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瓯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腾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徐云旭。
诉讼代表人徐陈义，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林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温州乐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瓯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腾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徐国斌。
诉讼代表人林温怡，温州乐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王淑英，原系温州乐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康乐，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雪，原系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彬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于胜，原系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外贸单证员。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建海，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国斌，原系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秘书、温州乐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光沙，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志国。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玲玲，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合布，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文彬，原系温州鑫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吉峰，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洁，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甲，原系浙江海巨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显雷，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丽云，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甲，原系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生产部经理。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军权，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奕，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原系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出纳。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温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9日再次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光、季盼杰，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温州乐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淑英、陈小雪、文于胜、徐国斌、宋文彬、何某甲、徐某甲、李某甲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高志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9月26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富、代理检察员钟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温州乐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陈义、林温怡，被告人王淑英、陈小雪、文于胜、徐国斌、高志国、宋文彬、何某甲、徐某甲、李某甲及辩护人林剑、王康乐、林彬剑、瞿建海、潘光沙、张玲玲、吴合布、吉峰、陈洁、戴显雷、李丽云、项军权、张奕、李海光、季盼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单位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旭公司）、温州乐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丰公司）实际控制人徐云旭、潘银妹（均另案处理）通过时任公司单证员的被告人文于胜、徐国斌向时任浙江海巨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巨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何某甲、时任温州鑫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昌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宋文彬购买出口货物信息，伪造报关单、销售合同等单证后由何某甲、宋文彬办理货物报关手续进行虚假报关。经查实，腾旭公司通过何某甲所在的海巨公司虚假报关164单，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21104498.88元；通过宋文彬所在的鑫昌公司假报出口贸易212单，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27102993.7元。腾旭公司通过以上376单假报出口贸易，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48207492.58元。同时，乐丰公司通过宋文彬所在的鑫昌公司假报出口贸易44单，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5582439.56元；通过何某甲所在的海巨公司假报出口贸易5单，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419850.92元。乐丰公司通过以上49单假报出口贸易，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6002290.48元。
