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西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25民初2800号
原告：刘文沛，男，汉族，生于1970年5月，住四川省西充县。
原告：刘立远，男，汉族，生于1969年2月，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进，四川可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刘文沛、刘立远共同委托，特别授权。
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束水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萍，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明贤，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洪恒，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充天一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
法定代表人：聂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文沛、刘立远与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七建）、被告何明贤、被告南充天一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沛、刘立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进，被告甘肃七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辉、赵莉、被告向明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洪恒，天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文沛、刘立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结算工程价款，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等人民币共计780万元；2、要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80万元；3、要求被告对1100多万元的资金占用，赔偿资金利息损失；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二原告挂靠天一公司，该公司授权二原告全权处理工程相关事务，但天一公司拒不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被告向明贤是实际承包人，因个人无资质，便挂靠到甘肃七建。2014年9月1日，甘肃七建与天一公司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工程位于西充县虹溪路199号，工程项目：西充县刘家咀村八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工程承包范围为：小清包，人工、辅料、内外架管所有材料。承包工程种类：钢筋、模板、内外脚手架、塔吊、人货电梯、井架、基础到构架工程。合同约定按施工蓝图、图纸所注明的面积为标准进行计算，多层（包括地下室等）每平方米178元；11#、12#、13#楼高层（包括地下室等）每平方米259元，此单价包括全部的人工费、机械费、周转材料（包工包料）所有辅料、管理费、利润及任何风险费用等全部在承包单价内。付款方式：进场至每幢三层浇筑顶板完成，付已完工程的70%，到结构封顶后，付已完工程的70%，外架全部撤除后，付已完工程的85%，余款验收合格三个月后全部付清。同时，《劳务合同》对模板工程、机械设备、外架工程、质量标准、材料消耗量进行明确约定。���中，13#楼打桩完成，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我方不能正常施工。接着，甲乙双方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书》。2014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原合同基础上一次性补偿增加一期7、8、9、10、14屋项目150万元，并同意除一期工程以外的楼房，按建筑面积计算补偿给乙方10元/㎡。2015年11月20日，甘肃七建与天一公司经协商签订了《新增补充协议》，约定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设备闲置等损失费增加95万元，对11#和12#补偿10元/㎡，作后期按工程量计算付款50%的补偿等等，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甘肃七建负责依照前面补充条款及生活费在主体封顶满6个月支付全部工程款，如甲方不能及时支付，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因此产生工程施工迟延，停工超过5天由甲方承担一切损失，5天以内由乙方自己承担一切损失。《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增补充协议》签订后，我们二原告按照约定组织民工按质按量已完成全部工程，我们数次找到被告方，要求支付人工工资，被告甘肃七建一直借故拖延，因此，总承包人甘肃七建不按约定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的行为是违约行为。我们挂靠的天一公司，也不支持我们向法院申请保全或起诉。
被告甘肃七建辩称，本案二原告将诉讼的赔偿额作了增加，其增加数额部分应补缴纳诉讼费，否则其增加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天一公司非第三人的诉讼地位，而是本案真正的适格被告。一、本案原告将七建公司列为被告，属于错列被告主体。答辩人于2015年11月13日与向明贤、王新国二人签订《甘肃第七建设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该合同实质为转包性质合同）。该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向明贤、王新国对项目有全面管理权，其自行管理，自���盈亏，对项目管理班子、劳务承包队伍等有自主选择权及支付相应薪酬的义务。即答辩人实际上将被答辩人所诉涉案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天一公司，天一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分包给刘文沛等人。答辩人无法得知向明贤向天一公司、天一公司又与刘文沛等人具体分包合同内容、施工情况，工程结算，应付款及尚欠款等涉及本案审理所要查明的基本情形。从本案承包、转包、分包所涉的多项连环法律关系和法律主体而言，本案原告对应的合同相对方应是天一公司、天一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向明贤。故，原告的诉请应由适格被告及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不应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二、甘肃七建不是本案原告施工合同签订的合同相对方，本案所涉施工合同主体和劳务分包法律关系错位、主体不清。