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刑二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超平，男，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县，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217。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曙东，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经元凌，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平合同诈骗、诈骗一案，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超平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祥远、刘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张超平为佛山市纶辉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纶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1年底，由于银行贷款出现问题及经营不善，张超平已累积上千万元债务无法归还，导致已无自有资金来保障其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2011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张超平以纶辉公司名义向被害单位佛山市丰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采购棉纱，由被害单位佛山市高明区盈富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富公司）加工，制成成品布匹售得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债务，部分用于支付货款及加工款，最终尚欠供应商和加工商共计人民币4，634，633.03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开始，纶辉公司向丰某公司采购棉纱，2011年11月开始拖延支付货款，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纶辉公司大幅增加购买棉纱的数量，每月仅支付部分货款，并要求继续大量供货。截止2013年4月30日，纶辉公司欠丰某公司货款共计3，711，781.23元。2013年5月底，纶辉公司将一批价值约400，000元的棉纱低价售给佛山市顺德区新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腾公司）。
2.2011年底开始，盈富公司为纶辉公司加工染布，2012年10月，纶辉公司开始拖欠加工费。截止2013年4月，纶辉公司欠盈富公司加工款共计922，851.8元。盈富公司催款期间，被告人张超平于2013年5月24日开具一张到期日为2013年6月13日的空头支票给盈富公司，支票到期后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付。
二、诈骗罪
2013年4月至5月，被告人张超平隐瞒身负高额债务的真相，向被害人张某乙、白某、朱某甲、黄某甲借款12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私人债务，导致11，013，200元无法偿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7日，被告人张超平在明知纶辉公司38台针织机已于2012年5月抵押给南洋商业银行的情况下，以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以纶辉公司全部生产设备及粤E×××××宝马小汽车为抵押，向被害人张某乙借款700万元，款项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最终欠张某乙600万元无法归还。
2.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张超平以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以被害人朱某甲为保证人，向被害人白某借款300万元，张超平将其中100万元偿还给张某乙，其余用于偿还其它私人债务。借款到期前白某无法联系张超平，朱某甲代张偿还本息3，013，200元。
3.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张超平以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再次以纶辉公司资产设备为抵押，向被害人黄某甲借款200万元，款项用于偿还私人债务。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超平共诈骗11，013，200元，合同诈骗4，634，633.03元。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张超平低价变卖其宝马小汽车，5月31日关机逃匿至江苏省无锡市。2013年6月21日，江苏省无锡市南长街派出所民警在无锡市南长区永丰大厦1806室抓获被告人张超平。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超平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人民币4，634，633.0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超平还骗取他人人民币11，013，2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超平对欠被害人款项的事实和数额没有异议，同时辩称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意图和行为。
