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初振芳，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霞，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第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初振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甲、项某乙、项某丙，被告人初振芳及其辩护人李永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某甲与项某丁系男女朋友关系，同时，张某甲又与被告人初振芳进行交往。2015年10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初振芳因被害人张某甲去找项某丁而心生怨恨，故于当日23时携带尖刀驾车来到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大潘镇沈辽西路87-2-3号XX室的项某丁家中，与项某丁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中初振芳持尖刀连续扎刺项某丁胸腹部数下，项某丁跑出室外呼救，初振芳又欲扎刺张某甲，在张某甲与其撕扯中，初振芳用刀将张某甲的手指划伤，并将张某甲的肩部咬伤。经鉴定，“项某丁系因锐器刺破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张某甲右上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初振芳欲驾车逃走时被闻讯出警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初振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初振芳对被指控犯故意杀人罪辩称，没想杀死项某丁，是在项某丁先夺刀扎其的情况下，才抢下刀扎的项某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初振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被害人张某甲有一定过错，被害人项某丁先动刀伤害被告人，使得被告人失去理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人看见警察后主动接受抓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张某甲(被害人，女，时年40岁)与项某丁(被害人，男，殁年64岁)系男女朋友关系，同时，张某甲又与被告人初振芳进行交往。2015年10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初振芳因张某甲去找项某丁而心生怨恨，于当日23时许，携带尖刀驾车来到沈阳市铁西区大潘镇沈辽西路87-2-3号4-1-1室项某丁家中，与项某丁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初振芳持尖刀连续扎刺项某丁胸腹部数下，项某丁跑出室外呼救，被告人初振芳又欲扎刺张某甲，在与其撕扯中，用刀将张某甲的手指划伤，并将张某甲的肩部咬伤。经鉴定，被害人项某丁系因锐器刺破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张某甲右上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手及腿部亦受伤。案发后，被告人初振芳欲驾车逃走时被闻讯赶来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甲亦系本案被害人，能够证实与被害人项某丁系男女朋友关系，与被告人初振芳亦交往，案发当晚被告人初振芳来到项某丁家，将其和项某丁扎伤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大约五六年前我在大潘市场等车时认识的项某丁，后来和他处对象，项某丁的子女不同意我们结婚，但我们一直是恋爱关系。2014年10月份我在大东区724地区租房子开麻将社认识的初振芳，他非常照顾我的麻将社，还喜欢我，我俩发生过性关系，但是初振芳有妻子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就继续和项某丁处对象。2015年10月8日20时许，我开车到大潘镇的西侧送个朋友，路过项某丁家就让他和我一起去送朋友。晚上22点左右初振芳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送朋友回家，初振芳就认为我和项某丁在一起。送完朋友我和项某丁回到大潘镇赵家小区项某丁家，大约晚上23时30分左右我们睡觉了。后来被敲门声弄醒，然后项某丁开门去了，我坐起来就看见初振芳进来了，他俩在客厅里厮打在一起，我看见初振芳用一把20CM左右长的尖刀将项某丁扎伤后，项某丁就跑了，初振芳又拿刀扎向我，我与他夺刀，初振芳说“我把你俩都扎死，我也死了得了”，我将他手里的尖刀抢下撇到屋里去了，初振芳进屋取刀，我就逃出去了，听见有人喊，就是他快抓住他，一会警察就来了。
2.证人刘某乙系大潘镇赵家小区保安，能够证实项某丁被扎并报警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5年10月8日晚上11点多钟，我在赵家小区南门值班，张某乙在北门。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喊“大刘，快报警，我被人扎了”，我出保安室看见项某丁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张某乙，让他赶快过来，告诉他老项头被人扎了。然后我就打110和120电话。接着我又给项某丁的儿子项某乙打电话，让他赶快过来。项某丁总说冷，张某乙把保安室的被子拿出来给他盖上。过一会，就看到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把南小区的升降杆撞坏了，又把北小区的升降杆撞坏了。这时大潘派出所出警车就来了，我上车和警察一起去追那台面包车，追到北小区就看到面包车把北小区消防通道的铁门也撞坏了，面包车就停在那里了，警察也把车停在消防门附近后下车追，追至大潘镇小潘市场南侧广场附近把一个腿上受伤的人抓住了。后来我就去道上接120急救车，然后我与同事刘某甲一同将项某丁送往医院抢救。我看见项某丁胸口有一刀，肚子有一刀，肠子都出来了，胳膊上有一刀。
