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日照天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黄海一路以北（林海小区59#201室）。
法定代表人：马丽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遵谦，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日照滨海假日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泰安路市直第一生活区27号楼。
法定代表人：马丽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玉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香钰，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丽霞，女，195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日照天阁商贸有限公司、日照滨海假日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日照市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学苑路28号天力如意家园1号楼311室。
法定代表人：魏茂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硕晨，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福，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遵谦，男，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日照天阁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日照天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阁公司）、日照滨海假日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马丽霞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及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遵谦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阁公司法定代表人、滨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丽霞，上诉人天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遵谦，上诉人天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上诉人滨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玉朋、侍香钰，被上诉人天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茂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驳回天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天力公司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的开发目的为建设“高档别墅和度假公寓”错误，认定天力公司已支付1130万元投资款错误，将案涉土地用途认定为不可抗力错误，将合作协议全部撤销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遗漏并超出诉讼请求，因案涉土地用途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天力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认定一系列合作协议自天力公司起诉之日解除错误，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并列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协议于天力公司起诉之日解除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令返还投资款错误，判令支付天力公司利息损失错误，判令马丽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
天力公司辩称，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合作开发约定产品及其发展变化和结果作出了证据充分、逻辑清晰的分析，从而认定合作开发目的不能实现正确，认定1130万元投资款已经支付正确，对项目二作出审理并判决正确。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基本正确。一审法院判决合作开发协议于2014年11月20日解除未遗漏、未超出诉讼请求，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冯遵谦述称，同意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的上诉意见。
天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天力公司与各被告之间共同签订的涉及到合作开发事宜的一系列协议已合法解除；2.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天力公司连带返还款项2651.10万元，并连带赔偿天力公司损失8981436.1元（暂计算到起诉之日，具体损失数额按相应款项实际付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冯遵谦共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天力公司根本违约，判令天力公司向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冯遵谦赔偿违约金500万元；2.判令对天力公司的实际出资进行清算，厘清天力公司对天阁公司、滨海公司的利益侵占；3.确认天力公司诉讼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冯遵谦违约与事实不符，判令天力公司依法承担提供虚假证据的一切不利后果；4.反诉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天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阁公司成立于2006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马丽霞。滨海公司成立于2007年，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天阁公司。冯遵谦与马丽霞系夫妻关系。天力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具备四级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
