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1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礼道，住山东省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崔岩，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王潇，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章礼道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章礼道就名称为“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申请号为201210137834.8的发明专利（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第97131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以本申请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7月3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章礼道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章礼道主张被诉决定还遗漏了一个区别特征——“开发和实施发明专利：专利申请号200910014731.0电站燃煤锅炉布朗气（氢氧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0910229408.5电站燃煤锅炉天然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029039.2能全面回收工质和热量的无泵直流炉启动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146964.3配中压扩容器可全面回收工质热量的直流炉启动系统，有利于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实用化”，缺乏事实依据。对章礼道主张被诉决定错误地认定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在对比文件4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5及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权利要求2-4均系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4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章礼道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章礼道的诉讼请求。
章礼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诉决定对区别特征的认定不仅遗漏了“开发和实施发明专利：专利申请号200910014731.0电站燃煤锅炉布朗气（氢氧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0910229408.5电站燃煤锅炉天然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029039.2能全面回收工质和热量的无泵直流炉启动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146964.3配中压扩容器可全面回收工质热量的直流炉启动系统，有利于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实用化”，还遗漏了“一种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在于：把沿江城市和火电站视为一个大系统，将沿江布置采用江水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的循环水排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二、本申请属于一个总的发明构思的两项以上发明，技术上相互关联，具有多个技术特征，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三、“由于权利要求1的其他技术特征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已经构成一套完整的技术方案，该技术特征对权利要求1的其他技术特征没有实质上的、必然的影响”自证了“在对比文件4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5不可能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四、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包括10项，分别为：1、将现有技术公知常识认为只是凝汽热损失的极低品位的热能完整的、有效的利用起来，成为无二氧化碳排放的“新能源”；2、以城市热水全部管网化为需求驱动力，在引风机出口脱硫吸收塔前，设置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余热锅炉，用于加热自来水，为城市提供37℃到60℃的热水，回收烟气放出的大量热能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成为又一无二氧化碳排放的“新能源”;3、以城市热水全部管网化为需求驱动力，足以将1000MW等级满负荷的燃煤发电机组的巨量热烟气在余热锅炉内由130℃降到60℃,60℃已明显低于烟气的酸露点，烟气中含有的水蒸气必然放出部分凝结热，成为无二氧化碳排放的“新能源”；4、60℃已明显低于烟气的酸露点，设置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余热锅炉为用不锈钢材质、烟侧高度肋化的传热管构造的大型表面式烟-
水换热器，可以保证余热锅炉长期、安全运行；5、热烟气在余热锅炉内由130℃降到60℃，自来水由10℃升温至37℃到60℃整个传热过程具有适当的传热端差，传热学设计合理；6、热水管网化过程中，因主要使用低谷电的电热水器大量停用，电网峰谷差会加大，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成为热水全部管网化的重要条件；7、同时解决超临界燃煤锅炉无油启动和节水、节电、节燃料的超临界直流炉启动系统，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最低负荷可以降到0，即100%调峰能力；8、开发和实施发明专利：专利申请号200910014731.0电站燃煤锅炉布朗气（氢氧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0910229408.5电站燃煤锅炉天然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029039.2能全面回收工质和热量的无泵直流炉启动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146964.3配中压扩容器可全面回收工质热量的直流炉启动系统，有利于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实用化；9、在电力系统低谷时，安全、经济地停用部分机组热备用，运行机组带中高负荷，有必要的旋转备用容量是比较理想的节能运行方式，与现有技术各机组带半负荷，用低电价刺激产生较大数量的填谷负荷相比，能源消费总量和二氧化碳排放量有明显下降；10、开发和实施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少发低谷电，为智能电网实时优化电源结构，提高电网接纳风电的能力，全网化石能源消费总量最小化开辟优化空间。