被告人张超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在涉案的2011年至2013年期间，纶辉公司正常经营，无资金断裂情况。纶辉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证实涉案的三年期间，负债增长同时，资产也增长，资产与负债总体持平，不存在巨额亏损的情况。纶辉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某甲及会计罗某乙的证言也证实，2011年至2013年，纶辉公司是赚钱的，一直正常运转，资产负债差不多持平。银行流水清单虽能证实纶辉公司经营中采用了“过桥”模式，但不能证明纶辉公司资金链断裂，丧失履行能力。2.张超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实施诈骗行为。（1）张超平在经营中未能全额支付两被害单位货款和加工费是因为经营中的“三角债”，下游企业同时也欠纶辉公司三百多万元货款和一百多万元加工费，最终未能偿还上游企业款项有客观原因和正当理由。（2）纶辉公司自2011年与丰某公司合作，双方交易总额接近1000万元，欠款部分占比较小，不属于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的方法实施诈骗。（3）纶辉公司在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增加采购量是因为下游企业新腾公司订货量增加，并非蓄意诈骗。（4）张超平未低价销售棉纱，现有证据认定低价销售的证据不足。（5）张超平未对盈富公司实施诈骗，所开支票被退票的原因并非余额不足，而是只收不付，不属于空头支票，且退票后张超平愿意用现金偿付被拒。（6）张超平向三被害人借款的行为不属于诈骗。未归还三被害人的借款是银行停贷这一客观原因所致，张超平提供给张某乙的抵押物有已抵押给银行的价值1665万元的38台针织机，另外还有未曾抵押过的5台胚机，扣除银行的债权1100万元，足以实现张某乙的债权，重复抵押并不能认定为诈骗，张超平也没有隐瞒已经抵押的事实，且被害人也可以通过查询得知是否抵押。（7）认定宝马汽车作为抵押物的证据不足，即便是作为抵押物，由于张某乙的债权已经获得生产设备的担保，不会致其损失，且处置宝马车后款项已用于遣散员工。（8）与被害人黄某甲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担保财产是手写的，极有可能是黄某甲事后伪造，实际上并无设定抵押。合同第一页没有骑缝章显然有悖常理。即便设定抵押，重复抵押情况黄某甲可以通过查询得知，其债权还有其它担保，也不影响债权实现。（9）张超平外出是为筹款，而非逃匿。外出前，张超平委托律师处理债务，期间与被害人联系，请求宽限时间，并向亲属借得700万元。公诉机关未调取通话记录，忽略案发前向被害人借款还债的事实。（10）指控张超平所偿还所谓的私人债务，实际上均是用于公司经营。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丰某公司、盈富公司与纶辉公司的往来明细账统计表
拟证实纶辉公司与受害单位间是正常的民事法律关系，各方保持长期往来，而各方间“先收货后结算”的交易方式导致只要各方继续往来，纶辉公司将一直处于对丰某公司负债的状态。事实上双方也长期处于边交易、边欠款、边偿还的状态。案发时纶辉公司的负债并非张超平“非法占有目的”导致。
2.2012年至2013年纶辉公司对其下游企业新腾公司等的应收账款明细，纶辉公司与新腾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
拟证实新腾公司出具的说明其与纶辉公司没有欠款是不真实的，其还欠纶辉公司140多万。纶辉公司“拖欠”两被害单位货款、加工费，有其它客观原因，即企业经营中常见的“连环债”、“三角债”现象。作为生产链中间环节的纶辉公司被其下游企业新腾公司等拖欠三百余万元货款和一百余万元加工费，其规模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纶辉公司欠上游两被害单位的三百余万元货款和一百万元加工费相当。若下游企业如约偿付纶辉公司，纶辉公司当能足额履行对两被害单位所负债务。
3.支票退票理由书
拟证实张超平于2013年5月24日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用于偿还盈富公司债务的支票，被银行退票的原因，是“该账户只收不付”，而非“余额不足”。
4.2009年至2012年建设银行佛山分行与纶辉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
拟证实2009年起，建设银行佛山分行开始向纶辉公司提供贷款。双方每年均重新签署贷款合同，且贷款额度逐年递增。根据一审判决采信的证人建设银行佛山分行行长吴某甲证言，纶辉公司2012年度贷款于2013年6月到期，而张超平向三被害人借款均是在2013年4月及5月期间。其时，上一年度贷款尚未到期，张超平不可能“明知”银行将停止放贷。依据双方交易习惯和银行承诺，张超平有理由相信归还2012年度贷款后银行方面会与其续签新一年的合同，而可能取得的贷款金额将超过1600万元，足以清偿其为归还银行贷款而举借的被害人借款。可见张超平有可靠的客观条件相信其能够履行债务，也有归还欠款的意愿。最终未能还款是不可预测的银行突然停贷所致。
