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宁欢畅时光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晋宁县昆阳镇荣合金岸综合二楼。
法定代表人：杨晓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龚羽青，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宁昆阳乐畅食品店，住所地:昆明市晋宁县昆阳街道办事处荣合金岸小区项目综合*栋*层*号商铺。
经营者：陈锐。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龚羽青，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张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
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宁欢畅时光公司）及上诉人晋宁昆阳乐畅食品店（以下简称昆阳乐畅食品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公司及昆阳乐畅食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羽青，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宁欢畅时光公司和昆阳乐畅食品店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音集协对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昆阳乐畅食品店的起诉；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公司在本案中未构成侵权。KTV经营者购买MTV唱片(系统设备)时就获得了不具有排他性的放映权，是否选择公开放映是购买者的自由,只要不妨碍公众利益，购买者可以选择喜欢的方式和地点播放MTV并且不构成对唱片者权利的侵犯。著作权人应在音像制品上进行文字“明示”，“供家庭专用，不得在营业性场所播映”等字样，如果不“明示”，就等于制作者放弃了限制权利，有关版权费已经体现在音像制品的价格中了，故上诉人未构成侵权。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由于对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的证据，原审对被上诉人律师费的主张予以认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支持，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取证消费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依据。取证消费票据是因为被上诉人已经享受并因此获益(吃喝娱乐)，鉴于食品和包房并非侵权诉争对象，并且属于被上诉方工作人员进肚食品，酒水之不可返还性，上诉人不应当为此支付费用，并且该费用也并非本案的诉争对象。一审法院忽略这一事实，强行将此费用判决给上诉人承担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认定每首歌曲500元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严重不符，有违公正。五、本案中上诉人昆阳乐畅食品店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昆阳乐畅食品店与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行为属于滥用司法权的严重违法行为，判决违背基本常识，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标的与上诉人昆阳乐畅食品店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认定上诉人昆阳乐畅食品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仅仅根据上诉人昆阳乐畅食品店帮助收取相关营业款项就作出判决，有“越俎代庖”之嫌,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律正确，判赔标准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的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在案的公证书以及公证光盘证明上诉人在其经营的KTV中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作品的事实，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二、本案500元每首歌曲判赔标准合理合法。本案客观上很难确定上诉人侵犯涉案作品直接获取的收益以及被上诉人直接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在侵权行为获利以及权利人损失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符合著作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法律规定。三、本案律师代理费用应该得到支持。因本案属于风险代理，被上诉人要等案件结束之后才会支付剩余的费用，原审中被上诉人客观原因未提交代理费的发票，原审法院考虑代理人已经实际代理诉讼活动，并且出庭应诉，酌情支持了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上诉人昆阳乐畅食品店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昆阳乐畅食品店在本案中负责收取的营业款项，其与晋宁欢畅时光娱乐有限公司属于共同经营行为，存在共同侵权，原审判决判令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原审查明：原告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原告与权利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予原告管理；第二，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原告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该合同经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拍摄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原告集体管理。
2016年9月26日，经原告申请，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晋宁县××阳镇荣合金岸综合二楼的“欢畅时光KTV量贩”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涉案的302首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000元、包间费及消费528元。上述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原告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