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等人民币共计780万元。然��该涉案项目由七建转包向明贤后，由向明贤转包天一公司，再由天一公司分包刘文沛等人。被答辩人所提《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法律主体与七建有何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涉及的具体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不明，被答辩人诉请七建公司承担“原告与天一公司之间的未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或会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诉请是否符合他们之间合同约定的成就条件？本案所涉实际完成工程量是否结算？实际完成多少？支付多少？均不得而知。原告诉称“数次找到被告方，要求支付人工工资，被告甘肃七建一直借故拖延。因此总承包人甘肃七建不按约定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前述已经提到，原告履行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并非答辩人。从向明贤转交答辩人的付款资料及我方实际收集���的部分资料显示的情况来看，实际已经支付了160万+97.38万+97万+130万+100万=594.38万元款项。而原告对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他们双方之间审定的结算工程量等并未提及。在此前提下，原告提出780万元的工程欠款数额及150万元的损失赔偿，其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被告向明贤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被告在本案中的相对方是甘肃七建和天一公司，而本案原告是两位自然人；向明贤不是适格被告，向明贤是以甘肃七建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向明贤与甘肃公司是挂靠关系，仅仅是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因此向明贤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所称的合同施工内容并没有完全完成，且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经过验收和结算，因此其主张的权利不完全合法。
被告天一公司辩称，原告将天一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不持异议；虽天一公司和甘肃七建签订劳务合同，但实际是二原告在进行管理和施工，所有的劳务费是甘肃七建直接付给二原告，天一公司并没有参与管理和施工，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诉讼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5日，四川鹏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泰公司）与甘肃七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鹏泰公司将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咀村八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发包给甘肃七建，合同加盖了甘肃七建合同专用章及束水龙印章。同时鹏泰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签订了《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咀村八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新增加补充协议》合同加盖甘肃七建印章及束水龙���章。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西充县晋城镇人民政府、西充县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监督执行部门也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2013年3月27日，甘肃七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向明贤为凤凰城项目代理人。2013年10月9日，向明贤在甘肃七建领取了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壹枚，因该印章无编码，在建设施工中不被认可。2013年12月27日，甘肃七建发布《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启用了编码为5113255001512的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并公示该印章由向明贤管理。同日，甘肃七建再次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向明贤为甘肃七建凤凰城项目代理人，以甘肃七建名义参与凤凰城项目的一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凤凰城项目部有关的一切事务，甘肃七建均予以认可。上述两份授权委托书及《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均加盖了甘肃七建印章，并在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经向明贤申请，甘肃七建出具介绍信由徐德川经办，在西充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作了备案，在备案时提交了甘肃七建的企业法人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件。2015年12月24日，甘肃七建陈周周从向明贤处收回了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印章，并签订了《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印章移交单》，该移交单载明：1.西充凤凰城项目印章移交在2015年12月24日之前，所有已经发生的合同、协议书、借贷及结算经济类的文件没有项目委托代理人向明贤签字为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工程技术资料除外，向明贤签字盖章的行为有效；2.西充凤凰城项目印章移交在2015年12月24日之后，所有发生的合同、协议书、借贷及结算经济类的文件没有项目委托代理人向明贤及王新国签字，为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工程技术资料除外。
