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9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
辩护人公文静，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江昊，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新泰市精神病医院。
住所地：新泰市汶南镇沈家庄村。
诉讼代表人胡某。
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犯受贿罪、贪污罪，原审被告单位新泰市精神病医院犯单位受贿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鲁0982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的事实
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强利用担任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院长、泉沟镇卫生院院长及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索取、收受杨某、王某某、尚某某等9人所送现金及购物卡共计170500元。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日对李强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后，李强如实供述其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李强分别于2015年6月3日、2015年12月2日向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受贿款3390元、167110元，共计170500元。
1、2012年至2014年，李强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药业公司）经理杨某谋取药品供应、药品配送利益，以托管费的名义，在药品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外向杨某索要现金15万元。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李强两次收受杨某所送购物卡共计2000元，以上共计15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其第二次与精神病院签订托管协议，李强要求协议上只填15万元，另外支付15万元现金用于处理医院一些不好处理的账，15万元从药品款中抵扣了，另外15万元在办公室分多次给了李强，每次几万元不等，最多的一次李强拿走6万元，最后一次是2015年3月拿走3万元，每次拿走现金李强给自己相应数额的发票，没有其他手续。这30万元李强和精神病院没有退还，李强和精神病院如何处理其不知情。为了取得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药品配送权，2012年中秋节前送给李强一张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2013年春节前送给李强一张1000元购物卡，不久便取得精神病院的药品统一配送权。
（2）李强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与某公司经理杨某第二次签订托管协议，协议填写的托管费为15万元，其要求在协议外另支付现金15万元，该15万元精神病院班子不知情。其分五次拿着相应数额的发票从杨某处拿走15万元，其中12.5万元用于给儿子还房贷和日常家庭支出，2.5万元用于单位走访、争取资金项目、职称名额等为公支出。为了获得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药品统一配送权，杨某于2012年9月中秋节前送给其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2013年春节前送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
（3）协议书，证实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与某药业公司之间签订托管协议情况。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将药品的经营权委托于某药业公司经营管理，某药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15万元。与杨某证言及李强的供述相互印证。
2、2007年8月，李强在担任小协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该院职工陈某某办理停薪留职提供方便，收受陈某某丈夫王某某所送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8月，为了照顾孩子上学其想给妻子陈某某办理停薪留职，送给李强现金5000元，不长时间李强就给陈某某办理了停薪留职。
（2）李强的供述证实，2007年8月，其在担任小协镇卫生院院长期间，王某某为了给他妻子陈某某办理停薪留职，送给现金5000元，之后没几天就给陈某某办理了停薪留职。
（3）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证明材料，证实陈某某于2007年9月符合工龄满二十年条件办理内退。2011年10月，根据《新泰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综合改革实施方案》的文件精神，参加竞岗，回单位上班。因人事变更等原因，2010年小协医院与协庄矿医院资源整合，档案损毁，具体细节无法核实。
3、2009年春节和2010年春节，李强在担任泉沟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徐某某拨付工程款提供方便，先后两次收受徐某某所送购物卡共计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泉沟镇卫生院欠其约17万元工程款，其多次找院长李强协商，李强以各种理由推辞，为了索要工程款，2009年和2010年春节时，其两次在李强办公室送给李强购物卡共计2000元。在李强的关照下，泉沟镇卫生院分多次付给其11万元工程款。
（2）李强的供述证实，2009年和2010年春节时，徐某某分两次送给其2000元购物卡，后其安排泉沟镇卫生院分多次支付徐某某十多万元工程款。
