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3刑初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汉雄，男，1952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随州市文峰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光泽，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顺强，男，1977年6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职工，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永发，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顺朝，男，1970年5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职工，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长金，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金宏，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职工，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继红，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随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汉雄、王顺朝、王顺强、沈金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汉雄及其辩护人杨光泽、被告人王顺强及其辩护人周永发、被告人王顺朝及其辩护人苏长金、被告人沈金宏及其辩护人宋继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汉雄于2002年独资成立了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在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柳树淌社区解放路建立了一条白酒生产线，并于2013年7月办理了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证。李汉雄聘请被告人王顺朝、王顺强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并让二人成为名誉股东，由王顺朝负责财务、包装的接收、白酒的发货等管理工作，王顺强负责白酒的生产，包括协助勾兑调配白酒、生产车间的管理工作；聘请被告人沈金宏作为调酒勾兑技术人员，负责调酒勾兑相关的技术工作以及公司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证的办理；聘请孙某1、赵某、吕某、邓某1从事专职销售。此外，李汉雄、沈金宏、王顺朝亦参与销售。
2012年左右，李汉雄伪造了“泸州原池酒厂”、“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印章各一枚，用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伪劣白酒时冒用两公司名义。此后，李汉雄在仅与泸州原池酒厂签订了2014年、2015年液态法白酒委托加工协议的情况下，编造泸州原池酒厂、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三公司不存在的产品名称和仿冒郎酒等知名白酒外包装，冒用三公司的名义联系印刷厂印刷上述产品外包装、定制酒瓶等产品包材，由李汉雄、沈金宏购进食用酒精、基酒、香精香料等原材料，由沈金宏、王顺强将原材料与水按照一定比例勾兑调配后通过同一条生产线输送到灌装车间，由王顺强组织工人将上述液态法白酒灌装进百年老窖、盛某酒、赖家老酱1949等共60个品种的固态法白酒包装盒封装，由销售人员通过糖酒交易会、上门推销的方式向全国各地的经销商推销伪劣产品。经销商下单后，销售员向王顺朝下订单计划书，由王顺朝掌握订单、发货，并负责对销售员的销售、回收账款情况进行记账管理。2012年至2015年12月30日，李汉雄、王顺朝、王顺强、沈金宏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白酒金额达12060765.3元（含未销售部分）。
2015年12月30日，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现该制售假酒窝点，并联合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于当日和次日现场查扣61种假冒伪劣白酒共计17632件（其中57件“原江春”白酒非该公司生产）、未包装的盛某酒1009瓶以及大量包装包材。经对61个品种进行理化指标的抽检检验，6个品种理化指标合格，55个品种理化指标不合格，其中24个品种氰化物超标。经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公司所生产的白酒均为假冒伪劣产品。
2012年至2015年，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共向全国18个省68个县市123名经销商销售金额为11447756.6元的假冒伪劣白酒。经鉴定，2015年12月30日查扣的42个品种15126件未销售的伪劣白酒货值金额为1124407元；2015年12月31日查扣的18个品种2449件未销售的伪劣白酒货值金额为191517元；包材货值金额为523102.1元，未销售部分的货值金额共计折算销售金额为613008.7元。上述已销售部分和未销售部分的白酒销售金额总计12060765.3元。
被告人沈金宏于2016年1月7日向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投案。
庭审中，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被告人李汉雄、王顺朝、王顺强、沈金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汉雄、王顺朝、王顺强、沈金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李汉雄、王顺朝、王顺强、沈金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汉雄是主犯，被告人王顺朝、王顺强、沈金宏是从犯。
