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商二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用。
委托代理人：王文博、孙法朋，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宏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学用，董事长。
原审被告：李学才。
原审第三人：李学义。
委托代理人：李军成，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学用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宏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包装公司）、原审被告李学才、原审第三人李学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商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文博、原审被告李学才、原审第三人李学义及委托代理人李军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业包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学用原审诉称，2002年底，李学用拟注册设立宏业包装公司。因当时公司法规定股东最少为两人，而李学义的身份证当时在李学用手中，为使股东人数符合当时法律规定，在没有与其协商的情况下，李学用独自出资208万元，委托中介机构设立了宏业包装公司，列李学义为股东，股权比例为13.68%，该股权后因股权转让现登记在李学才名下。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李学用为宏业包装公司的唯一股东；2、确认登记在李学才名下的宏业包装公司的13.68%的股权为李学用所有（价值284544元）。
被上诉人宏业包装公司原审辩称，对李学用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及诉请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李学才原审辩称，李学才就是顶名的，没有投资，同意李学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李学义原审述称，诉争金额83.2万元、比例为13.68%的股权应当归李学义所有。宏业包装公司成立时，李学义出资83.2万元，参与了公司成立及商定章程、企业变更登记等全部活动，李学义在宏业包装公司的股东身份是经过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及相关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不容置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业包装公司经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批准于2002年12月27日登记成立，同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宏业包装公司2002年12月18日章程第三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208万元。第四条规定股东为李学用、李学义。第五条规定股东享有的权利为：出席股东大会，依照法律和章程规定行使表决权；依照法律及本章程的规定获取股利、转让出资；优先认购公司新增和转让的资本；公司终止后，依出资比例分得公司清偿债务后剩余的财产。第六条规定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为李学用现金出资124.8万元，占参股比例的60％，李学义现金出资83.2万元，占参股比例的40％。第七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视为同意转让。第八条规定的公司股东会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对公司其他重要事项作出决议等。第十五条规定公司每年分配利润一次。在该章程的“股东签名盖章”处签有“李学用”、“李学义”的名字并盖有“李学用印”、“李学义印”的两枚印章。
宏业包装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存有2002年12月18日的“委托代理人证明”，载明：经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委托李学义同志全权负责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签有“李学用”、“李学义”的名字并盖有“李学用印”、“李学义印”的两枚印章。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存有2002年12月18日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其中的“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载明股东李学用出资额124.8万元，占60%，李学义出资额83.2万元，占40%；“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载明李学用为执行董事及经理，李学义为监事。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还存有2002年12月18日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任职承诺”，该任职承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有“李学用”名字并盖有“李学用印”的印章，“股东（董事）签字（盖章）”处签有“李学义”名字并盖有“李学义印”的印章。
