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男，生于1968年3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兰州市人，原兰州市西固区宏源山庄经营者，住西固区。2015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万全，甘肃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妮，甘肃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某，男，生于1975年12月27日，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省兰州市人，原系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工作人员，现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2015年8月7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生于1964年10月24日，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省皋兰县人，系中瑞公司副总经理，住兰州市城关区。2015年8月7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
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华犯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郭某、张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甘011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华于2006年11月8日与西固区广电局签订租赁协议，承租该局差转台，开始经营宏源山庄。2009年3、4月，王华得知兰州市南山路西固段开建，征拆工作即将开始，差转台亦在征拆范围内的消息后，为骗取国家征拆补偿款，遂多次找西固区广电局时任局长钱某，并私下与钱某秘密签订了第二份租赁合同，改变合同内容，明确”乙方有权在土地上改建、翻建、新建或种植地面附着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等内容，欲凭此合同为骗取国家征拆补偿款创造条件。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拆迁摸底评估过程中，王华多次向中瑞公司工作人员，即本案被告人郭某提出”评好”一点，并承诺事后给其好处。郭某在王华承诺给好处的情况下以及在其公司副总经理即本案被告人张某及西固国土局副局长张甲（另案处理）、西固国土局柳泉所副所长施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采取虚报苗木数量、谎报房屋用途等方式进行虚假评估，最终王华骗取拆迁赔偿款人民币241.5492万元。征拆补偿结束后，王华于2013年7月向郭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郭某案发后主动到兰州市纪委交待了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及接受王华1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中共兰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兰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郭某在纪委调查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承包合同纠纷的相关问题时，主动交代并检举揭发其与王华、施某、王某等人共同对宏源山庄苗木等进行虚假评估以及王华送其10万元现金的事实。
2、甘肃省发改委关于兰州市南山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关于兰州市南山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2007年11月27日省发改委对南山路工程正式立项；2008年6月23日省发改委对该项目的可行性做了正式批复，同意了该项目的正式实施。该工程总投资43.76亿元（不含南山防洪工程）。兰州市政府自筹资金11.97亿元，其余资金通过银行贷款解决。
3、兰州市南山路项目征地拆迁委托协议书，证明2012年12月20日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西固区政府（乙方）就南山路项目西固段征地拆迁签订委托协议，委托总费用约为2300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2014年8月15日，甲方与乙方就该征拆项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实际现场工作开始之日起20天内完成动迁；经评估公司评估，所有房屋、地上附着物补偿共计约5375.6226万元，在原协议2300万元基础上再增加3075.6226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具体涉及西固区广电局拆除面积6143.17平方米，补偿金额1284121元；评估费及拆除费由甲方承担，拆除费用不包括被征收单位的地坪、围墙、大门等其他附属物。
4、兰州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南山路项目建设近期工作安排的通知（2012年9月25日）及南山路项目分段包干工作任务分解表、兰州市委办公厅（兰办发〔2012〕137号）关于对全市投资10亿元以上在建项目存在问题进行责任分解的通知（2012年11月14日），证明该通知对兰州市在建的大型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汇总，并明确了解决时限和要求，明确了责任人，其中南山路工程项目开工时间为2009年4月，截止2012年9月累计完成投资34.24亿元，要求在2012年11月底完成辖区涉及集体土地的征地征收。
