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圣东路291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9820-X。
法定代表人：赖成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梅，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红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滨铁路江南半岛A幢A（Z）3-18/19-2，机构信用代码证：G10512002000141600。
法定代表人：陈俊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笑鞅，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中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文笔西路，组织机构代码55193012-4。
法定代表人：宋乃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成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化利，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杨海水，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建设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红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源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毕节中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城能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海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中环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梅、何洪涛，红源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笑鞅，杨海水到庭参加诉讼。中城能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环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红源建筑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中环建设公司将案涉项目劳务分包给了案外人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施工，杨海水系该公司派驻的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红源建筑公司与杨海水系合伙关系，与中环建设公司无关；2.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尚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红源建筑公司现无权请求中环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工程进度月报表及签证单仅代表当月完成工程量的初步统计，并非工程造价的结算金额。该项目属于国有投资项目，工程款的确定必须经过政府审计，一审法院将工程进度表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中环建设公司一审提交的2010年11月30日工程量申请核准表载明本月应付工程进度款为192.6万元(已扣除15%质保金)，并注明工程名称“肥田煤矿及选煤厂一期矿建工程施工C标段”，顶上标注“进41M，回72M”，根据中环建设公司提供的2010年11月工程进度验收月报表显示其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仅为79.22万元及18740.43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红源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212.89万元（未扣质保金），与事实严重不符。对于2013年2月1日双方形成的《肥田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显示临时水仓未完成工程量有60614元，应当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未予扣除；5.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合同无效，因此质保金的约定也无效，本案不应扣除质保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相关指导性案例，即使合同无效，也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扣除质保金；6.按照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约定，红源建筑公司应向中环建设公司缴纳15%的管理费，一审法院不支持中环建设公司收取管理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7.案涉工程产生的电费、租赁费及罚款均是业主单位中城能源公司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的费用，是客观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红源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采信了中城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而对于中城能源公司提供的电费、租赁费及罚款等证据却不予采信，实行双重标准，显然有失公平，案涉工程产生电费3543453.18元、租赁费279912.5元、罚款670710元，按照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红源建筑公司应承担上述费用的50%，共计2247037.84元，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应予改判；8.从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双方确认的2013年2月1日的《肥田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来看，中环建设公司收到红源建筑公司的保证金只有200万元。2010年10月24日杨海水出具给陈志强的《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人为杨海水，陈志强及红源建筑公司并未举示其向杨海水或中环建设公司实际支付该100万元保证金的依据。同时，红源建筑公司提出的2011年3月26日由中环建设公司案涉项目部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50万元借款，中环建设公司并未实际收到。一审法院对该100万元保证金及50万元借款的认定有误；9.红源建筑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施工期间产生的停工损失，一审法院对红源建筑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不应支持；10.一审法院对已付款金额认定错误；11.因中环建设公司与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派其员工杨海水担任案涉项目经理，因此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华盛分公司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应该参加本案诉讼。同时，一审庭审中并未通知杨海水参加庭审。故一审程序违法，应该将本案发还重审或驳回红源建筑公司上诉请求。