被告人李汉雄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与泸州原池酒厂、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均有委托加工合同。辩护人杨光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汉雄在办案机关进入公司后，积极配合办案人员清点库存白酒并接受询问，属自首。2.犯罪总金额计算有误，其合格产品、委托加工产品、其他公司产品、包材均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3.指控销售金额证据不足，也不科学。4.检验报告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对李汉雄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顺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周永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王顺强按公司提供的配方勾兑白酒，其作用非常有限，属于从犯。2.起诉指控王顺强参与共同犯罪的金额不当，且有部分产品未进入市场销售，属于未遂。请法庭考虑王顺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数额及认罪态度，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顺朝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不是公司名誉股东。辩护人苏长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王顺朝不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在公司只是负责发货和记账，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即使王顺朝构成犯罪，其在行政执法人员对其询问时，已如实陈述了全部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3.公诉机关根据未销售的产品属伪劣产品，而推定已销售的所有产品也属伪劣产品有失公允。4.本案没有造成人身损害后果；没有流入市场的部分产品属于未遂；王顺朝属从犯等情节。请求考虑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王顺朝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金宏辩称，其不是技术员，而是按照李汉雄提供的配方参与白酒的勾兑及一些杂务事项。辩护人宋继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沈金宏作为生产、销售者，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12060765.3元的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沈金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沈金宏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5日，被告人李汉雄在位于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柳树淌社区八组（解放路489号）独资成立了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26日办理了液态法白酒食品生产许可证。李汉雄聘请被告人王顺朝、王顺强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安排王顺朝负责公司的收、发货并记账等管理工作，安排王顺强负责白酒的生产，包括勾兑调配白酒、生产车间的管理工作；聘请被告人沈金宏勾兑调酒，以及公司其他事宜的办理；聘请孙某1、赵某、吕某、邓某1从事专职销售。此外，李汉雄、沈金宏、王顺朝亦参与销售。
2012年左右，李汉雄通过他人私刻了“泸州原池酒厂”、“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印章各一枚，用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白酒。此后，李汉雄仅在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和2015年4月1日与泸州原池酒厂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的情况下，编造泸州原池酒厂委托加工生产（销售）“泸代”牌系列白酒不存在的产品名称、产品外包装设计和编造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不存在的产品名称和仿冒郎酒等知名白酒外包装，并冒用三公司的名义联系印刷厂、玻璃瓶厂印刷上述产品外包装、定制酒瓶等产品包材。李汉雄通过购进食用酒精、基酒、食品添加剂等原材料，由王顺强、沈金宏将原材料与水按照一定比例勾兑调配后输送到灌装车间，由王顺强组织工人将上述勾兑白酒灌装进百年老窖、盛某酒、赖家老酱酒（1949）等共60个品种的固态法白酒包装盒封装，后由销售人员通过糖酒交易会、上门推销等方式向全国各地的经销商推销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伪劣产品。王顺朝根据销售人员的订单计划书，组织发货，并对销售人员的销售、回收账款情况进行记账管理。李汉雄、王顺朝、沈金宏也参与部分产品销售。2012年至2015年，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共向全国18个省68个县市的经销商销售白酒，销售金额达10750397元。
2015年12月30日，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参与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湖北省公安厅联合执法中，发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制售假冒白酒，并联合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于当日和次日现场查扣61种假冒伪劣白酒共计17632件（其中57件“原江春”白酒非该公司生产）、未包装的盛某酒1009瓶以及大量包装包材。经对61个品种的白酒进行理化指标的抽检检验，6个品种理化指标合格，55个品种理化指标不合格，其中24个品种氰化物超标。经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白酒均为假冒伪劣产品。
经随州市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5年12月30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查扣，由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42个品种15126件尚未销售的伪劣白酒货值金额为1124407元。对2015年12月31日查扣的18个品种2449件尚未销售的伪劣白酒，经按照查清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加和计算的方法，货值金额为191517元。
