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二终字第10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锦一，男，汉族，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龙，男，汉族，1963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4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伟，男，汉族，1955年3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敬，男，汉族，1986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4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军，男，汉族，1985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大专文化，住无锡市南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来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燕芳，女，汉族，1964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初中文化，住常州市红梅西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4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
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锦一、陈春龙、陈建伟、曹敬、陆军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燕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日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尤锦一、陈春龙、陈建伟、曹敬、陆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1年11月，被告人陈春龙、曹敬与被告人陈建伟，尤锦一、陆军预谋通过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制造经济纠纷假象诈骗企业贴现款，并商定诈骗所得30%归被告人陈建伟、尤锦一、陆军三人所有，70%归被告人陈春龙、曹敬所有，制造经济纠纷假象打官司的费用由被告人陈春龙等人负责。
后被告人陈建伟、尤锦一安排被告人陆军在网上寻找票源，被告人陈春龙让被告人张燕芳提供张燕芳担任会计的招贝公司手续作为接票公司，并安排被告人曹敬冒充该公司的总经理出面接票。2011年12月中旬，被告人陆军通过网络获知山东某公司有4000万元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即联系该公司负责办理汇票业务的魏某某。同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尤锦一、陈建伟、曹敬、陆军按照约定来到无锡中国饭店与魏某某等人见面。被告人曹敬假冒招贝公司总经理身份，接下山东某公司4张共计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次日，上述被告人到扬州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共计贴现现金3806.93333万元。根据被告人的事先预谋和安排，除上述贴现款中的2855.2万元被转入山东某公司的账户外，余款951.73333万元被转入招贝公司账户。2011年12月22日、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陈春龙又安排被告人张燕芳先后转给山东某公司80万元和10万元后，剩余861.73333万元被被告人陈春龙、尤锦一、陈建伟、曹敬、陆军等人非法占有。
2011年12月20日，山东某公司的汇票贴现款951.73333万元被转至招贝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张燕芳明知该款系被告人陈春龙等人犯罪所得，仍按照陈春龙的安排将该款转移至常州敬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公司，后又通过转账或提现等方式分给上述被告人。案发后，部分赃款被追回并退还被害单位。
2012年11月2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曹敬抓获归案；11月7日将被告人张燕芳抓获归案，在张燕芳的协助下于次日将被告人陈春龙抓获归案；2013年4月24日、5月15日、5月20日，侦查人员先后将被告人尤锦一、陈建伟、陆军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徐某某（山东某公司总经理）陈述，2011年12月16日，山东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给我公司开具了四张共计四千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公司收到汇票后，因急需用现金，找省公司的魏某某帮忙，从招贝公司（老总叫曹敬）处将这四张承兑汇票贴现，口头约定贴现月利率6.88‰。后魏某某就将这四张票都交给招贝公司，2011年12月20日、22日，我公司先后收到2855.2万元、80万元贴现款后，余额800多万元一直没有打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又找不到曹敬，电话也联系不上，魏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明情况后，便去扬州查询。经查询得知我们的四张承兑汇票都背书转给了扬州的一家农行，而且贴现利息是月息8‰，比我们公司收取的利息还高。
