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标，男，汉族，1962年6月4日出生，住址：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君，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威，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管理区澳头村。
法定代表人：纪孜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尧，男，汉族，1989年1月7日出生，住址：湖北省监利县。
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经济联合社，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村。
原审第三人：惠州旭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新圩镇红田管理区澳头村。
法定代表人：周飞宇，总经理。
上诉人张德标与被上诉人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下称丞峰制品公司）、被上诉人杨尧、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经济联合社（下称红田联合社）、原审第三人惠州旭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旭峰包装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6年9月27日，原审原告张德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丞峰制品公司、杨尧立即支付给原告所欠工程款284000元及违约金（58504元，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016年9月12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
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村民委员会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管理区澳头村土地承租给被告丞峰制品公司使用，被告需要在该土地修建厂房，被告丞峰制品公司委托被告杨尧发包工程。2015年10月15日，被告将该厂房的地平、排水管道、内墙粉白等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队修建，完工后，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欠原告工程款284000元。现被告己将该厂房承租给第三人旭峰包装公司使用，用以获取收益。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该工程欠款。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张德标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原告张德标身份证；2、���告丞峰制品公司工商公示信息、组织机构代码信息；3、被告杨尧身份证；4、第三人红田经济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证；5、第三人旭峰包装公司工商公示信息、组织机构代码信息；6、合同；7、支票；8、厂房照片；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租赁合同、工程基建合同、协议书、付款凭证、工资表、收据。
被告丞峰制品公司辩称，一、被告丞峰制品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依据原告出示的《合同》，系原告与杨尧所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仅约束签约双方，被告丞峰制品公司与该协议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按约进行了施工。原告是否与杨尧签订有施工合同无法证实，即便原告提供的《合同》是真实的，也仅仅能证明双方有约定，但无法证明其进行了施工；三、《合同》所涉及的施工项目（另案原告黄银木遗留工程��系杨尧失联后被告丞峰制品公司另外请人施工完成的，并非原告完成。由于黄银木遗留下了围墙、水沟等工程，而被告丞峰制品公司为了尽快形成租赁条件，在杨尧失联的情况下，不得已另行找人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为此被告丞峰制品公司替杨尧垫付了工程款177000元。综上，原告仅以一纸难辩真伪的“合同”，并无实际施工证据，却企图向与其无法律关系的被告丞峰制品公司索要所谓的工程款。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希望法院全部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丞峰制品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明、收据、付款凭证、赖志东身份证。
被告杨尧述称，对原告起诉的工程款数字予以认可，但是该工程款不应当由被告杨尧支付，在工程完工后被告杨尧没有收到租金，而且被告杨尧是受被告丞峰制品公司委托找原告做工程。
被告杨尧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红田经济联合社未到庭，未答辩。
第三人红田经济联合社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旭峰包装公司述称，第三人旭峰包装公司并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对于原被告之间的事情不清楚，与第三人旭峰包装公司无关。
第三人旭峰包装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6日，丞峰实业有限公司（甲方）、被告杨尧（乙方）与黄银木（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部分载明：一、甲乙双方进行合作，甲方出资人民币30万元和土地约5000平方米一块，在惠阳区新圩红田兴建厂房，厂房建成后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对该厂拥有承租权（承租期限、租金等详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二、甲乙丙三方同意并确认：乙方作为发包方，丙方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工程基建合同》，乙方将厂房发包给丙方承建。现厂房兴建完毕，甲方、乙方均有权要求丙方按照《工程基建合同》的约定对厂房承担保修责任；三、甲乙丙三方同意并确认：甲方将人民币30万元交给乙方，乙方按照《工程基建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丙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丙方都不得再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等任何款项，也不得对甲方或厂房有任何侵害行为。
2015年7月3日，丞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丞峰制品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杨尧（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部分载明：一、甲乙双方进行合作，在甲方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管理区面积为2600平方米的土地建立厂房，厂房建成后所有权归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对该厂房拥有优先承租权；二、乙方租用该厂房（含甲方原有厂房）的期��为38年，即自2015年8月1日至2053年9月底。新建厂房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即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免收厂房租金，正式起租时间为2018年1月1日。乙方租赁甲方原有厂房面积为600平方米及宿舍面积760平方米，厂房及宿舍每月租金为人民币12400元，起租日期为2015年8月1日。
原告张德标向本院提交被告杨尧（甲方）与原告张德标（乙方）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杨尧、丞峰制品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金额的事实。该合同约定，甲方将约场丞峰五金塑料制品厂，大路旁边的一栋厂房的地平、排水管道、内墙粉白，承包给张德标施工队建修；工期：十月十六日开工，十一月八日完工。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施工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所涉及的《协议书》系丞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杨尧与黄银木签订的，该协议书实质是被告丞峰制品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杨尧，被告丞峰制品公司同意被告杨尧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黄银木，由被告丞峰制品公司将案涉工程包干工程价款30万元支付给被告杨尧，再由被告杨尧支付给黄银木。因此，足以认定被告丞峰制品公司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被告杨尧为承包人，黄银木为实际施工人。虽然原告与被告杨尧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了《合同》，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本案工程的施工及结算，业主单位丞峰实业有限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杨尧将收到的工程款转付给原告，不能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无以该《合同》向各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权基础。本案工程的具体施工由黄银木负责，部分工程款亦由黄银木收取，足以印证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黄银木。故本院对于原告提出其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要求被告杨尧、被告丞峰制品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红田经济联合社、旭峰包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德标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6437.56元，由原告张德标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
