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104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男，1986年11月6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5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利，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1，男，1987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凡荣，北京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荆×，男，1987年9月8日。曾因赌博，于2011年6月18日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被告人周×1，男，1978年10月29日。曾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砾心，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男，1980年5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树松，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磊，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女，1987年3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宗玉，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国军，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男，1974年7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昱，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耿君，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男，1978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予洹，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男，1973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被告人马×，女，198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车金鼎，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冀迎新，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及其辩护人于利，被告人吴×1及其辩护人曾凡荣，被告人周×1及其辩护人张砾心，被告人赵×及其辩护人赵树松、孙磊，被告人丁×及其辩护人王宗玉、王国军，被告人陈×及其辩护人李光昱、耿君，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韩予洹，被告人马×及其辩护人车金鼎、冀迎新，被告人荆×、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日、3日，经由被告人曹×组织及分工，被告人曹×、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在本市海淀区北京冀中金牛酒店999房间内，以假设德州扑克牌局并以在牌局中洗套牌、发假牌的方式，诈骗被害人章×人民币40万元，诈骗被害人周×2人民币60万元。2014年7月4日，被告人曹×、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曹×、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曹×、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定罪处罚。
被告人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是赌博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曹×的行为应认定为赌博罪，在赌博过程中“出老千”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应归属于赌博的范畴之内，公诉机关指控曹×犯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吴×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是赌博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吴×1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先并不知晓自己参与的赌局中存在洗套牌及发假牌的情况，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在整个过程中只是受邀作为牌架参与赌博。