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2061号
原告广东加多宝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长青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树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昭乐，广东法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晓尧，广东法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1号。
法定代表人邹贤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艳玲，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汉武，该集团职员。
被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北街45号。
法定代表人李楚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加多宝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多宝公司）诉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被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药集团）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尹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魏大海主审、代理审判员杜健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广药集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13年8月27日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广药集团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管辖权确定后，因代理审判员杜健工作变动，本院决定变更由审判员尹为、审判员魏大海、代理审判员赵千喜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加多宝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晓尧、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委托代理人唐艳玲、郭汉武，被告广药集团委托代理人何珊、龚磊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后又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加多宝公司诉称：2013年6月8日，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在其下属《楚天都市报》上刊登了被告广药集团的整版广告《解密王老吉之争外资企业加多宝老板行贿潜逃是根源》。被告发布的广告内容涉及多方面、多种形式的广告违法行为与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借助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广州市国资委、公证处进行非法荐证性广告、并以新闻报道形式发布，虚构历史事实或对客观事实表述不当，对我公司进行商业诋毁等。除在《楚天都市报》上刊登外，被告广药集团还在全国其他报刊上刊登了同样内容的广告。被告广药集团虚构和扭曲事实，误导公众、诋毁我公司商誉，严重侵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停止针对原告的广告违法行为与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两被告在《楚天都市报》做出更正性广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被告广药集团销毁与本案误导广告与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的宣传资料和广告载体；四、被告广药集团赔偿原告加多宝公司商誉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加多宝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停止针对原告加多宝公司的虚假广告和商业诋毁等不正当竞争”，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在《楚天都市报》做出更正性广告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庭审口头答辩称：我集团与原告加多宝公司处于不同行业，不存在竞争关系；我集团及所属《楚天都市报》发布广告是受武汉楚汉之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且尽到了形式上合理的审查义务；广告是否存有虚假成分，应由广告主作出解释；作为广告发布商，我集团不应承担不正当竞争的法律责任。为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湖北日报传媒集团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药集团庭审口头答辩称：一、尽管原告加多宝公司的企业名称中含有”加多宝”文字，但不代表其对争议广告中提及的”加多宝”享有合法权益，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应驳回其起诉。