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凯，男，汉族，1970年4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大专文化，系黑龙江惠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岩，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阳，黑龙江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荣杰，女，汉族，1979年7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惠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政策部经理，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石亚柱，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丽佳，女，汉族，1979年4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川县，大学文化，系黑龙江惠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总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垚，黑龙江元辰（佳木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燕妮，女，汉族，1982年9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惠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服务部经理，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鞠宏毅、杨欣慰，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女，汉族，1984年8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大学文化，曾系黑龙江惠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展事业部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玲，黑龙江于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长坤，黑龙Ｘ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汉族，1982年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系黑龙江惠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6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丛珊、卢慨，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某，女，汉族，1984年6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惠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滕振明，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某，女，汉族，1989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大专文化，系黑龙江惠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员，户籍地通河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凯、张荣杰、孙丽佳、孟燕妮、夏某、杨某、宁某、关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凯及其辩护人方岩、孟阳，被告人张荣杰及其辩护人石亚柱、被告人孙丽佳及其辩护人周垚，被告人孟燕妮及其辩护人鞠宏毅、杨欣慰，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王艳玲、马长坤，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陆丛珊、卢慨，被告人宁某及其辩护人滕振明、被告人关某及其辩护人李佳丽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11月22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12月，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某集团）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邹凯为骗取国家服务外包专项资金，指使惠某集团政策部经理被告人张荣杰、财务总监被告人孙丽佳、政策部项目服务部经理被告人孟燕妮、会计被告人杨某、发展事业部工作人员被告人夏某等人通过代办机构在香港成某家境外公司，孟燕妮、夏某等人以邹凯控制的与惠某集团关联的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天成基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市密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名义与成立的香港公司之间签订虚假软件系统开发等合同，由被告人关某配合运转外汇资金，张荣杰、孟燕妮、杨某、被告人宁某等人使用本人及他人身份办理个人分拆购汇业务，兑换成美元汇入境外公司银行账户，或者由杨某、宁某、关某等人将资金存到多张银行卡中，再带到香港存入境外公司银行账户，后将境外账户内相应外汇汇回与惠某集团关联的八家公司，取得外汇入账单及国际收支申报单，制造交易假象。