2、魏某某陈述，2011年12月16日，山东省农资公司给日照分公司开具了四张面值均为1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当天我就把汇票送到了日照分公司。日照分公司的总经理徐某某说他们公司因资金周转急需现金，让我帮忙将这四张汇票贴现。我就联系了张某甲和张某乙让他们帮忙。12月19日早上，张某甲说无锡有个地方贴现利率是6.88‰，我一听利率很低，就电话联系无锡贴票的人，商定在无锡中国饭店见面。于是我就和张某甲、张某乙来到无锡市。在无锡中国饭店与我们见面的有一个姓陆的男青年、一个叫曹敬的，还有一个姓陈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张某乙说小陆是他的合伙人，小陆就说曹敬是招贝公司的总经理，招贝公司专门做背书合同的。于是我就把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给了曹敬，当时我还担心，跟曹敬说和他一起去银行办理贴现，旁边那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说曹总做贴现业务很久了，不会骗人的，到12月20日下午3点半之前就会把款打到我账户上。我就没多说什么，让曹敬给我打了收条，在收条上盖了招贝公司的公章。之后，他们就走了，我和张某甲、张某乙在饭店等着对方将钱打过来。直到12月20日下午4点左右，日照公司的会计王海英打电话说公司账户收到2885.2万元。因曹敬少给近1000万元，我就打电话问曹敬怎么回事，曹敬说银行没有贴现款了，到21日上午10点之前一定把剩下的钱打过来。我们就等，结果一直没结果。22日，我查到是扬州农行给贴现的，就从无锡来到扬州，打听到四张承兑汇票是扬州农行润扬支行办理的贴现。经进一步了解得知，四张汇票中，其中三张汇票的贴现款都给我们打过来了，剩余那张汇票经招贝公司背书，贴现的月利率是8‰，银行已经把该张汇票的贴现款951.73333万元打给了招贝公司。于是我就给曹敬打电话，曹敬一直避而不见。12月22日、26日，招贝公司又先后给我们打款80万元、10万元。招贝公司还欠我们861.73333万元。2012年11月22日、2013年3月24日，侦查人员先后向我出示了12张照片让我辨认，我分别辨认出5号照片（即被告人陈建伟）、4号照片（即被告人陆军）为在无锡中国饭店见面并接收我公司承兑汇票的人员之一。
（二）证人证言
1、张某甲证实，2011年12月中旬，魏某某打电话找我帮忙贴现4000万的承兑汇票，我又联系网友张某乙，张某乙说江苏无锡有人贴票利息较低，我就告诉了魏某某。2011年12月19日晚上，魏某某、我还有张某乙在无锡中国饭店与一个姓陆的和一个姓曹的年轻人见面，当时还有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饭店里，魏某某和小陆谈好以6‰多的利息用曹老板的公司贴现，魏某某把四张汇票给了小陆，曹老板写了收条。过了一天，对方说钱贴出来了，魏某某让公司查了一下发现到账只有2800多万，也就是3000万汇票的贴现数额，还有1000万元的贴现款没到账。我让张某乙给小陆打电话，小陆说是银行当天额度不够，剩余的钱第二天就到账。当天晚上，曹老板他们到饭店和我们见面，我就让曹老板把司机留在饭店，等剩余的钱到帐后再让他走。第二天，剩余的钱还是没有到账，我们就报了警，警察来了说是民事纠纷，不能限制司机的人身自由，曹老板的司机就走了。我们按照曹老板留的公司名字到常州查询，发现那个公司的法人不是这个曹老板，便到常州公安局报案，公安人员说这是经济纠纷不予受理，不过他们帮我们查到了曹老板的名字叫曹敬，租住在常州新北区一个小区。后来魏某某和张某乙就去找曹敬，曹敬不在家，电话联系曹敬，曹敬说钱很快就到账，就是不和我们见面。
2、华某证实，我一直给曹敬开车。2011年12月22日左右，曹敬让我开车拉着他到无锡的几家公司要账，晚上七点左右，我们到了无锡中国饭店1408房间，见到了山东公司的一男两女三个人，他们都是找曹敬要钱的，当天晚上，曹敬安排我住在房间里招待那三个人后就走了。第二天中午，曹敬又回到饭店，那三个人还是找曹敬要钱，曹敬说他正在外面借钱还他们。下午两点左右，由于曹敬凑不出钱，对方的一个女的报了警，民警来到了解情况后让曹敬抓紧凑钱还钱，然后我们就走了。12月25号左右，曹敬跟我说他到外面去要账，让我帮着照顾一下他的家庭，之后曹敬就再也没和我联系过。12月29日早上，我拉着曹敬公司的张会计在红梅工行取钱时被公安带走。
3、李某甲（江苏泰宝某有限公司销售员）证实，2011年12月份一天，一个姓陆的电话联系我要贴现四千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当时我在南京，就把我公司老板俞某的电话给了小陆，并把小陆的电话给了俞某。我回到扬州后，与俞某通电话，得知俞某正在农行润扬支行和小陆他们谈转让承兑汇票的事宜。
4、俞某（江苏泰宝某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公司业务员李某甲打电话说他朋友介绍常州招贝公司的曹敬让他帮忙贴现一笔承兑汇票，他想用我们公司贴现。当天上午我在扬州农行润扬支行和小陆及同来的曹敬等人见面，他们给了我四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相关手续，按照月利率8‰票贴现，当天办好后，我就把所有贴现款扣除手续费按照小陆给我们的票据上最后一个背书人打了款，其中3000万元的贴现款2855.2万元打到了山东某公司，1000万元的贴现款951.73333万元打到了常州招贝公司，当时小陆的解释是他们招贝公司和山东这家公司有业务，其中1000万元是他们的货款，另外一些钱是帮山东这家公司贴的现。后得知山东这家公司被曹敬骗了1000万元的贴现款，我和李某甲还和山东公司的会计见过面，并帮忙到常州找过曹敬。这件事是李某甲和小陆谈的，开始李某甲提的贴现利息是月息7.9‰，小陆的意思是实际贴现的时候按照8‰贴，多出的24000元让我们直接给了他。
5、倪某某（曹敬的妻子）证实，曹敬是我丈夫，2011年12月曹敬让我从曹某（曹敬的妹妹）的银行卡上取现100万元，其中63万用来购买房子，部分还了车贷，还有十几万借给了亲戚。
