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073、1074、107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万涛，化名孙殿英，男，1944年10月3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丁万良，黑龙江龙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莹，曾用名陶应梅，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梁文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万涛、陶莹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粤03刑初81、716、7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万涛、陶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被告人丁万涛使用假名孙殿英，以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和被害人朱某1签订协议，约定由丁万涛负责融资美金30亿元给朱某1；后某以考察费、交通费等各种名目多次向朱某1索取共人民币198万元；丁万涛没有履行约定而将上述款项取现使用，剩余部分转给其妻女及他人，还转到陶莹账户60.1万元。2011年，被害人丁某1因需要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经人介绍认识了化名孙殿英的丁万涛及被告人陶莹，丁万涛答应为丁某1融集资金；后双方签订文件，丁某1按丁万涛先支付前期费用的要求先后转账15.5万元到陶莹、孙殿英账户；丁万涛、陶莹至今没有履行帮丁某1融资的约定。2011年底至2012年初，被害人郭某的公司因需要资金，经人介绍认识了丁万涛、陶莹，丁万涛谎称愿与郭某合作投资并能借钱被害人，双方签订协议后，郭某按约定将前期费用人民币200万元转到丁万涛指定的陶莹账户；陶莹收到款项后，转款105万元用于偿还自己的购房款，另转账85万元到丁万涛的银行账户，其余转至自己名下的其它账户或取现使用；丁万涛收到上述85万元后，将其中79万元转给连某1。2013年，被害人胡某1因公司需要资金，经人介绍认识了丁万涛，丁万涛称可帮胡某1融资；双方签订协议后，丁万涛以各种名目要求胡某1支付了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339.1万元，收到款项后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丁万涛收到上述款项的大部分后，转账给其妻女，部分还给朱某1，其余分散转到他人名下账户和取现；陶莹收到上述款项的其余部分后，用于购买房产、消费、借出和分散转至其本人的其它账户。2014年，被害人杜某经人介绍认识了化名孙殿英的丁万涛，丁万涛自称有运作资本的能力并与杜某达成协议，约定由杜某出资人民币200万元，丁万涛安排参与1亿元美金的资金运作，从中获取利润；后杜某转款200万元到丁万涛的账户，丁万涛收到后将其中80余万元还给被害人朱某1，其余大部分转到其自己及其他人名下账户，并未用于其所称的资金运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宣读和出示的被害人陈述和报案材料、合同书、银行交易记录等各类书证以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丁万涛、陶莹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等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丁万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陶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丁万涛、陶莹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被告人陶莹使用诈骗被害人郭某、胡某1所得款项购买的房产依法变现后，分别返还被害人郭某（以人民币125万元为限）、胡某1（以人民币339.1万元为限），剩余部分由被害人朱某1、丁某1、郭某、胡某1及其它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陶莹的债权人依法分配，不足部分以及被害人杜某被骗部分责令被告人丁万涛予以退赔。
上诉人丁万涛上诉提出：本案是经济纠纷而非诈骗犯罪，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融资，没有融资成功部分是因为被害人的原因，转到陶莹银行账户的款项是融资费用，并非挥霍赃款。丁万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丁万涛与诸被害人之间是投资融资合作和帮助理财的债权债务关系，丁万涛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二审对丁万涛宣告无罪。
