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5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卫。
委托代理人田均武。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雷兴权。
委托代理人王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民。
委托代理人韩厚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小斌。
委托代理人郭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负责人朱建文。
委托代理人赵文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康民。
委托代理人骆裕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改兰。
委托代理人骆裕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王晓刚。
上诉人李宏卫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西安支公司）、被上诉人李长民、被上诉人夏小健、被上诉人侯小斌、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陕西分公司）、被上诉人郭康民、被上诉人郭改兰、被上诉人边勇、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西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安民初字第05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宏卫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均武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西安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栋、被上诉人李长民之委托代理人韩厚华、被上诉人夏小健和被上诉人侯小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青、被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陕西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赵文涛、被上诉人郭康民和被上诉人郭改兰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骆裕德、被上诉人边勇、被上诉人阳光财保西安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3日11时许，夏小健驾驶侯小斌所有的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雁引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雁引路与西汤线十字时，适逢李宏卫驾驶郭改兰借用李文杰所有的陕A×××××号小型面包车沿西汤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左转弯，两车相撞，后陕A×××××号重型自卸车又与由北向南边勇驾驶的陕A×××××号小型轿车相撞，陕A×××××号小型轿车又与由北向南李志强驾驶的陕A×××××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一死四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长公交认字【2014】第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小健和李宏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长民无责任。事发后，李长民即被送往西安航天总医院救治，侯小斌预付住院押金5000元。李长民被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1.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1.2肺挫伤1.3左侧胸腔积液2、左锁骨骨折。在该院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20270.6元，其中侯小斌支付6200元现金和另付275元门诊费。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月内避免剧烈运动及体力劳动。2.2周后门诊复查。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4年9月18日，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为李长民支付医疗费10000元。2014年12月8日，李长民在该院门诊复查，花去281元。另查明，陕A×××××号重型自卸车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有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陕A×××××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边勇事故时未投交强险，陕A×××××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后双方在交警部门协商损失赔偿未果。为此李长民诉讼法院。诉讼中，李长民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4年12月20日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098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长民受伤后致多发肋骨骨折，构成Ⅸ级（九级）。2、被鉴定人李长民受伤后致左上肢功能障碍，构成ⅹ级（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长民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花去鉴定费1500元。庭审中，李长民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20551.6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6061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1869.76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32302.36元。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未能调解。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庭审笔录，原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李长民于2014年9月2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称，2014年8月13日11时许，夏小健驾驶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李宏卫驾驶陕A×××××号小型面包车两车相撞，后陕A×××××号重型自卸车又与边勇驾驶的陕A×××××号小型轿车相撞，陕A×××××号小型轿车又与李志强驾驶的陕A×××××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一死四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夏小健和李宏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自己即被送往西安航天总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1.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1.2肺挫伤1.3左侧胸腔积液2、左锁骨骨折。经查，夏小健所驾车辆系侯小斌所有，并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有商业险。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其的各项损失计127235.48元。
侯小斌辩称，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应由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赔偿。
英大泰和财产保险公司陕西分公司辩称，其对事故过程、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进行合理赔偿，且其已经为李长民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异议。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自己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其公司同意承担除交强险限额外的合理赔偿诉讼费、鉴定费不属其公司赔偿范围。
李宏卫辩称，其在驾车左转弯后正常行驶时被夏小健驾车越过道路中心线后逆行而撞，其无事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偏袒夏小健。另外其系为郭康民、郭改兰姐弟之母过五七祭日而义务帮工开车，故应由被帮工人郭康民、郭改兰承担相应责任，其不应赔偿李长民损失。
郭康民辩称，事故当日其亲属相约到长安引镇枣园墓园五七祭奠去世母亲，李宏卫之妻与其妻子有亲戚关系，双方交往较多，其自己知道此事后，主动与李宏卫一同来到西安的集合地要求参加该次祭奠活动，其妻子婉言相拒未果，后李宏卫不顾劝阻主动拿走车钥匙，开动机动车，载着自己的妻子等人到引镇祭奠完后回家时发生了交通事故。故李宏卫不属义务帮工。其无事故责任，不应赔偿李长民的任何损失。
郭改兰辩称，陕A×××××号机动车是其丈夫借用他人的车辆，准备让郭凯驾驶。但李宏卫不顾劝阻，主动拿了车钥匙而开车，其与李宏卫不构成帮工关系，故应驳回李长民对其的起诉。
边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侯小斌司机夏小健驾驶机动车超速超载行驶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李宏卫驾驶机动车没有让直行的陕A×××××号车辆先行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据此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夏小健与李宏卫负事故同等责任，李宏卫车上乘坐人员及边勇、李志强无责，对该责任认定，李宏卫无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法院应予认可。故李长民损失应按侯小斌与李宏卫各半比例划分。本次事故致多人多车受损，李长民的损失应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和边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先行赔偿。李长民损失应和张战琴和李军、李宏卫、李明炽的损失按比例分配前述各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和，不足部分再按侯小斌与李宏卫的事故责任，结合侯小斌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赔偿50%。剩余50%由李宏卫承担。夏小健系侯小斌雇佣司机，开车属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雇主侯小斌承担。边勇陕A×××××号小型轿车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故边勇应承担无责任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李宏卫之妻与郭康民之妻系亲戚关系，两家平时交往较多，其主动要求参加祭奠活动，表达其对已故老人的感情，在此情况下李宏卫驾车载自己妻子、孩子等人一同前往系为实现其祭祀目的的行为，故李宏卫与被告郭康民、郭改兰不够成义务帮工关系或其他劳务关系，郭康民、郭改兰不属事故责任主体，李长民要求其赔偿，依法不予支持。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为李长民给西安航天总医院支付10000元，该款李长民已出院未收。