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02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雷，曾用名张磊，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泉，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芦岭分局协税员，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传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军，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芦岭分局职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14日被传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红专，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7）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浩、王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雷及其辩护人杨育林，被告人路泉及其辩护人周建、被告人陈军及其辩护人刘红专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雷找到在埇桥区地税局芦岭分局工作的被告人陈军，预谋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与陈军一起找人进行了咨询。之后，被告人张雷把注册公司所需的资料交给被告人陈军，陈军把这些资料交给被告人路泉，让路泉帮忙注册公司。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伙同金鸿飞、徐卫斌（均另案处理）在宿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相，白某广为股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黄金、铂金、珠宝、贵金属制品与材料批发。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路泉从宿州市国税局分四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31份，其中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伙同金某1、徐某1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销售标准黄金的名义，向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货物品名为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票面金额计16671124.03元，税款数额计2834091.87元。该税款已在该辖区的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本案由宿州市国税局于2016年6月12日移交至宿州市公安局案发。2016年6月14日、7月11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经宿州市公安局电话联系后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从犯，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路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路泉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客观作为；如构成犯罪，被告人路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行为构成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陈军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构成犯罪，被告人陈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雷找到在埇桥区地方税务局芦岭分局工作的被告人陈军，预谋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与陈军一起找人进行了咨询。之后，被告人张雷把注册公司所需资料交给被告人陈军，陈军把这些资料交给被告人路泉，让路泉注册公司。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伙同金鸿飞、徐卫斌（均另案处理）在宿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相，白某广为股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黄金、铂金、珠宝、贵金属制品与材料批发。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路泉从宿州市国税局分四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31份，其中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雷、陈军、路泉伙同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销售标准黄金的名义，向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货物品名为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票面金额计16671124.03元，税款数额计2834091.87元。该税款已在江苏省江阴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本案由宿州市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6月12日移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而案发。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路泉经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日，被告人陈军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是罪行。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张雷经电话传唤后到案。被告人路泉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19000元，被告人陈军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营业执照及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成立于2015年10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相，白某广是股东之一，经营范围是黄金、铂金、珠宝、贵金属制品与材料批发。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毕某，经营范围是金属材料、金属制品、建材、化工产品、机械设备、纺织品、焦炭的销售。
