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10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男，68岁（1945年8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女，69岁（1945年1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女，39岁（1974年12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3，男，17岁（1997年1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子。
刘×3之法定代理人赵×，系刘×3之母。
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杜征宇，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艳辉，男，40岁（1974年2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士忠。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检三分刑诉[2014]00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艳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崔×、赵×、刘×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3之法定代理人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崔×、赵×、刘×3的诉讼代理人杜征宇，被告人王艳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士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08年8月某日,被告人王艳辉在经过本市朝阳区垂杨柳社区时，因被一辆过往轿车溅到身上许多污水，遂对该轿车司机怀恨在心，并多次试图报复。2008年8月14日1时许，被告人王艳辉经预谋后，埋伏在本市朝阳区××××一层楼梯间内，在尚未确定刘×2（男，殁年36岁）即为与其有矛盾司机的情况下，与刘×2发生争执，并拿出事先准备的厨师刀猛刺刘×2胸部数下，伤及被害人的心脏及右肺，致刘×2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艳辉作案后于2013年7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艳辉犯罪的塑料包装外套等物证、王×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艳辉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艳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崔×、赵×、刘×3要求被告人王艳辉赔偿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75133.34元，并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等证据，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艳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
被告人王艳辉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艳辉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死，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王艳辉能够认罪且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前后供述一致，认罪态度较好；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结果的发生有直接责任，案发当天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处理不当导致矛盾升级才造成最终结果；王艳辉的亲属向法院交纳了依法应当赔偿的款项。综上，请求法院对王艳辉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王艳辉途经北京市朝阳区垂杨柳北里附近时，因被一辆过往轿车溅到身上污水而对该轿车司机怀恨在心，多次试图报复。2008年8月14日1时许，被告人王艳辉经预谋后，埋伏在朝阳区××××一层楼梯间内，在尚未确定刘×2（男，殁年36岁）即为与其有矛盾司机的情况下，与刘×2发生争执，并拿出事先准备的厨师刀猛刺刘×2胸部两刀，伤及刘×2的心脏及右肺，致刘×2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艳辉作案后于2013年7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查获归案。
因被告人王艳辉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崔×、赵×、刘×3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14日1时30分许，他和陈×等几个人在喝酒。陈×说：“那边打架动刀了”。他走过去见一男子浑身是血躺在垃圾箱旁向他呼救，其不认识该男子。他就用自己的手机（136XXXX****）打“110”报警了。