2014年9月1日，甘肃七建凤凰城项目部（甲方）与天一公司（乙方）签订晋城镇棚户区改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承包范围：本工程承包为小清包，人工、辅材、内外架钢管所有材料，承包工程：钢筋、模板、内外脚手架、塔吊、人货电梯、井架、基础到构架工程。计算方式：按施工蓝图，图纸注明明的面积为标准进行计算，结算方式：多层包括多层有地下室的部分，每建筑平方米壹佰柒拾捌元。11#、12#、13#楼高层包括地下室的部分（包括地下室）每建筑平方米贰佰伍拾玖元；付款方式：从进场起自带生活费至每幢三层浇筑顶板完成，付已完工程的70%到结构封顶后付已完工程的70%，外架全部撤出后付工程的85%，剩余的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后全部付清，高层从进场起自带生活费至11、12、13三幢全部至五层浇筑顶板完成后付已完工程的70%，每十层一付，到二次结构与外架撤除后付已完工程85%，剩余的在质检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在满三个月后全部付清……双方同时对钢筋、模板、机械、外架工程等方面进行了书面约定，刘文沛、刘立远作为天一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签字。2014年10月20日，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甲方）与天一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乙方原合同的基础上一次性补偿增加：一期工程（在项目7#楼、8#楼、9#楼、10#楼）壹佰伍拾万元正；甲方同意在除一期工程以外的楼栋，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补偿给乙方10元/㎡……，双方并对其他��面进行书面约定。刘立远、刘文沛以天一公司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11月20日，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甲方）又与天一公司（乙方）签订《新增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乙方原合同的基础上一次性补偿增加玖拾万元整（此增加费用为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设备闲置费用、周转材料闲置费用等一起停工期间的损失费用），为确保后续工程继续施工，在已完工程款未按原合同支付的情况下继续施工，甲方同意在11#楼及12#楼，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补偿给乙方10元/㎡。作为后期按工程量计算付款5%的补偿，双方同时对其他方面再次进行了约定。刘文沛、刘立远在该合同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后因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导致本案原告停工待建，民工工资不能按时发放，虽经政府相关部门出面解决未果，2016年1月19日正式停工��时至2017年5月30日，刘文沛、刘立远所在施工队伍才撤离现场）。2016年11月16日二原告遂诉被告甘肃七建、向明贤、天一公司来院要求被告方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等人民币共计780万元，赔偿损失150万元及迟延付款的经济损失。2016年11月30日，二原告委托成都华衡胜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承建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咀凤凰城项目改造工程所做11#、12#、13#（包括地下室）《补充协议》、《新增补充协议》工程的劳务金额以及使用辅材租赁设备、停工期间支付人工工资损失进行鉴定，结论为：经复核，西充县刘家咀8组棚户区改造（凤凰城）已完工程劳务造价结算总价为20415922元（产生鉴定费3万元），对此鉴定结论，甘肃七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该造价没有严格按照天一公司和甘肃七建的合同进行评估且原告方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进行鉴定，要求对二原告已做工程重新进行评估。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本院委托四川中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刘文沛、刘立远按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及新增协议的约定对已承建的建筑工程造价及相关损失进行评估。2017年10月27日，四川中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中鉴报（2017）第45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申请的工程造价金额为人民币贰仟零肆拾壹万伍仟玖佰贰拾贰元整（20415922元），经我们实施量价测算后确定：刘立远、刘文沛诉甘肃七建、向明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西充县刘家咀村八社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项目的已完工程劳务造价及直接经济损失金额为人民币贰仟零壹拾玖万肆仟肆佰陆拾贰元柒角肆分（20194462.74元）其中：已完工程劳务造价为人民币壹仟柒佰叁拾柒万肆仟叁佰肆拾肆元捌角玖分（17374344.89元），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贰佰捌拾贰万零壹佰壹拾柒元捌角伍分（2820117.85元），具体内容详见附件三《总价分析表》（产生鉴定费40万元系甘肃七建垫支），对此鉴定报告，原告方认为该报告损害了二原告合法权益，该结论不科学、不合法，被告甘肃七建认为该鉴定属于超范围鉴定，停工造成的损失甘肃七建不应承担，二次结算扣减数额是70万为何与未作扣减26万不一致，补充协议150万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才纳入计算，而原告未完工系半截子工程，不应计取该款项，对木板损失对其真实性不了解、不清楚，这部分损失应该由合同相对方（原告）来承担，最终由人民法院裁定。庭审中：原告方主张2016年11月16日之前甘肃七建、向明贤总计向其支付工程款910万元，被告甘肃七建、向明贤持有异议认为2016年11月16日之前向二原告已支付工程款950万元，但未提供支付凭证佐证，本院再次限定甘肃七建、向明贤于2017年11月17日之前向本院提交已付950万元付款依据未果；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结算工程款、被告方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及支付利息”；同时查明：2017年8月15日南部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川1321民初3382号、3385号、3376号、3378号、3384号、3391号、33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文沛、刘立远分别下欠杨洪军、刘文映、张通、范先涛、赵齐刚、岳树东、刘赵成在“凤凰城”工场工资85400元、39600元、64000元、85400元、85400元、39600元、85400元；2016年11月1日，本院依据原告刘文沛、刘立远的申请作出（2016）川1325财保14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甘肃七建在交通银行兰州民主东路支行存款9500000.00元。