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5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胜，小名迎新，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2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晋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24日以非法拘禁罪、偷越国境罪批准逮捕，当日由晋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素娟，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颉某，女，193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户籍地，系死者李某甲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9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户籍地，系死者李某甲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户籍地，系李某母亲。
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廷胜犯非法拘禁罪、偷越国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颉某、李某提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晋050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廷胜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公诉部分事实。
1、陈军奎(另案处理)在缅甸从事赌场“经纪人”业务（即向赌场介绍赌客，提供筹码）。2015年9月29日，陈军奎（已另案起诉）在缅甸皇家赌厅联系徐燕丽（已另案起诉）给李某甲、悦忠二人各提供10万元的赌博筹码，供其二人赌博。李某甲和悦忠先后将筹码输掉，徐燕丽将二人交给岳坡（已另案起诉）负责看守，岳坡让被告人李廷胜和刘飞、王中林（二人已另案起诉）将悦忠、李某甲分别非法拘禁在缅甸小勐拉一宾馆房间，悦忠被非法拘禁5天左右，家里将钱汇来后，就被释放。李某甲被非法拘禁10天左右，仍未能还钱。在非法拘禁期间，刘飞、王中林对李某甲实施体罚，李廷胜对李某甲实施殴打，李某甲后来出现呕吐、浑身无力，无法进食等症状。2015年10月15日上午，岳坡通过徐燕丽将李某甲交给陈军奎，陈军奎将李某甲安置在缅甸小勐拉勐利花园附楼116房间。当天下午陈军奎等人发现李某甲死亡后，随即离开缅甸小勐拉。
2015年10月18日17时许，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接报案后，发现死者李某甲。2015年10月19日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给我国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发函请求派送人对现场勘查及尸体检验方面给予技术援助，我国云南省勐海县公安人员当天赶赴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与缅甸警方联合开展现场勘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工作。经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该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
（1）相关书证
①李廷胜户籍证明。
②李廷胜到案证明。
证明：2016年8月2日17时许，郑州铁路公安处民警王卫东、曹桂彬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胜利南路胜利市场附近抓获李廷胜，在新乡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到2016年8月4日10时许，由晋城市公安局民警带走。
③物证扣押、移送清单。
证明：扣押李廷胜手机一部，随案移送。
（2）现场勘验笔录：勘验人员对现场缅甸禅邦东部第四特区勐利花园酒店副楼116号的勘验情况。
（3）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为李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系他杀。
（4）辨认笔录
①被告人李廷胜辨认：林林（王中林）、刘飞、岳坡、小二（徐燕丽）；
②徐燕丽辨认：李某甲、悦忠、陈军奎、张晋、王冲、王涛、ＸＸ兴、岳波（岳坡)、岳坡的手下（李廷胜）；
③岳坡辨认：肖兴华、小二（徐燕丽）、跟着小二的人（王涛、王冲）、刘飞、李廷胜、林林（王中林）；
④刘飞辨认：岳坡、一起看人的新乡人（李廷胜）、林林（王中林)、赌场的小二（徐燕丽）、死了的晋城人（李某甲）；
⑤王中林辨认：小飞（刘飞）、迎军（李廷胜)、岳坡、小利（李某甲）；
⑥张晋辨认：李某甲、悦忠，小二（徐燕丽）；
⑦闫某辨认：军奎、平平（樊某）、小二（徐燕丽）、悦忠、李某甲、王中林；
⑧悦忠辨认：张晋、陈军奎、被关押的晋城人（闫某）、抽水的人（ＸＸ兴）、提供筹码的小二（徐燕丽）、和小二一伙的人（王涛）、跟着李某甲抽水的人（王冲）、看押的人（李廷胜）。