上诉人陶莹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过丁万涛与各被害人签合同和收取款项的事；只是与丁万涛一起见被害人，不知道丁万涛与被害人之间商某的事，在第三、四宗事实中，是按丁万涛的要求提供账户收钱并帮其转款，不知道这些款项时诈骗所得，故其不是丁万涛的同伙，一审对其定罪量刑错误，要求查清事实，对其改判无罪。陶莹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陶莹帮助丁万涛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陶莹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一审混同了陶莹的合法财产和违法犯罪所得，使处于从犯地位的陶莹承担了主犯丁万涛应承担的全部责任，罪责刑不相适应。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对陶莹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上诉人丁万涛使用假名孙殿英，以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和被害人朱某1商定合作开发“福建海西养生康复基地项目”，双方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项目投资合同》、《项目投资协议书》等协议，约定由上诉人丁万涛的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负责融资美金30亿元到被害人朱某1控制的“香港融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合作开发“福建海西养生康复基地项目”。前期启动资金3000万美元由丁万涛于2010年5月16日前负责筹集到位。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丁万涛以考察费、交通费等各种名目向被害人朱某1索取巨额财物（已查清的数额为被害人朱某1向某涛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98万元，另有部分费用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丁万涛）。
上诉人丁万涛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履行相关约定，而是将上述198万中的64.1975万元取现使用，剩余部分转给其妻子刘某芬14万元，转给其女儿丁某10万元，转到马某云账户20万元,转到金某英账户10万余元，转到陶莹账户60.1万元等。
被害人朱某1发现被骗后向某涛追讨，丁万涛遂将从被害人胡某1、杜某处骗取到的部份款项约人民币130万元退还给朱某1。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2010年初，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孙殿英，当时孙殿英称其是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说他有很多钱，想在大陆找合伙人投资办厂，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当时觉得他很稳重就相信了。后来我们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和《项目投资合同》，约定孙殿英以“美国哈尔国际公司”的名义，我以“香港融通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福建海西养生康复基地项目”，投资总额为30亿美元，我负责联系租凭土地，孙殿英负责出资，项目启动资金为3000万美元。合同本没有约定前期费用，后来孙殿英以前期费用的名目多次向我发函要钱。2010年4、5月份，孙殿英给我发《商务通知函》，要我支付会务费60.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11.62万元。我认为我与其合同都已经签订，就先后给他转款19次共计人民币217万元，还有给他现金人民币37万元，共计254万元。后来我发现孙殿英根本就没有实力投资，他的公司都是空壳公司，诈骗我后经常不与我联系，我就派人找他逼迫他还钱。到2014年8月15日，孙殿英同我签订《合作融资终止合同》，后来他退还我130万元，到今还有124万元没有退。
孙殿英根本就没有公司，完全是圈我的钱，骗取前期费用然后一拖再拖，你如果追钱，他还给你一部分，造成合同纠纷的假象，让你还不能到公安机关控告他，我揭穿了孙殿英的阴谋后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陶莹（陶应梅）是孙殿英的司机、秘书，每次洽谈、考察陶莹都在场，孙殿英说她是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他的专职司机。《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是孙殿英起草、陶莹校对和打印的。洽谈协议时，陶莹和曲某都在旁边帮孙殿英打圆场，陶莹还说我与孙殿英合作是明智的选择。我后来才知道陶莹就是孙殿英的同伙。我被诈骗的钱，陶莹应该也有份。
2．上诉人丁万涛的供述：朱某1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签订有《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项目投资合同》、《项目投资协议书》，我收取了朱某1200多万元。
