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蔚，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强凤，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XX路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韦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号XX幢。法定代表人袁克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太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XX公路XX号XX幢XX室（上海XX小区）。法定代表人张敏睿，总经理。上述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靳春雨，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皖，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XX巷XX号XX楼XX室，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沈峻，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蔚、韦强凤、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韦公司）、上海长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升公司）、上海太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星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0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韦强凤系韦蔚母亲。韦强凤系太星公司股东。韦蔚系卓韦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系长升公司的股东。2013年6月3日，师皖作为出借人、甲方，韦蔚作为借款人、乙方，卓韦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手写部分仅填写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其余手写填空和打勾选择部分均为空白，包括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和担保方式。合同中打印部分的相关内容为：“丙方（指卓韦公司）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丙方获悉并同意甲方（指师皖）可以按照借款人的授权将上述借款划至其指定帐户，不论是否为其名下及以何种名义划款。……”;“乙方（指韦蔚）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每日以逾期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空白）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落款处“出借人”、“借款人”两栏分别签有师皖、韦蔚名字，“担保人”一栏加盖有卓韦公司公章，签署有韦蔚名字。合同骑缝处签署有韦蔚名字。上述合同为双方签署的第一份《借款合同》，师皖另持有落款日期均为空白的、与前份合同的打印内容相同的《借款合同》共四份：第二份合同手写部分填写了借款金额为585万元，以及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将违约金支付比例手写选填为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其余手写填空和打勾选择部分均为空白。合同落款处“出借人”、“借款人”两栏分别签有师皖、韦蔚名字，“担保人”一栏加盖有卓韦公司公章，签署有韦蔚名字。合同骑缝处加盖卓韦公司公章。第三份合同手写部分仅填写了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其余手写填空和打勾选择部分均为空白。合同落款处“出借人”、“借款人”两栏分别签有师皖、韦蔚名字，“担保人”一栏签署有韦强凤名字，并加盖有卓韦公司公章，签署有韦蔚和卓韦公司另一股东李某某的名字。合同骑缝处加盖卓韦公司公章。第四份合同包括借款金额在内的全部手写填空部分均为空白，合同落款处“出借人”、“借款人”两栏分别签有师皖、韦蔚名字，“担保人”一栏加盖有卓韦公司和太星公司公章，韦蔚在卓韦公司盖章处签名，太星公司盖章处还加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敏睿私章。合同骑缝处加盖卓韦公司公章。第五份合同包括借款金额在内的全部手写填空部分均为空白，合同落款处“出借人”、“借款人”两栏分别签有师皖、韦蔚名字，“担保人”一栏加盖有卓韦公司公章，韦蔚在卓韦公司盖章处签名。2014年8月4日，师皖作为甲方、债权人，韦蔚作为乙方、债务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甲乙双方特签订本确认书。甲乙双方确认：一、乙方于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共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307万元（大写：叁仟叁佰零柒万元整），乙方确认已经收到甲方的出借款项，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二、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8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2001万元（大写：贰仟零壹万元），尚欠部分利息及咨询费合计人民币214.32万元（大写：贰佰壹拾肆万叁仟贰佰元整）。”该《债权债务确认书》落款处“担保人”栏加盖卓韦公司、太星公司和长升公司公章，以及张敏睿私章，签署有韦蔚名字。同日，卓韦公司、太星公司和长升公司共同出具给师皖《连带保证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我方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韦蔚于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向贵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本保证人以贵方或贵方委托的第三方实际出款金款为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贵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保证人承诺：1、贵方享有选择向任一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及享有主张担保责任顺位的权利，贵方放弃全部或部分物的担保（包括借款人或第三人的担保）的，本保证人仍承担全部担保责任。2、本保证具有独立担保的属性，本保证独立于主合同。不论主合同是否有效，本保证人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保证人支付贵方的款项依次按照实现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4、本保证人已知悉借款用途，对借款用途不做任何抗辩。”原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有韦强凤签名的借款本金额为90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2013年7月底签署。韦强凤对该份《借款合同》上本人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该份《借款合同》上“韦强凤”的签名系韦强凤所写。原审诉讼中，韦蔚等各被告提供了：1、银行付款转账凭证及自行整理的还款清单，证明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韦蔚、韦强凤、长升公司、太星公司、卓韦公司及案外人张敏睿，支付给师皖及其妻子赵某、案外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钱款共41笔合计5,863.38万元。2、A公司、B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师皖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师皖对上述证据1中的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其中2013年7月15日之前的付款共12笔合计2,119.5万元，均与本案无关;2013年7月15日之后发生的2笔合计1,395万元，即韦强凤、卓韦公司分别支付给B公司的495万元、900万元，系其他经济往来，同样与本案无关;其余27笔认可系本案还款，合计2,348.88万元。