6、曹某（曹敬的妹妹）证实，2011年12月曹敬让我开一张银行卡给他，我就到工商银行常州南大街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给了我哥哥曹敬。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7、周某证实，我和陈春龙是邻居，2011年12月，陈春龙说自己的身份证丢了开不了银行卡，想借我的银行卡，我就将自己不用的银行卡借给了陈春龙。
8、李某丁证实，2011年12月，陈春龙找我说他的身份证丢了，购买汽车在常州上不了牌照，想以我的身份买辆车，我同意了。2011年12月24日，陈春龙在常州中天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天籁汽车，挂在我名下，我们还签署了一份车辆产权说明，这辆车属于陈春龙，发生任何问题与我无关。
9、张某丁证实，我在陈建伟的物流公司担任出纳。2011年12月，陈春龙通过我的银行卡打给陈建伟100万元，我把上述100万元通过转账给了陆军20万元，剩余的80万元提现给了陈建伟。
（三）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补充办案说明等证实，山东某公司总经理徐某某2011年12月24日报案后，日照市公安局于同年12月26日立案侦查，2012年11月2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曹敬抓获归案；11月7日将被告人张燕芳抓获归案，在张燕芳的协助下于次日将被告人陈春龙抓获归案；2013年4月24日、5月15日、5月20日，侦查人员先后将被告人尤锦一、陈建伟、陆军抓获归案。
2、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侦查人员从中国农业银行扬州润扬支行调取的委托支付通知单、大额支付系统收到复查书、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支票、进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实，2011年12月20日，出票人为山东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山东某公司的号码分别为30900xxxxxx27114、30900xxxxxx27115、30900xxxxxx27116、30900xxxxxx27117的金额均为1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贴现后，28552000元转入山东某公司尾号为2213的建行账号，9517333.3元转入招贝公司尾号为3091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账号。
4、江南银行客户对账单、通兑对公补充凭证、进账单、业务委托书等证实，2011年12月20日招贝公司尾号为3091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入账9517333.3后，于2011年12月21日从该账户转入常州敬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尾号为7855的工行账号600万元、转入常州方的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尾号为5079的工行账号258万元，12月22日转入山东某公司尾号为2213的建行账号80万元。
5、银行账户时点余额对账单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常州敬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尾号为7855的工行账号2011年12月21日入账600万元后，同日分别从该账户先后转出4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户名为曹某卡号尾号1382的工行账户2011年12月21日入账100万元后短期内多次取现；户名为周某卡号尾号为8960的工行账户2011年12月21日入账400万元后短期内多次取现。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张燕芳处扣押376.19万元、从被告人陈春龙处扣押3万元、从被告人曹敬处扣押76万元、从被告人陈建伟处扣押80万元、从被告人陆军处扣押22.4万元，以上共计557.59万元已经发还被害单位。此外，日照市公安局还扣押被告人陈春龙车牌号为苏Dxxx**的日产尼桑天籁桥车一辆，被告人曹敬的亲属代其向本院交纳24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曹敬供述，我通过在我经营的敬诺公司的会计张燕芳认识了陈春龙。2011年11月底，陈春龙和我说他在无锡有做承兑汇票的朋友，可以帮我赚点钱，并说好用我公司的名义走账。12月份的一天，我接到陈春龙的电话后和他一起到了无锡市接票，陈春龙介绍我认识了张某丁、陆军等人，陆军说我的公司不能接票，陈春龙将一家叫招贝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公司资料交给了我。当晚我和陆军、陈建伟、尤锦一来到无锡市中国饭店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还有一男两女，两个女的好像是山东某公司的会计，那个男的好像承兑汇票的中介。陆军向他们介绍我是招贝公司的曹总，我以招贝公司曹总的身份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几个人就在一起看票，验证完真假后，陆军和我说“曹总，这些承兑汇票没有问题，需要公司的公章以及写个收到条”，然后我就拿出招贝公司的公章，写了一份收到条，并在收到条上盖了公章，写上我的名字和日期。我把四张承兑汇票放到了我随身携带的包里。我们四人从酒店出来后，我把放着四张承兑汇票的包交给了在外等待的陈春龙。然后我开车拉着陈春龙、陆军等人到了扬州。第二天早上，陈春龙带着我们一起到了扬州市的一家农业银行。陆军和银行一个女的在谈。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承兑汇票的钱好像是贴现出来了。在回无锡市的路上，陈春龙和陆军让我到中国饭店的时候，告诉那两个山东某公司的会计说还有一千万的票还没有贴出来，等第二天贴出来后再给他们。