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舟民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
委托代理人董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中学，住所地浙江省
××××号。
法定代表人孙某。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乙。
上诉人张甲、陈甲与刘某、郑某
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08）定民一
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
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0年1月6日进行公
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张甲、陈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某某，上诉
人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某，被上诉人舟山市××中学的委托
代理人朱某某、陈乙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
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甲、陈甲系夫妻关系。郑某、刘某系母子关系。张甲与陈甲之子陈丙，与刘某曾为舟山市××中学
初三（3）班同学。2007年5月24日下午课前，刘某在教室里
抓到一只虫子，用它吓唬捉弄同学。当捉弄陈丙时，双方发生
争执，虫子掉地，被陈踩死，刘某遂打了陈丙脸部一拳。陈
丙被打后，鼻、唇出血，被送往校医务室止血。此后数日，陈
丙仍正常上学。2007年5月29日，陈丙请假，并于当晚到舟山
市人民医院门诊，自诉“发热一天”。全血检验显示血象异常
，医院诊断为“发热待查”。次日门诊，医院建议住院治疗。
2007年5月31日至同年6月10日，陈丙在舟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
疗，被诊断为“骨髓异常细胞待查、慢性扁桃体炎”，该院建
议到外院进一步诊治。2007年6月12日至同年7月10日，陈丙在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
淋巴细胞性白血病”。后陈丙又在舟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五
次（合计137天），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
治疗六次（合计126天）。瑞金医院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
合理营养，预防感染；血液科门诊随访，每周复查血常规，若
白细胞、血小板小于一定指标或出现发热等不适，门急诊随时
就诊；及时应用抗感染或升白细胞药物，必要时输血等。住院
间隔期，陈丙遵医嘱多次门诊检查、治疗。瑞金医院还为陈丙
出具了证明：住院期间每日实行个人护理，出院后，建议继续
个人护理及加强营养。2008年8月16日，陈丙因医治无效死亡
。陈丙在2004年初，曾被上海市儿童医院诊断患骨髓异常增生
综合症（mds）。但张甲方未向校方告知此事。2007年5月24日
的纠纷发生后，舟山市××中学进行了调查，由刘某、陈丙及其他学生对纠纷情况做了书面陈述。2007年9月4日，张甲方
与郑甲，曾在舟山市××中学主持下进行调解，但未果。后张
甲方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经张甲方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
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丙被打伤与患“急性淋巴细胞
性白血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09年4月28日，该
鉴定中心出具华政法医（2009）病鉴字第008号《法医临床司
法鉴定》，该鉴定书分析认为：“骨髓异常增生综合症（mds
）本身是一组由于某某的干细胞遗传物质不稳定、骨髓组织持
续异常增生伴各种形态间可有转化及过渡型疾病，转归差异相
当大；在目前医学理论，对其发病机理尚未明确；就现有统计
规律，mds在成年人（年龄偏大）多转化为急性髓母细胞白血
病（主要为急性粒细胞性白血病），而陈丙属青春发育期少年
，则转化为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被鉴定人陈丙受机械
性外力打击后短期内由mds转化为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缺
乏依据”；“骨髓异常增生综合症（mds）从病理学形态本质
来看是一种髓样肿瘤。髓样肿瘤共分三大类，除mds外，其他
两种分别为急性髓母细胞白血病和慢性髓增生性疾病；三种细
胞形态很难截然划分；骨髓异常增生综合症是瘤细胞已达终末
分化，但生长无序、无功能，结果骨髓出现异常增生的前体细
胞，而原有功能正常的血细胞减少”；“故陈丙受机械性外力
打击后存在易出血和感染，但与骨髓异常增生综合症转化为急
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之间直接因果关系难以认定”；“但陈丙
骨髓中原有功能正常的血细胞减少，受机械性外力打击后存在
易出血和易感染的客观征象，故机械性外力与病情加速发展之间间接因果关系难以排除”。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丙原
患骨髓异常增生综合症（mds），受机械性外力打击后，由骨
髓异常增生综合症（mds）转化为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直接
因果关系缺乏证据；但陈丙骨髓中原有功能正常的血细胞减少
，受机械性外力打击后存在易出血和易感染的客观征象，故机