2010年年初，我通过朋友曲某在深圳认识朱某1，后来我聘请曲某为我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项目首席执行官，我和朱某1约定：我以“美国哈尔国际有限公司”名义，朱某1以“香港融通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福建海西养生康复基地项目”，我负责出资30亿元人民币以及项目前期启动资金3000万元美金，朱某1负责出部分前期费用。合同签订后，朱某1前后给了我200多万元人民币前期费用，后来朱某1问我追款，我退回其130多万元，现在还有100万元没有退。
合同都是我和朱某1共同拟定的，洽谈合同，签订合同时，我公司以我为主，公司首席执行官曲某、香港东港实业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陶莹配合。
我以办事费用的名义收取朱某1的前期费用，是我美国、欧洲融资公司的董事来香港、深圳的费用。
3．证人曲某的证言：我认识孙殿英，孙殿英是假名，真名叫丁万涛，他是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老板、董事长，其实也是假的。陶莹是丁万涛的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财务总监，是香港东港实业有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丁万涛与陶莹认识多年了，是同伙关系，陶莹跟着丁万涛做事，帮丁万涛打下手。可以说丁万涛做的每一笔生意，陶莹都参与了。
2010年，我的一个朋友朱某1说要建“福建海西养生康复基地项目”，需要融资30亿元人民币，我就介绍他认识了丁万涛。经过多次商某，双方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项目投资合同》，合同签订期间，我、丁万涛、陶莹等人还到朱某1的公司、基地考察，朱某1给了丁万涛250多万元的前期费用。
每次洽谈融资事宜、签订合同时，丁万涛、朱某1、陶莹和我都有在场。
4．《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合作协议书》等书证：证实上诉人丁万涛以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朱某1的香港融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约，双方约定由丁万涛负责融资美金30亿元用于合作开发“福建海西养生康复基地项目”，前期启动资金为美金3000万元由丁万涛负责于2010年5月16日前筹集到位。
5．美国哈尔公司的纪要和函件、银行转账凭证、《合作融资终止合同》：证实上诉人丁万涛要求朱某1支付前期费用的事实，以及双方后来达成终止融资的协议，甲方（孙殿英）同意退还乙方全部所交费用，乙方确认254万元，甲方同意以乙方提供的汇款依据为准。
6．银行单证、转账记录、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粤万会司鉴[2016]会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朱某1共向上诉人丁万涛转账人民币198万元,同期取现18万元,在深圳市国宾大酒店消费2万元;丁万涛收到上述款项后,提现64.1975万元，转给其妻子刘某芬14万元，转给其女儿丁某10万元，转到马某云账户20万元,转到金某英账户10万余元，转到陶莹账户60.1万元,等。后来丁万涛使用从胡某1、杜某处骗到的款项还给朱某11290125元。
二、2011年，福建省南平市绿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老板被害人丁某1因扩大经营需要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上诉人丁万涛（化名孙殿英）、陶莹，丁万涛答应为丁某1融集资金。2011年底到2012年初，双方多次在深圳市罗湖区国宾酒店商某融资事宜，并签订了《项目合作书》、《备忘录》等文件。后某要求丁某1支付前期费用人民币30万元，丁某1经与丁万涛协商，转了10万元到上诉人陶莹的银行账户。之后某又以到被害人单位考察为由多次向丁某1索取考察费用。丁某1按照丁万涛的要求，将相关费用转到丁万涛指定的孙殿英银行账户（已核实人民币5.5万元）。上诉人丁万涛、陶莹收到上述款项后至今没有履行帮被害人丁某1融资的约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我总共被孙殿英诈骗了30多万元。2011年年底，曲某向我介绍他的老板孙殿英是美国哈尔公司来大陆投资的投资商，我把项目资料给孙殿英看，孙殿英看后说他很认可。他说老板给了他100多亿美金到大陆来投资，都用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剩下15个亿，2011年要全部用完，不用完老板要全部收回。然后孙殿英就问我项目需要多少资金，我说我需要人民币3000万元就可以启动了，他说我融资这么少，同意给我1亿美金，我说我不需要那么多，他就说给我人民币5000万元，我同意了。孙殿英要求我提供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前期融资的费用，我当时说不可能，我都没有看到你的资金，等你帮我融资成功后，我给你1000万都可以。洽谈融资事宜的时候，曲某、陶莹在场，陶莹当时是以美国哈尔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出现的。