证人张某乙系赵家小区的当班门卫，亦能证实上述事实。
3.证人肖某某系赵家小区内小卖店业主，能够证实案发当晚有一女子向其借一双拖鞋和床单的事实。
此节与证人张某甲证实的被扎后从项某丁家跑出来，跑到一个小卖店，借了一个床单和一双拖鞋的情节相一致。
4.证人夏某某系案发当晚与张某甲一同吃饭的人，能够证实饭后张某甲开车拉其到大潘镇赵家小区门口接一六十多岁老头一同将其送回家的事实，并证实路上张某甲多次接电话和打电话的事实。
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初振芳的手机通话单亦能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初振芳所使用的手机13654XX****与被害人张某甲的手机13464XX****多次通话的事实。
5.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勘验情况，内容如下：
现场位于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潘镇赵家小区32号楼和赵家北小区西门。赵家小区32号楼坐落于小区东侧中间部位，为坐南朝北的六层楼，共五个单元，中心现场位于32号楼四单元1楼1号。房门外侧面，在门锁北侧上方和下方见三处擦蹭血迹，门锁下方33厘米处见一处滴落血迹；房门内侧面，在门把手平行线下方南、北两侧各有一处滴落血迹；客厅内，在厨房门口处地面上，在130厘米×65厘米范围内见有大量滴落血迹；在鞋柜东侧地面上，在96厘米×90厘米范围内见有少量滴落血迹；在房门南侧西墙上，距客厅南墙70厘米，距地面高58厘米，有一处48厘米×20厘米大小的擦蹭血迹；在卧室门东侧南墙上，距客厅西墙111厘米，距地面高29厘米，有一处41厘米×38厘米大小的擦蹭血迹；单人床西侧靠南墙地面上，距西墙97厘米，有一处34厘米×29厘米大小的擦蹭血迹；卧室内，在门口处地面上，有一处163厘米×140厘米大小的擦蹭血迹，其中，距西墙38厘米，距北墙45厘米，在11厘米×6厘米范围内有少量滴落血迹；在卧室门东侧北墙上，据西墙100厘米，有一处69厘米×73厘米大小的擦蹭血迹。
赵家小区西门西侧人行道上停放有四辆汽车，其中，靠近西门处中间部位停放一辆辽A46X**的灰色长安牌微型面包车（被告人初振芳案发时所驾驶），该车南侧为辽AK9X**的黑色马自达牌轿车，北侧为辽A61X**的灰色奇瑞牌轿车，西侧为苏BM6X**的灰色中华轿车。勘查发现，中华车车头部受损，前保险杠和发动机盖受损变形，前车牌照脱落于车头下方地面上；长安车车头部严重受损，前保险杠缺失。小区西门北扇上分离的铁质方管压于前轮下，车左前门外侧后沿下部见少量擦蹭血迹，左前门外侧手扣下方见少量擦蹭流柱血迹，左前门内侧手扣处见少量擦蹭血迹，仪表盘左侧见少量溅落血迹，前侧风档玻璃内侧见少量抛甩血迹。并对现场血迹予以提取，有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在卷证明。
案发后被告人初振芳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有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在卷证明。并有张某甲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在卷证明。
6.案发后，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初振芳时，在其驾驶的银灰色面包车内副驾驶员的位置上发现一把带血的尖刀，予以提取。由于被告人受伤送至第五人民医院救治，公安机关前往医院，将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裤子、鞋和随身携带的白色手机予以提取。
上述物品经被告人初振芳庭审中辨认，尖刀为其作案时扎项某丁和张某甲所使用的；银灰色面包车为其去案发现场及逃跑时所开的车辆；蓝色牛仔裤及黑色皮鞋为其作案时所穿，有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庭审记录在卷证明。
7.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DNA鉴定书能够证实：
(1)现场房门口处地面上擦蹭血、客厅西墙、南墙、地面靠南墙、卧室内门口处地面、卧室北墙擦蹭血及滴落血的棉签，尖刀左侧、刀身右侧、刀柄左右侧血迹的棉签，初振芳牛仔裤左大腿后侧、左小腿后侧、左裤腿前侧、右裤腿血迹的布片，初振芳左脚鞋鞋尖、鞋面、鞋跟处血迹的棉签，右脚鞋斜面、鞋跟处的血迹的棉签，房门外侧面门锁北侧下方、房门内侧面南侧、门口处客厅地面擦蹭血的棉签，辽A46X**号面包车左前门外侧后沿上下部、左前门外侧手扣下方、左前门内侧手扣处擦蹭血的棉签，仪表盘左侧溅落血、前侧风挡玻璃南侧抛甩血的棉签与嫌疑人初振芳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554595×1020。
(2)厨房门口除客厅地面滴落血、张某甲脚部擦蹭血、刀身刀柄连接处血迹、房门外侧面门锁北侧上方擦蹭血、房门内侧面北侧滴落血、厨房门口地面滴落血、鞋柜东侧地面滴落血的棉签与被害人项某丁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8066354×1022。
(3)送检的门口除客厅地面擦蹭血的棉签检出被害人项某丁和嫌疑人初振芳的混合DNA。并有提取笔录在卷证明。
8.沈阳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能够证实被害人的损伤情况及死因，具体内容如下：
损伤所见：颈右侧锁骨上在7厘米×6厘米长范围内，多处散在条片状表皮剥脱，其中最大者2.5厘米×0.3厘米，最小者0.1厘米×0.1厘米，表皮剥脱伴皮肤紫红色变色；右肩背部有2.6厘米×0.2厘米长近横行创口；上腹部剑突右侧2.5厘米，有2.1厘米长右上左下斜行创口，创道深入腹腔；腹部正中脐上2厘米有近“L”形创口，长度为5厘米＋3.6厘米，可见肠系膜由创口处膨出，膨出物大小为10厘米×8厘米×5厘米；左上臂有3.8厘米长纵行创口，该创口深达肌肉。
解剖所见：腹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500毫升，清除积血，见上腹部创口于肝左叶膈面形成3.2厘米破口，该创贯穿肝脏于肝左叶脏形成4厘米长破口，向后行走刺破胰脏形成3.6厘米破口。