5、兰州市政府关于南山路项目分段包干工作任务分解表，证明市国土局配合西固区政府完成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工作情况。
6、兰州市委督查室督办通知（2013年5月9日），证明市委督查室向西固区委、区政府发出督办通知，要求西固区委、区政府在2013年5月31日前全面完成征地征收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拖延，如不能按期完成，将严肃追究相关领导责任。
7、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西固区政府统一征地事务办公室于2010年9月15日签署的协议书,证明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款支付方式等事宜。
西固区政府关于南山路（西固段）工程项目土地征收有关事宜的公告(2012年6月19日),证明西固区政府征收土地方位、补偿依据等事宜进行公告。
西固区政府关于南山路工程建设时间进度，证明：（1）2010年7月27日，市城投公司与西固区政府签订南山路项目（西固区段）征地拆迁委托协议书，要求在2010年完成西固段征地拆迁任务和重点控制性工程开工建设，当年10月份，城投公司到位资金2000万元，实施了柳泉立交（78.7亩土地）的节点性工程土地征拆工作；（2）2011年3月17日市建设局宋某局长召开南山路项目建设协调会议，并形成纪要，要求当年6月底完成南山路征拆工作，年底实现全线贯通；（3）2011年3月31日，市政府虞某甲市长与西固区区长李某签订南山路工程建设目标责任书，要求在6月30日前完成全线征拆工作，因市城投资金未到位，故未实施；2012年3月15日俞市长与李某签订目标责任书，要求在6月30日前完成南山路西固段的征地工作；（4）2012年4月23日，俞市长召开南山路工作会，形成了会议纪要，要求西固区完成西柳沟立交桥的控制性工程及约10亩集体土地的征地工作；（5）2012年6月25日，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西固区政府签订了南山路项目（西固区段）征地拆迁委托协议书，协议提出需征收集体土地面积约为994亩，11月份开始征拆工作，实际完成征地96亩，其中柳泉段16亩；（6）2012年9月29日，市政府对南山路项目建设近期工作作出安排，总任务为2012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线征地征收工作；（7）2012年11月5日市委市政府对全市投资10亿元以上建设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责任分解；（8）2012年11月27日俞市长召开了南山路工程征拆工作会，明确西固区在2013年元月底前完成土地的征收工作。
8、2012年第29号西固区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12年12月6日），证明会议要求尽快发布国有土地收地令、与相关国有单位签订征地拆迁协议。西固区政府关于分解南山路西固段建设目标任务的通知及备注（2012年4月10日），证明西固国土局负责于2012年5月前完成南山路西固区国有土地非住宅的征收工作、西固区对南山路征拆工作进行再安排的部署。
9、兰州市人大常委会发布的兰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证明该《办法》于2004年11月1日起执行。该办法中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和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房屋承租人是指与被拆迁房屋所有人具有合法租赁关系的单位和个人。
10、兰州市人民政府《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证明征收租赁国有直管房屋，房屋征收部门应先行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再按承租人选择的补偿方式分别对被征收人和承租人进行补偿。被征收人与房屋承租人租赁协议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约定不明确的，征收非住宅房屋货币补偿金额的40%给被征收人，60%给承租人。
11、兰州市物价局与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发布2010年度兰州市房屋重置价格的通知，证明该通知对砖混结构、钢筋混凝土结构、砖木结构、土木结构的房屋按其用途（住宅、办公综合、工业用房）、概念等规定了不同的价格。
12、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兰州市国家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上林木特殊农作物构筑物类补偿标准的通知（2013年9月3日），证明该文件对兰州市国家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上的各种附属物、附着物（含苗木）进行了定价。
13、兰州城市建设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关于下发<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拆迁中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及《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拆迁中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2006年7月7日）、《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拆迁中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补充意见》，证明拆迁用于出租的营业性用房，除国有直管公房以外，由拆迁人对产权人进行补偿，由产权人和承租人协商处理租赁关系。《补充意见》证明，对占用公房院落自行搭建的无手续房，以及附属于私房（有产权证）自行搭建的无手续房，按附属物以重置价给予适当补偿，不予房屋安置或产权调换。对国家实行城市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后，以无偿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修建的经营性用房，在房地产评估价值中扣除相应的土地有偿出让费用后，给予补偿。