（二）发票领购记录，证明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宿州市鑫博鸿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31份，
起止号码分别为04127011-04127035,
04105178-04105202,04132531-04132565，04079468-04079662,04112691-04112760,02474330-02474409,02463537-02463766,02486585-02486906,02544591-02544915，02547406-02547436，购票人是路泉。
（三）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张、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其附件167张，证明记账凭证显示靖江豪丰贸易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9505215.90元，商品销售收入16671124.03元，应缴税款2834091.87元，附件显示开具给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的16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均为第三联发票联，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货物品名为锡锭，发票金额共计16671124.03元，税款共计2834091.87元。相对应的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的16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均为第一联记账联，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货物品名为标准黄金，发票金额共计16671124.03元，税款共计2834091.87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比对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第一联记账联与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第三联发票联，16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货物名称、单价、数量、密码区不同，金额、税额、开票日期相同。
（四）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查询、虚假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11月17日至2015年11月20日间，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账号13×××07，开户行建行文安支行，通过电子转账给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号34×××02，开户行建行芦岭分行，分别转账257万元、246万元、199.52159万元、222万元、240万元、262万元、294万元、230万元，共计转账金额为1950.52159万元，资金用途均为货款。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出具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查询，证明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13×××07未在江阴开户，江阴也没有文安支行。
上述的电子转账凭证是虚假的。
（五）江苏省江阴市国家税务局出具抵扣清单证明，证明购货方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销货方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收受的以上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505215.87元，其中税款2834091.87元，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六）建设银行宿州芦岭支行出具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表，证明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6月21日，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建行对公账户34×××02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或者公司人员毕某、纪某、郭某、顾某等人没有往来账。多方汇款到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于当日分别转入上海优晒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客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金垒亮珠宝有限公司等公司。与江苏江阴豪丰公司无往来。
（七）被告人路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徐某1说：明天先帮忙领了吧。路泉回答：再领查着，工作就没有了。被告人路泉对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违法活动明知。