在此过程中，为达到相关部门外汇收入要求及公司财务要求，夏某等人伪造了多份外汇收入申报单，宁某等人制作多家申报公司的虚假财务账目等财务资料、关某负责外汇结算等。由张荣杰、孟燕妮、杨某、夏某、宁某等人向哈尔滨市商务局递交由虚假软件开发合同、人才定制培训协议、财务资料及外汇入账单、国际收支申报单等材料组成的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业务发展资金申请材料，在没有任何真实离岸服务外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天成基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市密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为名共骗取财政补贴款26078017元。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一、2011年，被告人邹凯、杨某等人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为名骗取财政补贴款7915500元。
二、2012年，被告人邹凯、夏某、杨某等人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天成基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七家公司为名骗取财政补贴款4430300元。
三、2013年，被告人邹凯、杨某等人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天成基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市密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为名骗取财政补贴款6819500元。
四、2014年，被告人邹凯、张荣杰、孙丽佳、孟燕妮、杨某、宁某、关某等人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为名骗取财政补贴款5039517元。
五、2015年，被告人邹凯、张荣杰、孙丽佳、孟燕妮、杨某、宁某、关某等人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为名骗取财政补贴款1873200元。
综上，被告人邹凯共骗取财政补贴款26078017元，占有7272390.8元；被告人张荣杰共参与骗取财政补贴款6912717元，占有97460.22元；被告人孙丽佳共参与骗取财政补贴款6912717元；被告人孟燕妮共骗取财政补贴款6912717元，占有31914.65元；被告人夏某共参与骗取财政补贴款4430300元；被告人杨某共骗取财政补贴款26078017元；被告人宁某共参与骗取财政补贴款6912717元；被告人关某共参与骗取财政补贴款6912717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0日、6月16日、7月1日、7月22日在哈尔滨市将邹凯、张荣杰、孙丽佳、孟燕妮、杨某、夏某、宁某、关某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凯、张荣杰、孙丽佳、孟燕妮、杨某、夏某、宁某、关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邹凯、张荣杰、孙丽佳、孟燕妮、夏某系主犯，杨某、宁某、关某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邹凯当庭辩称，其仅参与了指控的第5起诈骗犯罪，其他指控其未参与，且指控的占有数额不准确，其实际获得100多万元，其应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邹凯实施了指控前3起犯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并按照邹凯的非法所得认定其犯罪数额，请求对邹凯从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记载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国家服务外包专项资金情况的2011年至2015年补贴款统计表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1份以及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涉案公司信息安全、信息技术服务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等证据。
被告人张荣杰当庭辩称，本案应是单位犯罪，指控的第4起诈骗犯罪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的，且指控其个人占有的9万元其并未实际取得。其辩护人提出，张荣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指控张荣杰个人占有的资金均被邹凯以配比职务股权等名义转为股金，张荣杰并未实际占有，且该资金属于集团整体业务的盈利，并非单纯诈骗所得，请求对张荣杰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张荣杰出资共计12万元购买股权的交款收据3张。