14、西固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向西固区广播事业局(即西固区广电局)所发的关于划拨西固区电视差转台基础用地过户的通知（1981年11月12日），证明将西固公社西固大队矛刺坪的两亩旱沙地划拨给广电局，作为电视差转台的建设用地，在划拨地面积外，扩大用地0.8亩，实际占地面积为2.8亩。
15、西固区广电局关于西固区电视差转台基本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该局1987年固定资产账面记载，电视差转台有12间平房，每间12平方米，总面积144平方米，价值8万元，属该局固定资产。
16、收据、收条，证明西固区广电局于2005年9月13日借王华20万元，2006年3月22日广电局还款77000元。
17、协议书，证实落款时间均为”2006年11月8日”西固区广电局（甲方）与王华（乙方）签署的两份租赁协议，其中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华享有电视差转台的土地开发承包使用权，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承包费用15万元（此款已于2005年9月14日付清），以每年5000元承包费用按实际使用年限与甲方结算；差转台土地、地面附属物（包括发射塔、房屋、机房设备等）所有权和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私自变卖和处理；在承包期内，机房归经甲方使用管理，其余房屋由乙方使用，甲方不得将承包土地、房屋转让、抵押合作其他形式的开发；甲乙双方在未征得对方书面许可，无权更改协议内容；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如与国家政策调整、变动或征用，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对乙方自行投入新增的地面设施及设备，应由该征用单位或甲方按市场评估作赔偿。
第二份协议书与上述协议基本内容一致，但增加如下内容：乙方享有电视差转台的土地承包使用权，自200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止（承包年限30年），差转台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由乙方承包使用，乙方有权在土地上改建、翻建、新建或种植地面附属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
18、中瑞公司评估报告（兰中瑞估字（2013）第3357号，2013年8月2日），证明该报告共附有房屋拆迁摸底表三份、宏源山庄苗木清单一份、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四份、西固王华（宏源山庄）苗木补偿价值一览表一份、兰成输油管道西固区建设用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一份，以证实国土局最后实际支付给王华的补偿款的由来。具体内容为：摸底表1、丈量时间2011年6月2日，房屋建筑面积610.23平方米，附着物及其他共2820.6平方米，没有苗木数量。该表有建设单位翟某、土地局施某、评估人员石某的签名。摸底表2、丈量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房屋建筑面积为287.04平方米，其中王华名下的有174.82平方米，附着物及其他共590.5平方米，树木57棵；该张表上有户主王华、土地局施某、建设单位杨某签名。摸底表3、丈量时间2013年3月14日，房屋建筑面积为323.19平方米，附着物及其他共2820.6平方米，苗木清单上记载有各种苗木42个品种，共计83264棵。该表上有户主王华、土地局施某、建设单位翟某的签名。（宏源山庄）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1，证明建筑面积为293.67平方米，地区均价为1097元（应是重置价），修订后的单价877.60元/平方米，价值257725元，附属物补偿价值725956元，在附属物中含果树1120棵，柴树503棵、葡萄100棵，补偿价位84800元，以上总计补偿款为983681元；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2，证明2013年3月1日中瑞公司对西固广电局差转台进行了评估，具体内容为：建筑面积办公16.8平方米-平（南）、单价2714.17元/平方米，评估价45598元；营业1/2（北）270.24平方米，单价5510.88元/平方米，评估价1489260元；房屋评估价值总计1534858元，附属物包括土墙、砖墙、水泥地、4米雪松15棵、柴树30棵、石护坡，评估价值1009263元。差转台评估价值总计为2544121元。兰成输油管道西固区建设用地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标准，该标准对经济类树木的直径及相应价格作了规定。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3，证明建筑面积323.19平方米，地区均价4198元（应是办公用房），修订后单价为3291.23,元/平方米，评估价值1063693元，附属物及其他补偿价值1506205元，总价值2569898元。（注，以上价值中不含苗木价值）；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4，证明建筑面积323.19平方米，地区均价8082元（应是营业性用房），修正后单价为5510.88元/平方米，评估价值为1781061元，附着物及其他补偿价值2067285元，总价值为3848346元。苗木价值1606062元，总价值为5454408元。此数额加之其与西固区广电局达成协议由广电局赔偿（西固国土局代为支付）的126万元，即5454408＋1260000＝6714408元，与案卷所附西固国土局转账支票（由王华背书）及记账凭证记载的金额相符。
