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刑终232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良三，男，1972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金堂县。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8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5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开明，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金堂县。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5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小柱，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正兵，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绵竹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5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乾勇，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良三犯贩卖、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姜正兵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卓开明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和原审被告人陶良三、卓开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分别向本院提起抗诉和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良三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开明及其辩护人廖小柱、原审被告人姜正兵及其辩护人孙乾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陶良三、姜正兵长期贩卖毒品。2015年1月，姜正兵按照陶良三的指使，将其和女友刘某（另处）租住的四川省金堂县赵镇生态水城小区25栋2单元2302号房（以下简称生态水城2302号房）交由陶良三使用。同年2月，陶良三将该房作为制毒窝点，秘密购置烧杯、量筒等工具，伙同姜正兵和被告人卓开明在该处制造甲基苯丙胺，并由陶良三将毒品贩卖给他人。
2015年2月28日13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陶良三租住的四川省金堂县赵镇水城师苑小区14栋1单元201号房（以下简称水城师苑201号房）内将陶良三、卓开明、姜正兵等人挡获，当场从该房内查获陶良三用于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87克、甲基苯丙胺1.72克、含有麻黄碱成分的白色晶体77.91克。并从陶良三租用的起亚汽车（川Ａ×××××）内查获手枪1支、子弹3发；从卓开明所驾驶的黑色现代轿车（川Ａ×××××）上查获白色晶体状甲基苯丙胺2.03克以及大量透明塑料自封袋、电子秤等物品；从姜正兵身上查获其用于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98克、甲基苯丙胺1.82克，从姜正兵驾驶的的黑色别克汽车（川Ａ×××××）后备箱内查获含有麻黄碱成分的白色粉末24.60千克。
经对生态水城2302号房进行搜查，公安人员分别从该房间卧室内的蓝色塑料桶、玻璃烧杯和玻璃量筒内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28.48千克、1.24千克、2.62千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30%、44.98%、46.65%），另查获甲基苯丙胺502.73克（含量为79%）以及部分制毒工具和大量塑料封口袋等物品。同时，从该房内查获的一玻璃烧杯上提取到陶良三、姜正兵指纹各一枚。
2015年3月4日，公安人员根据姜正兵交代，在姜正兵租住的四川省金堂县沙河横二街46号-48号房内查获其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2.30克、甲基苯丙胺25.51克以及电子秤和大量塑料封口袋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金堂县公安局在侦破其他案件时发现陶良三有贩卖、制造毒品的重大嫌疑，并于同年12月30日立案侦查。2015年2月28日13时40分许，公安人员在水城师苑小区14栋1单元2楼1号房内抓获陶良三、姜正兵、卓开明等人，并从该房及各关联现场查获大量现金、毒品、制毒工具、制毒原料及手枪、子弹等物品。
2.户籍信息、前科材料。证实三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其中，陶良三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8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
3.毒品尿液检测报告。证实陶良三、卓开明、姜正兵被抓获后，现场进行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4.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1）陶良三、卓开明、姜正兵的农业银行卡以及刘某、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在案发前均有频繁存取款记录；（2）卓开明于2015年1月6日开通建设银行网银账户，并于当天存入4180元。