被告人荆×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是赌博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误；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周×1认罪态度较好，且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误；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赵×的行为应认定为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赵×犯诈骗罪及涉案金额的认定有误，现有证据无法析清100万元的涉案金额究竟是赌博所得还是诈骗所得，且赵×系从犯，未从牌局中获得任何利益，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表示服从法院判决；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丁×的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害人所输掉的钱财是赌资而非合法财产，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丁×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法庭以赌博罪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误；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且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从犯，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误；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孙×在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本案所涉牌局最终胜负具有偶然性，应认定为赌博罪，且孙×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会打牌，只是帮助打牌的人点餐送饮料。被告人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马×没有骗取他人财物及赌博的动机和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或赌博行为，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情形，请求法庭对马×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21时至7月3日6时，被告人曹×伙同被告人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等人经事先预谋，在本市海淀区北京冀中金牛酒店999房间内，以营利为目的、采用“德州扑克”方式聚众赌博，其中曹×负责赌局的具体组织，丁×负责发牌，荆×、周×1、赵×、吴×1、陈×、孙×等人直接参赌，白×、马×二人负责赌局服务及刷卡。期间，经曹×授意，周×1、赵×、丁×三人相互配合，数次实施洗套牌、发假牌等欺诈行为。在赌博过程中，参赌人员章×、周×2二人共刷卡结算赌资人民币100万元。同年7月4日，曹×、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等人再次在上述地点聚众赌博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被告人吴×1用于存储违法所得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1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陈×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孙×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现扣押在案。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曹×2014年7月5日、7月6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底，刘强给其打电话说想整个牌局挣点钱并称肯定能赢钱。其就让王嘉叫人一起玩德州扑克，王嘉叫了周×2、章×两人。其和王嘉、刘强三个人合伙开局，每人占三分之一的“水钱”，刘强称因为认识周×2和章×就不出面了。“水钱”就是玩牌的时候还要抽头，每把金额在1万元以下的不抽头，在1万元以上的每把抽1000元。刘强选择了海淀区苏州桥金牛酒店999房间作为打牌的地点。当天其叫了王嘉和白×，但白×并不会打牌就是到赌局帮忙。刘强叫了陈×、孙×、周×1、丁×、荆×，吴×1、赵×等人。7月2日下午，刘强组织当天打牌的人在海淀区苏州桥九头鹰吃饭，除了陈×，刘强叫的人都来了。饭桌上刘强告诉其周×1负责洗牌，赵×负责把洗好的牌递给荷官，荆×充当局头，白×负责刷POS机，其他人都是“演员”充当“枪手”，好让章×和周×2相信这是一个真的牌局。晚上打牌时周×2先来到了酒店，丁×是荷官，1号位是陈×，2号位是吴×1，往后依次是周×2、孙×、其、周×1、赵×。玩了一会儿章×就来了，其就下桌了，荆×顶替其继续打，章×坐在了吴×1下家，从荷官依次是陈×、吴×1、章×、周×2、孙×、荆×、周×1、赵×。当天的筹码最小是1000元，最大是50万元，他们一共赢了两个上海人125万元。当天刘强让赵×建了一个微信群方便联系，刘强在场外是总指挥，现场由周×1指挥，因为他是洗牌的，哪局是什么牌他都知道。7月3日其把一张工行卡号告诉了POS机公司，他们就给其打过来122万多元，那2万多是他们扣取的手续费。其当天分两次给刘强打了一共70万元，具体是刘强让其打到了吴×1的账户上，自己剩了52万多元。