二、原告加多宝公司起诉系恶意诉讼，目的是扩大知名度，不应得到保护。诉争广告的刊载是被告广药集团正当权益受到损害后采取的救济措施，不存在违法行为，且内容基本上都是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实。虚假宣传和商业诋毁的判断应以我国法律规定为依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都是针对商品，而涉案报道没有对商品作出宣传。三、原告加多宝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商誉受到何种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广药集团的诉讼请求。
原告加多宝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共向本院提交十九份证据：
证据1、《楚天都市报》的报道，拟证明两被告违法发布广告；
证据2、《广州日报》、《信息时报》、《扬子晚报》的报道，证据3、广药集团王老吉凉茶新闻发布会相关报道，拟证明被告广药集团违法发布广告；
证据4、王老吉第五代玄孙王健仪关于其身世的《声明书》，证据5、王老吉第五代玄孙王健仪《使用王老吉凉茶秘方授权》，拟证明争议广告中”广药为唯一合法传承实体”为虚假宣传；
证据6、王老吉后人联合声明的《律师见证书》，拟证明王老吉后人从未将王老吉凉茶秘方传授给广药集团，其凉茶并非按原王老吉凉茶的工艺和秘方制作；
证据7、广州羊城药厂羊城滋补品厂《广东省食品新产品申请审批表》，证据8、《广东省药品标准》1987年版上册第40页，拟证明广药集团所称的”独家秘方”的成分和工艺流程是公开的，其中凉茶配方来源于公开出版物《广东省药品标准》，并非”秘方”；
证据9、广州羊城药厂《技术开发合同书》（1991年5月9日），证据10、《王老吉牌清凉茶的研制工作总结》、《王老吉牌清凉茶饮料研制技术总结》（1992年），拟证明广药集团所称的”独家秘方”是1991年与他人合作开发的，且约定技术成果归参与研究双方共同所有，并非广药独家秘方；
证据11、成美营销顾问公司关于加多宝（原王老吉）案例的说明及品牌策划合同，证据12、原告加多宝公司2003年以来在中央电视台的广告促销与合作，拟证明”王老吉”商标的价值是加多宝打造的，争议广告内容”史上最廉价商标租赁”、”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不符事实，具有误导性；
证据13、广东、浙江、杭州、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加多宝公司及其他取加多宝字号的公司是中国境内注册，属中国法人，争议广告内容”加多宝是在英属维京群岛注册的外资企业”、”外资身份扮民企”虚假，具有诋毁和误导性；
证据14、广药集团及下属公司起诉加多宝公司的诉状、法院传票、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拟证明广告陈述的”官司一打再打”缘于广药集团重复起诉，争议广告用语”为何官司一打再打”、”在广药胜诉收回王老吉商标后，加多宝又挑起红罐装潢案、虚假广告宣传”等内容具有误导性；
证据15、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出具的2007年至2012年《统计调查信息证明》，拟证明2007-2012年加多宝公司生产的红罐凉茶连续六年蝉联全国罐装饮料市场销售额第一名；
证据16、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2012年前三季度《中国饮料行业运行状况分析报告》及其说明、《关于加多宝有关广告语数来源的复函》，证据17、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出具的《2012年1-9月全国罐装凉茶主要品牌市场监测结果证明》，拟证明”中国每卖10罐凉茶，7罐加多宝”广告语系客观真实，并非虚假宣传；
证据18、国家统计局《关于对中国信息报社所属经济实体处理意见的批复》及中国信息报社证明，拟证明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是国家统计局所属、专门发布全国重大行业企业信息及其他有关重大信息的权威机构；
证据19、尼尔森零售数据确认函，拟证明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加多宝红罐凉茶占国内罐装凉茶市场比例为81.7%，”中国每卖10罐凉茶，7罐加多宝”广告语系客观真实。
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对原告加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9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清楚，对该十九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被告广药集团对原告加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3、8及证据11中第一页”案例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5及证据11第一页”案例说明”之外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9、10无原件，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12、1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5、16、17、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发布机构的权威性有异议；证据1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发布主体的权威性亦有异议。