被告人孙丽佳当庭辩称，指控的第4起诈骗犯罪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的。其辩护人提出，从孙丽佳任某集团财务总监和到香港设立帕尼菲尔公司、银行账户的时间来看，孙丽佳的行为与指控其实施的诈骗犯罪无因果关系，从骗取国家财政补贴的步骤和程序看，孙丽佳不是惠某集团2014年度和2015年度骗取国家财政补贴的策划、组织和实施者，孙丽佳的行为不具备诈骗犯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诈骗罪；即便孙丽佳的行为构成犯罪，孙丽佳也仅参与了指控的第5起诈骗犯罪，并应按照2014年11月孙丽佳担任财务总监时起的汇款金额占2014年度全年汇款金额的比率即33.06%计算其诈骗数额，指控孙丽佳的诈骗数额错误，应为526315.2元，且孙丽佳应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孟燕妮当庭辩称，其是2014年1月到项目服务部任职的，而2014年申报的是2013年的财政补贴，指控的第4起诈骗犯罪其未参与，其实际获得1万多元。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本案系单位实施的共同犯罪，孟燕妮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某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应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当庭辩称，指控其的犯罪数额过高。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指控杨某参与了全部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且杨某接到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犯罪，构成自首，并系从犯，请求对杨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宁某当庭对指控的犯罪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宁某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视为自首，且系从犯，请求对宁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某当庭对指控的犯罪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关某于2014年8月接手出纳工作，其参与的获得财政补贴款是2015年到账的部分；关某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关某系从犯，案发时已怀孕，请求对关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黑龙江惠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邹凯，2011年6月10日，该公司更名为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某集团），邹凯任法定代表人。邹凯为骗取国家和哈尔滨市服务外包业务专项资金，自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指使惠某集团政策部经理被告人张荣杰、项目服务部经理被告人孟燕妮等人通过代办机构在香港成某家境外公司，由孟燕妮、惠某集团发展事业部（政策部前身）职员被告人夏某等人伪造以邹凯实际控制的与惠某集团关联的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天成基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市密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名义与在香港成立的境外公司之间签订的虚假服务外包合同，由惠某集团出纳员被告人关某等人配合运转外汇资金，张荣杰、惠某集团财务总监被告人孙丽佳、孟燕妮，惠某集团会计被告人杨某、宁某等人使用本人及他人身份办理个人分拆购汇业务，兑换成美元汇入在香港成立的境外公司银行账户，后将境外账户内相应外汇汇回与惠某集团关联的八家公司，制造交易假象。关某等人到银行进行外汇结算，并将取得的结汇转账贷方凭证和涉外收入申报单交给孟燕妮等人。为达到申报要求，夏某等人伪造了部分涉外收入申报单，宁某等人负责制作各申报公司的虚假财务账目等财务资料。在此过程中，张荣杰、孙丽佳等人负责指导孟燕妮、杨某、宁某、关某等人具体操作。而后由张荣杰、孙丽佳、孟燕妮、夏某、杨某等人以前述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名义向哈尔滨市财政局、哈尔滨市商务局递交由虚假服务外包合同、人才定制培训协议、财务资料及结汇转账贷方凭证、涉外收入申报单等组成的申报材料，共骗取国家和哈尔滨市服务外包业务专项资金18162517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被告人邹凯、夏某等人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天成基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七家公司为名骗取国家和哈尔滨市服务外包业务专项资金4430300元。