2.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14日凌晨1时30分左右，他和王×等几个邻居一起喝酒后回家，听到楼道里传来物品滚下楼梯的声音。后看到一名男子跑出后向西，到楼西侧向南跑。紧接着又跑出一名男子，该男子跑到楼西北角的垃圾箱时就躺倒在地上。他进入楼道，见一层地上楼梯上都是血。王×走到倒地男子身边，回来说倒地男子流着血。他在门外东侧地上捡到一部黑底银灰边大屏幕“酷派”手机，打开后盖发现有张SIM卡，就没开机。后其将该手机交公安机关了。
3.证人战×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14日凌晨1时30分左右，他和陈×、王×等人在聊天喝酒，听见西边传来一男子的喊声及打斗的声音。他们往西走，其看见摔出来一名白衣男子，站起来向西走。他走到门口，看见一层楼道墙上、地上有好多血。其还看见楼北侧垃圾桶西侧有一男子倒地呼喊。其还听说陈×在现场拣了一个手机。
4.证人乔×的证言证明：其与男朋友刘×2共同居住在朝阳区。刘×2是中亿邦经贸有限公司的司机，平时驾驶公司的一辆牌号为京GBQ5**的银灰色奥迪A4轿车。刘×2的手机是黑色“酷派”牌，手机号是139XXXX****，有一个黑色手机套。他们最近一次通话是8月13日23时40分许。刘×28月13日上班时穿粉色横条T恤衫，浅色长裤，棕色休闲鞋，带一手包，包内有现金、汽车钥匙、驾驶证等物品。刘×2几乎每天凌晨两三点钟才回来，并把单位的车开回来。
5.证人刘×4（刘×2的哥哥）的证言证明：他弟弟刘×2是一名司机，给一个叫刘×5的人开车，平时驾驶一辆黑色奥迪A8或A4轿车，住在朝阳区垂杨柳地区，联系电话是139XXXX****。
6.证人刘×5的证言证明：刘×2是其公司的员工，是他的司机，手机号是139XXXX****。他们公司有四辆车，刘×2平时开奥迪A8或A4轿车，有时晚上将车开回家。其不清楚刘×2在京的暂住地，只知道是和别人合租的，刘×2抽烟，爱喝酒，平时抽“中南海”牌香烟。
7.证人沈×的证言证明：他和刘×2都是单位的司机，刘×2负责驾驶单位的两辆奥迪轿车，其中一辆是黑色奥迪A8，另一辆是牌号为京GB×××7的银色奥迪A4轿车。刘×2平时抽烟，抽的是白色“中南海”，刘×2住双井附近。
8.公安机关调取的车辆信息查询记录证明：牌号为京GB×××7的奥迪A4轿车曾于2007年12月4日维修，该车车主为刘×5。
9.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8年8月14日1时43分，朝阳区双井派出所接王×用手机137XXXX****拨打“110”报警称，在双井派出所南侧棋牌室旁边垃圾箱处一男子被扎伤。接警后，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在该处发现一名男子被扎伤，经“999”医生诊断该男子已经死亡。经查死者名叫刘×2，民警将此案上报刑侦支队。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公（朝）勘[2008]A110105140200200808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查于2008年8月14日2时50分开始，至2008年8月14日9时0分结束。现场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北侧垃圾桶处，至×××一层楼梯间。北京市朝阳区双井社区工作人员张晓仪、武腾飞为见证人。
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侧，××号楼为东西向居民楼，楼北侧为小区道路和停车场，楼东侧为通道，通道东侧为××号楼。距××号楼一单元东北侧5米处放有垃圾桶，靠垃圾桶西北侧头西脚东仰卧一具男尸，尸体左腿屈曲，上身着白色横条纹T恤衬衫，下着浅色长裤，脚穿棕色皮鞋和黑色袜子。
由尸体向东，至××号楼×单元一层楼门外，有成趟滴溅血迹，××号楼×单元一层楼梯间内地面有大量血迹，墙面有甩溅血迹，楼梯间内东侧有三级台阶、西侧为上行楼梯。在东侧第一级台阶上的血迹中有一张SIM卡，第三级台阶西沿有一个黑色皮套；在东侧台阶下方楼梯间中央的血迹中，有一个“红塔山”烟盒，烟盒外塑料包装经痕迹显现提取可疑指纹1枚，烟盒东侧1米处、楼门南侧地面有一根点过的“红塔山”香烟；在第一级台阶西侧下方地面有一把“奥迪”车钥匙。沿东侧台阶向上到一层户门平台，在西侧上行楼梯下方平台地面上，有一个塑料包装外套（尺寸为21厘米×8.5厘米），外套内夹有一张蓝色纸质卡片，卡片一面印有“CHEFKNIFES/S”,另一面印有“不锈钢厨师刀KB1114X”，塑料包装外套经痕迹显现提取可疑指纹1枚。在一层楼梯间地面上，发现可疑块状血足迹1种（全长28厘米）。
由××号楼×单元楼门，沿××号楼与××号楼之间过道向南，经垂杨柳北里××号楼西侧，至垂杨柳北里××号楼西侧地面，发现有滴溅血迹。
提取垂杨柳北里××号楼一层户门平台东侧户门口处血迹，××号楼一层楼梯间东墙高0.6米、距北墙1.5米处血迹，××号楼一层楼门内侧0.2米处地面血迹，××号楼一层东侧台阶北侧下方地面血迹，××号楼一层西侧楼梯下方地面血迹，垂杨柳北里××号楼西侧地面血迹，垂杨柳北里××号楼西侧地面血迹，垂杨柳北里××号楼元楼门外北侧2米地面血迹，死者尸体东侧8米处地面血迹，××号楼楼门南侧地面“红塔山”香烟，与死者衣物送市局法医中心检验。在“红塔山”烟盒外塑料包装和西侧上行楼梯下方平台地面上的塑料包装外套表面，熏显后拍照提取指纹各一枚。在××号楼一层楼梯间地面上，拍照提取可疑块状血足迹一种。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害人刘×2的T恤衫1件、长裤1条、内裤1条、皮鞋2只、袜子2只、红塔山牌香烟1根、塑料包装外套1个、红塔山牌烟盒1个。
12.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法字（2008）第FY0800939-BL31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被害人刘×2尸体尸表检验所见如下：
头面部：上口唇左侧可见口唇粘膜出血，伴小条形创口1处，长为2.0厘米。
躯干部：右乳头内侧4厘米可见横条形创口1处，长4.6厘米，其下方伴皮肤划伤1处，长为9.5厘米；剑突左侧可见“V”字形创口1处，长4.9厘米；以上损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进入胸腔。
被害人刘×2尸体解剖检验所见如下：