2017年1月11日，本院根据二原告申请作出（2016）川1325民初28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划拨甘肃七建在交通银行兰州民主东路支行存款400万元至本院账户付给刘文沛、刘立远以解决农民工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刘文沛、刘立远与被告甘肃七建、向明贤、第三人天一公司存在的法律关系和合同效力。首先，2013年12月27日，甘肃七建发布《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启用编码为5113255001512的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并公示该印章由向明贤管理，同时甘肃七建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向明贤以甘肃七建名义参与凤凰城项目的一切活动并在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西充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作了备案，在备案时提交了甘肃七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件。上列甘肃七建与向明贤实��的民事法律行为形成了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62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甘肃七建抗辩原告将其错列被告主体事实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向明贤主张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予以采信。其次，2014年9月1日，甘肃七建凤凰城项目部与天一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真实意思表示的载体，合法有效。原告刘文沛、刘立远虽在该合同上以代理人名义签名，但二原告为案涉工程投入资金、技术与劳务，在二原告承接工程后又直接与向明贤进行款项往来，甘肃七建知晓并认可刘文沛、刘立远及刘文沛、刘立远借用资质施工的事实且天一公司自认西充凤凰城工程系二原告承建，其发生的债��债务与公司无关。故原告刘文沛、刘立远应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甘肃七建作为发包方，其未对尚欠工程款的事实提出相反证据，故应当在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义务。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四川中正造价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作为本案认定原告已做工程造价及合理损失的定案依据？四川中正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系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工作人员与双方当事人及本院工作人员一起到“凤凰城”工地，对原告已做、未做的工程进行了确认，在此基础上，四川中正造价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按相关程序最终形成《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公正。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该报告中对鉴定结果分析第7项：“关于木材材料损失部分认为：乙方承包价为包工包料且进行材料清收、堆放、保管，木材为周转性材料，最终请法院根据合同等相关依据进行判定。”二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购买木材木板总计1735704.2元，虽合同约定原告系包工包料，但由于甲方原因导致2016年1月19日停工至2017年5月30日，木质材料经风吹日晒，价值必定减少，损失客观产生。根据本案案情由原告承担��材损失额的30%，即1735704.2×30%=520711.26元为宜。
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原告刘文沛、刘立远在2016年11月16日之前已领多少工程款？本院分别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11月15日开庭审理本案，两次庭审中，二原告主张被告向明贤、甘肃七建于2016年11月16日前向其已付工程总价款910万元，但被告甘肃七建、向明贤抗辩已付950万元，因未能提供已付950万证据佐证，本院又重新限定被告应于2017年11月17日前提供付款凭证未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时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在2016年10月16日之前实领被告工程款910万元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刘文沛、刘立远已完工程劳务造价为17374344.89元，直接经济损失2299406.59元（2820117.85元-1735704.2元×30%），被告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310万元（2016年11月16日之前已付910万元，2017年1月本院先予执行民工工资400万元）以上各项品迭后，被告甘肃七建应当向原告刘文沛、刘立远支付工程款及各项损失6573751元。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10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6条、17条、18条、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文沛、刘立远工程款及直接经济损失共计6573751元，并从2016年11月16日起以65737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息止；
二、驳回原告刘文沛、刘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900元，两次鉴定费43000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511900元，由被告甘肃七建承担500000元，被告刘文沛、刘立远承担11900元。（案件受理费76900元在执行中扣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向荣
人民陪审员 帅国建
人民陪审员 谢国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