械性外力与病情加速发展之间间接因果关系难以排除，参与度
为5-10%”。
另查明：陈丙治疗期间的各类费用支出如下：1、住院医
疗费333487.80元、门诊医疗费10135.10元，外购丙种球蛋白
及做血液检查等支出13167.60元，购各类营养品支出15717.50
元；2、因赴上海求医，支出住宿某4122元，因上海、舟山两
地治疗花费交通费10884元；3、因请人护理陈丙，花费护理费
21750元。原告已就前述住院医疗费，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
限公司舟山分公司某请理赔，获得赔付款162150.72元。
原审认为：刘某拳击陈丙，致陈丙鼻、唇出血，其行
为违法，有过错。纠纷发生数日后，陈丙因发热就医治疗，检
验出血象异常，随后被诊断患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最终因
医治无效死亡。对刘某的侵权行为与陈丙患急性淋巴细胞性
白血病，医治无效死亡的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及存在何种
因果关系一节，依法属于张甲方承担证明责任的事项。而该项
因果关系的认定涉及医学专业知识，需以司法鉴定为据。相关
鉴定结论认为，机械性外力打击与mds转归为急性淋巴细胞性
白血病之间直接因果关系难以认定，但与病情加速发展之间存
在间接因果关系。结合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可见，之所以未确认直接因果关系，仅确认间接因果关系，是因为：一、在mds转
归为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的发病原理上，目前的医学理论不
认为机械性外力打击属于诱发因素；二、被害人特殊体质，即
陈丙患mds，这一介入因素，是因果关系链上的一个组成环节
。但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未形成直接因果关系，并不等于
两者无关联。机械性外力打击与陈丙患mds这一介入因素相结
合，导致陈丙出现易出血和易感染的客观征象，而该客观征象
与病情加速发展，形成最终的损害后果有关。这就表明，刘某
某的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相当因果关系，并
可进一步认定，两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相当因果关系。受害人
陈丙已死亡，张甲、陈甲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基于相关人身
损害的事实请求赔偿。加害人一方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由于刘某系未成年人，有关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郑某
承担。但是，相当因果关系下的民事责任承担程度，有别于直
接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鉴定结论认为，机械性外力对病情
加速发展的参与度为5-
10%，表明机械性外力是引起病情加速发展的原因力之一，但
不是唯一的原因。因此，根据因果关系的关联程度，郑某的赔
偿额度宜酌情确定为约30%。张甲方的损失可确认如下：医疗
费用（包括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和外购药费、院外检查费
）356790.50元、护理费21750元、营养费15717.50元、住院伙
食补助费7760元、住宿某4122元、交通费10884元、死亡赔偿
金454540元（22727元×20年）、丧葬费12959元（25918元÷2
），合计8845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另计。以上损失中，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301天，每天30元计，合计9030元，张甲方所
诉低于此数，从其诉；丧葬费，张甲方要求按2008年度标准中
全省不含私营经济的单位在岗职工年平某某资34146元的一半
计算，不正确，虽然由于相关统计口径有变，2008年度全省全
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某某资（25918元）这一项目低于2007
年度全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某某资（30854元）这一项目
，但依法仍应适用25918元这一标准；医疗费用中，张甲方虽
已就住院医疗费向有关保险公司某请理赔，获得相应赔付，但
这是张甲方因商业保险获得的保险利益，不影响其向另一方主
张赔偿，另一方的赔偿责任不因此减轻。张甲方未对其主张的
误工损失予以证明，未证明通讯费支出与陈丙的治疗有关联，
且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有法定范围，通讯费未在其中，故原审法
院对张甲方主张赔偿误工费、通讯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以
上确定的损失，郑某应承担其中的270000元。陈丙死亡，张甲
、陈甲作为其近亲属遭受了精神损害，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
金，精神损害的具体赔偿数额依法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张甲
方要求赔偿404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原审法院酌情
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为30000元。综上，郑某合计应赔
偿300000元。对张甲方诉讼请求中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对
于校园伤害纠纷，学校依法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即只有在未尽