（3）新泰市泉沟镇卫生院调取说明、记账凭证、收到条，证实徐某某分多次收到泉沟镇卫生院工程款的情况。与徐某某证言及李强供述内容相互印证。
4、2012年，李强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秦某某结算供暖工程款提供方便，先后两次收受秦某某所送现金共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和下半年，为了能够顺利结算供暖工程款，其在李强办公室分别送给李强共2000元现金，后工程款陆续顺利结算。
（2）李强的供述证实，2011年新泰市某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为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做供暖工程。完工后，该公司经理秦某某找其结算供暖工程款，2012年上半年和下半年，秦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共2000元，在其安排下，医院及时结算了秦某某的工程款。
（3）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调取说明、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收到条，证实秦某某收到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锅炉款的有关情况。
5、2013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李强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某某承揽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零星建筑提供方便，先后四次收受张某某所送现金共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为了从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多干点工程和顺利结算工程款，其在李强办公室分四次送给李强现金共4000元，每次1000元，从2013年到现在干了约20万元的零星工程，工程款顺利结算。
（2）李强的供述证实，2013年中秋至2015年春节期间，张某某分四次送给其共4000元现金，每次1000元。张某某送给其现金后，一般医院的零星工程就安排给张某某，并及时付工程款。
（3）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调取说明、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收到条，证实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向张某某结算工程款的情况。
6、2012年3月和2013年9月，李强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人事调整和聘任主治医师过程中为尚某某谋取利益，两次收受尚某某所送现金共计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为了当精神科主任，在李强的家中给他送了1000元现金；2013年9月，其为了聘任主治医师职称，在李强的办公室送给他1000元现金。
（2）李强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尚某某为了当精神科主任，送给其1000元现金，后来全院职工大会上，直接口头宣布尚某某任精神科主任的任命；2013年9月，尚某某为聘任主治医师职称，送给其1000元现金，当年10月，尚某某竞聘上了中级职称。
（3）尚某某提供的说明、主治医师证书，证实尚某某被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聘任为主治医师，任期自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实际为2013年10月竞聘，证书时间填写提前至2012年9月。
7、2014年中秋节和2015年春节前，李强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人事调整过程中为安某谋取利益，二次收受安某所送购物卡共1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安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中秋节和2015年春节前，为感谢李强提拔其当精神病院精神科刘杜病区主任和二病区主任，在李强办公室分别送给他500元和1000元购物卡。
（2）李强的供述证实，2014年中秋节前，安某为了感谢其提拔她当精神科刘杜病区主任，送给其500元购物卡；2015年春节前，安某为了感谢其把她调回精神病院任精神科二病区主任，送给其1000元购物卡。
（3）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文件，证实2014年5月1日安某被任命为刘杜病区主任。
8、2015年春节前，李强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人事调整过程中为田某谋取利益，收受田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为感谢李强提拔其当药库主任，其在李强办公室送给他1000元购物卡。
（2）李强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田某为了感谢其提拔她当精神病院药库主任，送给其1000元购物卡。
（3）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证明，证实田某于2014年5月被任命为药库主任。
9、2015年春节前，李强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人事调整过程中为赵某某谋取利益，收受赵某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为感谢李强提拔其当精神病院护理一病区护士长，其在李强办公室送给他1000元购物卡。
（2）李强的供述证实，2015年春节前，精神病院护理一病区护士长赵某某为了感谢其提拔她当护士长，在办公室送给其1000元购物卡。
（3）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文件，证实2014年5月1日被任命为刘杜病区护士长。
二、贪污的事实