2016年1月7日，被告人沈金宏到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书，证实2015年12月30日，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参与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湖北省公安厅联合执法中，发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在白酒生产经营中涉嫌犯罪，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2015年12月30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民警接到指令，来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将湖北省公安厅先行控制的被告人李汉雄、王顺朝、王顺强传唤至南郊派出所进行讯问，于次日刑拘；2016年6月28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民警口头传唤沈金宏到案以及被告人李汉雄、王顺朝、王顺强、沈金宏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5年12月30日至31日，执法机关在位于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柳树淌社区八组（解放路489号）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内，检查、扣押61种各类白酒共计17632件（其中57件“原江春”白酒非该公司生产，标明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白酒28种，标明泸州原池酒厂的白酒19种，标明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的白酒12种，标明泸州一坛香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白酒1种）、盛某酒1009瓶以及大量包材；提取了该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刻有“随州市三星酒厂”、“泸州原池酒厂”、“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各一枚、委托加工合同、记账本、出库单、送货单、托运单、收据、票据夹等物品，并进行了拍照。
提取的“泸州原池酒厂”、“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印章、委托加工合同、记账本、出库单、送货单、托运单、收据、票据夹等物品，经被告人李汉雄、王顺朝、王顺强、沈金宏当庭辨认属实。
4.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白酒生产工艺及类别的认定意见》，证实：①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不具备我国传统白酒（固态法白酒）的生产资质和生产条件。②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以酒精勾调白酒标称固态法白酒的事实属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综上，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未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也未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而是以外购酒精和增香调味剂勾调的方式生产白酒，从专业技术和法规上不属于固态法白酒和液体法白酒的范畴，属于“酒精勾调酒”。该公司以“酒精勾调酒”标称浓香型白酒和酱香型白酒的行为，属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该公司所生产的白酒均为假冒伪劣产品。
5.湖北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该院对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61个品种的抽样进行检验，其中55个品种的白酒标签明示值检验不合格，6个品种的白酒标签明示值检验合格；对扣押经销商任某、桑某、朱某1、周某1购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未销售的泸州老窖（二十年陈酿酒）、百年老窖（窖龄60年）、国酱酒（辉煌168）、盛世国酱酒（60纪念版）、赖某酒（30）、百年盛世酒、赖酱酒（A30）、泸州老窖特曲进行检验，其标签明示值检验不合格。
6.随州市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曾价认定[201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回复函，证实：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委托的42个品种共计15126件涉嫌假冒伪劣白酒，在认定基准日价值共计人民币1124407元；139个品种共计379508件伪劣包装材料，在认定基准日价值共计人民币523102.1元。涉案的另外18个品牌白酒，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可按照查清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加和计算。
7.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证实：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5日，属企业法人，2013年7月26日取得白酒（液态）食品生产许可证。
8.泸州原池酒厂出具的说明、委托加工合同、食品委托加工备案承诺书，证实：泸州原池酒厂于2014年3月1日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委托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加工生产“泸代”牌精品原浆、老窖特曲、珍品老窖、老窖原浆、老窖等5个品种5000件；被委托方产品外包装设计彩稿须经委托方签字认可后，被委托方方可印刷；合同期满后，可按原合同续签，否则被委托方所剩包材在一个月之内必须销毁，不得再使用；委托加工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7日，泸州原池酒厂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续签委托加工合同，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
9.辨认照片，证实：标注泸州原池酒厂的蓝色典藏酒、四川原浆老窖酒（窖藏三十年）、红花瓷酒（窖龄20年）、瀘州（30年典藏）、红钻郎、贵宾郎酒（红淡雅）、蓝色典藏（绵柔型）、特曲老窖酒、贵宾郎酒（锦上添花）、囍酒（家有喜事）、三十年典藏酒（红色、黑色）、珍品国藏、贵宾酒、窖藏原浆酒、百年老窖、蓝色典藏酒（三十年）等产品的照片，不是泸州原池酒厂授权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百年老窖（珍品）是其厂生产的产品。
10.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其公司未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发生委托加工业务。
