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朗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乐平。委托代理人季辰炜，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雅芳，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仨烨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委托代理人刘培国，上海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朗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万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万公司委托代理人季辰炜、被上诉人上海仨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仨烨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培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仨烨公司(乙方)与朗万公司(甲方)签订了六份《上海仨烨模具承制合约书》。另有2012年6月28日及7月16日签订的《铠菲模具承制合约书》两份，朗万公司为甲方，案外人嘉兴市铠菲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菲公司”)为乙方，但尾部乙方处均盖有仨烨公司的公章。上述八份合约书为格式文本，主要约定如下内容：甲方向乙方订做模具及冲压零件，模具名称分别为R101(60A/80A)衔铁(一出二)、R107弹片(一出一)、R103衔铁(一出一)等，模具寿命为1千万次模次；合约签订后，在乙方正式开模前，甲方需向乙方支付50%的模具费，剩余款项待乙方模具试样认定后一次性付清；出货量超过100万只模具费返还甲方30%、超过200万只返还甲方30%、超过300万只返还甲方40%，款项还清后，模具归属乙方所有；模具依照甲方产品规格要求定制，如模具中途较大结构更改，费用由甲方承担；若模具在寿命保证期内发生损坏，乙方无条件维修，如必要时将重新开模；如本合约书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在乙地方法院提出诉讼。八份合约书约定的各式模具价款共计人民币175,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仨烨公司与朗万公司签订合约书后，仨烨公司依约为朗万公司加工模具及产品。双方一致确认：模具款共计175,900元，朗万公司已经支付了50,000元，尚余125,900元；产品的货款共计891,818.78元，仨烨公司加工的产品尚未达到返还模具款的数量。此外，2012年10月至次年7月间，铠菲公司与朗万公司之间存在承揽业务往来，铠菲公司向朗万公司供货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朗万公司则向铠菲公司支付定作款。针对仨烨公司所供的产品，朗万公司于2012年5月2日支付了10万元、5月28日支付了10万元、8月14日支付了5万元、8月21日支付了10万元、8月27日支付了10万元、12月31日支付了10万元，上述共计55万元。2012年12月18日，仨烨公司及铠菲公司的股东王聪向朗万公司借款5万元并在借款单上签字确认，借款单上写明借款单位为仨烨公司、借款理由为借款购朗万用零件的原材料。故仨烨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朗万公司支付模具制作费125,900元；2、朗万公司支付零件定作款余款341,818.83元；3、朗万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467,718.83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保全费由朗万公司负担。朗万公司不同意仨烨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其已经支付了5万元模具款，剩余模具款为125,900元，但仨烨公司生产的模具不符合朗万公司的质量要求，故不应支付剩余模具款。对于定作款，除上述已经支付的60万元外，其于2013年1月14日向铠菲公司支付了30万元，并认为该款实际为支付仨烨公司的货款。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且朗万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故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同时，朗万公司于2012年向仨烨公司订购的57240只R102小分流片中，混入了部分未退火的R102小分流片，导致朗万公司使用该批货物制作的继电器被案外人杭州炬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华公司”)退货，仨烨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朗万公司的损失，包括265,531元的可得利益，以及向炬华公司支付的2,360元工时费，合计267,891元的损失应由仨烨公司承担，故朗万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仨烨公司赔偿朗万公司损失267,891元；2、确认仨烨公司与朗万公司之间签订的八份模具承制合约书于2014年4月4日解除；3、仨烨公司收回朗万公司处有瑕疵的R102小分流片52476只并要求仨烨公司退还朗万公司货款5,776.36元。朗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模具图纸、来料检验报告、炬华公司的质量信息反馈单及客户投诉改善报告以证明仨烨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模具图纸描绘了各类产品的平面图样、标注了尺寸标准并写明了产品所需达到的技术要求；来料检验报告由朗万公司制作，其上载明了供应商名称、产品名称、检验标准、检验日期、来料日期、来料数量、抽样数量、产品尺寸、不良现象描述及最终处置意见等，最终处置意见基本为“让步接收”。其中，名称为R101衔铁、R103导电片8(D型)、R103动簧片、R103大分流片、R103小分流片等多类产品的来料检验报告均显示检测了产品的维氏硬度，来料日期为2013年3月14日的R103小分流片还因尺寸不良及维氏硬度大遭退货处理。朗万公司提交的来料检验报告中无对R102小分流片进行检验的报告。2013年8月28日，炬华公司向朗万公司出具质量信息反馈单，表示“贵公司供货的朗万特继电器(JH7.717.045A)……在我司生产校表时发现跳合闸异常(有70%电压拉不了，有80%电压不好的，还有220V电压拉合闸不好)”；处理意见为“贵公司13年1月份供货的7000只继电器，我司已装配好的2000只全部返工拆掉及仓库库存的5000只继电器全部退回贵公司调换，返工的工时费用由贵公司承担”。