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李强利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以虚开药品发票的方式套取、非法占有该院公款1077117.01元，违法收取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利息共计20.5万元。
1、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李强利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让药品供应商某公司经理杨某虚开药品发票，套取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公款762510.86元。李强将该公款中的68万元用于归还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欠新泰市某担保有限公司的贷款，后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根据李强的要求将28万元、40万元分别挂账在李强及其弟弟李某名下，转为欠李强68万元，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先后向李强支付利息17.10万元；李强将该公款中的7万元用于归还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欠李某某借款，后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根据李强的要求将该7万元挂账在李强名下，转为欠李强7万元，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先后向李强支付利息1.40万元。李强共收取利息18.50万元。被告人李强归案后向检察机关主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该起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杨某的证言证实，李强让其虚开过两次发票，第一次虚开了765359.76元，含税金额897698.39元，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分多次将发票含税金额都付给其公司，其将这76.5万元给了李强，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李强说是替小协卫生院还某担保公司的贷款，具体用途其不知情。
（2）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小协卫生院欠李某某7万元，后来李强替卫生院归还了该7万元欠款，小协卫生院根据李强的要求挂账至李强名下，转为欠李强7万元并按期付给他本人7万元的利息；李强替小协卫生院偿还了欠某担保公司的68万元贷款，小协卫生院按李强的要求挂账至李强名下28万元，李强弟弟李某名下40万元，以上共欠李强68万元，并每年付给李强68万元产生的利息，其中2012年9月支付李强利息3.5万元，2013年支付利息2.8万元转入李强妻子牛庆云账户，2014年8月支付利息2.8万元，2013年10月支付利息2万元转入牛庆云账户，2013年12月支付利息2万元转入李强儿子李某乙账户，2014年10月支付利息4万元李强本人领取现金，以上合计付给李强利息17.10万元。
（3）安某甲的证言证实，李强共替小协卫生院归还了95万元的贷款，第一部分归还某担保公司68万元，第二部分归还小协信用社20万元贷款，第三部分归还李某某7万元。小协卫生院改为欠李强钱，小协卫生院根据李强的要求挂账至李强个人或其指定人名下，并定期付给李强利息。李强替小协卫生院归还给李某某7万元后，卫生院给李强写了7万元的现金收入凭单，挂账处理，并约定年息10%付给李强。
（4）徐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强在任小协卫生院院长期间都曾从某担保公司办理贷款用于卫生院的运转，后其和李强都参与了替小协卫生院归还欠某担保公司的借款，小协卫生院挂账到李强和其个人名下，并按期归还利息。李强替小协卫生院还钱资金的来源其不知情。
（5）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小协卫生院为什么挂自己的往来帐，也没收到过小协卫生院的任何利息。
（6）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前后其给小协卫生院担保贷款27万元，到期卫生院不能偿还，其用来担保的存折中的27万元被扣下，其多次向小协卫生院和李强索要，至2010年小协卫生院偿还了20万元，2012年6月的一天，李强和小协卫生院的院长安某甲、财务科的薛某某等人一起还给其7万元，期间小协卫生院付给其8400元利息。
（7）张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院长李强曾几次安排其在某药业公司的发票上签字，其没有见到过药品，是虚开的发票，李强说给市里领导处理费用。
（8）巩某的证言证实，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药房管理不正规，自2010年一直延续到现在，还没有一次真正清资能对应起来。药房和药库管理有漏洞，没有帐，签收无法做到货票相对应。2013年六七月份，有二三次，李强院长说有些发票和随货同行单药房工作人员没有签字，其拿着这些发票和随货同行单让药房值班人员签字后又把这些发票和随货同行单又交给李强，李强签完字后，再让其拿到院财务科下账。2013年下半年精神病院班子会，李某提出购买一台新的心电图机，其他人都同意，2014年7月，发现一台新的心电图机已经安装使用。会上没有研究决定谁购买，不知道心电图机多少钱。
（9）李某证言，从精神病院的账证看，精神病院与薛某某之间有过10万元债权债务，其不知情。
（10）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莱芜市中银贸易有限公司卖给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一台心电图机，没签协议，没付货款，也没开发票。
