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1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女，1973年8月6日，北京广而视广告有限公司财务。
委托代理人李江，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崔亮，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8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秦×诉至原审法院称：秦×与刘×于2014年3月成为男女朋友并交往，在互相了解不充分的情况下便于2014年5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共同子女。由于双方婚前缺乏了解、草率结婚，双方感情基础非常薄弱，导致婚后尚未在一起生活便频繁发生矛盾。刘×还编造各种理由向秦×借款。秦×起初碍于夫妻情分未拒绝，并将属于个人财产转账给刘×，累计979000元。后秦×向刘×索要，刘×拒绝归还。2014年6月17日，刘×以帮秦×申请美国绿卡为由，将秦×带到美国，全部支出由秦×承担。刘×又要求秦×卖掉北京的房来美国买房，秦×不答应，刘×提出离婚，7月3日晚，谈到离婚时，刘×先动手打秦×，却了解美国法律先报警，秦×因家庭暴力被关进监狱两天。刘×虽担保秦×出狱，但经常威胁、恐吓秦×。秦×经多方了解及赴美经历，才发现刘×与秦×结婚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骗取秦×的个人财产。秦×认为由于双方婚前缺乏了解，婚后也未在一起共同生活，加之刘×的结婚目的仅为骗取、吞占秦×的个人财产，所以双方未建立起夫妻感情。故秦×诉至法院，要求：1.秦×、刘×离婚；2.刘×向秦×返还借款人民币903480元；3.刘×返还秦×9万美元；4.刘×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包括向王×借款99900元美元、250666.64元、抵押车的借款60万元；5.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6.秦×之子孙上由秦×自行抚养。
刘×辩称：我同意离婚，秦×在美国的时候，经常骂人有暴力倾向，用刀子把我的脸划伤了，我报警了，美国警察把秦×投放监狱里了。我儿子在西雅图吸毒，秦×还给我儿子钱，让我儿子吸毒。关于借款，我方不同意返还，当时双方结婚的时候，由于我有美国绿卡，双方要移居美国，从婚前到婚后，秦×多次给过我将近90万元，这笔钱我们在去日本旅游花费一部分，婚后在美国生活开支花费一部分，为秦×和秦×的家人办理美国移民花费一部分，还返还过秦×一部分，13万元，还有1万美元。双方在美国有一个共同的账户里面53622美元，秦×也取走了。秦×给的钱都用于以上开销。秦×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我不同意。这笔钱在海关发还后放在秦×家的保险柜里。我发现钱没有后，于2014年8月20日左右报警了，朝阳区六里屯派出所的警察当时给秦×打电话了，秦×说钱是她拿走的，给我做笔录了。秦×所述的共同债务不存在，不同意负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购买一辆京××号奔驰越野车，我要求分割。对原刘×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名下的存款要求分割。双方在美国生活期间，共同向刘×在美国的前妻陈烨借款3万美元，要求原刘×共同承担。秦×把刘×脸划伤后，医疗费7800美元，还没有支付。秦×的行为在美国已经立案了，现在秦×是保释状态，我认为秦×的行为构成家庭暴力，要求秦×赔偿1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秦×、刘×于2007年通过婚姻介绍所介绍相识，2014年3月确立恋爱关系，2014年5月29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于2014年8月1日分居。秦×与前夫孙××于2005年6月8日所生之子孙×与秦×、刘×共同生活。秦×、刘×均同意孙×由秦×自行抚养。
秦×、刘×均称，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5月2日，秦×、刘×一起去日本做了试管婴儿，后试管婴儿没有成活。2014年6月17日，秦×、孙×、秦×的父母、刘×一起前往美国生活，后秦×父母及孙×于2014年7月31日回国，刘×于2014年8月1日回国，秦×于2014年8月22日回国。秦×于2014年9月4日诉至法院，要求与刘×离婚。
秦×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截止2014年11月28日的余额为10239.5元。秦×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截止2014年11月27日的余额为5038.04元。
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截止2014年12月28日的余额为4341.36元。
2014年9月30日，秦×购买车牌号为京××号奔驰越野车一辆，登记在秦×名下，购车款及税款共计791900元。秦×、刘×双方均认可该车辆的现价值为70万元。庭审中，秦×先称购买该车的钱都是由其前夫孙××出资。后又提交2014年10月8日秦×与案外人吴×签订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车辆成交价20万元。秦×称，其出售婚前购置的奔驰车一辆，吴×给付其现金20万元，其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7日分笔存入银行，用该笔款项支付了购买奔驰越野车的部分款项。刘×对秦×的陈述及秦×提交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不予认可，认为京××号奔驰越野车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该车辆归秦×所有，秦×给付刘×车辆折价款35万元。秦×提交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单，欲证明其于2014年8月1日将婚前购买的红双喜新C款保险退保，获得退款15万元。该款项亦用于支付购车款。刘×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庭审中，秦×提交银行对账单，证明其于2014年4月5日给刘×转账10万元，2014年4月29日给刘×转账20万元，2014年4月30日给刘×转账15万元，2014年5月5日给刘×转账5万元，2014年5月6日给刘×转账20万元。