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路泉处扣押产品销售框架协议（均无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豪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金条购销合同（系南京金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陕西龙某烨贸易公司签订）、发票领用簿（鑫博鸿公司王某2相、路泉）、开票信息、发票信息、注册资料、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成某子林贸易有限公司订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鑫博鸿公司2015年12月通过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32份，税额5105244.75）、委托扣款协议书（甲方鑫博鸿公司，乙方建行，丙方宿州市国税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税设备资料统计、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现金缴款单、建行委托缴税协议签约信息认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对公活期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财税库银三方协议明细信息传递表（均为鑫博鸿公司）、宿州市翠金珠宝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企业年度报告书、宿州市翠金珠宝有限公司章程、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等级表、财税库银横向联网电子缴税三方协议书、关于业务往来的说明、上海金垒亮珠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会员公司客户日结单、委托代购黄金协议（甲方上海金垒亮珠宝公司，乙方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3月4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出库申请单、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宿州市翠金珠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购买方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方上海金垒亮珠宝公司）、沈阳中实信达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建行单位结算卡、建行对公自助服务卡、白某广身份证、王某2相身份证、宿州市翠金珠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宿州市鑫博鸿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王某2相印章、增值税发票系统金税盘、税票专用打印机等物品。
公安机关从证人唐某处扣押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总分类账、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现金日记账、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抵扣联（5本，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纳税申报表、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库存商品登记表、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分类账。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代账会计，鑫博鸿公司就她一名会计，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2相，她没见过王某2相本人，公司是2015年10月9日注册成立的，位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公司账户开户行是芦岭街上的建设银行。2015年10月份，芦岭地税局的陈军找到她，让她给这家公司代账，工资说是3000元一个月，她就答应了。她去过鑫博鸿公司在芦岭镇街上的地址，是路泉带她去的，之后鑫博鸿公司在宿州华夏世贸租了办公室，就没再去过芦岭那家公司。鑫博鸿公司的工作人员，知道有一个叫徐某1的，陈军给她介绍过徐某1是公司的徐经理，增值税发票是徐某1或路泉持公司的税控盘在市国税局大厅领取，领取后送到华夏世贸，徐某1在办公室开票，另外就是芦岭地税局的陈军、路泉都说只是在公司帮忙，在公司很少见到陈军，路泉负责从税务局领取票据，公司账户上没钱缴税的话，路泉直接去税务局缴纳税款，鑫博鸿公司的银行对账单，每月也都是路泉从银行打好送给她用来做账。另外，还有一个叫张雷的，她弄不清与鑫博鸿公司是什么关系，期间因为鑫博鸿公司领取的发票面额小，曾由这个张雷去跟国税局交涉过。鑫博鸿公司具体谁负责她不清楚，平时都是徐某1、路泉跟与她接触，具体陈军、路泉领不领工资，她都不清楚，包括她的工资在公司账目上都没有任何体现。她每个月只到鑫博鸿公司宿州华夏世贸办公地点去两次，一次是拿帐，一次去清卡。主要负责鑫博鸿公司的做账和申报，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是徐某1，网上认证是她，她没空的话就由徐某1到国税局大厅认证。资金转账她不清楚是谁负责的。另外她中间发现鑫博鸿公司的银行流水没有回款或回款很少，进项资金和销项资金不对应，很多都是个人汇款，还有就是无进项收入。她也向徐某1提出过这个问题，徐某1解释说是现在做生意哪有当月给钱的，都是下个月回款，是挂账、款未付。自从她说过后就发现，公司账户上就开始有回款了，但是资金量不大。她对路泉、陈军说：“资金对不上，如果有这样的问题，她是不能打这份工的。”然后路泉、陈军说：“放心吧，唐会计，不会有问题的。”考虑到二人都是税务局的职工，应该不会乱来。之后每月发现没回款或是回款量少，她都找陈军、路泉说，然后他们就说会回的。鑫博鸿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公司主要经营黄金、铂金、贵金属制品和材料的批发，她曾经质疑过，问过徐某1怎么没见有实物，徐某1解释说做的是黄金期货，另外还说这么大量的黄金来回运输也不方便。鑫博鸿公司增值税发票销项及进项的具体数额现在说不上来，每月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总共开具量多达一个多亿，每个月交给税务局的申报表上都清清楚楚的，每个月申领的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发票金额以税务机关的抵扣认证为准。公司都是用其他公司的黄金增值税发票抵扣的进项，她记得是上海“优晒公司”、“垒亮公司”的票，具体多少没记。这些增值税进项抵扣联都是她通过网上认证抵扣的，每次都能正常通过，然后把纸质的发票拿过来做账，看那些发票号码和所认证的发票号码是一致的，所以她觉得这些进项增值税发票应该是真的。她除了见到徐某1、陈军、路泉、张雷外，还见过一个30多岁的男子，跟着张雷、路泉一起拿着税控机到她家里去找她开票，具体这人叫什么不清楚，听口音是南方广州那附近的人。在鑫博鸿公司每个月给她3000元，前后领过三个月工资，共计9000元，徐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她3000元，后来是陈军直接给她6000元的现金。