（11）李强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在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下，其私自让某公司经理杨某虚开895305.42元的药品发票，不含税金额是765218.33元，安排药房主任张某某甲在虚假的药品发票和入库单上签字，安排财务给某公司付款。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杨某先后交给其从精神病院套取出来的上述76.5万元公款，其中现金68万元，银行转账8.5万元。其将该76.5万元用于替小协卫生院偿还某担保公司的68万元贷款以及李某某7万元借款。替小协卫生院偿还68万元债务后，小协卫生院根据其要求，将28万元、40万元债务挂账分别计入自己及弟弟李某名下，小协卫生院欠其68万元本金，其共收到小协卫生院17.1万元利息；将7万元债务挂账在自己名下，小协卫生院欠其7万元本金，其两次共收到1.4万元利息。其以个人财产给精神病院购买过一台设备，打算设备发票到了就把利息转到精神病院，以精神病院名义付设备款。
（12）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调取说明、发票、记账凭证、销售单一宗，证实李强安排杨某虚开的发票在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入账并支付货款给杨某的情况。
（13）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调取说明、记账凭证、缴款单、借款凭证、借款借据、现金收入凭证、贷款还款通知单等账证一宗，证实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向李强、李某某支付本金、利息的情况。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欠李强28万元、欠李某40万元，先后向李强支付利息17.10万元；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欠李强7万元，先后向李强支付利息1.40万元；李强共收取利息18.50万元。
（14）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调取说明、记账凭证、收入凭单、借款合同、工资单、借据、收条等书证一宗，证实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与新泰市某担保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强代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偿还68万元及7万元债务的情况，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还款后挂账至李强名下28万元、7万元，挂账至李强指定人员李某名下40万元，并按期偿还利息的情况。
（15）山东泰安某担保有限公司调取说明、收据、民事调解书、营业执照、借款合同、组织机构代码、起诉状等书证一宗，证实某担保公司与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之间债权债务纠纷的情况。
（16）山东某药业有限公司调取说明、账证、银行流水等书证一宗，证实杨某某公司及个人记录向李强付款的情况。
（17）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账证一宗，证实李强安排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向杨某付药款，李强要求杨某虚开的发票在精神病院平账套取精神病院公款、杨某向李强支付不含税金额的情况。
2、2013年11月，李强利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安排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向药品供应商某药业公司经理杨某付药款25万元，杨某虚开243655元药品发票，其中税额35393.85元。25万元扣除税额后，剩余214606.15元，李强将20万元用于归还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欠新泰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20万元贷款，该20万元贷款系李强以个人名义贷款并用于卫生院运转。后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根据李强的要求将20万元挂账在李强的妻姐牛某某名下，转为欠李强20万元，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于2015年4月9日向李强支付利息2万元。李强归案后向检察机关主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该起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杨某的证言证实，李强让其虚开过两次发票，第一次70多万元，含税金额897698.39元，第二次20万元，含税金额243655元，不含税金额208261.15元，税额35393.85元，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将发票含税金额都付给了自己。2013年11月，在李强的安排下，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支付25万元给其公司,2013年11月27日，其把20万元转到李强指定的一个安姓人的账户，李强用该20万元归还了他在小协信用社的贷款。
（2）安某甲的证言证实，李强共替小协卫生院归还了95万元的贷款，第一部分归还某担保公司68万元，第二部分归还小协信用社20万元贷款，第三部分归还李某某7万元。小协卫生院根据李强的要求挂账至其个人或其指定人名下，并定期付给李强利息。
（3）巩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李强任院长后对出入库清单要求开始松了，2011年以后就不正规了，自2010年一直延续到现在，没有一次真正清资能对应起来。2013年底的一天，李强在办公室对其和张某某甲说市里有一个领导让给他处理点费用，李强拿出一些山东某药业有限公司的发票和随货同行单据让张某某甲在上面签字，李强让其把这些发票拿到财务科下账，六张发票金额合计243655元。张某某甲在这些发票上签字后，李强让其拿这些发票到医院财务科去下账。医院没有收到以上243655元的药品，这些发票是虚开的。
（4）张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底的一天巩某让其到院长李强办公室，巩某也在场，李强说有个领导让医院给处理点费用，让其在几张发票和随货同行单上签了字，共243655元，实际没有收到药品。