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
证据1、《楚天都市报》品牌药品代理广告代理协议、武汉楚汉之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订单，拟证明争议广告系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受托发布，广告发布合同约定武汉楚汉之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广告内容、版面设计和相关资质证明，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
证据2、武汉楚汉之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证明和文件，包括证明函、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免责声明、与广州医药海马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书》、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广州医药集团总经理李益民涉嫌受贿及陈鸿道涉嫌行贿犯罪的情况说明”、2008年12月10日发行的《香港大公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知民初字第263号民事裁定书、国家统计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龙刑初字第799号刑事判决书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驰名商标证，拟证明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
原告加多宝公司对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广州医药集团对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广药集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了十组证据，包括：
第一组证据，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十份公证书，拟证明：1、王老吉创始于1828年，其中香港支脉王恒裕于1890年前后已单独至香港发展，与广州王老吉并无任何经营关系；2、广州王老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经由王老吉厂、王老吉联合制药厂、广州中药九厂、广州羊城厂、广州羊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而来；3、广药集团是王老吉唯一合法传承实体，拥有王老吉相关所有权益；
第二组证据，《关于认定”王老吉”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证书》、《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王老吉品牌价值评估咨询报告》，拟证明王老吉已获中国驰名商标认定，品牌价值高达1080亿元；
第三组证据，（2012）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40号裁决书、《”王老吉”商标许可补充协议》、《关于”王老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补充协议》，拟证明：1、”王老吉”商标系驰名商标、中华老字号；2、鸿道（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鸿道涉嫌为获取和延长”王老吉”商标许可使用权，送给广药集团副董事长、总经理李益民300万元，涉嫌行贿罪；3、陈鸿道通过行贿签订的补充协议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4、补充协议约定的商标许可使用费明显偏低；
第四组证据，（2013）粤广广州第185850号《公证书》，拟证明红罐包装装潢案由于鸿道（集团）有限公司拒签和退回法律文件，导致诉讼程序进展缓慢；
第五组证据，（2013）深宝法龙刑初字第799号刑事判决书、（2013）吴刑初字第0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加多宝多次制造流血冲突，严重伤害王老吉的员工；
第六组证据，（2013）粤广广州第185851号公证书，拟证明加多宝以民营企业身份发表《致两会代表委员的公开信》，故意挑起各种经济体制之间的矛盾，进行恶意炒作，对被告广药集团恶意诽谤；
第七组证据，（2012）穗中法知民初字第263号民事裁定书、复议决定书，拟证明”王老吉改名加多宝”、”全国销量领先的红罐凉茶改名为加多宝”等广告宣传系虚假宣传，侵犯了被告广药集团的合法权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下发禁令禁止原告加多宝公司使用上述相关广告语；
第八组证据，第G20130409-1号《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拟证明《统计用产品分类目录》没有”凉茶”这一统计指标，没有对凉茶品牌及销量进行统计；”中国每卖10罐凉茶，7罐加多宝”的广告数据并非国家统计局统计，报告结论不具有权威性；
第九组证据：《大公报》发布的《王老吉后人骗贷轻判社服》的报道，拟证明王健仪于1997年至2003年间被控七项伪造账目罪；