19、中瑞公司向兰州市审计局2014年5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接受西固国土局委托，对涉及南山路西固段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及其附属物、附着物（含苗木）进行评估，经委托方及公司评估人员现场勘查、王华的（宏源山庄）的实际用途为营业，经委托方认定后，按营业用房进行了评估，但出具分户表时公司人员因疏忽漏打了营业用途；苗木属地上附着物，目前市场尚没有完整的价格体系，更没有统一的尺度来衡量其价格，公司经市场询价采纳了园林专家的意见作出了补偿价值。
20、中瑞公司提供的兰州市政府印发的《兰州市城市房屋拆迁估价管理规定》《兰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专项资金监督管理办法》《兰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助费标准》《兰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地段划分规定》《兰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听证规则》等五个文件，证明上述文件是中瑞公司对王华的宏源山庄估价的依据。
21、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3年5月20日法院受理西固区广电局与王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调解，王华与西固区广电局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自愿解除2006年11月8日签订的差转台土地承包协议书；2、土地附着物补偿事宜双方自行协商；3、双方自差转台地上附着物补偿事宜达成协议之日起，王华应向广电局腾交差转台全部土地。
22、协议书，证明2013年5月28日王华与西固区广电局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自愿解除2006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鉴于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对原有房屋等进行了部分翻建、改建的事实，对甲方原有270㎡建筑范围内的房屋及地上原有的树木等附着物补偿款，待拆迁单位发放补偿金后，甲方须在15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126万元，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上述126万元包括甲方应退还乙方未到期承包费及利息。双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3）差转台占地范围内的其他建筑物等附着物所有权均归乙方所有，对拆迁单位征用除上述附着物外的其他附着物等的补偿款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与拆迁单位签订相关补偿协议书，甲方不得干涉。（4）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拆迁单位规定期限内腾交土地及房屋，同时甲方应配合乙方与拆迁单位进行协商，签订补偿协议等。
23、西固国土局与王华签订的《国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证明国土局（甲方）与王华（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房屋进行货币补偿金额为178.1061万元，附属物补偿金额为367.3347万元，总补偿金额为545.4408万元。同时根据西固区广电局与王华签订的协议，广电局委托甲方代为支付126万元。
24、委托书、西固国土局记账凭证、收据，证明2013年5月28日西固区广电局与王华达成的”协议书”，其中第2条规定，126万元补偿款委托西固国土局代为支付。西固国土局于2013年6月5日支付王华宏源山庄征拆补偿款545.4408万元，代西固区广电局支付王华126万元；2013年6月28日上述两笔款项共计671.4408万元以转账的方式转入王华在农村信用合作社所开账户。
25、上诉人王华在2015年4月7日至12日的通话记录，证明郭某在此之间曾给王华通过电话。
26、原审被告人郭某向市纪委提供的其本人的工商银行卡以及取款记录，证明该卡于2015年4月9日取款7万元、4月10日取款3万元。
27、甘肃格致房地产评估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格致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甘格致评字第（2015）1078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明经估价，位于西固区差转台院内建于2007年总建筑面积323.19平方米砖混结构及树木现值（不含所占用土地价值）在2013年5月30日价值时点的评估总价为714060元。其中，二层楼房建筑面积323.19平方米，单价1174元/平方米，价值379469元，树木价值334591元。
28、业务委托书、资质证书、甘肃金城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出具的《关于西固国土局被诈骗案涉及评估报告咨询意见》，证明兰州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于2015年9月10日委托金城公司对涉案的三份评估报告（中瑞公司2013年3月6日出具的兰中瑞估字（2013）第3357号评估报告、中瑞公司2015年4月11日所出具的《复估报告书》以及格致公司2015年5月21日所出具的评估报告）究其补偿评估的适宜性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发表咨询意见。金城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回复咨询意见，认为格致公司所作评估报告较其他两份评估报告更为合理、适当。