（5）薛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强任小协卫生院院长期间，以个人名义贷款20万元用于卫生院运转，贷款到期不能归还，2013年李强的儿子买房贷款，因有不良记录必须归还其名下贷款，李强通过银行把20万元汇到财务科安某某账户上，安某某归还了李强名下的20万元贷款后，小协卫生院欠李强本金20万元，卫生院按照李强的要求给一个叫牛某某的人写了一张20万元的收据并交给李强，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年息10%。
（6）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李强说安排人把20万元打到其账户，让其帮忙去还上从小协信用社贷的款，几天后其账户收到四笔钱，共20万元，其归还了李强名下信用社的贷款。小协卫生院按李强的要求将该20万元挂账到牛某某名下，约定年息10%。2015年4月按李强的要求，把2万元利息打到了李强儿子李某乙的信用社账户。
（7）牛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强系其妹夫，其和新泰市小协卫生院没有经济往来，没有收到过该卫生院的利息。
（8）李强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精神病院与小协医院、薛某某之间有无债权债务关系，其不知道购买心电图机的事情。
（9）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精神病院与薛某某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
（10）李强的供述证实，其担任小协镇卫生院长期间以个人名义从信用社贷款20万元用于小协镇卫生院的周转。2013年剩余贷款本金19.7万元。其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后，2013年下半年其儿子李某乙买房子，因其出现不良记录不能当担保人，为了尽快还上贷款，11月底其安排财务给杨某付25万元，让杨某给其20万元用于还贷款，后让杨某虚开含税243655元的发票，税额35393.85元，不含税金额208261.15元。其安排张某某甲在发票上签字、巩某虚假入库，套取了精神病院的公款。还小协信用社贷款后，让小协卫生院将该20万元挂账到妻姐牛某某名下，每年倒一次账，2015年4月9日向李某乙账户支付利息2万元，实际领款人是自己。
（11）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调取说明、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凭证、收到条，证实某药业公司虚开至新泰市精神病医院的发票情况，杨某收到精神病院25万元药品款。
（12）新泰市小协镇卫生院调取说明、记账凭证、缴款单、借款凭证、借款借据、现金收入凭证、贷款还款通知单等账证一宗，证实李强两次自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万元的还款情况；小协卫生院归还20万元贷款的本金及利息情况、向李强的儿子李某乙账户支付利息2万元的情况。
（13）安某某农行账户流水、杨某工行账户流水，证实杨某向安某某账户汇款4笔，分别为5万元，共计20万元。
（14）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账证一宗，证实李强安排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向杨某付药款，李强将杨某虚开的发票在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平账并套取公款情况。
3、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李强利用担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将某药业公司支付给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托管费35万元中的10万元个人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和新泰市精神病医院签订协议，精神病院的药品由某药业公司配送，托管费35万元，期限是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1日，李强要求支付现金，不进行银行转账，这35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李强，其中2013年7月5日李强给其13万元发票，其身上有2000元，其从财务上拿了12.8万元，共给了李强13万元现金；2014年1月20日其给了李强12万元现金，李强给其相应数额的发票；第三次李强说刘杜卫生院精神科需要购买安装锅炉，要求给他处理10万元，其从财务上拿了10.89万元，其给了李强10万元，李强打了借条后来又要走，没有发票，8900元其自己花了，以上共给李强35万元现金，李强给其的25万元发票是加油费、旅游等费用的发票。2014年7月第二次与精神病院签订托管协议，李强要求协议上只填15万元，另外支付15万元现金，15万元从药品款中抵扣了，另外15万元在办公室分多次给了李强，李强每次给自己相应数额的发票，没有其他手续。2015年二三月份李强找其补签了一份协议，将原来的协议要走了，补的协议和原来的协议数额和期限不一致，当时没有仔细看，不知道李强为什么改了。
（2）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二三月份李强院长说某药业公司给精神病院配送药品，托管费每年35万元，其表示同意。期限自2013年3月开始，为期一年，五六月份，李强对其说35万元托管费是集体受贿，不能入账，打算投入到刘杜卫生院精神科基建改造，其表示同意。2014年三四月份，李强说某药业公司的托管费由35万元降为15万元，其点头表示知道了。2014年4月，和李强到市政府开会，内容是医院以托管费等名义额外收取的费用不合法，要先缴市财政局，然后由财政局全额返还，会后李强没有安排其参与过这个事。从医院的账证看，精神病院将2014年某药业应付的托管费15万元缴到新泰市财政局，财政局又把这15万元钱返还给医院。2013年和2014年的托管协议期限重叠是怎么回事不清楚。精神病院给刘杜卫生院精神科安装锅炉怎么支付的锅炉款也不知情。2012年精神病院通过新泰市电视台制作的电视广告，2014年和2015年春节前，精神病院印制过两次挂历。从记账凭证看是精神病院广告宣传费35200元。2014年7月精神病院新上的心电图机投入使用，不知道谁采购、多少钱，每年中秋和春节，李强院长出面走访，走访哪些单位、花多少钱也不知道。从精神病院的账证看，精神病院与薛某某之间有过10万元债权债务，自己不知情。
（3）巩某的证言内容与李某证言内容一致。