2011年12月29日，孙殿英打电话叫我到国宾酒店，曲某、陶莹都在场，孙殿英把事先拟好的三分《项目合作意向书》给我看，我看完之后就签字盖章了。12月31日，孙殿英又打电话给我说他要给我拨款了，有一份《备忘录》要求我签字，于是我就到国宾酒店孙殿英的住处，孙殿英拿出《备忘录》给我看，我看完后在乙方签字盖章，甲方处孙殿英已经签好名，盖好“美国哈尔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和一个“美国哈尔投资公司”公章。2012年1月15日，孙殿英叫我回南平市注册一家合作公司，并说注册合作公司需要投资方的资金证明，他可以提供资金证明，但费用要我出。当时他说要人民币30万元，我不给，后来我们就谈到10万元。洽谈的时候孙殿英、陶莹、我、我丈夫汪某都在场。谈好后，当时我丈夫汪某和陶莹一起到建设银行转款人民币10万元到陶莹的账户。过了几天，孙殿英又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到我南平市的公司考察，考察费用5万元人民币要我出，并通过短信把他的工商银行账户发给我，我就于2012年2月20日转款2万元给他，次日再转款3万元给他，是我丈夫汪某去办理的。2012年3月14日，孙殿英考察完后回深圳打电话给我说可以签订合同了，于是我们立即赶到深圳孙殿英住的国宾酒店。孙殿英事先拟定了四份《合约》，在曲某、陶莹在场的情况下，我和孙殿英签订了合约。2012年3月21日，孙殿英给我来电说美国老板来香港需要人民币3.5万元的费用，我丈夫就又转款3.5万元人民币到孙殿英工商银行的账户。后来孙殿英还以各种理由向我要烟、酒、茶叶等物品，价值超过人民币10万元。
2012年12月23日，孙殿英给我一份《项目拨款通知书》忽悠我，但其实并没有给我融资，后来我们多次催他，他不接我电话，躲着我们。孙殿英是主要诈骗我的人，陶莹是孙殿英的同伙，每次陶莹都在场。孙殿英介绍陶莹是他美国哈尔公司的财务总监，公司财务都是由陶莹负责。我当时有点不相信孙殿英，陶莹就说孙殿英帮人融资的事情是完全真实的，叫我大可放心，还说前段时间孙殿英还给客户融了5个亿美元的资金。丁万涛同我洽谈融资事宜的时候，陶莹就在旁边打圆场。《项目合作意向书》、《备忘录》是丁万涛定稿，陶莹打印出来的。
2．上诉人丁万涛的供述：丁某1在福建省南平市要建农副产品加工厂，需要融资人民币5000万元，就来深圳找我，我们在国宾酒店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签订后我收取了她10万元人民币，这10万元人民币我帮丁某1办理融资事宜，以及丁某1在我住处生活开支用掉了，她说她生活困难，欠别人很多钱。我正准备帮丁某1融资拨款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我的融资款项是从欧洲来的。我公司美国哈尔投资公司在欧洲设有财务公司。我公司在英国设立的财务公司地址在伦敦，详细地址我不记得了。我没有去过英国，我英国的财务公司由谁负责管理不便于告诉你们，我帮丁某1融资与欧洲谁联系都是属于商业机密，不能告诉你们。
3．上诉人陶莹的供述和辩解：丁某1融资的具体情况都是老板丁万涛和她谈的，他们谈好后老板叫我把我的账户给丁某1，丁某1就向我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人民币，钱到账后我全部取现给了丁万涛。
4．证人曲某的证言：丁某1是我介绍给丁万涛的，她公司要办一个农副产品加工厂。2011年11月中旬左右，我向丁某1介绍丁万涛说他是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老板及董事长，他是专门给客户做融资的。我介绍完后，丁万涛就介绍陶莹是他公司的财务总监。之后某和丁某1就开始谈融资事宜，丁某1将事先准备好的项目资料给丁万涛看，丁万涛看完后就说这个项目是一个新项目，很好，他认可。后来丁万涛就和陶莹、丁某1一起洽谈具体事宜，丁万涛要收取丁某1100万元人民币的前期费用，丁某1就说没有100万元的费用，丁万涛就说找到100万元后再谈。后来丁万涛多次打电话给丁某1，问丁某1能准备多少钱，丁某1说二、三十万可以。2011年12月29日，丁万涛就与丁某1在国宾酒店见面，当时在场的人有丁万涛、陶莹、我以及丁某1的朋友。丁万涛与丁某1签订了丁万涛事先拟好的《项目合作意向书》。2012年2月20日左右，丁万涛、陶莹等人到丁某1的南平公司考察，回到深圳后就在国宾大酒店与丁某1签订了合约。合约签订后，丁某1转款给丁万涛。后来丁万涛又多次叫丁某1买烟、买酒、买茶叶等。陶莹和丁万涛是同伙，每次都有参与。
5．丁某1提供的报案材料：
（1）香港上海汇丰银行资金证明复印件、美国国际第一银行对美国哈尔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信证明复印件、委托项目投资合同复印件：证实上诉人丁万涛使用虚假文件虚构其资金实力；上诉人丁万涛、陶莹均在美国哈尔公司（孙殿英）委托香港东港公司（王某、陶莹等）管理105亿美元的项目投资合同上签字。
（2）项目合作意向书、合约及备忘录：证实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
（3）美国哈尔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项目拨款通知书：证实上诉人丁万涛虚构将向被害人的福建省南平市惠英实业有限公司投资2522万美元的事实。