5.资产评估报告书
拟证实纶辉公司向南洋商业银行贷款时，委托评估机构对用于抵押的38台针织机作出评估，2012年4月29日价值为1665万元。扣除银行债权1100万元，尚有余值用于担保被害人张某乙、黄某甲等人的债权。
6.纶辉公司设备抵押南洋银行的登记记录
拟证实该批生产设备已抵押给南洋商业银行，已办理抵押登记。张超平无法向被害人张某乙隐瞒部分生产设备已经抵押的事实。
7.汇款凭证
拟证实2013年5月23日，张超平收到被害人白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当天，即将该笔借款尽数转入张某乙账户，而非原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将其中100万元用于偿还张某乙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其它私人债务。本案中张超平未能归还的三被害人借款为800余万元，而非原一审判决所认定的1100余万元。
8.证人张某丙（张超平的姐姐）的证言。拟证实案发前张超平曾请求其姐姐张某丙、其侄女张某丁各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以清偿债务。其后两人分别出资400万元和300万元，基本清偿张超平所负债务，取得被害单位、被害人谅解。说明张超平前往江苏，是为筹款还债奔波，绝非逃匿。
9.黄某甲谅解书、撤案申请书。拟证实本案所涉债务已清偿且债务人已提出撤案申请，本案中所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已无对应受害人。
10.廖某的工作证明、张湛衍的学校证明。拟证实案发期间张超平家庭生活正常，没有“逃匿”的意图和行为。
11.转账记录。（1）2013年4月24日张超平收梁某甲15万流水单复印件；（2）2013年4月24日，张超平转入佛山市纶辉针织有限公司83万入账通知书；（3）2013年4月24日，佛山市纶辉针织有限公司支付扶沟县豫丰纺织有限公司货款417375元电子转账凭证；2013年4月24日，佛山市纶辉针织有限公司支付深圳市骏勤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408240元电子转账凭证；（4）2013年4月30日，张超平支付张某乙100万转账回单；（5）2013年5月23日，张超平支付梁某甲150万转账回单。
拟证实张超平向黄某甲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归还梁某甲150万元的借款，而梁某甲150万元的借款用于归还纶辉公司83万的棉纱款和张某乙的借款，因此上述借款均用于纶辉公司生产经营。
12.2013年纶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至案发时，纶辉公司成立已近十二年，有合法的资质及经营能力。
13．律师函。证明张超平外出期间委托律师代为处理其债权债务，并无逃匿的意图和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超平为纶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1年底，由于银行贷款出现问题及经营不善，张超平已累积巨额债务无法归还，导致已无自有资金来保障其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2011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张超平以纶辉公司名义向丰某公司采购棉纱，2011年11月开始拖延支付货款，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纶辉公司大幅增加购买棉纱的数量，每月仅支付部分货款，并要求继续大量供货。被告人将购买的棉纱委托被害单位盈富公司加工染布，2012年10月，纶辉公司开始拖欠盈富公司加工费。被告人张超平将制成成品布匹售得款项部分用于支付二被害单位的货款及加工款，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其它债务。截止2013年4月30日，纶辉公司欠丰某公司货款共计3，711，781.23元，欠盈富公司加工款共计922，851.8元。
2013年4月至5月，被告人张超平隐瞒身负巨额债务的事实，在明知纶辉公司38台针织机已于2012年5月抵押给南洋商业银行的情况下，以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以纶辉公司全部生产设备及粤E×××××宝马小汽车为抵押，向被害人张某乙借款9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张超平以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以被害人朱某甲为保证人，向被害人白某借款3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张某乙的债务，借款到期前白某无法联系张超平，朱某甲代张偿还本息3，013，200元。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张超平以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再次以纶辉公司资产设备为抵押，向被害人黄某甲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其它债务。
