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民终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殿继（曾用名孙树生），男，汉族，1982年1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无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帅，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佃河，男，汉族，1954年6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邹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龙、王文波，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亮，男，汉族，1983年7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邹平县。
原审被告:牛玉河，男，汉族，1979年11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无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江、张煜佳，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殿继因与被上诉人刘佃河、刘清亮、原审被告牛玉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殿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佃河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刘佃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佃河并没有获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一审判决基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书中刘佃河向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100元的留购费这一判决，便认定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转移给了刘佃河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有悖于公平正义的法律精神的。首先，《物权法》第25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依据该条文的规定，涉案挖掘机发生物权设立和转让的效力的前提必须是能够让涉案挖掘机发生物权设立和转让的法律行为生效时。本案中能让涉案挖掘机发生物权设立和转让的法律行为是刘佃河与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具体而言则是其中的第十条，内容为“如果承租人选择留购，则应向出租人支付租赁物件的残值壹佰元整，相关的过户费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租赁物的所有权随之转移给承租人”，该法律行为作为一个双方法律行为，只有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即出租方交付租赁物，承租方交付全额租金并且再支付留购费后该法律行为才能生效，才能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该案中出租人已将涉案挖掘机交付给了承租人，但承租人并没有支付任何租金也没有支付留购费，所以涉案挖掘机并没有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其次，《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在本案中，判决书中所载《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承租人只有支付留购费后才能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该约定是附条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条款，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判决刘佃河支付100元的留购费，但刘佃河并没有实际支付该留购费，这就导致合同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即让涉案挖掘机发生物权设立和转让法律行为并未生效，所以该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给刘佃河，刘佃河不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也就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进一步说明，支付留购费获得租赁物所有权的前提应该是承租人全额支付租金。融资租赁合同具有“以融物为手段，融资为目的”的属性。承租人支付的租金并非使用租赁物的对价，而是出租人购买租赁物的成本以及出租人合理利润的分期偿还，而约定的留购费只是租赁物的残值，如果承租人欠付租金承租人就不能收回成本和合理利润，所以即使在承租人仅支付了留购费而没有全额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也是不能获得租赁物所有权的。在本案中刘佃河连支付留购费获得所有权的前提义务都没有履行，何谈支付留购费获得所有权的问题。最后，如若只根据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佃河支付100元的留购费这一事实，便认定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便转移给了刘佃河，无疑有悖于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在刘佃河从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租赁该挖掘机后，没有向厦门海翼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明显存有恶意的前提下认定刘佃河获得挖掘机的所有权，势必损害出租方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一审判决孙殿继支付刘佃河50000元经济损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孙殿继对该挖掘机享有处分权。因挖掘机的特殊性，不需要登记并且涉案挖掘机也没有在任何机构进行登记，刘清亮将自称属于自己所有的该挖掘机抵押给我方借款的事实，孙殿继已经善意取得该挖掘机的抵押权。借款到期后经孙殿继多次催要刘清亮拒不归还所借款项及利息，孙殿继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按照《挖掘机抵押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并事先通知刘清亮的情况下将挖掘机卖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孙殿继依法依约处理抵押物弥补自身损失的行为，不存在给刘佃河造成损失的情况。其次，刘佃河作为无权占有人、恶意占有人无权向善意占有人主张损失。在融资租赁合同到期之后，刘佃河既没有支付任何租赁费也没有支付留购费，其占有该挖掘机的行为已经构成无权占有、恶意占有。因孙殿继善意取得涉案挖掘机抵押权的事实，孙殿继对该挖掘机已构成善意占有。