师皖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仅反映师皖持有A公司和B公司分别为49％、50％的股权，不具有对这两公司的控制权，两公司收到的钱款与本案系争借款无关。师皖同时表示，除上述证据1中本人认可的27笔合计2,348.88万元的还款外，师皖另行还认可其他四笔合计215万元的还款，故共计确认还款总额为2,563.88万元，而自己在起诉时确认的还款额为2,557.88万元，少算了一笔6万元还款，同意将该6万元抵扣第2项诉请的金额。师皖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1、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的华夏银行和民生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自行整理的借款交付和利息计算表以及还款冲抵情况明细表，证明39笔借款中的36笔交付情况，及《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的利息计算方法。电子回单表明，师皖及妻子赵某共分39笔，支付给韦蔚、韦强凤以及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王某某、杨某某、杨某甲合计3,306.89万元。师皖提交的借款交付和利息计算明细表将这39笔合计本金额为3,306.89万元的钱款，按每笔钱款每日利率0％或0.15％或0.20％或0.25％计算自每笔借款交付之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的利息，合计利息总额为531.32万元。师皖提交的还款及冲抵情况明细表则罗列了收到的28笔还款合计2,557.88万元，除去8笔合计935万元的还款外，其余20笔还款合计1,622.88万元，其中单笔100万元以上用于冲抵本金的还款7笔合计1,305.88万元，其余为单笔100万元以下用于冲抵利息的还款13笔合计317万元。由上述电子回单及两张计算明细表可见，借款本金总额3,306.89万元、截至2014年8月1日止的利息总额为531.32万元，扣减冲抵本金的还款1,305.88万元和冲抵利息的还款317万元，未付本金和利息余额分别为2,001.01万元和214.32万元，恰好与双方于2014年8月4日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的金额相符。2、2014年9月21日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师皖表示，这是韦蔚的一位姓朱的财务人员发来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对账单与证据1材料中的内容相符。3、抬头为“划款委托书”或“划款授权书”的材料八张。其中一张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写明韦蔚指定借款50万元支付至韦强凤尾号为0211的招商银行账户，落款处由韦蔚签名;有两张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12日、18日，落款处签名栏均空白，写明要求师皖将借款50万元、400万元分别支付案外人王某某、C;其余五张落款处落款日期空白，主文部分处手填的划款金额、收款账户户名和账号均为空白，落款处签署有韦蔚名字。师皖表示，这些材料证明韦蔚认可师皖将系争借款支付至指定的案外人银行账户。4、师皖手机中留存的2014年2月至7月期间双方往来手机短消息整理件（韦蔚手机尾号为5771），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且韦蔚在2013年7月15日之前所称的还款均与本案无关。5、师皖手机中留存的2013年7月15日之前与韦蔚往来的手机短消息打印件，以及韦蔚和师皖及妻子赵某的华夏、民生等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除系争借款外，于2013年7月15日之前，师皖存在出借钱款给韦蔚以及其还款的情况;6、2014年4月至6月期间，太星公司和B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卓韦公司和B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以及B公司付出1,394.975万元的凭证（收款人分别为韦蔚、太星公司、长升公司、案外人张某和郝某某），证明对方主张的2013年7月15日之后的两笔合计1,395万元的付款，与本案无关，系用于履行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且购销合同是韦蔚及其公司用来向银行贷款所签，故B公司收到1,395万元后，又分几次返还给韦蔚一方或其指定的案外人银行账户。韦蔚等各被告对上述证据1表示：除了四笔钱款的凭证不予认可外，其余均认可收到，但表示这些钱款并非向师皖的借款，而是师皖支付的还款;四笔有异议的钱款为：师皖于2014年7月4日转账支付给杨某某的18万元，于2014年7月8日转账支付给杨某甲的10万元，于2014年7月8日转账支付给杨某甲的5.4万元，以及于2014年7月9日支付给杨某某的10万元，这些为师皖与案外收款人之间往来的钱款，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该邮件并非其所发，即使真实也不能代表其意思表示。对上述证据3的八张抬头为“划款委托书”或“划款授权书”表示，落款处载有的韦蔚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同《债权债务确认书》一栏均是韦蔚被迫所签，并非韦蔚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与本案无关，内容是韦蔚向案外人借款，而师皖仅系中间人。对上述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6中的购销合同有异议，表示太星公司和卓韦公司未签署过这两份合同;对银行凭证无异议，不认可张某和郝某某所收的钱款与其有关。关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审认证如下：一、关于师皖提供的证据1至4，原审认为：其中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以及落款处签名栏为空白的委托书和授权书，由于师皖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材料系对方的真实意思体现，在对方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审不予确认;至于其余证据，无论在计算方面还是在内容方面，均能够互相印证，且与双方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的数字和内容相符，原审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师皖提供的证据5、6，原审认为：其中的购销合同由于并无太星公司和B公司盖章，在对方有异议的情况下，难以确认;而其余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7月15日前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另有经济往来，原审对此予以确认。三、正是基于上述认证，对韦蔚一方提供有关还款方面的证据1，原审认为，在师皖已对双方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给予了合理的解释，并提供上述相应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其仅提供银行支付凭证，不足以推翻师皖的相应证据，故原审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四、至于韦蔚一方提供的证据2，由于师皖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反映相关还款收取人与师皖的关系，原审对此予以确认。原审认为，师皖和韦蔚、韦强凤、卓韦公司之间于2013年6月至7月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和相应的保证合同关系。师皖另行提供了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的钱款交付凭证、韦蔚指定收款账户的各份委托书和授权书，以及之后双方签署的具有结算性质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证明系争借款已实际交付，且韦蔚等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师皖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各项欠付金额的由来，提供了准确的计算方法和合理的解释，且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3,306.89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并将《债权债务确认书》作为双方有效的结算凭据予以认定。