被告人曹×2014年8月4日、8月13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底，刘强给其打电话说组织人玩牌，并称肯定能赢，但没有说怎么分钱。其问刘强有没有“赃”，刘强说没有。其就和王嘉到永定门附近的一个仓库买了30副扑克牌，下午五六点钟，刘强叫他们到苏州桥的九头鹰饭店吃饭，后来就去了金牛酒店的999房间，周×2来了以后，其还和王嘉、周×2到另外一个房间聊了聊在赌局中“占股”的事情。当天晚上他们一共赢了那两个上海人120余万元，是刷POS机结账，POS机是刘强找的。7月2日的时候并没有微信群。
2、被告人白×2014年7月5日、7月6日、7月24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2日下午，曹×给其打电话称有一个牌局在金牛酒店让其过去帮忙做服务生，完事之后给其5000元钱，其就同意了。当天晚上6点其到了苏州桥九头鹰饭店，当时包间里有八九个人，其中有三个女的，其只认识曹×和他女朋友，他们当时也没有给其分具体任务，就是让其打杂。大约到晚上8点多的时候其就去了玩牌的地方金牛酒店999房间。牌局大概晚上9点多开始，玩的是德州扑克，在牌桌上大概有七八个人在玩。其就是负责帮他们买烟、倒水、拿筹码什么的。其发现和其在一起吃饭的人，拿筹码都不花钱，只有一个男的买筹码要花钱，其还帮他刷了一次银行卡，其记得那次不是20万元就是40万元，具体他们怎么赢的怎么设的局其都没看出来。第二天早上6点多钟，牌局散了其就走了，3号晚上曹×给其招行卡里转了5000元钱，具体他们赢了多少其不清楚。7月4号下午曹×又和其联系，让其接着去做服务员，其在晚上8点多又去了金牛酒店，他们刚玩了二个小时左右，警察就把他们抓了。经辨认，白×辨认出马×在现场负责刷卡。
3、被告人吴×12014年7月5日、7月6日、7月10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2日下午5点多钟，其接到曹×的电话说晚上有个牌局，让其去当“演员”。大概19时30分许，其到苏州桥九头鹰饭馆的包间时他们已经分完工作了，其就知道荷官是小丁，别人什么任务其不清楚。曹×就让其坐3号位正常去玩别太假让人看出来，并说这次赢的是一个上海人。一直到玩牌的时候其才知道周×1是做牌的人，赵×是负责换牌到荷官手里的人。在座的人都只是一起玩过牌，彼此都不熟，其是第一次见孙×，他们的名字其也是被抓之后才知道的。当时屋里有周×1、孙×、荆×、曹×、小丁、赵×、白×、马×等人，期间曹×说“演员”演好，“洗牌”洗好。大概晚上8点多钟，他们分头去了海淀区苏州桥东北角冀中金牛酒店的999房间，晚上9点多，牌局就开始了。刚开始正常玩牌，晚上11点多钟，曹×在微信群让周×1“做牌”，直到凌晨3时许，周×1做了大概3次到5次牌，都是曹×在群里发布指令，后来其听曹×说上海人玩牌输了60万。7月3日下午6点多钟，曹×和刘强找到其，给其银行卡转了60万元，说是骗上海人赢的，然后又让其陆续给7月2日一起玩牌的当“托儿”的转出40万元左右，其记得当时给周×1转了6万元、给荆×转了6万、给陈×和孙×各3.5万元、还给一个叫马圻的转了12万元，其卡里还有20万元左右，曹×让其转给刘强，当时因为没有刘强的卡号就没转，钱还在其卡里。2014年7月4日下午5点左右，曹×给其打电话，还让其去金牛酒店999房间当“演员”，其晚上10点多钟到了金牛酒店999房间，2号在的人也都在这个局，还有一个新来的叫蔡×，他们刚玩了半个小时警察就来了，把他们都带回了派出所。经辨认，吴×1辨认出马×在现场负责刷卡。
4、被告人孙×2014年7月6日、7月13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号下午4点多，曹×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打牌，其当天晚上6点钟左右到了苏州桥九头鹰饭馆的包间，当时已经有八九个人在包间里，曹×让其跟着他们打牌当牌架子，其记得当时还说让其坐在发牌的人对面，并说打输打赢没关系，其如果需要筹码就找他拿。其当天晚上8点左右到了冀中金牛酒店门口，当时陈×也到了，曹×下来把其二人接到了999房间。牌局大概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开始的，曹×让其坐在发牌的人对面的6号位，还让其和旁边的上海人聊天，其理解应该是曹×想让其和上海人说话聊天分散他们在牌局中的注意力。当天1号位是陈×，2、3号是王嘉和吴×1，4号位是另一个上海人，其坐在6号位，5号没有人，7号是曹×，周×1坐在8号或是9号，周×1下面就是赵×，赵×左边就是荷官。当时其确实不知道具体的操作方式，被抓后其才知道是通过换牌，其就负责做牌架子参与打牌，另外就是聊天分散上海人的注意力。其当天换筹码了，但没花钱，就是直接找曹×拿的。其旁边的上海人也换了50万左右的筹码，是不是还有别的其不知道，上海人具体怎么换的、怎么结账其确实不知道。其感觉局头是王嘉、刘强和曹×。曹×后来给其工商银行储蓄卡内打了3.5万元。这些钱其都用了，其中2万元用来还之前欠曹×的钱了。民警从其手机中提取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是7月4号当天的，群名叫“土豪”，具体是什么人建的其不知道，是周×1把其拉进去的。7月2号当天有一个微信群，名字和建立时间其不记得，当天其根本就没怎么看这个群里的信息，因为其微信里群很多，其基本都不怎么看，其也没有说过话。