当日，朗万公司向炬华公司出具了客户投诉改善报告。报告中表示2013年8月26日即将反馈的不良现象通报各相关职能部门并将从炬华公司挑出并带回的不良产品召集相关人员进行原因分析与验证。2013年8月27日，经过不良品分析，查核原因如下：产品的不良表现为产品动簧片组件根部压力过大，从而导致产品出现拉闸不开或断开不到位的现象；对不良品进行分解后手感到动片组件过硬，立刻到零件供应商处测试产品的大、小分流片和动簧片的维氏硬度，结果发现小分流片的维氏硬度远超出了标准(即退火状态的维氏硬度在≤65HV)范围内，维氏硬度高达83～92.5HV之间，为半硬状态，其它的动簧片及大分流片的硬度都符合规范，故产品出现不良的主要原因是小分流片维氏硬度过高导致的。不良零件混入的原因是零件供应商在退火处理时不小心混入一袋退火前品，后经酸洗、抽检硬度(抽检比例1%)没有发现而进入朗万公司；朗万公司收入检查时只检验尺寸和外观，材质以供应商合格证为依据而免检，故没有检测硬度而流入仓库。朗万公司在报告中表示纠正对策为：立即查看小分流片来料的时间和状态，7025片产品的小分流片生产领料为2012年5月23日入库10000片采购订单产品(查库存还有少量混入半硬态的小分流片)；2013年1月26日入库的30161片小分流片，剩余8452片，对该8452片进行检验发现该些产品均符合要求；按照先进先出的仓库管理原则，朗万公司为炬华公司生产的20070片产品的小分流片有可能极少数半硬态的小分流片，不良比率推断为0.67%，属小概率事件；朗万公司立即召回第一次生产的7025片产品，产品全部报废处理，安排重新生产新的产品补给炬华公司。朗万公司于审理时确认客户投诉改善报告中提及的“以供应商合格证为依据而免检”中的供应商合格证是不存在的，只是朗万公司对炬华公司的托辞；报告中所称的“立刻到零件供应商处测试产品的大、小分流片和动簧片的维氏硬度”零件供应商并非仨烨公司，该份报告主要是出具给炬华公司的，故其中的内容表述未必完全符合事实。2013年8月28日，朗万公司向仨烨公司及铠菲公司寄送了《关于R102小分流片质量事故通知函》，函中称“我司于2013年8月22日接到客户投诉R102产品在正常检验过程中发现有无法断开现象，经过我司对不良品的不良原因分析，并通过相关试验确认为R102小分流片硬度超出我司要求，技术要求标准为50～65HV，不良品实测为84.5、92.5、90.1、84.5、87、90、88.5HV，不良率约30%。我司通过对贵司来料的物料批次进行排查，初步确认为贵司于2012年5月23日来料的R102小分流片57240片中混有未退火状态不良品。我司已将该批物料发货给我司的三大客户，现已有客户明确要求我司对此质量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责任，将部分产品退回我司，并按照产生的相关费用要求我司进行赔偿。特此将此质量事故情况通知贵司，并请及时回复我司以上质量事故的处理方案。我司将对贵司提供的R102物料库存品进行封存，并追究相关质量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仨烨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6日，注册地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罗东路XXX号，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华，股东为王华(出资额为40万元)与王聪(出资额为10万元)。铠菲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日，注册地位于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工业园区新农路XXX号，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华，股东为王华(出资额为40万元)与王聪(出资额为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仨烨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八份合约书，其中六份合约书的签约方为仨烨公司与朗万公司，另有2012年6月28日及7月16日的合约书的乙方为铠菲公司，但该两份合约书的落款处均由仨烨公司盖章，此后亦是仨烨公司向朗万公司供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且签订合约书时铠菲公司尚未成立，故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28日及7月16日的合约书实为仨烨公司及朗万公司之间所签。八份合约书的内容于法无悖，真实有效，依法予以确认。现朗万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八份模具承制合约书于2014年4月4日解除，仨烨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朗万公司与仨烨公司签订的八份模具承制合约书于2014年4月4日解除。对于仨烨公司主张的125,900元模具款，朗万公司对所欠的模具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仨烨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当初由于信任仨烨公司故未验收，现不应支付模具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朗万公司制作模具的用途在于加工产品，如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势必导致加工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朗万公司在模具制成后未进行验收，说明朗万公司自身未尽到审慎义务。再者，模具在产品加工过程中会反复使用，朗万公司称第一次收货时已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但朗万公司此后未要求仨烨公司停止生产、修复模具且对产品均予接收，此举从侧面印证朗万公司认可了仨烨公司制作的模具。最后，朗万公司在本案中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仨烨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能证明其曾向仨烨公司提出模具的质量问题，即使在2013年8月28日向仨烨公司发送的产品质量事故通知函中也未提及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朗万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朗万公司应及时向仨烨公司支付125,900元模具款并承担相应逾期利息。