红源建筑公司答辩称，依法驳回中环建设公司上诉请求并支持红源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只是涉及红源建筑公司与中环建设公司双方，并不包括案外人或者第三人。本案中红源建筑公司与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本案证据也能证明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未参加案涉工程的施工和管理，红源建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违法分包人中环建设公司和发包人中城能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中环建设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杨海水、林大发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中环建设公司与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在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之后，案涉工程移交、退场、清算、结算等行为亦没有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的参与，因此该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3.对于电费、租赁费及罚款等款项，电费确实应该按照据实发生金额计算，租赁费红源建筑公司亦只和案涉项目部进行结算，并不与中城能源公司直接发生租赁关系，罚款是否实际发生，并没有红源建筑公司签字认可，但红源建筑公司现已不欠上述费用；4.一审中中环建设公司已经承认红源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也承认向红源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0万元，现二审要求驳回红源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海水答辩称，1.案涉工程是陈志强、林大发和杨海水合伙在施工，工程管理、人员管理每个月产生的费用都是几十万，合伙人不收取管理费是不可能的，15%的管理费应该扣除，不应该支付给红源建筑公司；2.罚款、电费、租赁费都是有事实依据的，红源建筑公司应该分担；3.案涉保证金是300万元，50万元款项财务上记载的是借款，但应该是出资款。450万元居间费不应该扣除一半，没有任何依据。
中城能源公司未答辩。
红源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中环建设公司支付红源建筑公司尚欠工程款（即退还15%的管理费部分）2259482.5元；2.判令中城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红源建筑公司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中环建设公司尚欠红源建筑公司工程款10215833.76元，而红源建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4805179.1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环建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应为4805179.15元，但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忽视了红源建筑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红源建筑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增加诉讼请求并补缴了诉讼费，要求中环建设公司退还在工程价款中收取的15%管理费2259482.5元，红源建筑公司要求中环建设公司退还管理费，实为要求中环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以中城能源公司与中环建设公司均认可中城能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案涉工程进度款，驳回了红源建筑公司要求中城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上，中城能源公司尚欠中环建设公司质保金10215902.37元，质保金是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因此中城能源公司应在欠付质保金10215902.37元范围内向红源建筑公司承担责任。
中环建设公司答辩称，红源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案涉工程是由中环建设公司在实际管理，现场管理人员的费用、保险费用，出渣的费用都是中环建设公司在实际支付，该管理费应归中环建设公司案涉项目部所有，中环建设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
杨海水答辩称，管理费应该扣除，不应该给付红源建筑公司。
中城能源公司未答辩。
红源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环建设公司给付红源建筑公司工程款、退场时材料交回折价款等共计4805179.15元，并从2013年2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随本清；2.中环建设公司返还红源建筑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并从2013年2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中环建设公司支付红源建筑公司施工期间停工损失119.6万元的50%；4.中环建设公司支付红源建筑公司退场补偿款225万元；5.中环建设公司退还向红源建筑公司收取的15%管理费2259482.5元；6.第三人杨海水对保证金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中城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红源建筑公司承担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环建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6日国信招标集团有限公司受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对“肥田煤矿及选煤厂一期矿建工程施工”项目进行国内公开招标。中环建设公司对“肥田煤矿及选煤厂一期矿建工程施工（C标段）”进行了投标，并承诺吴怀林作为拟派往本工程的项目经理。2010年5月7日国信招标集团有限公司通知中环建设公司，确定其为该项目C标段中标人，中标内容，C标段21采区井巷工程等，工程量约20694m，中标金额186824262元，中标下浮4.8%，工期28个月。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成立中城能源公司。2010年5月13日，中城能源公司与中环建设公司签订了该中标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2012年10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肥田煤矿及选煤厂一期矿建工程施工C标段补充协议》。