二、2013年，被告人邹凯等人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天成基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市密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为名骗取国家和哈尔滨市服务外包业务专项资金6819500元。
三、2014年，被告人邹凯、张荣杰、孙丽佳、孟燕妮、杨某、宁某、关某等人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为名骗取国家和哈尔滨市服务外包业务专项资金5039517元。
四、2015年，被告人邹凯、张荣杰、孙丽佳、孟燕妮、杨某、宁某、关某等人以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为名骗取国家服务外包业务专项资金1873200元。
2015年，黑龙江省商务厅在对2012至2014年度国家服务外包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计过程中，发现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和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存在违规行为，遂责令其归还资金，其中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在2012年度涉及违规金额4500元、在2013年度涉及违规金额355500元、在2014年度涉及违规金额441000元，共计801000元；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度涉及违规金额481500元、在2014年度涉及违规金额490500元，共计972000元。2016年4月20日，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退回黑龙江省财政厅国家服务外包专项资金801000元；2016年4月20日、5月10日，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共退回黑龙江省财政厅国家服务外包专项资金62900元。
综上，被告人邹凯诈骗数额为17298617元，分得股利及法人代表资金7272390.8元；被告人张荣杰参与诈骗数额为6408817元，分得股利及法人代表资金97460.22元；被告人孙丽佳参与诈骗数额为6408817元，分得股利及法人代表资金52710.49元；被告人孟燕妮参与诈骗数额为6408817元，分得股利及法人代表资金31914.65元；被告人夏某参与诈骗数额为4425800元；被告人杨某参与诈骗数额为6408817元；被告人宁某参与诈骗数额为6408817元；被告人关某参与诈骗数额为6408817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6年5月10日分别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邹凯抓获；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张荣杰抓获；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将孟燕妮抓获；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将孙丽佳抓获。2016年6月16日、7月1日、7月22日，被告人关某、宁某、杨某、夏某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和本院共冻结赃款1639406.4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5年9月，黑龙江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收到黑龙江打击利用离岸公司和地下钱庄转移赃款专项行动领导小组的案件线索，经研判认为，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六家关联企业涉嫌利用地下钱庄从事经济犯罪活动，遂将此案件线索交哈尔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查办。经初查，发现有多人次在哈尔滨辖区中国银行不同分、支行及网点办理个人分拆购汇汇给境外同一公司香港澳林圣达威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同时该公司向境内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等六家服务贸易企业汇入计算机软件开发服务费，汇入和汇出合计金额大致相当，这六家公司均系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控股子公司，相互关联，均以开展软件开发外包业务为名申领国家及市级服务外包专项资金，同时查明香港澳林圣达威商贸有限公司董事为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政策部负责人张荣杰，初步判断这六家企业涉嫌构造虚假服务外包交易骗取政府补贴款，公安机关遂于2015年11月13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张荣杰与项目服务部经理孟燕妮均到香港注册成立过境外公司并负责办理相应申领国家及市级服务外包专项资金业务，购汇资金及大量涉案补贴款通过董事长邹凯个人银行账户运转，故对三人展开调查，并分别于2016年5月10日8时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湘江家园1栋5单元501室张荣杰的家中将张荣杰抓获；于当日11时许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湖温泉小镇13号楼3单元902室邹凯的家中将邹凯抓获；于当日12时许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果园星城小区B5栋4单元202室孟燕妮的家中将孟燕妮抓获。