2002年12月26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发放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同意李学用、李学义2个投资人投资208万元在开发区设立的企业名称为烟台宏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投资比例为李学用60%，李学义40%。12月27日，宏业包装公司开立在蓬莱市大季家农村信用合作社（现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大季家支行，以下简称大季家信用社）、账号为20×××53的验资账户中存入金额208万元，大季家信用社出具现金缴款单及对账单，现金缴款单载明缴款单位为宏业包装公司，款项来源为李学用、李学义投资，账号为20×××53，金额为208万元。对账单户名为宏业包装公司，账号为20×××53，载明：你户至2002年12月27日止存款余额为208万元。同日，烟台恒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德事务所）出具烟恒会事验内字（2002）第152号验资报告，载明：宏业包装公司的全体股东李学用、李学义已经足额缴纳注册资本208万元，其中李学用缴纳124.8万元，李学义缴纳83.2万元。该验资报告载明的注册会计师为刘景春、姜汉英，并附有上述现金缴款单、对账单复印件，另附有2份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的日期均为2002年12月26日，“收款单位”处均盖有“李学用印”的印章，分别载明收到李学用124.8万元，收到李学义83.2万元。同日，宏业包装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为李学用和李学义，其中李学用出资124.8万元，占参股比例的60％，李学义出资83.2万元，占参股比例的40％，法定代表人为李学用。亦在同日，宏业包装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宏业包装公司章程的规定，经全体股东选举李学用为执行董事，聘任李学用为经理，李学义为副经理，选举李学义为监事，在“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签有“李学用”、“李学义”的名字并盖有“李学用印”、“李学义印”的两枚印章。工商登记材料还显示，李学义至今仍是宏业包装公司监事。
2002年12月27日，李学用向大季家信用社申请贷款182万元，贷款期限为2002年12月27日至2002年12月29日，贷款用途为购货，大季家信用社于当天发放了贷款。12月28日，宏业包装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票号分别为05213676和05213677的现金支票2份，分别从上述验资账户中支出100万元和82万元；同日，大季家信用社向李学用出具收回贷款本息收据，载明日期为2002年12月28日，贷出日期为2002年12月27日，收回本金182万元，利息金额382.2元，收回本息合计1820382.2元；该两份现金支票的实际付讫日期均为2002年12月30日。12月29日，宏业包装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票号为05213678的现金支票，从上述验资账户中支出2万元，实际付讫日期为当日。12月30日，宏业包装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票号为05213680的现金支票，从上述验资账户中支出23.5万元，实际付讫日期为当日。宏业包装公司的上述验资账户还于2002年12月30日以转账形式支出20元。这些支出均为李学用操作。
宏业包装公司成立后，分别于2007年7月31日、9月26日、2008年8月18日、9月28日向大季家信用社各贷款100万元，这些贷款用于宏业包装公司的建设，李学用、李学义均亲自在贷款材料上签名。2008年8月25日、10月11日，宏业包装公司分别通过两份股东会决议，同意为烟台周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伟公司）、烟台宏华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向大季家信用社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学用、李学义在两份股东会决议上均亲笔签名。
宏业包装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存有2009年1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208万元增至608万元，本次增加的400万元全部由李学用投入，其股份由124.8万元增至514.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6.32%；增资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为李学用524.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6.32%，李学义83.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68%；在“全体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处签有“李学用”、“李学义”名字，盖有宏业包装公司印章。工商登记材料中还存有2009年1月21日的章程修正案，载明：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对公司章程的有关条款作以下修改，一、第四章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608万元，实收资本608万元。二、第四章第七条股东姓名、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李学用认缴情况为524.8万元，出资时间为2002年12月27日和2009年1月2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李学用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额为2002年12月27日124.8万元，2009年1月21日4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李学义认缴情况及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额均为83.2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02年12月27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三、其他条款不变。在“全体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处签有“李学用”、“李学义”名字，盖有宏业包装公司印章。工商登记材料中还存有2009年1月21日的烟新会验证字（2009）066号验资报告，对上述增资进行了验资。2009年2月3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该项变更，并换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庭审中，李学用认可该增资行为未告知李学义，李学义对该增资行为虽做出过多次矛盾的陈述，但最终认可增资未经其本人同意。