2011年6月7日，天阁公司（甲方）、滨海公司（乙方）、天力公司（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约定就山海天度假区天阁山东路、山海天路南的土地进行合作开发。
2011年7月28日，天阁公司（甲方）、滨海公司（乙方）、天力公司（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一、项目概况。1、项目一（以下简称山海天项目）：甲、乙、丙三方协商开发项目位于山海天度假区天阁山路东、山海天路南，共包括两宗地块，总土地面积20000平方米，现状为净地，规划容积率0.8，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其中：编号地块1使用权人为甲方，土地证号日山国用2007第1**号，土地面积13333平方米；编号地块2使用权人为乙方，土地证号日山国用2007第1**号，面积6667平方米。2、项目二（以下简称党校南邻项目）：甲丙双方合作开发位于上海路以北、海滨五路以东，编号地块3，土地使用权人为甲方，土地证号日国用2010第15**号，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土地面积4586.7平方米。二、商务条款。项目一：山海天项目。1、合作开发形式确认：拟分两期开发。首期：甲方以持有名下20亩其中10亩所属土地加上乙方持有名下10亩土地，以甲丙双方认可的合作价的50%确定为单方投资总额，丙方分次注资，约定达到一定比例时，甲方将关联企业乙方股权（对应10亩土地）分次转让给丙方，同时约定双方总投资比例达到5:5时，实现双方5:5比例首期分红收益。第二期：甲方以持有名下剩余10亩所属土地，以甲丙双方认可的合作价的50%确定为单方投资总额，在首期启动后1年之内，将时间节点范围内的浮动评估价确定为投资总额，丙方再次注资，约定达到双方投资比例5:5，然后在此基础上继续合作开发，最终实现双方5:5比例二次分红收益。2、总投资额确认。首期：甲丙双方认可土地首期单宗土地20亩合作确认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同）268万元/亩，总资本共5360万元，丙方投资50%，即2680万元，共同构成5:5的出资比例。第二期：三方针对甲方所持有剩余土地确认价格A值为：268万元≤A＜（相邻拍卖价-50万元），在此范围内，甲丙双方协商确认，另立补充协议，其他情况，参照首期执行。3、支付方式。首次：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2011年6月7日签署）5日内，预付定金200万元；第二次：根据需要，丙方支付过渡资金600万元，甲方为丙方提供办理土地担保质押手续；第三次：在解决乙方第三方纠纷完毕后，丙方再支付800万元。投资达到1600万元后，甲方负责将关联企业乙方相应比例股权转让给丙方，剩余资金约定半年之内再付780万元，待股权全部转让完毕后付清余款300万元。调整土地用途及容积率所需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由甲、丙双方按5:5的比例承担。后续启动资金根据项目建设需要，甲丙双方协商约定追加投资额，甲丙双方各按照50%比例出资或者以项目融资形式追加。项目二、党校南邻项目。1、合作方式。甲方持有的该宗土地按照甲丙双方认可的土地合作价格确定为单方投资总额，丙方分次投资，约定达到双方总投资比例5:5时，实现双方5:5比例分红收益。2、总投资额确认。甲丙双方认可的土地合作确认价格为156.98万元/亩，即土地总价为1080万元，设定总资本为2160万元，丙方投资50%，即1080万元，双方构成5:5的出资比例。（特例情况说明：如本项目土地容积率调整未达到3.5以上，本协议土地合作价格重新调整）。3、投资支付方式。首次：签订合作协议3日内，预付定金200万元；第二次：根据需要，丙方支付剩余土地调整容积率资金和项目启动和进展资金，直至双方投资额达到5:5的出资比例；第三次：当项目累计投资达到总资本2160万元（含土地款1080万元）时，如需追加投资，双方按照5:5比例以项目融资形式来追加投资。五、项目设计产品方案。项目一：山海天项目。产品的设计以高档别墅和度假公寓为主导定位，具体的方案设计以南方高档别墅区为参照，丙方引入设计思路和方案，甲乙双方共同决策定案。项目二：党校南邻项目。项目产品的设计以中高档写字楼+公寓为主导定位，具体的方案设计根据市场情况，丙方提出设计思路和方案，甲丙双方共同决策定案。九、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违约金定为500万元，任何一方违约，均需交付对方违约金5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收入分配和顺序、项目管理约定、项目开发进度计划、甲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财务管理约定以及解决争议的方式等内容。冯遵谦以甲、乙双方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尾部签名。
2011年10月8日，日照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出具说明，主要内容：因北海路张家台小学搬迁，占用天阁公司部分土地，具体占用时间无法确定，在占用期间延缓了该项目的正常规划设计开发时间。
2011年10月13日，以天阁公司名义与青岛房地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聘请该公司就天阁山海天项目的名称、规模、阶段、投资等进行设计。天力公司依据上述合同于2013年4月22日向青岛房地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由天阁公司出具收据，青岛房地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日照滨海假日旅游度假村规划方案中包括酒店服务中心、高档客房和高档套房等。
2011年12月22日，天阁公司（甲方）、天力公司（乙方）签订《四川仪陇县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了仪陇项目投资比例、融资方式、拍地费用承担等。同时对前期合作遗留问题约定：1、按原约定乙方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方投资款780万元。经协商甲方同意延期至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乙方愿承担财务费用按月息1分5（1.5%）计算。2、滨海公司股权暂不过户，待乙方按原合作协议投资款到位，并还清本次使用甲方持有20亩土地融资乙方所使用额度后再办理。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本合作协议双方签订后既具有法律效力，单方违约需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冯遵谦以甲方身份在合同尾部签名。