胸腹部：左侧第6肋间可见破口1处，左侧第6/7肋骨可见骨折，创道进入左胸腔，贯通左心室；右侧第3肋间可见破口1处，进入右胸腔，贯穿右肺上叶，止于右肺中叶。双侧胸腔可见血性积液，左侧约1500毫升，右侧约2000毫升。心包前壁可见破口1处，心包腔内可见血性积液，约80毫升；心腔空虚，左心室可见破口2处，二者相互贯通；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斑。右肺萎陷，右肺上叶可见破口2处，二者相互贯通；右肺中叶可见破口1处。
经对死者刘×2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损伤主要集中在胸部，以条形创口为主，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其损伤特点锐器（片刀类）可以形成。
结论：刘×2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破胸部，伤及心脏及右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2008-FY217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受理登记表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05（分别是血迹1：×××一层户门平台东侧户门口处血迹；血迹2：×××一层楼梯间东墙高0.6米、距北墙1.5米处血迹；血迹3：×××一层楼门内侧0.2米处地面上血迹;血迹4：×××一层东侧台阶北侧下方地面上血迹；血迹5：×××一层西侧楼梯下方地面上血迹）、08（即血迹8：×××楼门外北侧2米地面上血迹，）、09（即血迹9：尸体东侧8米处地面上血迹）、14（即烟头5：×××楼门处“中南海”牌烟蒂上检测唾液斑）、16-19（分别是16：×××一层楼门南侧地面上香烟上检测血迹；17：死者上衣上血迹；18：死者长裤上血迹；19：死者皮鞋上血迹）、24-26（分别是24：死者上衣左袖口处血迹；25：死者上衣左肩处血迹；26：死者上衣衣领血迹）号检材为刘×2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06、07（分别是血迹6：垂杨柳北里×号楼西侧地面上血迹；血迹7：垂杨柳北里×号楼西侧地面上血迹）号检材为王艳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检材10（即烟头1：×××楼门外东北侧1.5米处，“DERBY”牌烟蒂上检测唾液斑）、12（即烟头3：×××楼门外东北侧1.5米处，“云烟”烟蒂上检测唾液斑）、15（即烟头6：×××一层楼门处，“红山茶”牌烟头上检测唾液斑）、32（床单上血迹）、33（凉席上血迹）号检材未找到来源。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楼门外东北侧1.5米处提取“DERBY”牌烟蒂1枚（编号10）；在×××外东北侧1.5米处提取“DERBY”牌烟蒂1枚（编号11）；在×××楼门外东北侧1.5米处提取“云烟”牌烟蒂1枚（编号12）；×××处提取“黄果树”牌烟蒂1枚（编号13）；×××楼门处提取“中南海”牌烟蒂1枚（编号14）；×××楼门处提取“红山茶”牌烟蒂1枚（编号15）。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6195-WZ619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2、赵×是刘×3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6.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指）字[2013]第101号手印鉴定书证明：2008年8月14日，北京市朝阳区×××北侧楼下故意杀人案，现场塑料包装外套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嫌疑人王艳辉右手中指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现场提取的奥迪车钥匙，与牌号为京GB×××7的银灰色奥迪A4轿车匹配，公安机关已将车钥匙发还刘×2单位。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与被害人刘×2DNA不同的可疑血迹，后将该DNA存入DNA数据库。2013年7月3日，市局刑侦总队提供情况称，河北省大厂县公安局采集的一名叫王艳辉的男子的血样DNA和刘×2被害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的DNA对比同一。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4日21时许，在朝阳区出租房将被告人王艳辉抓获。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刘×2的出生日期、身份等情况。
20.公安机关出具的火化证明及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刘×2死亡后遗体已火化。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艳辉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22.被告人王艳辉的供述证明：2008年8月的一天23时许，他路过朝阳区垂杨柳一小区，一辆银灰色或白色奥迪轿车从他身旁驶过溅他一身污水，他骂：“你XX怎么开车的？”车停了一下，没理他便拐进小区。他很生气，进小区找到溅他污水的奥迪车，司机已不在，他在车旁骂了几句，无人理他。他离开小区在外面坐着生气，天亮后回家。两三天后的一个晚上，他在家喝酒时看见被溅了一身污水的衣服，越想越生气，乘公交车返回该小区，因未找到溅他污水的奥迪车便回家。三天后他拿着事先买来做饭用的刀，骑自行车返回那个小区，没见到那辆奥迪车。他在奥迪车上次泊车处旁边的楼道口等候。十分钟后，一辆奥迪车驶入小区，他认出就是溅他污水的那辆车。司机进楼门后，他骂：“XX的，你开车瞎开”。司机拿手机或手包打他，他左手揪住司机衣领，扭打中他急了用右手从包内掏出刀，扎或划了司机前胸，扎没扎中没印象了。