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民再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0年11月20日生，青海省气象局退休职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丽江花园丽茵楼3座301室。
委托代理人：谈玉珍，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51年4月14日生，青海省西宁市向阳印刷厂退休职工，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海湖星城*号楼*单元**层*室(系王建华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040X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854号。
法定代表人：郑寿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强，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建华因与上诉人青海省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华的委托代理人谈玉珍、上诉人盛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华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盛华公司停止侵害；（二）恢复上诉人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6号2栋422室房屋原状；（三）、归还地下储藏室10.426平方米*2=20.852平方米的使用权；（四）、返还屋内全部财产；（五）、赔偿因强拆造成的精神损失100000元；六、追诉自被上诉人2014年10月破坏暖气管道而断暖至现在房屋不能居住给上诉人造成的租房费用每月2500元，三年来合计90000元；七、判决被上诉人公开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八、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盛华公司强拆的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为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6号2栋422室，2015年3月9日，盛华公司在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非法将本人房屋强行拆除，对王建华及家人造成极大伤害。现盛华公司正在房屋原址非法销售新建房屋，侵权行为仍在继续，”时代盛华”的销售宣传单可证明销售房屋均价为每平方米13000元，故一审判决以每平方米8500元计算房屋赔偿金额显失公平。涉案强拆行为，亦侵犯了上诉人人格尊严，应当赔偿精神损失并公开赔礼道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盛华公司辩称，1、王建华要求依照每平米13000元的价格赔偿62.56㎡的房屋双倍面积的房屋损失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2、关于上诉人储藏室或者停车位的使用权主张，因新楼盘无地下储藏室，亦无法折算停车位的使用权，此主张无依据；3、关于租金损失主张，2010年10月盛华公司对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已取得了开发资质及土地使用权，2012年底取得拆迁许可证，自此，王建华无权再将房屋出租，况且，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租房损失，故不予认可；4、上诉人关于返还屋内财产主张，一审已经判决返还，其无权重复主张；5、关于上诉人精神损失主张及赔礼道歉主张均无证据支持，且王建华多年不配合拆迁的行为，导致工程迟迟不能推进，对盛华公司亦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其该两项主张，不应支持。
盛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被上诉人王建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失当。一审判决不应参照同楼住户补偿标准计算赔偿额，因被上诉人属钉子户，无受奖励和照顾资格，不应享受优惠补偿价且在此基础上给予150%的高额赔偿；煤房应以每间3000元的一般标准补偿，每间赔付10000元过高，因被上诉人拖延拆迁工资达五年之久，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依法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王建华辩称，盛华公司拆迁安置最初以每平方米6000
元为基准，因为拆迁户不同意，双方起了严重的纠纷，遂将价格提高到每平米8500元，该公司从2014年8月对涉案小区断水、断电、断气，导致上诉人无法顺利出租房屋故损失较大，租房合同可证明上诉人在外租房事实，应该支持租金主张。另为强拆的事，王建华生病在家，体力不支，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双重打击均存在，故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因盛华公司非法拆迁造成的房屋损失加倍赔偿120万元；2.判令盛华公司返还屋内原有贵重物品，返还不了的按价赔偿；3.判令盛华公司双倍赔偿地下储藏室的损失100089.6元；4.盛华公司赔偿房屋一等豪华装修费100000元；5.判令盛华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6.判令盛华公司支付王建华因诉讼从广州至西宁支出的交通费用5000元；7.判令盛华公司赔偿王建华因精神受打击的医药费45000元，以后的后续医疗费200000元；8.判令盛华公司支付王建华因盛华公司原因房屋无法租赁出去造成的租赁费损失108000元；9.判令盛华公司支付王建华儿子儿媳因照顾护理王建华损失的工资105000元；10.判令盛华公司支付王建华为诉讼来西宁而租房的租赁费7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华名下有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6号2幢4单元422室建筑面积为62.56㎡住房一套。盛华公司通过拍卖的方式，竞得位于胜利路的商业、住宅用地，于2010年9月21日与西宁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对财校巷东侧、胜利路北侧土地使用权，同年12月22日取得该地块改造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后双方就王建华名下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先后协商数次，但因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2015年3月9日，盛华公司在未与王建华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擅自将王建华所有的房屋拆除，导致双方产生纠纷。