第十组，视频资料，拟证明涉案文稿内容为广州市新闻办公室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所披露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广药集团又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十九份证据：
证据1、周年申报表，拟证明加多宝投资有限公司、陈鸿道为鸿道（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陈鸿道为实际控制人；
证据2、《关于原广州医药集团总经理李益民涉嫌受贿及陈鸿道涉嫌行贿犯罪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陈鸿道通过行贿签订的补充协议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陈鸿道弃保潜逃、人民检察院现依法追捕陈鸿道的事实；
证据3、《开阳县工商局对”关于'加多宝凉茶'涉嫌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的实名举报”的回复》，拟证明”中国每卖10罐凉茶，7罐加多宝”的广告是涉嫌欺骗消费者的违法广告；
证据4、（2012）穗中法知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加多宝的红罐更名广告欺骗消费者；
证据5、（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7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2013）沈河民一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加多宝通过诉讼进行品牌宣传；
证据7、贺信，拟证明广州市人民政府支持王老吉做大做强；
证据8、著名商标证书，拟证明”王老吉”商标于1992年被评为广东省著名商标；
证据9、广州市著名商标证书，拟证明”王老吉”商标于1993年被认定为广州市著名商标；
证据10、获奖证书，拟证明王老吉牌清凉茶产品荣获95中国（广东）首届最受欢迎的十佳饮料；
证据11、穗云检公诉刑诉（2014）666号起诉书，拟证明加多宝多次制造流血冲突，伤害王老吉员工；
证据12、陈鸿道致加多宝全体员工的一封信，拟证明陈鸿道系加多宝集团董事长；
证据13、加多宝集团”工厂风采”网页，拟证明包括原告加多宝公司在内的诸多加多宝企业隶属于加多宝集团；
证据14、广东省食品文化遗产认证证书，拟证明被告广药集团配方、秘方及术语被认定为广东省食品文化遗产；
证据15、粤食文遗证（2007）55号证书，拟证明被告广药集团拥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凉茶102号秘方及专业术语；
证据16、《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补充协议（二）》，拟证明被告广药集团将王老吉商标授权鸿道（集团）有限公司在罐装凉茶上使用；
证据17、《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拟证明被告广药集团将王老吉商标授权鸿道（集团）有限公司在罐装、瓶装凉茶上使用；
证据18、《王老吉后人声明书》及公证书，拟证明王老吉后人在报纸上发表声明，并由王健仪为加多宝代言，发表不实言论，损害被告广药集团声誉；
证据19、《北京晨报》报道，拟证明在加多宝与王老吉之间的红罐包装装潢案开庭前，发生种植户联名、加多宝员工参与声援、经销商系加多宝丝带等事件，意图干扰司法公正。
原告加多宝公司对被告广药集团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庭审前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表示内容看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三、四、五、六、七、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庭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3、13、1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4、5、6、7、8、9、10、1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19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2、14、16、1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对被告广药集团上述全部证据均无异议。
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逐一认证如下：
原告加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系争议广告及相关新闻发布会的内容，与本案讼争对象直接相关，证据形式合法，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5履行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证据内容与讼争的王老吉凉茶配方传承的事实有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中各《见证书》均有当事人的手印和身份证件复印件，并有两名律师见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9、10虽系复印件，但同原告加多宝公司证据3、8以及被告广药集团的证据10、14相吻合，证据之间亦能相互印证，证据内容同确定王老吉凉茶配方的事实相关，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8、证据11