6．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粤万会司鉴[2016]会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向上诉人丁万涛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5万元,转到陶莹银行账户10万元。
三、2011年底至2012年初，被害人郭某的公司因扩大规模需要资金，经人介绍认识了上诉人丁万涛、陶莹，上诉人丁万涛谎称愿与被害人合作畜牧业投资3000万美元，并能借给被害人人民币5500万元用于被害人经营煤矿。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借款协议》，后被害人郭某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前期工作费用人民币200万元转到丁万涛指定的上诉人陶莹的银行账户。
陶莹收到上述款项后，转款105万元到其自己名为陶应梅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自己购买的深圳市南山区西海湾花园B区6#塔楼17B房产的房款，另转账85万元到丁万涛的银行账户，其余部分被其转至自己名下的其它银行账户或者取现使用。上诉人丁万涛收到上述85万元后，将其中79万元转给连某1。
被害人郭某发现被骗后向某涛、陶莹追讨，2014年9月13日，丁万涛退还其人民币50万元；9月20日，陶莹退还其人民币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1年下半年，我公司为了扩大规模，大概需要人民币5500万元。2011年底，应某在深圳市罗湖区国宾酒店介绍我认识孙殿英，说孙殿英是董事长，是专门帮人融资的，可以帮我融到资金，还介绍陶莹说是孙殿英的副手，是帮孙殿英做事的，以后帮我融资的事情就要陶莹来负责办理。
在吃饭的过程中，孙殿英说他是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老板，他说他公司都是帮人融资美金的。我提起帮我融资5500万元的事情，孙殿英说他想办法帮我搞定。大概是2012年初的春节后，孙殿英叫我来深圳，介绍一个叫连某1的人，说连某1和他一起可以帮我融资，如果我愿意，要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的前期费用。由于我前期多次与孙殿英、陶莹一起吃饭，也就相信他们能帮我融到资金。孙殿英就拿出两份他们事先拟好的《借款协议》给我签。之后我按照协议要求在2012年2月14日通过我哥郭永安的账户转款170万元到孙殿英指定的陶莹的工商银行账户，2月15日又转款30万元。后来我多次联系孙殿英、陶莹和连某1，他们每次都说在办理，叫我等。2014年9月12日，我找了几个人一起到孙殿英办公的地方，要求他退钱给我，如果不给我就报警，孙殿英就拟了两份《解除合作协议》，答应在2014年9月17日上午12点先付我100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30日再支付100万元人民币给我，200万元人民币付清后《借款协议》自动终止。2013年9月13日，孙殿英转款还给我50万元，2014年9月20日左右，陶莹给我25万元，两人共还给我75万元。我现在还损失125万元。
我的200万元前期款给孙殿英和陶莹后，他们什么工作都没做，我后来才知道这是个骗局。陶莹是孙殿英的副手，每次吃饭、洽谈业务她都有参加，是孙殿英的帮凶，他们诈骗我的钱财后陶莹应该也有分到钱。
2．证人连某1的证言：证人连某1称其只是分别向某涛和郭某借款，相关款项并非其帮郭某融资的费用，其没有与丁万涛和郭某一起商某为郭某融资的事情。
3．上诉人丁万涛的辩解：郭某到公安机关控告我涉嫌合同诈骗他125万元是诬告我。《项目合作意向书》是我和郭某、应某合作开办种猪场，我没有收郭某一分钱，和我收取20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这200万元人民币我已经还了75万元。
4．上诉人陶莹的供述和辩解：（其到案初期的辩解）郭某在2010年7、8月份的时候向我借了人民币200万元，当时他写了借条给我，他还钱之后我就把借条撕掉了，现在没有任何凭证。2012年年初，我打电话给郭某，告诉他我需要用钱，要求他还我钱，郭某就在2012年2月份给我转了200万元。他还款给我后，我转款85万元用于帮丁万涛融资，有105万元人民币转款到我美国花旗银行的账户，还有一些钱我取现、消费了。
（其后另供述）我没有借钱给郭某。郭某转款给我的200万元，是郭某转款给丁万涛的前期费用。
十多年前，我认识了应某，应某在2010年左右介绍我认识了郭某。后来我、丁万涛、应某、郭某等在一起吃饭的过程中，郭某说他在江西的矿厂要扩大规模，需要融资5500万元，丁万涛就说帮郭某想办法。在吃饭的过程中，丁万涛向郭某介绍我是其下属香港东港实业有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以后融资款到位后由我负责管理，融资的前期费用由我负责支付。丁万涛拟定了合同，具体内容我不知道。合同签订后，丁万涛叫我把我的银行账户告诉郭某，郭某就在2012年2月14日、15日分两次共转款200万元到我的账号。我按照丁万涛的指示转款了85万元到丁万涛的账户，丁万涛说是给帮忙融资的连某1。其他的钱有8万元左右我取现用掉了，有105万元人民币转款到我曾用名陶应梅的个人账户提现花掉了。我和丁万涛已退了75万元给郭某。