另查明，位于晋宁县××阳镇荣合金岸综合二楼的欢畅时光KTV量贩系由被告欢畅时光经营，原告消费取得的POS单上列明的商户为被告乐畅食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纠纷，立案时案由为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经审查，原告在诉状中明确主张被告侵犯其放映权、复制权，故本案案由应当为侵害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纠纷。对于本案争议问题，原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原告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综上，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经查，被告欢畅时光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原告作品放映权，原告有权对该行为提起诉讼。对于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还存在复制行为，而该行为通常由设备生产商完成，故对侵害复制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字体及字样显示等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歌曲不一样的抗辩，原审认为，经比对，被诉侵权歌曲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歌曲的词、曲、画面、演唱者一致，字幕内容相同，故被诉侵权歌曲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歌曲实质内容是相同的，部分差异的存在不影响被诉侵权歌曲构成侵权的事实，故对被告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将涉案歌曲全部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若允许涉案歌曲继续保留在被告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1000元（此处原审笔误为151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4028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包间费及消费528元和律师费2500元，其中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原审法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被告乐畅食品因其代为收取相关经营款项的帮助行为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晋宁欢畅时光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302首。二、被告晋宁欢畅时光娱乐有限公司、晋宁昆阳乐畅食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151000元；三、被告晋宁欢畅时光娱乐有限公司、晋宁昆阳乐畅食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4028元。本案案件受理费3401元，由被告晋宁欢畅时光娱乐有限公司、晋宁昆阳乐畅食品店连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认为其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外，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中是两上诉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放映权？2、本案中被上诉人取证费用和律师费是否应得到支持？3、本案原审判决涉案侵权歌曲每一首500元的赔偿标准是否过高并有违公正？4、昆阳乐畅食品店在本案中是否系适格的主体？
1、关于案中是两上诉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放映权问题。
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公司认为KTV经营者购买MTV唱片(系统设备)获得了不具有排他性的放映权，是否选择公开放映是购买者的自由。因我国对于放映的地点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购买者的放映就可以不局限于家庭及正常社交场合，还可以在包括电影院、俱乐部、娱乐场所及供公众使用的交通工具之上等任何可以的场所。即只要不妨碍公众利益，购买者可以选择喜欢的方式和地点播放MTV并且不构成对唱片者权利的侵犯。另著作权人在交易中没有转让放映权的意思，就必须在音像制品上进行文字“明示”，“供家庭专用，不得在营业性场所播映”等字样,如果不“明示”，就等于制作者放弃了限制权利，或者说，有关版权费已经体现在音像制品的价格中了，故上诉人未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音集协起诉上诉人侵害的是作品放映权，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公司认为其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就可以将系统设备中的作品用于商业目的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其并未向著作权人交纳作品使用费，上诉人未获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使用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向公众提供点播放映服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已经侵害了涉案电视音乐作品作品放映权。另，上诉人认为本案著作权人放弃了限制权利并且有关版权费已经体现在音像制品的价格中，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相反，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举证证明了其依据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公司以商业为目的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KTV场所使用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向公众提供点播放映服务，上诉人已经构成侵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已经侵犯了涉案的302首电视音乐作品放映权。
2、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取证费用和律师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的律师费、公证费等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律师费的主张由于对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的证据，所以对其真实性及金额无法确认。一审判决取证消费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依据，公证费发票所记载消费方是“云南博美装饰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该份公证费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主观臆断为公证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并不是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该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因本案属于风险代理，被上诉人在案件执行完毕后才支付律师费，故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能提交发票证明支付律师费的实际金额，原审鉴于本案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对律师代理费合理部分酌情支持人民币2500元,该判决既符合本案实际，也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认为取证消费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依据，公证费发票所记载消费方是“云南博美装饰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本院认为，本案中，公证书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取证消费实际支出了人民币528元，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及公证员不进入上诉人的营业场所消费是不可能获取到相关证据的，该费用系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不应判决承担取证费用和律师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本案原审判决涉案侵权歌曲每一首500元的赔偿标准是否过高并有违公正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每首歌曲的侵权金额为500元明显过高,每首歌曲500元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严重不符，有违公正。