5.手机通话清单及相关技侦资料。证实：（1）陶良三（135××××0374、187××××9953）、姜正兵（136××××8189）、卓开明（183××××4513、183××××2270）等人于案发前有多次通话联系；（2）相关技侦资料显示，陶良三、卓开明、姜正兵有制毒行为，陶良三、姜正兵同时还贩卖毒品；陶良三把“东西”放在姜正兵车上，让卓开明去拿。
6.监控录像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生态水城2302号房进行了摄像监控。监控录像有三段，第一段显示陶良三用钥匙打开该房门进入；第二段显示卓开明敲门，陶良三从内打开房门让其进入，手中拿着一个黄色瓷盆；第三段显示卓开明打开房门离开。
7.车辆信息档案及租赁合同。证实本案中，陶良三使用的轿车（川Ａ×××××）系租用；卓开明使用的轿车（川Ａ×××××）车主系李远旭；姜正兵使用的轿车（川Ａ×××××）车主系姜正兵本人。
8.租房协议、证人唐某1、孙某、黄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4年7月22日，唐某1将水城师苑201号房租给李小梅，租期一年；（2）2014年8月21日，孙某将生态水城2302号房租给刘某（经孙某辨认确认），租期一年；（3）2014年7月26日，杨某将保利金香槟1502号房租给一个自称叫“王某3”的人（经杨某辨认，“王某3”即是卓开明），租期一年；（4）2015年1月，黄某将沙河横二街46号房租给刘某（经黄某辨认确认）。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称量笔录、鉴定意见等。证实：
（1）2015年2月28日14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水城师苑201号房及房内人员进行搜查。在客厅左侧沙发处查获深色电脑包1个（陶良三承认系其所有），内有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标有“欧美达指甲钳”字样的黑色纸盒1个，纸盒内装有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红色药丸4袋及白色晶体2袋。在客厅沙发上查获陶良三钱包1个，内有现金17900元，陶良三本人及化名“沈敏”的身份证各1张，工商银行卡、邮政储蓄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各1张。在陶良三深灰色男士挎包内查获现金60000元。在客厅沙发上查获何某的白色“OPPO”直板手机1部（182××××6930）及女士手提包1个，包内有钥匙、钱包、何某身份证及紫色记账本1个。在客厅茶几上查获陶良三的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135××××0374）、黑色三星手机1部（187××××9923）以及卓开明的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183××××4512）。另查获插有吸管的怡宝矿泉水瓶2个、锡箔纸4张以及蓝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红色药丸1袋。在客厅沙发上查获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包。
在卓开明衣服包内查获苹果手机1部（183××××2770）、现金15900元及车钥匙1把。在姜正兵裤包内查获钱包1个、身份证1张、行驶证（川Ａ×××××）1本；在姜正兵上衣左口袋内查获蓝色“香格里拉”烟盒1个，内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晶体3包、红色药丸2袋、红色药丸1颗。在何某处查获生态水城2302号房钥匙1把。
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经称量、鉴定，在陶良三的电脑包查获的白色晶体共计净重1.72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药丸共计净重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从客厅茶几上插有吸管的两个矿泉水瓶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客厅茶几上查获的红色药丸净重0.4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在客厅沙发上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77.91克，从中检出麻黄碱成分。在姜正兵上衣左口袋内查获的白色晶体共计净重1.82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红色药丸共计净重1.98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2）经对陶良三驾驶的起亚越野车（川Ａ×××××）进行搜查，在该车后备箱内查获一塑料编织袋，内有现金22000元、仿“六四”式手枪1把及子弹3发。
经对姜正兵驾驶的黑色别克轿车（川Ａ×××××）进行搜查，在该车驾驶室内查获白色三星手机1部（136××××8189）；在后备箱一黄色编织袋内查获大量白色粉末。
经对卓开明驾驶的黑色现代轿车（川Ａ×××××）进行搜查，该车副驾驶座后排座位下方有一黑色背包，在背包最上层查获透明塑料盒1个，内有装有少量白色晶体的透明塑料自封袋2个；在背包第二层查获电子秤1个、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袋；在背包第三层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子弹5颗、收条和借条各1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以及大量塑料透明自封袋等物品。