29、兰州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办案情况说明，证明（1）涉案人员张甲、施某、王某已涉嫌犯罪，其中后两人已于2015年7月被立案侦查，钱某、杨某的涉案问题已向有关部门反映；（2）王华所取得的600余万元补偿款，经调查，王华名下已无大额存款，家中无现金、本人拒不交待使用去向；（3）本案涉案总金额为2415492元，其中，苗木补偿涉案金额1013900元，房屋补偿涉案金额1401592元，该数据的由来是依据格致公司评估报告后得出的，格致公司评估房屋价值379469元，中瑞公司评估房屋价值1781061元，房屋虚增价值1401592元；苗木虚增价值是依据郭某、其他参与过评估的证人证言、苗木摸底清单以及中瑞公司、格致公司评估报告、视频资料得出的；（4）该案视听资料及卫星图片的制作单位为西固区广电局，制作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为拆迁前西固差转台和宏源山庄原貌。
30、西固国土局关于南山路项目有关事宜情况的报告（2015年4月14日），证明该局于2015年4月14日对参与征拆工作的人员进行了分工，张甲负责征拆动迁工作的协调、审核；王某负责征拆、动迁工作的具体实施时间，联系征拆单位、评估公司等相关人员现场实地勘查、起草补偿协议。
31、西固国土局关于参与宏源山庄征收工作的部门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18日），证明参与宏源山庄征收工作的部门有西固区广电局、西固国土局、中瑞公司、南山路公司四家单位。
32、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王华出生于1968年3月24日；原审被告人张某出生于1964年10月24日；原审被告人郭某出生于1975年12月27日。
33、证人证言
（1）证人张甲（时任西固土地局副局长）证明，2013年我在拆迁中负责与被拆迁单位（宏源山庄）协调工作。宏源山庄在西固广电局差转站内，属于国有土地。因此拆迁补偿工作由西固国土局负责，具体由柳泉国土所负责。2011年，中瑞公司对宏源山庄已做摸底。2013年3月，中瑞公司和柳泉所的施某在宏源山庄业主王华的配合下再次进行了摸底。由于王华和广电局在地上附着物产生纠纷，经施某和王某汇报，由我来协调拆迁。
2013年3月，我与施某、王某找到广电局局长刘某，刘某拿出了上任局长钱某与王华签署的两份承包协议，两份协议差异较大。广电局拿的是承租协议，王华拿的是转让协议。两份协议都是王华和广电局签署的，王华拿的协议上说广电局差转台内所有地上附着物归王华所有，原因是广电局欠王华的工程款。因刘某对地面附着物无法确认，因此由我和施某、王某找王华作了工作，王华还是因为附着物问题和刘某不谈。之后我向局长杨银虎和区政府副区长徐某进行了汇报，之后徐某安排法院去协商，我们在法院与广电局书记、王华进行协商未果。随后我将情况向徐某再次进行汇报，徐称已经安排法院裁决。又过了一段时间，王华叫我和施某过去，王华看完评估表之后说他的护坡、上下水、道路、围栏、化粪池、装修等漏项没有评估，我就让施某记下了。和王华分开之后，我给张某打电话让她派人来复核，并给张某打招呼给王华评估好一点，派来的人与施某联系。不清楚评估公司是否追加评估。过了几天，施某和王某与王华和评估员郭某一起来我办公室，准备商量一下把协议签了。王华当时提出了两个问题，一是他不想广电局和他签协议，因为他们已经闹翻，想和国土局签补偿协议。二是附着物补偿太少，有好多漏项，其中提到了化粪池。王华说他的化粪池值十几万，让我们给他加上三、四十万。王某说让广电局给我们出个委托函，就可以由国土局直接和王华签补偿协议。之后广电局给国土局出具了一份委托支付函。我们经过商量给王华再加20万，这是我征求施某、王某、王华的意见后，由我个人口头决定的。这样决定的原因，一是王华的化粪池确实没有赔；二是当时就剩他一家征拆单位了，想尽快让王华在拆迁协议上签字。这样做严格来说不符合法律法规，因为化粪池等设备的评估应由资产评估公司来做。给张某打了电话，张某说她给郭某说一下。第二天，施某拟了拆迁协议，经柳泉所和国土局局长审查、签字，王华也在协议上签了字，拆迁补偿和拆迁工作就开始了。国土局最后给王华拆迁补偿了670多万元，其中国土局支付给王华补偿款540多万元，广电局委托国土局支付给王华补偿款120多万元。
因我没有参与苗木清点，故不清楚苗木数量与实际是否相符。我没有授意评估公司虚报苗木数量，提高苗木补偿。对王华宏源山庄的房屋用途认定是柳泉所做的，我只负责外围协调，没有看过评估分户表，也没有授意评估公司将宏源山庄按营业性用房估价，提高房屋补偿价值。广电局给王华的126万元补偿款包含原属广电局的房子和附着物的补偿款。我在这次征拆中没有得到好处。
（2）证人王某（时任西固国土局柳泉所所长）证明，2013年我参与了南山路西固段针对西固区广电局差转站的征拆工作。现场配合评估公司摸底工作及起草补偿协议的工作我交给了副所长施某，我负责审核施某起草的协议与评估公司的补偿价格是否一致。2013年上半年，王华提出他的房子上下水、电缆、护坡漏评，我和副所长施某、副局长张甲、中瑞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去现场进行复评，把上下水、护坡等加上了。评估报告出来后，王华和广电局发生了一些争议。广电局和王华签署两份协议，由于之后签署的租赁协议内容和上一份租赁协议有出入，具体是哪些出入记不清楚，因此广电局不认可之后签署的那份协议，所以两家协商不成，无法签署补偿协议。之后，我和施某向张甲、杨银虎局长汇报了情况。他们给区政府领导做了汇报。数天后，我与施某、张甲、王华、评估公司的人到法院去调解，但没有调解成功。过了一段时间，广电局拿来一份法院的裁决书给施某，王华和广电局都已经认可这份裁决书。
我们国土所配合评估公司对宏源山庄的苗木数目做了清点，清点时施某和安某在场。我不知道清点的苗木数量，也不清楚苗木数量是否与实际相符。在第一次评估后，王华提出苗木的评估有些低，估价有五、六十万元，我和施某给评估公司说把苗木评好一些。评估公司后来又复核了一次，这次是施某去的，评估公司也派人去了现场，复评的价值是160万元左右，比第一次评估多了100多万，苗木具体数目是否增加了我不清楚。我没有授意评估公司虚报宏源山庄的苗木数量。