2009年5月6日，署名为李学义、李学才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李学义因在宏业包装公司的83.2万元出资一直未能到位，故自愿将该股权转让给李学才；李学义同意将持有宏业包装公司13.68％的股权共83.2万元以同样价格转让给李学才，李学才同意按此价格购买该股权；李学才承认宏业包装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义务和责任；公司依法办理变更工商登记后，李学才即成为烟台宏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按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公司亏损；股权转让全部费用（包括手续费、税费等），由李学才承担。同日，署名为李学用、李学义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同意，宏业包装公司原股东李学义自愿将出资83.2万元，占13.68％的股份转让给李学才，原股东李学用自愿放弃购买股份的权力。同日，署名为李学用、李学才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公司股东由李学用、李学才二人组成，其中李学用出资524.8万元，占86.32%，李学才出资83.2万元，占13.68%；二、公司组成结构不变；三、修改公司章程。亦在同日，署名为李学用、李学才的章程修正案载明经全体股东研究同意，宏业包装公司原股东李学义自愿将出资83.2万元，占13.68%的股份转让给李学才，原股东李学用自愿放弃购买股份的权力，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对公司章程有关条款作以下修改，一、第四条：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学用、李学才；二、各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变更为李学用认缴524.8万元，2002年12月27日实缴124.8万元，2009年1月21日实缴400万元；李学才认缴83.2万元，2002年12月27日实缴83.2万元。仍在同日，根据宏业包装公司的申请，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公司股东名录中的股东变更为李学用，持股比例为86.32％，出资额为524.8万元；李学才持股比例为13.68％，出资额为83.2万元。上述2009年5月6日署名为李学义和李学才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日署名为李学用和李学义的股东会决议、同日署名为李学用和李学才的股东会决议、同日署名为李学用和李学才的章程修正案均保存在宏业包装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
2010年7月12日，李学义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上述2009年5月6日署名为李学义、李学才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作出（2010）开商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对2009年5月6日前宏业包装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载明的股东为李学用、李学义进行了查明，认定2009年5月6日署名为李学义、李学才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同日署名为李学用、李学义的股东会决议上“李学义”的签名均非李学义本人所签，判决“2009年5月6日署名为李学义、李学才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关于该判决书，李学用主张，该判决书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没有认定李学义的股东资格问题，其相应的表述仅是对工商登记情况的查明。李学义主张，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就是2009年5月6日前宏业包装公司股东为李学用、李学义。上述13.68%的股权在工商登记上现在仍登记在李学才名下。
经查，除上述涉及到的股东会决议以及以在贷款材料上签名的形式表现出来的股东会合意外，宏业包装公司再没有其他书面形式的股东会决议。宏业包装公司成立至今由李学用掌控，未进行过利润分配，该公司没有置备股东名册，没有签发出资证明书，没有正规财务账目，建有厂房但未开展实际经营。
2011年1月13日，李学用将宏业包装公司、李学义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李学义的宏业包装公司股东资格不成立，宏业包装公司13.68%的股权归李学用所有，案号为（2011）开商初字第19号，李学用后撤诉。同年6月30日，李学用以宏业包装公司为被告、李学义为李学义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变更李学义为被告并追加李学才为被告，要求确认登记在李学才名下的宏业包装公司13.68%的股权归李学用所有，并返还给李学用，案号为（2011）开商初字第145号，因李学用未按时出庭，原审法院按撤诉处理。后，李学用再次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形成本案。李学用提起的该3件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一致。
另查，1998年，李学用申请成立蓬莱市宏业滑石粉厂（以下简称宏业滑石粉厂），性质为私人所有制，2002年7月24日，宏业滑石粉厂被注销。同日，蓬莱市宏业滑石粉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烟台开发区宏业滑石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滑石粉公司）经批准成立，登记股东为李学用、姜春兰。2008年，宏业滑石粉公司被拆迁，经查询工商材料，宏业滑石粉公司现在并未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被注销法人资格。原审庭审中，李学用称，为了宏业包装公司的正常经营，考虑到以前宏业滑石粉厂的清算问题以及其他经济纠纷，同意支付李学义200万元解决本案纠纷，包括以前宏业滑石粉厂、宏业滑石粉公司的经济账也全部结清，但要明确李学用是宏业包装公司的唯一股东，拥有全部股权，李学义不是股东。
李学用、李学义对本案以下事实有争议：
（一）关于宏业包装公司2002年12月18日章程的签署情况