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经称量、鉴定，从陶良三所驾汽车内查获的仿“六四”式手枪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从姜正兵所驾汽车内查获的白色粉末净重24.60千克，从中检出麻黄碱成分；从卓开明所驾汽车内的黑色背包最上层查获的白色晶体分别净重0.43克、0.28克，第二层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2.03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2015年2月28日15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生态水城小区2302号房及房内人员进行搜查。进门鞋架旁地面上有一纸箱，内装标有无水乙醇字样的空塑料瓶3个。入户门左侧正对面的卧室床上有滤纸数张及标有氢氧化钠字样的空黄色瓷盆2个，床下柜子里查获标有氢氧化钠字样的白色塑料瓶2个，床边地面的一个纸箱内装有白色塑料桶1个，纸箱旁的蓝色塑料桶内装有大量褐色固液混合物。该卧室衣柜鞋盒内装有白色晶体1袋，晶体旁有电子秤1台。进门左侧地面有5000ml蜀牛牌玻璃烧杯1个，从烧杯内侧提取到指纹两枚。门背后有一褐色玻璃瓶，装有刺鼻无色液体。右手墙角有一个3000ml玻璃烧杯，内装有褐色固液混合物。飘窗台上有一个10000ml蜀牛牌玻璃量筒，内装有褐色固液混合物。另一卧室衣柜内有自制吸毒工具1个及大量分装袋。
经对刘某进行搜查，从刘某处查获钥匙1串、手机2部（186××××9510、136××××5755）。
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经称量、鉴定，蓝色塑料桶内查获的褐色固液混合物净重28.48千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鞋盒内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502.7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3000ml玻璃烧杯中查获的褐色固液混合物净重1.24千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4.98%；10000ml玻璃量筒中查获的褐色固液混合物净重2.62千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6.65%；烧杯内侧提取到指纹分别为陶良三左手环指、姜正兵左手中指指纹；从一个自制吸毒工具上检出姜正兵的STR分型。
（4）2015年2月28日15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保利金香槟小区1502号房进行搜查，在进门右侧卧室衣柜内白色塑料盒中查获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晶体3袋。床头柜内有卓开明存款凭证2张、代理保险业务凭证2张、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回执1张、徐某电子银行开户资料凭证2份。在飘窗台上纸盒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在茶几下查获自制吸毒工具1个。
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经称量、鉴定，卧室衣柜内查获的晶体净重3.21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飘窗台上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0.26克，从检出麻黄碱成分。
（5）2015年2月28日15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金堂县赵镇沙河横二街刘某和姜正兵的租住房进行搜查。在进门左侧床上一铁盒内查获用保鲜膜包装的红色药丸1袋及红色药丸1颗，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丸3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4袋。在卧室床右侧枕头下一黄色纸盒内查获电子秤1台、直板手机1部以及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子弹4发。
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经称量、鉴定，以上红色药丸共计22.30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白色晶体共计25.51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男友邓某在金堂县水城之星小区制造毒品。2015年1、2月份，陶良三、姜正兵来该处卖麻黄素给邓某。当时邓某以6万元的价格赊购了拿来的麻黄素。
经辨认，张某辨认出卖麻黄素给邓某的“陶某”、“幺哥”即是陶良三、姜正兵。
11.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28日13时许，其到水城师苑201号房陶良三租住房帮陶良三修电脑。当时是陶良三开的门，何某在玩游戏，另有一名男子坐在沙发上吸毒，陶良三也在吸。客厅茶几上有蓝色袋子，里面装有毒品。姜正兵来后也吸食了毒品。其吸完毒品要走时，刚把门打开警察就冲进来了。警察在客厅、房间里搜出了一些毒品，有几袋麻古、冰毒，现场进行了称重，还从陶良三、姜正兵及另一名男子身上搜出了车钥匙。