当日17时许，公安人员到哈尔滨市松北区科技一街399号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发现该公司财务总监孙丽佳正在办公，遂将孙丽佳带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经审讯，发现孙丽佳涉嫌实施帮助骗取服务外包专项资金行为，遂于2016年5月11日将其刑事拘留。2016年5月30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关某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经询问，发现关某涉嫌犯罪，遂于2016年6月16日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6月1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宁某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经询问，发现宁某涉嫌犯罪，遂于2016年6月16日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6月24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杨某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经询问，发现杨某涉嫌犯罪，遂于2016年7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7月21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夏某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经审讯，发现夏某涉嫌犯罪，遂于2016年7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
2.证人孙某1的证言：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2010年底成立的，主要经营投资业务，法定代表人是我丈夫邹凯，实际经营人也是他。集团刚成立时我在集团管理了2个月的财务工作，之后因为身体原因在家休养。惠某集团我知道的有黑龙江对外经济学院、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等子公司。2014年3月，我担任黑龙江对外经济学院的董事长。2016年3月，我开始兼任某集团的财务总监，只管理内部财务工作，之前的财务总监是孙丽佳。我在惠某集团任职期间，集团人事任命、资金往来等重大事务我觉得应该由邹凯和董事会商议决策。我在2015年12月份左右去香港购物，顺便向孟燕妮提供的银行账户里存了一些港币，当时我是和惠某集团的会计杨某一起去的，账户信息等材料都在杨某手里，我到香港后就是和杨某一起往账户里存款。孟燕妮原来在黑龙江对外经济学院工作，后来到集团总部任职，2016年3月我到集团任财务总监时她已经离开集团了，我只知道在集团孟燕妮和张荣杰在一个部门，张荣杰是孟燕妮的领导。惠某集团及其子公司目前有50人左右，其中黑龙江对外经济学院有30人左右。惠某集团的财务人员有杨某、宋某1、关某、宁某，关某是出纳，宋某1是集团的会计，杨某是外经院的会计，宁某是各子公司的会计。惠某集团的资金主要就是用集团和各子公司的公司账户及邹凯在哈尔滨银行、中国银行及工商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流转。公安机关查处邹凯等人后，我将惠某集团使用的邹凯个人银行账户内的53万多元转到我个人在哈尔滨银行哈西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内，账号我记得尾号是7463，这53万多元已经被公安机关冻结了。
3.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是2012年10月应聘到黑龙江对外经济学院工作的，担任院长。外经院是民办助学高校，自身不能颁发毕业证书。外经院没有培训过软件开发的学员，在我刚到学院时有个“JAVA”专业班，是学习计算机软件开发的，有学员三四十人，到了2013年或2014年之后这个专业就没了。外经院是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我受外经院董事长孙某1和惠某集团董事长邹凯的领导，孙某1和邹凯是夫妻关系，重大事务都由邹凯决定，几千元以上的花销都需经邹凯同意签批。起初惠业集团的办公地在哈尔滨市平房区中国云谷产业园内8号楼，当时集团工作人员有100人左右，2013年底办公地搬到了哈尔滨市松北区科技创新城科技一街399号，在6楼有几个办公室，这时候集团工作人员大约有10多个人。我刚到外经院时某集团的财务负责人是财务总监赵某1，大约到2013年的时候孙丽佳开始担任财务总监，每次我到集团报销外经院开支就找孙丽佳。大额借款或花销我要先跟邹凯汇报，他同意后我再到集团财务找孙丽佳，孙丽佳确认邹凯同意后在凭证上签字，之后拿给邹凯签批。数额相对较小的开支孙丽佳就有权利签批。大约在2014年的时候，有几次孙丽佳或者惠某集团的孟燕妮给我打电话，说集团需要外经院的老师帮忙办理一些事务，让我找几个没课的老师帮忙，我就让当时没什么事的老师跟孙丽佳或孟燕妮联系，后来我派出去的老师回来跟我说集团让她们去银行办理汇款业务。