辨认照片，证实：标注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四川大曲、盛某（锦上添花）、老窖特曲、瀘窖（喜酒）、洞藏三十年酒、百年老窖（窖龄60年，红、黑二种）、百年老窖、瀘州老窖特曲、盛某酒的照片产品不是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的产品。
11.辨认委托加工协议书、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和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书”上的印章、签名均为虚假；查封（扣押）物品清单、照片上所涉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产品不是其公司生产。
12.四川省古蔺郎酒厂有限公司出具的真伪鉴定证明书，证实：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鉴定的盛某酒、贵宾郎酒（锦上添花）、红钻郎酒、贵宾郎酒（红淡雅）及包材，均非其公司生产，且侵犯其公司“郎”牌注册商标之专用权。
13.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函、证明，证实：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出品的国酱酒百年传承、赖家老酱酒1949、国酱酒仁品酱酒60、贵州老窖未经其公司授权；贵州老窖、国酱、赖家老酱酒1949、茅台镇珍藏酒、盛世辉煌1968、好日子、赖某酒（1935）、赖某酒（30年）、赖某酒（国藏35年）、赖某（35年）和赖某酒（天赋神品60）不属其公司产品。“赖某”商标是其公司核准注册的商标，其公司依法授权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使用，从未授权其它单位或个人使用。
14.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批复、鉴定证明书，证实：“泸州老窖”系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核准注册的商标。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泸代”蓝色典藏、“泸液”珍品国藏、特曲老窖酒、老窖特曲、蓝色典藏酒、红花瓷酒、窖藏原浆酒、三十年典藏（红色）、三十年典藏酒不是其公司产品，系侵犯其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
1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李汉雄等人与经销商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
16.证人鄢正玉的证言（泸州原池酒厂职工）：我们酒厂在2014年3月1日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对方是沈金宏签的字。2015年4月1日，沈金宏再次来泸州和我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要求对方只能生产生产许可证副页规定的产品明细即液态酒，5个品种的“泸代”白酒对应22种条码，外包装的设计彩稿必须经我们审核签字认可后，对方才能印刷。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泸代”特曲老窖是我们酒厂授权生产的以外，其他产品不是我们授权生产。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泸州原池酒厂法定代表人）：我授权鄢正玉负责销售，原池酒厂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委托加工的事情也是鄢正玉负责。2015年3月19日的委托加工合同系伪造的，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印章也是假的。
18.证人王梦如的证言（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证实其公司未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合作，委托加工协议书的签字、印章均为虚假，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物品清单上涉及其公司的产品，均不是其公司生产。
19.证人李某3的证言（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只是在2009年与随州一家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委托加工合同。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湖北随州一家酒厂的沈金宏认识，从2013年开始，向沈金宏供过20万只左右的酒瓶，基本上是乳白色的不透明玻璃瓶，只有一种透明的“六点”玻璃瓶。
21.证人白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开始向李汉雄的酒厂销售赖某、泸州老窖等白酒的酒瓶（烤花）、酒瓶盖（烤商标），交易金额大约38万多元。
22.证人孟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提供给李汉雄红色泸州三十年典藏包装盒1000件、棕色500件；同年8月提供给李汉雄“泸州十五年”和“泸州青花典藏”两种白酒铁质酒盒，均为“泸液”商标。
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给李汉雄生产珍品老窖和盛世辉煌两个品种的彩印包装约3000套。
24.证人崔某,4的证言，证实其曾为李汉雄提供过酒瓶刷子，并为李汉雄从湖北老河口仙人渡酒厂运送过两次基酒的情况。
25.证人丁某,4的证言，证实李汉雄从2010年之前开始，每年在其酒厂购买基酒，双方交易持续时间大约七八年，每年不超过二次，每次300斤左右。
2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之前向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提供过食用酒精。
27.证人耿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开始向李汉雄提供食用酒精，约50吨左右。
2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开始为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供应酒用香精香料，约20多万元的货。
29.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实李汉雄、沈金宏通过其介绍在老河口市仙人渡酒厂购买基酒的情况。
30.证人艾某的证言（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门卫），证实：我和李汉雄是战友，他要我到他公司上班，我于2015年3月8日去的，主要是负责看门，另外李汉雄还安排我核对销售人员销售情况，我把销售员销售的情况就记在本子上。
