三名男客人，给其他场所拉客的“黑娃”安排张某2与一名穿墨绿色短袖T恤、戴眼镜的男子发生性关系。事后，该男子称“未耍高兴”而拒绝支付嫖资并准备与同行男子离开，双方发生争执。带客的“黑娃”、“鬼子”与一名高个男子进入房间，头发较少的男子动手打了张某2，“二娃”上前劝阻，对方将“黑娃”和“鬼子”打倒在地。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到屋外捡了两块砖头打“小赵”和“黑娃”、“鬼子”。随后，刘家友赶至现场询问情况，头发较少的男子上前打刘家友，二人发生打斗，对方其余男子也围上去打刘家友，“鬼子”与对方男子先后逃走。刘家友自称被捅伤，张某2联系车将刘家友送至木兰卫生院，因伤势严重，张某2拨打“120”后将刘家友转至新都中医院。打斗过程中，因场面混乱，张某2未看见有人持刀。张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即对其实施殴打的男子，被告人王东东即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被告人陈子贵即坐在沙发上等候、穿白色T恤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杨刚即“鬼子”、张全即“黑娃”、胡秀兰即卖淫场所的老板。
（3）赵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申珍经朋友介绍于2015年3、4月份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农和村一卖淫场所卖淫。同年5月18日1时40分许，赵某2与“小张”、“洋洋”在该场所候客，“战神”与“小杨”带来四名男子。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同赵某2发生了性关系，支付嫖资150元。另一名戴眼镜的男子选中“小张”，事后称“未耍高兴”，与该男子同行的、在沙发上等候的白衣男子发脾气，赵某2等人劝解未果，便电话联系刘家友，让“战神”来解决问题。随后，“小杨”与“战神”及对方一名光头男子一同进入房间，光头男子未说话便动手打了“小张”，赵某2再次电话联系刘家友让其尽快赶至现场。对方一名男子出门捡了砖头打赵某2等人，不知是“小杨”还是“战神”拿了根甩棍出来打对方，但被对方抢走。刘家友进门时，“小杨”与“战神”已被打倒在地，“小杨”逃往巷道。刘家友上前劝阻，光头男子上前打刘家友，穿军绿色T恤的男子与穿白色T恤的瘦高男子先是在打赵某2等人，见状亦上前打刘家友。因刘家友距赵某2较近，赵某2见其手中持有一把刀，划在光头男子额头。对方有人持砖头打了刘家友，一两分钟后，对方几名男子逃走并将防盗门关闭。赵某2发现刘家友腹部受伤流血，便电话联系车先后将“小杨”、刘家友送往医院，未看见刘家友的刀。赵某2左小臂擦伤、嘴唇被打破，“小张”亦被打，“小杨”、“战神”均受伤。因仅有光头男子与刘家友单独打斗过，且刘家友腹部有刀伤，另外两名男子一人持砖头一人抢过甩棍，故赵某2推测光头男子也有刀，但未看见。该卖淫场所的老板是胡秀兰，“小杨”和刘家友固定拉客。卖淫一次收费120元或150元，老板抽取50元或60元，一般卖淫女将钱拿给一名老年妇女或放在大厅桌子上。因黄小冬租住在老板家，有时会帮忙收钱，打架时黄小冬亦在场并受伤。场所内不包食宿，卖淫女来去也很自由。同赵某2发生性关系的男子穿白色短袖衬衫，同“小张”发生性关系的男子穿军绿色短袖T恤、戴黑框眼镜，坐在大厅等候的男子穿白色短袖T恤，另一名光头男子穿浅色短袖T恤、戴白框眼镜。场所内平时没有刀，事发时赵某2和黄小冬、“小张”、“战神”、“小杨”身上都未带刀。开始打架时，同赵某2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在场并动了手，打刘家友时未看见其在场。赵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家友、杨刚，辨认出被告人张全即“战神”、被告人胡秀兰即卖淫场所老板、被告人陈子贵即对方穿白色T恤的男子，被害人何某1即对方戴眼镜的光头男子。
