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民终2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琴，女，汉族，1968年2月4日生，住西华县，现住漯河市源汇区。
委托代理人赵绍虎，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霞，女，汉族，1973年3月19日生，住西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霞，女，汉族，1975年5月7日生，住西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娜，女，汉族，1980年3月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三华，男，汉族，1946年8月1日生，住西华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运书，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朱艳芳，女，汉族，1976年7月1日生，住西华县。
原审原告朱洪林，男，汉族，1946年8月1日生，住西华县。
上述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绍虎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艳琴因与被上诉人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李三华，原审原告朱艳芳、朱洪林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艳琴及其与二原审被告朱艳芳、朱洪林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绍虎，被上诉人李三华及其与被上诉人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四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运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9月2日，朱艳琴回到家中发现家中的门被撬，其公公李大华、婆婆高梅住在自己家中，然后报警，派出所民警认为系家庭纠纷，安排朱艳琴到法庭起诉。派出所民警走后，朱艳琴给其父亲朱洪林打电话，后朱洪林夫妻赶到朱艳琴家中。然后朱艳琴开始与高梅理论，说房子是其盖的，不让高梅和李大华居住，说着就去西屋拉李大华。当时李大华瘫痪在床，高梅在门口不让朱艳琴进去，朱艳琴推了高梅一下，然后高梅及其三个女儿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和朱艳琴及其父母发生厮打。李素霞手拿一根木棍照朱艳琴的背上进行殴打，李瑞霞、李瑞娜等人也对朱艳琴进行殴打。后朱艳琴的弟弟、妹妹朱艳芳到场，和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发生争吵，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和朱艳芳发生了厮打。经鉴定，朱艳琴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二级、朱艳芳为轻微伤。后李素霞被西华县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231号刑事判决书及周口市中院（2016）豫16刑终106号刑事裁定书以李素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朱艳琴、朱艳芳、朱洪林与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发生打架后，在西华县创伤医院诊治，其中朱洪林支出门诊费用208.1元；朱艳芳住院9天，诊断为：头面部、颈部、右上肢及左下肢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用3152.9元；朱艳琴住院18天，诊断为：1、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第10肋骨折；3、多处软组织损伤。共计花费9286.9元。出院后，朱艳琴又先后在漯河市中心医院、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复查，支出检查费用共计1552元。朱艳琴的伤情（左胸第10肋骨折及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于2015年12月31日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支出鉴定费870元。朱艳琴于2013年7月份至今租住在漯河市××区××＃××单元××楼韩爱枝的房屋内。朱艳琴从2014年3月份至2015年8月底在漯河市清真聚茂斋火锅店打工，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朱艳琴的被抚养人有：其父朱洪林，1948年8月1日出生，其母刘巧，1947年6月7日出生，其女儿李娅楠，2003年6月12日出生，自2013年至今在漯河市交通路小学就读。朱洪林、刘巧夫妇共生育两女一子。朱艳琴的丈夫已去世。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本案中，因朱艳琴和其公婆之间的家庭矛盾，双方处理不当引发本次打架，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在其母高梅与其嫂朱艳琴发生争执时，未寻求合法途径解决矛盾，将朱艳琴、朱艳芳、朱洪林打伤，对三人所受伤害应承担主要责任。酌定为70%；朱艳琴不冷静处理家庭矛盾，对引起本次打架的发生具有过错；朱洪林、朱艳芳参与到朱艳琴的家庭矛盾中并参与打架，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朱艳琴、朱艳芳、朱洪林对自身所受伤害应承担次要责任。酌定为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李素霞用木棍将朱艳琴打成轻伤，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朱艳琴因此伤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李素霞一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朱洪林、朱艳芳的伤情，无法确认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系哪一人所致，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朱洪林、朱艳芳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朱艳琴、朱艳芳、朱洪林因该纠纷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如下：朱艳琴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根据票据为1083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住院18天，计540元；3、营养费，每天按20元，住院18天，计360元；4、误工费，朱艳琴受伤前在漯河市清真聚茂斋火锅店打工，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计算至定残日（2015年12月31日）的前一天共计120天，计12000元。5、护理费，按一人护理，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30864元计算，平均每天84.56元，住院18天，计1522.06元；6、交通费300元。7、残疾赔偿金：朱艳琴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城市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以其在城市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照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576元/年计算。根据司法鉴定书，朱艳琴属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计102304元（25576元×20年×20%）。8、被扶养人生活费：朱艳琴的父母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应根据朱艳琴的伤残等级，按照河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7887元/年计算。朱艳琴的父亲朱洪林，1948年8月1日出生，已超过六十岁，应计算13年；朱艳琴的母亲，1947年6月7日出生，已超过六十岁，应计算12年。二人共计计算25年。朱洪林夫妇生育三个子女，其二人的抚养费应为13145元（7887元×25年×20%÷3）。朱艳琴的女儿李娅楠，2003年6月12日出生，属未成年人，需要抚养6年。李娅楠自2013年至今在漯河市交通路小学就读，应按照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7154元/年计算。朱艳琴的丈夫已去世，由朱艳琴自己抚养，李娅楠的抚养费为20584.8（17154元×6年×20%）。9、鉴定费870元。上述九项损失共计162464.76元。由李素霞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13725.33元。关于朱艳琴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朱艳琴的该项损失，依法应不予支持。二、朱洪林的损失数额：根据票据为208.1元。该损失由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45.67元，各自承担48.56元。三、朱艳芳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根据票据为315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住院9天，计款270元；3、误工费，朱艳芳为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河南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8976元/年计算，平均每天79.39元，住院9天，计714.51元。4、护理费，按一人护理，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30864元计算，平均每天84.56元，住院9天，计761.04元；5、交通费，200元。以上五项合计5098.45元。该损失由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3568.9元，各自承担1189.63元。朱艳琴、朱艳芳、朱洪林要求李三华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素霞赔偿朱艳琴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3725.33元。二、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各自赔偿朱洪林医疗费48.56元。三人互负连带责任。三、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各自赔偿朱艳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189.63元。三人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朱艳琴、朱艳芳、朱洪林对李三华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朱艳琴、朱艳芳、朱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3元，由李素霞承担2683元，李瑞霞、李瑞娜各承担25元，由朱艳琴承担1120元，朱艳芳承担50元。
上诉人朱艳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本案的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审对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朱艳琴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完全合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问题，对朱艳琴的损失，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和李三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殴打致害人的情况下，让受害人本身也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第五项；2、依法判令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李三华在原判第一项的基础上再增加支付朱艳琴58739.43元；3、请求判令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李三华对朱艳琴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李三华承担。
被上诉人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李三华答辩称，一、原审没有判决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不应当支持朱艳琴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二、朱艳琴的轻伤是由李素霞造成的，李三华没有参与打架，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和李三华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三、原审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朱艳琴请求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朱艳琴在本案中不仅仅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其还要求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故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考虑朱艳琴九级伤残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朱艳琴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审不予支持朱艳琴精神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2016）豫16刑终10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李素霞手拿一根木棍照朱艳琴的背上进行殴打，李瑞霞、李瑞娜等人也对朱艳琴进行殴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三人的责任大小，故朱艳琴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朱艳琴的经济损失应由李素霞一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责任的划分问题，在本次打架事件中，双方均有过错，原审酌定朱艳琴、朱艳芳、朱洪林对自身所受伤害承担3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朱艳琴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西华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各自赔偿朱艳琴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1241.78元。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互负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朱艳琴负担470元，李素霞、李瑞霞、李瑞娜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记周
审判员 刘 凯
审判员 王红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