秦×、刘×婚前，秦×向刘×转账共计70万元。2014年5月30日秦×给刘×转账13万元，2014年5月31日，秦×给刘×转账3万元，2014年6月1日秦×给刘×转账3万元，2014年6月23日秦×给刘×转账4.9万元，2014年7月3日秦×给刘×转账2万元。秦×、刘×婚后，秦×共向刘×转账25.9万元。秦×称上述款项均为秦×借给刘×的款项，扣除秦×、秦×父母、孙×去美国的机票，剩余的903480元刘×应返还秦×。刘×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称婚前的70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原刘×在日本做试管婴儿，60万元是秦×向刘×在海南准备成立的××（海南）肿瘤基金医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婚后的25.9万元都用于双方在美国的生活花销了。秦×称刘×去日本，需要10万元的存款抵押，刘×没有，是秦×借给刘×的。在日本时，刘×让秦×投资××（海南）肿瘤基金医院有限公司200万元，秦×没有这么多钱，只有60万元，刘×说这60万元算借款。因为当时秦×、刘×系男女朋友关系，所以没有打借条。在日本做试管婴儿的费用均为秦×自行支付。
秦×称，2014年6月30日向刘井英借款168333.32元，用于秦×、刘×在美国的生活支出，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为证明其主张，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明细和2014年8月24日秦×书写的借款条。刘×对此不予认可，称对此事并不知情。
秦×称，2014年7月3日在美国时向罗×借款150000元，用于秦×、刘×在美国的生活支出，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为证明其主张，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明细和2014年8月24日秦×书写的借款条。刘×对此不予认可，称对此事并不知情。
秦×称，2014年9月1日向刘井英借款80000元，用于购买京××号奔驰越野车，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为证明其主张，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明细和2014年9月1日秦×书写的借条。刘×对此不予认可，称对此事并不知情。
秦×称，2014年9月30日向王×借款66246.46元，用于购买京××号奔驰越野车，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为证明其主张，秦×提交招商银行的银行明细和2014年9月30日秦×书写的借条。刘×对此不予认可，称对此事并不知情。
秦×称，2014年10月13日向马×借款150000元，用于偿还秦×购车刷卡的信用卡透支额，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为证明其主张，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的银行明细和2014年10月13日秦×书写的借条。刘×对此不予认可，称对此事并不知情。
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5月4日，秦×与案外人马×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秦×向马×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八个月，自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秦×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明2015年5月4日马×向秦×银行账户内打款60万元。同日，秦×与马×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2015年4月30日，秦×将京××号奔驰越野车抵押给案外人马×。秦×提交招商银行的转账凭证和刘×、王×、马×出具的收条，证明秦×向马×的借款60万元用于偿还秦×向刘×、王×、马×的借款。刘×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秦×在诉讼期间，私自处理共同财产，是一种转移财产的行为。且秦×称将车辆抵押所借的该笔借款是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在之前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尚未确定的情况，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另，秦×称向案外人王×借款99900美元、250666.64元。王×已另案起诉主张权利，该案正在审理中。
庭审中，秦×提交其美国银行卡的明细和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明细，欲证明其负担了在美国的生活支出约8.4万美元。
庭审中，刘×提交美国的消费票据若干，欲证明在美国的花费约6.9万余美元。秦×对此不认可，认为在境外产生的费用，未经使领馆认证。刘×提交国内的发票、收据若干，欲证明其在国内的支出约37万余元。刘×称秦×婚前转给刘×的70万元均用××（海南）肿瘤基金医院有限公司的设立。秦×婚后转给刘×的款项均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支出。秦×对此不予认可，称票据中抬头为××（海南）肿瘤基金医院有限公司的票据不属于生活开销。且其中可以看出，刘×购买了2个苹果牌手机、一个苹果牌ipad，要求依法分割。秦×同意这三件物品归刘×所有，刘×给付秦×折价款1000元。刘×对秦×的该项意见表示同意。
庭审中，秦×称其于2014年5月28日向北京×广告公司借款10万美元。并提交借款条、郝×、孙×、王×、王×2、马×、陈×、崔×、姜×、贾×、张×的银行外汇兑换水单和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该公司委托上述10人，每人兑换1万美元交给秦×。秦×提交首关缉违字（2014）72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机场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2014年6月17日，秦×、刘×前往美国时，刘×随身携带超量美元9万元，未向海关申报，被海关关员查扣，并对刘×予以警告并处以罚款2.8万元。后刘×回国后领取了该9万美元，因此要求刘×返还。