论证：其上腹部创口贯穿肝脏致腹腔积血，且尸检中见其球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性征象，可以认定项某丁系因锐器刺破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
9.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及门诊病志，能够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右上臂被咬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10.侦查机关从大潘镇赵家小区南小区门卫室调取的视频资料及截图能够证实，2015年10月8日23时36分56秒，一辆灰色微型面包车由北向南进入赵家小区；23时49分35秒，该车辆由南向行驶，撞坏赵家南小区大门起落杆后继续行驶；23时49分40秒，撞坏赵家北小区起落杆后继续行驶的事实。有涉案视频调取笔录、截图照片及视频资料在卷证明。
11.侦查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能够证实公安机关接刘某乙报案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初振芳抓获的事实。
12.电话查询记录、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能够证实被告人初振芳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13.被告人初振芳在侦查阶段（共五次供述）和庭审期间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主要内容如下：
我和张某甲同居半年多，项某丁也和张某甲同居。2015年10月8日晚上6点钟左右，我准备吃饭，张某甲给我打电话问我晚上吃什么，我让她带个菜回来，当时还有一个叫“小赵”的人，我们三人一起吃饭。期间张某甲和小赵相继走了，我继续喝酒，把家里的十二瓶啤酒都喝了。9、10点钟我给张某甲打电话问她在哪，她说快到西站了，我说你又到老贼(项某丁)那去了？她把电话挂掉了，我再打就关机了。我非常生气，因为项某丁老给张某甲打电话，并介绍张某甲卖淫，他俩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张某甲曾多次向我保证和项某丁断绝关系，张某甲每次都说谎。于是我开自己的牌号为辽A46X**的长安牌银灰色面包车带一把角刀去项某丁家。我敲了几下门，听见张某甲说老初来了，项某丁把门打开，我说“老贼，你太不仗义了，你跟张某甲好，你还介绍她卖淫，给她介绍嫖客，咱俩今天做个了断吧”。项某丁说“老初你看你那熊样，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有那个刚吗”，我把刀递给项某丁说，“我没刚，你扎我呀”，项某丁接过刀朝我肚子扎来，我身子一闪，双手往下压刀，项某丁把刀扎在我的右腿上，当时我就急眼了，把刀夺过来，朝他胸部扎了三刀，他双手捂着胸口喊救命，跑向门外。这时张某甲从屋里出来了，我说“我杀了你得了”，张某甲上来把我手里的刀打掉，然后我俩开始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我想把她鼻子咬掉，咬没咬到其他部位不清楚，她向我求饶，我就放她走了。我把刀捡起来，出门上我的面包车，把刀扔车里，开车沿小区向北行驶，开到小区门口发现项某丁趴在路中间没有动弹，我掉头往相反方向行驶，想开出小区，看到一个关着的铁门，撞了两次把门撞开了，但我的面包车也熄火了，我从车上下来，奔马路上走去，这时赶来的警察把我抓住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初振芳因情感纠葛持械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初振芳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民事赔偿请求，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关于被告人所提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深夜持刀前往被害人住处，持刀连刺被害人项某丁胸腹部数刀，欲扎刺被害人张某甲，并扬言将其二人扎死，尔后驾车逃跑，不顾被害人死活，上述客观行为反映其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初振芳系在被被害人项某丁扎伤的情况下才动刀扎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初振芳的门诊病历能够证实被告人初振芳受伤的事实，现除被告人供述是被项某丁先扎伤外，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无法准确认定被告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受的伤，故此点辩护意见不足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刘某乙、张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能够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驾车逃跑，后被闻讯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初振芳持械杀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因男女感情纠葛引发，被害人张某甲对导致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得到原告人的有限谅解，故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初振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之证物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素燕
审 判 员 韩宇川
代理审判员 孙晓康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纪纬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