31.证人王某2、王某3、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在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从事搬运工作，王顺强负责生产，王顺朝负责管理发货和记账。
32.证人冷某,4、刘某2、龚某,4、王某4、曹某1、李某5、朱某2、欧某1、谢某1、肖某1的证言，证实她们在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清洗酒瓶、灌装、压盖、封口、包装、装箱等工作。公司老板是李汉雄，王顺强负责管理她们灌装工人。
33.证人赵某的证言（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员），证实：我是1998年7月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去搞销售的，销售人员还有邓某1、孙某1、吕某。公司主要是李汉雄、王顺强、王顺朝，沈金宏是李汉雄雇请负责调酒的。公司没有自行酿酒，都是从外面购买原酒和酒精勾兑，通过交四川和贵州酒厂的管理费，进行贴牌生产，主要有泸州原池酒厂、茅山酒业的酒。我们销售人员主要是通过全国春、秋季糖酒交易会推销，客户如果需要手续，我们会提供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等相关的复印件。销售的白酒价格是李汉雄定价，经销商基本上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到李汉雄的账户上。交易金额与公司账本上记载的销售金额不一致，是因有的酒在货运途中摔破，或者卖不出去，经销商会换货或者退货，付钱的时候就不会支付这部分货款。如果上一批货卖不出去，经销商就会在下一批货里冲抵货款，只支付剩余部分。还有一部分货款是现金支付的，公司账本只是近两年的账，以前交易的账本没有，但银行交易明细把所有交易情况都反映出来了。
侦查机关根据扣押原始账本和赵某的证言，制作的赵某经手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各类白酒明细一览表，证实赵某在2014年至2015年销售各类白酒金额为2315090元，经赵某核实签字确认。
34.证人吕某的证言（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员），证实：我是2014年上半年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主要负责销售，公司老板是李汉雄，王顺朝负责发货和记账。每年通过成都举办糖酒会，推销给客户。我主要销售泸州原池酒厂系列、茅山酒业系列的酒。吕国富证实交易金额与公司账本上记载的销售金额不一致的内容与赵某证言一致。
侦查机关根据扣押原始账本和吕某的证言，制作的吕某经手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各类白酒明细一览表，证实吕某在2014年至2015年销售各类白酒金额为2056854元，经吕某核实签字确认。
35.证人孙某1的证言（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员），证实其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情况与赵某、吕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侦查机关根据扣押原始账本和孙某1的证言，制作的孙某1经手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各类白酒明细一览表，证实孙某1在2014年至2015年销售各类白酒金额为3999245元，经孙某1核实，周某1是公司的老客户，以前是公司给他发货，其于2015年才向周某1发货，其他信息属实并签字确认。
36.证人邓某1的证言（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员），证实其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情况与赵某、吕某、孙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
侦查机关根据扣押原始账本和邓某1的证言，制作的邓某1经手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各类白酒明细一览表，证实邓某1在2014年至2015年销售各类白酒金额为1895582元，经邓某1核实签字确认。
37.证人罗萍、马某,4、桑某、欧某2、魏某,4、傅某,4、曹某2、任某、周某1、何某1、周某2能、何某2、庾某,4、罗某1、肖某2、张某2、张某3、伏某,4、宋某1、李某6、饶某,4、曾某1、农某,4、韩某,陈某2、罗某2、张某4、王某5、谢某2、谢某3、谢某4、徐某1、徐某2、樊某,4、胡某,4、苏某,4、陈某3、吴某,4、黄某1、刘某3、刘某4、史某,4、何某3、朱某3、林某,4、曾某2、谢某5、郑某1、孙某2、陈某4、黄某2、张某5、王某6、李某7、刘某5、刘某6、王某7、邓某2、唐某,4、顾某,李某8、王某8、熊某2、王某9、黄某3、张某6、甘某,4、陈某5、谢某6、杨某2、蒋某,4、卢某,宋某2、杨某3、叶某,4、郑某2、文某,4、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了他们购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员推销的各类白酒及支付货款的有关情况。
38.随州市曾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曾工商处字〔2013〕2号、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随工商处字〔2013〕252号、随州市曾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曾工商处字〔2015〕2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月9日，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因销售对商品质量作虚假表示的商品和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质量标志，被责令改正上述违法行为，罚款10000元；2013年2月25日，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因销售和擅自制造、销售与知名商品相同或者近似的包装、装潢的商品和擅自制造、销售与知名商品相同或者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被责令并监督当事人销毁上述包装，罚款10000元；2015年3月8日，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因生产销售对商品产地作虚假表示的行为，被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0000元。
