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130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铭普光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杨先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琦。委托代理人何斌，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冯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春晖，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璐，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铭普光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铭普公司”)与被告上海大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秦岭独任审理，于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1月26日，被告大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于同年12月3日、2016年1月18日对本诉及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2月15日，铭普公司及大亚公司均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一个月。原告(反诉被告)铭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琦、何斌，被告(反诉原告)大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春晖、冯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铭普公司诉称，铭普公司向大亚公司供应电子产品，大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铭普公司发出采购订单，铭普公司即根据采购订单上的数量安排生产，待大亚公司具体指示后发往大亚公司代工厂并形成送货单。送完货后，铭普公司制作对账单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大亚公司，大亚公司确定货物入库后确认对账单，铭普公司按照大亚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将发票交大亚公司签收。自2015年5月至8月，大亚公司累计欠付货款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3,422,516.90元，扣除铭普公司欠付大亚公司的货款35,493元，大亚公司欠付铭普公司货款3,387,023.90元。铭普公司另向大亚公司支付50,000元投标保证金，现招标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要求大亚公司予以返还。综上，现铭普公司诉请请求判令：一、大亚公司支付货款3,387,023.90元；二、大亚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三、大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437,023.9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1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大亚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同意铭普公司陈述的交易经过，但不同意原告诉请。确认收到本案系争货款项下的货物，确认于2015年9月11日前收到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抵扣。认可铭普公司举证对账单的真实性及内容，本案铭普公司主张的货款与(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982号案件中涉及的货款无交叉重叠。铭普公司诉请中，开票日期在2015年8月后的发票尚未到付款期限，已经到期的付款金额，大亚公司无法自行统计，需要对账。铭普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包含50,000元保证金。因铭普公司逾期交货及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根据《同意扣款函》的约定，铭普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该50,000元保证金。采购订单上记载的“成品完成日期”即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若需要提前交货，大亚公司会另行通知铭普公司。但铭普公司之前的供货以及本案所涉订单项下的产品均存在延期交货问题。经大亚公司自行统计，铭普公司应支付大亚公司逾期交货滞纳金413,417.34元。因铭普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大亚公司向下游客户广东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通信公司”)以货款抵销的方式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77,561.85元。之前双方交易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涉及的产品因交货时间短，质量问题尚未暴露。因光模块的质量问题，大亚公司协议维修商对产品做报废处理并为客户更换新机，产生损失72,000元。因变压器的质量问题，大亚公司代工厂增加人力、物力解决该部分质量问题，同时，协议维修商进行维修，该两部分损失以28,000元计算。因双方货款滚动结算，故之前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铭普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及逾期交货，根据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大亚公司有权要求铭普公司支付质量处罚款200,000元。综上，大亚公司反诉请求判令：一、铭普公司支付大亚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413,417.34元；二、铭普公司赔偿大亚公司截至2015年11月2日的延迟交货导致的经济损失477,561.85元；三、铭普公司赔偿大亚公司截至2015年10月31日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四、铭普公司向大亚公司支付质量处罚款200,000元。铭普公司对大亚公司的反诉诉请辩称，不同意大亚公司的反诉诉请。针对第一项反诉诉请，铭普公司认为采购订单中未明确约定交货时间，只是写明“待大亚通知”，且大亚公司通知的交货时间需要给予铭普公司合理备货期，故铭普公司未逾期交货，无需向大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针对第二项反诉诉请，铭普公司认为大亚公司应对其提供的与通信公司电子邮件予以公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通信公司的订单及合同要求的到货时间均发生于2015年3月31日前，实际到货日期均发生于同年4月30日前，而本案系争交易均发生于2015年5月至8月，第一次送货时间为2015年5月6日，故通信公司涉及的产品与本案系争产品无关。