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香民四商初字第792号
原告哈尔滨祥杰机械设备经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景华，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芳、李圣楠，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春辉，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庆进，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哈尔滨祥杰机械设备经销有限公司与被告黑龙江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原告起诉状等诉讼材料，被告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了本院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程芳、李圣楠，被告被告法定代表人叶春辉委托代理人孔庆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2月，原被告签订《采暖设备订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锅炉系统、气站系统设备、备件和安装维修工具等，合同总价款为153.77万元，付款方式为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付设备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货到现场付设备总价的50%。合同签订后，被告提出因资金周转困难，原定购买的锅炉数量由三台变更为一台。后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将锅炉、气站及管道工程等交付被告。上述设备总价款为802566.667元，被告收货后，仅支付原告221215元货款，尚欠原告货款581351.667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给付剩余货款，但被告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给付货款581351.66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40288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2.1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剩余损失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1、2014年12月，原告与被告订立采暖系统设备订货合同，合同未实施即发生变化。原被告对订货合同进行补充和变更。2、2015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订立补充合同，对货款作出调整，原合同产品为山姆，现改为奥巴.玛斯。合同对新锅炉未标明价格，目前双方尚未确定锅炉品牌和价格。3、2015年5月，被告与原告订立变更合同，经双方协商将原合同约定的乙方卖给甲方的锅炉数量三台改为一台，其他按原合同执行。以上订货合同、补充合同、变更协议双方产生分歧。被告认为，订货合同失效，补充合同不具体，变更合同有争议，所以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分歧和矛盾，致使未能协商解决。二、订货合同是原告对被告实施欺骗，是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山姆燃气锅炉市场价格为每台15万元，交付使用价为17万元，是双方明知的，山姆燃气锅炉价格是公认事实。第一份合同订立三台为1102700元，每台为36.7万元，超出市场价格一倍多。当时原告承诺的条件应说清楚，由于原告欺骗被告承诺的条件又不能实现，这样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根本原因。山姆燃气锅炉改为奥巴、玛斯。被告与原告没有协商锅炉价格，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变更合同约定锅炉三台改为一台详见原合同，其他按原合同执行，原告没有按照原产品交货，锅炉是三无产品，既不是山姆燃气锅炉，也不是奥巴.玛斯燃气锅炉。被告无法履行合同和给付货款。另，被告不愿意通过双方协商处理争议，原告通过第三方海林市农业机械局出面协调，原告仍坚持己见，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公证裁决。三、坚持事实求是，请求法院主持，实现和解目的：1、履行变更合同达成共识，实现和解共赢，被告希望在法院主持下履行变更合同约定的内容，即供货产品为山姆燃气锅炉，达到标准验收合格，我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2、原告起诉不属实，被告坚持依法维权，返还货款赔偿经济损失。起诉状中称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将锅炉气站交付使用。上述设备总价款为802566.66元，被告收货后，仅支付原告221215元，尚欠货款581351.66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给付货款。但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所述不是事实，是在撒谎，由于供货的三无产品，供货验收的产品被原告擅自运走，没有安装锅炉和运行管道，没有锅炉验收证明和竣工证明。被告不支付或者拒绝付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目前，被告已经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如果不能相互了解和妥协，被告依法行使权利。最后，希望法院可以主持调解，双方能够达成和解共识。