到了中国饭店后，陆军他们告诉对方的会计说还有一张一千万的票没有贴出来，等第二天贴出来后再给她们，我在一旁应和了几句，对方让我写了欠条后我们就回常州了。第二天山东某公司的会计打电话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打电话问陈春龙怎么办，陈春龙让我先拖着他们。后我和陈春龙一起到了无锡，和陈建伟、陆军他们见面，陈建伟等人教我跟对方说因为我们公司有欠款，一千万的承兑汇票贴现的钱被银行扣掉，不会少他们的钱，肯定会还的，让他们放心。后来对方一直给我打电话问我，并到了我在常州的家里。陈春龙让我先不要回家，并安排我到了他家住了下来，让我躲着对方公司的会计。在我和陈春龙开车往常州走的时候，陈春龙告诉我说这四张票都已经贴出来了，但只给山东公司的账上打了三千万汇票贴现出的钱，剩余一千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出的钱被咱们扣掉了，只是个经济纠纷，不用我操心。并从中给了我100万，打在我妹妹曹某的账户上（12月中旬左右，张燕芳打电话让我给她发一个银行卡账户，但是不要我的，我就给了我妹妹曹某的），陈春龙还让我抓紧将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不然很容易被公安机关将卡里面的钱挂失。接着我就用这100万买了房子，还了车贷等。后我一直按照陈春龙的安排在他家及他朋友家住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2、张燕芳供述，2011年底的时候陈春龙说起做承兑汇票可以赚钱，他和曹敬商量的，因为曹敬的敬诺公司不适合干汇票生意，让我找一家贸易公司做这个业务。刚好我给招贝公司做会计，我就用招贝公司的公章给曹敬做了代理函，把招贝公司的公章给了陈春龙和曹敬。2011年12月的一天，陈春龙让我查查招贝公司账上有没有钱到账，我查了查，发现有950多万到了招贝公司的账上，随后我就从招贝公司往敬诺公司打款600万元（陈春龙说过这些钱100万元给曹敬，100万元给陈春龙，剩下的400万元用来处理这件事的），往方的公司（常州一家我做会计的公司）打款258万元（这部分钱给无锡的尤锦一、陈建伟等人）。后来陈春龙还让我给山东某公司先后打款80万元、10万元。12月21日，按照陈春龙的安排将钱分别转到几个个人账户上，分别是：从敬诺公司账户上往周某（我的邻居）的工行账户上打款400万元，往曹某（曹敬的妹妹）的工行账户上打款100万元，往张某戊（我前夫）的工行账户上打款100万元；12月22日，从方的公司账户上往卢勇农行账户上打款80万元，12月23日往张某丁账户上打款100万元，往缪某某农行账户上打款60万元，12月26日，往张某戊工行账户上打款14万元。另外还零散取了些现金。陈春龙让我将里面的钱取出来，因平时没时间，另外ATM取款要排队，陈春龙和我都是半夜从ATM取款，每次都是2万元左右。后来因为取的太慢，我就把周某、张某戊账户上的钱转至我儿子张甲和我的账户上。后来准备提现时被公安抓获，被扣押370多万。另外陈春龙用张某戊的账户刷卡买了辆汽车，花了20多万元，可能还给他儿子陈甲打了50万元。
3、陈春龙供述，我通过朋友张某丁认识了陈建伟，当时陈建伟和张某丁、尤锦一合作做承兑汇票，我向他们了解、学习了承兑汇票贴现如何操作。后来陈建伟让我到无锡盯着尤锦一，到时给我点好处。2011年10月，我和曹敬说起从事承兑汇票贴现好赚钱，有时间带他到无锡看看。之后我和曹敬一起去了无锡，尤锦一、陈建伟向曹敬讲了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尤锦一说可以正常的贴，也可以打擦边球的贴，只要按照他们的意思做，肯定没有问题。尤锦一所说的打擦边球的贴就是将承兑汇票贴现出来后留下一部分钱编理由、借口不给出票公司，并将事情往经济纠纷上靠，实际上就是骗出票公司的钱。曹敬听后觉着不错，就同意做。陈建伟让曹敬将敬诺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带到无锡，准备用来接票。后来曹敬拿着敬诺公司的手续给了陈建伟，接了几张票，但一直没接成，陈建伟就说要用贸易公司的手续才行，还和我和曹敬说接票贴现后将扣下的钱按照三七比例分成，陈建伟他们要百分之三十，我们要百分之七十，如果对方追紧了要还钱的话从我们这边出。我和曹敬回常州后，和张燕芳说曹敬的公司不能搞承兑汇票贴现，需要一家贸易公司走帐，张燕芳就拿出她兼职做会计的招贝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手续给了曹敬。同年12月份的一天，陈建伟打电话让我和曹敬到无锡接票。当天晚上10点左右，尤锦一、陆军、陈建伟和曹敬四个人到无锡中国饭店的房间接票，我在下面等着。约一个小时后，曹敬下来说票已经接到，过了会，陈建伟他们也出来了，陈建伟说一起去扬州贴票。当天晚上，我、陈建伟、曹敬、陆军一起去了扬州。第二天上午，我们四个人在一家农行门口和陆军联系好的一个女的碰头。下午五点左右，整个贴票手续就办好了，陈建伟跟陆军说，先把三千万承兑汇票贴现的钱给山东某公司打过去，剩下一千万承兑汇票贴现的钱打到招贝公司。陈建伟又让我打电话给张燕芳，让她查询一下招贝公司是否收到了一千万承兑汇票贴现的钱。接着我们四人就驾车回无锡。在路上张燕芳给我回话说900多万的钱已经到了招贝公司的账户上，还说怎么这么多的钱，我说这都是承兑汇票的钱。陈建伟还说让张燕芳抓紧从招贝公司账户上取出点现金给律师。因为当时这一千万的承兑汇票贴现的钱没有到山东某公司的账户上，对方肯定会打官司，所以陈建伟当时想早找好律师帮曹敬打官司。当天晚上八点左右我们四个人回到了无锡，吃饭时尤锦一说曹敬说话水平不行，要请个律师帮他在打官司的时候讲讲话。饭后，尤锦一、陈建伟、卢军和曹敬先一起到了中国饭店找山东某公司的人，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回来后，我和曹敬一起开车往常州走。在路上，曹敬说他到中国饭店后，告诉山东某公司的人说还有一千万承兑汇票贴现的钱银行还没有贴出来，等第二天才能贴出来，并给对方打了欠条。第二天，曹敬和我一起开车到了无锡，尤锦一问我是否带了律师费，我说没有带，然后张某丁就先拿出三万元先给了杨律师（就是尤锦一要请的律师，具体信息我不知道）的一个朋友。尤锦一当时告诉曹敬，让曹敬跟山东某公司的人说一千万承兑汇票贴现的钱已经被银行扣掉了，曹敬自己一个人到了中国饭店找日照公司的人。