（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惠某集团部分办理分拆购汇人员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进行辨认后表示）张某2是外经院团委书记，初金来、陶某、张某3、刘某2、杨某1、李某1是外经院讲课老师，张某6、王某1是外经院市场部的工作人员，初金来、杨某1、李某1、张某6已经离职了。2015年9月，财务总监孙丽佳先给我打的电话，说邹凯董事长让我跟她到香港注册个公司，同时需要办理一个银行开户业务，之后邹凯也给我打来电话，说集团需要我到香港成立个公司，让我配合孙丽佳到香港办理相应业务，还说可以借这个机会到香港玩一玩，费用由公司报销，这样我就跟孙丽佳去香港成立公司了。我和孙丽佳先到深圳，实际上在我们到深圳之前香港的公司已经成立了，孙丽佳在深圳带我到一个地方去取回新成立公司的手续，回到宾馆我又在一些材料上签上名字，第二天我和孙丽佳来到香港，到的好象是恒生银行办理了新成立公司银行账户开户手续，之后又办理了我个人银行账户开户手续，当时以孙丽佳名义也在香港成立了一个公司，孙丽佳新开公司的银行手续跟我是同时办的，回哈尔滨我们就把新成立公司的材料拿回来了，让孙丽佳带回集团了。
4.证人郝某的证言：我是2005年到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凯是我姐夫，我爱人孙某2和邹凯爱人孙某1是亲姐弟，当时我在公司综合部干一些采买的活。2010年3月，我到黑龙江对外经济学院任会计。2010年底，惠某集团成立，我担任集团下属的黑龙江对外经济学院、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惠某科技有限公司和哈尔滨英泰职业技术学校四家单位的会计，主要负责记载这些公司的内账，一直工作到2014年底左右，2015年初，我离开惠某集团。惠某集团的子公司有对外经济学院、东某公司、惠某科技公司、英泰学校、魅尔公司、新一搏职业技术培训学院、惠某育联公司、惠某同创公司、惠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北蓝域公司、密加科技公司等。惠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都是邹凯，集团成立时的财务部负责人是赵华丽，2011年赵华丽离职后的财务部负责人是赵某1，2013年底左右赵某1离职后孙丽佳任财务部负责人。财务部的工作人员有我、宋某1、杨某、崔某、吕某1、范某1、宁某等人，有的财务人员也和我一样都离职了。我和杨某、吕某1负责记载集团子公司内账，宋某1、崔某、范某1、宁某负责记载集团各子公司外账，宁某应该是接替崔某的工作，财务部还有安某和关某，她俩担任出纳，负责资金和银行业务，杨某也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出纳。内账是记载各公司真实经营情况的账目，外账记载的有些收入和支出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是不真实的。我知道东某公司、对外经济学院、惠某人力公司、魅尔公司、中北蓝域等公司申报过国家及地方服务外包专项资金补贴款，负责申报的是集团的发展事业部，后来也叫政策部，负责人开始是刘某3，2012年中期左右由赵某1接任，赵某1之后是张荣杰任政策部负责人，工作人员有刘某3、夏某，后来有赵某1、张荣杰、孟燕妮、张某7、张某8，还有几个年轻的我忘记叫什么名了。在我担任东某公司会计期间，东某公司与香港、英国、美国、日本、德国等境外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软件开发业务发生。我没有到香港成立境外公司，但在2012年初，刘某3曾让我签了一些手续，说按集团要求把她成立的公司过到我名下，后来在2012年4月左右，赵某1、刘某3带我和夏某到香港，赵某1、夏某和我在香港开立了个人银行账户。（问：据调查，你曾于2014年12月5日在中国银行哈尔滨乐松支行购买5万美元，以一年以下留学生生活费名义电汇入香港澳林圣达威公司银行账户内，你讲一下情况）当时是孟燕妮找我说集团需要开立账户汇美元，让我帮着办理，然后孟燕妮和我约好到乐松支行，用我的身份证开立一个账户，剩下的具体业务都是孟燕妮办理的，我就负责在相关材料上签字。杨某、宋某1、宁某应该也办过购汇业务。我是2012年底担任密加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当时某集团收购了该公司，赵某1说需要集团的工作人员担任法人，就找到我让我当，我同意了。从2012年底到我离开惠某集团，密加科技公司没有开展业务，与香港、英国、美国、日本、德国等境外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软件开发业务发生。后来在2015年按照惠某集团要求，把密加科技公司注销了。
5.证人吕某1的证言：我是2011年9月份左右应聘到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担任会计，主要负责惠某育联、惠某科技、惠某人资这三家企业的内账记载，一直工作到2015年7月。惠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是邹凯，实际经营人也是他，主要经营网络、呼叫和招生业务。惠某集团有惠某育联、惠某科技、惠某人资、东某科技、魅尔网络、中北蓝域、昆仑同创、朗亿科技、对外经济学院等子公司。我在惠某集团工作期间，我所负责的惠某育联、惠某科技、惠某人资等三家公司没有与境外公司之间发生过真实的离岸服务外包业务。惠某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有2套账目，分为内账和外账，这是惠某集团领导要求的，从我到集团工作的时候就是记载2套账目，一直延续下来，内账是真实的，外账应该是不真实的。