因该金额的计算基数过高，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当按照被上诉人在昆明地区的实际许可收费标准与上诉人实际使用歌曲及其曲库歌曲数量的比例来计算，并且应当与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当地的消费水平相适应以及结合当地KTV具体经营状况和歌曲的流行程度来酌定考虑具体的损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的获利和其实际受到的损失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上诉人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51000元，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定每首歌曲上诉人赔偿500元并不存在明显过高的问题。
4、关于昆阳乐畅食品店在本案中是否系适格的主体的问题。
上诉人昆阳乐畅食品店认为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及散装食品销售；小吃服务”，被上诉人起诉的案由为侵害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纠纷，本案认定上诉人晋宁昆阳乐畅食品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昆阳乐畅食品店虽然是独立注册的个体经营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无消费者自娱自乐的歌舞服务，但其是开设于KTV内部，主要是针对来KTV娱乐的客人进行经营，是依附于KTV来开展经营活动的，同时，该食品店所开具的发票、客人付款均表明其是和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公司共同经营的，客观上对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公司的侵权行为起到了帮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人民币3401元，由上诉人晋宁欢畅时光娱乐有限公司、晋宁昆阳乐畅食品店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冉 莹
审判员 任志祥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晓菁
附：侵权作品清单：
序号、演唱者、曲名、ISRC国际编码
1、BEYOND、Paradise、TWA459441801
2、BEYOND、活着便精采、TWA459608705
3、BEYOND、可否冲破、TWA459233609
4、曹格、掌纹、TWA450995802
5、曹格、3-7-20-1、TWA450689506
6、曹格、SuperSunshine、TWA450791801
7、曹格、Superman、TWA450689501
8、曹格、Supermarket超级市场、TWA450995803
9、曹格、Superwoman、TWA460587601
10、曹格、单数、TWA450791807
11、曹格、刮目相看、TWA450587610
12、曹格、世界唯一的你、TWA450587602
13、曹格、天使忌妒的生活、TWA450689510
14、2moro、被骗了TWA450617772
15、草蜢、BABABA、TWA459700102
16、草蜢、爱拼才会赢、TWA459700108
17、草蜢、失乐园、TWA459700301
18、杜德伟、Believe、TWA450067308
19、杜德伟、TalkingHeartToHeart、TWA459859402
20、杜德伟、彩虹、TWA450067302
21、杜德伟、独领风骚、TWA450583501
22、杜德伟、情人、WA459962401
23、杜德伟、天真、TWA459548802
24、杜德伟、无心伤害、TWA459651102
25、杜德伟、钟爱一生、TWA459129001
26、杜德伟、救你、TWA459811041
27、杜德伟、谈情说爱、TWA459024301
28、杜德伟、要求、TWA459964503
29、杜德伟刘沁、她总在某一个地方、TWA450067306
30、杜德伟顺子、真的想你、TWA459856302
31、陈绮贞、还是会寂寞、TWB870007803
32、陈绮贞、让我想一想、TWB879803901
33、陈绮贞、躺在你的衣柜、TWB870211306
34、阿牛(陈庆祥)、爱我久久、TWA459963601
35、阿牛(陈庆祥)、城市蓝天、MYRK10810393
36、阿牛(陈庆祥)、妈妈的爱有多少斤、TWA450101807
37、阿牛(陈庆祥)、桃花朵朵开、MYFN10500002
38、阿牛(陈庆祥)、我是你的小小狗、TWA450101801
39、阿牛(陈庆祥)、我要为你唱首歌、MYFN10500005
40、阿牛(陈庆祥)、我在不远处等你、MYFN10500007
41、阿牛(陈庆祥)、约定、MYFN10500010
42、陈淑桦、爱的进行式、TWA459439201
43、陈淑桦、聪明糊涂心、TWA459131003
44、陈淑桦、梦醒时分、TWA458920301
45、陈淑桦、情关、TWA459026601
46、陈淑桦、一生守候、TWA459026601
47、陈淑桦、这样爱你对不对、TWA459131011
48、陈淑桦、不要随便说ByeBy、TWA459026603
49、陈淑桦成龙、明明白白我的心、TWA459230205
50、ＸＸ岳、Ok、TWA450789905
51、ＸＸ岳、爱的初体验、TWB879702703
52、ＸＸ岳、分手吧、TWB879904803
53、ＸＸ岳、改变、TWB879702705
54、ＸＸ岳、干妹妹、TWB879804808
55、ＸＸ岳、很难、TWA450789904
56、ＸＸ岳、两手空空、TWA451102308
57、ＸＸ岳、路口、TWA450789903
58、ＸＸ岳、秘密、TWA450479810
59、ＸＸ岳、讨厌夏天、TWB879303607
60、ＸＸ岳、我会想念你、TWA450479801
61、ＸＸ岳、我想要的感觉、TWA451102309
62、ＸＸ岳、想太多、TWB870008602
63、ＸＸ岳、小宇、TWA450789908
64、ＸＸ岳、再见、TWA450789907
65、ＸＸ岳、思念是一种病、TWA450789901
66、黄嘉千、爱已经满满的、TWA459753001
67、黄嘉千、爱已升天、TWA450015701
68、黄鸿升、不屑、TWA450918563
69、黄鸿升、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TWA450996607
70、黄鸿升、玩具枪与玫瑰、TWA450996601
71、黄鸿升、我不要长生不老、TWA450996603
72、黄鸿升、总冠军、TWA450996608
73、黄品源、狠不下心、TWA459961302
74、黄品源、小薇、TWA450272403
75、黄品源、雨衣、TWA450272405
76、黄品源、长假、TWA450480303
77、黄品源、海浪、TWA450067802
78、黄品源、那么爱你为什么、TWA459961301
79、黄品源、你怎么舍得我难过、TWA459023802
80、黄品源、谁能让时间倒转、TWA459128501
81、黄品源万芳、麻糬、TWA450067806
82、黄韵玲、蓝色啤酒海、TWA458714101
83、锦绣二重唱、爱到夏天、TWA450401205
84、锦绣二重唱、我的SuperLife、TWA459961401
85、李度、爱一个人恨一个人、TWB819548601
86、李度、明天我要嫁给你、TWB819444303
87、李度、舍不得把眼睛睁开、TWB819444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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