红源建筑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机械租赁、建筑材料销售、土石方挖运，但红源建筑公司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010年8月21日陈志强向杨海水汇款70万元。红源建筑公司2010年8月23日进场施工。2010年8月25日红源建筑公司交纳保证金200万元，并由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向红源建筑公司出具收据，加盖了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2010年8月28日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红源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在业主对甲方的主合同基础上，甲方向乙方收取15%的管理费，主合同对乙方一律生效具有同等效力；洞内的扒渣机及洞外铰车由甲方提供，乙方支付租赁费（单租赁费必须低于市场价格）；乙方在工程施工中产生的电费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根据乙方月进度计量扣除甲方管理费外给予85%的月计量工程款；工程施工完成之后，在业主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应支付完乙方90%的工程款；待业主对甲方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后，在业主支付给甲方工程款的95%的同时支付给乙方95%的工程款；剩余5%的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在业主支付甲方的同时支付完乙方所剩余的所有质保金；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后，乙方向甲方项目部交纳安全保证金200万元，该保证金在斜井完工后退还给乙方100万元，其余100万元保证金按工程进度返还；如果乙方完全履行协议，甲方保证工程量的50%由乙方来完成。该协议甲方代表杨海水签名，并加盖了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陈志强签名。红源建筑公司认可陈志强在该协议中的行为属代表其公司。
2010年10月24日杨海水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贵州织金肥田煤矿C标（工程二队）资阳市宏源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追加工程保证金大写：壹佰万元整（由于业主方工程量增加故增加工队工程保证金）。由杨海水代收，贵州织金肥田煤矿C标项目部使用此笔资金。交款人陈志强签名，收款人杨海水签名。2011年3月26日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向红源建筑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志强人民币50万元，用中环肥田煤矿工程用，年息50%计息”。
2012年6月5日中环建设公司（甲方）与红源建筑公司（乙方）达成《肥田C21采区项目部陈志强施工队退场协议》，载明因多方原因，原肥田C21采区项目部连续三个月无法按合同完成进度，业主中城能源公司多次约见甲方负责人，最后强烈要求甲方本部接收此项目，责令乙方退出。甲、乙双方对该项目退场达成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达成共识：乙方同意将本工程全部移交给中环建设公司施工，并同意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已完工未计量部分、停窝工及抽排水等费用由甲方配合原项目部向业主计量支付，所形成的债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债务部分甲乙双方据实清理并由甲方用乙方的债权部分代为支付，乙方出具债务明细表并分别签订委托支付书。二、甲方同意在乙方顺利退场后并将其引进的队伍顺利清理的前提下支付给原肥田C21采区项目部450万元做为未完合同工程的居间费用，由乙方与原肥田C21采区项目部自行协商、分配，与甲方接收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无关。（乙方所得款项在本协议生效后8个月内支付）。三、乙方债权债务总额，附经双方签字认可的明细单。四、债权、债务终结条件：1.甲方代乙方进行债权债务处理等事务所发生费用由原项目部与乙方协商承担。2.乙方的所有债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全部转移给甲方，用以优先代偿其债务，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负责偿付，与甲方无关。3.乙方原施工队伍及管理人员退场，甲方自行组织人员顺利进场接收并施工后三个工作日内，在乙方债权内支付陈志强施工队保证金100万元，工程计量结算尾款50万元。4.已计量业主所扣留15%工程质量保证金，甲方协助原项目部与业主据实结算支付，及时支付给乙方；5.以乙方债权代偿完乙方所有债务后如仍有余额，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分期支付给乙方（乙方所得款项在本协议生效后8个日历月内支付，不包含本条4款和停窝工及抽排水等费用）。五、乙方负责其施工队的结算和清退工作，甲方在业主做出清场决定之前顺利接收并能及时组织施工是本协议成立的先决条件。…十、中环建设公司实质接收本项目的具体时间为2012年6月6日，对违约方按1万元/天进行处罚；并对违约方进行经济和法律责任追究，如因违约造成项目的清退，对违约方处以200万至500万的罚款。…十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债权债务处理完成后自动失效。该协议双方代表签名，甲方加盖了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红源建筑公司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2012年6月6日红源建筑公司即按约退场，中环建设公司也接收了工程项目，并按退场协议支付了部分款项。双方未能签字形成乙方债权债务总额明细清单。
2012年12月24日重庆中环贵州肥田煤矿C标段项目部财务部名义打印1份《证明》，载明，截止2012年8月9日止，重庆中环贵州肥田煤矿C标项目部共欠原掘进二队工程款8941517.19元，其中工程款3182074.19元，业主扣质保金2259443元，原二队缴纳保证金300万元，项目部向陈志强借款50万元；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证明中环建设公司项目部财务部未加盖印章，但杨海水签名批注，请中环建设公司代为支付。
2013年2月1日，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签字形成《肥田C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载明包含200万元保证金在内，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合计5665012.33元，并备注二队工程款结算金额1717892元，扣除15%质保金，扣除临时水仓未完成工程量60614元，剩余工程量金额为1459443.55元（未扣税金3.93%）；中环建设公司已代付金额合计4844481元，并载明付款项目中无支付保证金200万元；中环建设公司尚欠金额820531.33元；该协议已付债务总额下方还注有2013年2月7日付20万元结算。此协议中环建设公司的陈东签名，红源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强签名。2013年2月7日中环建设公司贵州磷矿工程项目经理部通过工商银行的网上银行向陈志强支付肥田21采区款项20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签订的，并最终确认该表中备注载明结算金额1717892元扣除未完工工程量60614元后，系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但还未报业主审核的工程量价格，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工程量价格不包含在此表中。红源建筑公司认可该表中应扣除1717892元×3.93%=67513元的税金。