鑫博鸿公司所有购销都是标准黄金，没有经营其他货物，鑫博鸿公司的所有交易，都没有见到过货物。鑫博鸿公司和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印象中给这家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所有的开票都是有购销合同，购销的都是标准黄金，给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认证的抵扣品名是锡锭这件事不清楚，这个需要问徐某1，因为发票基本是徐某1开的，和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往来需要看财务凭证。过年的时候，她在新闻里看到一条关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案件，当时就给路泉打电话问：“这家公司别也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路泉回答说：“放心吧，不会的。”她也是心里怀疑，但是不明白具体是如何操作的。到今年的5月份，路泉给她打电话，说是华夏世贸的办公用房退了，通知她不要去了，说是徐某1他们不干了。
（二）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代账会计，豪丰公司法人代表是毕某，股东是纪某，副总是郭某，办公地址在江苏长阳金属材料市场内，租的办公室，主要经营金属材料、金属制品、化工产品、建材、机械设备、纺织品、焦炭的销售，注册资本是500万。毕某和纪某只来过公司一两次，公司都是郭某负责。公司只领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她和郭某一起去领取的，领取了500份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郭某负责，每个月郭某把开好的票交给她做账。从豪丰公司的财务账目来看，豪丰公司接受了鑫博鸿公司开具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品名全部都是锡锭，她不知道鑫博鸿开给豪丰公司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为什么是标准黄金，无法解释这个事情，因为郭某给她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是锡锭。她对照了两个公司关于这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财务凭证，发现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品名、单位、数量、单价不一样，其余的全部一样，豪丰公司可能是用品名为黄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认证抵扣，然后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伪造的品名为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入账。在豪丰公司代账期间，她没有见过该公司经营黄金业务，因为公司经营范围没有黄金，上述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由郭某认证抵扣了交给她，她只负责做账和申报，上述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她没有见过真实的货物交易，而且豪丰公司在江阴地区只租了一间办公室，她也问过郭某关于仓储的问题，郭某说公司在江阴没有仓库。这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豪丰公司的财务凭证看，豪丰公司用账号为13×××07建行对公账户，向鑫博鸿账号为34×××02的建行对公账户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中，她不知道为什么鑫博鸿公司账户没有收到豪丰公司的相应货款，有可能是鑫博鸿公司和豪丰公司为了掩盖虚假的交易，做的假的电子转账凭证。豪丰公司接受的鑫博鸿开具的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上海的一家公司，品名也为锡锭。豪丰公司开给上海这家公司，她没见过真实的货物交易，既然鑫博鸿公司和豪丰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那么豪丰公司和上海这家公司更不可能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在豪丰公司经营当中，她从来没见过相关公司来和豪丰公司洽谈业务，也没有见过鑫博鸿公司人员。从2016年2月份之后，豪丰公司相关人员都没有再来江阴，她打电话，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2016年4月份，相关人员手机再也联系不上。
（三）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埇桥区朱仙庄镇国税局上班，2015年天热的时候，一天陈军和另外一个人找他，陈军问他注册公司的事情，他当时建议陈军去税务大厅咨询。陈军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陈军他们注册了一家公司，并且领取增值税发票的手续都办好了。
四、宿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稽查报告，证明2015年度账面情况：增值税情况，主营业务收入60226683.76元，销项税10238539.05元，进项税额10193567.86元，已交税金44971.19元，应交税费-
应交增值税年初贷方余额0元，应交税费-
应交增值税年末贷方余额0元。所得税情况，营业收入60226683.76元，营业成本59843684.52元、销售费用225733.53元、管理费用141585元、财务费用1010.54元、营业利润14771.62元、利润总额14771.62元，应纳税额1477.17元、实际应纳所得税额1477.17元。
该企业账簿凭证记载情况，企业2015年11月30日第17号凭证记载：销售给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黄金一批，共计开具增值税发票167份、金额16671124.03元、税额2834091.87元，销售的商品全是黄金。