5、被告人赵×2014年7月6日、2014年7月11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2号的时候，曹×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牌局让其参加，输赢无所谓，到时候会给其分钱，其就同意了。当天晚上7点其到了之前约定的九头鹰饭店的一个包间，当时包间里有六七个人，后来又陆续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两三个女的。其只认识曹×和荆×，曹×当时说玩牌的时候让他们陆续进去。打牌时其坐在10号位挨着发牌的人，周×1坐在9号位，负责洗套牌，如果需要换牌的时候，周×1把洗好的牌给其，其再交给发牌的人。发牌的人是一个女的叫小丁，周×1和小丁其都是第一次见，而且当时他们还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到时方便沟通。大约到晚上8点多的时候其就去了玩牌的地方金牛酒店999房间，在玩牌的过程中其大约换了三四把牌，其印象中牌局持续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这几个上海人一共输了80万元左右。当天还有一个叫白×的和一个叫“思思”的女孩负责倒水什么的，另外还有其记不住叫什么的女孩负责换筹码。完事之后曹×给其要账号说要给其打钱，但后来也没给。7月4号的时候曹×又和其联系，说在一起再玩一把，还是在金牛酒店。但这次刚玩了一个多小时，警察就来把他们抓了。经其辨认，其辨认出马×在现场负责刷卡。
6、被告人陈×2014年7月5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30日其在武汉出差，曹×给其打电话称7月2日晚上想做个牌局，有两个上海客人，到时候按骗来钱的5%的比例分给其钱，其就同意了。7月2日晚上其就从武汉乘高铁回到北京，回家吃过饭后其给曹×打电话，曹×让其直接去海淀区苏州桥冀中金牛酒店999房间，其到楼下碰见了孙×，曹×把其二人接到了冀中金牛酒店999房间。牌局开始后其坐在1号位，2号位开始是王嘉，后来换成了“毛球”，3号位是被骗的上海人，4号位孙×，5号位曹×，9号位周×1，10号位是赵×。一会儿又来了姓章的上海人，坐在了4号位。这两个上海人一起玩了一会儿，第一个来的上海人就走了，姓章的上海人继续玩。其就是枪手，负责正常打牌，吸引被骗的人注意力，但其当天正好坐在荷官边上的位置，其就不敢让那两个上海人注意力太在其身上。洗套牌只能是9号位和10号位配合，或者1号位和2号位配合，因为规则是只能由9号洗牌给10号然后交给荷官，或者2号洗牌给1号交给荷官。所以当天的局肯定是9号、10号周×1和赵×洗套牌。其和孙×是曹×叫来的，其他人其就不知道是谁叫来的了。两个被骗的上海人都是王嘉叫来的。其觉得当天洗套牌大概有四五局，应该骗了这两个上海人大概得有100多万元。当天他们都是通过微信群联系，但其是枪手就正常打牌就行，所以其关注微信群比较少，这个群叫什么其忘记了，其后来给删除了。曹×说最后挣了70万元，给了其3.5万元。7月4日下午，曹×给其打电话说还要设局骗2号姓章的那个上海人，于是其就又去了金牛酒店999房间，开了局30分钟左右，还没有洗套牌警察就进来了把他们都抓了。
7、被告人周×12014年7月5日、7月6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日下午4点多钟，曹×给其打电话称晚上有牌局，并让晚上碰个头。下午5点多他们在苏州桥九头鹰吃饭，当时有曹×、刘强、孙×、“丁丁”、思思、荆×、吴×1（外号“小鳄鱼”或“毛球”）、赵×、白×等人。饭桌上曹×称晚上有上海人过来打牌，赵×负责递给荷官牌，其负责洗牌并把洗好的牌递给赵×，“丁丁”是荷官，荆×冒充局头，白×负责刷POS机，其他人就是上去打牌、当托。说好后他们就分批去了苏州桥金牛酒店999房间。大概是晚上八九点牌局开始，“丁丁”是荷官、1号位是陈×、2号位是吴×1，往后依次是一个年轻的上海人、孙×、曹×、其和赵×。这期间那个年轻的上海人用手机给玩牌的人都偷偷照相，后就被荆×叫到了旁边的房间，然后那个上海人就不玩了。到了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年岁比较大的上海人，这个人坐在了陈×的下家，然后依次是吴×1、孙×、曹×、其和赵×。玩到最后他们赢了这两个上海人120万元，然后这个局就散了。7月4号晚上6点左右曹×又给其打电话说还是和那两个上海人玩牌，他们就又在那个房间玩牌，那边的人就王嘉和年纪大的上海人去了，其这边除了上次那些人还有一个叫“发子”的男子。玩了大概1个小时，警察就来了，把他们带回了派出所。7月2日吃饭的时候，曹×设了一个微信群，在牌局中，曹×通过微信给其发指令让其洗套牌，其就借故去厕所把事先准备好的牌洗好，然后回桌把洗好的牌交给赵×，再由赵×交给荷官，荷官再把牌换成其洗好的牌就可以了。其当天做了五六把牌。7月2日牌局结束后曹×给其工行卡上打了3万元钱。刘强玩牌的时候没露面。7月4日玩牌的时候，他们建立了微信群，名字叫“土豪”，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7月2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他们在分开的时候聚在一起删除了。