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张超平在欠被害人借款1100万元未偿还，欠被害单位货款及加工费4634633.03元的情况下，低价变卖宝马汽车，于5月31日关机逃匿至江苏省无锡市。2013年6月21日，江苏省无锡市南长街派出所民警在无锡市南长区永丰大厦1806室抓获被告人张超平。
案发后，被告人张超平的亲属代为退赔丰某公司200万元，退赔盈富公司60万元，向张某乙、朱某甲退赔500万元，向被害人黄某乙退赔140万元，并取得上述被害单位和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部分：关于骗取货款和加工费的证据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
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纶辉针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地址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城北芦塘工业区信友厂区1号楼，注册资本80万元，经营范围有加工、制造针织品、纺织品、纺织机械及配件。厂长是李某甲，负责生产及技术；财务是梁某乙；会计是“阿某”。我负责公司业务及收款、付款。该公司经营情况从2011年开始变坏。2011年4月我向中国银行贷款1000万，用于企业流动资金，当时由广东创富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因银行有规定向其贷款必须有担保公司作担保，所以我在取得中国银行贷出的1000万元后，将其中300万存入创富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金，所以实际上我只拿到700万元。2011年底，和广东创富担保有限公司同一个老板的华鼎有限公司出了问题，公司法定代表人潜逃。中国银行就要求我公司还款，我向私人借款还了中国银行的贷款，但放在广东创富担保有限公司的300万保证金一直没法拿回。加上之后市场环境太差，我公司生意也亏本了。2012年4月我用机器作为抵押向南洋商业银行贷款1100万元，全部用于还之前的私人借款。公司亏损主要表现两方面：一是付私人借贷的利息，我向私人借贷1000万，月息3分到5分，每月利息达30到50万元，从借款到2012年5月还清借款，连本带利超过1200万元；二是从2012年4月开始公司出现亏损，到2013年为止亏损超过1000万元。
纶辉公司2010年亏损约400万元，2011年、2012年亏损约500万元。粤E×××××宝马小汽车是以95万元左右买的，开了12万公里，车况较好，以30万元卖，价格确实低了点，因为太急要现金用于给供应商赎支票，2013年6月初以现金方式给李某甲了。2013年5月20日我没有到天晟海琴湾交别墅定金，但我知道有人帮我交了定金。之前我和朱某甲曾到天晟海琴湾看别墅，我选中一套别墅，价格600多万，本来想买了别墅后用于贷款，但后来搞不了了。
我经营的佛山市纶辉针织有限公司在2010年开始和丰某公司做生意。丰某公司的老板叫徐某。我认识徐某有很长时间了，他的丰某公司是卖棉纱的。开始做生意时我们口头约定由徐某长期供应棉纱给我，纶辉公司在货到后的三个月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现在好像还欠丰某公司200多万元的货款，大约是2013年3到4月份的货款。所购棉纱大部分已经用于生产并销售到新腾公司了，有小部分在纶辉公司内。销售到新腾公司的货款没有结清，应该还有100万左右未收到；收到的新腾公司货款主要用于支付棉纺厂的加工费了。我购买丰某公司的棉纱大部分都是织好布染好色才销售给新腾公司的，只有一批纱没有织好布就销售给新腾公司了。当时因为是新腾公司的副总经理陆某联系我，说想向我采购一批色纱用于生产。在6月上旬，新腾公司派车某辉公司拉了一车染好未织的色纱回去。这批染好色的棉纱是从丰某公司采购的。这批纱我叫李某甲去收款的，收了约24万的现金回来。李某甲收到后将钱用于交公司的社保、税金等支出了。
2012年12月，我按照徐某的要求，伪造出来两张交通银行的电子回执，交给徐某用以应付他的客户的。但后来大约在2013年1月5、6号左右，我都按照上面的金额将款项汇过去了。
2011年下半年开始，我经营的纶辉公司开始和佛山市高明区盈富纺织染整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由盈富公司为纶辉公司的棉纱染色，由盈富公司负责接送棉纱，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45天内，双方签订了合同。之后我们双方开始合作，但自从2012年11月后，因为纶辉公司资金紧张，开始拖延盈富公司加工费。2013年3月，已拖欠盈富公司一百多万元，盈富公司向纶辉公司催收加工费，纶辉公司于3月将2张面额分别为10万元和116795.87元的支票支付给盈富公司，支付方为佛山市南海亚泰服装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盈富公司，并出具了一份付款计划书给盈富公司，但其去银行兑付时被银行退票，我当时跟他们讲是因为亚泰公司还没有钱入支票，要迟几天才有钱。之后我收回了这两张支票重新给了一张12万元和一张20万元的支票给盈富公司，其后来成功兑现该两张支票。至5月24日，纶辉公司又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金额为15万元付款方为纶辉公司的支票给盈富公司。但后来因为纶辉公司被银行冻结账户造成资金紧张，支票无法兑现。我们跟盈富公司商量，叫他们退回支票给我们，改给他们现金，但盈富公司不肯，要求我们将全部欠款还清，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还。
