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英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志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妹。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勇。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妮。上列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毅芬，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薛雪娟，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华。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定心。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连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力。委托代理人沙春华。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元友，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赟。法定代理人陈连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冬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燕娜。上诉人陈忠华、阮定心、杨英东、应志耿、陈连妹、杨大勇、应妮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三(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万红、沙力系母子。陈忠华、阮定心系夫妻，系陈万红及陈连妹、陈连慧的父母。陈连妹系杨大勇的母亲，杨大勇、应妮系夫妻，生育儿子即杨英东，应志耿系应妮的父亲。陈连慧系陈赟的父亲、徐冬红的前夫。忻燕娜系陈忠华、阮定心的外孙女，其母亲陈爱丽(户籍在系争房屋)于2009年6月15日报死亡。陈忠华系上海市万春街XXX弄XXX支弄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假二层统间(使用面积16.30平方米)、底层前间(使用面积3.90平方米)的承租人。2009年9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纳入拆迁范围。系争房屋拆迁时，由陈连慧、陈赟、徐冬红居住。因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3年4月28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出静房裁(2013)第50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裁决书，后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行政裁定，查明：拆迁补偿安置裁定认定，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2009年9月29日)，该户内有常住户口十二人共三本户口簿，即户主1：陈忠华、陈万红、沙力、阮定心；户主2：陈连慧、忻燕娜、陈赟；户主3：陈连妹、杨大勇、应妮、杨英东、应志耿。徐冬红于2010年4月从安徽省泾县迁入本处，2011年10月与陈连慧登记离婚。阮定心于2001年2月由陆丰路XXX号(私房)动迁安置至中兴路XXX弄XXX号XXX室。应妮和杨英东于2004年马厂路XXX号享受过动迁货币安置。根据托底保障标准，该户安置对象为：陈忠华、陈万红、沙力、陈连慧、忻燕娜、陈赟、陈连妹、杨大勇、徐冬红、应志耿等十人。原审法院裁定对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申请执行静房裁(2013)第50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裁决(被执行人陈忠华户从上海市万春街XXX弄XXX支弄XXX号搬迁到上海市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和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予以准许，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2014年5月23日，拆迁人上海市静安区土地管理中心(甲方)、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安兴动拆迁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陈忠华(乙方)签订《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五、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55,675元整，其中价格补贴181,210元，套型面积补贴291,240元。六、甲方支付给乙方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903,325元。七、甲方支付乙方各类奖励及补贴300,770元。八、甲方按规定支付乙方搬家补助费、设备移装费等费用2,300元。九、上述各项费用合计2,162,070元。十五、乙方申购以下房屋，乙方承诺房屋的房款在乙方的货币补偿安置款中予以支付。包括：闵行区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05平方米，总价401,851元)、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05平方米，总价405,853元)、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10平方米，总价407,709元)、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05平方米，总价407,454元)、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4.93平方米，总价263,664元)、金耀路555弄4幢8号801室(建筑面积78.34平方米，总价574,624元)、金耀路555弄4幢8号701室(建筑面积78.34平方米，总价573,057元)、金耀路555弄10幢18号1404室(建筑面积77.33平方米，总价569,535元)，以上房屋价格总计3,603,747元。