2012年1月18日，天阁公司（甲方）、日照中创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和山东金海港投资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金海港公司”）签订《合作理财协议》，约定：天阁公司和中创公司共同融资2000万元成立“TZ2012-001投资基金”借助金海港公司为载体进行合作理财，融资周期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3年1月18日。上述协议签订后，以中创公司为借款人，以天阁公司的案涉土地抵押担保，在日照银行融资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3年1月13日。
2012年2月14日，天阁公司（甲方）、天力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1、原协议约定“在解决乙方第三方纠纷完毕后，丙方再支付800万元。投资达到1600万元后，甲方负责将关联企业乙方相应比例股权转让给丙方”，前期因乙方承担甲方贷款350万元的贷款事宜，按规定已支付到约定投资额。修正如下：原贷款350万元重新修正为乙方借款，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5月4日；因党校南邻土地融资款根据乙方已支付投资款200万元可享受贷款金额的130万元支配权，双方明确350万元借款按照220万元和130万元执行，分别承担对应月利率为：1.5%和银行贷款利息，每月18日支付利息，到期还本，付息时间点为2月18日、3月18日、4月18日，到期还本付息；若乙方逾期支付本金、利息及财务费用，每日承担用款总额千分之一（0.1%）的违约金。当日若遇国家规定节假日及休息日，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为准。2、原协议约定“剩余资金约定半年之内再付780万元”，修正乙方所欠甲方投资款人民币78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29日至2012年4月28日止。财务费用按月息1.5%支付，支付时间为2月18日、3月18日、4月18日；本金到期一次性付给甲方，若乙方逾期支付本金、利息及财务费用，每日承担用款总额千分之一（0.1%）的违约金。当日若遇国家规定节假日及休息日，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为准。3、本协议为原协议第一补充协议，如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冯遵谦以甲方身份在合同尾部签名。
2012年3月16日，天力公司向天阁公司发出《关于合作项目条款变更的商洽函》。天力公司认为（1）向规划局申报项目规划方案时，规划主管部门给予界定：该项目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规划定位为旅馆和酒店，报批别墅和度假公寓和花园洋房未予批复。如报建别墅和度假公寓和花园洋房主管部门最终不予许可，将无法达到合作开发别墅和度假公寓和花园洋房的目的。（2）当前本项目对容积率、绿化、停车位、建设密度等指标进行综合分析，委托设计方初步给定容积率适宜范围在3.0-3.3，离原合同约定3.5以上容积率有差距。以上原因目前尚未解决，及未来解决结果尚不明确，导致双方合作的最终目的产生偏移，因此鉴于进一步合作需要支付的土地款，我方暂缓支付，同时由此承担的利益费用应停止，待土地用途及容积率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或双方共同认可后执行。
2012年3月17日，天阁公司向天力公司发出《关于“关于合作项目条款变更的商洽函”的回复》。天阁公司认为天力公司提出暂缓支付合同约定的应付款及利息的原因不能成立，天阁公司要求按原协议的条款执行。
2012年4月23日，天阁公司（甲方）、天力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约定：一、股权转换变更。1、双方约定，在乙方支付甲方在本补充协议重申的前期款项和利息后五日内，双方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或增资）协议，在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理完毕相应股权手续（包括公司章程、工商备案签字等手续）。2、乙方持有甲方相应比例股权后，三十日内办理海滨公司合并手续，合并完毕后五日内乙方将土地证交由甲方保管。二、前期合作条款支付及关联融资额度使用调整的约定。1、甲乙双方与2012年2月14日签署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中约定修正的两笔欠款为：（1）“原贷款350万元重新修正为乙方借款，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5月4日”。（2）“原协议约定‘参与资金约定半年之内再付780万元’，修正乙方所欠甲方款人民币78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29日至4月28日”。该两笔欠款，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前期融资中归乙方使用的1000万元，用于乙方按约定时间支付给甲方的两笔欠款，该1000万元由乙方到期（2013年1月融资到期日）偿还本金，并承担融资的财务费用及利息。同时不足部分的130万元，由乙方使用的前期融资中甲方同意给乙方使用的500万元额度中的130万元补齐。2、甲乙双方与2012年2月14日签署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财务费用及利息，仍按协议约定支付。乙方按该条款结清财务费用及利息，并按上一条款约定支付的全部款项到位后，甲方同意将前期融资中归甲方使用的1000万元额度，给乙方500万元（其中130万元用于归还欠甲方款不足部分的130万元），甲方自用500万元。甲乙双方各自按500万元的额度到期（2013年1月融资到期日）偿还本金，并各自独立承担财务费用及利息。协议还约定了合资公司运作、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的方式等内容。冯遵谦以甲方身份在合同尾部签名。
2014年4月23日，天阁公司、中创公司、金海港公司又签订《TZ2012-001合作理财解除协议》，约定解除上述《合作理财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模式及期限。
2012年5月2日，天阁公司（甲方）、天力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合作履约支付清算的说明》，达成以下共识：……2、原《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由应支付的土地尾款后转借款的利息，乙方按照规定利息承担，自2月18日至4月20日，累计应支付的利息为31万元+23499.39元；金额333499.39元。已在合作理财基金中扣减。4、原《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并按照新的合作补充协议执行……。冯遵谦以甲方身份在合同尾部签名。