（4）禹某某的证言证实，医院购买过一台心电图机，不知道是谁负责购买、价格多少，医院支出过不合理的违纪资金，李强院长告诉过其过节走访的事情，不知道走访那些人、标准及费用处理情况。
（5）徐某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杜卫生院与精神病院合作改造建设精神科，费用都是精神病院支付的，精神病院找审计单位核算的北楼精神科改造及暖气安装、门诊楼及西平房暖气安装工程是394369.81元,不包括12.60万元的锅炉款。锅炉费用12.60万元是丁某某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领取的，如何领取其不知情。李强让丁某某干的工程，要求刘杜卫生院挂账，以后有钱再归还精神病院。
（6）丁某某的证言证实，经精神病医院院长李强同意后其给刘杜卫生院干工程，反贪部门出示的账证是精神病院给其支付工程款的帐，共三张发票，第一张给了李强，后两张给了刘杜卫生院，工程总价款520369.81元都是精神病院支付。
（7）裴某某、李某某甲的证言证实，精神病院与刘杜卫生院合作建设刘杜卫生院精神科，工程费52万余元包括12.60万元锅炉费都是精神病院支付。
（8）赵某某甲的证言证实，精神病院印制过宣传品，其多次收发过宣传用品，两张发票数额都是3.25万元，第一张有其签字，第二张其没见过，也没签字。
（9）李强的供述证实，2013年经精神病院班子研究把药品配送权交给某公司，协议托管费35万元，因收取托管费是违法的，其提出这35万元托管费不计入单位财务，这35万元是分多次从杨某处拿了35万元现金。从某公司调取的两份托管协议第一份是其把托管协议时间延后重新找杨某签订的，是为了把托管费上交财政。2014年1月27日，其以刘杜卫生院买锅炉为名找杨某要了10万元现金，10万元锅炉费实际上已经由精神病院全额付给了供货商，其以处理锅炉费的名义从杨某处拿走10万元实际用于自己买房子，另外25万元用于处理单位的招待费、广告宣传费。其对某公司账证记载的2013年7月5日付李12.8万元，2014年1月20日付给杨某12万元，2014年1月27日付给杨某10.89万元无意见，以上三次系其从杨某处拿的35万元现金。被告人李强2015年12月15日供述，其从杨某处拿走托管费35万元，没有入单位的帐，其中8万元用于支付刘杜卫生院精神科购买物品，16万元用于单位广告宣传、走访等，其余11万元个人占用，用于给儿子买房子支出。李强在原庭审中供述其未占有11万元，该款用于处理医院费用。
（10）山东某药业有限公司调取说明、账证、协议书，证实某药业公司向李强支付托管费用的流水记录，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与杨某证言、李强供述内容一致，协议期限分别是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托管费分别是15万元、15万元。现金流水记录显示，2013年7月5日付李12.8万元，2014年1月20日付给杨某12万元，2014年1月27日付给杨某10.89万元，与杨某证言、李强供述内容印证一致。
（11）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调取说明、账证一宗，证实2014年6月27日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上缴新泰市财政局国有资源费用15万元，2014年8月30日返还款15万元，2014年11月30日房租费等15万元。杨某于2014年11月19日收到精神病院药品款15万元。
（12）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调取说明、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书、账证一宗，证实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与刘杜中心卫生院合作建设精神科，工程款520369.81元，均由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支付丁某某，刘杜卫生院挂账337111.18元，其中含锅炉安装工程款12.60万元，在协议分成中逐年归还新泰市精神病医院。
（13）刘杜中心卫生院调取说明、新泰市卫生局文件、协议、会议记录、账证一宗，证实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与刘杜中心卫生院合作建设精神科获新泰市卫生局同意，双方协商建设改造费用由精神病院承担，包括办公用品、被服，刘杜中心卫生院挂账337111.18元，其中包括锅炉安装工程款12.60万元，在协议分成中逐年归还新泰市精神病医院。2013年11月18日，刘杜卫生院精神科开业。
三、单位受贿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为某药业公司谋取药品配送利益，两次以托管费的名义向该公司索要现金共计50万元。
1、2013年3月，时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的李强以该院名义与药品供应商某药业公司签订药品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主要内容为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将药品的经营权委托给某药业公司，由某药业公司负责经营管理，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每年收取房租、人员工资、奖金、福利、设备折旧、水电费等共计15万元。经医院领导班子集体同意后，被告单位以托管费名义向该公司索要现金35万元，为该公司谋取药品配送权之利益，该35万元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未入账。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实际没有给某药业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房屋、人员、设备和水电等内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和新泰市精神病医院签订协议，精神病院的药品由某药业公司配送，托管费35万元，期限是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1日，李强要求支付现金，不进行银行转账，这35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李强，李强共给其25万元的发票，是加油费、旅游等费用的发票。2015年二三月份李强找其补签了一份协议，将原来的协议要走了，补的协议和原来的协议数额和期限不一致，当时没有仔细看，不知道李强为什么改了。