五、被诉决定认定区别特征（1）错误，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将沿江布置采用江水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的循环水排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明显是指将全部循环水排水送往城市自来水厂。无论是对比文件4附图1中的开式循环原理图，还是附图2中的闭式循环原理图，均是部分循环水供应至自来水厂反应池，且不存在将部分循环水改进为全部循环水的技术启示。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5亦均不存在将部分循环水改进为全部循环水的技术启示。六、被诉决定认定区别特征（2）错误，对比文件2是以吸收式热泵机组为核心的节能技术方案，用高效气水换热器获取100℃以上的热水（或蒸汽），作为吸收式热泵机组的驱动热源，其中没有采用回收烟气放出的热能加热自来水的记载，也不对外输送热水，且因为工作温度在100℃以上，高于烟气酸度，不需要使用耐腐蚀材料，而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核心是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余热锅炉，可将烟气温度从130℃降至60℃，与对比文件2中的气水换热器明显不同，且本申请可以为城市供应热水，与对比文件2解决的技术问题亦不相同，故对比文件2没有给出将该技术特征用于对比文件4的技术方案的启示，被诉决定在此错误认定的基础上得出余热锅炉性状、放置地点和各项具体数据为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论亦有误。七、原审判决未对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3）进行评述。八、被诉决定认定区别特征（4）错误，对比文件5是论文而非专利文献，除“大容量燃煤机组的深度调峰”这句话外，其他内容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无关，不涉及如何“加大大容量燃煤机组等常规机组的调峰深度，充分挖掘下调备用空间”和“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最低负荷可以降到0”的具体技术措施，并未给出将该技术特征用于对比文件4的技术方案的启示，至于区别特征（4）的其他技术特征，并非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5公开内容的教导下就容易想到以及能够实现，不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九、原审判决认为“在对比文件5公开内容的指导下，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在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中开发和实施深度调峰技术，以及少发低谷电，为智能电网实时优化电源结构，全网化石能源消费总量最小化开辟优化空间，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错误。十、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申请权利要求2-4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210137834.8、名称为“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章礼道，申请日为2012年5月7日，公开日为2012年9月19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4年7月31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12年5月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4项、说明书第1-33段（第1-4页）以及说明书摘要。
驳回决定引用了如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2为授权公告号为CN202158689U的热电厂烟气余热及凝汽余热综合回收利用系统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日为2012年3月7日；对比文件4为公开号为CN101265714A的发电厂循环水与城市自来水联合供水系统发明专利,公开日为2008年9月17日；对比文件5为“计及大容量燃煤机组深度调峰和可中断负荷的风电场优化调度模型”，刘新东等，电力自动化设备，第32卷第2期，第95-98页，公开日为2012年2月29日。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在于：把沿江城市和火电站视为一个大系统，将沿江布置采用江水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的循环水排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用为水厂提供微热水的方法，回收汽轮机排汽放出的巨额热量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在引风机出口脱硫吸收塔前，设置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余热锅炉，用于加热自来水，为城市提供37℃到60℃的热水，回收烟气放出的大量热能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开发和实施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少发低谷电，为智能电网实时优化电源结构，提高电网接纳风电的能力，全网化石能源消费总量最小化开辟优化空间。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微热水指循环水在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内获得数度温升后的符合水厂水源指标要求的水。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余热锅炉指用不锈钢材质、烟侧高度肋化的传热管构造的大型表面式烟-
水换热器。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主要包括燃煤锅炉无油低负荷稳燃、燃煤锅炉无油启动和节水、节电、节燃料的超临界直流炉启动系统；在电力系统低谷时，安全、经济地停用部分机组热备用，运行机组带中高负荷，有必要的旋转备用容量是比较理想的节能运行方式。”