39.被告人李汉雄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①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成立，李汉雄系实际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股东有儿子李某1、侄儿李某2、妻侄王顺强，他们都是李汉雄帮忙虚构的，主要是为了成立公司，除王顺强一直在公司上班外，其他股东都已离开公司。公司成立后开始生产枝城系列白酒，因销量不好，2005年3月，李汉雄到四川与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生产他们的酒销售，每年付给他们1万元联营费。2010年，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被注销，但一直生产到现在。李汉雄于当年又找泸州原池酒厂，与原池酒厂签订协议，生产原池酒厂的酒。在生产老酒酒业和原池酒厂的酒外，还生产自己公司的酒。2013年，李汉雄通过与山东水浒英雄酒厂签订协议，获得了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制酒资质和条码，开始生产茅山酒业的酒。为了委托印制包装以及发货，李汉雄于2013年通过他人私刻了泸州原池酒厂和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印章。②公司设有生产车间、办公室、化验室、门卫室、仓库。王顺强负责生产、工作人员管理、调酒、仓库管理；王顺朝负责办公室的日常管理，发货、记账，货款都汇至李汉雄的银行卡内（工行卡两张，农行卡三张，邮政储蓄卡一张，建行卡一张）。销售人员有邓某1、赵某、吕某、孙某1四人，每年参加糖酒食品会，外加上门、电话推销。门卫为艾某。③公司只有生产液态白酒的资质，没有生产固态酒的资质。生产所需食用酒精、基酒、食品添加剂以及酒瓶、包材等原材料都是李汉雄联系购进。公司生产的白酒，先用食用酒精和基酒按照一定的比例勾兑，之后加香精香料，再进行过滤，灌装装瓶，最后进行外包装。最近两年每年销售400余万元，以前每年销售200万元至300万元。公司40%的白酒是李汉雄销售的，其余由销售员推销。④沈金宏2012年来到公司，主要是协助王顺强调酒。2014年，沈金宏和别人合伙开了“一桶天下”的总经销后，一个星期只来二三天，另外还干些杂事。⑤公司生产的白酒大部分有检测报告，有检测报告的是公司开发出新产品后，将酒名、酒精度、技术标准告诉原池酒厂和山东阳谷县酒厂，由他们委托当地的质检部门做出报告，在将复印件邮寄我们。经销商需要，公司就提供复印件。⑥长沙的朱某1是李汉雄的老客户，两人之间从2000年就有生意往来。⑦其估计检测出的氰化物超标系其购买耿某,4处食用酒精中氰化物超标。
侦查机关根据扣押原始账本制作的李汉雄经手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各类白酒明细一览表、李汉雄的供述，证实李汉雄从2012年1月31日至2015年12月24日，向朱某1销售各类白酒金额为1378918元；2014年至2015年，向樊某,4销售各类白酒金额为189120元，经李汉雄核实签字确认。
40.被告人王顺强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①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成立的情况同李汉雄供述一致。王顺强负责生产，王顺朝在办公室任主任，负责账目，沈金宏是李汉雄聘请的，负责勾兑酒和跑相关手续的。②公司生产许可证是液态法白酒的资质，生产注册的品牌是枝城大曲。合作授权生产的品牌有泸州原池酒厂的三十年典藏、百年老窖、蓝色典藏、特曲老窖、珍品老窖和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赖某等六个品牌。后来又编造了原池酒厂、茅山酒业、泸州老酒三个酒厂的二十一个品牌。公司生产上述品牌的白酒都属于固态白酒。③泸州原池酒厂、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公司找人私刻的，由王顺朝在保管和使用，主要用于生产许可证和销售等手续。④生产用的基酒、食用酒精、食品添加剂、包材都是李汉雄负责购进。王顺强协助沈金宏调配勾兑白酒，后将调配好的白酒装进储灌里，存储15天后进行过滤，通过管道到灌装生产线，由10名工人进行灌装、贴标、装盒包装。生产的酒没有送检或抽检，王顺强不清楚是否符合国家标准。⑤公司从2011年开始生产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的品牌白酒，当年大约有几千件；2012年生产约八九千件；2013年生产原池酒厂、茅山酒业、泸州老酒三个酒厂的品牌白酒约一万箱；2014年和2015年，每年生产白酒约一万箱。
41.被告人王顺朝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①王顺朝于2011年初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上班，任办公室主任，负责接收外包装的存放及登记，公司生产的产品的存放、发货及登记，公司的账目记载等日常工作。②公司洗灌生产线有10名工人，由王顺强负责管理，勾兑车间由沈金宏和王顺强负责，销售员有4人，门卫是艾某。③制造白酒所需原材料及包材由李汉雄决定、采购，王顺朝只对包装登记。④公司生产的产品，除与泸州原池酒厂授权的5个品种和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授权的1个品种外，其他的产品都是假冒二个酒厂的名义生产的。⑤自2011年起，公司销售额每年都有一百多万元的销售额，王顺朝记的账本有反映。⑥执法人员查封的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原江春”白酒是公司收货款时，对方抵账给的酒，一直放在仓库里。⑦李汉雄将公司所有的公章都交给王顺朝保管，王顺朝知道泸州原池酒厂和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的，不知道是谁私刻的，主要用于发货单或附单上盖章。
侦查机关根据扣押原始账本制作的王顺朝经手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各类白酒明细一览表、王顺朝的供述，证实王顺朝从2014年至2015年，销售各类白酒金额为236860元，经王顺朝核实签字确认。
42.被告人沈金宏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①沈金宏于2008年去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调酒，还搞搬运、押货、销售等事。②沈金宏因未调过酒，李汉雄就教沈金宏如何调酒，并给沈金宏一个配方。调酒之后是否经过质量检测沈金宏不清楚。③2015年3月或4月，李汉雄要沈金宏到四川泸州原池酒厂，找一个姓鄢的女的，拿回一份委托加工协议。④沈金宏知道以液态法生产固态法白酒属于以次充好的行为。
侦查机关根据扣押原始账本及银行交易记录制作的沈金宏经手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明细一览表、沈金宏的供述，证实沈金宏在2014年至2015年，销售各类白酒金额为88728元，经沈金宏核实签字确认。
视频资料，证实执法人员在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勘验、检查、扣押、抽样等情况。
