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11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莉，女，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办大寨路*号。
法定代表人贾熙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培，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宁，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明莉与被上诉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9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合同文本载明发包方（甲方）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乙方）为杨明莉，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27日。合同共计4页，前3页无双方签字，第4页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甲方处盖章，乙方处签名“杨明莉”并留有指纹捺印。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提供车辆证件及营运手续齐全有效，单车营运、一次到位、定额承包、超收归己。第二条、承包期限为2010年4月23（“3”有改动痕迹）日至2015年8月23日止。第三条、车型为比亚迪，车颜色为绿/黄。附属设施为计价器、顶灯、车内设备完好。第四条、承包指标及有关规定：1、乙方上车前应向甲方交车款万元、履约保证金2000元，两项交清后，车辆所有权及其牌照年月使用权可以一次性转归乙方。承运期满，甲方收回车辆牌照，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息），乙方自行处置车辆。2、承运期内，乙方每月5日前向甲方交清当月税金425.54元（如遇国家税赋政策变化，相应调整）、承包费600元（每隔两年按西安市统计局公布的物价指数适当调整）。该条还约定了其它内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其中，在甲乙双方落款签章的第4页载明承运期内，乙方工资和各种补赔、医疗费、停车费等均自理。第六条违约责任：1、承包期间，双方不得无故解除合同，否则应赔偿对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2、甲方违约应承担合同总额（承包费）的30%违约金；3、乙方违约应承担合同总额（承包费）的30%的违约金。杨明莉质证称对上述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对第4页乙方签名“杨明莉”和指纹捺印保持沉默，不发表意见。经本院释明，杨明莉对前述签名及捺印真实性未申请鉴定。另查明，2003年4月29日，杨明莉（承包方、乙方）和西安大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提供车辆证件及营运手续齐全有效、机件设备和服务设施完好的出租汽车一辆（车型：捷达，颜色绿）。有效承包期自99年6月23日至2011年6月23日。甲方按月向乙方收取管理费410.31元。承包期内，出租汽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享有出租汽车牌照使用权，承包期满，甲方收回车辆牌照及经营手续，车辆残值归乙方所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自99年6月23日至2011年6月23日有效。本车经营期属一次性到位，乙方自行购买车辆，车辆产权归乙方。经营期满后，车辆残值归乙方，牌照归甲方。2003年7月15日，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杨明莉开具金额为1500元的（风险）联营押金发票。2010年4月20日，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杨明莉（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原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条款，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乙方承运期间，可根据车况随时更新车辆。更新时应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实施。二、更新后增加的经营权年限，只能由乙方享有，若乙方原因或在允许转让期限内，乙方进行转让，其中2/3归乙方享有，1/3归甲方享有（即乙方拥有16个月的经营权年限，甲方拥有8个月经营权年限），若乙方特殊原因转包，须经甲方批准同意。四、因近年物价指数和人力成本增高，原双方确定的管理费用已难以维持，出现亏损，故双方同意将原管理费410元调整为600元。一审庭审中，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杨明莉双方确认案涉车原先车号，后来该车并入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还查明，车的道路运输证载明的业户名称为“ＸＸ”，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也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出租车管理处2010年4月28日填发的车享受经营权优惠延期记录中载明的经营者为ＸＸ。车的经营权最终到期日为2015年8月23日。一审庭审中，杨明莉提交了一份1999年11月24日颁发的注册税务登记证，显示纳税人为杨明莉，所在车队名称为西安市大陆出租汽车公司，经营方式为承包承租，经营范围为服务、客运，经营期限为十年。杨明莉为证明其观点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据、发票及《调解协议》。其中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杨明莉出具的多份收据上载明收到管理费（单张金额为600元）；2、安全管理细则；3、部分车保险费发票、保费欠据、保险单；4、一份其撕毁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碎片，用以否定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5、朱来学和西安大陆出租汽车公司的合同复印件。
原审法院认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27日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杨明莉虽然对合同文本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落款签名及捺印真实性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司法鉴定，杨明莉理应承担不利后果。确认上述合同第4页（签章落款页）系本案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杨明莉所签署。依据第4页约定的“承运期内，乙方工资和各种补赔、医疗费、停车费等均自理”内容及违约责任部分按照“承包费”计算违约金的约定，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杨明莉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再结合2003年4月29日杨明莉和西安大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杨明莉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车的道路运输证载明的业户名称为ＸＸ，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也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出租车管理处2010年4月28日填发的车享受经营权优惠延期记录中载明的经营者为ＸＸ的事实，可以确定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案涉出租车经营权，以及杨明莉从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经营出租车，且双方就承包经营签约的事实。出租车的经营权最终到期日为2015年8月23日，与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合同载明的承包期截止日期一致，且现已届满，杨明莉不再享有承包经营的权利。现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杨明莉返还车辆牌照、营运手续及附属设施，并要求杨明莉配合办理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杨明莉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出租车附属设施所有权的事实，对其相关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明莉于十日内向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出租汽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ED显示器；二、杨明莉于十日内配合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出租汽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明莉承担。
宣判后，杨明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出租车道路运输证、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均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这些形式只是政府部门为了统一管理出租车运营，方便管理才将上诉人所有的出租车登记在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但这并不能证明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就是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的车辆购买、更新费用、电子识别标签、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ED显示器等随车附属设施是由其购买的，故应认定其是出租车所有权人。二、其与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涉案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事实上已经被其撕毁，故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交法庭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上有涂抹痕迹，故该合同应系伪造。三、其上与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实际上形成的是一种“出租车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关系”，该节事实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原审法院在“另查明”部分，查明出租车道路运输证、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均为被上诉人，从形式上看是正确的，但原审法院并未从实质上查明本案事实；四、因电子识别标签、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ED显示器等均为随车附属物，且这些随车附属物又系其出资购买，附属物又和出租车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按照约定期满附属物也应当归其所有；五、一审庭审时，其当庭否认《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上的签名不属实，一审法院并未向其释明是否作笔迹鉴定，违反法定程序。
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其与杨明莉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按合同约定杨明莉理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虽杨明莉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申请司法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明莉与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对杨明莉作为车辆承包方及承包经营期限、经营形式等进行了约定，明确约定涉案出租汽车的产权和经营权属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再结合车道路运输证载明的业户名称为“ＸＸ”，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填发的车享受经营权优惠延期记录中载明的经营者为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杨明莉与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现双方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已届满，承包经营合同届满后，杨明莉与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办理延期手续或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故杨明莉不再享有继续承包经营出租车辆的权利，现西安Ｘ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杨明莉返还车辆牌照、营运手续及附属设施，并要求杨明莉配合办理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明莉上诉称，本案所涉《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文本真实性不予认可一节，因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申请司法鉴定，且在二审中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杨明莉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杨明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杨明莉预交），由上诉人杨明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莉
审判员 裴继荣
审判员 宋 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