十六、签约搬迁奖93,330元、面积奖124,440元、认定建筑面积外补贴80,000元、签约鼓励奖3,000元，以上各类奖励补贴小计300,770元；搬场费500元、设备迁移费1,800元，以上搬迁等费用小计2,300元。同日，陈忠华签署房屋订购确认单，确认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徐冬红，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忻燕娜，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沙力，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陈忠华、阮定心及陈万红，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应志耿，金耀路555弄4幢8号801室产权人为陈连慧、陈赟，金耀路555弄4幢8号701室产权人为杨大勇、应妮，金耀路555弄10幢18号1404室产权人为陈连妹。因调换安置房屋位置，杨大勇于2014年5月支付5万元。2014年6月3日，静安区118-3街坊旧区改造工作指挥部住房保障认定工作小组发出公告，认定该家庭符合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申请条件人口为陈忠华、陈万红、沙力、陈连慧、忻燕娜、陈赟、陈连妹、杨大勇、徐冬红、应志耿及阮定心、应妮、杨英东十三人。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5月20日，陈忠华出具声明一份：我陈忠华和阮定心，已决定将这次万春街XXX弄XXX支弄XXX号动迁得到的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给予陈万红。理由是陈万红在这次动迁安置上明事宜、顾大局，发扬了谦让风格，将可得的莲花南路或江桥的好房屋让出，而答应去浦涛路，陪伴与照顾我俩老陈忠华和阮定心直至终老。2014年6月，双方就安置房屋分配问题发生矛盾，此后陈万红没有再去看望陈忠华、阮定心。原审法院另查明，1991年，沙春华(系陈万红前夫)单位分配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面积19.1平方米)，受配人员为沙春华及陈万红、沙力。2003年3月14日，陈万红与沙春华经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达成协议：离婚后，宜川路房屋由沙春华租赁使用，陈万红携子连同户籍迁居本市万春街XXX弄XXX支弄XXX号陈阿华(暨本案陈忠华)处。2014年10月，陈万红、沙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系争房屋拆迁提供了八套安置房屋，陈忠华、阮定心以安置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给陈万红为由，要求两人放弃江桥房屋，并就此出具赠与字据。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万红、沙力分得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利益655,226.72元，包括上海市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由陈忠华等共同给付补偿款247,517.72元。原审审理中，经向上海安兴动拆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了解陈忠华户拆迁安置情况，工作人员告知，该户共安置八套房屋，没有发放其他补偿款，协议里的其他款项均包含在八套房屋中。庭审中，陈忠华、阮定心表示，陈万红不来看望两人，后两人曾向房屋征收部门表明不同意将浦涛路XXX弄XXX号1504房屋给陈万红，现陈忠华、阮定心需要该房屋居住养老。关于忻燕娜的份额，阮定心表示，忻燕娜是其外孙女，从小由其带大，户籍在系争房屋内，考虑到忻燕娜结婚用房，以及忻燕娜母亲陈爱丽在动迁前夕去世，陈忠华、阮定心分配给忻燕娜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2014年5月20日陈忠华出具的声明的效力。2、陈忠华、阮定心应分得的拆迁补偿利益。一、关于声明的效力。陈万红、沙力认为该声明系赠与，陈忠华、阮定心认为该声明不是两人的真实意思，且后来陈万红也不来看望两人，现不同意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给陈万红。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同时，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虽然陈忠华、阮定心曾出具声明，将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给予陈万红，但该声明中的赠与是附义务的，所附义务即陈万红应陪伴与照顾陈忠华、阮定心直至终老，实际自2014年6月开始陈万红并未照顾两人，双方也存在一定的矛盾，该声明所附的义务客观上难以实现，现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尚未登记，权利未发生转移，陈忠华、阮定心明确表示该房屋用来居住养老，不同意给陈万红，故应认定陈忠华、阮定心已撤销对陈万红的赠与。二、关于陈万红、沙力应分得的拆迁补偿利益。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案中，涉案各方当事人十三人均被认定符合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申请条件，共安置八套房屋。陈忠华在房屋订购确认单中确认各安置房屋的产权人，系其对安置房屋的分配，而现在陈忠华、阮定心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给陈万红。对于八套安置房屋的分配，法院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性质、居住使用、该户户籍、人员结构、各人他处福利分房及拆迁安置等因素予以考量。陈万红、沙力属于宜川路房屋受配人员，陈万红在离婚时放弃对宜川路房屋的权利，系其自主处分权利，并不改变陈万红、沙力曾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事实，故对于本次拆迁补偿利益，陈万红、沙力可适当少分，法院结合本案情况，确定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为陈万红、沙力。陈忠华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现陈忠华、阮定心年老体弱，法院确定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为陈忠华、阮定心。