2012年6月29日，天阁公司（甲方）、天力公司（乙方）、滨海公司（丙方）签订《股权变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根据项目开发需要，同意将丙方与甲方合并，共同使用甲方公司作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平台。甲乙方同意将原协议过户给乙方的日照滨海假日酒店公司名下10亩土地并入甲方公司，对等甲方给予乙方相应的甲方公司股权作为交换。双方经友好协商，将相关股权变更约定如下：一、股权变更约定。1、总股本暂按9120万元计算（计算公式：合作项目一中268万元×30亩＋合作项目二土地价值1080万元＝9120万元），待合作项目一中甲方剩余10亩土地价格确定后修正。2、甲方同意将日照天阁商贸有限公司29.38%（2680/9120）的股权转给乙方，乙方应付甲方款2680万元。乙方已付款2380万元（含用甲方土地抵押融资款1130万元），还欠付甲方款300万元。（具体付款方式按本协议分工条款中的第1条或第2条办理）3、双方股权均可转让，合作对方有优先购买权。4、本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所对应的股东权利仅限于合作土地开发相应权益。在合作开发土地项目之外的属甲方的资产、负债、权益、经营活动及未经甲乙双方同意的因合作项目土地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股东承担，其盈利或亏损均不涉及乙方的利益。5、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办理土地合并手续及股权变更登记，甲乙双方所有涉及合作项目土地的抵押、担保必须经甲乙双方同意。二、合作项目一首期合作分红约定1、若乙方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待股权全部转让完毕后付清余款300万元”给甲方，首期按5:5比例分红收益；2、若乙方将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直接投入项目，作为甲方注资的前期项目资金，同时乙方也应投入对应的前期项目资金300万元，共计达到600万元后，首期甲乙双方实现按5:5比例分红收益……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合作开发项目的收益分配、违约责任等。
2012年12月15日，天力公司向天阁公司、滨海公司发函，天力公司认为实现合作开发的前提应满足以下条件：天阁公司、滨海公司提供的地块应由商业服务业性质变更为符合建设高档别墅和度假公寓的性质；提供的地块应排除因闲置两年以上被无偿收回的法律风险……
2012年12月18日，天阁公司向天力公司回函，天阁公司认为协议没有约定变更土地用途的合作前提，在办理土地抵押担保过程中土地闲置问题已经解决，在此之后出现闲置风险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若因天力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或以其他理由影响进度等原因造成土地闲置风险给天阁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天力公司全部负担……
2013年1月1日，天阁公司（甲方）、天力公司（乙方）签订《融资续贷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1月份使用甲方土地抵押担保、乙方提供融资主体-
日照中创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融资2000万元，将于2013年1月13日到期还本结息。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本次续贷的要求，……甲乙双方按原协议还清各使用的额度（甲方500万元、乙方1500万元）本金并结清利息……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提供融资主体-
日照中创工贸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融资……鉴于规划主管部门要求，为推进项目报批，甲乙双方同意由甲乙双方共同尽快办理滨海公司合并到天阁公司名下，10亩土地证单独办理至天阁公司名下。乙方要求暂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甲方同意待乙方还清本次融资使用额度后办理。上述协议并未履行，2013年1月12日日照中创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将上述贷款一次性偿还完毕。
2013年1月22（23）日，魏茂生、冯遵谦等人召开天阁项目部扩大会议，形成《天阁项目部（扩大）会议纪要》，会上双方就案涉土地证合并和未来公司平台定位事宜、规划方案、项目管理思路进行了协商、研讨并就部分内容达成了决策共识，其中山海天10亩土地和20亩土地合并探讨了三个方案，其中确定以方案三即“天阁公司将剩余20亩土地进行投资到滨海，以滨海公司为山海天项目平台，无公示期，需要完善滨海的税务等相关手续，费用包括土地评估、印花税等，费用最低”为执行方案；其中山海天项目确定以方案二“酒店+5栋双拼+3栋4联排，中心绿地放在北侧，共有会所22套”和方案四“酒店+4栋双拼+5栋3联排，中心绿地放在中间，共有会所23套”为基础进行深化报会，并达成共识决策“确定原酒店布局设计，重新调整定位：保留中间建筑，做餐饮、商务及公共服务区，另外两栋建筑设计打造超白金平层会所概念。”
2013年3月29日，以天阁公司名义与济南龙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日照天阁商贸有限公司山海天地产（暂定名）项目营销策划服务合同》，聘请该公司就山海天地产项目进行市场监测、全程策略顾问工作并协助其梳理项目营销体系和流程。天力公司依据上述合同于2013年4月1日向济南龙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支付项目营销策划费9万元，由天阁公司出具收据。
2014年3月22日，天阁公司向天力公司发出《关于加快推进项目进度的提议》。天阁公司提议天力公司尽快派出专职项目经理，与天阁公司派出的出专职项目经理共同筹备项目部的启动和推进项目开发的各项工作。
2014年3月27日，天力公司向天阁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天力公司认为天阁公司应将天力公司付款对应的29.38%股权转让给天力公司，要求天阁公司及股东与10日内将股权转让至天力公司名下。
2014年4月1日，天阁公司向天力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回复》。天阁公司认为双方在2012年6月29日《股权变更协议》中约定的天力、天阁双方同意将滨海公司名下10亩土地并入天阁公司，对等天阁公司给予天力公司相应的股权，其股权转让的前提是滨海公司合并到天阁公司，但因滨海公司未合并回天阁公司，并且已经双方2013年1月22日《天阁项目部（扩大）会议纪要》，重新确定了天阁公司将剩余的20亩土地继续投资到滨海公司，以滨海公司为平台进行项目开发。
2014年6月11日，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受天力公司委托，向天阁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认为天力公司已于2013年1月履行完支付股权转让相应款项的义务，但天阁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天阁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天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天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2014年6月17日，天阁公司向天力公司发出《项目推进工作催告函》。天阁公司认为天力公司迟迟不履行合同，不向前推进项目的启动和开发，侵害了天阁公司的权益。