2015年3月9日上午，王胜强、杨浩、刘军立、刘建海、解安东、周尚荣、康维仁、沈志宏、李利强等人非法侵入王建华家中，被西宁市城西区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和罚款200元的处罚。盛华公司称2015年3月9日早上10时，该公司工作人员在社区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进入王建华家中，并对室内设施及财产情况进行拍摄录像和清点登记，具体财物为：三洋牌电冰箱一台（绿色）、海尔牌电视机一台、电视柜一个、玻璃茶几一张、鱼缸一个、木质沙发一套（三组）、单人床两张、洗衣机一个、书柜一张、双人床一张、床头柜两个、电灶一个、暖瓶两个、缸两个、高压锅两个、热水器一个、吸烟机一个，上述物品现均在盛华公司保存。
另查，与案涉房屋处同一住宅楼、同一单元、建筑面积相同的421室、432室住户与盛华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盛华公司支付给被拆迁人补偿金额为531760元。王建华于1996年10月8日与青海省气象局签订的《职工以房改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注明”煤房属国家财产，户主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王建华的配偶谈玉珍于2015年4月1日与出租人肖秋玲签订《租房合同》，合同约定房屋面积135平方米，租期三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房租每月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王建华对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6号2幢4单元422室建筑面积为62.56㎡的房屋享有合法物权，受法律保护。盛华公司虽取得了财校巷东侧、胜利路北侧用地改造项目的整体房屋拆迁许可证，但其在未与王建华就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强行拆除上述房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王建华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王建华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对于王建华要求盛华公司支付非法拆迁造成的房屋损失加倍赔偿12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侵权赔偿责任一般应当遵循民事财产损害赔偿中的填平原则。而本案中，盛华公司的侵权行为系其在未与王建华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工程进度，明知有救济途径而不寻求合法救济，故意采取违法行为进行拆除；在传统观念中，住宅往往不仅仅只是物理意义上用以居住的房屋，更意味着”家”，蕴含着一定的情感寄托，该蛮横、恶意的侵权行为导致的不仅是房屋的灭失，更是对王建华造成的精神打击；突如其来的拆迁亦造成王建华未能及时搬出屋内物品、造成损失，亦不能强求其能够预知侵权行为的发生而及时搜集能够证明屋内所有物品存在及其价值的证据，从而导致王建华在侵权行为发生后通过法律途径保护自己的权益时出现举证方面的困难。本案的损害赔偿应以填平性赔偿为主，以惩罚性赔偿为辅，具体应以涉案房屋拆除时的实际价值为基础、进行150%的赔偿为宜。对于涉案房屋拆除时的实际价值，由于拆除之前未进行相应的评估，该实际价值现难以确定，参照与王建华所处同一幢楼、同单元、同面积房屋的其他住户与盛华公司达成的安置补偿价即531760元来确定较为适宜，即盛华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为531760元×150%=797640元。王建华要求按照600000元的房屋价值、双倍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2、对于王建华要求返还屋内原有贵重物品，返还不了的按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赔偿房屋一等豪华装修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盛华公司自认现由该公司保存的财物，其应当向王建华返还。对于王建华主张的屋内其余财物，仅有王建华单方所列财务清单，再无其他证据能印证其主张的财物及价值；王建华对其所主张的豪华装修费，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适用惩罚性赔偿原则计算本案损害赔偿数额时，已将因盛华公司侵权导致王建华屋内财物损失、并使得王建华举证困难的因素以及房屋装修等考虑在内，故对本项诉求不再单独处理。3、对于王建华要求双倍赔偿地下储藏室损失100089.6元的诉讼请求。王建华对案涉房屋所对应的地下储藏室虽不具有所有权，但享有使用权，盛华公司擅自拆除房屋的行为侵犯了王建华的使用权，依法应当赔偿对其造成的损失，该赔偿责任以货币形式承担较为适宜。考虑到该储藏室并不同于住宅，其用途仅是用于存放杂物等，并非供人居住使用，亦无法停放机动车，其使用价值较低，故对于盛华公司侵犯王建华地下储藏室使用权的赔偿责任，酌定10000元为宜。4、对于王建华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非自然人的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被非法拆除的案涉房屋虽蕴含着一定的情感寄托，但不应视为”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王建华要求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基础，故对本项诉求不予支持。5、对于王建华要求支付其因诉讼从广州至西宁支出的交通费用50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支付其为诉讼来西宁租房的房屋租赁费75000元的诉讼请求。盛华公司故意侵权造成王建华损失，至今未予赔偿，对于王建华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承担。现王建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对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房屋租赁费，王建华于2015年4月1日自案外人肖秋玲处租得的房屋面积较大，且王建华夫妻现均未在西宁居住，故酌情支持房屋租赁费30000元。6、对于王建华要求赔偿其因精神受打击的医药费45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支付王建华儿子儿媳因照顾护理王建华损失的工资105000元的诉讼请求。王建华所患疾病与盛华公司的侵权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造成的工资损失，故对本项诉求不予支持。7、对于王建华要求支付因盛华公司原因房屋无法租赁出去造成的租赁费损失108000元的诉讼请求。