韦蔚等各方主张，自己是被迫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和各份划款委托书和授权书，对此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及师皖提供的双方有效结算凭证，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的本金额为3,306.89万元，共计还款2,563.88万元，其中冲抵本金的还款为2,240.88万元，冲抵利息的还款为323万元，故师皖现要求韦蔚返还借款本金余额1,066万元，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师皖主张的各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比例均超过法定上限，且利息的清算未随本金的返还予以递减计算，原审予以调整，对师皖应得的利息依法酌情判处。长升公司、卓韦公司和太星公司在《借款合同》、《债权债务确认书》和《连带保证承诺函》上盖章承诺对系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系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师皖据此要求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由于韦强凤在其中一份借款本金额为9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故其保证责任范围限于该份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由原审依法酌情判处。遂判决：一、韦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师皖借款本金1,066万元;二、韦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师皖至2014年8月1日止的利息1,613,096.38元;三、韦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借款本金1,066万元为计算基数，支付自2014年8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四、已付的323万元，先抵扣第二项判决主文中的利息，余额再抵扣第三项判决主文中的利息;五、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长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太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承担连带责任；六、韦强凤对第一项判决主文中的900万元借款本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七、韦强凤对第三项判决主文中的900万元借款本金的相应利息余额，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1,978元、保全费5,000元（师皖已预缴），由韦蔚、韦强凤、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长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太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35,500元（韦蔚已预缴），由韦强凤负担。原审判决后，韦蔚、韦强凤、卓韦公司、长升公司、太星公司不服，上诉称，1、《债权债务确认书》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应付被上诉人的岳父而签署的，确认书确认的借款期间与双方间款项往来的时间不吻合，利息约定不明确，未经双方对账。2、2014年5月15日的60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570.93万元。3、案外人李某某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款项系借款，被上诉人认可作为还款抵充利息，则该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4、案外人单某某应韦蔚指示曾向被上诉人汇款300万元，原审中寄交银行回单一份，证明2014年6月12日C应韦蔚指示还款900万元至A公司，均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且韦强凤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师皖辩称，1、《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双方确认了结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与双方资金往来凭证及清单相互印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关于2014年5月15日的600万元借款，当时在考虑到其他借款利息未归还的情况下，双方一致确认金额为600万元，原审中，上诉人除对四笔借款提出异议外，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借款均认可。3、原审判决对借款利息已经综合考虑进行了调整。4、未收取过案外人单某某的还款，2014年6月12日C的汇款与本案无关，是两公司间的经济往来。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实践中，既有达成借贷合意后需要履行交付的常规型借贷，还有资金往来发生在前、双方以借贷形式结算款项的转化型借贷。本案中，经由双方当事人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就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进行结算，在无正当理由推翻在先约定的前提下，各上诉人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主张韦蔚出具该确认书时未经对账，借款实际已清偿，然韦蔚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明知其行为的后果及据此承担的责任，非但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反而由卓韦公司、长升公司、太星公司另出具《连带保证承诺函》，与常理不合，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已就结算中借款利息的计算及还款的抵扣情况作出说明，金额与《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应一致，上诉人现主张部分款项应先行抵扣借款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然《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双方借贷关系的结算，虽未明确体现各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但并非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原审依法对借款利息予以调整，于法有据，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指示案外人单某某支付给被上诉人、C支付给案外公司A公司的款项均系本案还款，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对单某某还款事实及被上诉人指定A公司代为收款之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上诉人关于该两笔钱款系本案还款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应另寻途径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的其他抗辩意见，原审已作出认定并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对本案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978元，由上诉人韦蔚、韦强凤、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长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太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春蓉
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
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齐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