章礼道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4年9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修改后权利要求书第1-4项和说明书第1-33段（第1-5页），具体修改为在权利要求1中加入原说明书第12-14段相关的技术特征，并且对说明书进行了适应性的修改。章礼道认为：（1）不认可在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和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中采用不同的对比文件来评述权利要求的创造性；认为未记载在权利要求中的技术内容对于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没有限定作用，那么引用的对比文件说明书内容也没有限定作用，不能评述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1记载了“将沿江布置采用江水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的循环水排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用为水厂提供微热水的方法，回收汽轮机排汽放出的巨额热量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其是全部循环水排水热量回收，是对现有技术外循环方式的改进；对比文件4记载了“循环水泵1取水量大于中间水泵3抽水量的部分由排水口排出”，其是部分循环水排水热量回收；权利要求1明确记载“一台1000**的燃煤火电机组的循环水排水在额定负荷下在汽轮机凝汽器内的吸热量达3688GJ/h，也就是可以把流量达100000t/h的循环水升温9.5K”，对比文件4记载的是“可使城市自来水的平均温度提高5℃左右”；本申请与对比文件4相比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是有数据支持的；并且对权利要求具有限定作用。本申请权利要求1-4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2日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1）改变对比文件是因为在充分考虑第一次意见陈述书之后，进行补充检索，查找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未记载在权利要求中的技术内容对于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没有限定作用是针对本申请的权利要求书而言的，而作为对比文件的现有技术所公开的内容不仅包括权利要求书，还包括说明书和附图所公开的内容，这些内容都可以作为评述权利要求的证据。（2）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中加入了原始说明书第12-14段中的技术特征，这些技术特征属于效果限定，加入上述特征并不会使得本申请具备创造性。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
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2月11日向章礼道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关于章礼道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以其记载的内容为准，根据权利要求1的记载，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出其是全部循环水排水热量回收。因此，只要是将循环水排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为水厂提供微热水即公开了上述技术特征。并且对比文件4公开了将凝汽器2的循环水排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为水厂提供微热水，以回收汽轮机排汽放出的巨额热量。虽然其没有公开将回收的热量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每个城市的低谷用电习惯以实现节能减排，通常会将回收的热量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并且无论是全部循环还是部分循环，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更大程度的回收热量根据实际生产条件的需要所采用的常规技术手段。（2）章礼道加入的技术特征“一台1000**的燃煤火电机组的循环水排水在额定负荷下在汽轮机凝汽器内的吸热量达3688GJ/h，也就是可以把流量达100000t/h的循环水升温9.5K”，其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3）至于权利要求1记载的在引风机出口脱硫吸收塔前，设置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余热锅炉，用于加热自来水，为城市提供37℃到60℃的热水，回收烟气放出的大量热能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的相关技术特征，一部分被对比文件2公开，另一部分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4）至于权利要求1的深度调峰技术，对比文件5已经公开了相关的深度调峰技术，深度调峰技术在本领域是一项公知的技术，相关技术特征也不能使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因此，章礼道的意见陈述不具有说服力。
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章礼道于2015年2月15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第1-4项和说明书第1-33段（第1-4页），删除了权利要求书中和说明书中的技术特征“等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在于：把沿江城市和火电站视为一个大系统，将沿江布置采用江水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的循环水排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一台1000**的燃煤火电机组的循环水排水在额定负荷下在汽轮机凝汽器内的吸热量达3688GJ/h，也就是可以把流量达100000t/h的循环水升温9.5K，用为水厂提供微热水的方法，回收汽轮机排汽放出的巨额热量，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这一巨大的热量就成为无二氧化碳排放的‘新能源’；在引风机出口脱硫吸收塔前，设置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余热锅炉，用于加热自来水，为城市提供37℃到60℃的热水，回收烟气放出的大量热能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1台1000**满负荷的燃煤发电机组的烟气在余热锅炉内由130℃降到60℃，每小时可以提供热水约1500t，如机组日均负荷率80%，居民日均热水耗量50升，可供60万人使用，上述两类无二氧化碳排放的‘新能源’足以支持城市热水全部管网化，在改善居民生活条件的同时不增加化石燃料的消费总量和CO2排放量，如热水管网化主要替代对象是电热水器还能较大幅度降低化石燃料的消费总量和CO2排放量；热水管网化过程中，因主要使用低谷电的电热水器大量停用，电网峰谷差会加大，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成为热水全部管网化的重要条件，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的难点在燃煤锅炉，燃煤锅炉深度调峰的难点在无油低负荷稳燃、无油启动和节水（除盐水）、节电、节燃料的超临界直流炉启动系统；同时解决超临界燃煤锅炉无油启动和节水、节电、节燃料的超临界直流炉启动系统，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最低负荷可以降到0，即100%调峰能力；在电力系统低谷时，安全、经济地停用部分机组热备用，运行机组带中高负荷，有必要的旋转备用容量是比较理想的节能运行方式，与现有技术各机组带半负荷，用低电价刺激产生较大数量的填谷负荷相比，能源消费总量和二氧化碳排放量有明显下降；开发和实施发明专利：专利申请号200910014731.0电站燃煤锅炉布朗气（氢氧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0910229408.5电站燃煤锅炉天然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029039.2能全面回收工质和热量的无泵直流炉启动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146964.3配中压扩容器可全面回收工质热量的直流炉启动系统，有利于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实用化；开发和实施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少发低谷电，为智能电网实时优化电源结构，提高电网接纳风电的能力，全网化石能源消费总量最小化开辟优化空间。