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02民终4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1，男，1955年6月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满，北京张德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2，女，1958年4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磊，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3，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4，女，1994年4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5，女，1968年3月5日出生。
赵×3、赵×5、赵×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想，黑龙江回宝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1因与被上诉人赵×2、赵×3、赵×5、赵×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2053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对方承担。赵×1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土地管理法地随房走的规定房屋所有人享有土地使用权。我实际使用××号院土地，并不因为我没有农村户籍而不合法。实践中，城镇户籍的人在农村享有住宅的情况并不少见，因为这些城镇户籍的人出生在农村，因为父辈和历史的原因，取得农村住宅。××号院的实际土地使用人是我，一审判决说我不具有土地使用权也是不切实际的。2、一审判决认定宫×应取得区位补偿款731
359.75元是错误的。区位补偿是指因为房屋所在位置即区位不同，而产生的价值。也就是说区位补偿是因为房屋而产生的，不是因为户籍也不是因为土地而产生的。只有土地没有房屋是没有拆迁补偿的。北京市的拆迁政策明确规定，被拆迁人是房屋所有人。实践中，仅有宅基地的也没有得到补偿。所以，一审判决以宫×具有土地使用权为由，判决其享有区位补偿款是错误的。况且，宫×并不实际享有土地使用权。脱离房屋所有权而谈土地使用权是没有价值的。××号院的实际土地使用权是我，我因为建造房屋而使用土地，这是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宫×拥有1/10的房屋份额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没有说清楚判决宫×拥有1/10房屋份额的理由。××号院房屋完全是我出资和建造，并且村委会也同意我建房。卖老房3000元在母亲宫×受理，并没有投入建房。一审判决认定宫×拥有1/10房屋产权份额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房屋产权人是我，在房屋被拆迁前，宫×、赵×3、赵×5、赵×4的户籍均在被拆房屋内，房屋的所有权和在房屋落户籍没有任何关系，不因具有所在房屋的户籍而享受房屋的产权。根据北京市农村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124号文件，我经与宫×、赵×3、赵×5、赵×4协商并经过他们同意，借用其户籍进行分户，以达到拆迁利益最大化，这也是庞各庄拆迁中政策允许的，另外我因借用户籍给赵×5、赵×3每人各给五万元。本案的焦点是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的取得是因开发商拆除我的房产而转化来的经济利益，作为房屋产权人，我在拆迁中根据文件政策精神，借用所在房屋的户籍人的身份，取得房屋拆迁的利益，不能因为借用户籍身份而在其名下得来的利益就应该归其所有。4、一审判决认定宫×享有重置成新价86
975.70元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认定宫×应得到搬家补助奖励66 795.90元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认定宫×享有50平米指标折价464
050元属于遗产是错误的。首先，关于购房指标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当事人各方已经一致同意指标分配方案。已经对住房指标进行处分。其次，购买拆迁安置住房时，分为指标内价格和指标外价格。如果指标权益人母亲宫×没有同意我使用购房指标的情况下，我购买该住房也只需多支付差价32
500元。用裁判时的市场价格要求我赔偿是不公平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土地管理法的时候，没有厘清要求土地使用权的拥有者是本村村民的前提条件是申请宅基地的时候。而本案××号院的集体土地已经使用了几十年上百年，此时再考量土地使用者是否具有本村户籍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违背我国大量不具有本村户籍的人由于血缘关系和历史渊源（出生于农村）而合法享有农村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另外一审判决户籍等于土地使用权的判断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审理参与人员组成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能影响公正审理。2、一审判决结果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权利能力的规定。3、赵×2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09年拆迁，赵×22015年起诉明显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赵×2辩称，我也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我不同意赵×1的上诉主张及请求，我认为全部款项都应为遗产。
赵×3、赵×4、赵×5辩称，我们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1的上诉主张及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大兴区庞各庄镇幸福街××号院拆迁利益4 463 155元及后续周转费113