另查明，红源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申请核准表25张及对应工程进度月报表载明，经审核已完成工作量总金额为2008.51万元。但该表中还记载有：1.2010年11月30日的工程量申请核准表载明本月应付工程进度款192.6万元，其中包含李忠友13.08万元，该表顶部手写“11月份计量，进41m，回72m”；该表对应的进风斜井工程进度月报表3张载明的审核月完成工作量为443700元＋792200元＋18740.43元=1254640.43元。中环建设公司和红源建筑公司在审理中认可该月总核准完成工程量为228.28万元，应付款192.6万元中应扣除13.08万元。但中环建设公司表示该表中顶部注明的“回72m”表明回风斜井72m系另外施工队施工的，还应在总量上扣减149.06万元。2.2011年12月工程量申请核准表中完成工作量22.1万元对应的工程进度月报表2张载明，进风斜井106836元，回风斜井114204元。红源建筑公司同意该表22.1万工程量扣减一半。中环建设公司主张该表应扣减11.42万元。3.2011年12月工程量申请核准表中完成工作量78.3万元载明，其中甲方供主材520662元。中环建设公司和红源建筑公司在审理中均认可该表完成工作量中应扣除520662元。4、2012年2月工程量申请核准表中完成工作量46.09万元载明，扣减瓦斯抽放分摊费56150元。中环建设公司和红源建筑公司在审理中均认可该表完成工作量中应扣除56150元。中城能源提交的2011年6月工程量申请核准表中21采区凿井措施工程完成工作量67.71万元，并注明，“进风、回风措施费各一半”。红源建筑公司据此要求加上该338550元，并扣除3.93%税金后为325250元来确定的总工程款。审理中，红源建筑公司与中城能源公司确认结算以业主审核签证量为准，工程量申请核准表是按当月审核完成工作量×85%确定的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还应扣工程款金额的3.93%税金由中环建设公司代付。中城能源确认，工程量申请审核表由施工方经中环建设公司审查后交中城能源公司审核确定已完工程量价款及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审核通过后，仅中城能源公司持有原件，复印件交施工方。
审理中，针对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工程量价格，中环建设公司未举示已付款凭据；红源建筑公司确认，中环建设公司已支付该部分价款为8904085.24元；双方均确认该已付款8904085.24元与2013年2月1日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签字形成《肥田C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中确认已付款4844481元及2013年2月7日付20万元均不重叠或包含。中环建设公司和中城能源公司认可针对2011年8月18日停工事件，中城能源公司已支付中环建设公司停工补偿119.6万元。红源建筑公司主张中环建设公司给付该停工损失的50%。中环建设公司认为系支付给原项目部的，红源建筑公司无权主张。
另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红源建筑公司的申请，追加了中城能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追加了杨海水参加本案诉讼。因中环建设公司申请追加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职权查询了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其所设分公司工商登记仅有成都第一分公司、成都杰思分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无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工商登记记录，各方对一审法院查询情况无异议。且中环建设公司主张与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与中环建设公司同红源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矛盾。故对中环建设公司申请追加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和《肥田C21采区项目部陈志强施工队退场协议》的合同效力。
本案中，虽红源建筑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中有土石方挖运，但红源建筑公司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2010年8月28日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与红源建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各方对协议无效也无异议。其次，2012年6月5日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在明确红源建筑公司退场不再施工的情况下，达成《肥田C21采区项目部陈志强施工队退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因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系中环建设公司设立未经工商登记的分支机构，依法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由中环建设公司承担案涉合同的民事责任。红源建筑公司依据该退场协议，退出了本案项目施工，中环建设公司接受了红源建筑公司已施工部分，并另行组织施工，应视为认可红源建筑公司已施工部分合格。本案红源建筑公司有权参照相关协议要求中环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
中环建设公司主张其将本案工程转包给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并签订有《肥田煤矿及选煤厂一期矿建工程施工C标段劳务分包合同》，杨海水系该华盛分公司在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但该合同与《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及《肥田C21采区项目部陈志强施工队退场协议》矛盾，也与本案查明无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工商登记事实不符，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属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相关费用总金额及中环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相关费用总金额，中环建设公司尚欠工程款相关费用金额及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本案红源建筑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为未完工即解除合同移交退场，红源建筑公司和中环建设公司未能按退场协议约定签字形成乙方债权债务总额明细清单。中环建设公司接手工程后又另行组织施工，现场已发生变化，合同中又未明确约定施工范围，仅约定了保证施工量50%，无法通过鉴定确定本案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工程造价。红源建筑公司也未申请已完工工程造价鉴定。红源建筑公司和中环建设公司现认可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总额包括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25张工程量申请核准表载明的工程量价款和2013年2月1日双方签字形成《肥田C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载明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但还未报业主审核的工程量价款及相关费用部分。故可据此确定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费用总金额。