2014年6月27日，天力公司向天阁公司、滨海公司公证送达了《解除协议告知函》。天力公司函告天阁公司、滨海公司，天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天阁公司、滨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履行合同条件发生变化等原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力公司现行使合同解除权，通知天阁公司、滨海公司解除合同。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返还天力公司投资款2651.1万元，并按合同约定赔偿天力公司损失1478万元，其中违约金500万元、利息损失约计778万元、其他损失200万元。
2014年7月31日，日照市国土资源局向天阁公司发出《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以天阁公司未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进行土地开发利用为由，对其涉嫌构成闲置土地进行调查。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天力公司当庭将日山国用（2012）第000002号土地证原件返还给了滨海公司，滨海公司当庭出具了收到条。2014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根据天力公司申请作出（2014）日民一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冯遵谦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的其他财产。2015年7月13日，一审法院根据天力公司申请作出（2014）日民一初字第7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冯遵谦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的其他财产。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企业信息、《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四川仪陇县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理财协议》、《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关于合作项目条款变更的商洽函》、《关于“关于合作项目条款变更的商洽函”的回复》、《关于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TZ2012-001合作理财解除协议》、《关于合作履约支付清算的说明》、《股权变更协议》、《融资续贷协议》、《天阁项目部（扩大）会议纪要》、《日照天阁商贸有限公司山海天地产（暂定名）项目营销策划服务合同》、《关于加快推进项目进度的提议》、天力公司、天阁公司往来函件、《解除协议告知函》等证据在案佐证，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
一、天力公司在支付款项数额及时间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天力公司主张其共计支付了项目款2580万元、利息621247.67元、合作开发费用71.1万元，具体如下：
（一）天力公司主张共计支付项目款2580万元，具体如下：2011年6月9日支付项目一定金200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借款的收据两张予以证明；2011年7月4日支付600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往来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8月1日支付项目二定金200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党校南临项目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8月12日支付100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往来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8月30日支付100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借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9月26日支付100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借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9月29日支付150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借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2年5月10日支付1130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往来款的收据予以证明。
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冯遵谦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本案审理中抗辩：1、2011年7月4日的600万元，是解决第三方退出的过度资金，不是天力公司支付的合作款项，不应返还，提交天阁公司与日照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凯丰公司出具的628万元的收款收据及转账支票存根、凯丰公司出具的收到条及合作协议解除的收到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四被告于庭后提交，需进一步质证；2、2012年5月10日的1130万元，未实际支付，收据载明的内容为往来款非投资，收据为虚假，是天力公司负责人以核对天力公司与天阁公司之间融资理财账目为由骗取天阁公司出具的，并申请法院对天力公司支付该笔投资款的所有账目凭证（公司总账、银行支付凭证、往来银行接收凭证、财务账目等）进行调查取证。