、12与诉争广告中王老吉商标价值及许可费用的内容相关，真实性可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3同诉争广告中有关加多宝公司企业性质的内容有关，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4同诉争广告中有关双方纠纷情况的内容相关，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5、16、17、18、19与诉争广告中加多宝公司利用广告语欺骗消费者的内容有关，真实性可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提交的两份证据均系证明其主观过错，与争议广告的发布主体和制作情况相关，真实性可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广药集团庭审前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以及庭审时提交的证据8、9、10、14、15、16、17与争议广告中有关王老吉凉茶配方的传承、王老吉商标的历史和品牌价值、许可香港鸿道公司使用及双方仲裁纠纷等内容相关，真实性可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四、五、七组证据及庭审提交的证据4、5、6、11虽系他案裁判文书，但与争议广告中有关双方纷争情况的内容相关，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第六、第八组证据分别同争议广告中加多宝故意挑起各种经济体制之间矛盾、利用广告语欺骗消费者的内容相关，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九组证据与争议广告中王健仪诈骗的内容相关，对其关联性亦予以确认；第十组证据与原告证据3可以相互印证，证据形式合法，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广药集团庭审提交的证据1系鸿道公司依香港《公司条例》公布的周年申报表，该证据虽未履行相应的公证手续，但与其第三组证据及证据12、16、17能相印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虽无原件，但被告广药集团庭审时出示了内容与之相同仅落款时间不同的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工商部门对案外人的回复，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与本案讼争事实没有直接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2与争议广告中有关陈鸿道系加多宝老板的内容相关，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3同原告加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3能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8与原告加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4、5、6的内容一致，同争议广告中加多宝炮制王健仪”独家授权说”的内容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9系报纸公开报道，同争议广告中加多宝妄图给司法施压的内容相关，真实性能够核实，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一、《楚天都市报》刊载争议广告的事实
被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系从事新闻传播的事业单位法人。2013年1月1日，其下属《楚天都市报》广告部与武汉楚汉之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楚汉之翼公司）签订《品牌药品广告代理协议》，约定由楚汉之翼公司代理《楚天都市报》上品牌药品行业的广告业务。2013年6月7日，广州市医药海马广告有限公司受广州王老吉大××产业有限公司委托，转托楚汉之翼公司在《楚天都市报》上发布内容为”解密王老吉之争”的广告。同日，楚汉之翼公司向《楚天都市报》广告部下达广告订单，订单记载广告主名称为”广药”。
2013年6月8日，《楚天都市报》A07版刊登了题为”解密王老吉之争外资企业加多宝老板行贿潜逃是根源”的整版广告。该广告由标题、配图和正文三部分组成，其中标题”解密王老吉之争外资企业加多宝老板行贿潜逃是根源”、”广州市检察院：继续追捕加多宝老板”、”广州市国资委：广药是唯一合法传承实体广州市公证处：广药拥有王老吉独家秘方”分三行排列，位于广告正上方，使用的字体醒目突出。标题下方配有广州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新闻发布会现场图片、1928年王老吉商号注册执照和1936年注册的”王老吉公孙父子图”商标影印件图片。图片下方为广告正文，全文共5，000余字，分七大部分，各部分标题依次为”国有资产严重流失陈鸿道行贿导致'史上最廉价商标租赁'”、”为何没能和解？加多宝董事长潜逃无法对话，广药只能诉诸于法律”、”为何不能良性竞争？不断制造流血冲突进行市场暴利营销”、”外资身份扮民企打悲情牌进行舆论暴力”、”为何官司一打再打？加多宝'三诈'欺骗消费者广药只能维权”、”10份公证权威证明王老吉一脉相传广药独家拥有秘方广州市国资委：广药集团是王老吉唯一合法传承实体”、”王老吉开创凉茶行业多个第一没有王老吉就没有凉茶产业的今天”。