（5）证人证言
①徐燕丽的证言：军奎让我给李某甲、悦忠出码，我经岳坡同意给李某甲和悦忠每人10万元筹码（每人扣了1万元，陈军奎分一半，我和岳坡、王涛分另一半），赌博时王冲、王涛跟着抽水，悦忠和李某甲分别输完后，我和王冲、王涛、肖兴华把李某甲和悦忠交给岳坡看起来。六天左右悦忠还了钱，就放了他。李某甲一直没还钱，十几天后，岳坡说不想看了，让我把人接走，我联系陈军奎，陈军奎和张晋过来，在商务上把李某甲交给他们了。后来听岳坡说李某甲死了，我就离开了。我去房间，张晋和李某甲在，李某甲躺在床上不动。后来王涛出了55万给岳坡，让处理死人的事。
②岳坡的证言：我和小二（徐燕丽）是合作关系，小二在缅甸小勐拉赌场给人放单，落单后的人我负责看着，直到还钱后，我们才放他们离开。我让李廷胜、刘飞给我看着落单的人，每个月给他们分5000元钱。我给小二看过6个人，其中3个山西人，两个还了钱放了，一个没还钱，最后死了。看人是李廷胜具体负责，李廷胜还带着林林（王中林）。李某甲死后，我回了新乡，小二分三次给我打了55万元，让打在皇家赌厅的账号上用于赔偿死者。
③刘飞的证言：我第二次去缅甸，在赌场认识了岳坡，2015年10月初，岳坡让我跟着他干，帮他看守掉单的人（赌博输完钱的人)，每月给我发5000元钱，我一共看过六个人。我和林林负责看人，那个新乡人（李廷胜）有时候也来帮岳坡看人，我和林林也听他的，他给我们送生活费。李廷胜送来那个最后死了的山西人，我和林林商量让他做俯卧撑和深蹲，消耗他体力，睡觉时用手铐把他和其他人铐在一起，防止他逃跑。我玩过电警棒，但没有用它打过人。林林说李廷胜把那人的头按在水里。那人不怎么吃饭，浑身无力，看了他有15天左右，岳坡最后把他又送给小二了。
④王中林的证言：2015年10月左右，岳坡当着迎新的面说，让我们跟着他好好干，每月给我们5000元钱。每次都是迎新把人送过来，我和刘飞负责看着。第四天后，我和刘飞让小利（李某甲）做俯卧撑和深蹲，消耗他的体力，小利做20多个就做不动了。小利也是迎新送来的，期间小利打嗝，迎新非要给他治打嗝，把他拽进卫生间，我听见扇巴掌的声音，他们出来时，小利头发、身上都是湿的，这之后，小利吃饭就开始呕吐。小利把大便弄到床单上，小飞骂小利，还用脚踹小利。小飞可能用电警棒打小利了。
⑤张晋的证言：平平让我给李某甲和他朋友（悦忠）订房间，军奎找小二给他们每人签单出码10万元，悦忠三天输了7万就不玩了，小二让人把悦忠带走，李某甲赌了四天也输完了，小二和三个男的把李某甲带出赌厅。听说悦忠还了钱回了。十来天后，军奎打电话让我到小勐拉街口的张记饭店门口，我过去看到李某甲和军奎、小二、小二的司机在车上，李某甲在车里根本就坐不住,脸上还有一道疤，他说好几天没吃饭，还说看守的人用高压电警棒打他的头，打他身上。我用身份证在缅甸小勐拉开了116房间,我们把李某甲抬进房间。接李某甲前一天，小二和军奎说，不行就把李某甲接过来自己看，饿也还不了钱，打也还不了钱，让别人看还得花钱。
⑥闫某的证言：河南人（李廷胜）看着我,我被关起来第三天，一个晋普山男子（悦忠）也被关起来了，两天后，他家里汇了钱就回了。我被转移到另一个宾馆，一起关的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晋普山的二利（李某甲），二利身体不行，做不了俯卧撑，吃饭也吐，上厕所也要人扶着，那个四川人还用警棒打二利。刘飞用拖鞋打二利的脸，被河南人（李廷胜）在脸上踹了一脚。
⑦悦忠的证言：李某甲微信联系好机票，我们俩偷渡到缅甸，给我们订票的（陈军奎）和一个戴眼镜的（张晋）带我们到赌场，找晋城小二（徐燕丽）给我们签了单，我输后就被关起来了，当时李某甲还在赌场玩，我被关了五天，两个河南人看着我（其中一人是李廷胜)，家里汇了钱，才放了我。我打小二电话要见迎军，她只让我和迎军通了电话，我就回家了，后来听说迎军死了。
⑧樊某的证言：我在赌场见到李某甲，因为陈军奎和李某甲认识，我想是陈军奎介绍来的。
⑨陈军奎的证言：我在缅甸皇家赌厅见过李某甲，他说带了一个老头来赌博。一星期后，我和张晋在一辆商务车上看到小徐、司机、一个河南人，还有李某甲，才知道李某甲病了，我们把李某甲送到勐利花园酒店房间，我就走了。
⑩文春花的证言：李廷胜没有固定工作，有时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2015年10月份回家后没有出去过。
（6）被告人李廷胜的供述：岳坡让我跟着他看单，每个月给5000元钱，我负责接送人，管理刘飞和林林两人。岳坡让我们看了三四个人，我把人送到房间后，让林林和刘飞看好。有个山西人一直打嗝，我让他把头浸到水里治打嗝，还有一次他把床单弄脏了，我在他脸上打了巴掌。
针对该组证据，被告人李廷胜无异议。其辩护人对王中林的证言（为了给被害人治打嗝，李廷胜带出去殴打）、闫某的证言（李廷胜踹了被害人一脚）均有异议，认为是孤证，不予采信；从刘飞的供述中可以看出李廷胜起到的是接送和安排食宿的作用；岳坡的口供中承认刘飞、李廷胜和王中林都是他手下；鉴定文书中记载，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但没有查明导致李某甲死亡的原因，欠缺物证，辩护人认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证据不充分。
公诉人认为，刘飞和王中林是现场行为亲历者，闫某和李廷胜没有直接的冲突矛盾，没有利害关系，其三人的证言均应当予以认定。死者李某甲身上的伤可以印证其受到了殴打，辩护人并不是对鉴定证据本身提出的质疑，该鉴定恰好说明，被害人是被非法拘禁致死，该证据应当予以认定。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辩护人无异议的部分，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庭当庭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本院经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证。