职责范围内的相关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时，才承担与其过错
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张甲方未能证明，校方对学生的思想
道德、遵纪守法、安全注意方面有未尽到教育义务之处。其次
，刘某与陈丙之间的纠纷，属于突发事件，事先并无预兆，不存在校方事先发现苗头却未予管理、告诫、制止的情节；纠
纷发生时间在下午课前，该时间段教师未在场，应属正常，并
非管理不到位；纠纷过程短促，不存在校方于此过程中控制、
制止的可能性。再次，事发后，校方按一般鼻、唇出血的治疗
原则，及时对陈丙采取了相应的救护措施，尽到了保护责任；
至于陈丙患mds一事，学校不知情，故事先未给予特殊保护，
事后未给予特别注意虽属实，但责任不在校方。综上，舟山市
××中学对陈丙遭受人身损害一事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甲方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
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贯彻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试行）》第159条、第1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
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和《中
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1、被告郑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张甲、陈甲医疗费
、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某、交通费、死亡
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000元；2、驳回原
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15268元，由两原
告负担9468元，被告郑某负担5800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
郑某负担。
宣判后，张甲、陈甲与刘某、郑乙不服原审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
张甲、陈甲上诉称：1、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郑甲赔偿比例为30%不合理。理由为：①没有充分考虑受害人陈丙在纠纷过
程中无任何过错的因素；②鉴定报告确定的参与度比例过低，
缺乏说服力。2、原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因为
陈丙的死亡对其父母的精神打击非常沉重。3、原审对误工费
、通讯费不予支持不正确。其陪同陈丙在舟山、上海两地治疗
，存在误工损失在情理之中。通讯费系因侵权而产生的直接损
失，应予支持。4、原审判决舟山市××中学不承担民事责任
不合理，因为学校存在管理疏忽的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
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请。
郑甲针对张甲方辩称：原审判决答辩人承担30%的赔偿责
任，于法无据。刘某的侵权行为与陈丙生命期的缩短没有因
果关系。原审对误工费、通讯费不予支持正确。
舟山市××中学针对张甲方辩称：本校不是寄宿某某，
事故发生在下午上课之前，当时没有老师在教室合乎情理。且
事故发生具有偶然性和突发性，即使老师在场亦难制止。故学
校不应承担责任。
刘某、郑某上诉称：1、机械性外力打击与陈丙死亡之
间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丙在2004年被诊断为
患有骨髓异常增生综合症（mds）。mds患者本身就易出血和易
感染。鉴定结论也认为，陈丙受机械性外力打击后短期内由md
s转化为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缺乏依据。据此，陈丙由mds
转化为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与外力打击无关。且陈丙从2007
年5月29日到2008年8月16日死亡，期间持续了近15个月，已超
过白血病的自然生存期，故不应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外力是病情加速的原因之一，按照鉴定结论确定的参与度为5-
10%，那么，其也只承担因病情加速而发生的额外费用的5-
10%。原审法院把被害人的全部损失作为赔偿计算依据，且突
破鉴定结论确定的比例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合理
性。2、对于某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既没有参照鉴定结论
中的参与度，也没有依据判决中确定的责任比例来处理，不合
理。3、张甲方已获保险公司理赔16万元医疗费，应予扣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因果关系有误，实体裁决不当，请求二审
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甲方针对郑甲辩称：mds是骨髓异常增生综合症，不是
白血病，其转化为白血病的概率为30-
60%，不是100%。陈丙正处于发育期，痊愈的可能性很大。即
使mds转化为白血病，也应转化为髓母细胞白血病，而非急性
淋巴细胞性白血病。陈丙患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与外力打击
存在直接关系，刘某的侵权行为与陈丙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