庭审中，原被告为各自主张的事实成立，均出示了证据，并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
原告出示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一、1、2014年12月，原被告签订的《采暖设备订货合同》及采暖设备整体系统一览表。2、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3、2015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变更协议》（质证原件）。证明：2014年12月，原被告签订《采暖系统设备整体采购订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锅炉系统、气站及管道工程等。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设备总价的30%，货到现场付50%，调试安装后付15%，剩余5%为质保金。后原被告又相继签订《补充合同》、《变更协议》，对锅炉名称及数量进行变更。2015年5月28日《变更协议》中“其他按原合同执行”的约定，合同总价款变更为802566.667元，
证据二、1、2015年1月22日，被告出具的签收单。2、海林新闻截图。3、2015年11月27日，原告工作人员李洋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叶春辉通话录音及摘要。4、德邦物流单号查询网页截图。5、德邦物流货运单证明。6、顺丰快递单第四联。7、顺丰快递单第二联扫描件（质证原件）。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将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于2015年1月22日已接收。其应按约定支付货款。被告已支付221215元，尚欠货款581351.667元。
证据三、1、2014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锅炉安装协议》。2、2015年12月16日，黑龙江省顺祥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下称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祥出具收条。3、2015年12月24日，顺祥公司周祥出具证明。4、顺祥公司工商信息。5、2015年1月22日叶春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孙梅通话录音及摘要（质证原件）。证明：2015年12月18日，原告委托顺祥公司指派安装工程师及五名工人到被告设备现场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但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安装无法顺利完成,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将剩余货款给付原告。
证据四、1、原告交付被告的涉案锅炉外观照片及2015年1月22日魏增国出具的签收单。2、原告工作人员李洋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叶春辉、办公室主任魏增国短信及微信记录。3、2015年1月22日叶春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孙梅通话录音及摘要（质证原件）。证明：1、锅炉品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变更为威玛常压热水锅炉，被告不但在2015年1月22日接收了锅炉，收货后还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在后期原告的工作人员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多次向被告追索余款，被告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付款，从未提出过锅炉品牌和价格问题。说明其对锅炉品牌和价格是认可的。重要的是，2015年5月28日双方又签订《变更协议》中，仅对锅炉数量进行变更，其他仍按原合同执行。证明被告对所接收的锅炉品牌和价格无异议，同意按原合同价格执行。
证据五、锅炉产品质量证明书及锅炉生产企业的资质证明（质证原件）。证明：原告交付的锅炉，是正规生产锅炉公司生产的，具备产品合格证及试验、检查报告质量合格产品，并非三无产品，被告应按约定给付剩余货款。
证据六、顺祥公司技术人员崔海波证明如下情况：1、2015年1月18日，我公司经理带我们一行6人到被告处安装原告提供的锅炉。被告方由魏经理接待的。2、经魏经理同意对被告现场相关墙体进行了拆除。3、同原告到牡丹江市购买了安装锅炉所需零部件；4、原告所提供的锅炉设备及配件齐全，具备安装条件；5、因被告未给付原告锅炉款，原告要求暂停安装返回哈市，计6天。同时证明，被告室温不达标，即使安装也不能试车。
被告质证情况如下：