8、被告人荆×2014年7月6日、7月11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日下午，刘强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海淀区的九头鹰饭店一起吃饭，下午五六点钟其到了九头鹰饭店，当时有刘强、曹×、孙×、周×1、老白、小丁、吴×1、赵×等人，其他人其就不认识了。曹×在饭桌上安排哪些人先去金牛酒店999房间，哪些人后上去，其也没听清，就知道其先和曹×上去，在这期间其被曹×加进了他们建的一个微信群。吃完饭后，其就和曹×等人一起去了金牛酒店999房间。到了房间后，曹×给其介绍了一名男子叫王嘉，王嘉还带了一个叫“果果”的女孩儿。过了会儿，之前一起吃饭的那些人就陆续来了，王嘉那边还来了两个朋友，一个叫周×2、一个叫章×，然后他们就开始玩牌，玩到大概第二天早上，周×2和章×输了120万左右，然后牌局就散了。果果和白×负责记账、出筹码，再按照筹码统一刷卡结账。周×2和章×输了钱最后刷卡结账了。当天周×1、吴×1和赵×都输钱了，但他们最后没有刷卡结账因为他们都是牌托，输赢都不用结账，主要就是赢王嘉带来的那两个人的钱。赢钱的方式就是周×1把洗好的套牌给赵×，再由赵×把牌给小丁，因为小丁是荷官，小丁就发周×1洗好的这副牌，这样就能保证肯定有人的牌比那两个上海人的牌大。其在这个牌局里就是给玩牌的人沏茶倒水、买吃的什么的，这是曹×安排的，但其并没有收到报酬。
9、被告人丁×2014年7月5日、7月6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日，其接到曹×的电话说晚上有个赌博的活儿，让其去发牌。他们约在苏州桥那边的九头鹰吃饭，饭桌上有“毛球”、“波波”、赵×等人。在饭桌上，小曹说让其和马×先去酒店，还说“别演砸了”、“别演的太假”。晚上19点其和马×去的金牛酒店999房间，然后晚上吃饭的人陆续都去了。开局后“毛球”坐在3号位、“波波”坐在9号位、赵×坐在10号位、上海人坐4号位、其是荷官、小曹坐在8号位、陈×坐1号位、孙×坐在5号位。刚开始都是正常玩牌，大概11点，坐在9号位的周×1把身上的套牌交给10号位的赵×，赵×在桌子下用脚踹其一下，其就知道他要换牌，其就拿好洗好的牌放在身体的右侧，赵×就会趁机拿走其手里的牌，再把洗好的套牌放在其右手，然后其再开始给大家发牌。周×1当天做了大概3至5次牌。孙×跟上海人聊天，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其快速的换牌。这些细节都是打牌之前在九头鹰吃饭的时候商量的。曹×答应给其5000元，但具体的曹×没有跟其说。7月4日，小曹给其打电话，说还有个局让其去发牌。其于当天晚上21时到的金牛酒店999房间，玩牌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上次那些人，其还是荷官，那天还没码套牌警察就把他们带到派出所了。在牌局中，周×1负责扮演玩牌的角色和洗套牌，孙×负责扮演玩牌的角色，荆×负责往牌局带“群众演员”、扮演玩牌的角色，曹×负责开房、负责召集人开局、也上桌玩牌，赵×负责扮演玩牌的角色，白×负责管账，马×是服务员、负责端茶倒水，在换牌的时候也负责打掩护，转移“户”的注意力，王嘉偶尔上桌玩会儿牌，他负责带来两个上海的“户”，关×是王嘉那边负责管账的，吴×1负责扮演玩牌的角色。
10、被告人马×2014年7月6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日，荆×给其打电话叫其一起去苏州桥的九头鹰饭馆吃饭，饭桌上的人其都不认识，其就一直在给荆×的女朋友杨雪打电话，所以也没注意听他们说什么。后来，饭桌上一个叫小曹的男子让其和一个叫“丁丁”的女孩一起去金牛酒店999房间，正好杨雪也给其打电话已经到酒店了。到了房间后，屋里只有荆×和小曹，其就跟杨雪一直在聊天，等其出屋时，外屋已经开始玩牌了，后小曹进屋跟其说，要是其没什么事，就帮他们倒点水喝，其嗯了一声，但是当时其没有出屋，直到其和杨雪想喝水去拿水时，才顺手给别人拿。其不会玩德州扑克，也记不住他们座位的情况。其去酒店是为了见杨雪，还有就是能一起看会儿世界杯。他们在7月2日当天在微信上建个一个群，但什么时候建的，什么时候把其拉进去的其也不知道，其看到时已经十多条留言了，他们还在群里说掩护什么的，其当时根本就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其没有在群里留言，也从来没有说过话。小曹还让其打掩护，说群里一发“掩护”的时候，就让其出去，所以其看见群里发“掩护”的留言时就出去，但是也不知道干什么，就在外屋站着，杨雪跟其一起出去过一次，但也就是在外屋继续聊天。其虽然帮他们端茶倒水，还有打掩护，但没有获利，小曹也压根没跟其说过给钱的事情。7月4日，小曹没让其干什么。警察来屋里后就把他们都控制了。
11、证人章×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其朋友王嘉带其在天津玩牌时其输了20万，其感觉被人骗了。7月2日下午，王嘉一直给其打电话让其参加赌局，其为了掌握证据就同意了，当天晚上整个赌局过程中其一共输了80万，但是其在现场只刷卡付了40万，后其就到羊坊店派出所进行了举报。7月2日晚上21时许，王嘉告诉其赌局的地点设在海淀区苏州桥东北角冀中金牛酒店，3日凌晨1时许，其到上述酒店后，王嘉把其接到了999房间。当时房间里的赌局已经开始了，赌桌上连发牌的一共8个人，房间内还有3男2女没有玩牌，算上其和王嘉一共是15个人，其中赌桌上有一个其认识的姓周的朋友也是上海人。其到了之后，赌桌上的一个男的就把位置让给了其。玩了约二十多分钟之后，姓周的朋友可能怀疑赌局有问题了，就拿手机偷偷的拍那些参赌的人，但是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就让姓周的朋友删除照片，并让他离开了房间。姓周的离开之后，其继续玩到7月3日8时许，一共输了80万，刷卡付给他们40万，留了40万没有付。