（2）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和副院长巩某、禹某某都在院长李强的办公室，李强说给医院配送药品的公司就留一家，谁给托管费多就留谁，几人未说什么。2013年二三月份李强院长说某药业公司给精神病院配送药品，托管费每年35万元，期限自2013年3月开始，为期一年，五六月份，李强说35万元托管费是集体受贿，不能入帐，打算投入到刘杜卫生院精神科基建改造，其表示同意。该35万元谁负责收取、保管、使用其不知情。如果单位以托管费的名义收受客户的该35万元回扣就是受贿行为，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没有给某药业公司提供协议书上的房屋、人员、设备和水电，不存在这些费用。2013年和2014年的托管协议期限重叠是怎么回事不清楚。
（3）巩某、禹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院长李强给精神病医院的每个班子成员说过药品托管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异议。其他证言内容与李某证言内容一致。
（4）被告人李强的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与某药业公司签订托管协议，药品配送权给某药业公司，托管费35万元，其提议35万元放在某公司杨某处，作为医院的小金库，等医院有不好处理的费用时到杨某那里拿钱，班子成员认为35万元是单位受贿行为，其提出该35万元不入单位账，直接转到刘杜卫生院用于精神病科建设，班子成员商讨后同意。其分多次从杨某处拿该35万元。这35万元处理了招待费、购物卡、旅游费、挂历费、锅炉费、汽油费等，每次处理费用都经过单位领导班子研究。
（5）立案决定书，证实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5日对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涉嫌单位受贿罪案立案侦查。
（6）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调取说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李强，组织机构代码证4XXX7-0。
（7）某药业公司账证一宗，证实某药业公司向李强支付托管费用的账目情况，与被告人李强的供述及证人李某、杨某证言内容相互印证。
（8）协议书，证实新泰市精神病医院于某药业公司之间签订托管协议情况，为山东某药业公司与精神病院的第一份托管协议，主要内容为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将药品的经营权委托给某药业公司，由某药业公司负责经营管理，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每年收取房租、人员工资、奖金、福利、设备折旧、水电费等共计15万元，协议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该协议为期限和托管费调整后的重复签订协议，证实内容与被告人李强的供述及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单位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基本情况。
2、2014年6月，时任新泰市精神病医院院长的李强以该院名义与药品供应商某公司签订第二份药品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内容与2013年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内容一致。经医院领导班子集体同意后，被告单位以托管费的名义向该公司索要现金15万元，为该公司谋取药品配送权之利益，该15万元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未入账。新泰市精神病医院没有给某药业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房屋、人员、设备和水电等内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李某的证言证实，托管费的事情医院班子成员都同意。2014年三四月份，李强说某药业公司的托管费由35万元降为15万元，其表示知道。2014年4月，和李强到市政府开会，内容是医院以托管费等名义额外收取的费用不合法，要先缴市财政局，然后由财政局全额返还，会后李强没有安排其参与过这个事。从医院的账证看，精神病院将2014年某药业应付的托管费15万元缴到新泰市财政局，财政局又把这15万元钱返还给医院。
（2）巩某的证言证实，从新泰市精神病医院的账证看，精神病院将2014年某药业应付的托管费15万元缴到新泰市财政局，这15万元是医院垫付的，后财政局又把这15万元钱返还给医院。2013年和2014年的托管协议期限重叠是怎么回事不清楚。从账证看，2014年11月医院扣下某药业15万元药品款。
（3）禹某某的证言内容与巩某证言内容一致。
（4）李强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年托管费35万元，第二年15万元，从账证看医院上缴15万元至财政局，财政局又返还医院。某药业公司的15万元直接扣下入了医院的帐。医院以托管费的名义收受客户的回扣系受贿行为。
（5）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第二次与精神病院签订托管协议，李强要求协议上只填15万元，另外支付15万元现金，15万元从药品款中抵扣了，另外15万元在办公室分多次给了李强，李强每次给其相应数额的发票，没有其他手续。从医院的账证看，精神病院将2014年某药业应付的托管费15万元缴到新泰市财政局，这15万元是医院垫付的，后财政局又把这15万元钱返医院。2013年和2014年的托管协议期限重叠是怎么回事不清楚。从账证看，2014年11月医院扣下某药业15万元药品款。
（6）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院长李强对其说过医院准备与某药业公司签订药品托管协议，托管费交到财务。2014年4月其和李强到市里开会后，李强安排其将某药业公司的15万元托管费交到财政局，以后再从某药业公司的药品款里扣下15万元。2014年6月医院先垫支了15万元上缴财政，后市财政又返还，2014年11月医院通过倒账的形式扣下了某药业公司15万元药品款抵','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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