张超平指认了纶辉公司的车间和办公室。看过涉案的合同、送货单等书证，因不记得那么多，不愿签认，但表示盖有纶辉公司公章、纶辉公司收货人签名的都愿意认可。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佛山市丰某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陈述。
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9月经新腾公司陆某副总经理介绍认识纶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超平。2011年开始，由我公司提供棉纱给纶辉公司，然后经纶辉公司织布及染整加工成成品布销售给新腾公司，货款由纶辉公司直接付款给我公司，口头协议货款45日内付清，合作初期并没有不妥的地方，纶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超平先是小额向我公司订货，收到货之后，都能付清货款。2012年初开始拖欠货款。
直至2013年3月份开始，张超平向我公司采购的棉纱量突然变大，短期内向我公司采购了价值人民币150万的棉纱。截止到2013年4月30日，纶辉公司共欠我公司货款人民币3711781.23元，供货时我一直都有向张超平追收货款，但是对方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支付，一时说新腾公司欠他大量货款未付清，一时说自己在罗村联和大道十号买了块地并新建一间规模很大的工厂，投资很大，我那些货款完全有能力支付，只是时间长一点。在2012年12月28日，张超平还伪造两张交通银行汇款单给我（这两张汇款单我在2013年1月验证后发现是假的），并要求我继续供货。到2013年5月，张超平对我说可以先付200万元给我，并说现在他公司生意很好，想向我大量采购棉纱，而且还说现在什么货他都有能力卖出去，叫我有棉纱就可以拉到他公司去。我见他这样说就信以为真。但2013年5月31日张超平还没有支付货款给我公司，我致电张超平，但发现他的电话已关机。到2013年6月1日我到纶辉公司的工厂了解情况，发现仓库已经搬空，设备转移，有价值的物品已经没有了。当时有自称新厂的业主及联防治安队守住厂房门口不让我们进工厂，此时我才知道该厂房并非张超平所说的新厂是自建物业，只是租别人的房子做厂房的，之后我打电话给新腾公司陆某副总经理了解情况。经了解得知，2013年4月新腾公司欠纶辉公司的成品布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结清后还下一张三百万的订单给纶辉公司。此单所需的棉纱我公司已全部供应给纶辉公司，据陆某所说，张超平曾叫人打电话给他，说可以用很低的价格将我的棉纱转让给新腾公司，由新腾公司自己完成此订单。据了解，新腾公司并没有同意此做法。
另外我还知道，2013年4月份张超平的老婆已辞去工作，儿子办理退学，该厂的设备在2013年5月份已经抵押给银行了。张超平在桂城的房子及平时所驾的宝马小汽车也卖了。
2011年纶辉公司开始向丰某公司采购棉纱，最初我与张超平口头合同约定月结30日即60天内付清货款。最初纶辉公司都能按时支付，从2012年初开始有拖欠我公司货款的行为，但拿货的数量一直在增加，到后来共欠370万元货款。在2014年1月25日左右，张超平的家属找到我，要我签订一份谅解书及一份协议书，让我签订以上两份书面材料后才转账200万元给我，注明我收到200万元后放弃余下170万元债权。
2．被害人黄某丙（盈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
主要内容：2011年2月，我公司与纶辉公司开始合作，由我方负责到该公司将需要加工的材料接到我公司加工，并按该公司要求加工好，负责将成品运送回该公司，由该公司仓管在我公司的送货单上签收，并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45天内，双方在我公司的报价单上盖章予以确认。后客户要求我公司开具发票，我公司就会和该客户签订加工合同来确认，并收取加工费。纶辉公司一开始是按照之前签订的合同在月结45天内将加工费以支票形式支付给我公司的，由于纶辉公司准时支付加工费，我公司有时也没有要求其先支付加工费，就先开具发票给纶辉公司。但自2012年8月开始，纶辉公司开始拖延支付加工费，不按时支付。我公司也于2012年10月25日和纶辉公司在新的加工报价单上重新签订确认，一直向纶辉公司催收未支付的加工费。到2013年3月，纶辉公司已拖欠加工费120多万元。我公司催收加工费时，纶辉公司于3月7日将2张出票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30日、4月15日，支付方为佛山市南海亚泰服装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纶辉公司的面额为10万元和116795.87元的支票支付给我公司，张超平于3月16日要求该公司财务部出具了一份付款计划书给我公司，提出会在3月底支付35万元、4月中支付45万元。可我公司去银行兑现这10万元支票时，银行以约定使用支付密码，但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为由退票，张超平解释说客户还没有给他密码，他重新给了一张12万元的支票给我公司，我公司之后成功兑现该张支票。到了4月中，我公司去兑现116795.87元的支票，银行还是以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为由退票，我们再找张超平，他又收回该支票，重新给我公司一张20万元的支票，后来成功兑现该支票。