江苏江阴国税局发来的2015年度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函，经票面比对：经比对江阴国税局要求查询的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给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货物名称是锡锭，开具日期2015年11月24日。而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相对应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货物名称是黄金，开具日期2015年11月25日。账簿资金比对：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账面记载是应收账款，截止2016年6月，还没收到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货物运输核对：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簿没有与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记录。该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五、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路泉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徐某1是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的公司工作人员；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张雷是和陈军一起注册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的人。
被告人陈军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徐某1是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的公司工作人员。
证人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徐某1是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的公司工作人员；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张雷是和路泉一起让唐某帮忙开增值税发票的人。
六、被告人的供述
（一）被告人张雷的供述，称2015年春节前后，他在浙江温岭自己经营的“新世界”KTV里结识了“金某2”，大名好像叫金辉，具体他也不清楚，大概三十五六岁，听口音像是浙江台州的。在喝酒聊天的过程中，得知金某2是从事黄金批发生意的，于是就想让金某2到宿州投资，就简单说了下宿州的情况。过了年，金某2跟他来到宿州市芦岭镇。因为考虑到开公司可能会涉及到税务方面的问题，他不太懂，就首先带金某2去找了芦岭地税局的陈军，之后陈军又带着他们去找了朱仙庄镇国税局的职工，咨询是否允许在外地做黄金批发贸易生意的在宿州这边开公司，当时国税局的人说只要正常、合法交税是可以的。之后就是陈军和路泉帮助金某2在宿州注册了公司，他也就没再过问，具体公司名字他说不上来，经营范围应该是黄金批发贸易之类的，包括公司设立在什么位置也不清楚。他听陈军说金某2安排了一个姓徐的（指徐某1）经理在宿州公司这边，其他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后来，因为公司开票的问题，他跟着陈军和路泉带着进项手续一起到宿州市国税局去找了一趟，对方也回复说只要手续正规，就没问题。金某2注册公司的法人不清楚是谁，金某2所谓的做黄金批发贸易的生意在宿州设立公司，他没有见过实际货物，不知道具体经营多长时间，他没参与具体经营，具体谁在负责，也没问过，因为自从陈军和路泉帮着金某2弄公司的事情之后，他就没再过问，没从金某2那里得到什么好处，他与金某2、陈军、路泉、徐经理等人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或者债务关系。他们当地招商引资的具体政策和流程就是要求投资方要有实力，有资金，判定投资方是否有实力、有资金没有什么标准，就是对方愿意来投资就行。
他把金某2介绍到宿州来以后接触过两次，一次是年前介绍和芦岭当地的税务部门的人认识，第二次是公司注册以后，金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给国税局的人咨询一下公司进项发票的手续问题，然后金某2来到宿州后就匆匆走了，第二天他和陈军、路泉去帮忙咨询，就这两次，大概到5月份前后，他再打金某2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也就没再联系。
（二）被告人路泉的供述，称2015年8月份的时候，陈军给他说蚌埠的张雷委托陈军在宿州开一家公司，没有空去办理，让他帮着注册和跑腿，每个月给他三千到四千的工资。过了几天，陈军给他一个叫王某2相的身份证，他去行政服务大厅办理证件，注册了鑫博鸿公司，法人是王某2相，实际负责人是金某2。注册好以后，陈军说需要领取百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国税局一直不给批，他就给陈军说，陈军说联系。大概是2015年的10月份，陈军给他打电话，说公司的金某2和徐某1来了，让他带金某2和徐某1去国税局，他第一次见到金某2和徐某1，带金某2和徐某1去国税局，当天下午就领取了25份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好以后，他就和金某2、徐某1一起到了会计唐某家，因为税控机在唐某家，金某2指导唐某把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开好，就带走了，当时金某2还把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U盾也一起带走。2015年11月20日，他领取了25份10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23日，他领取了35份10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25日，他领取了195份10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26日，他领取了70份10万元版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是交给唐某，然后由唐某开票，唐某开好以后，交给徐某1，徐某1每个月开票的时候，都会来宿州市，然后徐某1如何处理的这些票就不知道了。从12月份开始，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和徐某1一起去领发票，领好以后由徐某1开票，然后由唐某做账，银行的对账单也是唐某让他到银行打印。徐某1开好发票以后，都是从华夏世贸直接用顺丰快递寄出去。鑫博鸿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金某2，宿州这边的实际负责人是陈军，他负责注册公司、领取专用发票、每个月缴纳税款，徐某1负责对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个月从金某2那拿现金给他，让他去缴纳税款，唐某是会计，开过两个月的发票，还负责做账并且每个月申报。他见过唐某打发票，打出来的都是黄金，也见过徐某1打发票，也没有发现问题，具体开给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贸易有限公司为什么变成了锡锭，他不太清楚，可能是趁他不注意或者他不在的情况下，变换了品名，这个需要问徐某1，因为发票基本上都是徐某1开的，而且徐某1是金某2安排在宿州的。鑫博鸿公司的注册地点在芦岭镇，但是那个地方是为了应付检查临时借的，没有在那办过公，办公地点在华夏世贸。