对于朗万公司反诉中主张的R102小分流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仨烨公司认为其所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赔偿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朗万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主要依据为根据检验报告形成的客户投诉改善报告，但朗万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产品的检验报告。第二、客户投诉改善报告中对不良产品的称谓为小分流片，结合双方证据可发现，仨烨公司为朗万公司加工的产品中不仅有R102小分流片，还有R103小分流片等诸多产品，但客户投诉改善报告并未明确不良产品的具体型号；客户投诉改善报告中还表示不良小分流片的“生产领料为2012年5月23日入库10000只PCS采购订单产品”，对于该节事实，朗万公司仅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当日入库单为证，但入库单上的R102小分流片的数量为57240只，与客户投诉改善报告的数量也不相符。第三、朗万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客户投诉改善报告主要是出具给炬华公司的，其中的内容表述未必完全符合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客户投诉改善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存有异议，朗万公司以此作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凭证难令人信服。第四、朗万公司还称R102小分流片的不良原因在于维氏硬度较高，但因硬度检验成本较高且硬度检测并非常规检测项目，故在仨烨公司送货时未检测R102小分流片的维氏硬度。但从朗万公司提交的来料检验报告中可看出，多种型号的产品在检验时均检测了维氏硬度，还曾有产品因维氏硬度大被退货，说明朗万公司完全有能力在收货时对产品的维氏硬度进行检测，故朗万公司收货后未对维氏硬度进行验收的说法难以成立，且朗万公司直至收货一年后方提出此质量问题，已超过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故对朗万公司提出的仨烨公司生产的R102小分流片存在质量问题的观点不予采信，对朗万公司反诉要求仨烨公司赔偿损失并退货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拖欠的定作款金额。仨烨公司所供的产品定作款共计891,818.78元，朗万公司称其已支付了90万元；仨烨公司则表示仅收到55万元，付至铠菲公司账户的30万元为朗万公司支付铠菲公司的货款，另有5万元的借款为铠菲公司向朗万公司所借。原审法院认为，5万元的借款单上写明借款单位为仨烨公司，借款人王聪为仨烨公司股东，故该5万元应冲抵仨烨公司向朗万公司供货的货款，此举并无不妥，故予以认可。对于付至铠菲公司账户的30万元，朗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此举系因仨烨公司所要求，且铠菲公司与朗万公司之间也存在业务往来，朗万公司通过铠菲公司的账户向铠菲公司支付货款，故原审法院难以将该30万元认定为朗万公司支付给仨烨公司的货款。因此，扣除已付的60万元，朗万公司尚欠仨烨公司货款291,818.78元，应及时付清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原审法院对仨烨公司的本诉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对朗万公司的反诉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仨烨公司与朗万公司之间签订的八份《模具承制合约书》于2014年4月4日解除。二、朗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仨烨公司模具款125,900元。三、朗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仨烨公司定作款291,818.78元。四、朗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仨烨公司逾期利息(以417,718.78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对仨烨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对朗万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朗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316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336元，由仨烨公司负担1,161元，朗万公司负担10,1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03元，由朗万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朗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朗万公司不应当支付模具款。一是仨烨公司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二是仨烨公司将业务转给铠菲公司后，因铠菲公司于2013年8月无故搬离，导致朗万公司无法继续下订单，双方合同无法全部履行，朗万公司也不能获得模具款的全额返还，故仨烨公司也应当承担部分模具款。2、朗万公司已于2013年1月14日支付给铠菲公司的30万元，实际是支付给仨烨公司的涉案货款。铠菲公司实际参与了本案所有合同项下的经营，应将朗万公司与仨烨公司、朗万公司与铠菲公司间的账务一并结算。自2012年10月起，铠菲公司共向朗万公司供货587,683.30元，朗万公司共支付铠菲公司货款64万元，结算后朗万公司尚欠仨烨公司236,287.40元。3、仨烨公司提供给朗万公司的R102小分流片存在质量问题。朗万公司提供的《客户投诉改善报告》左上角“物料品名”一栏明确载明了本报告针对R102系列零件，检测出现硬度质量问题的是R102小分流片。朗万公司直至2012年11月才拥有硬度仪，不可能再去检测之前就已经入库的产品。朗万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得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于同月28日立即通知了仨烨公司。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5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计算”的规定，朗万公司针对R102小分流片向仨烨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过合理期限。