赌桌上发牌的是个年龄约20来岁的女孩，身高约1.63米，身材苗条，长发；发牌的左手边第一个是一个戴帽子和眼镜的男的，年龄约30岁，身高约1.8米，身材中等；第二个是一个年龄约25岁的小男孩，他们叫他“小鳄鱼”；第三个位置是其；第四个是姓周的朋友，年龄约30多岁，身高约1.72米，身材中等，上海人；第五个是一个年龄约30岁的胖子男，头发微卷；第六个是刚开始让给其赌桌位置的男的，年龄约30岁，身高约1.8米，好像戴眼镜，招风耳，身材偏瘦；第七个是一个叫“波波”的男的，年龄约30多岁，脸比较胖，身高约1.72米，身材偏胖；第八个是个年龄约25岁的男孩，身材偏瘦；房间里还有王嘉、一个叫“小健”的胖子、一个年龄约40岁的中年男子、一个姓关的女孩和让给其赌桌位置那个男子的女朋友。至于怎么设的局、怎么分工骗其，其不是很清楚，但其确定荷官发牌肯定是做了手脚换牌，至于谁给荷官递牌其不知道。其原来都参加德州扑克世界级的比赛，正经玩能赢钱，但是参加设好的局肯定是赢不了钱的。当天其离开999房间之后没多久给王嘉打电话，王嘉告诉其999房间里的赌局已经结束了，其就更确信这是一个骗局。经辨认，章×辨认出荆×、曹×、白×、周×1、孙×、陈×、吴×1、赵×、马×、丁×是当晚参加牌局的人。
12、证人周×22014年7月5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王嘉联系其，称在北京这边有个牌局，都是富二代胡玩，让其来参加包赢。6月底，其到了北京后告诉了王嘉，王嘉就给其约了7月2日晚上的局。7月2日18时许，王嘉告诉其赌局的地点设在海淀区苏州桥东北角冀中金牛酒店。19时30分许，其到了酒店的999房间。当时房间的大厅内有七八个人，但是其只认识王嘉和一个叫关×的女孩，其他人都不认识。牌桌上连发牌的一共是8个人。玩了大约3个小时后，其总是输，就感觉牌来的不对劲，而且其发现牌桌上的一个人特别像一个老千的朋友，其就想偷偷把那个像老千朋友的人的相貌拍下来发给其朋友确认一下。这时候，王嘉把章×领来了，章×也上了桌。过了一会儿，王嘉过来找其，说有人看见其拍照了，其就偷偷把拍的照片删除了。他们还把其带进了里面的套间问其为什么拍照，其说没拍，并说中途让其下桌进屋聊让其很没面子，今天不想玩了，其就走了。整个晚上其一共输了80万，都是刷卡结账的。其自己刷卡刷了两笔一共60万，王嘉替其刷了一笔20万。其银行卡号码是：一张是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001003564030，户主名周×2，这张刷了20万；一张是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12261001009052058，户主名滕晓闰，这张刷了40万。赌桌上发牌的是个年龄约20来岁的女孩，身高约1.63米，身材苗条；发牌的左手边第一个是一个戴帽子的男的，年龄约40岁，身材中等，他们叫他包总；第二个刚开始是王嘉，玩了一会儿之后他让给一个后来的卷发年龄约25岁的小男孩，他们叫他“小鳄鱼”；第三个位置刚开始是其，章×来了之后其让章×坐了那个位置，其就坐到了第四个位置；第五个是一个年龄约30岁的胖子男，头发微卷，他们说他是做股票的；第六个是黑黑瘦瘦高高的男子，年龄约28岁，身高约1.8米，好像戴眼镜；第七个是一个他们叫“波波”的男的，年龄约30多岁，脸比较胖，身高约1.72米，身材偏胖，其感觉他就是一个老千的朋友；第八个是个年龄约30岁的男的，戴眼镜，身材偏瘦；房间里其记得还有一个他们叫“小健”的胖子、王嘉带的姓关的女孩和局头的女朋友，其他的人其没记住。经辨认，周×2辨认出荆×、曹×、白×、周×1、孙×、陈×、吴×1、赵×、马×、丁×是当晚参加牌局的人。
13、证人关×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日，王嘉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北京找他玩，7月2日下午18时许，其到了北京市海淀区冀中金牛酒店702房间，王嘉给其开了一间房。21时许，王嘉带其来到9层999号房间，房间内有10个人左右，在玩德州扑克，其在一旁给递过筹码和烟缸。到了3日凌晨2时许，其就回屋睡觉了。其没有参与玩牌。其住的房间是王嘉开的，其来北京的车票900元是其自己花的。7月4日晚上20时许，王嘉带其来到9层999号房间，还是他们这些人在玩牌，其递过筹码，别的其什么也没有干。当天23时许警察来了，把他们带到了派出所。
14、证人蔡×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4日，荆×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海淀区冀中金牛酒店999号房间玩德州扑克，并说当天玩牌的人玩的都不好，其肯定能赢钱。21时许，其就到了冀中金牛酒店楼下，荆×下来接其，上了999号房间。其进了房间以后就坐在10号位了，有人给了每个人20万的筹码，然后就开始玩牌。大概玩了一个小时，警察突然就进来了，然后就把屋里的人都带到了派出所。
1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证实起获筹码、扑克等赌具的情况。
16、开房单据，证实2014年7月2日，金牛酒店的房间由曹×所开。
1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曹×尾号为1908工商银行账户在2014年7月3日由他行汇入582300元，曹×向吴×1汇出60万元；吴×1尾号为6216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7月3日向陈×汇出3.5万元，向荆×汇出6万元，向孙×汇出3.5万元，向周×1汇出6万元，向曹×汇出2万元；周×2尾号为4030的工商银行账户于7月3日POS交易20万元，章×尾号为6569的工商银行账户于7月3日POS交易40万元，滕晓闰尾号为4129的工商银行账户7月2日POS交易40万元。