快吃中午饭时，曹敬回来说他告诉山东某公司的人钱被银行扣掉后，对方不让他走并报警，公安人员说这是经济纠纷，他才得以脱身，尤锦一说这很正常，对方肯定报警。其实尤锦一让曹敬告诉日照公司的人说一千万的承兑汇票贴现的钱被银行扣掉，意思是招贝公司之前有一笔贷款到期了，银行这次给贴现后，正好把这笔贴现的钱给扣掉用于偿还上一笔贷款。这都是尤锦一他们早就编好让曹敬说的，其实根本没有贷款，银行也根本没有扣掉，只是骗山东某公司的人。之后，对方的人一直给曹敬打电话问还钱的事情，尤锦一就让曹敬说他在外面借钱，借到钱马上还。2011年12月22日，我让张燕芳给山东某公司汇了80万元，让曹敬跟对方说他借了80万元，先汇过去，等再借到钱再汇。12月26日又给山东某公司汇了10万元，在之后就没再汇过钱。从山东某公司扣下的钱中，被公安扣押376万元，给曹敬100余万元，张某丁102万元，给尤锦一160万元（尤锦一让我往缪某某、卢勇卡上分别打80万元），找关系处理这件事20万元，找律师3万元，给华某约5万元，给我儿子打款50万元，买汽车20.8万元，留存和日常花销约30余万元。
当初在陈建伟、尤锦一向我、曹敬介绍承兑汇票贴现的时候，陈建伟和尤锦一就说等着承兑汇票贴现后，在扣留下来的钱中，30%要分给陈建伟、尤锦一、陆军等人，其余的钱，一部分是为了将贴现后不全款还钱的事搞成民事纠纷，如果对方公司催的紧了，就陆续小额的还贴现公司一部分钱，一部分要支付律师费等费用。剩下的钱归我和曹敬。刚开始的时候，一直是尤锦一和陈建伟策划这件事。
4、尤锦一供述，我从2011年5月份开始做承兑汇票，之后认识了陈建伟，和陈建伟交往的目的就是为了做承兑汇票。后通过陈建伟认识了陆军、陈春龙、曹敬等人。我们在一起交谈怎样做成对汇票时，发现曹敬对承兑汇票是不懂的，陈春龙懂一点。我和陈建伟都给陈春龙和曹敬讲过，在汇票贴现出来后，我们扣掉票款的一部分，然后找理由拖延，告诉出票人这部分票款被银行扣掉还款了等，最好制造民事纠纷，如果对方起诉再拿出部分钱来买些物品堵上这个窟窿。关于分成主要是陈建伟和陈春龙谈的，我和曹敬、陆军等人都在场，就是我们无锡这边分得扣下的票面款的30%，主要分给我和陈建伟，具体我分多少也没有和陈建伟谈过，到时陈建伟分给我多少我就要多少；另外的70%归陈春龙那边，他那边还要承担后来请律师、打官司的费用。本案的票是陆军联系的，那天晚上我和陈建伟、陆军、曹敬一起去无锡中国饭店，当时由曹敬出面用了常州一家公司接的票，陈春龙在下面等着。接票后他们说要到扬州贴票，我回家了。次日下午，陈建伟打电话说票贴出来了，扣了800多万，我还和陈建伟说再还给对方一二百万较好，好像他们又打过去了几十万。至于请律师是陈建伟提出来的，我也参与了意见，认为应该请律师把这个事情往民事纠纷上推，关于曹敬如何躲藏可能是陈春龙安排的。我总共分了140万元，80万元还了卢勇，60万元还了缪某某。其他人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5、陈建伟供述，2008年，张某丁到我公司担任会计。2010年底通过张某丁认识了陈春龙，他让我帮忙找工程做。2011年8月份，我又通过他人认识了尤锦一（以前就做承兑汇票）。陆军是我外甥，一直在我公司做网购生意，他通过我认识尤锦一后跟尤锦一学做承兑汇票。陈春龙经常到我公司玩，看到尤锦一和陆军在搞承兑汇票，他也想搞，我就介绍他认识了尤锦一。尤锦一就给陈春龙讲解如何搞承兑汇票贴现，我也在场，刚开始陈春龙想拿着承兑汇票到常州贴现，但都没成功。陈春龙听说尤锦一能够通过贴现扣一部分资金用，问我尤锦一是怎么办的。我就联系了尤锦一，在我办公室，尤锦一给陈春龙讲了怎样通过承兑汇票扣款。尤锦一让陈春龙找一家公司，陈春龙就带了常州曹敬过来，曹敬带了他公司的执照，尤锦一说曹敬的公司是传媒公司做不了贴现，最好是经营性的工贸公司。陈春龙就又找了一家工贸公司的执照和曹敬过来，用这家公司的名义给曹敬做了一份委托书，让曹敬出面接票，并说好给我们无锡这边扣下款的30%。之后，我和尤锦一就让陆军在网上找票。在本案之前，我们接过几次票，但没有成功。到了12月中旬，陆军联系到了山东某公司的票，我们负责贴现的点位是多少我不清楚，因为陈春龙说可以比银行贴现低一些，亏掉的就算他的。2011年12月份一个晚上，我和尤锦一、陆军、曹敬、陈春龙到了中国饭店，陈春龙在楼下没有上楼。因为陈春龙找的这家公司的老板也姓曹，尤锦一和陆军就介绍曹敬给对方认识，说曹敬是老板的弟弟，是老板委托曹敬过来的。尤锦一帮着曹敬和对方谈，很快就搞定了，我们就拿着承兑汇票走了。本来汇票要陈春龙自己去常州贴的，但陈春龙说常州那边还没谈妥，怕贴不成，尤锦一联系了徐州的卢勇，卢勇就打电话联系了扬州一家贴票公司，同时把贴票公司的电话给了陆军。陆军给扬州的公司打电话谈好第二天到扬州的一家农行贴现。当晚我就开车带着陈春龙、陆军、曹敬一起到了扬州住下。第二天上午我们和贴票公司在扬州一家农行见了面。陈春龙、曹敬和陆军具体负责贴的票。贴完后，陆军在我耳朵边悄悄说他在里面拿了两万多的好处费。接着我们回到无锡中国饭店，跟山东某公司的人说4000万贴现出来了3000万，还有1000万没有贴现出来，得到第二天才行。事实上这4000万元的贴现款都贴出来了，有3000万元扣除利息打到了山东某公司账户，还有1000万扣除利息打到了陈春龙找的常州公司账户上。这些钱都是由陈春龙控制的。第二天，为了稳住对方公司，陈春龙又打给了对方公司80万元。按照约定，陈春龙要给我们30%，这笔钱扣下来之后，扣除费用还有800万左右，陈春龙要给我们240万元。他给尤锦一打了140万元，通过张某丁的卡给我打了100万元，我又让张某丁从这里面给陆军打过去20万元。后来听陈春龙说给了曹敬100万元。后来听说对方公司报案了要抓曹敬，陈春龙说他家里不安全，让曹敬到我家里住一段时间，之后又到尤锦一家里住了一段时间。