对证据一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1、三份合同的变更原因是什么，作为原告并未如实陈述。如被告答辩中称，为何会出现三次变化，合同变化是有原因的，不是说变就变，不能变更的原因在谁。被告认为，原告代理人和被告法定代表人，代理人不想推测。2、三份合同确实从形式要件到实质要件做了很多调动，从愉快合作到不愉快合作，从三台变更为一台，被告确实需要三台，变为一台后又不能履行。责任和违约事实全在原告，不在被告。被告认为，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处理纠纷。3、被告签订合同是有前提的，原告承诺给我方融资，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后融资未兑现，被告将数量变更为一台。从原告供货看，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供货。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1、原告要证明的是货物已经交付了被告，被告已经签收，其中存在分歧。对于签收单，签收单上的货物被告签收了，但是除了一台锅炉，其他的货物在被告签收后，原告私自全拉走了，后被告与原告协调未成，被告准备报案了。双方由于在交接上对产品的性能、交付规定发生了分歧，但原告送的货物被告必须要签收并且进行验收，所以被告办公室主任打了验收收条，但双方未进行协商，而是将货物拉走，被告已准备报案，主要是考虑双方下一步合作关系，因此没有按照正式案件立案追究该责任。2、对于录音证据，该证据不完整。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安装的情况是事实，但现场没有实施作业，未进行安装，在安装之前，由于双方对产品的相关性能产生异议，原告派人到被告处扒了一堵墙，其余什么事项都未做。对于录音中的人是被告法人叶春辉。对证据四形式要件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单方行为，与被告无关。该证据恰好可以证实原告不信守合同，从山姆改成奥巴、玛斯，又改威玛。恰恰证实原告违约。对证据五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有异议认为，合同订立是2014年12月，订立的锅炉品牌是天津山姆牌，山姆是国家正规厂商供应。2015年1月份改为奥巴.玛斯品牌，为何没有山姆和奥巴.玛斯？为何不订立威玛？威玛是2014年10月份取得资质证明，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原告变更合同时候是有步骤有预谋的事实欺骗行为。不像原告代理人所称被告认可该行为，这是单方面推断，不符合情理。对证据六，证人证言认为，大部分内容属实，但原告购买的配件走时拉走了。
被告提供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一、车检宿舍办公室、办公楼采买锅炉技术方案（质证原件）。证明：1、原告与被告供应采买锅炉品牌为天津山姆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山姆商标设备。2、2015年1月1日补充合同，原告就原有山姆改为奥巴.玛斯。3、2015年5月变更合同由三台改为一台。4、合同履行时，实际供货不是山姆牌锅炉，不是奥巴玛.斯锅炉，是无牌产品。原告在交货时应当将货物及说明书一并交付。该货物没有产地、品牌，是三无产品。5、经检测技术不达标，锅炉也是不达标，2吨锅炉不到1.5吨。产品有瑕疵。在被告要求更换合格产品，原告拒绝被告请求，故被告拒绝安装和拒绝付款事项。
证据二、原告供应的锅炉设备图片十一张。证明：该图片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技术图纸，该图片与约定的供货产品不符，原告做虚假宣传欺骗被告。
证据三、原告提供的锅炉实物图片九张。证明：1、原告实际供货名不符实，锅炉实际不到1.5吨。合同约定为2吨，原告虚假供货。2、产品与合同要求不符，合同约定的是天然气配套设施，实际供货是石油液化气配套设施，造成设备重复、能源浪费。如果使用天然气和石油液化气成本差两层，增加了使用成本。3、发货达到海林后，原告不提货，被告无奈去提货，无奈付款6万元。验收时发现不符合要求发生争议，被告要求更换产品，双方争执过程中，原告将附属产品全部拉走，被告至今也未向公安机关正式立案。
原告质证意见情况如下：
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1、证据表明是天津山姆公司投标文件，原告不清楚该证据的出处。2、该技术方案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因为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已对锅炉品牌进行变更，被告在2015年1月22日接收了锅炉，并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同意原告进行安装调试，说明其对锅炉品牌价格认可。且2015年5月28日，即被告收货后双方签订变更协议，如果被告对品牌和价格持有异议，应当在变更协议中进行明确约定，而协议只对锅炉数量约定变更，其余仍按原合同执行，即被告同意按原合同计算锅炉价款，且该技术方案无法证明被告所称原告产品是不合格产品。原告证据五已经充分说明该点，且被告称锅炉不达标也无任何证据。3、原告举示的顺风公司物流单据第二联和第四联，单号为305849197034，是被告办公室主任魏增国于2015年1月30日签收，该单据上明确载明寄件公司为山东威玛公司。被告称对锅炉品牌变更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二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被告在进行商谈货物买卖前商定的效果图，原告举证时已经证明双方已经对锅炉品牌在实际履行中进行了口头变更，且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安装调试的义务。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安装没有顺利完成，才产生了图片与供货约定不符，是由被告原因导致。原告不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三，因原告未到现场核对实物，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即便该图片系真实的，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锅炉是天然气还是液化气进行约定。根据被告提供图片内容，所谓液化石油气汽化器是合同所约定气站，而非被告所述的锅炉，且仅凭几份图片不能确认锅炉的重量，被告接收货物是不争的事实，无论何种原因被告均已经接收了货物，几份图片也无法证明被告所述其验收后发现不符合要求发生争议，要求更换产品。被告收货后一直到原告提起诉讼，被告从未对锅炉品牌、价格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出要求更换产品。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根据被告在审判中的自认，其对气站品牌是天津金默格是无异议的。