（4）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长容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农和村“李某2”的卖淫场所卖淫，租住在附近民房。2015年5月18日凌晨，杨某见大厅有四名男子在与卖淫女“小赵”、“小张”及“二娃”交谈，好像是说不给钱。杨某进入小房间准备与一名嫖客发生性关系时，听见大厅有吵闹声，遂外出查看，见“小杨”抱着头自称被打，杨某即打车将“小杨”送至医院。不清楚案发起因及经过。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胡秀兰即“李某2”，被告人杨刚、刘家友、张全均系拉嫖人员；辨认出被告人陈子贵即嫖娼男子中的一人。
（5）卢某的证言。证实卢建友系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农和村治保巡逻队员。2015年5月18日2时30分许，卢某接到经营卖淫场所的“小李子”电话，称胡秀兰经营的卖淫场所内杀了人。卢某便与农和村14组组长钟某22先一同赶至现场，顺着血迹在农和村14组52号钟某22秀家围墙边发现一滩血，旁边有一把沾有血迹的小刀。卢某捡起刀在路边草上擦了两下，放到妻子的姐姐家，后将刀交给民警。卢某与钟某22先返回途中遇见救护车，跟随至医院，得知“刘二娃”腹部受伤。
（6）杜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何某1系杜某之夫。
13、被告人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刘家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刘家友于2015年2、3月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农和村14组“小胡”经营的卖淫场所上班，负责招揽嫖客，每月一两千元工资，每招揽一个嫖客提成5元，月收入两三千元，由“小胡”支付。杨刚也在该处招嫖，“战神”到处拉客。该场所不负责刘家友等人及卖淫女的食宿，平时是黄小冬在收钱。如果卖淫女与嫖客发生冲突，“小胡”让刘家友尽量劝解、和气为贵。2015年5月18日0时许，“战神”将四名男子带至场所内，杨刚为其中两人安排了两名卖淫女，后“战神”、杨刚与刘家友继续在路边招揽客人。稍后，卖淫女“小赵”电话联系杨刚称“客人没耍高兴”，杨刚便与“战神”先后去了解情况。几分钟后，“小赵”电话联系刘家友称打架了，刘家友赶往现场途中碰见一名穿白色衣服背挎包的男子。刘家友进入房间后，见几名男女抓扯在一起，刘家友上前制止，对方一名光头男子持刀捅刺刘家友腹部一刀，一名穿军绿色T恤的男子用甩棍打中刘家友左手臂，另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也持工具打刘家友，刘家友的左臂不知被谁杀伤。三人将刘家友打倒在沙发上，刘家友掏出刀划了光头男子头部一刀。对方逃跑，刘家友用沙发上的毛巾捂住腹部伤口，光头男子跑在最后，出门时被刘家友持刀刺中腰部。对方将防盗门抵住，不让刘家友等人出去。随后，刘家友被送至木兰医院，途中将刀丢弃。因晚上上班地点偏僻，刘家友有带刀防身的习惯，随身携带的是一把黑色刀柄的折叠猎刀，打开长约十余厘米，是在五块石一地摊上购买。不知道对方使用的甩棍从何而来，现场只有两把刀，光头男子与刘家友各持一把。被告人刘家友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即持刀捅刺刘家友的男子，被告人王东东即持甩棍殴打刘家友的男子，张全即“战神”，黄小冬即“二娃”，辨认出被告人杨刚、胡秀兰；指认了案发相关地点。
庭审中，刘家友辩解称其仅持刀划伤对方光头男子的头部，记不清楚是否捅刺其它部位。
（2）王东东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5年5月18日1时许，王东东、何某1、陈子贵与罗某3四人酒后从成都乘车至新都区嫖娼。在一条路边，一名男子上前询问并将王东东等人带至一间民房，沙发上有两名卖淫女，王东东选中其中一名，不知道其他人是否选中。王东东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未射精，称“没耍高兴”，卖淫女称“不给钱不准走”，双方发生争吵。王东东四人与对方四名卖淫女发生抓扯、推搡，何某1站在最前面、吵得最厉害，抓扯时应该是何某1先动手。一两分钟后，将王东东等人带至民房的男子与另一名男子赶至现场，双方扭打在一起，场面很混乱。期间，一名卖淫女手持木棒准备打人，王东东抢过木棒打中一名卖淫女并将木棒打断。陈子贵喊了声“外面来人了、有刀”，王东东与何某1先后跑出门并将门关闭，不让里面的人出来。