初次评估时我们对宏源山庄主体的二层楼建筑是按国有办公用房评估的，王华对此不满意，说评估太低，他的房子是营业性用房，不应按每平3000多元的办公用房计算房屋价值，并提供了营业执照，施某将王华提供的营业执照交给了评估公司，评估公司就按营业性用房对王华的房屋进行了复评。最后，评估公司按每平米5000多元的营业性用房给王华的宏源山庄修正了房屋价值。王华在此次征拆中没有给我好处，是否给张甲、施某好处我不知道。宏源山庄主体的二层楼建筑是王华的，宏源山庄坐落在差转台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房屋补偿款包含土地使用价值，我不知道为何要将土地使用价值补偿给王华。
（3）证人施某（时任西固国土局柳泉所副所长）证明，2013年5、6月，我参与了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院内宏源山庄的评估拆迁工作，主要负责组织协调评估和单位指派的一些工作。我在拆迁过程中认识了宏源山庄的经营者王华，但不太了解。从我参与到评估结束大约一个多月。评估中一共出具了三个评估报告，第一个是按照房屋重置价出的报告，价格是每平米1000元左右；第二个是按国有土地的补偿标准出的报告，价格是每平米3000元左右；第三个是按照经营性用房出的报告，价格是每平米5000元左右，生效的是第三个。王华租赁的土地面积是2.8亩左右，最后赔偿了500多万元，包括房屋、树木、地面附着物。还有西固法院裁决的广电局支付的126万元。这三个报告都是中瑞公司的评估员郭某出具的。宏源山庄的房屋按照国家规定应该用什么标准评估这是评估公司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负责联系有关单位，也没有参与地面附着物、树木、花草的作价评估。在拆迁过程中，我和王华接触过两、三次，第一次是摸底，没有谈具体事项；第二次是和张甲一起谈了评估中的漏项，张甲安排我联系评估公司的郭某将地面附着物、管道、地下埋设的一些设施大约七八个漏项（具体记不清楚了）再进行评估；第三次是开始拆迁的时候见了一次，具体谈话内容我记不清楚了。2013年4月，我在宏源山庄苗木摸底清单上签了字，对于这份清单上被涂改的地方我也见了，但并未在意，这可能是现场涂改的，我想只是个程序，就签了字。
（4）证人安某证明，2013年被借调到西固国土局柳泉所工作。2014年4月18日左右，所长王某安排我和施某去了宏源山庄现场，至于去干什么我不清楚，在山庄现场，我看见王华、评估公司的郭某、还有一两个园林专家、南山路公司的杨某在场，去后我去楼上喝茶了，施某等人在院子里清点树种、苗木数量，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在拆迁的头一天张甲副局长带着我去了山庄，当时山庄院子里的东西差不多快搬完了，张甲和王华在一起说话，我是新人，很多事情没让我参加。我去王华的山庄共有两次，第一次是我和施某，第二次是我和施某、张甲，每次去王华均在场，清点苗木时，施某、王华、郭某还有园林专家在一起清点，最后由评估公司作出了摸底表。该山庄的土地是国家无偿提供给广电局使用的，广电局只是将土地出租给王华，土地性质并没有发生改变，不能做房地合一的估价，应按照重置价计算评估。
（5）证人石某（中瑞公司职员）证明，2011年5、6月份，公司安排我和赵某到西固区参与南山路（西固段）国有土地上的征拆房屋的摸底工作，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里面有一个山庄，具体何人经营我说不上，当时我和赵某对差转台院落内的房屋结构和面积进行了测量，对院内的房屋附属物、地面附着物进行了清点、测量和登记，我们当时制作了房屋摸底表，我在上面签了字，当时参与摸底的还有城投公司的瞿慎行，西固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名字没记下。当是该院落内房屋总共三座，其中之一有一座2层混合结构楼房，有一座一楼是混合结构房屋二楼是铝合金彩钢房，这栋楼是一个正在经营的农家乐类型的山庄，还有一座砖木结构的平房，面积一共是大概500多平方米，附属物及附着物就是一些水泥地面、钢梯、彩钢房、大棚等，具体数量和面积我记不住了，树木大约有50多颗，其中松树有10多棵，大部分是苹果树，杨树、柳树、槐树等大概有10多棵，还有些其他树种，但没有葡萄树，这些树的直径在10-40公分，我们当时对树木没有进行登记；在这次摸底后并没有出具正式的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不是我制作的，我没见过。我只在2011年对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进行过摸底，在此之后并没有参与相关工作，我不清楚这张表是谁制作的，上面记载的数据有些是我在2011年采集的，这张表上记载的果树1120棵、柴树503棵、葡萄100棵明显不对，我在2011年摸底时，差转台院内就有50多棵树，而且在2013年郭某去复核时也是57棵。《西固宏源山庄苗木补偿价值一览表、总价值1606062元》表上的树木总数为83263棵，而且胸径10公分以上的树木有900多棵，我在摸底的时候没见过这么多树，而且这张表上的绝大部分树木树种压根没见过，我公司工作人员郭某在2013年复核登记时也没有记载。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视频资料，反映内容与我在2011年摸底式院落的范围、房屋面积结构情况以及院内树木、地面情况基本一致，树木数量基本一致。
（6）证人殷某（中瑞公司副总经理）证明，根据建设部2003年12月1日《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对评估时是否要到现场进行实地查勘并未作相关规定。
（7）证人唐某（兰州市城关区绿化所雁滩绿化站站长）证明，2013年4月应我们绿化站下属丰茂公司白列效的请求协助中瑞公司对西固区宏源山庄的苗木情况进行清点，但是我负责清点苗木的品种和数量，山庄老板负责指认属于他的苗木，评估公司的郭某负责记录，西固国土局的施某协助我清点，清点从上午11时左右到下午16时左右，我们对院内及该山庄西侧的二平台的树木进行了清点。但在现场清点时，并没有进行记载，也未签字。