到了2013年5月，纶辉公司一直没有按还款计划还款，我公司于5月13日将一份应收款催款单拿到纶辉公司确认，张超平于5月24日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金额为15万元、付款方为纶辉公司的支票给我公司。到5月31日我公司发现张超平手机关机，6月1日仓库和车间都贴了封条。6月3日我公司去银行兑现那15万元的支票时，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退票，该厂财务人员确认了纶辉公司欠我公司的加工费922851.8元，没有相应的加工合同，只有一份总的报价单合同。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纶辉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于2007年10月入职佛山市纶辉针织有限公司，公司原址在南海区罗村芦塘信友工业园，在2013年1月搬到罗村联和大道10号，厂房是向朱某甲租的，员工约90人。主要管理人员有：法定代表人张超平，负责业务、财务；我负责生产管理；出纳叫吴某乙；外账会计罗某乙；内账会计梁某丙；跟单员麦某甲。
纶辉公司在2013年6月1日关闭停产，法定代表人张超平不知所踪，手机关机至今无法联系。现在我都不知道具体如何处理。
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2013年后负责部分业务。我自2007年开始到纶辉公司工作，当时公司投资大约2000万来购买新的机械扩大生产。2007年到2010年，公司的业务量都大，单价也算高。我和公司的员工都觉得公司是很赚钱的，但到年底张超平都说没赚多少钱。在2011年到2013年，因为市场竞争大了，员工的工资也高了，虽然业务量是够做，但我估计赚的钱没上几年的多。公司在2012年曾购入8台典洋针织机，总价大约350万左右，所以我觉得公司还是赚钱的。张超平都不让看财务账的，所以确切情况我不知道。
在2013年5月底的一天，张超平曾对公司的几个管理人员提起过要出差，叫我们跟紧公司的生产。当时办公室的几个人都在场，其实我们都觉得正常，因为之前隔一段时间张超平都会出差，没想到这次他就没有回来了。张超平离开前没有交钱给我用于公司交税金、社保等，他从来没有给我钱，这些都是由罗某乙负责的，不可能给我。
现在我知道公司欠供应商已对数的大约300万，还有未对数的大约也是300多万。至于张超平有否欠其它人钱我就不知道了。我听说这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超平失踪是因为财务问题，但我不相信是因为公司经营亏损所致。如公司亏损严重的话不可能在去年还购入8台典洋针织机。除了去年购入的8台典洋针织机被高明区人民法院搬走外，公司的其它设备都在。还留在公司的原材料及成品不多了，仓库库存只有平时的25％左右。原因或者是生意比较淡，做这行现在快进入淡季了。至于有没有其它原因我不知道。张超平是否有私人借贷情况我不知道。
到2013年5月止，公司共有43台针织机，其中大圆针织机38台、胚机5台，张超平潜逃后高明区人民法院来搬走其中8台，这8台是2012年买的，没有全额付清货款。现在应该还有大圆针织机5台、胚机5台在车间里。我不知道公司的针织机是否更换过铭牌。纶辉公司一直有销售布给新腾公司，有四五年了，一般都是张超平联系新腾公司的业务。我曾听说新腾公司欠公司货款约100多万，具体不清楚。2013年5月纶辉公司还有做新腾公司的货，但不清楚有无送货。2013年5月底公司曾销售过一批纱到新腾公司，是染好色的纱，收取了25万元左右现金用于发工人工资。我不知道是谁联系销售的，是张超平一个老乡张某甲去收现金回来的，他的电话停机了，我不知道这批纱的来历。我在2013年6月之后没有与张超平通过电话。
纶辉公司主要是织布，就是自己采购棉纱来织布，也有客户提供棉纱给我们织布，我们收取加工费。一个月的生产布匹量大约80至120吨。纶辉公司有将棉纱给高明区盈富公司染色，一般是盈富公司来纶辉公司将要染色的棉纱载回去染色，染好色再送回我公司，每45天结算一次加工费。我最后一次见张超平是2013年5月28日，当时他说出差，叫我管好公司，之后未见过他了，他从5月31日开始关机。最近公司的生产都正常，感觉不到哪里有问题。我们5月31日联系不到张超平，6月1日就结清工人工资停工了。
2.证人罗某乙（纶辉公司会计）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底到纶辉公司上班的。法定代表人张超平负责业务、财务，副总经理李某甲负责生产管理，出纳是吴某乙，内账会计是梁某丙，跟单是麦某甲。我是公司会计，主要负责对税务方面的工作，也就是外账。公司运作一直都正常，2013年5月30日我休假，6月1日我上班发现公司没人了。我日常使用的电脑也不知被谁搬走了。之后我听说张超平跑了，有供应商上门追款。纶辉公司在2011、2012年的生产经营中总体没有钱赚，但也不至于亏损，印象中差不多持平。2013年的账还在杰诚公司，可以向杰诚公司了解。张超平潜逃前公司运作一直正常，而且大单也有不少，业务量是足够的，我们都想不到他会跑的，我不清楚内账的情况。我在纶辉公司工作期间知道公司欠税金3万多元，也不知道原料及设备去向。张超平潜逃前没有给我钱用于交税金、社保等费用。
3．证人陈某（纶辉公司司机）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是纶辉公司的司机，2013年5月28日左右，张超平将公司公章交给我保管，说出去几天，如果有人要用公章就找我，之后就没见过他了，只听他说去深圳。因我和张超平是老乡，大家很熟，以前有二、三次张超平出去办事将公章交给我保管。
4．证人熊某（纶辉公司电工）的证言