2、2015年10月，徐燕丽在缅甸皇家赌厅给闫某提供10万元赌博筹码，供其赌博，闫某输钱后，徐燕丽将其交给岳坡负责看守，岳坡安排被告人李廷胜与刘飞、王中林等人负责看守闫某，闫某被非法拘禁5天左右，家里还钱后，才被释放，期间李廷胜等人对闫某实施体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举证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辨认笔录
①樊某辨认：闫某、彩彩（杜某)、小二（徐燕丽）；
②杜某辨认：平平（樊某）、闫某、军奎、小二（徐燕丽）、带走闫某的人（王冲、王涛）；
③闫某辨认：波（岳坡）；
④徐燕丽辨认：没赌博的女子是杜某、介绍赌博的平平（樊某)；
⑤岳坡辨认：关过的山西人（闫某）；
⑥刘飞辨认：关过的胖胖的人（闫某）；
⑦王中林辨认：关押过的人（闫某）；
（2）证人证言
①樊某的证言：彩彩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到缅甸赌博，我让小二给他们订上机票，小二安排人在景洪机场接他们到缅甸，我和军奎带着彩彩和她的朋友到赌场找到小二，彩彩的朋友在小二那签了10万元单。他输完后经纪人把他带走了，几天后他家里还了钱。最后小二给了我4000元钱。
②杜某的证言：我给平平打电话，让她给我和闫某订了机票，我们坐飞机到了西双版纳，有人打电话联系后，派车送我们到边境，坐摩托车到了缅甸。平平和军奎带我们到赌场，介绍小二给磊胜签单10万元，但只给了他9万元筹码。磊胜输完后，小二和两个男的（王冲、王涛）就把磊胜关起来了，五六天后才放出来。
③闫某的证言：彩彩叫我去缅甸赌博，她给平平打电话联系订好机票，我和彩彩到西双版纳下了飞机，就有人给她打电话过来接我们到一个地方，然后坐摩托车到了缅甸。平平和军奎带我到赌场，联系小二（徐燕丽）给签了10万元单，给了9万元筹码。我输了，小二把我交给波（岳坡)，波把我关起来，看我的有个瘦瘦的（王中林)，看守打我。这是我第一次见军奎和平平。
④徐燕丽的证言：平平打电话给我介绍过一个晋城男子（闫某）和一个女子（杜某），那女子没赌博，给那男子10万元筹码（也是扣了1万元），他输完后，岳坡把他带走了，四五天那男子还了钱，就被放了。岳坡让我分给平平、军奎他们9000元。
⑤岳坡的证言：我让刘飞、王中林、李廷胜看过一个山西人。
⑥刘飞的证言：岳坡还送来一个胖胖的男人（闫某)，我们关了两三天，还了钱就放了。我们也不让离开，还让他们做俯卧撑和深蹲，睡觉时也铐着他。
⑦王中林的证言：那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人（闫某）关了三四天。
（3）李廷胜的供述：那较胖的人打钱很快，三五天就放了他。
3、2015年2月，被告人李廷胜经岳坡安排，与刘瑞军、李兴帅一起，在未使用任何合法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从我国云南省偷越到缅甸境内。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举证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辨认笔录
①李廷胜辨认：一起偷渡的小帅（李兴帅）、小军（刘瑞军）；
②岳坡辨认：小军（刘瑞军）、小帅（李兴帅）。
（2）岳坡的证言：2014年冬天，我在缅甸时，老家的王兵说有人要到缅甸，我让小臭给订了机票，过了几天，李廷胜和小军、小帅一起到缅甸了，李廷胜没有赌博，其他人赌博了。
（3）李廷胜的供述：第一次是2014年快过年时，我通过一个朋友联系上岳坡，岳坡给我、小军、小帅订上机票，在缅甸关口那接我们偷渡到了缅甸。岳坡给我们联系了赌博筹码，我输了两千元左右，和岳坡相跟着回来了。
4、2015年3月，被告人李廷胜在岳坡的带领下，与任光兴一起，未使用任何合法出入境证件，从我国云南省偷越国境到缅甸境内。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举证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辨认笔录
①李廷胜辨认：任光兴；
②岳坡辨认：任光兴。
（2）岳坡的证言:2015年3月份，李廷胜说他朋友任光兴也想去缅甸,我就联系皇家赌厅给我们订了机票，我和李廷胜、任光兴一起偷渡到缅甸，李廷胜一直就没回。
（3）李廷胜的供述：2015年4月份，岳坡给我和任光兴订好机票，带我们从打洛镇坐摩托车偷渡到缅甸了。
综上，被告人李廷胜非法拘禁3人，致其中1人死亡，偷越国境2次。
（二）民事赔偿部分。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举证据有：死亡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李某甲身份证复印件、火化证明。
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有：
1、丧葬费：32925元；
2、精神抚慰金：30万元；
3、交通费（ETC账单）：3000元；
4、住宿费：1500元（无票据）。