5．被害人郭某提供的报案材料：
（1）项目合作意向书：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东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孙殿英签字）负责全部资金的投入并主管财务、派出财务总监对项目建设、生产运营后的资金使用进行监督检查，乙方江西天童（宁波）食品有限公司负责项目建设的各项工作及生产运营后的全程经营管理。
（2）借款协议：证实丁万涛以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名义承诺借款人民币5500万元给被害人郭某的铅山县新世纪实业有限公司。
6.银行转账记录、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粤万会司鉴[2016]会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在2012年2月14日、15日两次共转款人民币200万元到上诉人陶莹的银行账户，另还转给连某1人民币162万元。陶莹收到上述200万元后即转账85万元到丁万涛的银行账户（丁万涛将其中79万元转给连某1），并于2012年3月19日转款105万元到其陶应梅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西海湾花园B区6#塔楼17B的房款。
四、2013年，被害人胡某1因公司扩大规模需要资金，经朋友朱某2介绍认识了上诉人丁万涛，丁万涛自称其是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孙殿英，并且介绍上诉人陶莹是其公司财务总监兼下属公司香港东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上诉人丁万涛称可帮被害人胡某1融资美金5000万元(折合人民币3亿元)。双方经过多次洽谈，于同年7月25日在深圳市罗湖区丹枫白露酒店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同年8月14日又补签了《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约定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投资人民币3亿元给被害人胡某1的湖北省力神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并约定第一期投资人民币5000万元，第二期、第三期各投资人民币1．25亿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丁万涛以项目前期工作费、考察费、换汇等各种名目，要求胡某1支付或暂借其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339.1万元（其中转到丁万涛、孙殿英的银行账户267.5万元，转到陶莹的银行账户70万元，转到丁万涛妻子刘某芬的银行账户1.6万元），但其收到款项后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投资、融资的义务。
上诉人丁万涛收到上述267.5万元后，转账60.01万元给其女儿丁某，转账10万元给其妻子刘某芬，转账490100元还给朱某1，其余部分被其分散转到他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和取现等。上诉人陶莹收到上述70万元后，转款349154.79元用于购买其本人在惠州市惠东县稔山镇亚婆角地段山林海苑山林海6号楼1单元19层05号的房产，其余部分被其用于消费或借给他人使用和分散转至其本人名下的其它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2013年，我们力神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想扩大规模，我在深圳市罗湖区丹枫白露酒店认识了一名叫孙殿英的男子，当时他自我介绍是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最大的股东。我跟孙殿英提出我们公司想融资人民币三亿元的意向，他说没有问题，他们公司是专门做融资的，可以帮我们。当时在场的人有我、朱某2、孙殿英、陶莹、周某、老齐，一共6个人。
2013年7月25日，孙殿英将他事先起草好的融资协议交给我，我看过之后表示没有问题，当时在场的还有陶莹、周某、朱某2，当晚我们双方就在房间签订了融资协议。签完字后，孙殿英说他会将资料发到美国总公司里去审核，有什么消息会通知我。孙殿英在2013年8月5日，孙殿英通过电子邮件给我公司发了一份《收费通知》，要求我公司支付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项目前期工作费人民币70万元，收款人为陶莹（孙殿英说陶莹是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香港分公司即香港东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于是我就在2013年8月7日往陶莹的账号里转了70万元人民币。2013年8月8日，孙殿英又发了一张收费通知给我，内容为现场考察费5万元，收款人是孙殿英，我就在2013年8月12日转了5万元。