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微热水指循环水在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内获得数度温升后的符合水厂水源指标要求的水。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余热锅炉指用不锈钢材质、烟侧高度肋化的传热管构造的大型表面式烟-
水换热器。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的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主要包括燃煤锅炉无油低负荷稳燃、燃煤锅炉无油启动和节水、节电、节燃料的超临界直流炉启动系统。”
章礼道认为：专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专利审查指南》中均未禁止权利要求采用其他专利文献的方式来撰写，特别是没有禁止引用自己撰写并已获得授权的专利文献；并且章礼道的明确答复是包括已获得授权的专利文献的全部技术方案，章礼道并未损害任何其他专利权人的合法权利，因此，保护范围是清楚的。本申请的主题为“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所要解决的技术是：过半的居民低谷电用于水加热、水贮热，电能又转换回热能，经热-
电-
热两次转换，总热效率不到40%，与天然气直接加热水相比，能耗为2.5倍，碳排放更超过2.5倍。跳出电站热力系统的圈子，把城市和火电站视为一个能源消费大系统，寻找大系统能源消费总量最小化的潜力。对比文件并没有涉及该点。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4具有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5月21日向章礼道再次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由于与申请号相关的技术特征对权利要求1的其他技术特征没有实质上的、必然的影响，所以该技术特征对权利要求1的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的技术方案实质上没有限定作用，因此独立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4的区别技术特征是：（1）一台1000**的燃煤火电机组的循环水排水在额定负荷下在汽轮机凝汽器内的吸热量达3688GJ/h，也就是可以把流量达100000t/h的循环水升温9.5K，用于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这一巨大的热量就成为无二氧化碳排放的“新能源”；（2）在引风机出口脱硫吸收塔前，设置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余热锅炉，用于加热自来水，为城市提供37℃到60℃的热水，回收烟气放出的大量热能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1台1000**满负荷的燃煤发电机组的烟气在余热锅炉内由130℃降到60℃，每小时可以提供热水约1500t,如机组日均负荷率80%，居民日均热水耗量50升，可供60万人使用；（3）上述两类无二氧化碳排放的“新能源”足以支持城市热水全部管网化，在改善居民生活条件的同时不增加化石燃料的消费总量和CO2排放量，如热水管网化主要替代对象是电热水器还能较大幅度降低化石燃料的消费总量和CO2排放量；热水管网化过程中，因主要使用低谷电的电热水器大量停用，电网峰谷差会加大，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成为热水全部管网化的重要条件，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的难点在燃煤锅炉，燃煤锅炉深度调峰的难点在无油低负荷稳燃、无油启动和节水（除盐水）、节电、节燃料的超临界直流炉启动系统；同时解决超临界燃煤锅炉无油启动和节水、节电、节燃料的超临界燃煤直流炉启动系统，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最低负荷可以降到0，即100%调峰能力；在电力系统低谷时，安全、经济地停用部分机组热备用，运行机组带中高负荷，有必要的旋转备用容量是比较理想的节能运行方式，与现有技术各机组带半负荷，用低电价刺激产生较大数量的填谷负荷相比，能源消费总量和二氧化碳排放量有明显下降；（4）开发和实施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少发低谷电，为智能电网实时优化电源结构，提高电网接纳风电的能力，全网化石能源消费总量最小化开辟优化空间。但是区别技术特征（1）和（3）为本领域公知常识，区别技术特征（2）一部分被对比文件2公开，另一部分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区别技术特征（4）一部分被对比文件5公开，另一部分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在对比文件4、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5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为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从属权利要求2-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章礼道的意见陈述，由于权利要求1中除了采用申请号所限定的技术特征以外的其他技术特征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技术方案，该技术特征对权利要求1的其他技术特征没有实质上的、必然的影响，因此，该技术特征对权利要求1的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的技术方案实质上没有限定作用。事实上，对比文件4涉及一种发电厂循环水与城市自来水联合供水系统，所述供水系统以发电厂循环水与市政自来水综合考虑的取水方案，可将城市自来水供水温度提高5℃左右，减少居民使用城市自来水的能源消耗，即公开了本申请的技术特征：一种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把沿江城市和火电站视为一个大系统。在对比文件4的回收凝汽器的热量来升温城市自来水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将其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地区政策的需要，进一步优化能源消耗所采用的常规替换和选择，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章礼道的意见陈述不具有说服力。