现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25张工程量申请核准表真实性各方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工程量部分价格金额依据。中环建设公司认为该表仅是工程进度款的审核，双方未结算，不应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红源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申请核准表25张及对应工程进度月报表载明，经业主审核已完成工作量总金额为2008.51万元。工程量申请核准表是按当月审核完成工作量×85%确定的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结合该表中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对该表双方争议部分认定如下：1.2010年11月30日的工程量申请核准表的审核栏载明本月应付工程进度款192.6万元，其中包含李忠友13.08万元。同时，中环建设公司和红源建筑公司在审理中认可该月总核准完成工程量为228.28万元，红源建筑公司应付款192.6万元中应扣除13.08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月审核栏确定的核定红源建筑公司完成工程量应为228.28万元－13.08万元÷85%=212.89万元。虽该表顶部手写“11月份计量，进41m，回72m”，中环建设公司据此主张“回72m”表明回风斜井72m系另外施工队施工的，还应在总量上扣减149.06万元。但该表对应的进风斜井工程进度月报表3张载明的审核月完成工作量为44.37万元＋79.22万元＋1.874043万元=125.464043万元，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均认为进风斜井系红源建筑公司（也即所称掘进二队）的施工，故中环建设公司所称扣减后的红源建筑公司工程量与对应月工程量进度报表载明的红源建筑公司工作量不符，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中环建设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2011年12月工程量申请核准表中完成工作量22.1万元对应的工程进度月报表2张载明，进风斜井106836元，回风斜井11420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表审核栏确定的核定红源建筑公司完成工程量应为10.68万元。红源建筑公司只同意该表22.1万工程量扣减一半，与工程进度月报表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环建设公司主张该表应扣减11.42万元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2011年12月工程量申请核准表中完成工作量78.3万元载明，其中甲方供主材520662元。中环建设公司和红源建筑公司在审理中均认可该表完成工作量中应扣除52066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表审核栏确定的核定红源建筑公司完成工程量扣减费用后应为26.23万元。4.2012年2月工程量申请核准表中完成工作量46.09万元载明，扣减瓦斯抽放分摊费56150元。中环建设公司和红源建筑公司在审理中均认可该表完成工作量中应扣除5615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表审核栏确定的核定红源建筑公司完成工程量扣减费用后应为40.48万元。5.中城能源公司提交的2011年6月工程量申请核准表中21采区凿井措施工程完成工作量67.71万元，并注明，“进风、回风措施费各一半”。红源建筑公司虽自己不持有该审核表，但符合属红源建筑公司施工部分，故红源建筑公司据此要求加上该338550元的工程量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工程价款金额为2008.51万元－13.08万元÷85%－11.42万元－520662元－56150元＋338550元=1957.87万元（均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两位的整数）。审理中，红源建筑公司明确该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工程量部分还应扣减3.93%税金，故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应收款金额为1957.87万元－1957.87万元×3.93%=1880.93万元。中环建设公司认为中城能源公司提交的扣款台帐及凭证80页载明的电费3543453.18元、租赁费139956.25元、罚款335355元，红源建筑公司均应承担50%，在扣减红源建筑公司已认可的电费668781元后，再在前述款项中扣除该部分。因中城能源公司提交的中环建设公司21采区（杨海水）扣款台帐对应的凭证仅是中城能源公司的相关费用审批表格，并无红源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所应扣款金额的凭据，故中环建设公司据此主张扣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3年2月1日双方签字形成《肥田C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载明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包含保证金合计5665012.33元，并备注退场后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未报业主审核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717892元，扣除15%质保金，扣除临时水仓未完成工程量60614元，剩余工程量金额为1459443.55元（未扣税金3.93%）计算的。因此，扣除保证金200万元和税金，但不扣15%的质保金，则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但还未报业主审核的工程价款及相关费用金额为5665012.33元－200万元＋1459443.55元÷85%－1459443.55元－1459443.55元÷85%×3.93%=3855083.39元。
另，2011年3月26日中环建设公司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向红源建筑公司借款50万元用于中环肥田煤矿工程，故也应计入本案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费用总金额。综上，本案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费用总金额为：1880.93万元＋3855083.39元＋50万元=2316.44万元。因红源建筑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合同无效，质保金约定也无效，但红源建筑公司只是不应直接承担已施工部分的质量保修，在有证据证明其施工部分出现质量问题需修复时的费用应由其承担。故本案应付工程款不应再扣质保金。