原告加多宝公司指控争议广告中有16处内容构成虚假宣传，具体包括：标题”广州市国资委：广药是唯一合法传承实体广州市公证处：广药拥有王老吉独家秘方”；正文部分”广药集团正式收回红罐王老吉生产经营权之后……为何两家不能和解？为何不能良性竞争？为何官司没完没了？……这些问题得以首次解密：王老吉之争的所有根源皆源于英资企业加多宝董事长陈鸿道的行贿畏罪潜逃”、”王老吉属于国有资产，由广药集团拥有，广药集团是王老吉唯一合法传承实体，拥有和王老吉相关的所有权益”、”国有资产严重流失陈鸿道行贿导致'史上最廉价商标租赁'”、”广州王老吉继承了王老吉的祖业和秘方，也就是今天广州王老吉药业的前身。广州王老吉在民国时期，注册了王老吉商号、商标、王老吉公孙父子图商标等一系列无形资产”、”1956年按照公私合营政策，国家以赎买方式从王老吉第四代传人手中承接了广州王老吉商标、秘方、工艺、员工等所有生产资料……至此广药集团是王老吉唯一合法传承实体，拥有和王老吉相关的所有权益……将红罐和红瓶王老吉的生产经营权授予鸿道集团”、”借用王老吉这个凉茶行业的百年老字号……”、”按照国际惯例，商标使用费以销售额的5%收取，而鸿道所付的只占0.03%，低于国际惯例100余倍，被媒体称为'史上最廉价商标租赁'，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严重偏低的'王老吉'商标使用费将造成国有资产的巨额流失，一直寻求各种方式予以纠正”、”2010年11月，权威评估'王老吉'品牌价值高达1080亿元，成为中国知名品牌”、”在长达380天的仲裁阶段，仲裁贸易委员会曾于2012年3月14日协调双方和解，广药方面8名成员到场，但是对方却临时单方面放弃。'在和解之路上，我们进行了多次努力，但都没成功。甚至在收回王老吉商标授权之后，我们仍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合作的意愿，但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响应。这与潜逃海外的陈鸿道的缺位关系密切。正是陈鸿道一步步激化了王老吉之争。'倪依东说”、”王老吉则一直在广州相承继承了凉茶始祖王泽邦的祖业。目前，广州市公证处已经从王泽邦家族的谱系传承、王老吉秘方、工艺、王老吉第四代后人的档案等各方面进行了公证。10份公证权威证明了王老吉从王老吉凉茶祖铺到广州王老吉之间一脉相传，广州王老吉拥有王老吉凉茶独家秘方。对此广州市国资委也在会上表示，王老吉商标等资产属于国有资产，王老吉一脉传承发展至今。广药集团是王老吉唯一合法传承实体，拥有和王老吉相关的所有权益”、”王老吉开创凉茶行业多个第一”、”创造性地开发出中国最早的盒装和罐装凉茶饮料”。
除上述虚假宣传指控外，原告加多宝公司还指控争议广告中有17处内容构成商业诋毁，具体包括：标题”解密'王老吉之争'英资企业加多宝老板行贿潜逃是根源”、”广州市检察院：继续追捕加多宝老板”；正文部分”……这些问题得以首次解密：王老吉之争的所有根源皆源于英资企业加多宝董事长陈鸿道的行贿畏罪潜逃”、”为何没能和解？加多宝董事长潜逃无法对话，广药只能诉诸于法律”、”而这段时间，陈鸿道虽然在海外，但仍通过各种人脉和途径，表达想要将王老吉商标占为己有的目的”、”在长达380天的仲裁阶段，仲裁贸易委员会曾于2012年3月14日协调双方和解，广药方面8名成员到场，但是对方却临时单方面放弃。'在和解之路上，我们进行了多次努力，但都没成功。甚至在收回王老吉商标授权之后，我们仍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合作的意愿，但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响应。这与潜逃海外的陈鸿道的缺位关系密切。正是陈鸿道一步步激化了王老吉之争。'倪依东说”、”为何不能良性竞争？不断制造流血冲突进行市场暴力营销”、”妄图给司法施压，将商业纠纷演变成社会事件”、”外资身份扮民企打悲情牌进行舆论暴力”、”加多宝一直充当影帝，扮演'民企弱势者'的角色，试图故意制造国企与民企的对立来骗取消费者同情，绑架民意，大打'悲情牌'”、”加多宝是在英属维京群岛注册的外资企业，是香港鸿道集团全资子公司，企业性质为外资”、”利用时下社会对国企舆论，使用黑公关等手段，不断攻击广药集团和公有制经济，博取民众同情……故意挑起各种经济体制的之间的矛盾”、”为何官司一打再打？加多宝”三诈”欺骗消费者广药只能维权”、”在广药胜诉收回王老吉商标后，加多宝又挑起红罐装潢案、虚假广告宣传……加多宝一次又一次的谎言欺骗消费者，碰触了法律底线，广药开始了一次又一次艰难的维权”、”一诈：巨资红罐更名广告欺骗消费者”、”……加多宝在全国铺天盖地的进行'王老吉改名为加多宝'”、”二诈：'10罐凉茶7罐加多宝'涉嫌虚假宣传”、”三诈：炮制王健仪'独家授权说'忽悠消费者”、”而王健仪本人也是使用诈骗手段的惯犯，媒体公开报道显示，1997至2003年3月28日期间，王健仪7次诈骗贷款。2008年11月17日，该案在香港区域法院审判，王健仪被裁定7项伪造账目罪名成立。2008年12月9日，香港法院判处王健仪履行社会服务240小时并罚款17.5万港元。”
上述争议广告除在《楚天都市报》刊载外，同期还在《广州日报》、《信息时报》、《扬子晚报》等媒体上进行了内容基本相同的刊载。案外人广州王老吉大××产业有限公司2013年5月30日出具《免责声明》称，该公司在2013年5月31日、6月3日至6月10日在各媒体刊登的相关广告中涉及到的所有内容乃基于客观事实，不存在歪曲事实的情况；若因此产生的法律纠纷，所有责任由其承担。双方当事人在庭审前均认可被告广药集团为争议广告的实际发布者，系争议广告的广告主。
二、与争议广告相关的背景事实
（一）原告加多宝公司及关联公司登记注册和经营情况
原告加多宝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17日，登记经营范围为果蔬饮料、茶饮料的生产和销售，系鸿道（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企业。鸿道（集团）有限公司为在香港登记注册的私人公司，该公司向香港公司注册处申报的《周年申报表》显示，截至2012年6月29日，该公司股东为加多宝投资有限公司（JDBInvestmentLimited）、陈鸿道等人。申报表中记载加多宝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英属维尔京群岛，但未披露加多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信息。