章礼道于2015年5月2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章礼道认为：（1）本申请与对比文件4相比，全部利用了汽轮机凝汽器的循环水排水的巨大的低温热量，而对比文件4是部分循环水排水热量回收，因此，相对于对比文件4，由“部分”进步到“全部”，由“提高5℃左右”进步到“循环水升温9.5K”，本申请与对比文件4相比，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2）与申请号相关的技术特征对权利要求1的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的技术方案具有实质性的限定作用。（3）区别技术特征（1）和（3）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4）对比文件2没有给出相关技术启示，区别技术特征（2）的部分技术特征也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5）对比文件5没有给出相关技术启示，且区别技术特征（4）的部分技术特征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权利要求1-4具有创造性。
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2015年8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定：
本申请请求保护一种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对比文件4涉及一种发电厂循环水与城市自来水联合供水系统。本申请独立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4相比，存在四个区别特征（具体内容同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5月21日向章礼道再次发出复审通知书）。
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是：如何便于回收烟气的热量以及提高电网接纳风电的能力，从而达到节能减排的目的。专利复审委员会进一步认为，区别技术特征（1）和（3）为本领域公知常识，区别技术特征（2）一部分被对比文件2公开，另一部分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区别技术特征（4）一部分被对比文件5公开，另一部分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在对比文件4、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5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为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从属权利要求2-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章礼道陈述的其它意见，均不具有说服力。故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7月3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另查，对比文件4还公开了供水系统由循环水泵、凝汽器、中间水泵组成，循环水泵从江河取水后送入汽机凝汽器内，在凝汽器出口处设一中间水泵抽取其出水供至自来水厂的反池，进行入自来水制水工序，并且，所述供水系统以发电厂循环水与市政自来水综合考虑的取水方案，可将城市自来水供水温度提高5℃左右，减少居民使用城市自来水的能源消耗。章礼道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起诉状的理由部分并未指出被诉决定认定的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4的区别特征（3）错误。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2、4、5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在于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应当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即现有技术是否给出将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
章礼道主张被诉决定对区别特征的认定不仅遗漏了“开发和实施发明专利：专利申请号200910014731.0电站燃煤锅炉布朗气（氢氧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0910229408.5电站燃煤锅炉天然气点火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029039.2能全面回收工质和热量的无泵直流炉启动系统、专利申请号201110146964.3配中压扩容器可全面回收工质热量的直流炉启动系统，有利于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实用化”，还遗漏了“一种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在于：把沿江城市和火电站视为一个大系统，将沿江布置采用江水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的循环水排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根据查明的事实，1、上述四个专利申请号对应的技术方案，属于具体调峰方案，对权利要求1的其他技术特征没有实质上的、必然的影响，对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实质上没有限定作用，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一种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已构成一套完整的技术方案的情况下，上述四个专利申请号对应的技术方案并不构成区别特征。2、对比文件4还公开了供水系统由循环水泵、凝汽器、中间水泵组成，循环水泵从江河取水后送入汽机凝汽器内，在凝汽器出口处设一中间水泵抽取其出水供至自来水厂的反池，进行入自来水制水工序，并且，所述供水系统以发电厂循环水与市政自来水综合考虑的取水方案，可将城市自来水供水温度提高5℃左右，减少居民使用城市自来水的能源消耗。可见，章礼道主张的“一种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其特征在于：把沿江城市和火电站视为一个大系统，将沿江布置采用江水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的循环水排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内容已被对比文件4所公开。章礼道有关遗漏区别特征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章礼道主张本申请属于一个总的发明构思的两项以上发明，技术上相互关联，具有多个技术特征，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但是，对一个总的发明构思的两项以上发明的创造性评价与一项发明创造的技术评价并无实质不同，被诉决定并未割裂相关联的技术特征，并对各个技术特征进行了系统的评述，章礼道据此为由所提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章礼道主张“由于权利要求1的其他技术特征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已经构成一套完整的技术方案，该技术特征对权利要求1的其他技术特征没有实质上的、必然的影响”自证了“在对比文件4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5不可能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但是，完整的技术方案并不一定具有创造性，完整的技术方案只有具备了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才有可能获得授权和保护。