针对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工程量价款的付款情况，中环建设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一方未举示已付款凭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红源建筑公司确认，中环建设公司已支付该部分价款为8904085.24元，属自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环建设公司认为之前的已付款应以红源建筑公司2014年9月25日盖章确认并提交法庭的应收账款载明的9121322.24元认定，但该表载明2012年9月18日已付款确定为8904085.24元之后并无针对该部分的付款记录，红源建筑公司也表示系财务统计有误，且中环建设公司也未举示付款凭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2月1日双方签字形成《肥田C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载明，中环建设公司已代付金额合计4844481元，并其载明付款项目中无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双方均确认已付款8904085.24元与《肥田C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中确认已付款4844481元及2013年2月7日付20万元均不重叠或包含。现红源建筑公司认可为已付款中包含已退还保证金100万元，故扣除该100万元保证金，中环建设公司已付红源建筑公司工程款相关费用总金额为8904085.24元＋4844481元＋20万元－100万元=12948566.24元。
综合上述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相关费用总金额及中环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相关费用总金额，则中环建设公司至今尚欠红源建筑公司工程款相关费用金额为2316.44万元－12948566.24元=10215833.76元。现红源建筑公司诉请主张的工程款相关费用金额总计为4805179.15元，小于一审法院认定中环建设公司所欠款金额10215833.76元，故对红源建筑公司主张的4805179.15元予以支持。中环建设公司认为《肥田C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载明的欠款金额，扣除之后支付的20万元和税金67513元，即553018.33元为全部欠红源建筑公司的款项，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红源建筑公司所得款项在协议生效后8个日历月内支付，故红源建筑公司主张欠款4805179.15元从2013年2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中环建设公司收取保证金总金额及应否退还红源建筑公司200万元保证金，杨海水应否承担其中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的连带责任。
本案中环建设公司认可其项目部已收保证金200万元。双方争议的是杨海水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应否为中环建设公司收取。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中显示，杨海水系中环建设公司在本案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中环建设公司认为杨海水是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派驻项目部的负责人，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0年10月24日杨海水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贵州织金肥田煤矿C标（工程二队）资阳市宏源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追加工程保证金大写：壹佰万元整（由于业主方工程量增加故增加工队工程保证金）。由杨海水代收，贵州织金肥田煤矿C标项目部使用此笔资金。交款人陈志强签名，收款人杨海水签名。2012年12月24日重庆中环贵州肥田煤矿C标段项目部财务部名义打印1份《证明》，载明，截止2012年8月9日止，重庆中环贵州肥田煤矿C标项目部共欠原掘进二队工程款8941517.19元，其中工程款3182074.19元，业主扣质保金2259443元，原二队缴纳保证金300万元，项目部向陈志强借款50万元；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证明中环建设公司项目部财务部未加盖印章，但杨海水签名批注，请中环建设公司代为支付。杨海水出具的100万元保证金收据与该《证明》及本案案情吻合，且有2010年8月21日陈志强向杨海水汇款70万元印证，故一审法院确认，杨海水系代表中环建设公司项目部向红源建筑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00万元。因此，中环建设公司收取红源建筑公司的工程保证金总金额为300万元。中环建设公司作为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一方，未举示证据证明已退还保证金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红源建筑公司已认可中环建设公司已付款中已退还100万元保证金，故一审法院确认中环建设公司尚欠红源建筑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又因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约定，红源建筑公司所得款项在协议生效后8个日历月内支付，故现红源建筑公司主张保证金200万元从2013年2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红源建筑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中环建设公司，杨海水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故红源建筑公司主张杨海水直接收取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的连带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中环建设公司应否退还向红源建筑公司收取的15%管理费2259482.5元；
因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无效，故约定中环建设公司收取红源建筑公司工程价款15%的管理费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中环建设公司未举示退场前的付款凭据，现无证据表明中环建设公司确已收取红源建筑公司管理费，故一审法院现不予收缴。本案计算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价款时，依法均以审核后的已完工工程量计算。故红源建筑公司请求中环建设公司退还收取的15%管理费2259482.5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中环建设公司应否支付红源建筑公司停工损失119.6万元的50%和退场补偿费（居间费用）225万元。