李学用主张，李学义没有参与商定及签署宏业包装公司章程，其对该公司的成立并不知晓。李学用称，当时为了取得大季家的一块地而设立这家公司；因为当时设立有限责任公司需要两个以上的股东，李学用又担心夫妻设立有限公司适用法律上的人格否定，而李学义的身份证和印章当时正好在李学用妻子姜春兰处，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征得李学义的同意，以李学义的名义作为股东设立了公司，是李学用的妻子姜春兰一手办理的公司成立的全部事宜，公司章程也是会计师事务所拟定并随机分配了四六开的股权比例，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两个股东的投资数额存在2千元和8千元的零头；章程上的股东签名也是会计师事务所代签的，姜春兰在上面加盖了李学用、李学义的印章。
李学用提交其委托代理人王文博与恒德事务所经办会计师于景春于2011年1月26日的谈话笔录予以佐证。于景春在谈话笔录中称，我1996年到恒德事务所工作，2002年底离开，烟恒会事验内字（2002）第152号验资报告是我出具的，当时是姜春兰来找我做的，我当时问过她与两个股东的关系，她说李学用是他丈夫，李学义是李学用的堂弟，李学用出差了，她受李学用委托过来办的；当时股份比例没有确定，我们建议按照一个整数划分，三七、四六都行，后来确定按四六比例划分，李学用占60%，李学义占40%；验资过程中李学义一直没来过，都是姜春兰过来办的，我到现在也没见过李学义，不认识他，验资报告中的两张收据是我们做的，验资必须的材料；李学义的身份证和个人印章都是姜春兰拿来了，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字不是股东本人书写的，是原会计所的工作人员代签的。经质证，宏业包装公司及李学才无异议。李学义称，对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刘景春本人未到庭，刘景春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他所行使的职责是对宏业包装公司提供的相关文件给予审计，股东投资比例及其他相关材料他没有职权也不可能去办理，至于刘景春是否认识李学义并不能否定李学义是宏业包装公司的股东，刘景春所称章程上的签字是其工作人员代签，必须要找出代签的相关人员，否则我们请求法庭对该会计师事务所的违规行为作出司法建议，该谈话内容与工商登记的材料不符，工商登记材料记载的是委托李学义全权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
李学义主张，对宏业包装公司的成立是知情的，参与了公司的成立过程及章程的商定。李学义称，当时大季家成立了工业园，政府鼓励投资，李学义和李学用商议，成立了宏业包装公司。宏业包装公司成立时章程载明的出资比例是两人协商好的。一开始名称核准时，是李学义和李学用的妻子姜春兰去办的，李学义提交了身份证，签的字，当时李学用的字也是李学义替他签的，核准之后，因为李学义在别的地方还有业务，就聘请中介公司恒德事务所办理相关工商手续；李学义曾到恒德事务所送相关材料，恒德事务所在哪儿记不清了，去送材料的时候，是李学用的老婆进去送的。关于章程上股东的签名是否是李学义所签，印章是否是其加盖，李学义在（2011）开商初字第19号案件中称是李学义本人签字并加盖了个人私章；在（2011）开商初字第145号案件中先称事隔多年，签字字迹有所变化，如果鉴定可能存在障碍，但加盖的李学义的私章是李学义的，即使签字不是李学义所签，因为加盖了李学义印章，且该印章和签字行为被李学义事后追认，该行为仍然是有效的，其后称，公司章程是2002年12月18日李学义在宏业滑石粉公司办公室签的字并盖自己的私章；本案中，李学义先称记不清是否在公司章程上签字，最终将陈述固定为公司章程上的签字不是李学义所签，是共同委托中介机构办理的，李学义的印章是其本人的，因为为了给他购买保险，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印章一直在李学用妻子姜春兰手里，至今没给他。
李学义提交以下证据进行佐证：1、宏业包装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材料中的股东名册。经质证，李学用称，公司章程的签字及印章均非李学义亲自办理，不能证实其股东身份；工商机关所做的登记行为仅是形式审查，不能当然认定李学义的股东资格。宏业包装公司称，同意李学用的意见。李学才称对具体情况不清楚。2、委托代理人证明复印件1份。载明的内容与保存在工商登记材料中的原件一致。李学义称，该份材料是李学义本人签字，证明李学用陈述的李学义没有参与公司设立等，不是事实。经质证，李学用称，公司的工商设立材料均是由中介公司全权办理的，在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可能有这份材料，但上面李学用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李学义的签字也应该不是本人书写的，而应该是当时代为办理的验资机构恒德事务所填写的，这个材料根本没经过股东大会研究决议，这些情况都不是真实的。宏业包装公司称，未见过这份资料，不清楚。李学才称不清楚。
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23日调查了为宏业包装公司进行验资的注册会计师刘景春。刘景春称，宏业包装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是由恒德事务所出具的，具体是我办理的；2002年底有个叫姜春兰的找到我，说要开办一个公司，问我怎么办理，我告诉他成立公司应当有两个股东，先到工商局办理名称核准，按名称核准载明的注册资金数额到银行开设一个验资户，把款打上，我们向银行发一个征询函，证明你的款到位，就可以出具验资报告，拿着验资报告就可以到工商局办理了；过了十多天，姜春兰拿着银行的进账单和对账单还有两个人的身份证找到我，由于银行的进账单是一笔打入的，我当时还问身份证上这两个人是谁，会不会出问题，姜春兰回答说两人是兄弟，不会出问题，然后我就按四六分了，写了一个银行征询函，载明了相关内容，交给了姜春兰，当天她就拿着征询函找银行盖了章又拿回来了，我们先给她做个了章程，章程上的内容都是我们工作人员刘燕（是我女儿）写的，签字也是刘燕代签的，但是两个印章是姜春兰自己带来的；然后我又给了作了两份收款收据和帐页，上面的内容都是我写的，根据这些材料出具了验资报告，交给了姜春兰。经质证，李学用称，可以证实公司相关手续是由李学用妻子姜春兰一手办理，且验资人员从未接触过李学义。李学义称，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该笔录是刘景春所做的证人证言，应当接受李学义的询问，至于当时的真实情况，需要其出庭陈述。宏业包装公司称，需回去核实。但其未反馈核实意见。
关于宏业包装公司2002年12月18日章程的签署情况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李学用、李学义均认可章程上其印章是真实的，且双方均未否认对方印章的真实性，故可以认定宏业包装公司章程上李学用、李学义的印章是真实的。现在并无证据表明恒德事务所的原注册会计师刘景春与李学用或李学义存在利害关系，刘景春是为宏业包装公司进行验资的具体验资人，故其陈述的情况可信，刘景春陈述宏业包装公司章程上的股东签名均不是李学用、李学义本人所签，印章也不是该二人加盖，且李学用认可签名不是本人所为、印章不是其本人加盖，李学义也认可章程上签名不是本人所为，并称因为办理保险，其印章一直由李学用妻子保管，故可以认定在宏业包装公司章程上签名及盖章的行为均非李学用、李学义本人所为。