第三笔是在2013年8月17日，我收到收费通知，内容为调汇工作费235万元，收款人是丁万涛，这笔钱孙殿英当天一直打电话给我，叫我立即办，于是我在2013年8月19日向某涛的账号转了235万元。接着第四笔是在2014年4月21日，孙殿英打电话跟我说他要给调汇的工作人员送红包，要送160万，他凑了140万，要我马上给他打20万，并说这20万十天之后就会还给我。我于是又往丁万涛的账号汇了20万元。第五笔是在2014年11月12日，孙殿英通过电话跟我说要办我的融资到账的手续，叫我给他打10万元钱和送十条软中华香烟给他，我当时就跟他说我公司里只有7.5万元，孙殿英说没有问题，于是我就按孙殿英说的往丁万涛的账号汇了7.5万元，并邮寄了10条软中华香烟。另外，2015年4月15日，他又叫我汇16000元给他，说是帮我去银行办本票换现金用，我就按他说的往一个叫刘某芬的银行账号汇了16000元。
孙答应我第一笔融资款会在2013年8月19日我给他打完235万元之后的七个工作日至七十个工作日之间到我们公司的账上，但是至今我一分钱也没有。
我一直都不知道孙殿英的真实姓名及身份信息，直到警察从他身份证上查到他的身份信息，我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叫丁万涛。陶莹亲手给我名片说她是“美国哈尔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香港的东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是孙殿英的助手。我发现孙殿英骗我时候，我有打电话给陶莹要钱，陶莹说帮我融资花掉了，还说有票据证明。朱某2是孙殿英公司负责湖北地区的业务经理，我前后给了朱某216.5万元。我和丁万涛洽谈好业务后，陶莹说投资款会从她的香港东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转款到我在湖北成立的公司账户。
2．上诉人丁万涛的供述和辩解：(其到案初期辩解)我没有收胡某1的融资费用，我从来没有拿过他任何费用，胡某1叫我帮他买一种奔驰车，给了我人民币230多万元，我已经委托欧洲的一个朋友帮他在土耳其买了车。这个欧洲朋友的电话我记不清楚了。
（其后又辩解）2013年6月份左右，朋友朱某2介绍认识了胡某1，胡某1想融资将其公司业务扩大，我就告诉胡某1我可以同他合作、帮他融资。胡某1说要融资5000万元美金，于是我就以“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名义在2013年7月25日同胡某1签订了一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协议规定总投资7000万美金，我的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投资4900万美金，胡某1公司以现有厂房、设备、资金、企业管理等投资2100万元美金。后来在2013年8月14日再次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约定我公司同意投资人民币三亿元，第一期投资5000万元人民币，第二期投资1.25亿元人民币，第三期投资1.25亿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我公司要求胡某1公司支付项目前期工作费，并在2013年8月5日给胡某1公司一份《收费通知》，我指定胡某1将70万元人民币项目前期工作费用转账到陶莹的账户；2013年8月8日再次向胡某1公司下发《收费通知》要求收取“扩能建设”项目现场考察费5万元人民币，并指定转账到孙殿英的账户；2013年8月19日我公司再次向胡某1公司收取“扩能建设”项目前期工作费和调汇工作费（部分）人民币235万元，并指定转账到丁万涛的账户。后来我在2014年4月21日还向胡某1个人借款20万元人民币。胡某1转账5万元到孙殿英的账户，转账235万元到丁万涛账户，都用于帮他国际融资花掉了。
我拿胡某1的前期费用和借款，一个70万元，一个235万元人民币，一个5万元人民币，一个20万元人民币，一个7.5万元人民币，一个1.6万元人民币。一共是人民币339.1万元。钱到我账户后，我都用于注册投资公司。胡某1转账人民币70万元到陶莹的账户，我都叫陶莹用于香港东港公司。我没有欠过陶莹钱。我拿胡某1的钱都用于帮胡某1办事了。
3．上诉人陶莹的供述和辩解：我清楚孙殿英帮胡某1融资的事情。我老板孙殿英约胡某1到深圳，当时在场的人有孙殿英、胡某1、朱某2、我，还有胡某1带来的朋友。孙殿英向胡某1介绍了我是他公司香港东港实业有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是他公司的财务总监，我给了胡某1一张我的“香港东港实业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的名片。胡某1说他的公司要扩大的规模，孙殿英就同胡某1洽谈有关融资的事情，并签订了合同。后来孙殿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帮胡某1融资的合作协议已经签订，要求将款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于是我就把我的账户告诉孙殿英，2013年8月7日，胡某1将前期费用人民币70万元转到我的账户。
我收到这笔前期费用后，将其中的30多万元人民币用于自己购买房产（惠东县稔山镇亚婆角地段山林海苑山林海6号楼1单元19层05号），10多万元用于我个人还款，借款3万元给我朋友李华，5000元人民币还款给我姐姐陶应华，部分在我账户上划转后用于个人消费，还有部分用于帮胡某1办事。