（8）证人唐某（兰州丰茂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工程师）证明，唐某协助中瑞公司对宏源山庄苗木进行了清点。我从未去过评估现场，唐某去现场清点苗木的第二天，唐某给我说了去山庄清点苗木的情况，过了十几天，评估公司一个姓张的女子（张某）给我打电话将我叫到评估公司，让我就苗木市场价格做个情况说明，之后给了我500元钱，作为我们协助评估公司到现场清点苗木的报酬，我把钱给了唐某。2013年4月18日，评估公司的郭某将宏源山庄的苗木补偿一览表通过QQ邮件发了过来，当天我就给郭某发了各种苗木相应的市场价格。《宏源山庄苗木补偿价值一览表》的价格是我比照略低于市场价格给出的。我本人没有鉴定苗木价格的资质。
（9）证人张甲（西固区广播站工作人员）证明，我曾于1983年至1986年在差转台值班，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西固区差转台是区上划拨的土地，占地面积约两亩，修建于1981年，1982年投入使用，差转台是一个一台的院子，在院子北边的围墙外还有一个二台子。我们在值班的时候，在院子里种了13棵松树，2棵丁香树、苹果树、梨树以及泡桐树各十几棵，之后梨树、苹果树陆续死完了；院子里还有大约十间左右的平房，面积200平方米左右，两间仓库，大约有60平方米，厕所一间，面积十几个平方以及院子大门。
差转台在大约2007年租给王华使用，2013年5、6月一天，我和时任局长刘甲一起去了差转台，目的是对差转台内属于广电局的财产予以确认，当天一起去的人还有副局长申某、临时工杨甲等人，在院子里，我和杨甲对树木和房屋进行了辨认清点，在此过程中，刘甲将王华叫到了现场让他帮助我们一起清点，通过清点，对属于我们广电局的房屋和苗木进行了确认，当天并没有做记载也没有拍照录像。王华自建了二层的玻璃彩钢房，在我们的仓库上加盖了一层，共三间房屋，在院子外面改了一个小煤仓，还将院子外面二台子的护坡多砌了三分之一，将院子里的地面用砖铺掉了，其他的房屋及大门都是我们局里的，王华并没有进行翻新或者改建，院子里及院子门口直径10公分以上的树木有松树、槐树、柳树、丁香树等共有30多棵均属于广电局；差转台北侧铁栏杆外面的二台子不属于广电局，差转台只是院子围墙和铁栏杆范围内的地方，二台子上中的绝大部分是低矮灌木以及一些小树苗，王华说是他种的。
（10）证人杨甲（西固广电局临时工）证明，其证实关于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最初时的情况以及王华承包后山庄的情况与张甲证言相符。并证实该差转台是在2007年钱某任局长时租给王华的。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我与局长刘甲、副局长申某、局书记李甲、职工张甲还有两个评估公司的人（应是石某、赵某）一起去了差转台，对院落内的房屋和树木进行了清点辨认，并作了记录，还要求刘甲、王华在记录上签字，但二人均未签。
（11）证人钱某（2006年至2010年时任西固区广电局局长）证明，我的前任史某以广电局的名义借了王华的20万元，利息为8%，用于修建西固区有线电视网。我接任后，王华向我讨要剩余的13万元欠款，当时局里没有钱，王华提出将差转台租赁给他，用租金偿还欠款，我们经过和班子成员（书记李甲、副局长申某、张乙、办公室主任唐甲）讨论决定将差转台的土地及地面附属物租给王华使用，租期30年，使用费一年5000元，共15万元，其中欠款13万，利息2万元。2006年底我局与王华签署了租赁协议，原件存在局办公室。2009年3、4月份，王华到我办公室要求与他重新签一份协议，他说南山路的拆迁就要开始了，他的宏源山庄也在拆迁范围内，他要求重新签的协议里（与第一份协议相比较）多了”包括改建、翻建的房屋属王华所有；如遇拆迁按国家规定补偿。”两条，当时因我刚做过手术，不耐其烦，就在新协议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单位公章，签署的时间仍然和第一份协议是一样的，因我当时想着这份协议毕竟没有上会，和第一份协议的时间一致，我个人承担的责任会小一些。现在看来我是自作主张，法律方面的知识欠缺，但没有受过王华的贿赂。
（12）证人杨某（兰州市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资产经营部副部长）证明，我于2013年参与到西固区国有土地征地征地拆迁项目，2013年以前，我公司对拆迁项目进行过摸底，但我没有参与，2013年4月初西固国土局要求我参加宏源山庄的拆迁摸底工作，由于我当天有事就没有参加，后来评估公司的郭某拿着摸底表找我签字，我就打电话给张甲，问数字是否合适，他说合适后我就签字确认了。
（13）证人柴某（被告人郭某之妻）证明，我和郭某是2000年10月结婚。2006年左右郭某去中瑞公司上班，起初他是司机，后来开始参与评估工作，2014年左右，郭某从中瑞公司辞职了。2015年4月某日晚郭某在家中对我说，纪委因为他于几天前给他人归还过10万元钱的事情找他，他说已把事情说清。但我不清楚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14）证人陈某（兰州市城关区靖远路街道102号东侧鑫源便利店经营者）证明，号码为1529319****的电话是我们店的对外公用电话，这部电话平时使用的人较多，我无法回忆2015年4月12日左右何人使用该部电话。
（15）证人李乙（甘肃格致房地产评估公司估价师）证明，2013年5月我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对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宏源山庄进行了评估，我和公司总经理陈甲、助理王甲去差转台现场进行了丈量、清点，当时在场的有西固法院的法官及王华等人在场。但因为西固法院后来不做了，也没交评估费，故未出具评估表。格致公司评估报告是兰州市纪委于2015年4月23日委托我公司做的。该份评估报告中房屋的评估价值379469元（不含所占用土地），是按照重置价现值计算的；树木价值为334591元。
3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华的供称，我于2006年租赁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约4、5亩的土地，之后我扩建了2、3亩土地，自建了一些房屋和设施，开始经营宏源山庄，拆迁是2013年的事情，拆迁过程我全程参与了。在拆迁过程中，有西固国土局、广电局和评估公司的人参与，我一共得到了600多万元的补偿款。