（二）关于宏业包装公司2002年12月27日验资报告载明的出资情况
李学用主张，宏业包装公司的注册资金208万元均由李学用缴纳，李学义并未缴纳任何出资。李学用称，设定注册资本为208万元是因为李学用觉得这个数字比较吉利；为了凑齐注册资本，李学用从大季家信用社贷款182万元，贷款发放时并没有给李学用，而是直接打入宏业包装公司的验资账户，验资完成后，李学用从验资账户里分两笔将182万元还给了银行，一笔为100万元，一笔为82万元，即票号为05213676和05213677的现金支票分别从宏业包装公司验资账户中支出的100万元和82万元，从验资账户中支出的其余款项用于了宏业包装公司的前期建设。注册资金208万除去这182万剩余的部分，李学用称来源于宏业滑石粉公司，即2002年12月20日从宏业滑石粉公司支取52万元，这样金额超出了注册资本，但实际上还有其他花费，这部分钱是宏业滑石粉公司借给李学用的。但李学用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
李学用提交以下证据佐证其主张：1、李学用、李学义、姜春兰、李学才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李学用在2009年10月22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2002年12月，我在外地出差，当时大季家工业园有块地，价格比较便宜，想让我买下，因为当时我不在家，我就让我老婆去办这个事。要买下这块地必须以公司的名义，所以临时成立了宏业包装公司，而成立公司当时至少要两名股东，李学义当时在滑石粉厂管生产，图章之类的都在我老婆手里，我老婆去办验资报告的时候盖的李学义的名章。成立公司的注册资金的是208万，凑这个数是因为8带着发的意思。当时资金不够，我老婆从银行里贷了185万好像，家里凑了20几万，贷款的目的就是验资，验完资就还给了大季家信用社。贷款时大季家信用社还给我们开了收据，内容是2002年12月26号收到李学义83.2万元，收到我124.8万元，实际上这两张收据都是信用社给我们造的假，这两张收据原件还在我家保存着。当时我老婆随意说了股份比例，我占60%，李学义占40%，所以计算出资额按此比例就计算出2000元和8000元的零头。姜春兰在2009年10月23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李学用是我丈夫，宏业包装公司成立的时候是我去办的。2002年底，李学用在外地出差，打电话给我说大季家工业园有块土地，价钱便宜，让我赶快办手续买下来。当时要以公司名义才能买地，成立公司必须两人以上，李学义当时在宏业滑石粉厂管生产，当时为了办保险，他的身份证和名章都在我身上，我就用李学用和李学义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成立公司需要注册资金，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钱，2002年12月27日，我去大季家信用社办贷款，贷了182万元，自己又凑了20多万元，一共是208万元，之后通过了验资。因为贷款只是为了验资使用，只用了一天，第二天就把贷款还上了，现在我还保存着借款凭证和收回贷款本息收据。因为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是会计师事务所还是信用社给作了一张假的转账凭证和两张收款收据，其中转账凭证上写着实收李学用124.8万元，实收李学义83.2万元。收款收据上分别写着收到李学用124.8万元，收到李学义83.2万元。办完贷款手续后，我就把这些手续给了代理办理营业执照的人，当时股东会决议都是代理人给办的，上面的李学用和李学义的名字也是他们代签的，我只是盖了两个人的名章。李学才在2009年10月21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李学用是我哥，宏业包装公司是李学用的公司，与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投资。之所以在工商部门登记我是股东，是为了贷款，贷款必须是两个人签名，我哥让我顶替股东，原来这个公司是李学义顶替股东的，实际上李学义也没有投资，都是李学用投资开办的这个公司。李学义在2009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宏业包装公司是我和李学用发起的。我是以83.2万元现金的方式入股的，占了注册资本的40%。我入股的钱大部分都是我从家里拿的现金给李学用，他给我打了收据，我现在找不到了。另一部分入股钱是从宏业滑石粉厂分红的钱直接入的股，宏业滑石粉厂也是我和李学用等人合伙开办的。当时分红的钱是直接领出来给的李学用还是分红通过账面直接转给宏业包装公司的，我想不起来了。公司帐都在李学用手里，债权债务我不清楚，公司从2002年成立到现在没有生产经营。经质证，宏业包装公司及李学才无异议。李学义对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没有经过司法审判的确定，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这些人不是夫妻就是亲兄弟，彼此具有相当的利害关系。2、恒德事务所2002年12月2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所附的2份收款收据原件。其上载明的内容与验资报告所附复印件内容一致。经质证，宏业包装公司无异议。李学义在本案原审庭审中称，与本案无关，在（2011）开商初字第145号案件原审庭审中称，这就是李学用收取李学义出资款后开具的收据，由于用于工商登记，一直未归还李学义。3、票号为05213676、05213677的现金支票存根。经质证，李学义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李学用以公司注册资本偿还个人债务。
李学义主张，其足额缴纳了章程规定的83.2万元。李学义称，当时李学用和李学义两人商量出资208万元，当时也只能拿出这么多钱，李学义出83.2万元，剩下的由李学用出。83.2万元现金交付给李学用了，李学用开具了收据，但收据至今没有给李学义。这83.2万元其中有李学义自己的70多万元，是不是从银行取的这70多万记不清了，这70万元大部分是李学义自有资金，有一小部分是向亲属借的，没有借条。除70万元外另外借了钱，至于借的谁的钱，李学义在本案第一次原审庭审中曾拒绝陈述，认为与本案无关，后称借了证人刘某10万元。李学用向银行贷款182万元与本案无关，能够说明李学用个人借款，借款用途是购货，并非用于验资，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了宏业包装公司注册资金的出资，且李学用以宏业包装公司注册资金向银行偿还182万贷款个人债务，是个人行为，并不能说明该款项就是以前的贷款。