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2011年7月4日的600万元，根据2011年7月28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项商务条款第3条支付方式中“第二次：根据需要，丙方支付过渡资金600万元，甲方为丙方提供办理土地担保质押手续”的约定，该600万元应确系该处约定的过渡资金，但该资金的性质和用途并不影响天力公司系作为履行该处约定的投资款所支付款项的事实，四被告对天力公司所提供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各方在2012年6月29日《股权变更协议》等协议中对天力公司已经支付项目一2380万元投资款进行了确认，故四被告关于该笔款项非天力公司支付的合作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对于2012年5月10日的1130万元，根据各方2012年2月14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和2012年4月23日《关于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中关于“该两笔欠款，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前期融资中归乙方使用的1000万元，用于乙方按约定时间支付给甲方的两笔欠款，该1000万元由乙方到期（2013年1月融资到期日）偿还本金，并承担融资的财务费用及利息。同时不足部分的130万元，由乙方使用的前期融资中甲方同意给乙方使用的500万元额度中的130万元补齐”的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由天力公司以案涉2000万元合作理财融资中的1130万元，用于支付2011年7月28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一中的第三笔投资款和剩余的投资款，结合天力公司实际偿还了该2000万元合作理财融资的事实，四被告抗辩该1130万元未实际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并且四被告对于向天力公司出具1130万元的收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收据中收款事由为往来款与四被告认可的天力公司部分支付投资款的事由一致，四被告关于该收据是天力公司负责人骗取天阁公司出具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四被告关于对天力公司支付该笔投资款的所有账目凭证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许可。
对四被告未提异议的其他款项，有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天力公司主张共计支付利息621247.67元，具体如下：2011年8月29日支付26266.04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还付息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9月21日支付26266.04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付息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10月19日支付26266.04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付贷款利息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12月6日支付26266.04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付贷款利息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12月21日支付26266.04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付贷款利息的收据予以证明；2012年1月13日支付11862.08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付息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2年5月10日支付333499.39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付息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2年5月10日支付144556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付息款的收据予以证明。
四被告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主张上述利息系天力公司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下经各方协商一致所支付的利息，不应返还。因当事人对天力公司支付的上述利息621247.67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天力公司主张共计支付合作开发费用71.1万元，具体如下：2011年8月18日支付6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往来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1年8月29日支付50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往来款用于天力、天阁合作项目的收据予以证明；2012年9月25日支付1.1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项目部仲秋用款的收据予以证明；2013年4月1日支付9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付济南龙骏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收据予以证明；2013年4月22日支付5万元，提供天阁公司出具的收款事由为付青岛房地产建筑设计院的收据予以证明。
四被告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主张50万元启动资金购买的车辆已由天力公司收回，其他合作开发费用应由双方分担。因当事人对天力公司支付的上述合作开发费用71.1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天力公司在支付款项数额及时间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根据上述审理查明的天力公司支付项目款的情况，至2012年5月10日天力公司共计支付项目一投资款2380万元，支付项目二定金200万元。依据各方2012年6月29日《股权变更协议》的约定，天阁公司同意将其合并滨海公司后的29.38%的股权转让给天力公司，天力公司应付其2680万元，但并没有约定300万元剩余款项的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仅在合作项目一首期合作分红中的约定中，可以看出天力公司可以选择将剩余300万元“待股权全部转让完毕后付清”，或者“将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直接投入项目”，故天力公司在支付投资款或股权转让款数额上不存在违约行为。