为了完成骗取出口退税的相关手续，被告单位腾旭公司通过时任公司财务经理的被告人陈小雪，以及乐丰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被告人王淑英，时任腾旭公司财务人员的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向黑市“黄牛”非法购买美元5000多万元，冒充公司出口货物销售收入，汇入两被告公司待核查账户，进行外汇核销和办理退税手续。因进项发票严重不够，腾旭公司以及乐丰公司遂通过被告人王淑英、陈小雪、徐国斌等人以5%至11%的手续费从多家企业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腾旭公司从林春平（已判决）的温州市双频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乐丰公司从温州金豪服饰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被告人高志国在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联系时任腾旭公司生产部经理的被告人徐某甲为腾旭公司介绍以支付8%的手续费从河北省的栾城县丰华纺织厂、栾城县河西纺织厂、栾城县盈丰纺织厂、栾城县龙辉纺织厂、栾城县海利纺织厂、栾城县鹏祥纺织厂、栾城县晓晓纺织厂、栾城县会峰纺织厂、石家庄盛泰纺织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22份、金额共计人民币41200788.73元、税额人民币7004134.32元，价税合计共人民币48204923.05元。
期间，乐丰公司还从温州金豪服饰有限公司、温州金凤凰服饰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处购买虚开的12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16055478.97元。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腾旭公司、乐丰公司伙同被告人宋文彬、何某甲以假报出口等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淑英、陈小雪、徐国斌、文于胜、徐某甲、李某甲作为两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和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志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腾旭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陈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单位腾旭公司的辩护人林剑提出，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部分仅有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经其核对的虚开列表，没有查询相应的票据和款项往来情况，认定虚开的数额不准确；在目前腾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云旭、潘银妹未到案的前提下，应当对公司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乐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温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淑英辩称，报关单是600多万元，进项单是1600多万元，两者是重复的，不能简单相加认定乐丰公司骗取出口退税2000多万元，对将其列为第一被告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淑英的辩护人提出：1.王淑英仅于2012年初为乐丰公司向温州金豪服饰公司等7家本地企业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参与向黑市“黄牛”购买部分外汇，并无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腾旭公司和乐丰公司的账册未经审计机构审查，指控王淑英在乐丰公司工作期间，涉嫌骗取出口退税2205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2.王淑英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得到任何额外的好处；3.王淑英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在公安机关传唤时积极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要求对被告人王淑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小雪辩称，其在公司主要负责银行融资还贷，对于骗取出口退税的金额其并不清楚。