果关系。且医学文献表明，白血病的自然生存期是数月至数年
不等。如果没有外力损伤导致出血、感染，即使从mds转归为
白血病，陈丙的生存期也不会只有12个月。参与度与责任比例
是两个概念，原审法院是结合参与度与双方过错来考虑赔偿比
例的，原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
舟山市××中学针对郑甲辩称：家长未将陈丙的特异体
质告知学校，学校无法对其提供特殊保护。且事故发生后，老
师及时将陈丙送到校医务室止血。因此，学校已尽到职责范围
内的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保护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查明：2007年5月24日事件发生时，陈丙与刘某系
舟山市××中学初一（3）班某某，而非原审认定的初三年级
学生。除上述事实外，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某的侵权行为与陈
丙因患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
；2、关于责任比例的确定；3、学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4
、关于赔偿金额问题。
1、关于刘某的侵权行为与陈丙因患急性淋巴细胞性白
血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问题。鉴定报告认为，陈
丙受机械性外力打击与骨髓异常增生综合症（mds）转化为急
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缺乏证据。鉴定报
告同时指出，陈丙骨髓中原有功能正常的血细胞减少，受机械
性外力打击后存在易出血和易感染的客观征象，故机械性外力
与病情加速发展之间间接因果关系难以排除。从鉴定意见的文
某分析，其并没有对是否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做出肯定性的结论
，而是阐明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可能性。由于当代医学对人类
白血病的病因和发病机理尚未完全明了，影响病情发展的原因
也很复杂，故对本案侵权行为与陈丙病情加速发展之间的间接
因果关系，难以作出明确的定性、定量分析判断。从医学理论
分析，刘某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陈丙身体出血、感染以及受
惊吓刺激后的应激反应，可对陈丙原有病情发展造成不利的影
响。刘某实施的是故意损害他人健康的侵权行为，而陈丙又
是骨髓异常增生综合症，一种严重的血液系统疾病患者，生活
经验告诉我们，这样的患者被外力打击后对其原有疾病或多或少存在影响。根据经验法则，可以确定张甲一方已经完成了对
刘某的侵权行为与陈丙病情加速发展之间间接因果关系的初
步证明。现刘某一方主张乙为对陈丙原有病情并未造成不利
的影响，应承担举证责任。刘某一方虽对鉴定意见所阐述的
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可认定刘某
实施的侵权行与陈丙病情加速发展之间间接因果关系成立。
2、关于责任比例的确定。基于双方对鉴定意见所表述的
参与度的不同认识，应对参与度在本案中的作用予以认定。现
鉴定意见并没有对机械性外力与陈丙病情加速发展之间间接因
果关系做出否定性的结论，因此，鉴定人员根据所掌握的专业
性知识，作出本案中的机械性外力对病情发展的参与度可作为
法院裁判的一定依据。本案双方上诉人围绕鉴定结论中的参与
度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所阐述的意见，以及据此提出的上诉理
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均不予采纳。有关刘某应承担的赔
偿责任，本院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
3、学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
：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
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
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
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
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
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是学生之间发生的校园伤
害事故，事故发生在学生下午到校后的课前准备时间，学校制度并未要求教师在该段时间必须在教室进行管理，事实上也不
能要求学校指派教师对学生所有在校期间的行为直接进行监管
。在事故发生后校方及时对陈丙的外伤进行处理，并与家长进
行联系，应当认为学校已尽到管理责任，对本案事故发生学校
并无过错。上诉人张甲一方主张丙在管理上有疏忽，缺乏事实
根据，其要求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赔偿金额问题。①刘某、郑某一方提出原审法
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没有按责任比例确定不当，张甲一方
提出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30000元过低。根据
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
为所造成的后果，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因素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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