对于天力公司在支付款项的时间点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各方2011年12月22日《四川仪陇县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前期合作遗留问题约定”、2012年2月14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2012年4月23日《关于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2012年5月2日《关于合作履约支付清算的说明》，经双方协商对原协议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即天阁公司同意天力公司延期出资并支付利息、后将出资款转为借款由天力公司支付利息，而事实上天力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向天阁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故天力公司在支付款项的时间点上也不存在违约行为。
二、天阁公司、滨海公司是否存在未依约进行股权转让和擅自使用项目土地进行抵押的违约行为
根据各方2012年4月23日《关于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在乙方（天力公司）支付甲方（天阁公司）在本补充协议重申的前期款项和利息后五日内，双方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或增资）协议，在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理完毕相应股权手续（包括公司章程、工商备案签字等手续）”，天力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支付了最后一笔投资款和利息，双方应在2012年5月16日前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或增资）协议，但直至2012年6月29日，各方才签的了《股权变更协议》，并且未按照约定在“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理完毕相应股权手续（包括公司章程、工商备案签字等手续）”。根据各方2012年6月29日《股权变更协议》的约定，天阁公司同意将其合并滨海公司后的29.38%的股权转让给天力公司，并由天力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但是从各方之后的履行、协商过程及2013年1月22日召开的天阁项目部扩大会议的内容看，2012年6月29日《股权变更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1月22日召开的天阁项目部扩大会议，会议内容虽未直接涉及股权转让内容，对合作平台进行了变更，不仅推翻了2012年6月29日《股权变更协议》中滨海公司合并到天阁公司的约定，还确定了案涉项目一即山海天项目原酒店布局设计，在实质上是对2012年6月29日《股权变更协议》中股权转让约定的变更，但因双方在后期未就股权变更进行进一步协商，故天阁公司、滨海公司并不存在未依约进行股权转让的违约行为。
天力公司主张天阁公司违反各方2012年6月29日《股权变更协议》中对案涉合作项目土地抵押、担保必须经双方同意的约定，未经其同意于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用案涉项目二的土地抵押贷款500万元，天阁公司认可天力公司主张的抵押贷款事实，但辩称该贷款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就已经存在，天力公司对此知情并使用了其中350万元的额度，且该笔贷款于2012年、2013年还用该土地抵押进行了续贷，天力公司均使用了其中的130万元额度，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天力公司对天阁公司以案涉项目二土地进行抵押贷款500万元是否知情的问题，案涉项目二土地存在抵押贷款的事实在2012年2月14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因党校南邻土地融资款根据乙方已支付投资款200万元可享受贷款金额的130万元支配权”的约定中即己体现，天力公司此时应是知情的，并且双方在后续协议中均对该130万元作为天力公司支付的项目款进行了确认，故在天力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天阁公司在其未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了贷款行为的基础上，应当推定天力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也即天阁公司、滨海公司并不存在擅自使用项目土地进行抵押的违约行为。
三、天力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送达的《解除协议告知函》，能否能起到解除当事人案涉协议的法律效果
天力公司主张履行协议过程中别墅方案及变通方案均因无法变更土地用途而未通过规划审批，双方也未就变更合作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在双方协议的基础上，天力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项目规划初审会情况通报（2013）21号，原日照市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在案涉项目一报审初审时形成，2013年7月11日初审意见为：调整规划方案报审，突出酒店特点，报审方案不少于2个。证实，案涉项目无法开发合同约定的高档别墅度假公寓后，天力公司想办法通过调整开发产品和合作条件推进合作，其中开发产品方面与被告协商想通过打擦边球建设类别墅，该方案也无法通过规划审批；证据二、日照市规划部门公示的城市规划图3张，通过第一张、第二张可以看出案涉项目一土地政府规划控制为旅游度假发展地区，不允许建别墅，项目一开发别墅公寓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项目二政府控制规划为商业办公用地，不允许建公寓，项目二开发写字楼+公寓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四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并主张天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知道了土地用途为商业服务性质，并且双方在2013年1月22日天阁项目部扩大会议中，已经将项目重新定位，提交日照市规划局于2016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天阁公司和滨海公司在天阁山路以东、山海天路以南山海天冰雪大世界旅游度假村规划方案，已经于2015年5月21日市政府规划和城建项目专题会议研究同意”，用于证明2015年5月21日双方开发合作协议中的项目一已经市政府批准。天力公司以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不能调取原件为由，申请法院到日照市规划局调取该《建设项目规划初审会情况通报》（2013）21号文件。