以上共计：337425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廷胜表示愿意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赔偿。其辩护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丧葬费应当以城镇职工计算26480元，精神抚慰金不在法律规定赔偿范围内，交通费没有体现出路线的证据，酌情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人主张的住宿费，因无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损失，已在本院（2017）晋0502刑初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相关联案件）中做出认定，即对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26480元、交通费3000元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廷胜为索取赌债，与徐燕丽、岳坡、刘飞、王中林（均已另案起诉）一起采用暴力手段非法拘禁他人3人次，其中被害人李某甲在拘禁期间遭到李廷胜等人殴打、体罚，导致李某甲死亡后果，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自由权和生命权，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李廷胜与人结伙偷越国境到缅甸，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对国境管理的正常秩序，构成偷越国境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廷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廷胜犯数罪，应并罚。被告人李廷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廷胜就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颉某、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被告人李廷胜的辩护人所提异议，与本院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不同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李廷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9年8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廷胜与本院（2017）晋0502刑初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陈军奎、徐燕丽、岳坡、刘飞、王中林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颉某、李某丧葬费、交通费4913.33元，赔偿总额共计2948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人李廷胜与陈军奎、徐燕丽、岳坡、刘飞、王中林对赔偿总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颉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廷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上诉人只是在岳坡的授意下，接送落单人员、为落单人员安排住所等，具体看守的是刘飞、王中林，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是处于服从、被支配的地位，应认定其为从犯。在非法拘禁期间，其并未对被害人李某甲实施殴打，其认为是刘飞、王中林二人实施暴力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应认定其为一般的非法拘禁，同其他被告人区别量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廷胜为索取赌债，与徐燕丽、岳坡、刘飞、王中林（均已另案起诉）非法拘禁他人3人次，并导致被害人李某甲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自由权和生命权，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廷胜与人结伙偷越国境到缅甸，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对国境管理的正常秩序，构成偷越国境罪，对上诉人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犯数罪，应并罚。因其违法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颉某、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李廷胜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廷胜与徐燕丽、岳坡、刘飞、王中林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在拘禁他人过程中各被告人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其是否殴打被害人并不影响构成本罪，故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廷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霍敏翔
审判员 陈晓勇
审判员 李海霞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