差转台有发射台、机房，我承租后对老院子进行了规划改造，将20多棵树浇了水施救了一下，铺设了暖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地上铺了三七土和砖块，在院子里和外面种了树木，数目太多具体数字想不起来了，又在院子里盖了一座砖混结构的二层楼，面积记不住了，翻建了差转台的九间平房，在上面扩建了一层，扩建的是钢结构的全封闭彩钢房，我把围墙外扩了两三米，有花栏杆的，也有砖混的围墙，对厕所和大门进行了改建、扩建。加装了两台水泵，盖了下水井、检查井，重新铺设了300多米的下水线和化粪池，又盖了一个景观喷泉，铺了200米的道路，还铺了水渠，在院子里搭建一个钢结构的棚子，把整个院子覆盖了。还安装了两台锅炉，栽了些桃树、松树、花椒树等。2008年7月开始营业，2008年8月我又将加盖的差转台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2008年10月左右，我又扩建了院子，扩建了三亩地，主要是护坡、地沟和喷灌，在这三亩地上又栽了些柳树、松树、杏树和一些灌木，数量较多，在四台子上还修建了一段200米长、2米宽的砖路，修了一个门球场，2010年7月，我又把砖混结构的两层楼内的两个洗澡堂重新装修了一下，在院子里修了一个地窖和一个蓄水池。
2012年10月西固区广电局的刘甲局长和书记说差转台要修南山路，山庄不能再改建扩建，2012年底，西固国土局的张甲、施某、还有两个姓王的（其中一人应系王某）来和我谈拆迁的事，最后没谈成，之后广电局局长和书记及国土局的几个人经常来和我商谈拆迁事宜，因我还想经营山庄所以没谈成。2013年3、4月份，广电局、国土局以及评估公司的人及所有被拆迁单位在国土局开了动员会，会后一两个月，国土局的张甲、施某、还有两个姓王的、广电局的人、评估公司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郭某，绿化站来了一个人来到山庄清点山庄里的附着物、苗木、丈量房屋尺寸，因我认为他们清点的数目太少，我没有在摸底单上签字，后来好像是西固区政府找来西固区法院的人来和我谈判，当时法院来了四个人，说不搬的话就强拆，我就在摸底单上签了字，签了几份我忘记了，又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谈判，我和国土局签署了拆迁协议，最后给了我600多万元的补偿款，2013年6月底我拿到了支票，当天就把钱转存到了国土局指定的一个信用社我的账户里了。钱现在我已花完了。
因广电局欠我钱，所以将差转台租给我，我与广电局签署租赁协议是在2006年。但在拆迁时，将协议作废了，是西固区法院的人在山庄对我宣布的，我与广电局签署了两份租赁合同，其中有一份是草稿（该份合同比另一份合同少了”乙方有权在土地上改建、翻建、新建或者种植地面附着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的内容），而另一份合同才是真的合同。因广电局提出以给我租赁差转台来还我的欠款，因担心欠款要不上，就在合同上签了字。我不认识郭某，也没有给郭某送过10万元钱。
（2）被告人郭某的供称，2013年2月至同年6月期间，我是中瑞公司的员工，负责对南山路国有土地的拆迁复核工作。当时按照公司经理张某、西固国土局副局长张甲、国土所副所长施某、宏源山庄业主王华的授意，在进行摸底复核时，虚报了苗木数量，将房屋报称为营业用途，最后，我公司以此作价后，西固国土局最后给王华补偿拆迁款共670多万元，除去广电局补偿款126万元和附着物补偿款200多万元，王华实际得到房屋和苗木的补偿款330余万元，比其应得的补偿款多了240多万元。
王华本应得到苗木补偿款59万余元，房屋补偿款30多万元（按照重置价1097元/平方米），因为宏源山庄是广电局差转台内的建筑，土地是国家所有，计算房屋价值时不应包含土地的使用价值，应当按照重置价计算。但是实际上按照的是营业用途计算的，其单价为5510.88元，这个价格是我公司根据兰价房地〔2010〕80号文件按照中瑞公司对南山路的区域均价做的，公司的区域均价是在2013年3月作出的，针对的是南山路西固段上的国有土地评估工作，其中办公性用房区域均价为4198元/平方米，住宅性用房为3801元/平方米，营业用用房为8082元/平方米。我公司规定，对于国有土地上无证房要在区域均价的基础上扣除20%，这个区域均价作出后，张某交待我负责的国有土地征拆段都按这个区域均价计算，我也是按照这个均价对我负责的14家国有被征拆单位复核了房屋的价值。
宏源山庄的评估工作分为房屋、附属物、苗木三块。2013年2、3月份期间，我和国土局的施某、安工（安某）、广电局局长刘甲等人对宏源山庄进行了复核，登记了广电局的房屋、附属物、苗木，并修改了2011年的摸底清单，2月份，张某在公司办公室对我说：公司针对南山路的区域均价出来了，所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都按国有土地区域均价计算价值。我把王华的山庄具体情况给张某汇报后，她说先按照办公用途的价格去做，这样我就按照办公房单价3291.23元/平方米计算出房屋价值为1063693元，之前制作的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上的房屋估价为257725元应该是按照重置价计算的，这个表不是我写的，4月份的一天，国土局的施某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说宏源山庄的苗木较多，要求我公司进行评估，我把情况给张某作了汇报，张某联系了园林局的白工（唐某），让白工与我一起去清点，三四天后，张某在公司办公室称国土局已与她沟通过，对王华的征地有些困难，让我清点时把评估做好一点。我理解即为把王华的树木的数量虚报，把补偿提高。过了一两天，施某给我说王华和广电局有约定，广电局的树木给王华也计算一次，如果这样做就等于把原属于广电局的树木等于估价计算两次，这期间，王华经常叫我、施某、安工过去复核山庄的漏项，王华也多次偷偷向我提出把他的苗木数目提高一些，事后将予以感谢。我把施某给我说的话给张某作了汇报，张某说就按照施某的意思办，又过了一两天张某联系白工帮我去山庄清点苗木，因白工临时有事，他安排了城关园林站的站长唐某和我一起去，当天在山庄的现场，王华、施某、安工也在场，唐某在现场具体清点，我做了记录，之后，施某、王华在记录清单上签了字，我又让白工给我提供了苗木的价格表，实际上这份摸底表上所记载的苗木数量已经有虚增的情况，最后该山庄苗木的价值计算为1284510元，实际上山庄苗木总价应该为699562元，这中间还包','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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