章礼道对此理解有误，其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章礼道主张相比对比文件4，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包括10项。但是，本申请是一种基于能源消费总量控制的大系统节能减排方法，被诉决定根据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4相比的四个区别特征，确定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便于回收烟气的热量以及提高电网接纳风电的能力，从而达到节能减排的目的”，完整概括了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章礼道所述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10个技术问题，属于对具体技术特征的描述，而非对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故对章礼道主张被诉决定错误地认定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章礼道主张被诉决定认定区别特征（1）错误。但是，对比文件4公开了抽取发电厂循环水供至自来水厂反应池的技术方案，给出了“把沿江城市和火电站视为一个大系统，将沿江布置采用江水直流冷却的汽轮机凝汽器的循环水用作城市自来水的水源”的技术启示；至于“一台1000**的燃煤火电机组的循环排水在额定负荷下在汽轮机凝汽器内的吸热量达3688GJ/h，也就是可以把流量达100000t/h的循环水升温9.5K”，属于具体的实施效果参数，可由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地区政策需要及具体情况，如电厂规模、城市人口、具体需求等选择设定；而回收汽轮机排汽放出的巨额热量，用于顶替用低谷电加热水的高能耗过程，这一巨大的能量就成为无二氧化碳排放的“新能源”，是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地区政策需要，进一步优化能源消耗所采用的常规替换和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章礼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章礼道主张被诉决定认定区别特征（2）错误。但是，对比文件2公开了采用回收烟气放出的热能加热自来水，供给城市热网使用的技术方案，该技术方案在对比文件2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中所起的作用相同，都是为了回收烟气热量，因此，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显然有动机将对比文件2与对比文件4相结合，回收烟气放出的热量加热自来水，故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该技术特征用于对比文件4的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至于将余热锅炉设置为耐烟气低温腐蚀的无压锅炉的形式，及将其设置于引风机出口脱硫吸收塔前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而加热水的温度、提供热水量等具体参数，是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地区政策需要及具体情况，进一步优化能源消耗所采用的常规参数限定以及常规替换和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
章礼道主张原审判决未对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3）进行评述。根据查明的事实，章礼道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起诉状的理由部分并未指出被诉决定认定的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4的区别特征（3）错误，而且被诉决定关于区别特征（3）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和替换，利用深度调峰技术利于热水管网化，以达到节能减排的效果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的认定，并无不当。故章礼道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章礼道主张被诉决定认定区别特征（4）错误，并认为“在对比文件5公开内容的指导下，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在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中开发和实施深度调峰技术，以及少发低谷电，为智能电网实时优化电源结构，全网化石能源消费总量最小化开辟优化空间，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错误。但是，对比文件5公开了计及大容量燃煤机组深度调峰和可中断负荷的风电场优化调度模型，具体包括以下技术特征：为了抑制风电场间歇性和随机性，还可以在现有的电力生产条件下，加大大容量燃煤机组等常规机组的调峰深度，充分挖掘下调备用空间，在现有电网条件和电源结构下提高电网消纳大规模间歇式电源的能力。该技术特征相当于区别特征（4）中的“开发和实施燃煤火电机组的深度调峰技术，提高电网接纳风电的能力”，且其在对比文件5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中所起的作用相同，都是为了提高电网接纳风电的能力，从而达到节能减排的目的，故对比文件5给出了将该技术特征用于对比文件4的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至于区别特征（5）的其他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5公开内容的指导下，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在超临界燃煤火电机组中开发和实施深度调峰技术，以及少发低谷电，为智能电网实时优化电源结构，全网化石能源消费总量最小化开辟优化空间，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章礼道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由上可见，在对比文件4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5及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4均系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4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章礼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章礼道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继祥
审判员 孔庆兵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