途中，王东东发现何某1腹部有血，便背上何某1，与陈子贵一起跑到田里，陈子贵用王东东的手机拨打“110”及“120”。打架时，王东东未看见罗某3，未注意陈子贵的行为，王东东和陈子贵未受伤。除一名卖淫女持木棒被王东东抢下外，未看见现场有其它工具，据王东东所知，己方四人没有随身携带工具的习惯。跑出门后，陈子贵自称用砖头砸中对方头部。案发时王东东穿军绿色T恤，陈子贵穿浅色短袖T恤，何某1穿浅色短袖，罗某3穿短袖衣服、背斜挎包。被告人王东东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全系招嫖男子、黄小冬系对方一名女子，辨认出张某2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辨认出被告人陈子贵、被害人何某1及涉案人员罗某2；指认了案发相关地点。
（3）陈子贵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5年5月18日0时许，陈子贵与王东东、何某1、罗某2酒后一同搭乘出租车到成都市新都区嫖娼。在一条路边，一名持手电筒的男子询问并将陈子贵等人带至一间民房，大厅有两名卖淫女，王东东和罗某2各选中一名并进入房间，陈子贵与何某1坐在沙发上等候。随后，罗某2先出来，付给卖淫女150元嫖资，王东东出来后称“没做出来、不给钱”。陈子贵在沙发上打瞌睡，约一分钟后听见吵闹声，见王东东、何某1在与对方三四名女子及两三名男子打架。陈子贵跑到屋外捡了一块地砖，砸中对方一名男子头部后又到屋外捡了一块砖头，进屋见对方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匕首，陈子贵持砖头打中一名男子头部并喊“有刀”。陈子贵出门跑了一段遇见王东东与何某1，王东东报警称何某1被杀伤。王东东背着何某1走了几十米，陈子贵到大路边接到“120”，将何某1送至医院。打架过程中，陈子贵持地砖和砖头两次打中对方男子，不能确定是否是同一人，未注意王东东、何某1的具体打斗行为，未看见罗某2。陈子贵在现场只看见一把刀，未看见己方人员带刀，王东东自称打架时拿过一根木棒。案发时陈子贵穿白色短袖T恤，王东东穿军绿色短袖T恤，何某1穿浅色带花短袖衣服，罗某2穿白色短袖衬衣。被告人陈子贵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东东，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及涉案人员罗某2；指认了案发相关地点。
（4）胡秀兰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自2014年11月底起，胡秀兰利用自家房子经营卖淫场所，不安排卖淫女食宿。卖淫女与嫖客每发生一次性关系收取120元或150元，胡秀兰从中抽取50元或60元提成。场所内的卖淫女不固定，除黄小冬外都住在外面，短期即离开。至案发时，黄小冬已租住在胡秀兰家一年多，与胡秀兰住在一起，但其在胡秀兰处卖淫只有四个月。卖淫女与胡秀兰每天凌晨3时结账，由黄小冬帮忙收钱后，将钱放在胡秀兰床头柜内。“小杨”即杨刚与“刘某1”即刘家友在胡秀兰的卖淫场所负责招揽嫖客，没有固定工资，每招揽一名嫖客提成5元或6元，按天结算。“小杨”共计提成4000余元，“刘某1”共计提成3000余元。“战神”也在招揽嫖客，但未固定卖淫场所。2015年5月18日2时许，胡秀兰睡觉时听见卖淫女“大杨”在院子里喊“出事了”，出门见“小杨”满头是血。胡秀兰从卖淫女“小赵”处得知“刘某1”亦被捅伤，即打电话联系车将“小杨”及“刘某1”送往医院。事发时胡秀兰未在场，不清楚打架原因。胡秀兰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家友即“刘某1”，张全即“战神”，杨刚即“小杨”，辨认出被告人黄小冬，辨认出张某2、杨某、赵某2分别系卖淫人员“小张”、“小杨”、“小赵”；指认了案发相关地点。