针对第三项反诉请求，铭普公司认为大亚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不完整，且铭普公司邮件中从未确认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磋商。大亚公司购买的产品非订制品，而是通用的通信部件，即使存在版本升级，也是为了优化产品，不会出现质量问题，且有些问题出现的原因在于大亚公司的工艺，包括其对机器的调试。杭州佳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佳强公司”)、泉州市广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广达公司”)出具的维修、报废清单，均无法证明所涉产品系铭普公司所售，且根据佳强公司的发票，每台设备维修费约20元，与广达公司300元/台的维修费矛盾。针对第四项反诉请求，因铭普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且产品质量不存在问题，故不同意支付质量处罚款。审理中，铭普公司表示放弃要求大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认为铭普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但若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铭普公司逾期交货事实存在，铭普公司放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请金额已远超大亚公司所能得到法院支持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的金额，大亚公司反诉请求中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已得到实际补偿。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7日，大亚公司与铭普公司签订《上海市大亚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合作备忘录》及《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由铭普公司向大亚公司供应元器件及部品；付款条件为月结90天，含税17%，接受月结90天+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其中，《质量保证协议》约定，铭普公司应向大亚公司提供符合其要求的产品，铭普公司对未达到本协议或大亚公司规定的产品承担违约责任，大亚公司有权对铭普公司实施惩罚性措施，包括：直接经济损失赔偿、间接经济损失赔偿，以及因铭普公司擅自变更关键材料、未按大亚公司图纸生产、未按大亚公司测试要求进行检验、偷工减料，包括但不限以上刻意为之的行为导致大亚公司及其加工厂在生产中出现批次性不良，大亚公司根据问题的严重程度可以向铭普公司索赔由于产品不良造成的损失并处以5,000元-200,000元的质量处罚等。2015年4月至8月，大亚公司向铭普公司发出采购订单，采购变压器及光模块等产品。该采购订单均为固定格式，列明：料号、货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RMB含增值税)、合计价款(RMB含增值税)、交货地址、具体成品完成日期；开票方式为17%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为收到盖章回传订单，货到经验收合格发票收到后/月结90天；交货日期为待大亚通知；违约责任为逾期按货款总价的每天千分之三点五作为迟纳金付给大亚公司；延迟交货5天，大亚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等等。嗣后，铭普公司向大亚公司提供变压器、光模块等产品。本案订单所涉产品包括TS570251-GYY、TS001039-RYY、TS570250-GYY等多个料号，大亚公司就前述料号产品向铭普公司多次发出采购订单予以采购。铭普公司与大亚公司另签订《上海大亚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协议书》，约定铭普公司向大亚公司供应网口变压器；中标价有效期限为2015年4月7日至同年10月6日止；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支付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采购招标履约保证金50,000元，保证金在标期履行完毕1个月后申请退还。如标期内有违约行为或标后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则将自动扣除已资处罚；等等。铭普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向大亚公司出具《同意扣款函》，表明因参与同年3月18日大亚公司变压器招标会，铭普公司同意以货款扣除的方式向大亚公司交纳50,000元保证金。同时约定，若未出现因产品造成的质量事故、交期延误、不接受采购合同等，并未给大亚公司造成严重困扰或经济损失等问题，大亚公司将待本次中标合同履行完毕后一个月，退还铭普公司交纳的招标履约保证金；如有违反以上事项的先扣除本次全额保证金，待大亚公司评估相关损失后，开出相应金额扣款处罚单。审理中，双方确认该中标协议得到实际履行。为证明因铭普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大亚公司提供四封电子邮件，具体如下：一、6月的订单号XXXXXXXXXX(料号为TS570251-GYY)约定成品完成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大亚公司同年6月5日向铭普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要求其于同年6月9日到货17,000件，剩余的25,000件则默认为要求其同年6月10日交货。铭普公司于同年6月27日交货17,000件，剩余25,000件没有交货；二、7月的订单号为XXXXXXXXXX(料号为TS001039-GYY)约定成品完成日期为2015年6月14日，交货量为14,040件，大亚公司于同年6月5日向铭普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要求其于同年6月11日到货20,000件。铭普公司实际于同年7月14日交货1,840件；三、7月份订单号为XXXXXXXXXX(料号为TS570251-GYY)约定成品完成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交货量为34,632件，大亚公司于同年6月18日向铭普公司发出电子邮件，通知其同年6月21日交货，数量为13,600件，铭普公司实际于同年7月15日供货16,534件；四、7月份订单号XXXXXXXXXX(料号为TS570250-GYY)约定成品完成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数量为27,000件，大亚公司于同年6月19日发邮件给铭普公司，铭普公司确认可以于同年6月26日交货7,000件。大亚公司于同年7月8日邮件通知铭普公司急需另3,000件，共计10,000件，铭普公司实际于同年7月14日交付该10,000件产品。对于大亚公司尚未交付的产品，大亚公司不再要求铭普公司继续交付。铭普公司对于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四封邮件只表明产品料号，均未具体表明该次交付的产品指向哪份采购订单，且铭普公司已在规定时间内交付该四封邮件涉及的产品：一、6月的订单号XXXXXXXXXX(料号为TS570251-GYY)，大亚公司2015年6月5日发出电子邮件，通知铭普公司于同年6月9日送货17,000件。铭普公司于同年6月10日交货10,000件、同年6月18日送货7,000件；二、7月的订单号为XXXXXXXXXX(料号为TS001039-GYY)，大亚公司2015年6月5日发出电子邮件，通知铭普公司于同年6月11日交货20,000件。