庭审中，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秦×的前夫孙××是其所在北京×广告公司公司的老板，孙×是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秦×与孙××离婚后，秦×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都跟孙××说，孙××委托孙×办事，因为孙××不在国内。2014年5月，秦×向孙××借款10万美元，说去看病。孙××交给孙×去办此事，孙×在公司找了10个人给秦×换的美元。换美元的钱是孙××向公司的员工借的。秦×从美国回来后打的借条。当时秦×写的是向公司借款，孙×说不行，就给孙××打电话，孙××说等他回来再说，之后孙×将借条交给孙××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秦×还跟孙××说之前的车不舒服，要换车。孙××说跟王×说好了，让秦×找王×去拿钱，具体金额不清楚。刘×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庭审中，袁×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袁×是秦×的姨妈，自2014年4月一直住在秦×家，刘×从美国回来后没有在秦×家住过，没有将美元放入秦×家的保险柜。刘×认为证人与秦×之间是亲属关系，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刘×称，2014年8月7日，刘×从海关领取了9万美元，放入秦×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内的保险柜中。2014年8月21日，刘×向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派出所报案，称其车牌号为京×号的奔驰车和保险柜中的6.4万美元被盗。警察接警后，给秦×打电话核实情况，秦×称车和钱都是秦×拿走的。因此，刘×不同意返还秦×所述的9万美元。
庭审中，刘×提交秦×2014年7月8日书写的《我的承诺》和美国监狱的网页截图，欲证明秦×对其实施家庭暴力，并在美国被关进监狱，据此主张赔偿款10万元。秦×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称当时是双方发生争吵，双方都动手了，刘×熟悉美国的法律先报警，秦×被关进监狱中，后被保释。秦×不认可对刘×有家庭暴力，不同意赔偿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婚姻关系的维系是以感情为基础的，秦×、刘×双方虽自主结婚，但结婚时间较短，未建立起夫妻感情，现秦×起诉要求离婚，刘×亦表示同意离婚，故法院对秦×要求与刘×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秦×与前夫所生之子孙×，由秦×自行抚养，原刘×双方对此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秦×主张的刘×应返还的借款，关于发生在婚前的70万元，法院不予处理，秦×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婚后的部分，秦×在婚后共向刘×转账25.9万元，但并未提供该款项为刘×向其借款的相应证据，刘×对该款项为借款亦不予认可。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为家庭生活的支出，均应视为其为共同生活目的所付出。因此，秦×主张上述转账行为为刘×向其的借款，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秦×要求刘×返还的9万美元，虽秦×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款项系婚前，婚后被海关暂扣后由刘×领取，但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记载经民警与秦×核实，秦×自认其自己拿走了6.4万美元。且对于剩余的款项，秦×并不能证明为刘×所持有，因此秦×要求刘×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秦×主张要求刘×负担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中案外人王×已经另案主张权利，法院对秦×所称向王×的借款不再处理。对于秦×所述其向刘×、罗×的借款，刘×对此不予认可。且秦×所述的借款金额，亦不符合借款的通常情况。即便上述借款为真实，秦×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双方在美国的生活时间，双方所陈述的在美国的花费，均不符合一般人的生活消费标准。故法院对双方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对秦×主张的向刘×、罗×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亦不予认可。对于秦×所述的其向王×、马×的借款。因该借款发生在双方分居之后，刘×对此并不知情，上述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秦×向马×借款60万元，并称该笔借款的用途系为了偿还向刘×、罗×、王×、马×的借款。因秦×所称的向该四人的借款，法院并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对于秦×向马×的借款，亦应由秦×自行负担。
关于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京××号奔驰越野车，为秦×、刘×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双方已对该车的现价值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购车款的来源，秦×前后陈述不一致。法院将考虑该车的购买时间和照顾妇女权益的角度，依法确认该车辆归秦×所有，秦×给付刘×车辆折价款20万元。对于苹果牌手机、苹果牌IPAD的分割，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秦×、刘×各自名下的存款，法院依法判归各自所有。