根据李长民就医的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结论及当地用工情况，结合陕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李长民的各项损失认定为医疗费20826.6元，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4天＝1020元，护理费80元/天×60天＝4800元，误工费100元/天×120天＝120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4366×（20-（65-60））×21%＝7675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19899.5元。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李长民的各项损失共计119899.5元（附赔偿清单及计算方法）一、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长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474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15608.3元，总计20348.3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二、由被告边勇赔偿原告李长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474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1560.83元，总计2034.83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三、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474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1560.83元，总计2034.83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四、原告剩余损失95481.54元，由被告李宏卫承担50%即47740.7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即47740.77元。（含被告侯小斌已支付原告的1147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五、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夏小健、郭康民、郭改兰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7元，由被告侯小斌承担203.5元，由被告李宏卫承担203.5元；鉴定费1500元，被告侯小斌承担750元，被告李宏卫承担750元。上述款项原告李长民已预交，被告承担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李长民。
宣判后，李宏卫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西安支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宏卫上诉称，其与郭康民、郭改兰并非近亲属，其去参加祭奠是郭康民、郭改兰要求的，并安排其帮忙驾驶车辆，因此双方应当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事故责任应由夏小健承担，一审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同等责任判决不当。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李宏卫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长民答辩称，1、对李宏卫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进行判决认定。2、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夏小健答辩称，我认为交警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是客观真实的，服从一审判决。
侯小斌答辩称，其同李长民的答辩意见一致。
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答辩称，其公司服从一审判决，李宏卫的上诉请求与其公司无关，所以其公司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其公司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是否属于义务帮工情况其公司不清楚，请法院依法判决。
郭康民、郭改兰共同答辩称，1、依据帮工的构成要素，双方不构成帮工关系。2、李宏卫上诉认为帮工关系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李宏卫和郭康民、郭改兰不构成帮工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正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其的合法权益。
边勇答辩称，其同侯小斌答辩意见一致。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李宏卫的上诉请求与其公司无关，所以其公司不发表意见。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小健在本次事故中超速超载行驶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又根据其公司与侯小斌签订的商业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10%。因此，其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时应扣除10%的不计免赔额。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在商业险中多承担了4774.07元赔偿数额，侵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向李长民赔偿42966.7元（已扣除不合理金额为4774.07元即47740.77元×10%）。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长民负担。
李长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审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并没有提出增加10%的免赔率的主张，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侯小斌答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夏小健答辩称，其的答辩意见同侯小斌答辩意见一致。
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答辩称，其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公司无关，所以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
李宏卫答辩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其无关，请法院依法裁判。
郭康民答辩称，其同李长民答辩意见一致。
郭改兰答辩称，同李长民答辩意见一致。
边勇答辩称，其同侯小斌答辩意见一致。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其公司认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及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当庭表示对此无异议。二审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提交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证明侯小斌在其公司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完全理解，申请投保，证明其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李宏卫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中联财保西安公司与侯小斌之间的约定，对李宏卫没有影响。李长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侯小斌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对真实性不认可，该签字并非侯小斌本人签字。2、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理由是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并未尽到相关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也未给侯小斌送达保险条款。夏小健质证认为，同侯小斌质证意见一致。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郭康民、郭改兰质证认为，该投保单与郭康民、郭改兰无关。对真实性无法判断，是否系侯小斌签字无法确认，因此对该保单也不认可。边勇质证认为，同侯小斌质证意见一致。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无异议。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宏卫的妻子与郭康民之妻系亲戚关系，平时来往较多。李宏卫驾车载着自己的妻子、孩子等人一同前往墓园祭奠郭康民、郭改兰之母，是李宏卫和家人表达对逝者的哀思行为，并非提供劳务的行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的情形。同时，李宏卫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加祭奠是郭康民、郭改兰要求其参与并安排其帮忙驾驶车辆的事实。因此，李宏卫上诉认为其与郭康民、郭改兰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的上诉理由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侯小斌为其所有的陕A×××××号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78000元的车辆损失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险。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认为保险条款中约定了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额10%，故主张其公司对侯小斌的赔偿应扣除10%的免赔额。对于该免责条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系格式条款的提供方，负有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的责任。为支持其主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证明侯小斌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完全理解并申请投保。本案中，侯小斌否认该投保单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并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经本院释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明确表示对投保单中“侯小斌”签字的真伪不申请鉴定，同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佐证。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已向侯小斌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关于10%免赔额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元（李宏卫已预交40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已预交50元），由李宏卫承担40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吉利
代理审判员 姬 钊
代理审判员 任 蕾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