经辨认，彭某1辨认出陶良三、姜正兵、陌生男子卓开明以及何某。
12.证人唐某2（生态水城小区物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见证了案发当天警察对生态水城2302号房的搜查、勘查过程。当时警察押解了三男两女过来，其在小区内见过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该男子系卓开明。
13.证人卢某（保利金香槟小区物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有一辆牌照为川Ａ×××××的黑色现代轿车经常半夜三更出入小区，驾车人为一男子。经辨认，驾车男子为卓开明。
14.证人邱某1（姜正兵之妻）的证言。证实2012年购买了一辆黑色别克轿车，牌照为川Ａ×××××，平时由姜正兵使用。姜正兵无正当职业。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4日15时许，其应公安民警要求对沙河横二街四楼的一房间开锁。当时警察押解了一名女嫌疑人，该女子说此房是她与男友一起居住。房间打开后，警察从该房内搜出了毒品、分装袋、电子秤等物品，并对毒品进行了称量。
16.证人尹某、邱某2（水城师苑小区保安）的证言。证实二人见证了警察搜查水城师苑201号房。当时警察从该房内搜出吸毒工具、红色药丸，从几名嫌疑人身上搜出现金、白色晶体等物品。后来，从一辆起亚越野车后备箱内搜出手机1部、子弹3颗以及大量现金；从一辆黑色现代车内查获子弹5颗、白色晶体1袋以及大量透明塑料袋；从一辆别克车上搜出大量白色粉末。
17.证人唐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9日，其通过租赁公司将其所有的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租给陶良三使用。经辨认，唐某3辨认出租车人陶良三。
18.证人李某1、肖某的证言。证实卓开明所驾驶的川Ａ×××××黑色现代轿车的车主李远旭长年外出打工，无法联系。
19.证人徐某（卓开明女友）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至12月底，其与卓开明一起住在保利金香槟1502号房，卓开明说该房是他朋友租的。平时有人来找卓开明，卓开明都会叫其出去，所以他们在房间干什么，其并不清楚。
20.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初七（2月25日）晚上，其与卓开明一起在金堂县吃饭。卓开明于当晚11时左右离开。经辨认，林某辨认出卓开明。
21.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年底，其与男友陶良三搬到水城师苑201号房居住。该房是陶良三所租，平时只有姜正兵、卓开明来，刘某来的次数更少。案发当天早上9、10点，其在单元门口遇到卓开明，回家后看见陶良三、卓开明在客厅吸毒。后来又看见姜正兵和修电脑的彭某1也在客厅里。警察进来时其在上网，从房间里搜出来一些毒品。搜查完水城师苑201号房后，警察又将其与陶良三、卓开明、姜正兵带到生态水城小区，去时刘某已经被抓了。警察在生态水城2302号房搜出一个蓝色大桶，桶里装了很多黑色的东西，很臭。其包里的笔记本中，一部分是其记录的生活开支，另外一些是陶良三叫其所记。案发前，其曾借刘某的电话使用多次。
经辨认，何某辨认出陶良三、卓开明、姜正兵、刘某、彭某1，并对其笔记本上记载的内容进行了指认。
2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认识姜正兵，二人从2014年8月起租住在生态水城2302号房，于2015年1月将该房让给陶良三和何某居住，自己搬至沙河横二街租住房。其回生态水城2302号房拿换洗衣服时，曾闻到过房间里散发出臭气，也见过陶良三吸毒。案发当日，其回生态水城2302号房洗被子时被警察抓获，警察从该房内查获大量白色晶体、电子秤、烧杯、无水乙醇塑料瓶、固液混合物、黄瓷盆、吸毒工具以及手机2部、钥匙1串等物品。警察又从沙河横二街租住房里搜出40多克毒品和电子秤、子弹、分装袋等物品。电子秤、分装袋是姜正兵贩毒所用。其见过姜正兵卖毒品给他人，姜正兵说他的毒品是从陶良三处所拿。其也听到过姜正兵给陶良三打电话拿毒品，陶良三也会问姜正兵毒品卖完没。2015年2月27日，姜正兵晚上出去直到28日凌晨才回来，回来时带回一袋冰毒放在床上。卓开明曾打电话问姜正兵“东西”拿回来没有，还叫姜正兵把“东西”拿过去。姜正兵说他们所说的“东西”就是毒品。
经辨认，刘某辨认出姜正兵、陶良三、卓开明和何某。
23.被告人陶良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警察查获的枪和子弹是他人让其帮忙保管的，一直放在其家中，后来又放在租用的川Ａ×××××车子的后备箱内。2014年下半年起，其与女友何某租住在水城师苑201号房。彭某1是来修电脑的。警察在沙发边电脑包里查获红色药丸4袋、白色晶体2袋，在茶几上查获吸毒工具，并查获其银行卡5张、现金1.7万元、手机2部、挎包以及里面的现金6万元，警察还在川Ａ×××××车子的后备箱内查获现金22万元，这些现金都是其本人的。生态水城2303号房是姜正兵及其女友所住，其去过两次。
经辨认，陶良三辨认出何某、卓开明、姜正兵、刘某及彭某1。
24.被告人卓开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警察在其所驾驶的现代轿车及保利金香槟小区1502号租住房内均查获了毒品。被抓当天，其到水城师苑201号房，何某及陶良三在客厅，姜正兵和一个修电脑的后来。现代轿车是其从“二哥”处购买的二手车，没有过户。警察从车上黑色包里搜出白色晶体4包，其中3包少量的是其自己吸食的冰毒。另外还从包里搜出电子秤和一些塑料透明自封袋。案发前一两天的中午，其去过生态水城2302号房，是陶良三叫其去玩。
经辨认，卓开明辨认出陶良三、彭某1，未辨认出姜正兵。