关于刘×所称秦×有家庭暴力，要求秦×给付损害赔偿金，对此，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所述在双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资产、债务和向外籍人士的借款，均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
综上，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秦×与刘×离婚。二、秦×与前夫所生之子孙×由秦×自行抚养。三、现刘×手中的苹果手机二部、苹果牌IPAD一台归刘×所有，刘×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秦×折价款一千元。四、秦×名下车牌号为京××号奔驰越野车一辆归原告秦×所有，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车辆折价款二十万元。五、秦×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归秦×所有。六、秦×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归秦×所有。七、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归刘×所有。八、驳回秦×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秦×、刘×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秦×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第一，秦×于2014年9月30日购买得车牌号为京××号奔驰牌越野车的购车款79.19万元主要来自秦×的婚前财产，主要包括出售其婚前个人所有的奔驰车所得款20万元与2014年8月1日将婚前购买的红双喜新C款保险退保，或得退款30万元以及向案外人的借款。如果法院认定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向案外人的借款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法院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双方婚后共同生活及分居时间的情况，刘×无权分割车辆折价款。第二，婚后秦×向刘×工商银行帐户内转款25.9万元，对于该事实双方都认可，原审法院也作出了认定，但是秦×认为这笔钱是借款，刘×提供的所谓若干美国消费票据没有经过中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甚至很多发票付款来自秦×的美国银行卡和招行信用卡，且无法证明这些消费票据来源于美国。从这笔钱中扣除双方的合理开销后，刘×还应返还10.175万元。所以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其无需向刘×给付车牌号为京××号奔驰越野车的车辆折价款；改判刘×给福秦×10.175万元。刘×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刘×认可购买京××号奔驰牌越野车时其本人未支付过款项。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结婚证、银行明细、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夫妻关系应以感情为基础。秦×和刘×确立恋爱关系后不久即结婚，登记结婚后三个多月秦×便起诉离婚，足见双方并未建立良好的夫妻感情。现在双方均同意原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的判项，由此可见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本院准予双方离婚。
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秦×是否应向刘×支付京××号奔驰越野车相应折价款；第二，秦×于双方婚后向刘×转款25.9万元，在扣除双方的合理开销后，刘×是否应当返还剩余款项10.175万元。本院分述如下：
车牌号为京××号奔驰越野车系秦×于2014年9月30日购买。秦×于2014年5月29日与刘×登记结婚，2014年9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离婚，双方分居。考虑到双方结婚到双方分居中间相隔时间四个月不到，京××号奔驰越野车又系秦×在双方分居和起诉离婚后购买，且购车款项均出自于秦×，刘×未支付过款项，所以京××号奔驰越野车虽系在双方婚姻关系期间购买，但出于公平原则秦×无需向刘×支付折价款。需要指出的是，鉴于秦×无需向刘×支付车辆车价款，秦×购置该车若存在借款，亦应由秦×个人负担，与刘×无关。
关于秦×婚后向刘×转款25.9万元一节，考虑到双方登记结婚后分居前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共同在美国生活，秦×父母和秦×儿子孙×也随秦×一道在美国生活，刘×主张25.9万元已经全部用于美国生活开销，并提供了消费记录，符合当地的消费标准，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25.9万元尚有剩余，所以秦×要求刘×还应返还10.175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秦×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依法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85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8513号民事判决第八、九项；
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85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秦×名下车牌号为京××号奔驰越野车一辆归秦×所有；
四、驳回秦×、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8元，由秦×负担11158元（已交纳）；由刘×负担265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秦×负担172元（已交纳），由刘×负担337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代理审判员 刘正韬
代理审判员 郑吉喆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