李学义提交以下证据佐证其主张：1、证人刘某（男，1969年8月4日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山后初家村643号，身份证号码××）的证言。刘某称，2002年底有一天傍晚，李学义到我家，向我借了10万元，用于建厂子，建什么厂子我不知道，也没提起过他要建厂子的地方及合作者是谁；我以现钱的方式借给了他，他晚上还在我家吃的饭，借钱的时间应该是在12月份，肯定没过阴历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当时有5、6万元的现钱，当时我养船出海，有流动资金，鱼贩子欠我的钱到年底必须收回来，准备明年再出海，凑起来10万元，李学义当时出具了借条，后来李学义偿还了这笔钱，还钱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一般在6、7月份出海，出海以前这笔钱肯定是给我了，就6、7个月吧，李学义还款时是到我家以现金形式一次性还清的；我和李学义是朋友，比较要好，在借款以前6、7年就认识了，那时候我出海，他到我那买鱼。经质证，李学用称，证人所陈述的借款事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本案宏业包装公司的成立有任何关系，并且从证据本身来讲，是一个孤证，单独一个证人作证，无法证明这一事实；另外，该证人证明的事实与银行贷款证明及李学义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存在严重矛盾。李学义称，证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在成立宏业包装公司之初，李学义为了筹措注册资本，曾向证人借了10万元，其余70多万元大部分是自有资金，因为李学义当时还有矿，手里有一些资金，有一小部分是向亲属借的，没有借条。宏业包装公司称，对证人所说的内容不清楚，只是说借10万元成立公司，也不知道到底是成立哪个公司。李学才称，证人所述是一面之词，李学义是否借款，我们不知道。2、证人仵某（男，197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仵家村94号，身份证号码××）的证言。仵某称，2002年到2007年期间我在宏业滑石粉公司上班，我干电工；宏业包装公司是李学义、李学用哥俩的，2003年宏业包装公司搞土建的时候，李学义、李学用经常安排我到工地上干活，这期间李学义和李学用都说过这个场地是他哥俩的，这个场地就是指宏业包装公司现在的场地，对于他们的出资情况我不了解；厂房建设中，李学义在宏业滑石粉上班，管厂子的生产、内务，宏业包装公司的建筑付款都是怎么付的我不清楚；2008年，烟台建港口，所以宏业滑石粉拆迁了，拆迁的时候宏业包装公司已经成立了，具体哪一年成立的不清楚，原本打算在现在宏业包装公司所在的场地上继续开滑石粉，后来因为这块场地不允许开滑石粉，就没开滑石粉；2009年因为工资等种种原因我就不干了。经质证，李学用称，证人所陈述的均系传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其对宏业包装公司的成立根本就不清楚，并且对于听到李学用陈述也仅有其一人表述，从证据本身来讲，也是一个孤证，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陈述现状，不能证明李学用就是这么讲的，同时，这种陈述与公司的成立现状严重不符，从李学义在公安机关的材料来看，也是完全不符的。李学义称，证人能证实宏业包装公司成立后，李学义或李学用在公司基建过程中，多次表示该场地属于两人所有，可见宏业包装公司是李学义和李学用成立的。宏业包装公司称，证人道听途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学才称，证人证明是李学用所说的，但是李学用到底说没说，谁也不知道，证人证言不可靠。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大季家信用社调取了李学用申请贷款182万元的原始借款凭证并查询该182万元的发放去向。大季家信用社向原审法院出具查询回执称，此笔贷款属现金发放，凭证加盖了“现金付讫”印章，原始凭证无法体现发放至哪个账户。经质证，李学用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李学用提交的借款凭证、支票存根一致，能够证实宏业包装公司的资金来源；182万元在2002年是一笔巨款，这个凭证结合宏业包装公司的验资材料可以证实验资款是李学用单独支付的，这笔款项没有到李学用本人手里，而是通过银行办理了两套手续，一是办理了李学用个人提现的手续，二是办理了宏业包装公司现金缴纳注册资金的手续，通过验资后，李学用将182万元还给了银行。李学义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说明李学用个人借款，借款用途是购货，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了宏业包装公司注册资金的出资，并且此时宏业滑石粉公司已经成立，该资金有可能也用于这个企业的经营，李学用贷款与本案无关。宏业包装公司称无异议，李学才称一概不知道。
关于宏业包装公司2002年12月27日验资报告载明的出资情况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李学用向银行贷款182万元，事实清除，虽然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182万元是否在发放时直接打入了宏业包装公司的验资账户，但该申请贷款及贷款发放的事实与宏业包装公司验资账户进账208万元并通过验资的事实均发生在同一天，又结合该182万元的贷款期限为2002年12月27日至29日、李学用在验资后的第二天旋即以现金支票形式从宏业包装公司开立在大季家信用社的账号为20×××53的验资账户中支出182万元、大季家信用社在当日出具182万元贷款的收回贷款本息收据等事实，及李学用“向银行贷款182万元用于注册验资，在公司成立后随即从注册资金中还给了银行”的陈述，可以认定宏业包装公司注册资金验资208万元中的182万元为李学用向银行的借款。
李学义主张的其出资83.2万元与上述事实不符，且李学义提供的证人刘某说借给过李学义10万元的证言，无法证明李学义出资83.2万元，证人仵某也不清楚出资情况；李学义对这83.2万的来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也明显矛盾；而李学义主张83.2万元是与李学用商量好的，与刘景春陈述的由其分配了四六开的比例、制作了章程的情形明显不符。因此无法认定李学义实际出资83.2万元。
（三）关于行使股东权利情况
李学用主张，李学义并未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李学用称，一开始公司贷款或担保时银行不需要全体股东签名，后来需要了，所以在2007年和2008年贷款时以及为周伟公司、宏华公司提供担保时，只能让李学义签名，这只是在履行银行对贷款和担保在形式上的要求，并不能以此认定李学义行使了股东权利。而且在需要李学义签名时，李学义才知道自己被登记为股东。公司后来增资400万元也均是李学用缴纳，李学义也并不知情。公司成立至今没有生产经营，没有营业收入。