刘佃河既非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又非善意占有人，在刘佃河恶意占有涉案挖掘机的情况下，被孙殿继通过善意取得的方式获得涉案挖掘机抵押权后，刘佃河无权向孙殿继主张任何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刘佃河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刘佃河对涉案挖掘机拥有合法的物权，被上诉人刘佃河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孙殿继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1、刘佃河系涉案挖掘机的合法所有权人，并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在涉案挖掘机被上诉人非法占有的情况下，刘佃河有权向其主张返还。根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2698号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知，涉案挖掘机（机体型号：CXG00822KLC1B3068）系刘佃河从厦门海翼融资租赁公司（以下简称海翼公司）融资租赁所得，对该挖掘机是合法占有。在租赁期限到期后，刘佃河选择将涉案挖掘机继续占有，海翼公司选择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佃河支付租金、逾期违约金及留购费而未要求返还挖掘机，双方对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转移已经达成合意，涉案挖掘机物权转移的法律行为已经生效，且该合意已经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刘佃河与海翼公司之间只存在债务纠纷而不存在物权争议。因此刘佃河已经取得了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是否支付租金、留购费并不影响刘佃河的所有权，也与上诉人无关。2、退一步讲，即使刘佃河未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但刘佃河对涉案挖掘机有合法的用益物权，在涉案挖掘机被上诉人非法占有后，仍然有权要求其返还。在租赁到期后至今，海翼公司对刘佃河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挖掘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刘佃河对涉案挖掘机拥有合法的用益物权，是涉案挖掘机的合法占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在涉案挖掘机被上诉人非法占有后，有权向其主张返还原物，并要求上诉人承担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二、上诉人孙殿继没有合法依据非法侵占涉案挖掘机，应当支付因无权占有挖掘机给刘佃河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刘佃河已经代刘清亮偿还全部欠款后，上诉人孙殿继对涉案挖掘机所享有的抵押权已经消灭，其继续占有涉案挖掘机再无合法依据，其负有向刘佃河返还涉案挖掘机的义务。但上诉人至今未将涉案挖掘机返还刘佃河，其行为已侵犯了刘佃河的合法权益，致使刘佃河无法正常使用该挖掘机取得经济收益，给刘佃河造成了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因无权占有涉案挖掘机给刘佃河造成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刘佃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殿继、刘清亮、牛玉河立即停止侵权，将挖掘机返还给刘佃河或者返还370000元，并赔偿刘佃河经济损失100000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孙殿继、刘清亮、牛玉河承担。庭审中刘佃河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孙殿继、刘清亮、牛玉河返还刘佃河挖掘机一台，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孙殿继、刘清亮、牛玉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刘佃河将其厦工挖掘机(刘佃河自认型号为厦工225型，机体型号CXG00822KLC1B3068K)出租给刘清亮(刘佃河之子)使用。后刘清亮因向孙殿继借款，将涉案挖掘机及另一台龙工220型号挖掘机抵押给了孙殿继。孙殿继称因刘清亮未按时偿还借款，其将涉案挖掘机出卖给了他人。后刘佃河得知其挖掘机被抵押后，于2016年4月22日向孙殿继索要挖掘机，让孙殿继结算刘清亮所借款项数额后欲代为还债将挖掘机赎回。后刘佃河应孙殿继要求通过银行汇至牛玉河账户370000元。孙殿继收款后让刘佃河将龙工220型号挖掘机拉走。因孙殿继称涉案厦工挖掘机已出卖，刘佃河要求孙殿继将其赎回返还。因刘佃河未将涉案厦工挖掘机收回，要求孙殿继出具证明，后孙殿继出具“今收到挖掘机(厦工225)借款179000元”的收到条一份。在该收到条上的署名为孙树生，孙殿继认可因其小名为孙树生，故在收到条上署名为孙树生。后孙殿继未向刘佃河返还挖掘机，双方为此形成纠纷，致刘佃河诉至法院。另查明，机体型号为CXG00822KLC1B3068的厦工挖掘机系刘佃河由刘清亮担保从厦门海翼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所得，并与该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果承租人选择留购，则应向出租人支付租赁物件的残值人民币壹佰元整，相关的过户费由承担人自行承担，租赁物的所有权随之转移给承租人。后因刘佃河拖欠租金，厦门海翼融资租赁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判决，判决刘佃河支付厦门海翼融资租赁公司租金86725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留购金1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等，刘清亮负连带清偿责任。刘佃河提交的租赁协议中载明的挖掘机机体型号为CXG00822KLC1B3068K，经核实，最后一个字符“K”实际上为机体型号后的休止符，该挖掘机的真实机体号为CXG00822KLC1B3068。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佃河作为原告主张返还涉案挖掘机主体是否适格；(二)、孙殿继、刘清亮、牛玉河应否承担返还涉案挖掘机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佃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涉案挖掘机(机体型号：CXG00822KLC1B3068)系刘佃河从厦门海翼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所得，其虽因未按时缴纳租金被起诉，但这并不影响其对涉案挖掘机的合法占有，且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9月19日判决刘佃河支付厦门海翼融资租赁公司租金86725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留购金1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等。刘佃河与厦门海翼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果承租人选择留购，则应向出租人支付租赁物件的残值人民币壹佰元整，相关的过户费由承担人自行承担，租赁物的所有权随之转移给承租人。因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已判决刘佃河向厦门海翼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留购金100元，按照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随之转移给了刘佃河，故刘佃河取得了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其系涉案挖掘机的合法权利人，其作为原告起诉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孙殿继、刘清亮、牛玉河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犯。