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一(民)重字第7号
原告鲍科宇。原告鲍勤芸。两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温浩，上海郭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仇金生。委托代理人葛利，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建华。委托代理人王朝禹，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人张建。委托代理人曾静，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婉君，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鲍科宇、鲍勤芸诉被告仇金生、顾建华、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依法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588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鲍科宇、鲍勤云、被告仇金生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科宇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温浩，被告仇金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葛利、被告顾建华之委托代理人王朝禹，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婉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鲍科宇、鲍勤云诉称，2014年5月31日15时44分许，被告仇金生驾驶号牌为沪BXXX**的小型轿车沿本市营口路由南向北在直行机动车道内绿灯行驶至翔殷路口向东右转弯时，遇两原告之父鲍龙祥骑电动自行车沿营口路由南向北在非机动车道内绿灯行驶至翔殷路口，二车相碰，致鲍龙祥倒地受伤，经送长海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6时55分死亡。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警支队认定仇金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鲍龙祥无责。被告顾建华是肇事车辆所有人。事发时，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以下涉及币种,均为人民币)28,152元、死亡赔偿金789,3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丧葬事宜误工费3640元、衣物损失1000元、修理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仇金生、顾建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鲍龙祥再婚妻子严艳已失踪两年，严艳在本案中应享有的权利待其出现后，由两原告向其承担责任。对被告顾建华垫付款无异议，同意一并处理。被告仇金生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是顾建华的，被告只是帮忙开车，双方是雇佣关系。因此，交通事故责任应该由被告顾建华向原告赔付。事发时，被告仇金生的驾驶证确实已过有效期20天，但被告仇金生在本次事故中有无过错，不属于本案考虑范围。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衣物损失、修理费，没有证据证明，请法院酌情确定。原告主张10,000元律师费虽符合相关收费标准，但根据交通事故判例，仍属偏高，请法院酌情调整。被告顾建华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顾建华是肇事车辆所有人，并为该车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仇金生与被告顾建华是汽车租赁关系，2010年8月顾建华和仇金生订立《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顾建华提供车号沪BXXX**车辆给仇金生从事出租车营运，但实际使用中又提供沪BXXX**出租车交替营运。事发后，顾建华垫付了医药费2807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衣物损失、修理费、律师费，请法院酌情确定。被告顾建华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且被告顾建华购买的保险金额多达110万元，完全可以负担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商业险保单是被告购买后，由保险公司快递送达，无人提示保险内容和免责条款，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免责部分进行明确告知，故免责条款无效，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付。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鲍龙祥的妻子应当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事发时仇金生的驾驶证已过期20天，属于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保险公司拒赔，保险公司在保单上对该条款作标明重要提示，已尽到了告知义务，且两被告长期进行出租车营运应明知法律规定，故保险公司不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交强险范围内也是承担垫付责任，对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失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但认为原告主张的衣物损失和修理费属于财产损失，这两项和顾建华垫付的医疗费均不同意在交强险内赔付。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范围。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1日15时44分许，被告仇金生驾驶号牌为沪BXXX**的小型轿车沿本市营口路由南向北在直行机动车道内绿灯行驶至翔殷路口向东右转弯时，适遇两原告之父鲍龙祥骑电动自行车沿营口路由南向北在非机动车道内绿灯行驶至翔殷路口，二车相碰，致鲍龙祥倒地受伤，经送长海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6时55分死亡。交警支队认定，仇金生持逾期未换证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导向车道右转弯，且妨碍被放行的直行车辆通行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鲍龙祥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2014年6月4日，交警支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鲍龙祥作尸表检验、死因分析，鉴定意见为：鲍龙祥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事故时，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2014年9月，原告具状来院，作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和被告顾建华确认顾建华已为鲍龙祥垫付医疗费2807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提交了聘请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1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另查，1、两原告系鲍龙祥(1952年7月26日出生)与前妻生育之子女。鲍龙祥的父亲鲍聚宝于1968年10月2日报死亡，母亲杨小玲于1991年3月3日报死亡。2010年3月26日鲍龙祥和严艳登记结婚。2014年6月4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和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街道纺三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严艳至今下落不明。同年8月2日鲍科宇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报称严艳于2011年11月起失踪。审理中，两原告表示今后如严艳出现，由其二人向其承担赔款分割给付责任。2、沪BXXX**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顾建华，顾建华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8日。