上诉人张德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1303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所欠工程款2840OO元及违约金(58504元，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所做的工程是否有结算，是否支付过工程款，工程款项数额是否能确定。
一、上诉人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也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1、本案被上诉人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被上��人杨尧为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原审法院仅仅因为认定本案施实际施工人为黄银木，就认为上诉人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对事实认定错误，毫无事实根据。
2、另案施工人黄银木并未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成，案涉工程的剩余的收尾工作:包括案涉厂房的地平、排水管道、内墙粉白等项目均为上诉人承包完成，案涉工程是在上诉人完成以上项目后才能正常使用。
3、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证据九”中“工资表”上的工人均系上诉人的工人，均可证明涉工程的收尾工作确由原告完成(下附部分工人名单及联系方式，如有必要，恳请贵院核实)。
4、上诉人在收不到工程款项及工人工资时，曾多次向惠阳区约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村委会、惠阳区新圩镇政府维稳中心、惠阳区新圩镇政府城建办等相关部门均有登记相关情况，也可证明案涉工程收尾工作确系上诉人所完成。
二、原告所做的工程为一口价工程，一审提交的证据六“合同”即是结算依据，结算金额即是合同约定数额，并未支付过工程款。
1、被上诉人杨尧将案涉工程从被上诉人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承包过来后，将案涉工程厂房的地平、排水管道、内墙粉白及厂房外面水泥地面这四部分的工程项目再行转包给上诉人，并约定完成后一口价为2840OO元，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将上述项目均按期按质完工，并交付被上诉人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使用。
2、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己将案涉工程出租给第三人惠州旭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杨尧因其无法获取租金收益，现两被上诉人均拒绝支付工程款项。
3、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尧作为工程项目的转包人，己经对上诉人所做的工程质量及款项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业主方，也并没有对该结算款提出异议或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故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项。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丞峰制品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尧答辩称：对上诉人张德标的上诉没有意见。
原审第三人红田经济���合社、旭峰包装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张德标提交证据材料：1、2015年8月28日由杨尧作为房主与张德标作为工人代表签署的《还款合同》，拟证明黄银木并未完成全部工程，由杨尧代表丞峰制品公司出具还款协议；2、深圳市永利通建材有限公司的供货对账单、证明、混凝土发货发票等，拟证明张德标为完成涉案的地坪施工向该公司采购混凝土等；3、群众来访登记表，拟证明因丞峰制品公司、杨尧拖欠工程款导致张德标向当地政府求助。
此外，上诉人张德标还申请证人魏某、王某出庭作证，两证人证明自己作为张德标的工人在涉案的工地倒混凝土及附属工程等。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杨尧本人参加了本案一审诉讼，其在答辩中认可��德标所主张的工程款总额；在一审开庭中，杨尧表述：涉案的工程在黄银木未做完时，是丞峰制品公司让我另外找人，才找到张德标来施工的。
本院再查明，在本案一审中杨尧主张支付利息1万元给张德标，张德标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的上诉意见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德标是否属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从本案一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丞峰制品公司曾经在2015年5月16日与杨尧及案外人黄银木签署《协议书》，约定由丞峰制品公司出资30万元和约5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由黄银木承建厂房，建成后的厂房出租给杨尧使用；杨尧在收到丞峰制品公司的30万元后，按照《工程基建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黄银木等。目前出现争议的是黄银木与丞峰制品公司、��尧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出现了张德标作为其中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应当取得其主张的工程款的问题。
根据本案一审中杨尧在答辩中的自认，其是认可张德标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的，只是认为自己受丞峰制品公司的委托找张德标做工故而该工程款不应当由自己承担。杨尧作为《协议书》所明确约定的发包人，其不仅没有否认张德标的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反而认可张德标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只是对该由谁来向张德标承担责任有异议。据此，应当认定张德标是本案所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张德标为实际施工人并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裁判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张德标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及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因杨尧作为直接发包人已经认可张德标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故而本院��张德标所诉请的工程款本金284000元予以认定。其所主张的违约金，因张德标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承建建设工程的资质，其与杨尧所签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而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违约金。本院酌定从张德标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6年9月27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作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杨尧并不否认其与张德标所签署的《合同》，其作为张德标的直接相对方和涉案工程的名义发包人，应当依法向张德标承担付款责任。而丞峰制品公司作为涉案的工程的出资人、场地提供人和工程建设成果的所有人，应当对建设工程付出合理的对价。因此，在丞峰制品公司未按照约定将建成的厂房出租给杨尧的情形下，应当在涉案的厂房建设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杨尧共同对外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此外，除张德标已经自认收取10000元利息外，因丞峰制品公司、杨尧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杨尧与张德标结算拖欠工程款284000元后是否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如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的，可在本案的执行中直接抵扣相应的工程款本金。至于在向张德标支付本案涉案的工程款后，就涉案的工程结算问题在丞峰制品公司和杨尧之间存在争议的，或者因杨尧在本案中的自认导致丞峰制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超过涉案厂房在竣工时间点的价值而造成的损失等，均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标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不当，实体处理错误，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
二、杨尧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张德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4000元及违约金（以284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率计算，根据上述方式计算所得金额扣减杨尧已经支付的10000元利息）；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张德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诉讼费6437.56元、二审诉讼费5657元，均由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杨尧负担；张德标已经分别预交的，由惠阳区人民法院和本院分别予以退回；惠州丞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杨尧应当负担的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的在��案执行中一并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审 判 员 寇 倩
审 判 员 黄宇乐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 铎
书 记 员 彭科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