铭普公司于同年6月9日送货25,000件；三、7月份订单号为XXXXXXXXXX(料号为TS570251-GYY)，大亚公司于同年6月18日向铭普公司发出电子邮件，通知其同年6月21日交货13,600件，铭普公司实际于同年6月27日送货17,000件；四、7月份订单号XXXXXXXXXX(料号为TS570250-GYY)，大亚公司于同年6月19日发邮件给铭普公司，要求铭普公司供货7,000件，未明确具体送货时间，铭普公司确认可以于同年6月26日交货7,000件。大亚公司另于同年7月8日邮件通知铭普公司急需另3,000件，未明确具体送货日期。铭普公司实际于同年6月27日共计交货12,000件。另查明，因催讨2015年1月至4月货款，铭普公司于2015年8月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982号】，该案经调解结案。大亚公司确认该案所涉货款与本案货款无交叉重叠。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表述一致的当事人陈述、《上海市大亚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合作备忘录》及《质量保证协议》、采购订单、送货单、销售退回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上海大亚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协议书》、《同意扣款函》、铭普公司与大亚公司的电子邮件、大亚公司与通信公司的电子邮件、大亚公司与佳强公司的《维修合作协议》及《价格备忘录》、大亚公司与广达公司的《维修合作协议》、佳强公司制作维修清单、广达公司制作的《2015年9、10月光模块故障统计表》及《售后服务部维修报表》、铭普公司与大亚公司的电子邮件、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企业银行票根》、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订单》及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982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材料在案可稽。本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大亚公司向铭普公司发出采购订单，铭普公司据此交货，买卖合同据此成立，双方均应履行采购订单中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大亚公司应支付铭普公司的货款金额；二、铭普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是否应该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并承担大亚公司向通信公司支付的逾期交货损失赔偿；三、系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铭普公司是否应承担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支付质量处罚款，包括大亚公司是否应该退还铭普公司50,000元质量保证金。对于争议焦点一，为证明大亚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铭普公司提供相应采购订单、送货单、销售退回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等证据并形成证据链。庭审中，大亚公司确认收到本案系争货款项下的货物，并对铭普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经计算，大亚公司欠付铭普公司2015年5月至8月的货款总额为3,422,516.90元，扣除双方一致认可的铭普公司欠付大亚公司货款35,493元，剩余货款金额为3,387,023.90元。采购订单约定付款期限为收到发票后月结90天，大亚公司自认于2015年9月11日前收到铭普公司交付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现付款期限届满，大亚公司理应按约付款；对于争议焦点二，采购订单中均载明具体成品完成日期，同时约定交货日期为待大亚公司通知，故成品完成日期应理解为铭普公司的备货期、大亚公司通知的交货日期即双方对于交货期的明确约定，但需给予铭普公司合理运输等时间。为证明向铭普公司通知交货日期，大亚公司举证四封电子邮件。因电子邮件并未明确指出该次交易针对的采购订单编号，且邮件中所指料号产品存在不同时期均有交易的情况，大亚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亦从未对铭普公司的交货日期提出过异议，故依据邮件无法得出原告存有逾期交货的违约事实，本院对于大亚公司要求铭普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大亚公司反诉诉请中涉及的向通信公司逾期交货的损失赔偿，根据通信公司电子邮件中的赔偿清单可以看出，所涉货物的交货日期均早于本案系争货物的交货日期，并非本案系争订单项下的货物。即便大亚公司按照其与通信公司的合同约定，向通信公司承担了逾期交货违约金，但大亚公司从未就该节事实告知过铭普公司，铭普公司亦未参与大亚公司逾期交货事宜的处理，故大亚公司要求铭普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大亚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若铭普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大亚公司有权作出接受或拒收，但就产品的维修事宜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虽然大亚公司曾在电子邮件中向铭普公司提出产品的质量问题，但双方就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大亚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未提出过质量鉴定，亦未拒收过货物。大亚公司现举证其维修商对产品进行报废、维修清单及发票以证明本案系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无法明确报废、维修清单中产品的具体批次，亦无法明确报废、维修产品与本案系争产品的关联性，报废、维修产品单价及损失金额亦缺乏依据，故本院对于大亚公司要求铭普公司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并支付质量处罚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大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铭普公司就中标协议的履行存在逾期交货或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大亚公司应返还铭普公司招标履约保证金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东莞铭普光磁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387,023.9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东莞铭普光磁股份有限公司招标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亚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7,2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0,04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秦岭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祝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