我去惠某集团工作时，集团的财务负责人是财务总监赵某1，她在2014年左右离开集团，之后财务总监是孙丽佳，关某是出纳，杨某当过出纳和会计，负责集团各公司内账，宋某1和宁某负责集团各公司外账，这几个人在我离职时还在集团工作，还有崔某和郝某已经离职了，崔某负责外账，郝某负责内账。我在惠某集团工作期间，惠某集团经营得不好，亏损。惠某集团及其子公司曾在商务部门申请过财政补贴款，惠某人资公司就收到过财政补贴款，申请财政补贴应该是由政策部门负责。我到集团时，政策部门负责人由赵某1兼任，工作人员有夏某，后来张荣杰任政策部门负责人，工作人员有孟燕妮、张某9、张某7。惠某集团获得的财政补贴款都用作集团运营和股东分红。（问：2014年12月3日，你曾在中国银行乐松支行办理过个人购汇业务，购买49900美元汇入香港澳林圣达威商贸有限公司，你讲一下具体情况）当时是孟燕妮让我配合给集团开个账户存款，经我们财务领导同意，孟燕妮领我到中国银行乐松支行办理的，当时说是存款，至于是否是购汇及汇入哪家公司我都不清楚。我到惠业集团工作时办公地点在平房区松花路9号中国云某A8栋，2013年11月份左右办公地搬到松北区科技创新城399号6楼。除对外经济学院外，惠某集团及其他子公司都在一起办公。在平房办公时，惠某集团及其子公司最多时有200多员工，搬到江北以后员工逐渐减少，很多子公司都没有业务，最少时不算对外经济学院集团剩余工作人员二三十人左右。
6.证人侯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7月应聘到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惠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邹凯，邹凯负责惠某集团的整体运营，集团各部门的事务由各部门负责人跟他汇报，集团的重大决策都由他决定。我刚去的时候集团还没有成立，当时我在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在2010年底左右惠某集团成立，我开始做行政助理，负责管理资料、帮助办理企业年检等工作；2011年3月在集团负责开设保险户，给员工上保险；2011年8月到集团行政任主管，负责行政办公室工作，包括档案管理、制度建立等；2013年10月任邹凯助理，负责邹凯日常行政事务，记录高管会议纪要，协助催办邹凯直接下属高管的工作；2014年3月回集团做行政专员，负责保管档案，外联企业年检、变更事宜，后勤保障；2015年3月任人力资源部专员，负责员工考勤、做工资表、保险、新员工招聘等事宜，一直工作到2016年5月份，因为集团被查我就离职了。惠某集团本身没什么业务，主要是投资，惠某集团投资下属子公司开展业务。子公司有黑龙江惠某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朗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昆仑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北蓝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黑龙江魅尔网络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东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黑龙江慧达君策管理咨询公司、哈尔滨慧达同创有限公司、黑龙江对外经济学院、哈尔滨新一博职业培训学校、哈尔滨市英泰职业技术学校等，还有一些子公司已经废业了，包括天成基业、密加科技等公司。惠某人力有招生培训业务，集团搬到科技创新城后停止了；中北蓝域有数据录入业务，但做的时间不长公司就休眠了；东某科技有呼叫业务，就是给社会群众打电话，2014年初业务也停止了，公司休眠；魅尔网络以前做过开发维护网站业务，业务也没做多久，公司休眠；新一搏做过一段培训业务，后来也休眠了；英泰学校和外经院在一起，应该还有一些招生教学业务；其他子公司没开展什么业务。休眠指的就是这家公司执照还在，但是没有业务不运营了。我刚去惠某集团时魅尔网络公司办公地在红旗大街，2010年8月搬到了哈平路中国云谷8号楼，当时外经院和新一搏也在那里，惠某集团成立后又陆续有多家子公司入驻，但我不清楚这些子公司是新注册的还是集团收购的。2013年底，惠业集团及下属子公司从中国云谷搬到松北区科技创新城科技一街399号6楼，有5间办公室。惠某集团开始时工作人员比较少，后来到中国云某时最多有100多名工作人员，搬到科技创新城后工作人员就陆续减少，最后整个集团剩余50多人，其中外经院人数较多，有30多人，剩余集团本部及子公司还有10多个人。据我所知，惠某集团的子公司与境外公司之间没有软件开发业务。我知道惠某集团的孙丽佳、吴某1、杨某她们去香港成立过公司。惠某集团下属惠某人力、朗亿科技、昆仑同创、中北蓝域、魅尓网络、东某科技等子公司曾申报过政府财政专项资金，因为我负责管理集团及子公司的公章，公司同事曾到我这儿借这些公司的公章用于制作申报材料。申报材料是集团的政策部制作的，最开始这个部门叫发展事业部，后来叫政策研究中心，我们一般简称为“政策”。叫发展事业部时负责人是刘某3，之后是赵某1，最后是张荣杰，2015年底张荣杰走之后把相关材料交接给了孙丽佳。刘某3负责时工作人员有夏某、李某2；赵某1负责时有夏某、安某、赵某2；张荣杰负责时有孟燕妮、张某7和张某9。集团财务部门负责人员有赵某1和孙丽佳，她们是财务总监。财务人员有财务经理王某3，会计吕某1、郝某、崔某、关某、宋某1、宁某、杨某，出纳关某，安某也在财务做过出纳，这些人有的已经离开集团了，在我离职前还在集团工作的就是宋某1、宁某、杨某、关某。申报政府财政专项资金过程中，会计需要制作相应账目，因为我们都在一个办公室，有时政策部的工作人员会与会计商量关于申报的账目问题。2015年11月左右，财务总监孙丽佳说财务部人员不够用，让我帮财务去存款、取款，当时出纳关某给了我一些哈尔滨农商银行的银行卡及一些资金，让我向这些银行卡里存钱，后来又拿这些银行卡取出过一些钱，当时我是与集团行政部的杨某4一起去的。邹凯应该清楚公司申报政府财政补贴的情况，在公司高管会上政策部的相关领导会汇报工作，邹凯也会做出相应的指示。