据此，朗万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仨烨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朗万公司的反诉请求。仨烨公司答辩称：1、朗万公司应当支付模具款。仨烨公司提供的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7月27日，铠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至朗万公司催讨货款时，被朗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乐平殴打致伤，有《治安调解书》及门诊病历为证。因朗万公司拒付货款双方发生严重冲突，且朗万公司不再向铠菲公司下订单，导致铠菲公司搬离原址。因此，导致加工数量没有达到可以返还模具费数量的责任在朗万公司，朗万公司应支付剩余的模具费。2、朗万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支付给铠菲公司的30万元，并非支付给仨烨公司的涉案货款。仨烨公司与铠菲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人。两公司先后与朗万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分别向朗万公司供货、开具发票，朗万公司分别向两公司付款，业务并不混同，应当分别结算。自2012年10月起，铠菲公司共向朗万公司供货700,376.50元，朗万公司共支付铠菲公司货款64万元，尚欠铠菲公司货款60,376.50元。因此，朗万公司支付给铠菲公司的款项不可能用于结算仨烨公司的货款。3、仨烨公司提供给朗万公司的R102小分流片不存在质量问题。朗万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从未提出过R102小分流片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因货款发生争执后，朗万公司才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朗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仨烨公司模具款125,900元。二是朗万公司支付给铠菲公司的30万元，是否系朗万公司针对涉案定作产品向仨烨公司的付款。三是仨烨公司提供给朗万公司的R102小分流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对朗万公司结欠仨烨公司模具款125,900元并无异议，朗万公司主张仨烨公司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但朗万公司在模具制成后未进行验收，且收取了仨烨公司使用上述模具加工的产品并投入使用，故朗万公司主张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朗万公司拖欠货款在先，在仨烨公司兼铠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上门催讨货款过程中，朗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乐平与王华发生人身冲突，致使对方受伤，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过错在朗万公司。因此，加工数量未达到可以返还模具费数量的责任在朗万公司，朗万公司应支付剩余的模具费。朗万公司付清模具款之后，模具归朗万公司所有，朗万公司可以要求仨烨公司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仨烨公司与铠菲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两公司先后与朗万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分别向朗万公司供货、开具发票，朗万公司分别向两公司付款。两公司的业务并不混同，可以分别结算。朗万公司认为其与铠菲公司之间的供货金额为587,683.30元。仨烨公司认为，朗万公司与铠菲公司之间的供货金额为700,376.50元。二者之所以存在112,693.19元的差额，在于铠菲公司应朗万公司的要求未开具发票，故朗万公司对铠菲公司2013年3月至4月的供货金额112,693.19元不予认可，而仨烨公司能够提供相应的订单及送货单为证。由此可见，朗万公司与铠菲公司之间的欠款金额尚存有争议。即使如朗万公司所述，其也仅多付铠菲公司7万余元，何来朗万公司支付铠菲公司30万元用于结算仨烨公司的货款，故原审法院对朗万公司的该节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R102小分流片系于2012年5月23日收货，而朗万公司向仨烨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朗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间。朗万公司认为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第45条规定，但该条主要针对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并要求赔偿时，对诉讼时效所作的规定，而非对质量异议期所作的规定。朗万公司主张仨烨公司提供的R102小分流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依据是《客户投诉改善报告》，但报告不足以证明仨烨公司提供的R102小分流片存在质量问题。由于朗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限，且朗万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仨烨公司提供的R102小分流片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审法院对朗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也无不当。相应地，对于朗万公司要求仨烨公司赔偿因R102小分流片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的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朗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8元，由上诉人浙江朗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丽丽
审判长 朱志红
审判员 杨喆明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