主要内容：2007年至2013年5月我在纶辉公司做电工，负责公司电气设备的维护与维修，我不属于公司的任何部门，有事都是张超平直接安排我做。公司的主要生产设备是38台大圆针织机和5台胚机。2011年夏天，纶辉公司还没有搬厂，还是在罗某丙芦塘信友工业园生产，有一天张超平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他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些大圆针织机的铭牌，他叫我将这些铭牌和原来针织机上的铭牌换了，把旧的铭牌拆下来给他。我差不多搞了一个星期才搞好。铭牌等于是一台针织机的身份证，上面有机械的规格、型号、生产日期等信息，新铭牌与旧铭牌区别是变更了生产日期，由2007年变更为2010年，给人的感觉是新的机械。另外8台针织机是2012年才买的。
5．证人陆某（新腾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
主要内容：新腾公司大约在两年前有向纶辉公司采购针织布及向丰某公司采购纱。新腾公司也会指定纶辉公司向丰某公司采购棉纱加工后销售到新腾公司，即新腾公司接到订单后需要采购棉纱制成衣时，一般有部分直接从丰某公司采购棉纱加工成布料后制衣，部分指定纶辉公司采购丰某公司的棉纱加工成布料后销售到新腾公司制成成衣。新腾公司一年向纶辉公司购买针织布约500万左右。新腾公司与纶辉公司没有未结清的货款。新腾公司在2013年的3至5月份向纶辉公司下了总金额约300万的订单采购布料。纶辉公司在5月份交了一批布给我公司之后就没有再交了。张超平关闭纶辉公司无任何征兆，也造成了新腾公司在安排生产上的困难。我在2013年5月31日发现有问题，当天我公司派车送棉纱到罗某丙联和的纶辉公司加工，当时该公司员工正在搬仓库，因为纶辉公司刚搬过厂，没理由再搬仓库，于是我就打张超平电话想了解一下，发现张超平电话已关机。我感觉到有问题，马上叫司机将棉纱拉回公司，避免造成损失。
新腾公司2012年底就与纶辉公司签订合同采购针织布，订单金额约220万到230万元左右。纶辉公司2013年春节后才开始交货，共交了约140万的针织布。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我公司会支付30%的订金给纶辉公司，约70万元。2013年5月底至6月初，纶辉公司的厂长李某甲曾运送一批染好颜色的纱到新腾公司，李某甲说这批纱价值40万元，提出要现金不开具发票，我考虑到张超平当时已潜逃，我公司向其下的订单纶辉公司已经无法供货，为了减少公司损失，最终我公司以25万元买下这批纱，该批纱已经生产成某甲服销售出去了。这批色纱就是新腾公司向某辉公司所下订单的产品，但只是半成某乙。李某甲肯定是通过老板张超平同意的。除了2013年纶辉公司未能按照合同交货给我公司的部分货款外，2012年前的已经全部结清了。
2011年底开始新腾公司与纶辉公司之间有生意往来，一般纶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来交货，除2013年后期的订单张超平没有交货外，其余都可以按时交货。新腾公司收到货后，都是按合同规定付款，用公户结算。到2013年5月底，张超平离开时还有约50万元的货没有交给新腾公司，该部分货物的订金我公司已经支付给纶辉公司，因为纶辉公司没有按合同交货，导致新腾公司造成损失，新腾公司还欠着纶辉公司货款，但具体欠多少及纶辉公司对违约的赔偿，要与纶辉厂协商后才能知道。
新腾公司曾提交过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4月19日的订单，不是向纶辉公司下的全部订单，对已经履行的合同没有保留，这些是后期的，只有小部分没有履行完。2012年底下的订单中，纶辉公司大约交给新腾公司100万元左右的货，但数据不准确，财务处现在无法查询。2013年3至4月，新腾公司向纶辉公司下了约300万元的订单，对于这批订单大部分纶辉公司已交货，只有约50万元的货没有交。
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5月到盈富公司财务部做统计员至今。纶辉公司是2011年11月开始与我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都是来料加工、染色业务。现由我公司的业务员确定价格，待纶辉公司同意后，由纶辉公司发传真到我公司，我公司根据确认单安排车辆去拉货回公司加工，加工好再由我公司送货回纶辉公司，加工费按重量收，也包含运输费，付款方式是月结45天。开始纶辉公司与我公司合作一直都是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每个月8万元左右。到了2012年10、11月开始，对方突然加大数量，加工费120多万元，但没有按约定支付货款给我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拖欠，期间还开了3次银行期票给我公司，均被银行退票。截止今年4月，纶辉公司欠我公司加工费共922851元。
7．证人卢某乙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到盈富公司财务部做业务员，负责找客户、接单及跟进业务。2011年12月，我从其它客户那里了解到纶辉公司是做针织生意的，就找到该公司联系业务，与该公司达成生意意向后两家公司才有业务往来。主要是纶辉公司负责提供坯纱，我公司负责染色后把成品交给纶辉公司。我公司先出一份报价单传真给纶辉公司，双方达成协议后，我再拿报价单的原件到纶辉公司盖章。如果价格浮动，我公司就再出具一份新的报价单给该公司。2011年12月26日，我公司与纶辉公司签署了第一份报价单，上面写有品种规格、付款方式等内容，并盖有纶辉公司的公章和张超平签名。由于价格浮动，在2012年10月25日双方签署了第二份报价单（只有公章，无张超平签名）。按照正常程序，签署完报价单后，由我公司派车将坯纱拉回厂里（均有出货单，上写有货物数量、重量等），染色后再由我厂车辆将货物送回纶辉公司，同时司机将我厂的送货单交给纶辉公司的仓管人员盖章确认收货。纶辉公司按照合同在月结45天内将加工费以支票的形式支付给我公司，开始纶辉公司都能准时支付加工费，但自2012年9月开始，纶辉公司支付加工费开始有所拖延，不按合同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加工费。到2013年3月，纶辉公司已拖欠我公司120多万加工费。