李学义主张其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李学义称，对外提供担保都是经过李学义的同意并签名的，公司并未对外发生实质经营业务，2007年、2008年的贷款就应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均由李学义参与，李学义还参与了公司的土建，另外，在2009年之前，李学义与李学用经常讨论公司事宜，2009年李学义的股权被转让给李学才之后，李学用就再没找过李学义，股东会和贷款等情况就不知道了。公司在基础建设完成后，有房屋租赁的租金收入。关于公司增资的事，李学义在2009年10月19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我去一查，发现今年元月，公司增加投资400万，把我原先占40%的股份减少到13.68%，这事我不清楚。”在（2011）开商初字第19号案件中，李学义称其本人在2009年1月21日公司增资的章程修正案上签字并加盖私章，在（2011）开商初字第145号案件中，李学义称，针对2009年1月21日增资修正案开过股东会，当时李学义在外面出差，不能参加股东会，李学用与李学义电话联系，李学义同意了这种方案，所以股东会通过了修正案，签字不是李学义本人所签，但其追认签字有效。在本案中李学义称，在公司增资过程中，李学用有确认了李学义的股份，但增资未经李学义本人同意，增资材料李学义的签字也是伪造的，增资的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四）关于宏业包装公司成立后的建设资金情况
李学用主张，宏业包装公司的建设都是其负责投入的。李学用称，虽然其抽逃了宏业包装公司的出资，但208万元的注册资金中，除了偿还银行182万元贷款外，其余被李学用支出的注册资金均用于公司的前期建设，且李学用在公司的建设中大量投入，实际上补足了抽逃的出资，宏业包装公司现有的房产、土地等建设成本和投入均是由李学用负责投入的。李学用在2009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当时给我们公司划的是50亩地，后来因为修路改路，厂房北面又多了13亩地，就一起拿下了，一共是63亩地。2006年我们花了660多万办了土地使用证，一共是63亩地，我自己掏了260万，在银行贷了400万，是以宏业包装公司的名义贷的，那时法定代表人签字就可以了，不用股东签字。宏业包装公司从2002年成立到现在固定资产投入已经达到了1600多万。
李学用提供以下证据佐证其主张：1、收条7份，载明内容为收到“宏业包装工程款”、“宏业包装宿舍楼工程款”、“宏业包装石头款”、“宏业包装塑钢门窗款”等，其中落款为“佳美装饰”的1份收条只载明收到1700元，未载明款项性质及交款人；2、耕地占用完税证1份、契税完税证1份，纳税人均为宏业包装公司；3、代扣代收税款凭证2份，纳税人均为宏业包装公司，税种均为印花税；4、税收通用完税证1份，纳税人为宏业包装公司，税种为企业城建税、营业税等；5、非税收收入收款收据3份，缴款人均为宏业包装公司，项目为土地管理费、土地出让金等；6、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份，客户名称均为宏业包装公司，项目分别为铸铁花格预付款、晒图费；7、收据1份，摘由处载明“加工费铁栏杆”，金额为1400元，未载明交款单位。李学用称，上述共18份单据所载明的金额是宏业包装公司成立后建设过程中的资金花费，均为李学用负担。李学用称除了偿还银行182万元贷款外，其余被李学用支出的注册资金均用于公司的前期建设，但并未为此提供证据。经质证，宏业包装公司及李学才无异议。李学义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都是宏业包装公司的付款，与李学用无关。
李学义主张，宏业包装公司的建设资金不是李学用出资。李学义称，宏业包装公司的土建、土地款等相关费用均是来自公司自筹资金或者是调用宏业滑石粉厂的资金、宏业滑石粉公司拆迁补偿款及宏业包装公司贷款，而不是李学用出资。宏业滑石粉厂的资金是李学用、李学义共同的。宏业包装公司大约2003年下半年开始土建，工程发包给蓬莱南王的一个建筑公司，因为李学义在宏业滑石粉厂管生产，所以李学义就安排滑石粉厂的工人去工地干一些零活，宏业滑石粉厂的工人在宏业包装公司建筑场地上干活的工资是由宏业滑石粉厂支付的。除83.2万元外，李学义没有再向宏业包装公司进行其他投入。李学义在2009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在大季家没有划归开发区之前大季家政府就给我们批了大约40亩地，划归开发区后又多批了20亩，一共是60多亩，一直没付土地使用款。我们出资的208万元主要用于平整土地和厂房建设。2006年初的时候，我们这块地需要办土地使用证，购地款需要交200多万，公司大约贷了100万，从我这里借了35万，没有打借条；开发区超远粉末机械有限公司的车培超付了50万，还是我和李学用的老婆到车培超家里拿的这笔钱，后来我们这块地中的十六、七亩卖给了车培超，卖给他的地应该值100万左右；公司平整土地大约40多万，建厂房多少钱具体不太清楚，听建筑商说李学用已经付给他300多万；我们成立时投了208万，不足部分都是李学用从宏业滑石粉厂赚的钱投进去的。
关于宏业包装公司成立后的建设资金情况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因李学用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除182万元外，从宏业包装公司注册资金中另外支取的款项用于了公司建设，不予采信。李学用提交的收条7份、耕地占用完税证1份、契税完税证1份、代扣代收税款凭证2份、税收通用完税证1份、非税收收入收款收据3份、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份、收据1份等共18份证据中，有16份载明的缴款人均为宏业包装公司，证明投资主体为宏业包装公司而非李学用，还有2份单据未载明缴款人，无法证实所载费用系李学用支付，且公司成立后由李学用掌控，其取得上述单据较为容易，上述单据载明的内容亦无法证明单据上资金的来源，再结合双方认可的宏业包装公司在2007年和2008年共400万元的贷款用于了公司建设的事实，以及李学用认可的宏业包装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有一部分来源于宏业滑石粉公司的事实，不能排除宏业包装公司成立后的建设资金来源于公司自筹、银行贷款、调用宏业滑石粉公司资金等等多种渠道的可能性，故李学用主张虽然抽逃了注册资金，但在公司建设中其支付了大量的资金，公司现有的房产、土地等建设成本和投入均是由李学用负责投入的，实际上补足了出资，证据不足。
（五）关于宏业滑石粉厂的性质及其与宏业滑石粉公司、宏业包装公司的关系