6、陆军供述，2011年我在我舅舅陈建伟公司里认识了尤锦一，尤锦一问我做什么专业，我说做电子商务。尤锦一和陈建伟就开始教我做承兑汇票。尤锦一说他以前就是做承兑汇票贴现的，他教我到网上找票，怎样和客人沟通，怎样确定点位。2011年10月份，我在陈建伟公司见到了陈春龙，陈春龙和尤锦一、陈建伟在一起谈论承兑汇票贴现，说是通过承兑汇票贴现扣掉对方一些钱，将这部分钱分掉一部分，用剩余的部分放高利贷赚钱。之后尤锦一就让我在网上找票源，前几次都没成功。2011年12月中旬左右，我在陈建伟单位从网上看别人发布的贴现信息，当时尤锦一就在我身边，陈建伟也在办公室里，我发现了山东某公司这几张承兑汇票。当时尤锦一说这一单可以接。尤锦一就让我给对方打电话，并报了一个点位说是7点几（具体忘记了）可以贴现，对方嫌点位太高，尤锦一就让我报6.8几，对方同意了，约定到无锡见面。当天陈建伟和尤锦一联系了无锡的几家贴现企业，那些企业都没这么多钱，尤锦一通过徐州老卢找到了扬州一家贴现的企业，要了扬州这家企业的电话号码。陈建伟和尤锦一就让我给扬州的这家企业打电话，电话联系好之后，我们就等着山东某公司来无锡送票。山东某公司的会计晚上11点到了无锡中国饭店，我们就和对方在无锡的中国饭店见面。当时在房间里和对方公司见面的除了我还有尤锦一、曹敬和陈建伟，陈春龙在楼下等。当时我向对方介绍说曹敬是常州一家公司法人的弟弟，因为法人没有在家，就委托了曹敬过来接票。对方公司的人把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拿出来给尤锦一，尤锦一接过票验证了真伪，并把票交给了曹敬。对方公司又拿出了这四张票的复印件，并让曹敬在复印件上写了“原件已经收”，又签上了曹敬的名，加盖了公司的印章。然后我和曹敬、陈建伟、尤锦一拿着票走了。走出饭店后，我电话联系了贴票公司的人，对方确定可以给贴票。我和陈建伟、陈春龙、曹敬一起到了扬州，第二天这四张承兑汇票在农业银行全部贴现，然后贴票公司的那个女的问这些钱打到哪几个账户上。陈建伟让这个女的将三千万承兑汇票贴现款打到山东某公司的账户上，剩余一千万承兑汇票贴现款打到曹敬冒用的那家公司账户上。这些都是尤锦一、陈建伟和陈春龙、曹敬在接票之前商量好的，然后让曹敬对山东某公司以银行没有贴出来等各种理由推脱。这四张承兑汇票贴出款后，我们四个人就开车回到了无锡中国饭店，一起见山东某公司的人，尤锦一说还有一千万银行今天没有贴出来，剩下的钱明天再给。然后让曹敬写了一张欠条给对方。后来就一直拖着不给对方钱。给对方公司写欠条是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银行取不出来也是假的，就是为了拖着不给对方。一千万承兑汇票贴现款给了曹敬100万，尤锦一140多万，陈建伟100万，陈建伟给了我20万。剩余的都在陈春龙那里。另外，本来与贴票方商量好点位7.9，我跟尤锦一和陈春龙说是8.0，我到扬州贴现的时候我让对方那个女的按照8.0贴现出来，多出了的钱拿现金给我，这样贴现完后那个女的给了我24000元左右的现金。
二、2011年12月14日，乐居公司业务员陈乙受公司委托，办理金额分别为1100万元和100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陈乙通过他人与江苏无锡的华召中（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华召中称其企业愿意以扣留汇票金额4.9%的价格收购该两张汇票。后陈乙与乐居公司的员工杜富敏按照华召中的要求，带该两张汇票前往江苏省无锡市办理贴现。同年12月15日，华召中与被告人尤锦一商量，由晨鸣公司的冯凤娟（另案处理）办理该项贴现业务，在汇票贴现后从中分得好处。被告人尤锦一即通过阮永跃（另案处理）联系冯凤娟，冯凤娟同意办理。冯凤娟与陈乙见面后，向陈乙隐瞒了自己并非华召中企业的人员、自己所有的晨鸣公司负债累累的真实情况，从陈乙手中取得该两张汇票。同年12月16日，冯凤娟与阮永跃携带汇票前往浙江省杭州市办理贴现，冯凤娟擅自在金额为1100万元的汇票上将晨鸣公司背书为乐居公司的直接后手，以汇票金额6.8%的费用将该两张汇票贴现。其中汇票金额1000万元的汇票贴现款932万，由贴票企业直接汇入乐居公司账户；汇票金额1100万元的汇票贴现款1025.2万元，由贴票企业直接汇入晨鸣公司账户。冯凤娟在晨鸣公司收到1025.2万元后，置陈乙的催款要求于不顾，仅将350万元转给乐居公司，其余675.2万元迅速转移，与华召中、尤锦一等人分配后，余款被冯凤娟用以偿还其公司债务及为其子贺飞龙还贷。其中被告人尤锦一分得赃款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陈某已（被害单位乐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2011年12月14日，乐居公司业务员陈乙说他通过网络认识一个人，此人称能办理贴现业务，贴现费用为4.9%。我公司经过讨论，同意将公司的一张1100万元、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委托给陈乙办理贴现。次日，陈乙和业务员杜富敏带着该两张承兑汇票去与办理贴现业务的人见面。12月16日，乐居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到了932万元和350万元两笔贴现款后，余款一直未到账。乐居公司的陈军耀即与冯凤娟取得联系，冯凤娟表示承兑款早已贴现出来，这笔款已经被她用来还债了。
2、陈乙（被害单位乐居公司的业务员）陈述，2011年11月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已说公司有汇票需要贴现，让我留意哪里能办理贴现。后来我通过他人与华召中取得联系，华召中说他能办理贴现，见票即付，费用为4.9%，让我去找他。陈某已同意后，我和公司的杜富敏于12月15日带着一张1100万元和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等材料去无锡找华召中。后有人告诉我华召中安排其接待我们并说冯厂长在四季阳光酒店等我们。之后，我们与冯凤娟见了面，冯凤娟说她是华召中企业的人，贴现由她的企业直接支付现金，当天可放款，收费价格不变。我便将两张承兑汇票等材料交给了冯凤娟。12月16日，我公司收到932万元和350万元贴现款，冯凤娟晚上找到我说那张1100万元的汇票因为贴现企业资金问题没有贴出来，之前的350万元是她的晨鸣公司垫付的，得下周才能变现。于是我就让冯凤娟写了欠条。12月20日，我打电话问冯凤娟，她说汇票没有贴现出来，21日，冯凤娟说其实那张1100万元的汇票贴现款20日下午已经到了她公司账上，但她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没法转给乐居公司。我们觉得可疑就报了警。
（二）证人证言
殷某某证实，2011年12月的一天，尤锦一打电话让我陪几个客户吃饭，我问什么事情，他说他和冯凤娟要给江西一家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需要我去陪一下对方，让我说我是冯凤娟公司里的人。于是我就和冯凤娟与江西办理贴票的一起吃饭，饭后我在酒店陪着江西公司的人，冯凤娟和尤锦一去办理贴票的生意了，当天晚上冯凤娟回来后我就离开了酒店。这件事之前两三天尤锦一说是有别人要给他汇一笔钱，他自己的银行卡坏掉了，要了我的银行卡用。没过多久他说我的银行卡被查封了，里面还有10万元钱。我打电话查询了银行，银行说卡被江西公安冻结了，后来我才知道里面有冯凤娟给尤锦一汇的60万。