他的工资是陈军给的，陈军给他说过，金某2按照他们开的发票点数给陈军提成，他和唐某的工资从这点数里给，他每个月不一定，有时候3000元，有时候4000元，唐某每个月3000元工资。鑫博鸿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的经营范围是黄金、铂金、贵金属制品与材料批发，所有购销合同购销的都是标准黄金，和鑫博鸿公司业务往来的公司太多了，全国各地的都有，大部分都是商贸公司，这些公司都有合同，这些公司的业务徐某1说是金某2负责谈，谈好把合同交给徐某1，徐某1把合同交给他，让他去领发票。2015年10月至11月，合同都是通过互联网发到他的QQ邮箱（670×××＠ｑｑ.ｃｏｍ）里的，也发给唐某过，由他打印出来，然后去领发票。后来合同都是徐某1带着合同来找他，他们一起去领发票，徐某1需要对照着合同开发票。鑫博鸿所有交易，他都没有见过货物，问过徐某1，黄金对方怎么给对方的，徐某2说公司购买的黄金，都是从上海黄金交易所直接购买，下游企业直接提走，所以不从鑫博鸿公司过，他们成立公司的目的是因为总公司需要上市，但是因为产值不够，所以到全国各地去成立公司，然后买卖黄金，以此来提高产值。从财务凭证中看，和鑫博鸿公司来往的有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鑫博鸿公司开给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豪丰商贸有限公司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份都是10万元版本的，总金额达到1670万元，对方是否付款，需要看财务凭证。鑫博鸿公司的进项票都是徐某1从外地带来的，大部分都是上海的，这些进项票都认证抵扣了，第一个月是唐某认证抵扣的，后来都是徐某1认证抵扣的。目前进项票还剩40万的黄金库存，他没见过这些黄金的库存，他也怀疑，他就给徐某1发信息，说他不想干了，也给陈军说了，陈军也想退出。2016年4月前后，他给一个朋友说鑫博鸿公司的情况，朋友说公司可能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他想把公司注销。唐某给他打电话说，这40万的库存，需要交纳7万多的税款，才能把公司注销掉，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徐某1，陈军也几个月没给唐某工资，唐某不愿意干，他对财务也不懂，公司一直放在那，他不踏实，他确实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没有注销。他最后一次和徐某1联系是2016年5月份。张雷是一个牵连的作用，因为陈军和金某2不认识，他们是通过张雷认识的，张雷想和陈军合伙做鑫博鸿公司，但是陈军没有同意，后来听陈军说过，金某2给了张雷1万元的启动资金，在公司开始盈利的时候，张雷从徐某1处拿了8千元，共计拿了1.8万元。他目前从陈军那里领取了1.7万元工资,2016年3月份左右，徐某1给了他2000元的现金红包。
2015年8月份，陈军跟他说固镇的朋友张雷，准备在芦岭开个公司，后来张雷提供了一些注册公司的材料给陈军，这些材料有两张身份证，一个身份证叫王某2相，另一个身份证叫白某广，另外还有一张纸，纸上记载着注册公司的一些信息，有注册公司的名字、注册资金、法人信息、经营范围等。陈军又交给他，他拿着这些材料注册了翠金公司，给陈军看了营业执照，陈军说跟朋友联系下。过了几天，陈军说注册的这家公司不能用。又过了几天，陈军说张雷来了，让他跟张雷见面，他把翠金公司的营业执照交给张雷看，张雷说公司后面没有责任两个字，让他重新注册一家公司，陈军就让他注册了鑫博鸿公司。注册好公司后，税务局要求有营业场所，陈军就在芦岭街上找了一间门面房，张雷开车把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拉到芦岭去的，当时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还问公司的实物交易在什么地方，张雷说动不动几百万的黄金，总不能拉来拉去的，税务局的人也没再说什么。后因为公司领票方面的事情，张雷跟着一起到税务局去协调领增值税发票的事，他听张雷说什么公司准备上市，增加业务量，需要多领票什么的。
他手机微信截图里面深圳徐经理是徐文斌，这里面的微信内容是他当时不想干的时候，他和徐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聊天内容里面提到的陈局就是陈军，因为他从国税局的朋友那里咨询领票的这个事，给他说这个事情可能有虚开的风险，劝他不要再干领票的事了。
（三）被告人陈军的供述，称2015年8月份左右，蚌埠固镇的张雷到芦岭地税局来找他，说深圳那面有公司买卖黄金，张雷想在芦岭注册个公司，专门负责开黄金发票，只要有进项票和合同就可以去国税局领发票，只要把合同弄好，一个月开上亿的发票，可以给他几万块钱当工资。路泉在芦岭地税局当临时工，那天张雷找他谈注册公司的时候，路泉也在，路泉说可以帮忙，最后他们三个商量好，他们合伙干。后来他带着张雷去找埇桥区国税局一位叫吴某的人，咨询注册公司开发票的事情，吴某说只要有进项票和合同就可以领发票。咨询完之后，他对路泉说在地税局当临时工工资低，你去帮张雷弄这个公司的事，也可以拿点工资。然后张雷提供一个叫王某2相的身份证让路泉去注册的公司，王某2相任法人代表，还有一个身份证注册的是投资人，叫什么名字忘了，公司资料上面有。他也默许和张雷、路泉一起注册公司，找到唐某做公司会计。注册了鑫博鸿公司后去国税局领发票，因为公司的资料未完善，路泉去国税局没有领到发票。国税局要求见法人代表，他让张雷找法人代表，张雷把金某2和徐某2（指徐某1）带来到宿州国际大酒店和他见面，路泉没有来。他和金某2、徐某2说国税局要求见法人代表，才给开发票。过了几天金某2带着法人代表来宿州，他给路泉打电话，让路泉和张雷、金某2、王某2相一起去朱仙庄国税局，然后去宿州市国税局签的三方协议，一方是国税局，一方是王某2相，一方是会计唐某，签完三方协议后就可以在国税局领发票了。鑫博鸿公司员工有他、路泉、会计唐某、张雷、金某2、徐某2、法人王某2相、还有一名投资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张雷是芦岭桥口村的干部，鑫博鸿公司就是张雷让注册的，鑫博鸿公司的名字是张雷提供给他的，张雷平时不怎么在公司里，需要开发票、提供进项票和合同的时候才到公司。平时公司有什么事，路泉都找他商量。路泉是芦岭地税局的临时工，鑫博鸿公司是路泉去注册的，每月20多号的时候，路泉拿着合同和进项单去国税局领发票，领完发票，交给徐某2开票，开好票后交给公司会计唐某做账。开好票是如何给对方的他不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品名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支付相关费用。每个月唐某核实好税款，然后由徐某2缴纳，唐某是鑫博鸿公司的会计。徐某2负责鑫博鸿公司的业务往来，拿到进项单和合同后交给路泉，路泉和徐某2负责把所有进项票都认证抵扣，路泉再去国税局然后领发票。第一次去国税局领发票，领了2000多万，张雷让他去国税局协调一下，每个月领3000多万，国税局常局长没有同意。鑫博鸿公司自注册至今，一个月大概领有3000多万元的发票，领了三个月左右，发票总金额大概在一亿元左右。鑫博鸿公司刚注册的时候，经营地点是在芦岭，国税局去检查场所说不行，后来办公地点搬到华夏世贸。鑫博鸿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黄金，他不知道公司和哪些公司有业务往来，只知道有公司把供销黄金合同寄过来，鑫博鸿公司拿着进项单和合同在宿州国税局这边开发票。这些合同他听金某2说过有黄金交易，但他没有见过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没有见过公司卖黄金，只知道张雷说公司是卖黄金的。