7.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妻子孟燕妮之前在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5年底辞职了。2015年1月，孟燕妮让我帮她的公司汇款，我就跟着去的银行，主要就是往境外汇钱，至于具体往什么公司汇款、汇款的金额我不太清楚，所有的手续都是孟燕妮办的，我只是在需要签字的时候签字。我还找过我几个同事和一些亲属帮她们公司办过购汇业务，当时我跟他们说帮我媳妇单位往境外汇点钱，他们也没有问什么。（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惠某集团部分办理分拆购汇人员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进行辨认后表示）我的同事包括骆某、胡长伟、孙某3、宋某2、罗罡、杨某2、高某1、陈某1、刘某4、刘某5、李某3、吕某2，我的亲属包括张某1张某11、刘某6、张某12、车某1、潘某、车某2，还有一些是孟燕妮的亲属，是她自己找的，包括董某1、佟秀丽、董某2、谭某雷、孟某1、孟某2、孟某3。
8.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于2010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在黑龙江对外经济学院工作，学院是黑龙江惠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子公司。2014年11月24日，在惠某集团工作的孟燕妮找我，让我带着身份证跟她去汇款，我俩到银行后，我按照孟燕妮的指挥在银行开户，填写了一张单子，孟燕妮就往我的户头里存了大约30万元人民币，然后让我去银行窗口用这笔钱买了5万美元外汇。
9.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初金来的证言：分别证实了2014年孟燕妮带领其到银行开户、购买外汇的过程。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4年11月哈尔滨市商务局成立，我从哈尔滨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合并到商务局工作。我刚到商务局时在信息化处工作，2010年9月左右到科技与服务贸易处工作，现任副调研员，负责服务外包人才培训机构及服务外包公共服务平台等工作。哈尔滨市的服务外包企业能获得的外汇补贴项目资金包括国家补贴和哈尔滨市市级补贴两部分，国家补贴项目有人才培训补贴和认证补贴，2015年取消了人才培训补贴，改为国际外包业务贴息；哈尔滨市市级补贴有人才培训补贴、认证补贴、国际外包业务贴息、创汇增长等补贴项目，但这几项补贴并不是每年都有，而是根据政策要求每年有一项或几项。服务外包企业申请补贴的流程是，市商务局和财政局按照国家和市里的申报要求向企业合发一个通知，确定一个申报期限，要求企业在申报期限内上交申报材料，我们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康街35号有一个办公地，4楼有服务外包协会，我们在4楼的会议室接收服务外包企业递交的申报补贴材料，包括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基本材料、服务外包合同、外汇收入凭证、企业财务账目、审计报告，企业上交复印件的，我们要求他们在申报过程中带原件，我们要核对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申报材料由市商务局和财政局共同受理，分别审核，相关企业上报申报材料一式二份，商务局和财政局各一份，但财政局在审核后不留存相应申报材料，我们商务局留存一份，剩余的一份让企业拿回去。我们商务局审核申报单位的服务外包业务情况，财政局负责审核申报企业的财务经营状况。我们处室接受申报材料后分成3个组，2人1组，每组负责若干申报企业，我们对申报材料的完整性和材料的内容都要进行认真地审核。首先审核申报企业的服务外包业务，包括服务外包合同、外汇凭证（涉外收入申报单、外汇转账贷方凭证），申请人员培训补贴的我们还要审核人员身份证明材料、学历证明材料、与企业签订的劳动合同、企业培训费用的支出证明，2013年起还要审核企业为申报培训人员缴纳的社保证明。我们要到申报企业办公地核实办公场所、工作人员、设备等情况，以确定企业是否真实存在、是否有相应的工作人员及业务。小组审核完毕之后将审核结果形成意见汇总报处长，之后我们科技与服务贸易处与市财政局企业处沟通，形成一致意见报各自主管局长，各自主管局长审核同意后双方共同发文，市级服务外包专项资金报市政府，由市政府领导审批后即可拨付资金，国家服务外包专项资金报省财政厅和省商务厅，再由省财政厅和省商务厅联合发文报国家财政部和商务部，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后拨付资金。市级专项资金审核上报后一般不会有变动，国家专项资金我们审核上报后由省里和国家继续审核，我们审核上报的资金与国家最后拨付的资金会有差异，会有一定程度的削减。2014年之前资金拨付由财政部门负责，2015年之后资金拨付由我们商务局负责。服务外包企业申报专项资金必须要有真实的服务外包业务及收入，这是申报的前提和基础，而且还要达到一定的外汇收入数额才可以申报。申报时间以相关政策下发通知时间为准，并不','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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