刘佃河系涉案挖掘机的合法权利人，刘清亮未经刘佃河同意将其抵押给孙殿继，系无权处分行为，侵犯了刘佃河的合法物权，其将挖掘机抵押给孙殿继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刘佃河代刘清亮偿还欠款将挖掘机回赎的行为，应视为对刘清亮抵押行为的追认，故刘清亮在本案中不承担向刘佃河返还挖掘机的责任。而孙殿继在刘佃河代刘清亮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孙殿继对涉案挖掘机享有的抵押权消灭，其负有向刘佃河交付抵押物即涉案挖掘机的义务，孙殿继未将涉案挖掘机返还刘佃河，侵犯了刘佃河的合法物权，刘佃河要求孙殿继返还挖掘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殿继辩称其将涉案挖掘机出卖给他人，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对其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刘佃河认为孙殿继与牛玉河系合伙人，应与孙殿继承担共同返还挖掘机的责任，但刘佃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孙殿继与牛玉河系合伙人，故刘佃河要求牛玉河返还挖掘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孙殿继拒不返还刘佃河挖掘机，致使刘佃河无法使用挖掘机取得经济收益，给刘佃河造成了经济损失，但刘佃河要求孙殿继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0元偏高，且其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结合挖掘机租赁市场行情及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殿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佃河挖掘机(机体型号为CXG00822KLC1B3068)一台，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二、驳回刘佃河对刘清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佃河对牛玉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佃河其他诉讼请求。如孙殿继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费受理费8350元，由刘佃河负担900元，孙殿继负担7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殿继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是收到条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刘清亮2015年12月18日向上诉人孙殿继借款13万元；证据二挖掘机抵押协议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上诉人孙殿继与被上诉人刘清亮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挖掘机抵押协议，就被上诉人刘清亮向上诉人孙殿继的13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约定被上诉人刘清亮向上诉人孙殿继借款抵押期限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8日，债务履行期满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孙殿继有权处分抵押挖掘机（证据原件上诉人已交付被上诉人刘佃河）。经被上诉人刘佃河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挖掘机抵押协议中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有权处分该抵押挖掘机实现抵押权属于留置条款，该约定无效。上诉人孙殿继无权将涉案挖掘机进行任何处分。被上诉人刘佃河于2016年4月22日将被上诉人刘清亮的欠款共计37万元全部还清，上诉人孙殿继所称的对涉案挖掘机的抵押权已消灭，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力对涉案挖掘机进行占有和处分。被上诉人刘佃河、刘清亮、原审被告牛玉河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孙殿继上诉主张的被上诉人刘佃河的主体资格问题。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1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书，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刘佃河、刘清亮、赵静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认定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刘佃河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含附件《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后，刘清亮、赵静与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刘佃河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2698号案件中，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仅主张与刘佃河、刘清亮、赵静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要求刘佃河支付拖欠的逾期租金及留购费，对于厦工挖掘机的归属并未涉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厦工挖掘机交付给刘佃河,被上诉人刘佃河对厦工挖掘机有使用占有权。被上诉人刘佃河将挖掘机租赁给被上诉人刘清亮，被上诉人刘清亮因借款将挖掘机抵押给上诉人孙殿继，被上诉人刘佃河替被上诉人刘清亮偿还借款，并按照上诉人孙殿继的要求将借款汇入上诉人孙殿继指定账户，上诉人孙殿继为被上诉人刘佃河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刘佃河作为涉案厦工挖掘机的合法使用占有人，向上诉人孙殿继主张权利，主体适格。
对于上诉人孙殿继上诉主张的涉案经济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刘佃河替被上诉人刘清亮偿还借款后，上诉人孙殿继无理由继续长期占有被上诉人刘佃河享有使用权的厦工挖掘机。因上诉人孙殿继长期侵占厦工挖掘机拒不返还，导致被上诉人刘佃河无法使用涉案挖掘机获得经济利益，造成被上诉人刘佃河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当地挖掘机的租赁市场行情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被上诉人刘佃河经济损失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孙殿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孙殿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添珍
审判员 孙兴春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盛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