孙殿英自己要办事没有钱，我帮他垫了大概人民币60万元，没有凭证，孙殿英是认可的。
融资客户前期费用转到丁万涛账户的就由丁万涛使用，转到我账户的就由我使用，但丁万涛如果要求我也会转给他。
4．证人朱某2的证言：我很久前就认识孙殿英，孙殿英说他是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的董事长。
2013年我约胡某1、孙殿英一起在深圳见面，在场的人员有胡某1、孙殿英、孙殿英公司的财务总监陶莹，还有胡某1带来一个十堰市中国银行姓罗的副行长。当时胡某1说他公司要扩大规模需要两、三个亿资金，孙殿英说他可以给胡某1提供美金5000万元的资金。2013年7月25日，孙殿英拟定了一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胡某1看后双方签订，一式三份，胡某1、孙殿英和我各—份。几天后孙殿英就打电话给我要求收取胡某1公司项目前期工作费用70万元人民币，我就找胡某1，胡某1说没有问题。2013年8月5日左右孙殿英公司就发函给胡某1公司，要求收取“扩能建设项目前期工作费”70万元人民币，要求款项转到陶莹的工商银行账户。过了3天，孙殿英要求到胡某1公司考察，胡某1给孙殿英转账5万元作为考察费用。
回到深圳，孙殿英又拟定了一式三份《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并要求胡某1到深圳签订，于是我就在2013年8月3日同胡某1一起到深圳，8月14日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胡某1的公司扩能建设项目工程所需资金3亿元人民币，孙殿英公司统一投资3亿元人民币，第一期投资5000万元人民币，第二、三期各1.25亿元人民币，孙殿英控股70%，胡某1控股30%。2013年8月19日孙殿英公司回复胡某1公司称其公司同意投资并在规定的7-75个工作日将款转到指定账户。后来胡某1又给孙殿英转款人民币200多万元作为费用。因孙殿英没有帮胡某1融资成功，胡某1多次找孙殿英，孙殿英就忽悠胡某1，后来胡某1才控告孙殿英。
孙殿英介绍陶莹说她是孙殿英公司的财务总监，是其公司香港东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执行官。孙殿英与胡某1洽谈协议时，陶莹在场。
5．证人周某的证言：2013年夏天的一天，丁万涛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到十堰市去，再跟他一起回深圳，我就去了十堰市，在十堰市认识了胡某1。丁万涛还有一个名字叫孙殿英。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他叫孙殿英。我是在认识孙殿英两年以后，也就是差不多到2015年才知道孙殿英的真实姓名叫丁万涛的。
6．胡某1提供的报案材料：
（1）《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合同》：证实丁万涛承诺投资4900万美元、3亿人民币。
（2）美国哈尔公司项目受理通知函、收费通知书、董事会决议等文件（签章为孙殿英）：证实丁万涛通知胡某1把涉案款项转到陶莹、孙殿英、丁万涛名下的账户。
（3）哈勃新能源汽车部件（十堰）有限公司董事会（筹）决议：证实陶莹以董事的身份在该公司文件上签字，提任该公司副总经理。
（4）丁万涛、陶莹的名片：证实其二人分别以美国哈尔国际投资公司董事长孙殿英、香港东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的名义与胡某1洽谈。
7．银行交易记录、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粤万会司鉴[2016]会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分别向上诉人丁万涛的银行账户转了人民币235万元、20万元、7.5万元，转到孙殿英名下的银行账户5万元，转到陶莹银行账户70万元，转到丁万涛妻子刘某芬银行账户1.6万元，共计人民币339.1万元。丁万涛收到上述款项后，转账60.01万元给其女儿丁某，转账10万元给其妻子刘某芬，转账给朱某1490100元作为退款，转账给周某8万元，转账400050元给苏传明，转账100050元给芦建武，转账给梁冰30万元，其余用于取现或者消费。陶莹收到上述70万元后，将其中3万元借给李华，借给陶应华5000元，用于购买惠州房产349154.79元，其余用于消费或转至其本人名下的其它银行账户。
五、2014年，被害人杜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上诉人丁万涛(化名孙殿英)，上诉人丁万涛自称有运作资本的能力。被害人杜某信以为真，与上诉人丁万涛达成协议，约定由杜某出资人民币200万元，丁万涛安排参与1亿元美金的资金运作，从中获取利润。上诉人丁万涛承诺15个工作日帮被害人杜某获利1亿元美金，或者等价值的港币，如果不成功，上诉人丁万涛承诺200万元无条件退款。协议签订后，被害人杜某于当日转款人民币200万元到丁万涛的银行账户。上诉人丁万涛收到款项后，将其中80余万元还给被害人朱某1，其余大部分转到其自己及其他人名下银行账户，并未用于其所称的资金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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