18、微信聊天信息，证实十被告人于2014年7月4日被抓当日通过微信群聊天的情况。
19、到案经过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经章×报案，十被告人于2014年7月4日23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20、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曹×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5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荆×曾因赌博，于2011年6月18日被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周×1曾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情况。
21、身份信息，证实十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曹×对其本人及被告人吴×1、赵×、丁×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在牌局开始前吃饭时没有分工，当天其只找了白×；其当天不知道发牌过程中有洗套牌的情况。被告人吴×1对其本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提出异议，辩称其在公安机关没有承认骗人钱，其就是说是玩牌；其也不知道当天换牌的事情；公安机关让其辨认时只是问其是否认识这个人。被告人荆×对其本人及被告人曹×、吴×1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当天不是局头；其之前供述马×是服务员是想让马×为其分担责任，马×当天只是给其服务。被告人周×1对其本人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当天其一共做了两三把牌，这s三把牌中被害人最多输了10万元钱。被告人赵×对其本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被告人丁×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当天其一共传了三次牌，两名上海人在这三次牌中并没有输多少钱；公安机关让其辨认时只是问其是否认识马×；当天丁×并不是其叫来的。被告人孙×对被告人丁×的供述、被害人周×2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当天没有和上海人聊天分散上海人的注意力；周×2陈述其一直输钱不属实。被告人丁×对其本人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曹×没有答应给其钱，其也没有听到曹×说“别打的太假”之类的话；其当天是和赵×一起去的牌局；其并不知道是假局，之前吃饭也没有说过这件事；马×当天没有端茶倒水。被告人白×对其本人的供述、被告人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提出异议，辩称其当天没有为打牌的人刷卡，其只是告诉他们在哪刷卡；曹×给其的5000元钱是其向曹×的借款；公安机关让其辨认时只是问其是否认识马×。被告人马×对其本人及被告人丁×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没有人跟其说过掩护的事情，其没有为牌局作掩护，也没有端茶倒水。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一致；被告人孙×的辩护人同时对微信聊天信息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公诉机关的其他证据，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陈×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经查，被告人曹×等人的供述均系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提取，形式合法、内容完整，被告人吴×1、赵×、白×三人的辨认笔录亦是公安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制作，上述证据均由被告人本人签字确认，且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曹×等人虽当庭对自己及他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提出异议，但未能就改变供述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能够支持其辩解的新证据，因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吴×1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北京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确认书协议，预付款流水单，证人郭×、吴×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1于2014年7月2日晚7时30分许才离开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到达苏州桥九头鹰饭店较晚，没有参与刘强、曹×等人的预谋、分工等行为。