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87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怀升，男，1953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中专文化，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阳运桥，男，汉族，出生于1956年11月16日，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被告人董怀升的朋友。
被告人熊萍，女，1970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专文化，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审。2017年5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怀升、熊萍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怀升、熊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董怀升在担任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期间，为在松滋承接多个建设工程项目，遂与其公司办公室主任熊萍商议利用伪造二级建造师、造价员证件的方式进行工程投标，董怀升安排熊萍先后3次通过电话联系制造假证人员，以100元一个的价格伪造了二本蔡某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一本范某的二级建��师注册证书和二本李某2的造价员证书。另外，被告人董怀升联系办假证人员雕刻了夷陵区社保局的印章，并利用该印章伪造了华宇公司2014年社保缴纳证明。而后，董怀升利用伪造的蔡某、范某、李某2等人的证书和伪造的宜昌市夷陵区社保缴纳证明文书作为其在承建项目“松滋市洈水镇西斋初级中学教师周转房新建工程”和“松滋市龙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刘家场镇在水一方5＃、6＃、7＃、16＃商住楼建设项目”的报建资料，上交到了松滋市住建局，并通过该伪造资料承建了上述两个项目工程。
后经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华宇公司在松滋市住建局备案的资料中，范某的一本《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蔡某的二本《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和李某2的二本《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上红色印文和钢印均系伪造的，华宇公司社保缴纳证明书上���“宜昌市夷陵区社会保险基金征收稽查局基金申报核定专用章”印文也是伪造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造价员资格证书、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相关报建资料等物证7本；2.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相关工程资料等书证；3.证人李某1、蔡某、范某、李某2的证言；4.被告人董怀升、熊萍的供述和辩解；5.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怀升、熊萍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被告人当庭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涉嫌的罪名无异议。2.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怀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怀升被指控罪名属于较轻微的刑事罪名，且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的界限模糊，司法机关在对被告人董怀升定罪量刑时，应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2.被告人董怀升的行为社会危险性仅限于其承接的建设工程，对第三人没有危害，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董怀升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是成立于1997年1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宜昌市夷陵区夷兴大道20号；被告人董怀升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熊萍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1.2014年下半年，华宇公司承建松滋市龙海置业有限公司刘家场“在水一方”工程5＃、6＃、7＃、16＃商住楼项目后，为履行行政主管部门要求的项目备案资料，被告人董怀升便安排被告人熊萍拟伪造蔡某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及李某2的造价员证书各一本。熊萍遂通过张贴于华宇公司附近的办证广告上的办证电话，联系到办假证人员，并将上述真实证件的样本在华宇公司提供给办假证人员。几天后，董怀升在宜昌市东站附近支付给办假证人员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元之后，取得上述伪造证件。董怀升还要求办假证人员在其提供的华宇公司2014年1-12月份员工社保缴纳证明文书上加盖了宜昌市夷陵区社会保险基金征收稽查局基金申报核定专用章，为此，再向办假证人员付现金100元。后，董怀升安排他人将购买的两本证件及一份社会保险缴纳证明送交松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
2.2015年5至6月份，华宇公司承建松滋市洈水镇西斋初级中学教师周转房新建工程后，为履行行政主管部门要求的项目备案资料，被告人董怀升再次安排被告人熊萍拟伪造范某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蔡某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及李某2的造价员证书各一本。熊萍遂再次通过张贴于华宇公司附近的办证广告上办证电话联系到办假证人员，并在华宇公司为办假证人员提供上述真实证件的样本。之后，办假证人员分别在华宇公司、宜昌东站附近将伪造的范某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蔡某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和李某2的造价员证书各一本交给熊萍及董怀升，熊萍、董怀升分别向办假证人员支付现金100元、200元。后，董怀升安排他人将上述伪造的证件送交松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
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鄂公鉴〔2016〕592号、鄂公鉴〔2015〕618号检验报告：华宇公司向松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送交的备案资料中，范某一本、蔡某的二本《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及李某2的二本《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上的红色印文、钢印均系伪造；华宇公司社会缴纳证明书上的“宜昌市夷陵区社会保险基金征收稽查局基金申报核定专用章”印文系伪造。
2016年12月12日，松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董怀升、熊萍联系的上述办假证人员正在进一步查证落实之中。
2017年1月8日，松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董怀升安排的“他人”向松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送交备案证件的人员仍在进一步查证之中。
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董怀升获悉松滋市公安局传唤华宇公司员工蔡某、范某后，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宜昌市夷陵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董怀升、熊萍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地村民委员会的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调查。宜昌市夷陵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通过多方面调查，形成综合评估意见：同意对被告人董怀升、熊萍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1.造价员资格证书、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相关报建资料等物证7本；2.立案文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相关工程资料、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1、蔡某、范某、李某2的证言；4.被告人董怀升、熊萍的供述和辩解；5.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怀升为了使华宇公司获得更大利益，完成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其管理公司承建建设项目的备案资料，多次安排被告人熊萍或多次亲自实施联系不法人员、提供国家行政机关管理的真实证件样本、购买多份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被告���熊萍受所在公司主要负责人即被告人董怀升的安排，联系不法人员、提供国家行政机关管理的真实证件样本、购买多份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二被告人行为侵扰了国家公共信用，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怀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安排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熊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是选择性罪名，该条文规定有两个以上有密切联系的犯罪行为或犯罪对象，在具体定罪时，既可连用又可分解使用，但不实行数罪并罚；其次,对提供样本让他人为自己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并购买伪造的公文、证件的人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共犯；一方面，国家机关证件、公文、印章是非流通物，因此不能买卖；另一方面，本案中二被告人多次用金钱使他人为公司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并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将导致工程项目的建设质量、公共安全、工期大打折扣，已具有了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和刑事可罚性，应构成一般情节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共犯。综上，对辩护人的第一、二条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怀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怀升、熊萍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第三条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均予以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前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对被告人董怀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熊萍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二、七、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怀升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熊萍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进国
人民陪审员 刘龙兆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倪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