155元为遗产；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宫×与赵×7系夫妻关系，生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赵×1，长女赵×2，二女赵×3（赵×4系其之女），三女赵×5。2001年12月17日，赵×7因病去世。2010年8月2日宫×因病去世。宫×和赵×7于1973年1月份在大兴区庞各庄镇幸福街××号宅院（以下简称：××号院）建北房7间，该宅院于2009年12月被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拆迁。从2009年12月拆迁至今，我多次要求赵×1、赵×3、赵×5将相关拆迁利益予以分配，但其以各种理由拖延。2014年4月28日，我以法定继承为案由向大兴法院起诉要求分割××号院的拆迁利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以该案涉及案外人赵×4的利益，告知我与对方需先分家析产，再审理该案。现我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赵×1辩称，不同意赵×2诉讼请求，拆迁利益当中所拆迁的房产都是我所有，所以拆迁利益并没有赵×2的份额；没有赵×2的份额，就没有办法进行析产；拆迁利益是被告我所有，在上一个案件中事实查明比较清楚，如果是遗产，在这个案件中应该驳回赵×2的起诉；有一个遗产继承的案件还没有作出判决；庞各庄镇政府拆迁政策是对地上物拆除，房屋都是我建的，赵×2没有出资出力；父母建的老房子在拆迁之前就已经拆掉了，拆迁时候不是拆的老房子而是我所建的新房。即在拆迁过程当中拆迁的是我新建的房子，跟老房子没有关系，1973年，父母建的老房子因为房顶塌了，在2007年底至2008年初，由我母亲拆了，料被我母亲卖给赵铁勇了，卖了3000元，包括木料，里边是土坯，外边是半头砖，给扔了。
赵×3、赵×4、赵×5辩称，我们认为赵×2的说法不成立，宫×签订拆迁协议中的166.0857万元是遗产范围，此外拆迁协议-3当中156.2844万元是赵×5的财产，123.9454万元是赵×3的财产，应该属于赵×3和赵×5的个人财产，另外赵×5和赵×4在拆迁当中享有50平米的购房优惠资格，被赵×1占用，认为应该在本案当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宫×与赵×7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长子赵×1，长女赵×2，二女赵×3（赵×4系其之女），三女赵×5。宫×于1930年11月2日出生，2001年12月17日，赵×7因病去世，2010年8月2日宫×因病去世。
××号院的房屋在2009年拆迁，拆迁前××号院共有北、中、南三排房屋。其中，北排北房7间，中间一排共10间房屋，包括北房6间、东西厢房各2间，南排6间房屋再加1个门道。赵×1主张××号院三排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均归其所有，赵×2主张上述三排房屋均为父母的遗产，赵×5、赵×3、赵×4认可其均未出资。
赵×2主张宫×和赵×7于1973年在××号院建北房7间，赵×1则主张1973年赵×7将爷爷留下的6间老房翻建为北房5间，其当时出了工分钱，1986年其又在东西两边各建1间棚子。关于北排房屋，赵×1主张在2008年时，北排老房子因为房顶塌了，在2007年底至2008年初，北排的老房子让母亲宫×拆了，料被母亲以3000元卖给赵铁勇了，故赵×1主张2008年时，其经母亲同意包给工程队新建北排北房7间，但未使用老房子的料，同时在2008年赵×1又出资建设南排房屋。关于中间一排房屋，赵×1主张在2002年，其出资包给工程队，在××号院建中间一排房屋。赵×1主张建房时其与宫×一起居住在××号院，但认为当时宫×未出资出力。
赵×2则主张2002年3月，赵×1在父母的宅基地上建中间一排10间房屋时，宫×为赵×1做饭烧水，看着工人干活。另外，赵×7的安葬费是赵×1办的，有可能用于建房。赵×2认为1973年父母建设的7间北房，属于父母的财产，北排房屋翻建时间为2009年5月，同时新建的南排房屋。赵×2主张建北排房屋当时宫×在住院，在宫×及赵×2不知情的情况下，赵×1将北排老房子拆除，在原来位置上建7间北房，赵×2表示赵×1对其说过使用了老房子的砖，但赵×1不予认可。
赵×2于1980年户口转为居民户口，赵×1于1975年9月份户口迁走，转为居民户口；赵×2主张赵×1系居民户口，没有宅基地使用权，其在父母的宅基地上投资建房，不管产权还是使用权都是父母的，赵×2认为××号院宅基地使用权是父母的，赵×2有权要求对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继承；拆迁前，位于××号院的农业户口或小城镇户口人员为宫×、赵×3、赵×5、赵×4，××号院常住人口为赵×1、宫×。
拆迁档案中，2009年12月17日北京兴恒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恒源公司）盖章确认的《分户说明》显示：
××号院产权人为宫×，宅基地面积1035.67平方米，户口情况为2户4人，人口情况为赵×3、赵×4、宫×、赵×5，现给予分户处理，拆迁配合奖3个，提前搬家奖3个。兴恒源公司盖章确认的《购房方案》显示：户籍人员在册2户4口人，分别是户主赵×3、之女赵×4；户主宫×、之三女赵×5，安置房指标：（按人均50计算出来）200平方米。
2009年12月19日，赵×3（乙方、由赵×1代签）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展投资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幸福街××-1，宅基地面积××8.94平方米，其中区位补偿总价841
555元、房屋重置成新价204 734元（被拆迁房屋原房作价81 310元、装修、附属物价123 424元）、拆迁补助、奖励193
165元（搬家补助费2913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拆迁配合奖50 000元、特殊奖励费128 930元、周转费9322元），拆迁款共计为1 239
454元。
2009年12月19日，宫×（乙方、由赵×1代签）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兴展投资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幸福街××-2，宅基地面积428.34平方米，其中区位补偿总价1
083 875元、房屋重置成新价347 713元（被拆迁房屋原房作价150 901元、装修、附属物价196 812元）、拆迁补助、奖励229
269元（搬家补助费4819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拆迁配合奖50 000元、特殊奖励费157 030元、周转费15 420元），拆迁款共计为1
660 857元。
2009年12月19日，赵×5（乙方、由赵×1代签）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兴展投资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幸福街××-3，宅基地面积348.39平方米，其中区位补偿总价1