25.被告人姜正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生态水城2302号房原是其与女友刘某租住。从2014年8月开始，其从陶良三处拿麻古和冰毒贩卖给他人，刘某也知道其在帮陶良三卖毒品。2014年12月，陶良三让其帮忙租套房子，其便将生态水城2302号房让给陶良三和何某住，给了陶良三一把房门钥匙，后来警察在何某包里查到了那把钥匙。2015年2月，陶良三两次叫其帮忙带毒品给他人，钱都是陶良三直接收的。2月24日晚，陶良三打电话叫其第二天去生态水城2302号房帮忙。正月初七晚上，其来到生态水城2302号房，当时只有陶良三、卓开明在，房子里有烧杯、玻璃缸、冰毒半成品等。陶良三叫其往水里加东西之类，帮他们打下手。陶良三、卓开明二人一直在进门左边那间房里制冰毒，就是把一种液体倒进另一种液体里，然后搅拌，这时冒出味道很大的烟，持续有二三十分钟。陶良三做到23点多离开，其与卓开明一直在房里面，后面主要是卓开明在做，一直到次日凌晨4点二人才离开，那时冰毒还没做出来。2月27日21时，陶良三再次打电话叫其去生态水城2302号房。其看见房间里只有陶良三一人，床上晾了一部分已经做出来的冰毒，陶良三正在房间里用漏斗、滤纸、烧杯在过滤冰毒液体，还教其如何操作。23时左右，陶良三拿了一些冰毒离开，其留在房里帮忙过滤液体，一直到次日凌晨4时。凌晨5、6点，陶良三打电话叫其把陶良三车上的麻黄素抱到其车上，让卓开明来拿。当天13点，陶良三又打电话叫其去水城师苑201号房，并让其与卓开明一起送麻黄素过去。其赶到时，看见房里有陶良三、何某、卓开明以及一名男子（彭某1）。坐了一会儿，卓开明叫其下楼把麻黄素放到他车上去。其刚一开门，警察就冲进去将在场人员抓获。赵镇沙河二街48号4楼那间房是其与刘某的租住房。床上铁盒里的麻古和冰毒是其用于贩卖的，这部分毒品与其身上所带的毒品，是农历初八其从一名叫“刀疤”的男子处赊来的。
经辨认，姜正兵辨认出陶良三、卓开明、何某、刘某及彭某1。
原判认为，被告人陶良三、卓开明、姜正兵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陶良三、姜正兵贩卖甲基苯丙胺，陶良三、姜正兵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卓开明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陶良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陶良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陶良三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陶良三负责提供制毒场地、主要制毒原材料，制毒行为亦积极主动，是主犯；卓开明参与制毒，并为陶良三制毒提供部分技术指导，是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姜正兵受陶良三安排、指挥，参与制毒，是从犯。姜正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陶良三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卓开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姜正兵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扣押在案的毒品、枪支、子弹、制毒工具及原材料，作案工具手机4部、川Ａ×××××轿车1辆予以没收。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陶良三贩卖、制造的毒品数量巨大，含量高；陶良三系累犯；陶良三主观恶性大，认罪、悔罪态度差；陶良三非法持有枪支，人身危险性大。综上，原判对陶良三量刑畸轻，提请法院依法改判。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支持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陶良三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称：陶良三没有贩卖、制造过毒品，更没有指使姜正兵做与毒品有关的事情；陶良三没有去过生态水城2302号房，也没有该房的钥匙，该房没有在其控制之下；其对何某身上查获的生态水城2302号房钥匙不知情；何某的记账本无法证明是陶良三所记，也不能证明与毒品有关；本案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原判认定陶良三为主犯不当，对其量刑过重。
卓开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指控卓开明制造毒品的证据只有姜正兵的供述，而姜正兵的供述本身相互矛盾；卓开明没有生态水城2302号房门钥匙，刘某证实从未在生态水城2302号房看见过卓开明，制毒器皿上也没有卓开明的指纹；刘某所称的“东西”是毒品的证言是传来证据，不应被采信；公安机关对手机基站的说明存在疑点，不应被采信；技侦资料未经质证；没有证据证实卓开明与其他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因此原判认定卓开明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姜正兵的辩护人辩护称：姜正兵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所制造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请求对姜正兵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良三、卓开明、原审被告人姜正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共同制造，陶良三、姜正兵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陶良三、姜正兵的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卓开明的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陶良三贩卖、制造甲基苯丙胺504.