截至本案起诉时，除原告加多宝公司之外，中国大陆地区以”加多宝”为企业字号的企业还包括浙江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2005年）、福建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2007年）、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2008年）、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2009年）、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2010年）、清远加多宝草本植物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清远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2013年）等。上述企业中，浙江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为加多宝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企业，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为加多宝杭州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企业，但双方未说明其他加多宝企业的股东信息，也未说明加多宝集团有限公司、加多宝杭州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和股东信息。
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连续六年向”加多宝集团”出具统计调查信息证明，称该企业生产的罐装王老吉饮料荣列上一年度全国罐装饮料市场销售额第一名。该中心发布的《2012年中国饮料行业运行状况分析报告》称，统计1-9月罐装饮料市场，加多宝（加多宝集团生产并销售的罐装饮料）品牌第一，占市场份额11.12%；统计1-9月凉茶市场，加多宝（加多宝集团生产并销售的罐装饮料）品牌第一，占市场份额72.96%。该中心出具的《2012年1-9月全国罐装凉茶主要品牌市场监测结果证明》显示，2012年1-9月加多宝生产和销售的红罐凉茶占整个罐装凉茶94.92%的市场份额。另外，尼尔森公司就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亚洲传统饮料之罐装凉茶饮料市场销售情况出具确认函，确认加多宝品牌罐装凉茶在此期间的销售额份额为81.7%。
（二）王老吉凉茶的历史传承和配方情况
据《广州羊城药厂厂史》和王泽邦第五代玄孙王健仪所编《创业垂统》等资料记载，王老吉凉茶最早处方由广东鹤山人王泽邦在公元1828年（清道光八年）所创。1840年，王老吉茶铺开始以”前店后厂”形式生产王老吉凉茶包，实行水碗，茶包同时供应。至王老吉第三代子孙王豫康时期开始在香港设立分店经营，并在香港及东南亚等地申请了商标注册。
1956年，大陆地区的王老吉药厂实行公私合营并入王老吉联合制药厂。王老吉联合制药厂1965年更名为广州中药九厂，1981年更名为广州羊城药厂，1992年9月改组为广州羊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又更名为广州王老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据《广州羊城药厂厂史》记载，广州中药九厂生产的王老吉凉茶于1965年改名为”广东凉茶”，《广东省药品标准》（1987年版）记载了广东凉茶的处方内容。1991年5月，广州羊城药厂与广州市轻工业研究所合作共同开发”王老吉”牌清凉茶饮料新产品。同年10月，广州羊城药厂滋补品厂向广东省食品卫生监督检验所申报生产”王老吉”牌清凉茶，后于1992年获得批准，该审批表中记载了产品配方及生产工艺流程，其中产品配方包括清凉茶配料和上述《广东省药品标准》所载广东凉茶配方。
1993年6月28日和2012年3月12日，王健仪先后在香港张永贤*李黄林律师行作出《使用王老吉凉茶秘方授权》和《王老吉始创凉茶祖方传授谨啟》声明，称其高祖王泽邦创立凉茶祖方数款，其中之一采用仙草、鸡蛋花、布渣叶、菊花、金银花、夏枯草、甘草配制而成，现将上款祖方及配料用量传授给陈鸿道独家永久专用，并准许鸿道（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在中国大陆投资的各公司生产王老吉祖传正方凉茶。另外，王健仪等人还于2012年9月3日在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签署《王老吉后人联合声明》，声称”广药集团对外声称拥有王泽邦手写秘方的说法是无稽之谈”、”强烈反对广药集团将王泽邦（王老吉）的声誉用于经营宣传”、”强烈要求广药集团停止一切损害王老吉声誉的经营活动”。
（三）王老吉商标注册和许可使用情况
1993年1月20日，广州羊城滋补品厂经核准注册了第626155号”王老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种类为第32类无酒精饮料、固体饮料。1993年9月1日，该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广州羊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王老吉食品饮料分公司。1997年8月28日，被告广药集团受让取得前述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经多次核准续展，目前仍在有效期内。