被告人陈小雪的辩护人提出，陈小雪不是直接责任人，而是听命于潘银妹、徐云旭的一名普通员工，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陈小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要求对陈小雪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文于胜辩称，起诉书指控的160多单都是有真实出口的，货物不是腾旭公司的，是海巨公司的，相当于代理出口的行为，报关单据的内容大多也是真实的，但其中的单价是不真实的，对腾旭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不知情，且没有从中获利，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于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于胜既没有直接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也没有与其它被告人合谋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指控文于胜系两被告单位骗取出口退税的直接责任人员与事实不符，应判决无罪；即使构成犯罪，文于胜在本案被告单位整个骗取出口退税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单位所涉及的骗取出口退税21104498.88元中有3976089.97元系未遂，要求对被告人文于胜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国斌辩称，其不是公司的外贸单证员，报关单不是其负责的，其只是定单价。
被告人徐国斌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徐国斌系两被告单位的单证员与事实不符，且其只是根据领导的指示被动地去完成一般文员的工作，既没有直接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与其它被告人合谋、商量的直接犯罪故意，也不是单位犯罪中的其它直接责任人员，在两被告单位整个骗取出口退税过程中作用显著轻微，考虑到徐国斌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志国辩称，其并没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潘银妹只是对其说有些民间集资款要从其账上走一下，要求判决无罪。
被告人高志国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志国在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间联系被告人徐某甲介绍以支付8%手续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8家栾城企业负责人的证言缺乏客观性；与高志国相关的书证只能说明有款从高志国的账上走过，并不能证明高志国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且存在重大瑕疵。综上，认定高志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判决高志国无罪。
被告人宋文彬辩称，对腾旭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只是以腾旭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
被告人宋文彬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宋文彬犯骗取出口退税罪没有异议，但宋文彬主观上不具有故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直接目的，且与被告单位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犯意联络，客观上并没有参与被告单位骗取出口退税的全部过程和重要环节，对被告单位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没有直接获利，在整个环节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宋文彬提供给被告单位的212单出口货物，涉退税金额27102993.7元，其中8355480.05元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文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要求对被告人宋文彬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某甲辩称，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对腾旭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一事前期是不知情的，后期是知情的，前期、后期的时间点无法区分。
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李丽云提出，本案并不存在被告人何某甲将出口货物信息出卖给腾旭公司的事实；被告人何某甲对腾旭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主观上虽明知，但仅是放任，属间接故意，客观上并未实施直接、具体的骗取出口退税犯罪，系间接地帮助腾旭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何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要求考虑被告人何某甲的家庭有实际困难，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戴显雷提出，何某甲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主观恶性小，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甲辩称，没有联系高志国虚开增值税发票。
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徐某甲联系高志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不成立，徐某甲参与犯罪部分涉案税款被骗700万元，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且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要求对被告人徐某甲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家中孩子年幼，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在他人指使、授意下实施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综上，要求对被告人李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温州腾旭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销售服装、针织、皮革制品、鞋帽、箱包、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公司股东为潘银妹、徐陈义、徐云旭，法定代表人为徐云旭。