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根据各方2011年6月7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2011年7月28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各方约定项目一合作的产品设计以高档别墅和度假公寓为主导定位，但因为所涉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双方在具体合作过程中所报批的多种设计方案及变更设计方案均因土地用途问题未能得到审批，特别是根据双方2013年1月22日天阁项目部（扩大）会议商定的优化后的“酒店+别墅”模式亦未得到规划部门的审批，四被告提供的日照市规划局于2016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也仅能证明获批的是“山海天冰雪大世界旅游度假村规划方案”，当事人对于该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天力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已无必要进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虽然各方对于土地用途在签订案涉一系列协议时均知情，但并不影响双方协议之初约定的“高档别墅和度假公寓”的开发目的因所涉土地用途的原因不能得到实现的事实。
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虽然各方对于土地用途在签订案涉一系列协议时均知情，并且约定“调整土地用途及容积率所需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由甲、丙双方按5:5的比例承担”，但从多年来项目设计方案未获批准的事实看，天力公司在2011年7月28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高档别墅和度假公寓”的开发目的因所涉土地用途的原因不能得到实现，天力公司虽于2014年6月27日向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送达《解除协议告知函》表达了欲解除合同的意向，但并不当然产生解除的法律效果，根据上述规定，双方就2011年7月28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项目所涉一系列协议应自天力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4年11月20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资金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应当具备与房地产开发项目相对应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等级。天力公司与天阁公司、滨海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开发总面积约为24586.7平方米的房地产项目后，又陆续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关于房地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股权变更协议》等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天力公司本案起诉时具备四级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故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当事人在就2011年7月28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进行合作期间，同期还进行了与该合作项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四川仪陇县项目和合作理财合作，在双方签订的《四川仪陇县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理财协议》系列协议中就2011年7月28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所进行的相关约定亦应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对于天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天阁公司、滨海公司、马丽霞、冯遵谦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对于天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1.对于天力公司关于“依法判令确认天力公司与各被告之间共同签订的涉及到合作开发事宜的一系列协议已合法解除”的诉讼请求
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天力公司因案涉土地用途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就2011年7月28日《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所约定的项目所涉及的协议均自天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4年11月20日解除。故对于天力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对于天力公司关于“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天力公司连带返还款项2651.10万元，并连带赔偿天力公司损失8981436.1元（暂计算到起诉之日，具体损失数额按相应款项实际付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天阁公司、滨海公司应当全额返还天力公司项目投资款258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同时，天阁公司提交的《关于合作项目皇冠车处置的方案》、《车辆交接单》能够证明天阁公司已将鲁Ｌ×××××号项目用车交付天力公司，天力公司亦认可作价32万元作为天阁公司、滨海公司的应返还款项，应予扣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最终导致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系所涉土地用途未能变更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事先知情，故双方应对本','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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