000 009元、房屋重置成新价217 310元（被拆迁房屋原房作价141 927元、装修、附属物价172
938元、设备迁移费2445元）、拆迁补助、奖励196 183元（搬家补助费3919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拆迁配合奖50 000元、特殊奖励费140
264元），拆迁款共计为1 513 502元。
2010年1月19日，赵×5（乙方、由赵×1代签），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兴展投资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选购位于御园小区A区的安置房2套，建筑面积为209.41平方米，所购房屋总价款为1
008
322.60元，根据《庞各庄镇镇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中相关条款的规定，乙方选购安置房后，按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约定的款项，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拆迁补偿款为1
513 502元，周转费49 342元，补偿款共计1 562 844元。乙方同意以其所得的拆迁补偿款由甲方代办交付购房款1 008
322.60元，代缴购房款后乙方剩余款项554 521.40元，将按《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约定的方式结算。
赵×1签订的上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的拆迁款，在扣除购买的2套安置房购房款后，均由赵×1领取。赵×1主张其借用赵×5、赵×3的身份证进行分户，后其给了每人五万元，赵×3、赵×5予以认可，但认为二人并未放弃其他应有的拆迁利益。2011年1月20日、2012年4月20日，拆迁公司分三次共给付周转费113
155元，庭审中，赵×1、赵×5、赵×3认可三人对此费用已予以平分。
2010年1月19日，赵×5、赵×3、宫×、赵×1签订《协议书》，内容为被拆迁人同意以下事项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1、赵×1作为房屋买受人使用被拆迁人本次拆迁应享有购房面积124.57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共计为601
090.60元，购买位于“御园小区”5#-1-0101安置回迁房。2、赵×3作为房屋买受人使用被拆迁人本次拆迁应享有购房面积84.84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407
232元，购买位于“御园小区”6#-5-0202安置回迁房。赵×1主张在拆迁时宫×已同意将宫×享有的50平米优惠购房指标交给自己使用，赵×2不予认可，赵×5、赵×3、赵×4认为虽然赵×1使用了购房指标，但并不代表宫×放弃了购房指标背后的实际经济价值。
2010年1月19日，赵×1与北京兴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XF-
YY-2439的《安置房认购协议书》，赵×1购买御园小区A区5楼1单元1层0101室，预测面积124.57平方米，总价款601
090.60元，约定实测面积小于预测面积且超出9.41平方米部分按照4780元/平方米退还买受人。同日，赵×3与北京兴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XF-
YY-2440的《安置房认购协议书》，赵×3购买御园小区A区6楼5单元2层0202室，预测面积84.84平方米，总价款4 413
813元，约定实测面积小于预测面积部分按照4800元/平方米退还买受人。在上述2套安置房办理交房入住结算时，根据多退少补原则，交房部门共计退还10
655.01元，赵×1主张其从银行取出后，给了赵×3约5000元、赵×53000元，剩余的在赵×1那里，赵×5、赵×3予以认可。《入住结算单》显示赵×3购买的0202室房屋实测面积为84.8平方米。
关于对拆迁过程中宫×应享有的50平方米安置房购房指标折价事宜，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询问，赵×2、赵×5、赵×3、赵×4均不申请对安置房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在另一案件中曾委托评估机构对御园小区同批次的其他安置房进行市场价值评估，评估意见为房屋单价是14
061元/平方米，房屋单价具有可参考性，经询问，赵×2、赵×5、赵×3、赵×4对14
061元/平方米的房屋单价予以认可。赵×1认为应以拆迁安置房购买时的价格为标准，且主张宫×的安置房购房指标已经赠与给自己使用，不能作为遗产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号院拆迁取得的拆迁利益中哪些是宫×的遗产。
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城镇居民无权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家庭成员之一死亡的不发生宅基地使用权的继承问题，宅基地由家庭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继续使用。本案中，赵×2、赵×1均为城镇居民，根据法律规定，其无权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根据××号院拆迁前的户籍人员情况，认定××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宫×、赵×5、赵×3、赵×4，故赵×2关于所有的区位补偿均是遗产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赵×1认为房屋和地是一体的，既然赵×1在××号院建房，宅基地使用权就是赵×1的，区位补偿也是针对房屋作出的，应认为，即使赵×1在××号院有建房，因为其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也不能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其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赵×1仅依据《协议书》主张宫×在拆迁时已同意将宫×的5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赠与给自己，赵×5、赵×3、赵×4不予认可，赵×1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认为，《协议书》未明确载明除赵×1、赵×3之外的其他被拆迁人有明确放弃优惠购房指标所代表得经济价值的意思表示，《协议书》系家庭成员的被拆迁人共同商议以×人名义购买安置房的方案，尚不能体现出其他被拆迁人已经明确放弃了优惠购房指标所附属的经济价值，赵×1亦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仅凭现有证据，故对其上述主张难以采信。