（三）书证
1、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赣刑二终字第5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冯凤娟以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华召中以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等情况。
2、无锡市公安局的抓获经过及宜春市公安局的拘留证、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尤锦一2012年3月1日因涉嫌与华召中等人骗取乐居公司汇票承兑款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释放。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另案处理的冯凤娟供述，关于乐居公司2100万的承兑汇票的事情，华召中曾打电话给我，要我把两张汇票想办法贴现出来，我可以从中得到好处，能从贴现款扣下一笔钱，因当时我的晨鸣公司欠了好多债，债主每天催债，我就答应了。当上述两张汇票贴现出来后，只给乐居公司打了932万元和350万元，剩余的675.2万元被我扣下，找借口不给乐居公司，想用这笔钱去还我晨鸣公司的债务，另外，华召中从上述款中向我要了80万元，尤锦一向我要了60万元。
2、另案处理的华召中供述，在与乐居公司谈票据贴现之前，我帮助冯凤娟担保过170万元的债务，冯凤娟给我写了170万元的欠条。所以乐居公司贴现的事情，我就安排冯凤娟去做，目的是冯凤娟把钱贴现出来后能把我担保的钱还给我。后我给尤锦一打电话说有2100万元的汇票要贴现，要冯凤娟去做，之后尤锦一与我见面并打了冯凤娟的电话问她做不做，冯凤娟答应做，然后我就安排赵成见与乐居公司的人联系，让赵成见把乐居公司的人带到冯凤娟那里办理汇票贴现。之后具体的贴现过程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冯凤娟贴现后给了我80万元。
3、被告人尤锦一供述，2011年12月的一天，华召中打电话给我，说他接到一笔江西2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生意，想让冯凤娟来做，冯凤娟做好以后将贴现出来的钱分给我们一点好处，我就让阮永跃给冯凤娟打电话。当晚冯凤娟跟我说她已经接下了这笔贴现生意，并要我找殷某某，想让殷某某晚上陪送汇票的人一起住，目的是想让送票的人更放心。次日，华召中打电话给我，让我跟冯凤娟说汇票贴现后借给华召中100万元，我也给冯凤娟打电话说了。后来我问冯凤娟汇票贴现情况，冯凤娟说办好了，她拿到贴现款后扣了几百万元没给江西的企业，我就提出从冯凤娟扣下的款中借给我六七十万元，最终冯凤娟给了我60万元，给了华召中8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尤锦一、陈春龙、陈建伟、曹敬、陆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汇票贴现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燕芳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掩饰，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中，从犯罪预谋到具体实施接票、贴票、扣款、分赃等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尤锦一、陈春龙、陈建伟、曹敬、陆军均积极参与，密切配合，各尽其能，共同将被害单位的巨额钱财骗取后非法占有，系共同犯罪，虽然各被告人的具体作用稍有不同，但不宜区分主从，均为主犯；其中，被告人尤锦一、陈春龙和陈建伟的作用稍大于被告人曹敬和陆军，据此可对各被告人的量刑予以考虑。被告人尤锦一、陈春龙、陈建伟、曹敬、陆军经预谋，共同骗取被害单位861万余元，五被告人虽然分赃数额不同，但应对此后果共同承担责任。从被告人张燕芳、陈春龙处扣押的379万元，系被告人犯罪既遂后侦查机关依法对赃款的处理，该数额当然属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陈春龙、陈建伟、曹敬、陆军、张燕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伟、曹敬、陆军归案后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尤锦一在第二起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就该起犯罪可对被告人尤锦一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燕芳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春龙，构成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燕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尤锦一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春龙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建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曹敬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陆军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张燕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曹敬退赃