被告单位温州乐丰进出口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4月的温州腾旭进出口公司于2011年12月更名而来。经营范围为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公司股东为林温怡、被告人徐国斌。被告人徐国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0年以来，腾旭公司、乐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云旭、潘银妹（均另案处理）通过时任公司单证员的被告人文于胜、时任总经理秘书的徐国斌向时任海巨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何某甲、时任鑫昌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宋文彬购买出口货物信息，伪造报关单、销售合同等单证后由何某甲、宋文彬办理货物报关手续进行虚假报关。经查实，腾旭公司通过何某甲所在的海巨公司假报出口贸易164单，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21104498.88元，其中未退税3976089.97元；通过宋文彬所在的鑫昌公司假报出口贸易212单，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27102993.7元，其中未退税8355480.05元。腾旭公司通过以上376单假报出口贸易，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48207492.58元，其中未退税12331569.75元。乐丰公司通过宋文彬所在的鑫昌公司假报出口贸易44单，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5582439.56元；通过何某甲所在的海巨公司假报出口贸易5单，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419850.92元。乐丰公司通过以上49单假报出口贸易，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6002290.48元，已全额退税。
为了完成骗取出口退税的相关手续，被告单位腾旭公司通过时任公司财务经理的被告人陈小雪，时任公司财务人员的被告人李某甲，以及时任乐丰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被告人王淑英等人向黑市“黄牛”非法购买美元5000多万元，冒充公司出口货物销售收入，汇入两被告单位待核查账户，进行外汇核销和办理退税手续。因进项发票严重不足，两被告单位遂通过被告人王淑英、陈小雪、徐国斌等人以5%至11%不等的手续费从多家企业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腾旭公司从林春平（已判决）的温州市双频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乐丰公司从温州金豪服饰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高志国在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间联系时任腾旭公司生产部经理的被告人徐某甲为腾旭公司介绍以支付8%的手续费从河北省的栾城县丰华纺织厂、栾城县河西纺织厂、栾城县盈丰纺织厂、栾城县龙辉纺织厂、栾城县海利纺织厂、栾城县鹏祥纺织厂、栾城县晓晓纺织厂、栾城县会峰纺织厂、石家庄盛泰纺织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22份，金额共计人民币41200788.73元，税额人民币7004134.32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48204923.05元。
另外，乐丰公司还从温州金豪服饰有限公司、温州金凤凰服饰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处购买虚开的12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16055478.97元。
被告人何某甲、徐国斌、徐某甲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7月22日接到温州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谈话，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年初进入腾旭公司至今一直担任会计助理，主要负责登记公司人民币的帐，包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填写收款收据、填写付款申请书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腾旭公司的子公司乐丰公司。打到公司个人银行卡上的资金都要由其填写收款收据，公司个人卡有徐某甲、潘银妹、邵某、李某甲等人的银行卡，银行有工行、农行、建行、招商银行等，收款收据有部分填写的资金由公司以支付手续费的形式从外单位取得进项发票后打回到公司个人银行卡里的回流资金，还有部分收款收据就是公司的正常货款及一些往来款项。腾旭公司从很多单位都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货物交易，具体情况是经办人根据公司的要求（基本是潘银妹、徐云旭的要求）与开票单位联系好开票的手续费，一般是先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填写付款申请书，付款申请书上填写付款（开票）金额、开票企业的名称、银行账户、开户行、开票手续费比例以及经办人的签字，付款申请书经过潘银妹、徐云旭签字同意后，出纳将开票资金按照付款申请书上的金额打到开票企业账户，经办人与开票企业联系好，扣除手续费后，将开票资金打回公司个人的账户上，回流资金到账后，其再填写收款收据交由内帐会计入账。