（5）张全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张全绰号“战神”，从2015年3月底开始，闲暇时在成都市新都区熊家店帮周围的卖淫场所招嫖。2015年5月18日1时许，张全去茶楼招揽生意途中遇见一辆从龙潭寺往木兰方向行驶的出租车，司机问张全“有没有耍的”，张全便将车上的四名男子带往平时关系较好的“胡某”处，交给负责安排卖淫女的“刘某1”和“杨娃娃”后离开。约半小时后，张全遇到“刘某1”，得知张全介绍的客人在与卖淫女吵架，便同“杨娃娃”去查看情况。张全与“杨娃娃”进房间后，见两名男子坐在沙发上，一名头发较少的男子及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在与四名卖淫女吵架。张全询问情况，卖淫女称对方拒绝付钱，对方男子称“没耍高兴就不给钱”，卖淫女辱骂对方，头发较少的男子准备打卖淫女，张全上前劝阻，不知被谁用东西打中头部致流血、倒在沙发边。头发较少的男子持甩棍打了张全四五下，张全将其踢开，卖淫女也持木棍参与打斗。“刘某1”冲进房间，对方几名男子与“刘某1”发生打斗。因场面混乱且张全头部流血，未注意“刘某1”和对方男子是否持工具，也未注意“杨娃娃”是否在场。约一分钟后，对方逃走并将门关闭，张全起身见“刘某1”腹部流血，“刘某1”自称将对方的人杀伤。张全拿了一个铁质东西与“刘某1”外出寻找对方想讨说法，见对方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站在路边，该男子自称未打人并挣脱逃跑，将包遗留在张全处。张全在路边休息时遇到“120”救护车，被送到医院救治，铁质东西和对方男子的包不知丢在何处。“刘某1”平时有带刀习惯，随身携带一把木质刀柄的单刃猎刀。“胡某”经常不在场所内，只是每天关门时去结账，平时是卖淫女“二娃”在负责收钱。“杨娃娃”和“刘某1”负责安排卖淫女，如果场所里发生纠纷，二人要去解决。张全一般每隔三四天去熊家店招嫖一次，每招揽一名客人可从卖淫场所提成，至案发时，其从“胡某”铺子分得利润四五十元，一般是从“刘某1”处拿钱。被告人张全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刚即“杨娃娃”、刘家友即“刘某1”、胡秀兰即“胡某”、黄小冬即“二娃”，辨认出被告人王东东、陈子贵、被害人何某1均系对方男子；指认了案发相关地点。
（6）杨刚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杨刚于案发前五六个月开始帮胡秀兰经营的卖淫场所招揽嫖客，每招揽一人提成6元，没有工资。如果场所内发生纠纷，拉嫖的人会主动帮忙劝解。2015年5月18日1时许，“战神”将四名男子带至案发场所，杨刚与其一同为其中两名男子安排了卖淫女，另外两名男子自称饮酒过多在外等候。杨刚与“战神”继续站在路边揽客，随后，卖淫女电话联系“小刘”称客人不给钱，“小刘”便让杨刚与“战神”前去查看情况。当时卖淫女“二娃”、“小赵”、“小张”在场，对方一名男子踢中杨刚下身一脚，另一名男子先后从门外拿了地砖和砖头砸中杨刚头部，“战神”及几名卖淫女均上前劝阻。杨刚头部流血便跑进屋内巷道躲避，卖淫女“小杨”叫车将杨刚送至医院，杨刚见“战神”亦在包扎头部。对方四名男子中有两名戴眼镜，打杨刚的男子未戴眼镜。杨刚被打时“小刘”不在场，不清楚其后面是否到场。当晚杨刚除头部受伤外，左右手肘、右手中指无名指均被打伤。被告人杨刚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家友即“小刘”、张全即“战神”、黄小冬即“二娃”，辨认出被告人胡秀兰，辨认出被告人陈子贵即持砖块打伤杨刚的男子；指认了案发相关地点。
（7）黄小冬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自案发前四个月起，黄小冬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农和村14组胡秀兰的卖淫场所卖淫。胡秀兰到场时间不多，一般是其婆婆在管事。该卖淫场所共有四名卖淫女，包括黄小冬、“小赵”、“小张”、“小杨”，场所不负责卖淫女的食宿。“刘某1”和“洋鬼子”帮卖淫女拉客、劝解纠纷，“战神”也在不固定的拉客，不知道三人的工资情况。卖淫女每次收费120元或150元，老板分40元、拉嫖的人分10元或20元，卖淫女自得70元或90元。因黄小冬租住在胡秀兰家，且胡秀兰及其婆婆平时比较关心黄小冬，黄小冬便帮忙打扫场所内的卫生。卖淫女一般将钱交给胡秀兰或其婆婆，有时胡秀兰或其婆婆不在，黄小冬就帮忙收钱后再转交，共有七八次，不领取报酬。2015年5月18日2时许，嫖客因拒付嫖资与卖淫女“小张”发生争执，对方一名光头男子动手打了“小张”，黄小冬、“小赵”、“小张”与对方抓扯在一起。“战神”和“鬼子”进来劝解，黄小冬在沙发上拿了根甩棍，刚拉开就被对','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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