王建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案涉房屋对外出租的事实以及出租的价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它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对本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基于盛华公司强行拆除案涉房屋的侵权行为，其应当向王建华赔偿房屋损失807640元，交通费3000元，房屋租赁费30000元，总计840640元；盛华公司应当返还该公司保管的王建华原房屋内的财物；对于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青海省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建华房屋损失807640元，交通费3000元，房屋租赁费30000元，以上总计840640元；青海省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建华屋内财物：电冰箱一台（绿色）、电视机一台、电视柜一个、玻璃茶几一张、鱼缸一个、木质沙发一套（三组）、单人床两张、洗衣机一个、书柜一张、双人床一张、床头柜两个、电灶一个、暖瓶两个、缸两个、高压锅两个、热水器一个、吸烟机一个；驳回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王建华提出对”时代盛华”在售房屋进行保全的申请，经审查，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全条件，故未予支持。据王建华要求本院调取同楼拆迁户阿辅均安置补偿协议的申请，本院调取了该《补偿协议》，据协议约定，阿辅均在”时代盛华”置换84㎡的房屋，补偿标准为62.56㎡*1.2=75.㎡，剩余9㎡由其以市场价补差价，并非盛华公司直接给予阿辅均置换84㎡的房屋一套。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王建华因房屋拆除损害要求盛华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由盛华公司赔偿其房屋损失、储藏室损失、交通费、房租损失及返还屋内物品是否适当的问题。
（1）关于涉案房屋损失赔偿问题。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被强拆是本案不争的事实，盛华公司因其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对于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应以拆迁发生的2015年该地段房屋的市场价计算。在房屋未拆除时未经评估的情况下，参照该公司对同楼同面积住户的补偿标准确定价格，较为客观。另为体现对强拆企业的惩罚性，一审据盛华公司给予同楼同面积住户的标准计算的基础上，再乘以150%，即531760元×150%=797640元，该赔偿标准体现了填平与惩罚相结合的原则，亦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王建华要求按照原房屋双倍面积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此项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盛华公司关于一审确定的房屋损失赔偿金额过高、未考虑王建华亦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实际，亦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确定的此项赔偿金额合理、合法，二审应予维持。
（2）关于储藏室的损失赔偿问题。
本院认为，王建华上诉要求归还地下储藏室10.426平方米*2=20.852平方米的使用权，且主张以车位使用权置换。一审时王建华主张100089.6元的赔偿金，二审时其主张有所变更，但未提交支持其变更诉求的相应证据。经查，盛华公司对涉案上百户拆迁户房屋所属煤房补偿标准为：每间支付补偿金3000元，因考虑强拆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盛华公司给予王建华赔偿金10000元，符合公平原则。王建华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且涉案在售高层建筑，无煤房设施，其车位使用权与煤房使用权亦无法等值兑换，其主张不切合实际，不应支持。盛华公司关于对王建华煤房使用权损失应与其他拆迁户同等标准补偿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本案强拆的事实，亦不应支持。
（3）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交通费、房租损失金额及返还屋内财物的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王建华因与盛华公司产生诉讼，其常住外省，发生交通和房租费用较为正常。据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及租赁合同，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3000元、房租损失30000元，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二审中，其提交的在外省的租房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超出一审诉求范围，其主张不应支持。王建华要求返还的屋内物品，据盛华公司提交的登记清单及其他证据可以确认，一审判决由盛华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关于王建华对财物件数的异议，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其主张不应支持。
（二）关于王建华要求停止侵害、返还原物、赔偿精神损失及赔礼道歉的主张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王建华房屋已被拆除，盛华公司在其房屋原址建成”时代盛华”小区，并办理了房屋预售许可证，该公司在安置拆迁户后，对外销售小区剩余房屋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因强拆行为已经发生两年多，原房屋已经灭失，现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已无实际意义，且该公司在原址上建成的高层建筑的销售涉及其他人的利益，停止该公司已经开始的销售行为，将损害其他人的利益。经当庭向王建华的委托代理人释明，其自愿放弃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两项诉求。另其赔偿精神损失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其以王建华住院治理及相关护理费用为据，与本案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驳回王建华此两项诉求并无不当。因此，王建华此两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建华要求上诉人盛华公司按照原房屋双倍面积赔偿其房屋被强拆损失、并要求以原煤房双倍面积赔偿其使用权损失的主张，仅有其本人陈述，无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不能成立。王建华上诉主张的交通费、房租损失、精神损失及赔礼道歉的诉求，亦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均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建华、上诉人盛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5元，由上诉人王建华负担11552.5元,上诉人盛华公司负担11552.5元，上诉人盛华公司预交的受理费23105元，退回11552.5元，上诉人邢小强预交的受理费23105元，退回115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忠炜
审判员付元泰
审判员马秀芬
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