公司有潘银妹、陈小雪、徐国斌、李某甲、王淑英、徐某甲等人联系开票单位，办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也有联系。潘银妹叫其负责联系胡总（胡雪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企业具体有慈溪市利丰针织品厂、宁波卓成化纤公司、慈溪市泰化纤实业有限公司、宁波金盛纤维科技有限公司、宁波丝顶好化纤有限公司、慈溪市永进化纤有限公司、宁波宏程贸易有限公司、浙江万洋纺织有限公司、慈溪市华狄染织有限公司、宁波诚贤化纤有限公司、桐昆集团浙江恒通化纤有限公司、浙ＸＸ鑫化纤有限公司、宁波加乐纺织品有限公司、监利粤昌纺织有限公司、上虞市祥森线业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腾旭公司从上述1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28份、价税合计金额为116605527.5元。但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全是其联系胡雪峰取得的，从慈溪市华狄染织有限公司、慈溪市利丰针织品厂等厂取得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小雪也有负责联系，具体分不清了，监利粤昌纺织有限公司、上虞市祥森线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在2013年之前也都是李某甲联系的，还有就是在2012年9月至12月期间其怀孕没有在公司，这期间公司从上述单位取得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潘银妹自己负责；另外要说明的是其联系胡雪峰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潘银妹与胡雪峰联系讲好开票的金额、手续费等具体情况后，潘银妹再叫其去办理的，其也都是按照潘银妹的要求去办的，胡雪峰其是不认识的，只是电话里联系。
替乐丰公司联系虚开发票是由王淑英和徐国斌负责的，他们也有为腾旭公司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记得潘银妹是联系林春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
陈小雪联系“马必扬”和“ＸＸ马”、温州铭睿盛仕服饰有限公司、克州盛邦皮革有限责任公司、沾化神力皮业有限公司、沾化华北皮革市场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新蓉皮革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发票，上述几家虚开金额比较大的都是陈小雪负责联系的，其余的其分不清楚是徐国斌、王淑英等人联系的，还是陈小雪负责的。陈小雪从2010年到2014年合计从克州盛邦皮革有限责任公司、沾化神力皮业有限公司、沾化华北皮革市场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新蓉皮革有限公司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7份、价税合计金额为88469452.04元；2012年、2013年联系温州铭睿盛仕服饰有限公司虚开给乐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7份，价税合计为17041563.7元。上述5家单位共计虚开给腾旭公司、乐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54份，价税合计金额105511015.7元。
王淑英负责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企业本地有温州市金豪服饰有限公司、温州金凤凰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市好希好制衣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吉达利鞋业有限公司、温州斯美高鞋业有限公司、温州笑乐服装有限公司、温州玺雅时装有限公司等7家，外地企业其记不起哪些是王淑英联系的。温州乐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从上述7家单位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是虚开的。王淑英从2012年到2013年共联系上述7家温州本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5份、价税合计金额为14543133.77元。
公司除了陈小雪、王淑英、李某甲和其本人，还有徐国斌、徐某甲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甲是联系栾城的，徐某甲联系栾城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有栾城县丰华纺织厂、栾城县海利纺织厂、栾城县河西纺织厂、栾城县会峰纺织厂、栾城县龙辉纺织厂、栾城县鹏祥织布厂、栾城县晓晓纺织厂、栾城县盈丰纺织有限公司、栾城县单东纺织厂、石家庄盛泰纺织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公司从该10家单位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也都是虚开的。腾旭公司从该10家单位共计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438份，价税合计金额为50072823.05元。
公司取得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做大产值，做大虚假出口，需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出口报关，这些陈小雪、王淑英、李某甲、徐国斌、徐某甲、文于胜等人都是清楚的。
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4月中旬开始担任腾旭公司的出纳，工作内容是根据陈小雪的指示，办理腾旭公司的人民币账户、美元账户的贷款、还贷，去银行拿承兑汇票交给潘银妹，银行贷款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后，陈小雪让其把资金转到依吟、招奇等服饰公司。潘银妹会通知其支付公司的货款，并把部分资金打入其个人62×××20的工行卡，再根据潘银妹的安排把资金汇到邵某农行卡或者公司的账户。潘银妹会把邵某尾号为0213的农行卡回单交给其，让其统计并登记日记账。腾旭公司付款申请书上的资金是向很多单位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进行资金走账用的。徐某甲负责联系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栾城县单东纺织厂、栾城县丰华纺织厂、栾城县龙辉纺织厂、栾城县海利纺织厂、栾城县盈丰纺织有限公司等企业。如果腾旭公司要向这些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甲负责经办付款申请书的审批，付款申请书经过公司潘银妹、徐云旭审批后，拿到其这里，由其负责打款，开票资金汇给栾城这些单位，扣除8%的手续费后，资金打回公司邵某的农行卡里，都是徐某甲在联系负责的，回流资金到账后也是徐某甲与其核对的。