本院认为，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在生产白酒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10750397元，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1315924元（未遂）。被告人李汉雄作为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组织、安排生产、销售；被告人王顺强、王顺朝、沈金宏受李汉雄的安排，负责勾兑白酒、组织工人灌装、包装，王顺朝、沈金宏还参与部分产品销售，被告人李汉雄、王顺强、王顺朝、沈金宏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汉雄、王顺强、王顺朝、沈金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销售金额不够充分，本院予以纠正。
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虽依法成立，但在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被告人王顺强、王顺朝的辩护人提出属单位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在只有液态法白酒资质的情况下，生产假冒固态法白酒，李汉雄作为公司直接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顺强、王顺朝、沈金宏属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虽与泸州原池酒厂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及生产的六个品种合格，但该公司假冒固态法白酒，属于以次充好；销售的白酒品牌、金额是根据被告人李汉雄、王顺朝和艾某的原始记录整理汇总，并经各被告人及销售人员确认后签字，而扣押的“原江春”白酒未计算为尚未销售货值金额，故李汉雄的辩护人提出计算销售金额不准确的理由不能成立，提出指控包材金额不应当计算为犯罪金额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湖北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具有合法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检验人员也具备合格资格，该院依据合法程序进行检验，出具的检验报告已依法告知各被告人，李汉雄的辩护人提出检验报告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汉雄、王顺朝是在行政执法部门已经掌握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伪劣产品时，接受调查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投案的自动性质，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顺强、王顺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坦白认罪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金宏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汉雄、王顺强、王顺朝、沈金宏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汉雄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无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顺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
三、被告人王顺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
四、被告人沈金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
五、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扣押的伪劣白酒（品种附后）以及包材，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琼
审判员 孙 峻
审判员 陈赤锋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昆
伪劣白酒清单
1.标注厂名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盛世辉煌（1968）”1026件；“百年盛世酒”279件；“赖家老酱（1949）”35件；“盛世国酱酒（60纪念版、红色）”323件；“赖茅酒（1935）”1841件；“赖茅酒（30）”300件；“贵州老窖酒”664件；“赖酱酒（1915）”603件；“辉煌168国酱酒”347件；“国酱酒（百年传承）”314件；“国酱酒”286件；“好日子”341件；“国宴迎宾（蓝色）”490件；“国宴迎宾（红色）”273件；“赖茅酒（国藏35）”238件；“赖酱酒（1986）”444件；“赖酱酒（A30）”491件；“赖茅酒（35年）”163件；“赖茅酒（国藏35）”76件；“盛世国酱酒（60纪念版、黑色）”90件；“赖茅酒（天赋神品60）”196件；“荣华富贵酒”9件；“茅台镇珍藏酒（八年窖藏）”229件；“茅台镇迎宾王子酒”458件；“国酱酒（生态原浆）”74件；“贵州迎宾酒”188件；“盛世典藏酒”18件。
2.标注厂名泸州一坛香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四川原浆30”108件。
3.标注厂名泸州原池酒厂“红花瓷酒窖龄20年（红色）”91','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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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九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九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ly]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ly]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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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Items:[{法条名称:\'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46、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ly]
营���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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