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在《肥田C21采区项目部陈志强施工队退场协议》中约定，停工损失由中环建设公司配合原项目部向业主计量支付。现中城能源公司和中环建设公司均认可中城能源公司已支付中环建设公司停工损失119.6万元。因中环建设公司现有证据表明其下属两个施工队，且红源建筑公司施工量占50%，故红源建筑公司现主张中环建设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19.6万元×50%=59.8万元，符合约定，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环建设公司认为系中城能源支付给原项目部的费用，红源建筑公司未举示停工损失依据，不应支付给红源建筑公司，与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约定，在红源建筑公司顺利退场情况下支付原肥田C21采区项目部的居间费用450万元，由红源建筑公司与原肥田C21采区项目部自行协商分配。该居间费用约定实质是对原施工队退场的补偿。现原肥田C21采区项目部与红源建筑公司未能自行协商达成分配的结果。同样，因中环建设公司现有证据表明其下属两个施工队，且红源建筑公司施工量占50%，故红源建筑公司现主张中环建设公司支付退场补偿停工损失450万元×50%=225万元，符合约定，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环建设公司认为本工程系中环建设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红源建筑公司与中环建设公司不存在居间合同，不应有居间费用；该约定的居间费是红源建筑公司要求对未施工部分预期利益的补偿，因合同无效，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肥田C21采区项目部陈志强施工队退场协议》合法有效，中环建设公司的此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中城能源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红源建筑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本案中城能源公司依据与中环建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扣留工程价款15%为质保金，中城能源公司认可现未支付中环建设公司的10215902.37元系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中环建设公司所承包施工工程尚未完工，不具备质保金退还条件。中环建设公司与中城能源公司均认可中城能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工程进度款，不欠工程进度款项。红源建筑公司主张中城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未举证证明中城能源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环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红源建筑公司尚欠工程款相关费用4805179.15元，并从2013年2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欠款本金4805179.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中环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红源建筑公司尚欠工程款保证金200万元，并从2013年2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欠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中环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红源建筑公司停工损失59.8万元；四、中环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红源建筑公司退场补偿费用225万元；五、驳回红源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183元，由中环建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环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该分公司与杨海水签订的《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项目工程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拟证明该分公司与中环建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与杨海水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杨海水为该分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该分公司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2.杨海水、林大发、何祥均签订的《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少普乡肥田煤矿C标段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杨海水出具的《关于原股东转让协议的说明》一份、杨海水、陈志强、林大发签订的《关于贵州肥田煤矿一期C标段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杨海水、林大发、何祥均就案涉工程的施工工作达成合作协议，由该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何祥均退出后，权利义务关系转让给了陈志强，表明杨海水与红源建筑公司是合伙关系；3.《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肥田项目部工资发放表》，证明中环建设公司就案涉项目向相关管理人员支付了工资，中环建设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实质性的管理并支出了管理费用。本院认定，中环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均系一审期间已经存在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且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拟证事实本院通过其他证据已予以查明，且系非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25日，经四川省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资阳市宏源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红源建筑公司。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华盛分公司是否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二、案涉工程已付款如何确定；三、案涉工程应付款如何确定；四、中城能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