赵×5、赵×3、赵×4认为分别以赵×5、赵×3、宫×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中的拆迁利益即为每个人的析产份额，应认为被拆迁人为取得更多的拆迁利益所作出的分户并非明确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不宜作为分家或析产的意思表示，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拆迁前××号院的房屋，赵×2认为属于父母的遗产，赵×1则认为属于其个人房屋。应认为，赵×2主张赵×1建北排房屋使用了老房材料，赵×1不予认可，赵×2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赵×2虽主张赵×1拆除老房时未经同意，但拆除时及拆除后其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考虑到赵×1认可宫×长期与其共同生活、赵×1称建房时宫×将老房子的木料卖得3000元、宫×一直居住在××号院、宫×系××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赵×7去世时间等因素，故认定××号院拆迁前的三排房屋为赵×1、宫×所共有，根据共有人对共有物的贡献大小，酌定宫×拥有1/10的房屋份额。
对因××号院拆迁取得拆迁利益中属于宫×的遗产进行确认：关于区位补偿，根据拆迁前××号院的户籍人员情况，认定××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宫×、赵×5、赵×3、赵×4，××号院拆迁取得的区位补偿款共计2
9×× 439元，故宫×应取得的区位补偿款为731 359.75元；××号院拆迁取得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共计869
757元，根据宫×在××号院拆迁房屋享有的份额，故宫×应取得房屋重置成新款为86
975.70元；宫×、赵×1作为××号院拆迁前的常住人口，故宫×生前发放的搬家补助、搬家奖励费用（含周转费）应由其二人取得，根据宫×在××号院拆迁房屋中享有的份额，故宫×应取得搬家补助、搬家奖励费用66
795.90元；宫×享有的5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已由赵×1使用，考虑到房屋升值较大，从公平角度，应根据当事人庭审中认可的市场价格与当时安置房购买价格的差额再乘以5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面积的计算方法，由赵×1将宫×享有的5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价值予以折价，经计算为464
050元；赵×2主张的后续周转费113
155元是在宫×去世之后发放，并非宫×生前取得的财产，考虑到周转费的性质和实际用途，无法认定其为遗产，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在××号院拆迁时，宫×应取得的拆迁利益共计1 349
181.35元系遗产，应由宫×的继承人予以继承。赵×5、赵×3、赵×4答辩要求分得××号院拆迁其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但因其在本案中系被告而非原告，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仅为要求确认遗产范围，故赵×5、赵×3、赵×4要求分得相应拆迁利益的主张，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可另行解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幸福街××号院拆迁取得的拆迁利益中的一百三十四万九千一百八十一元三角五分为宫×的遗产；二、驳回赵×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赵×1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审法院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一审法院补正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问题；村委会证明、转诊单、缴费收据等，证明是其赡养父母；拆迁文件，证明涉案拆迁补偿是针对其所有的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权人的，房屋指标内价格是4900元/平米，超出部分5500/平米；协议书，证明宫×、赵×3、赵×5都同意其使用它们的购房指标；村委会证明，证明拆迁补偿是针对其，分户的宫×、赵×3、赵×5和其的亲属关系。
赵×2、赵×5、赵×3、赵×4对赵×1前述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拆迁时涉案××号院内北、中、南三排房均系赵×1所建或所翻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的认定与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宫×的遗产是否正确问题。
本案中，赵×2、赵×1均为城镇居民，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其无权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一审法院根据××号院拆迁前的户籍人员情况认定××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宫×、赵×5、赵×3、赵×4，故赵×2关于所有的区位补偿均是遗产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是正确的。同理，赵×1关于房屋和地是一体的，其在××号院建房，宅基地使用权就是其的，区位补偿也是针对房屋作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也是正确的。
赵×1仅依据《协议书》主张宫×在拆迁时已同意将宫×的5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赠与给其，赵×5、赵×3、赵×4均不予认可，赵×1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协议书》仅系家庭成员的被拆迁人共同商议以×人名义购买安置房的方案，并未明确载明除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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