1997年2月13日，广州羊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王老吉食品饮料分公司与鸿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鸿道（集团）有限公司有权独家使用”王老吉”商标生产销售红色纸包装及红色铁罐装凉茶饮料，广州羊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王老吉食品饮料分公司在合同生效后只保留生产和销售原已生产的纸包装王老吉清凉茶，但包装颜色不得取用红色，包装设计图案也不得与鸿道（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被许可商品相同，合同约定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1日。
2000年5月2日，被告广药集团与鸿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协议》，许可鸿道（集团）有限公司独占使用第626155号”王老吉”商标生产销售红色罐装及红色瓶装王老吉凉茶，许可使用期限自2000年5月2日起至2010年5月2日止，商标许可使用费约定为第一年及第二年每年为450万元，第三年至第六年为每年472.5万元，第七年至第十年为每年491.4万元。2002年11月27日，双方又签订《”王老吉”商标许可补充协议》，将商标许可期限从10年变更为20年，并将20年的许可使用费标准划分为六个时间段，自第一期450万元递增至第六期537万元。2003年6月10日，双方再行签订《关于”王老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广药集团应在”王老吉”商标有效期届满之前办理商标的续展注册手续，并在此后办理商标的许可备案手续，保证鸿道（集团）有限公司能在许可期限内合法使用”王老吉”商标。
上述商标许可协议履行过程中，鸿道（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包括原告加多宝公司在内的子公司持续使用”王老吉”商标生产和销售红色纸包装及红色铁罐装凉茶。2003年期间，原告加多宝公司与成美广告公司商议确立”怕上火、喝王老吉”的品牌宣传策略，并委托广告公司拍摄了相关广告视频。之后，该广告在中央电视台等传媒上进行了持续数年的宣传。
2009年4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被告广药集团使用在第32类无酒精饮料商品上的”王老吉”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0年11月，北京名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被告广药集团出具王老吉品牌价值评估咨询报告，认定”王老吉”品牌在评估基准日的公允价值为1080.15亿元。
2011年4月26日，被告广药集团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其与鸿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王老吉”商标许可补充协议》、《关于”王老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鸿道（集团）有限公司停止使用”王老吉”商标。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庭于2011年12月29日开庭审理了该案，并依当事人意愿决定于2012年3月14日对该案争议进行调解。2012年3月13日，鸿道（集团）有限公司告知仲裁委员会秘书局不参加3月14日的调解。因该案争议未能调解，仲裁庭于2012年5月9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支持被告广药集团的前述仲裁请求。
（四）”王老吉”商标仲裁裁决后双方的纠纷情况
在”王老吉”商标仲裁裁决后，原告加多宝公司与被告广药集团及关联企业间围绕广告语宣传和产品包装装潢等发生多起诉讼。2012年10月11日，加多宝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指控广州王老吉大××产业有限公司在其凉茶产品宣传广告中使用”怕上火就喝王老吉”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要求其停止使用”怕上火就喝王老吉”的广告语进行广告宣传。2013年12月1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加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2年12月27日，被告广药集团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中禁令申请。2013年1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加多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王老吉改名为加多宝”或与之意思相同、相近似的广告语进行广告宣传，同时立即停止使用”全国销量领先的红罐凉茶改名为加多宝”或与之意思相同、相近似的广告语进行广告宣传。加多宝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复议但被驳回。2013年12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加多宝公司停止使用”全国销量领先的红罐凉茶改名加多宝”、”原来的红罐王老吉改名为加多宝凉茶了”进行广告宣传并销毁相关宣传物品。
此外，双方还就”怕上火喝加多宝”、”加多宝凉茶全国销量遥遥领先”、”中国每卖10罐凉茶，7罐加多宝”、”怕上火，更多人喝加多宝”、”配方正宗，当然更多人喝”等广告语宣传及红罐包装装潢权利归属等发生多起诉讼，其中加多宝公司多处于被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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