一、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华盛分公司并非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事实与理由：案涉“肥田煤矿矿建工程C标段项目经理部”由中环建设公司依法成立，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进行全程管理。嗣后，该项目部与红源建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及《肥田C21采区项目部陈志强施工队退场协议》，上述协议中确定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中环建设公司承担责任。中环建设公司虽辩称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进行施工，并要求追加该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中环建设公司与该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进行调整，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中环建设公司追加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
二、案涉工程已付款应为12948566.24元。事实与理由：虽然红源建筑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贵州肥田煤矿应收账款—项目部》明细表中载明的中环建设公司已付款为9121322.24元，但从该表格载明内容亦能看出，该数字系算术性错误，实际已付款应为8904085.24元。对此，红源建筑公司也于2015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资阳宏源公司（掘进二队）实施肥田煤矿矿建工程有关工程价款等情况说明》，进一步对此问题进行了更正，并自认案涉工程已付款为8904085.24元。中环建设公司对红源建筑公司自认的该已付款金额亦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据此认定案涉工程的已付款金额应为8904085.24元，且在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该8904085.24元已付款与双方在《肥田C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中载明的4844481元已付款及2013年2月7日支付的20万元已付款并不重叠，一审法院结合中环建设公司已退还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认定中环建设公司的已付款为12948566.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案涉工程应付款如何确定
1.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计算依据的问题。案涉工程系红源建筑公司中途退场，由中环建设公司接手继续组织施工，双方在案涉合同中亦未对红源建筑公司的施工范围进行明确约定，红源建筑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已被覆盖，现场已无法通过鉴定据实确定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认可的事实，确认红源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总额为已完工已报业主审核计量的25张工程量申请核准表载明的工程造价与双方签订的《肥田C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载明的已完工尚未报业主审核的工程造价之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环建设公司认为“2010年11月红源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验收月报表显示对应的工程款仅为79.22万元+18740.43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红源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12.89万元”的问题，因红源建筑公司与中环建设公司及其申请的证人在一审审理中均明确确认2010年11月红源建筑公司完成工程量金额为228.28万元，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扣减李忠友施工部分工程后，认定红源建筑公司该月已完工工程量金额应为212.89万元并无不当，中环建设公司虽在二审中又予以否认该月工程价款为228.28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中环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形成的《肥田21采区二队债权、债务统计表》中显示的“临时水仓未完成工程量60614元应予扣除，而一审法院未予扣除”的问题，因该表中载明的红源建筑公司结算工程款为1459443.35元是已经扣除该60614元后的结算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计算出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但未报业主审核的工程价款及相关费用金额为3855083.39元也应是已经扣除了该60614元未完成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中环建设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及质保金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中环建设公司与红源建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尽管无效，但其关于扣除15%的管理费的约定属于双方对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红源建筑公司向中环建设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时应当参照该约定。《肥田C21采区项目部陈志强施工队退场协议》系清算协议，不因《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无效而无效，该协议中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中环建设公司与业主方就案涉工程尚未办理工程结算手续，业主方尚扣留案涉工程款项的15%作为质保金，现直接要求中环建设公司向红源建筑公司支付该工程款项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该15%的质保金可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案涉工程竣工合格后由红源建筑公司向中环建设公司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将案涉管理费及质保金直接判付给红源建筑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应予纠正。红源建筑公司要求中环建设公司退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红源建筑公司已完工且报业主审核的工程造价扣除15%管理费、15%保证金及3.93%税金后应该为：1957.87万元-1957.87万元×33.93%=1293.56万元。红源建筑','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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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南京建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蒋莉芳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1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