商业险保额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被告保险公司对于被告顾建华关于购买保险过程中，无人向其解释说明保险内容和免责条款，以及商业险保单是购买后快递公司送达的辩称，未提供反驳证据，仅强调免责条款已用加粗的形式告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九条明确：“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1版)》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3、被告仇金生主张其系偶尔帮忙驾驶被告顾建华的沪BXXX**车辆，每天由被告顾建华给其200元，但无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原一审中，被告顾建华曾提供甲方出租人顾建华、乙方承租人仇金生和案外人陆某某于2010年8月23日订立的《出租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顾建华将自己所有的沪BXXX**车辆租赁给仇金生和陆某某从事出租车营运，租期5年。仇金生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08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顾建华和仇金生表示顾建华同时提供沪BXXX**出租车给仇金生交替营运。本案审理中，被告顾建华提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一张，显示2014年5月26日客户名郭芝清账户内存入700元，空白处有添加书写的内容“仇金生交700元，欠款总额16945元……截止2014年5月底仇金生共欠款20104元整”。在回单上方，书写内容“截止2014年5月31日仇金生欠营业款20104元整。”被告仇金生在该字据后签名。对此，被告仇金生认为欠款签名是其所写，欠款内容不是其书写，欠款应该指的是租赁沪BXXX**车辆的拖欠款，被告只是当时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费用。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仇金生对本起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负担依此确定。由于本案系因鲍龙祥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的整体赔偿，并未作具体分割，且两原告同意在受害人鲍龙祥之妻严艳出现后自行对严艳承担责任，故本院可予准许两原告现行起诉要求获得全部赔偿款，暂由两原告先行保管。根据双方的争议焦点及本案所有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赔偿费用的确定原告认可被告顾建华支付了医疗费2807元，并同意一并处理，本院可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出的丧葬费28,152元、死亡赔偿金789,31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出的其他损失，本院确定如下：(一)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原告据此主张精神损害，于法不悖，可以支持；(二)家属处理事故、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两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受害人鲍龙祥因本次交通事故丧生，家属奔丧、处理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在所难免，现原告根据2014年上海市劳动者月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主张一个月误工损失，属合理范围，本院可以支持；(三)财产损失：原告虽未提供衣物损失依据，但受害人鲍龙祥因两车相碰倒地受伤，在事故及其后的医疗抢救中造成衣物损坏符合常理，衣物损失由本院酌定为300元；车辆修理费，原告自述事故造成受害人鲍龙祥的电动车损坏，车辆因鲍龙祥死亡而未去修理。本院鉴于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确认“二车相碰、倒地受伤”的情节，确认鲍龙祥的车辆应有损坏，因鲍龙祥去世、车辆未经定损，故车辆损失数额由本院酌定为200元；(四)律师代理费，原告为进行诉讼，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代理费亦系实际损失，原告主张10,000元，参考本市律师服务相关收费标准及案件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二、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被告仇金生在事故发生时其持有的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被告保险公司据此认为符合免责事由不予赔付商业险，对交强险人身赔偿部分承担垫付责任。当事人为此就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尽到告知义务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故双方争议的免责条款中的该项免责事由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理应被知晓并遵循。但是，作为保险合同另一方的保险公司，理应对该相关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而被告保险公司仅抗辩已对该条款用黑色字体加粗提示阅读，未提供已明确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据，故本院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已尽到提示义务，被告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根据被告顾建华所投保的险种、金额确定赔偿数额、承担理赔责任。三、被告仇金生与顾建华的责任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仇金生及被告顾建华在原审中确认顾建华系车辆所有人，仇金生系车辆租赁人和实际使用人，但本案审理中却变更辩称是为顾建华帮忙，现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其原陈述确认的意见，故本院对被告仇金生的帮忙驾车之辩称不予采信。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仇金生与顾建华对使用车辆的关系产生争议，但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在事故当日，肇事车辆使用人与车主非同一人，应由使用人即被告仇金生承担赔偿责任；因车主顾建华在交付车辆供仇金生使用后，未尽审核其驾驶资格的督促责任；被告仇金生在超过有效期后仍驾驶车辆致发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在被告仇金生本人，被告顾建华负有的未尽督促之过错责任在确定赔偿比例时予以考虑，责任比例酌定为10%。被告顾建华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应由被告仇金生按责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死者鲍龙祥医疗费人民币28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0,000元、财产损失人民币500元，该款由原告鲍科宇、鲍勤云领取后保管；二、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死者鲍龙祥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29,318元、丧葬费人民币28,152元、家属处理事故、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人民币3640元，该款由原告鲍科宇、鲍勤云领取后保管；三、被告仇金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鲍科宇、鲍勤云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500元；四、被告顾建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鲍科宇、鲍勤云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元；五、原告鲍科宇、鲍勤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顾建华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807元。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76元，由被告仇金生负担人民币11,318.4元，被告顾建华负担人民币125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萍
代理审判员 沈 佩 鸥
人民陪审员 倪 忠 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杨盈沈佳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合同法》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条式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