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32340克，卓开明制造甲基苯丙胺502.73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32340克，姜正兵贩卖、制造甲基苯丙胺530.0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4.2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32340克，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处罚。陶良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陶良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陶良三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陶良三提供制毒场地、组织并积极参与制造毒品，是主犯；卓开明为制毒提供部分技术指导，姜正兵受陶良三安排参与制毒，二人均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姜正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的原判对陶良三量刑畸轻，提请法院依法改判的抗诉意见。经查，陶良三贩卖、制造甲基苯丙胺504.4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32340克，其中成品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达79%，半成品毒品中3.86千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达44%以上，毒品数量特别巨大，毒品含量也非常高。而且陶良三是制造毒品的主犯，携带枪支，并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因此，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畸轻，该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陶良三、卓开明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没有参与制造毒品，陶良三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姜正兵稳定供述，其于2015年1月将生态水城2302号房交由陶良三居住、使用，陶良三将该房作为制毒场所与卓开明、姜正兵共同制造毒品，姜正兵还从陶良三处赊购毒品予以贩卖。该供述有证人刘某、唐某2的证言、制毒工具上提取到的陶良三和姜正兵的指纹、现场查获大量毒品及制毒工具、何某处查获的制毒现场钥匙、笔记本中记录的涉毒内容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实陶良三、卓开明、姜正兵三人共同制造毒品，陶良三、姜正兵贩卖毒品的事实。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陶良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陶良三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制毒场所由陶良三提供，在制造毒品过程中陶良三又是组织者，积极参与者，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陶良三及其指定辩护人、姜正兵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毒品未流入社会不是陶良三、姜正兵的主观意愿，而是公安人员积极工作的结果，不应作为对二人从轻处罚的理由。因此，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姜正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姜正兵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姜正兵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述量刑情节并对姜正兵依法减轻处罚，不应再以相同理由对其再予减轻。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陶良三罪行极其严重，原判对其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卓开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姜正兵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扣押在案的毒品、枪支、子弹、制毒工具及原材料，作案工具手机4部、川Ａ×××××轿车1辆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陶良三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良三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良三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左 青
代理审判员 纪效明
代理审判员 李伟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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