经其核对，腾旭公司2013年从栾城县晓晓纺织厂、栾城县河西纺织厂、栾城县鹏祥纺织厂、栾城县会峰纺织厂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6份，金额为9188465.77元，税额为1562039.18元；从栾城县丰华纺织厂、栾城县龙辉纺织厂、栾城县河西纺织厂、栾城县盈丰纺织厂等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金额为14057919.62元、税额为2389846.38元、价税合计为16447766元，均有资金回流。乐丰公司从温州金豪服饰公司，金凤凰服饰公司，好希好制衣公司，龙湾吉利达公司等22家温州本地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为403份，价税合计为29251307.32元；2014年为64份，价税合计为5801560元；腾旭公司2013年从格林兰印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元。其中铭睿盛仕服饰是陈小雪联系，价税合计是9711688.6元，金豪、金凤凰、好希号、龙湾吉利达、笑乐服装、玺雅服装是王淑英负责联系的，价税合计6572723.2元；徐国斌联系比较散，记不清楚了。
温州之外的开票企业主要是开给腾旭公司的，具体有陈小雪通过马必扬、黄总等人从新疆、山东沾化等地的6家企业购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919000元。经其核对，王淑英联系11家，价税合计18778784.01元，朱某甲联系胡雪峰等15家，价税合计3306205.06元，徐国斌联系5家，价税合计105000.5元。
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腾旭公司的李某甲、王淑英、陈小雪需要购买外汇时，就联系其，由其向上家麻晓华、麻铁霸了解当天的汇率。王淑英、李某甲、陈小雪将需要购汇的金额、收汇账号等传真给其或其上家，并将人民币汇给麻晓华。麻晓华收到钱后，会按照传真内容将美元汇到指定的账户和单位。其按照购买10万美元收取200元人民币的比例从麻晓华、麻铁霸处收取介绍费。
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0月至2014年5月在腾旭公司工作，是徐云旭的秘书，其尾号为0213、6310的银行卡给腾旭公司用，是放在李某甲和周某甲那的，具体情况不清楚，现在这两张卡已经注销。公司规定超过1000元的支出都要徐云旭、潘银妹两人签字，但有时徐云旭不在公司，就由林温怡写上“经请示徐总同意支付”。支付的钱有购买外汇的钱，也有支付货款的钱，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上会写上手续费百分之几。腾旭公司购买外汇的经手人是陈小雪，乐丰公司购买外汇的经手人是王淑英，王淑英是乐丰公司的总经理。
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腾旭公司从林春平的温州双频实业有限公司取得4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600000元，都已经申报抵扣，共抵扣税款6770940.16元。虚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支付了233万元的开票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潘银妹在操作，其主要负责生产。腾旭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是徐云旭叫其承认的。
6.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左右进入腾旭公司工作，2010年开始负责内帐登记。腾旭公司购买外汇以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在内账上都有反映，购买外汇需要徐云旭、潘银妹在付款申请书上签字。
7.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0月进入腾旭公司工作，2013年3、4月份开始负责内帐登记。腾旭公司购买外汇以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在内账上都有反映，购买外汇需要徐云旭、潘银妹在付款申请书上签字。
8.证人林温怡的证言，证实其是乐丰公司的挂名股东，公司主要是王淑英在管理，王淑英还是公司的会计。公司需要付款或提前还贷，王淑英和陈小雪就向其提出，由其向徐云旭汇报征得同意后付款或还贷。
9.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腾旭公司的会计，负责登记应收账款明细账中外币部分，2014年7月份离开公司。经其对应收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外汇收入银行回单复印件进行核对，腾旭公司2010年的15笔货款的外汇收入总计2869650美元，其中进入待核查账户的有1599650美元。进入基本户的有1270000美元；2011年的20笔货款的外汇收入总计10047861.29美元，其中进入待核查账户的有6209925美元，进入基本户的有3149974.29美元，进入保理户的有687962美元；2012年的50笔货款（第20笔金额390000美元暂不统计）的外汇收入总计23329823.5美元，其中进入待核查账户的有20049899.21美元，进入基本户的有2229924.29美元，进入保理户的有1050000美元。2010年到2012年总共进入待核查账户的有27859474.21美元，进入基本户的有6649898.58美元，进入保理户的有1737962美元。都已申报退税。
10.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8月开始在鑫昌公司做操作员。鑫昌公司与腾旭公司的业务都是宋文彬做的。操作流程是其按照宋文彬的指示定个舱位，说好几点钟到腾旭公司装货。其订舱位、集装箱后，会让集装箱车驾驶员把车开到东方南路50号和宋文彬联系。待装好货物后，其通过QQ与腾旭公司工作人员联系，要求对方提供出口单证，对方会通过QQ将含报关单、发票、装箱单、销售合同的报关资料传给其。其会把这些资料传递给报关行。报关行向海关报关后，海关出具预录单，报关行将预录单的电子版传给其，其再传给腾旭公司。腾旭公司提供的出口单证上显示，这些货物的出口公司就是腾旭公司。
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鑫昌货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没有代理过腾旭公司的货物，也没有收过腾旭公司任何费用。