陈连妹、杨大勇、应妮、杨英东、应志耿对房屋订购确认单中各自分得的房屋无异议，且不需要法院对其之间的份额予以分割，考虑到应妮、杨英东在他处享受过动迁货币安置，可予以少分，法院酌情确定陈连妹、杨大勇、应妮、杨英东、应志耿共同给付陈万红、沙力拆迁补偿款100,000元。陈连慧、陈赟、徐冬红认为陈连慧、陈赟所得份额偏少，结合安置房屋及各当事人的情况，法院认为陈连慧、陈赟、徐冬红按照房屋订购确认单所分得的房屋尚属合理。陈忠华、阮定心表示考虑到忻燕娜的情况，分配其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陈连慧等对此无异议，法院尊重当事人意愿。陈万红、沙力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法院予以准许。忻燕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为陈万红、沙力；二、陈连妹、杨大勇、应妮、杨英东、应志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陈万红、沙力补偿款人民币100,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英东、应志耿、陈连妹、杨大勇、应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万红、沙力享受过福利分房，故在取得相应房屋外不应再额外获得补偿款。即使两人所得份额过少，则应由徐冬红、忻燕娜补偿，考虑到应妮、杨英东在他处享受过动迁补偿，杨大勇实际已向陈忠华支付过14万元，因此原审判决杨大勇等五人向陈万红、沙力支付补偿款明显不合理。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陈万红、沙力针对杨大勇方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杨大勇方实际多得60余万元补偿款，其认为陈万红、沙力补偿过高缺乏依据，也不应由徐冬红、忻燕娜对陈万红、沙力补偿。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忠华、阮定心表示同意杨大勇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连慧、陈赟表示不同意杨大勇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冬红表示其没有多取得安置利益，杨大勇方认为应由徐冬红承担补偿责任缺乏依据。上诉人陈忠华、阮定心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确定的陈万红、沙力份额过高，陈万红、沙力应当向陈忠华、阮定心支付7万元补偿。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万红、沙力向陈忠华、阮定心支付7万元。被上诉人陈万红、沙力针对陈忠华、阮定心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原审判决金额实际少于两人应得份额。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英东、应志耿、陈连妹、杨大勇、应妮表示同意陈忠华、阮定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冬红、陈连慧、陈赟表示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忻燕娜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陈忠华、阮定心表示收到杨大勇14万元，该款系对老人的心意，并明确表示向杨大勇返还该14万元。针对忻燕娜的份额，杨大勇方表示原审中表述的是同意陈忠华的分配方案，不能因此将付款义务转嫁至杨大勇方。陈忠华、阮定心表示因忻燕娜的母亲患病去世，经济困难，故愿意将相应房屋给忻燕娜。陈万红、沙力表示原不同意忻燕娜单独分配一套房屋，鉴于其他家人的意见，不再坚持原来意见。徐冬红、陈连慧、陈赟表示对忻燕娜是否应当支付差价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确认的陈万红、沙力相应份额是否过高，以及相应补偿由谁承担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动迁单位最终的认定确认了本案涉案的十三人均为系争房屋安置对象，故均可享受安置利益，但在分配时应当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居住使用状况、户籍人员结构关系、他处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及动迁安置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各自的份额。本案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安置的8套房屋已作相应安排，故法院在不改变房屋现有安排的情况下对各方应享有的安置利益作相应确认和调整。现原审法院基于陈万红、沙力的情况，认定两人可适当少分，并无不妥。但两人取得一套房屋的价格较低，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两人可另外获得10万元货币补偿，并无明显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其次，鉴于杨大勇等五人表示对各自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法院进行分割，考虑到应妮、杨英东他处享受过动迁安置及五人均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等因素，原审法院判令由杨大勇等五人共同向陈万红、沙力支付10万元，在上述人员的份额考虑上也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同。此外，对于本案其他涉案当事人的份额，原审法院根据各方的实际情况，作出相应认定，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需要说明的是，陈忠华、阮定心明确表示单独安置忻燕娜一套房屋，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未表示异议，故结合陈忠华、阮定心实际取得的份额，忻燕娜的份额并无明显失衡之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所作相应判决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杨英东、应志耿、陈连妹、杨大勇、应妮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康威
审判员 徐 江
审判员 姚 跃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