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3刑终33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春广，男，33岁（1985年4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郝维国，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树本，男，54岁（1963年6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17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11月19日再次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芬霞，女，35岁（1982年10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义超，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雨辰，女，21岁（1996年11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邢丽彬，男，32岁（1985年10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5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进学，男，62岁（1955年8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7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瑞明，男，56岁（1962年1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春广、赵树本、张雨辰、王芬霞、邢丽彬犯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苏进学、张瑞明犯窝藏罪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京0112刑初5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及原审被告人张雨辰、邢丽彬、苏进学、张瑞明，并听取了赵春广、王芬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5年至2016年9月，被告人赵春广伙同被告人赵树本、赵俊豪（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地图书市场等处，将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文字作品批发销售给多人；被告人赵树本为被告人赵春广租赁存书库房、参与经营管理，2016年2月开始，被告人赵春广给被告人邢丽彬发放固定工资，雇佣被告人邢丽彬为销售图书配货、送货；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赵树本为逃避侦查，指挥赵俊豪将被告人赵春广位于宋庄镇某村东南的库房大门用铁皮钉住。
期间，被告人赵春广分别将图书批发给图书经销商张雨辰和王芬霞约20000册、16000册，被告人张雨辰、王芬霞分别将图书向外销售；至2016年9月，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在本市通州区和朝阳区共查获8个存书仓库，现场起获涉案书籍共计3603461册，其中被告人赵春广5个仓库，涉案书籍3569609册，万某处1个仓库，涉案书籍17841册，张雨辰和王芬霞各1个仓库，涉案书籍分别为11492册、4519册；经鉴定，所起获书籍中的3281554册为非法出版物，9390册为侵权复制品。
2016年11月，被告人苏进学、张瑞明二人在被告人赵树本的联系下，明知被告人赵春广被公安机关追捕，仍然将被告人赵春广藏匿于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某家园×号楼×单元×号。
案发后，七名被告人相继被民警抓获，其中被告人邢丽彬协助公安机关分别在张雨辰和王芬霞的存书库房将二人抓获，并指认部分存书库房。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董某、郭某、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袁某、翟某、王某2、赵某、张某、殷某、裴某、王某3、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租房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移送清单、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审查鉴定书、北京市版权局著作权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照片、交通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快递单、车辆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抓获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共同作案人赵俊豪的供述、被告人赵春广、赵树本、邢丽彬、张雨辰、王芬霞、苏进学、张瑞明的供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春广、赵树本、张雨辰、王芬霞、邢丽彬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文字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苏进学、张瑞明法律观念淡薄，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赵春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树本、邢丽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邢丽彬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春广、张雨辰、王芬霞、邢丽彬、苏进学、张瑞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苏进学、张瑞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树本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决定对被告人赵树本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邢丽彬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苏进学、张瑞明适用缓刑。故判决：被告人赵春广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赵树本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雨辰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芬霞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邢丽彬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苏进学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张瑞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扣押在案的非法出版物，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赵春广等人退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赵春广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罪名与事实不符，其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原判量刑过重。
赵春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罪名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树本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芬霞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属于销售侵权复制品，原判量刑过重。
王芬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芬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张雨辰、邢丽彬、苏进学、张瑞明认罪服判，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及赵春广、王芬霞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张雨辰、邢丽彬、苏进学、张瑞明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所提上诉理由及上诉人赵春广、王芬霞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经查，在案证人证言、书证、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赵春广以营利为目的囤积、批售的300余万册图书经鉴定为非法出版物和侵权复制品，而赵春广无法提供著作权人授权的证据，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为是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发行的作品，且其他同案犯的供述亦能佐证赵春广实施了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赵树本明知赵春广从事非法活动，仍从旁协助管理且帮助赵春广逃避侦查，应以共犯论处；王芬霞明知赵春广处的图书为盗版，仍批量购买并对外销售，其行为符合司法解释对于发行包括总发行、批发、零售等活动的规定，亦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2.关于原判对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一审法院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裁量刑罚时，已经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包括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立功表现等，在分别确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正确区分主从犯的基础上，在刑罚幅度内分别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裁量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无新的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故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及原审被告人张雨辰、邢丽彬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著作权人的文字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苏进学、张瑞明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张雨辰、邢丽彬、苏进学、张瑞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春广、赵树本、王芬霞的上诉，维持原判（苏进学、张瑞明的缓刑考验期限从本裁定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虹
审 判 员 杨立军
审 判 员 程 昊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顾珊珊
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