在2012年3月7日，在我公司多次催促下，纶辉公司曾开出两张支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和4月15日，支付方为佛山市南海亚泰服装有限公司，面额分别为10万元和116795.87元），但均被退票。公司多次打电话而且我也多次去催收加工费，在2013年3月在该公司未付完加工费的情况下，我公司停止给该公司加工产品。纶辉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由该公司财务部出具了一份付款计划书给我公司（写明3月底支付35万，4月中支付45万），随后该公司共付我公司32万元，但后来一直未还款。经核对，截止2013年5月13日，纶辉公司尚欠我公司921799.1元。我拿着催款单到纶辉公司找张超平，他让公司会计核对后盖公章，同时写明截至3月31日欠我公司899243.5元（由于4月尚在对数中，故未写入）。期间我公司多次催款，2013年5月24日张超平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3日、金额为15万元、付款方为纶辉公司的支票给我公司。5月31日我发现张超平电话已关机。6月1日纶辉公司的仓库和车间已贴了封条。6月3日，支票被银行退票，后来纶辉公司梁某丙审核数额后在确认书上盖上公司财务章，之后一直无法找到张超平。我公司已将纶辉公司交给我们加工的产品全部加工完毕，并在今年4月全部交给该公司。
8．证人杨某甲（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3年5月26日，纶辉公司的老板张超平与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签署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两间律师事务所处理以下事宜：纶辉公司起诉、应诉及其它一些事项；该公司有管理人员留守期间，我律师事务所为其公司提供法律咨询；另外帮其公司处理一些其它方面事宜。签合同那天，张超平向我讲述了纶辉公司的一些情况，之前张超平为万洋公司在广发银行贷款480万元，而万洋公司的老板不知去向，导致广发银行起诉张超平要其支付480万元担保金。之前张超平曾向建设银行借款700万元，由于广发银行起诉他，导致本来建设银行要续借的1000万元停贷。以上这些原因造成张超平资金链断裂。据张超平讲，他欠广发银行480万元，欠建设银行700万元，加上民间借贷和欠外面的货款，总额约4000万元。张说他欠外面货款，也开出过支票给供货商，由于资金链断裂，有部分支票无法支取，他也交代过如果公司有钱到账，要先支付空头支票的钱款，他也表示在另外筹集资金支付空头支票的欠款。我最后一次见张超平是2013年5月28日。后来联系他，但是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也不清楚他去了什么地方。
杨某甲提供了张超平与该两间律师事务所之间签署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30万元。
（四）书证
1．丰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提供的购销合同、定单传真、对账单等书证
证实：购销合同为2012年10月21日至2013年4月27日期间，纶辉公司一直欠丰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从2012年底开始已累计300多万元，至2013年4月27日，欠3711781.23元。对账单上有纶辉公司的盖章。
2．盈富公司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涉案合同及支票等书证。证实纶辉公司欠盈富公司染费共计922851.8元。
3．新腾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其说明
证实：2012年底至2013年初新腾公司向纶辉公司下订单情况。说明中称新腾公司不欠纶辉公司货款。
第二部分：关于骗取借款部分的证据
（一）被告人张超平的供述和辩解
主要内容：2013年4月中旬我有一笔1500万的建设银行贷款到期，当时银行方面答应我如期还贷后继续贷款给我。我手头资金紧张就向朋友朱某甲借钱。朱某甲介绍一个叫张某乙的女人借钱给我，我前后找她借了900万元，我将这些钱全部还给银行。后来银行因为各种原因未放贷给我，张某乙找我追款，我又让朱某甲担保找白某借了300万元，将这300万元还给张某乙，剩余的600万元我写了还款承诺书，分三期还，第一期还款期为2013年5月31日，但我手中的确没钱，就于2013年5月底跑路了。我向张某乙借钱时以公司的全部生产设备及一辆粤E×××××小汽车作为担保，2012年5月我已经将公司部分设备抵押给南洋商业银行佛山支行。我当时急用钱，找人借钱又要担保，就用这些设备作为担保。当时想，如果银行及时放贷，我能按期还钱，用什么担保没有关系。在2013年5月28日，我将粤E×××××宝马小汽车（2008年购买）以人民币30万的价格卖给一个叫李茉莉的人，收取的是现金。因我客户支票2013年5月底到期，我将该30万存进银行，保证客户支票到期能取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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