本院确认证据情况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六份证据认为，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了所主张的事实。被告虽对相关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其辩解的事实，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也不符合客观逻辑，故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三份证据，因原告否认被告证明的问题，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与其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不符，故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2月，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采暖设备订货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锅炉系统，气站及管道工程事宜。供货范围：锅炉系统、气站系统设备、备件和安装维修工具等。2、合同价款：总价1537700元。付款额度达到95%时，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付设备总价的30%作预付款，即461310元，货到现场付设备总价款的50%货款，即768850元，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正常运行付设备总价的15%，即230655元。余款5%作为质保金，即76885元。运行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七日内一次性付清。4、交货条件：4.1、合同交货期，乙方收到甲方货款后20个工作日内，设备发至甲方指定地点。4.2、交货地点，被告公司现场。乙方负责汽运到甲方工程施工现场，甲方负责卸货，乙方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全部设备运输，安装调试。4.3、交货内容，本合同第1条约定的采购设备，要求附有产品合格证及各种资料完整，设备完好无损。5、验收条款：货到全后，甲方以电话或传真方式通知乙方，乙方接通知后2日内派人到现场，双方共同开箱点件面验。如包装不当或运输原因造成设备质量下降或破损，缺件等，乙方负责任。6、提出异议：产品外观等，在产品交货一周内提出异议，产品质量在带负荷运转后一年内提出异议。因保管、使用、维护不善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提出异议后，乙方须及时处理。发生费用由责任方承担。乙方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应在4小时内作出答复，48小时内赶到现场处理。7、现场技术服务：指导安装调试，甲方在设备安装前5日，将安装计划通知乙方，并在安装前3日将准确时间电告乙方。8、合同变更：8.1、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以达成书面协议为准。8.2、由于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8.3、乙方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9、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因本合同发生一切争议，双方同意提交甲乙双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合同附《采暖设备整体系统一览表》约定：锅炉为山姆牌1.4MW，数量3台，价值1102700元。气站及管道工程，价值435000元。
二、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采暖设备补充合同》约定：货到现场付合同总价款50%货款。如货到现场5日内甲方不付此款，该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其他按原合同执行。另、原有锅炉名称山姆，现改为奥巴.玛斯。
原被告签订上述二份合同后，被告首付原告货款16万元。原告按被告提供交货地点给被告发运山东威玛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威玛牌CZZSI1.4-90-65-y(Q)2吨锅炉一台（烧石油液化气）及相关锅炉配套设备；发天津市金默格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气站一台（货款合计：802566.66元）。被告人员魏增国、蔡玉东验收。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50%的货款，被告支付了应由原告支付的托运费和相关费用61215元。此时，被告付原告货款221215元。2015年1月18日，原告派员同委托顺祥公司人员到被告施工现场为被告安装锅炉。因被告未按合同所约定，签订合同后应付原告总货款的30%，货到被告现场应付原告总货款的50%，计80%的货款。原告只为被告作了铺设锅炉管道需拆除相关墙体工程，在双方协商未果下，原告未给被告安装锅炉设备。