的二十四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扣押于日照市公安局的苏DED7**的日产尼桑天籁桥车一辆依法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本案未追回赃款，依法继续对被告人尤锦一、陈春龙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原审宣判后，被告人陈春龙以“其在犯罪过程中仅是个随从，后期只是按照同案犯的指使打款和提现；其本人没有从中获利；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原审判决没有明显体现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尤锦一以“第一起诈骗犯罪的整个过程他不完全知情，都是陈建伟他们具体实施的；第二起诈骗他只是帮华召中联系了做承兑汇票的阮永跃，后来的过程他没参与，60万元只是借冯凤娟的”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陈建伟以“本案认定被告人诈骗数额861万元不当；其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曹敬以“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其属于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过程，并提供同案犯的住址等构成立功，一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其主动退赃，应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陆军以“其在本案中服从别人的安排指挥，没有参与预谋，属于从犯”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陆军的辩护人提出“陆军未参与预谋，未参与分赃，作用较其他被告人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建伟和曹敬检举他人犯罪。日照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和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陈建伟和曹敬的检举目前尚未查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陈春龙所提“其在犯罪过程中仅是个随从，后期只是按照同案犯的指使打款和提现；其本人没有从中获利；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原审判决没有明显体现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春龙参与预谋、商定分成、联系接票公司、安排曹敬冒充接票公司的总经理出面接票，从接票、贴票、扣款到分赃，陈春龙参与了所有犯罪环节并直接控制分配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了重要作用，并不是其所称仅是个随从。分赃之后，陈春龙给其儿子打款50万元，自己买汽车花费20.8万元，日常花销约30余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从陈春龙、张燕芳处扣押赃款370余万元，上述事实说明陈春龙已实际获利。一审法院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春龙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尤锦一所提“第一起诈骗犯罪的整个过程他不完全知情，都是陈建伟他们具体实施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尤锦一熟悉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利用承兑汇票贴现诈骗被害单位钱款的犯意系尤锦一所提，尤锦一参与预谋，商定分成，并指导如何承兑骗钱，安排陆军在网上寻找票源，亲自去验票、接票。在接票后，尤锦一又联系了贴票公司。贴现后，尤锦一分得赃款140万元，该款至今未追回。上诉人尤锦一在第一起诈骗犯罪中不完全知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尤锦一所提“第二起诈骗其只是帮华召中联系了做承兑汇票的阮永跃，后来的过程其没参与，60万元是向冯凤娟的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尤锦一与华召中共同商量，由冯凤娟办理该项贴现业务，在贴现后分得好处。之后尤锦一通过阮永跃联系了冯凤娟。在冯凤娟贴现扣款后，尤锦一明知该款系诈骗所得赃款，仍从冯凤娟处得款60万元。其所称借款只是以“借款”的名义掩盖其分赃的实质。上诉人尤锦一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建伟所提“本案认定被告人诈骗数额861万元不当；其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建伟与尤锦一、陈春龙、曹敬、陆军经预谋，共同骗取被害单位861万余元，五人虽然分赃数额不同，但应对此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故应以诈骗总额认定。上诉人陈建伟从参与预谋、商定分成、接票、贴票、分赃均积极参与，陆军和陈春龙均证实扣留被害单位1000万元承兑款的决定是陈建伟提出的，直接决定了被害单位的损失数额。上诉人陈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建伟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高某诉陈某离婚纠纷一案
\\\\\",\\\\\"PubDate\\\\\":\\\\\"2017-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