增值税发票开出去后，一开始张雷给他说按照千分之零点五给提成，后来徐某2来了后，张雷跟他说按照千分之一给提成，这千分之一除去花销。2015年11月份的时候，第一个月的工资是徐某2给张雷打了28000元左右，张雷给他和唐某、路泉三个人8000元工资，路泉是一个月4000元，唐某是一个月3000元，他只拿1000元，张雷拿了20000多元钱。他和路泉知道后，一起找徐某2说你不能把钱打给张雷，不能这么分配，不然他和路泉不干了。2015年12月份，路泉自己掏钱给了唐某3000元钱的工资。2016年3月份，徐某2给他农行卡打了30000多元，他给路泉10000元，给唐某6000元，给路泉报销费用后还剩余10000多元。他总的从鑫博鸿公司获得了20000元左右，公司发了多少钱，路泉那有帐，路泉和他说过。鑫博鸿公司的进项票都是徐某2拿来的，所有的进项票都认证抵扣，是路泉和徐某2负责的，鑫博鸿公司每个月都缴纳税款，是唐某核实好税款，然后由徐某2缴纳。最后一个月的5000元税款是他让路泉去缴纳的。2016年4月份，徐某2让路泉去国税局领发票，他说这几个月领发票开的太多，这个事有点不大对劲，不让路泉去领了。4月份的时候就联系不上徐某2了，当时鑫博鸿公司还欠国税局5000元的税款，不交不行，他就给路泉转了5000元，让路泉去交税。
七、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12日，宿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宿州市鑫博鸿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该案案发。2016年6月14日，民警到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地税局查找陈军、路泉未果，后经电话联系，路泉于当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日下午，民警持传唤证将陈军传唤带到公安机关。2016年7月11日，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张雷，张雷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雷出生于1977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路泉出生于1974年1月15日，身份证号码；被告人陈军出生于1972年1月15日，身份证号码342201197201158517。
（三）证明，证明陈军系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芦岭分局科员，路泉系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芦岭分局协税员。
（四）情况说明，证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经侦大队侦办的宿州鑫博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该案涉案人员金鸿飞已被安徽省固镇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上网追逃；法人王某2相、股东白某广，目前到案人员均不能反映出二人的情况，极有可能是身份信息被冒用，涉案人员徐某1，已被该局作为重点嫌疑人，开展相应的追捕工作。
（五）情况说明，证明该案经联系江阴市国税局、江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该两部门介入调查时，江阴豪丰公司的毕某、纪某、郭某等人均已逃匿，至今未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伙同他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为2834091.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雷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军、路泉的供述及证人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张雷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雷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张雷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路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路泉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客观行为的辩护意见及其被告人陈军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陈军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明被告人路泉、陈军为了获取利益，预谋后为他人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实施了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路泉辩护人及被告人陈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相关书证证明被告人陈军系民警持传唤证将被其传唤至公安机关，其行为不属自动投案，故对被告人陈军及其辩护人称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雷、路泉、陈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路泉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27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路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6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6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路泉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追缴被告人陈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强','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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