司机叫了一声，攥住他持刀的右手腕，划伤了他的左腿。他左手搂住司机脖子咬了司机左颧骨一口，司机一边推他，一边喊：“小莹，报警！”。司机用力推开他向西跑。他向南跑，跑到南边一小区时，将刀和包装盒扔进一垃圾桶内。后他骑车返回暂住地朝阳区黑桥村。两年后他搬到朝阳区南皋直到被抓一直住在那里。刀是一把单刃不锈钢厨师尖刀，长约25厘米，宽约5、6厘米，是他案发前买来用于日常做饭的，刀装在一个白色的塑料壳内，塑料壳内有一个纸板。现场只有他拿刀，对方没拿刀，现场也没有其他人，整个过程中刀一直在他手中。案发时他穿黑色背心、黑色裤子、黑色休闲鞋。被扎男子三十五六岁，身高约172厘米，中等体型，上身好像穿红色T恤衫。他找司机就想骂对方几句，拿刀去是为壮胆，第一次因为坐公交车去带刀不方便就没带刀。因为溅他一身水的是一辆奥迪车，案发当天进入小区的也是一辆奥迪车，奥迪司机也正好走进他等候的那个单元门，因此他感觉就是溅他污水那辆车和那个司机。扎人时三四十米外有几个人蹲着聊天。扎人后他见自己裤子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司机的血。回家后他将作案时所穿衣服和鞋子扔在他住处附近一垃圾堆。2012年10月，他因爬人家院墙被河北大厂公安机关抓获，警察给他做了笔录并采血后将他释放。
23.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艳辉辨认出北京市×××一层楼道内，就是其持刀扎人的地点。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等证明：被告人王艳辉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25.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王艳辉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
26.对暂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被告人王艳辉暂住在北京市朝阳区。
对于被告人王艳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王艳辉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艳辉持刀刺扎被害人的胸部，伤及心脏及右肺，放任被害人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艳辉主观上具有放任他人死亡的间接故意，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艳辉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因对事件的发生处理不当导致矛盾升级才造成最终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艳辉仅因琐事即起意报复他人，在没有完全确定报复对象的情况下即持刀刺扎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故被告人王艳辉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艳辉辩护人所提王艳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其亲属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王艳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艳辉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无前科，系初犯，其亲属亦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王艳辉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故对王艳辉辩护人所提对王艳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情节本院在对王艳辉量刑时酌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辉因琐事而起意报复他人，持刀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艳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艳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等具体情节，对王艳辉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王艳辉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崔×、赵×、刘×3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崔×、赵×、刘×3所提缺乏赔偿依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艳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艳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艳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崔×、赵×、刘×3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元（已交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崔×、赵×、刘×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晓琨
审 判 员 余 诤
代理审判员 王 奕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