李学用主张，宏业滑石粉厂不是合伙，即便当初存在合伙，是李学用为了激励工作而对所谓合伙人进行的利益分配方案，其他合伙人并没有实际投入，不能改变宏业滑石粉厂的私人性质。宏业滑石粉公司是李学用夫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独立设立，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宏业滑石粉公司成立后，李学义仍在其中工作，一直干到拆迁。宏业滑石粉公司是在原滑石粉厂的场地上，但财产没有接收关系，人员是原宏业滑石粉厂的人员，但是是宏业滑石粉公司新招录的。即便李学义认为依据内部协议宏业滑石粉厂有其个人利益，滑石粉厂注销后，李学义也仅仅有对李学用等主张给付的权利，并不能表示其成为了宏业滑石粉公司或者宏业包装公司的股东，因此，对于宏业滑石粉公司向宏业包装公司的款项流动，不应视为李学义向宏业包装公司的投资款，即使李学义认为滑石粉厂或者滑石粉公司有其财产权益，其应当另行主张。宏业滑石粉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宏业包装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这两个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宏业滑石粉公司成立在先，正是因为该公司的成立，李学用才知道夫妻财产混同、公司法人人格否定等问题，才在宏业包装公司成立时为了避免该问题而借用了李学义的身份。另外，对于国有土地出让，本身就需要一个独立的公司去独立经营，这是公司自主安排，也是国有土地出让的要求，如放在宏业滑石粉公司名下，一是存在夫妻财产混同的法律风险，还存在异地经营等无法解决的问题，宏业滑石粉公司还有其他债权债务，不适合将土地放到该公司名下。李学用另提供宏业滑石粉厂和宏业滑石粉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佐证其主张。经质证，李学义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宏业滑石粉厂工商登记为李学用私营企业，但实为7人合伙，该7人私下里签订了合伙协议。
李学义主张，宏业滑石粉厂最早是李学用成立的私营企业，后来变成了李学用、李学义、李学才等7人合伙，每人都有实际出资。到2002年，其他人都退出了，真正的出资人只剩下李学用、李学义、李学才、孙德军，孙德军2003年也退出了。2002年7月，由于部分合伙人退出，同时为了规避宏业滑石粉厂的相关税费，理顺税收关系，李学用注销滑石粉厂，成立滑石粉公司，其所有的屋子、原料、工人、场地均与原滑石粉厂一模一样，这期间，李学义并不知道滑石粉厂、滑石粉公司的变更情况，没有从法律角度进行区分，而宏业包装公司大部分的建设资金均来源于宏业滑石粉厂或者宏业滑石粉公司。既然李学用陈述宏业包装公司列李学义为股东，是为了规避夫妻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那么宏业滑石粉公司就不怕这个问题了吗？另外，按李学用所说其成立宏业包装公司是为了取得土地，宏业滑石粉公司既然已经成立，为什么不直接以宏业滑石粉公司的名义办理土地，要另外成立一个宏业包装公司。李学义提供宏业滑石粉厂出资协议书1份佐证其主张，载明，本厂资本总额82万元由合伙出资人一次性认足，并列明合伙人包括李学用、李学义、李学才、孙德军等7人以及每人的认缴数额，落款有该7人签名，载明日期为1998年1月1日。经质证，李学用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宏业包装公司及李学才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六）关于宏业滑石粉厂的清算
李学用主张，宏业滑石粉厂已经清算完毕。李学用在原审法院2014年8月11日询问笔录中称，2002年，宏业滑石粉厂的几个合伙人已经实际散伙了，都清算完毕，个人该领的钱都领走了，作为李学义，当时给他买了一套门市房和一辆车，后来宏业滑石粉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下来以后，李学用觉得李学义跟着干了这么长时间，基于兄弟情义，又用拆迁补偿款给李学义买了一套房和一辆车。补偿款大约390万左右，由李学用以宏业滑石粉公司的名义领取，用这部分补偿款买了三套房，连装修共花费130万左右，买了三辆车共花费90万元左右，给李学用、李学义、李学才一人一套房、一辆车，剩余的钱还了宏业滑石粉厂经营期间的欠款。李学用在原审法院2014年9月17日询问笔录中称，给李学义买的门市房是两层，一楼是门市，楼上是住宅，位于大季家镇上，在大季家大牌坊的路东，离大牌坊六七十米左右，即从206国道拐到大牌坊所在的路开始从北往南数第三栋房子，这是2000年买的，花了12.8万元，是李学用个人出的钱，这个房子的具体登记地址、门牌号等记不清了，当时办理了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学义，这个房子现在由谁管','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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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ellor\", value: \"高埃琴,庄炳春\"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九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九十六条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法条名称:\'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九十七条
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
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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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条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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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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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高埃琴与被告庄炳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1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