三、2015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采暖设备变更协议》约定：双方2014年12月签订的合同，由于甲方资金周转存在困难，经双方协商将原合同约定的锅炉数量3台更改为1台。详见原合同之系统一览表。其他按原合同执行。变更协议与原合同有同等法律效率。注：如甲方资金周转正常时，此协议作废，一切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暖设备订货合同》、《补充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内容明确，没有歧义，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属买卖合同行为范畴，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否则，视为违约。
关于原告诉请应否支持问题。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其所需要的2吨锅炉和气站及相关配套设备，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总货款30%首付款的情况下继续积极派员及委托专业人员到被告现场安装锅炉。此时，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再支付总货款50%的情况下，原告拒绝为被告安装锅炉，应属被告违约在先。因被告违约在先，应对己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无过错，有选择被告给付货款或返还货物的诉权，现要求被告给付全部货款的诉请，理由成立。对于双方合同约定锅炉安装后被告再付15%货款和5%的质保金问题，因被告违约在先，其应对己承担不利的后果，待给付原告货款后，可另行要求原告为其安装锅炉。
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私改锅炉品牌问题。第一、从被告接收锅炉的过程看，原告更改了原约定的锅炉品牌，被告办公室主任魏增国签收接受了由原告指定生产厂家所托运的锅炉，该托运单明确记明厂家。被告应知道锅炉的品牌。第二、从原告给被告安装锅炉的过程看，被告人员魏增国接待了原告安装人员。原告人员在被告处工作6天时间，被告并未对锅炉品牌、价格问题提出异议。另、被告自接收锅炉及原告在其现场工作期间，再有2015年5月28日双方签订的《采暖设备变更协议》中，其如对锅炉品牌、价格有异议，其有足够的时间应当知道锅炉品牌和提出异议。假如被告不认可原告所提供的山东威玛锅炉，其不应通知原告安装锅炉或拒绝原告主动安装锅炉。第三、从原告经理李扬及员工孙梅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叶春辉、主任魏增国的催货款通话录音、短信、微信内容看，被告方面从未对原告所提供的锅炉品牌及价格提出过异议，只称其经济困难，始终未体现双方因锅炉品牌和价格问题有纠纷。第四、庭审中，被告人员魏增国称其在锅炉安装现场不知道锅炉品牌，也不知道原告何理由拒绝安装锅炉而撤走，而且拉走了相关锅炉配件。其又在本案庭审后有意更改庭审中其已承认的是叶春祥通知其接待原告安装锅炉人员，被告的所作所为，违背了一个企业管理人员的正常工作程序。其辩解，本院无法采信。第五、即使原告私自更改了锅炉品牌，被告接收后未提异议，即同意安装，应视为被告已对更改锅炉品牌的认可。综上，原告称更改锅炉品牌事先已经被告同意的理由成立。
关于被告称原告更改的威玛牌锅炉没有约定价格问题。双方在《采暖设备订货合同》中已约定了锅炉价额，且明确。在《补充合同》中约定了原告所供锅炉品牌更改为奥巴.玛斯。其他内容按原合同执行。双方在《更改协议》中约定，由于被告资金问题，由原定的三台锅炉更改为一台。其他内容按原合同执行。从双方的两份补充协议看，原合同是双方履行合同的基础，两份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事宜还按原合同执行，两份协议均未约定锅炉价格，即锅炉价格应按原合同执行。被告此节辩解不成立。
关于被告称原告拉走部分锅炉安装配件问题。第一、被告有魏增国经理在锅炉安装现场接待原告，如原告私自拉走锅炉安装配件，被告人员理应本能的予以制止，或让原告出具拉走锅炉配件的清单。第二、假如原告私自拉走锅炉安装配件，被告理应及时报警。综上，被告此节辩解，无证据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欠款利息问题。2015月1月18日原告为被告安装锅炉之日，被告应给付原告货款总价80%的货款，被告未给付，该日视为被告根本违约。应以该日起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拖欠货款利息。原告所要求计息日期及计息标准，无法律依据。
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辩解，无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黑龙江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哈尔滨祥杰机械设备经销有限公司货款581351.66元；
二、被告黑龙江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所欠货款为基数给付原告哈尔滨祥杰机械设备经销有限公司欠款利息（自2015年1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6%计息）；
三、驳回原告哈尔滨祥杰机械设备经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16元，由被告负担（此款与上款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满堂
人民陪审员 张 滨
人民陪审员 潘 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玉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