12.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丙、吴某甲、林某甲、夏某、周某乙、徐某丁、李某乙、陈某甲国、邹某甲、潘某甲、谷某甲、谷某乙、陈某乙、林某乙、皮某、林某丙、唐某甲、邹某乙、吴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陈某丙、张某丁、林某丁、李某己、李某庚、陈某甲、郑某、王某乙、张某戊、叶某乙、徐某戊、曾某、许某甲、苏某甲、邹某甲、翁某甲、陈某丁、丁某、唐某乙、金某乙、王某丙、蒋某、林某戊、苏某乙、翁某乙、林某己、欧某、王某丁、潘某乙、张某己、张某庚、张某辛、王某戊、张某壬、王某己、谢某、张某癸、应某、陈某戊、张某子、王某庚、郭某、许某乙、陈某己、叶某丙、叶某丁、李某辛、叶某戊、温某、金某丙、张某丑、陈某庚、张某寅、余某、姜某、徐某己、胡某、叶某己、刘某、林某庚的证言及有关书证，证实腾旭公司和乐丰公司从他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3.证人赵某甲、霍某、祝某、吴某丙、侯某、张某卯、吴某丁、高某的证言及发票、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介绍虚开资金、手续费扣除等情况表、增值税发票汇总表、虚开企业涉及的银行帐户、个人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腾旭公司部分汇款情况等，证实高志国介绍河北省的栾城县丰华纺织厂、栾城县河西纺织厂、栾城县盈丰纺织厂、栾城县龙辉纺织厂、栾城县海利纺织厂、栾城县鹏祥纺织厂、栾城县晓晓纺织厂、栾城县会峰纺织厂、石家庄盛泰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腾旭公司合计422份，金额共计41200788.73元，税额共计7004134.32元，价税合计48204923.05元的事实。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2008年到海巨公司上班，先做了一年左右的单证员，再转为操作员，一直到2014年10月离职。外贸单位给其出口报关资料（包括报关单、售货确认书、形式发票、装箱单）后由其传递到报关行报关，海关通关装船。业务员主要是何某甲，还有张某辰，客服是何某乙和王湖。客户都是业务员联系的，具体不清楚。客户中有腾旭公司，但对乐丰公司没有印象。报关后，报关行把已经通关的海关单寄给海巨公司财务部，然后由财务人员赵某乙和黄凯慧及相关客服退单给对应外贸公司。其记得马光兵和厦门德顺达物流公司的出口货物是以腾旭公司的名义出口的，具体情况相关业务员和客服是清楚的，其记得都是由何某甲负责出口的。
15.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10月开始在海巨公司上班，大概在2008年到2010年间做单证员，2010年到2012年是做操作员，2012年之后做客服，在这期间其也接了部分业务，在2014年10月离职。公司通常是业务员接单，业务员自己跟单，填写工作联系单给操作员，联系单写有船期、装柜时间、装柜地点、工厂联系人、工厂地址、应收费用，客户填写报关资料给操作员，操作员预录报关信息再转给报关行报关。出口之后大概一个月左右报关行把海关关单寄给海巨公司，也就是退单（报关单和场站收据）。船公司寄提单给海巨公司，再由单证员寄给客户。退单用于出口退税。需要退税的客户会告诉业务员，业务员会通知跟单员寄退单。不需要退税的客户，就不需要退单，海巨公司就不会寄退单。公司的业务员有张某辰、何某甲、林秀义、虞明进和其本人，何某甲是海巨公司的总经理，同时兼业务员，其主要是做客服，偶尔做业务员。张某辰主要是业务员，偶尔也做客服。林秀义主要是业务员，兼客服和操作。操作员有杨某、尤某、朱苗苗。客户分公司客户和个人客户。公司客户（外贸客户）指进出口公司或有进出口权的工厂，这些是正常的进出口业务，有发票和相关出口单证。个人客户是指华侨或个体户，在国内采购货物出口到国外，他们没有出口权，他们的货物也没有发票，他们把货物交给海巨公司，让海巨公司把货物运到目的地就可以，不需要退税的。海巨公司客户按正常的途径报关、订舱，公司赚取的是差价。个人客户就需要“买单”，主要有几种，一种就是将个人客户的货物信息报给报关行，由他们负责报关出口。海巨公司支付买单费给报关行，公司赚取货运费用及买单费的差价。还有一种是从深圳等地购买出口单证，用于出口，上述两种出口都不需要退税。另外一种就是将个人客户出口货物信息卖给进出口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出口，该进出口公司提供所有出口单证给海巨公司，由海巨公司负责报关出口，货物出口后，海巨公司将退单寄给该公司，该公司办理出口退税。公司赚取出卖出口货物信息的信息费及货运费用的差价。最后这种做法赚钱较多。进出口公司虚假出口后，可以骗取出口退税，也可以从中获利。原先其知道买单出口是何某甲跟文于胜联系的。腾旭公司案发后，其听同事说是向腾旭公司买单出口的，就是海巨公司把这些货物的信息告知腾旭公司，以腾旭公司的名义出口，按照行业惯例，腾旭公司去申请退税后，会支付一笔好处费给何某甲。这种情况在货代行业是普遍存在的，做货代行业的人都是知道的。何某甲从事货代行业多年，他也是知道腾旭公司拿了报关单是用于出口退税的。
16.证人张某辰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学校毕业开始在海巨公司做跟单员，大概在2010年开始做业务员兼跟单员，在2014年10月离职。海巨公司通常是业务员接单，业务员自己跟单，但公司90%以上的客户的单都是何某甲接的，他的业务需要跟单员跟单。业务员填写工作联系单给操作员，联系单写有船期、装柜时间、装柜地点、工厂联系人、应收费用等，客户填写报关资料给操作员，操作员预录报关信息再转给报关行报关。报关行把退单（海关报关、单场站收据）寄给海巨公司，船公司寄提单给海巨公司，再由客服寄给客户。公司的业务员有何某乙、王湖、何某甲、林秀义、虞明进和其本人，业务员兼客服、跟单员。操作员有杨某、尤某、朱苗苗，其在做跟单员、业务员时，主要是接客户的业务、对账、催款、退单，校对整理客户的应收账款、催收应收账款，把退单（海关报关单、场站收据）寄给客户。客户分公司客户和个人客户。公司客户指进出口公司或有进出口权的工厂，这些是正常的进出口业务，有发票和相关单据。个人客户是指华侨或个体户，在国内采购货物出口到国外，他们没有出口权，他们的货物也没有发票，海巨公司把货物运到目的地就可以，不需要退税。公司客户按正常的途径报关、订舱，海巨公司赚取的是差价。个人客户就需要“买单”，主要有两种，一种就是将个人客户的货物信息报给报关行，由他们负责报关出口。海巨公司支付买单费给报关行，海巨公司赚取货运费用及买单费的差价。另外一种就是将个人客户出口货物信息卖给进出口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出口，该进出口公司提供所有出口单证给海巨公司，由海巨公司负责报关出口。海巨公司赚取出卖出口货物信息的信息费及货运费用的差价。原来个人客户收费会高于公司客户，近几年，货代公司可以通过出卖出口货物信息获利，个人客户也渐渐知道此事，由于竞争，货代公司对个人客户收费会低于公司客户。公司客户的费用都是海巨公司先开发票、对方公司再直接汇款到海巨公司的账户，华侨个人客户的费用是','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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