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证人郭×、吴×2与被告人吴×1有利害关系，相关证言的证明力较低。经查，被告人吴×1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等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等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曹×等人的行为性质问题，首先，被告人曹×、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曹×等人曾就聚众赌博一事进行事先预谋，并明确了各自的分工，可见，各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的主观故意；其次，在赌博的具体过程中，被告人曹×等人或是组织协调、或是直接参赌、或是为参赌人员提供服务，在客观上均直接或间接地实施了聚众赌博的具体行为；第三，被告人曹×虽通过微信多次授意周×1、赵×、丁×三人实施洗套牌、发假牌等作弊行为，但根据周×1、赵×、丁×三人的供述，上述作弊行为系偶尔为之、全场仅有三五次，且赢取的钱款数额不多，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曹×等人通过相互串通的欺诈行为左右了整场赌局的输赢，亦无法证实通过欺诈行为实际赢取的赌资数额，因此，曹×等人的上述行为属于“赌中有诈”的情形，并未改变整场赌局输赢偶然性和不确定性的特征；最后，曹×等人先共同预谋设立赌局引诱他人参赌，再通过直接参赌或串通作弊等行为获利，属于设置圈套诱骗他人参赌获取钱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意见的规定，属赌博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以赌博罪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曹×等人的行为符合赌博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赌博罪，而不应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及其辩护人认为马×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本人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内容相印证，能够证实马×事先参与了预谋，并根据分工在赌博过程中为参赌人员提供服务，被告人吴×1、赵×、白×三人亦明确指认马×在现场负责刷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马×参与了聚众赌博行为，马×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其他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1、荆×、周×1、赵×、丁×、陈×、孙×、白×、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且吴×1、荆×、陈×、赵×、周×1、孙×、白×、丁×等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对上述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周×1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再次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荆×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此次又实施赌博犯罪，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均酌予考虑；根据各被告人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院亦在量刑时予以区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1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6年1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荆×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6年1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丁×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1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孙×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白×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马×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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