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1号
抗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宋林华，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委托代理人：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袁志忠，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龚冬春，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玉晶，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段建波，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申诉人宋林华因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珠江支行）、段建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的（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穗检民监（2014）17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抗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同武、书记员余娜出庭支持抗诉。宋林华的委托代理人贾喆、中行珠江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龚冬春、王玉晶到庭参加诉讼。段建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珠江支行于2011年8月26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7月21日，中行珠江支行与段建波签订《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约定中行珠江支行向段建波发放贷款120000元用于购买车牌号为粤A×××××的丰田小轿车（发动机号为C898084，车辆识别代号为LVGBH40K8AG381418），贷款期限为3年，供款总期36期。段建波应在每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如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应按照中银长城人民币贷记卡领用合约的规定向中行珠江支行支付利息及滞纳金，且中行珠江支行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并依约处分抵押物及要求合同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诉讼费）。段建波以上述所购买车辆作为贷款的担保物抵押给中行珠江支行并签订了《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同日，中行珠江支行与宋林华签订了《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约定宋林华对段建波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中行珠江支行依约向段建波发放了贷款120000元。但段建波从2011年6月起没有按期付款，至2011年8月10日共拖欠应供款本息106660.85元。为维护中行珠江支行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中行珠江支行与段建波签订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2、判令段建波立即向中行珠江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5884.95元、利息（含滞纳金）1475.9元（利息按贷款合同约定利息计至清偿所有本息之日为止，上述款项暂计至2011年8月10日）、手续费9300元，上述共计106660.85元；3、判令段建波支付律师费9000元；4、判令宋林华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中行珠江支行对段建波提供抵押的车牌号为粤A×××××的丰田小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段建波、宋林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段建波辩称：对中行珠江支行的诉请及事实均没有异议，但是段建波未按期还款是因被限制人身自由导致，并要求继续履行与中行珠江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
宋林华未到庭应诉答辩，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8日，段建波填写申请表，向中行珠江支行申请信用卡购车分期贷款。该申请表记载的申请贷款金额为120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分期期限为3年，持卡人承担的分期付款手续费为10800元。在上述申请表所附的借款担保方式上，宋林华自愿对段建波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而段建波亦自愿以其贷款所购车辆作抵押担保。
2010年7月21日，中行珠江支行与段建波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名词定义：信用卡指中银长城人民币贷记卡，账单日指经办行出具账单之日，亦即信用卡对账单上注明的账单日期，购车分期额度指中国银行授予信用卡持卡人用于分期付款购置汽车的信用额度，提额指中国银行因持卡人申办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对持卡人实施的持卡人信用卡原有信用额度基础上提升购车分期额度的行为；2、本合同项下购车分期额度为120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自持卡人实际交易日起算；3、本合同项下购车分期额度用途为购买凯美瑞200G汽车的款项；4、本合同项下购车分期手续费费率为购车分期额度的9%也即10800元；5、本合同项下购车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持卡人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持卡人应按照中银长城人民币贷记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6、持卡人信用卡账户逾期超60天，经办行有权将该账户下购车分期欠款一次性记入账户。购车分期提前结清不予退还手续费；7、持卡人以本合同项下所购汽车向经办行提供抵押担保；8、《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通用条款》及《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领用合约》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中行珠江支行、段建波均在该合同上签章确认。
上述合同所附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通用条款》记载如下主要条款：1、本通用条款是《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专用条款共同构成规范持卡人与经办行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文件；2、持卡人以本合同项下提额所购汽车提供抵押；3、如果持卡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经办行履行清偿义务，经办行有权依法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抵押权；4、持卡人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及手续费即构成或视为本合同项下违约，经办行有权要求持卡人限期纠正其违约行为；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有权终止或解除本合同；5、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持卡人承担。上述合同所附的《中国银行长城人民币贷记卡领用合约》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乙方（持卡人）持长城卡透支消费可享有最多不超过50天的免息期，即交易记账日至当月账单日后的20天为还款期，还款以甲方（中行珠江支行）入账日为准。如乙方在对账单规定的还款日前还清欠款，甲方免收利息。如逾期未还清，则甲方自交易记账日起按规定利率在当月月结时向乙方计收利息；2、长城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交易记账日为准；3、乙方在还款期内没有交足最低还款额，甲方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加收滞纳金。若乙方选择最低额方式还款，所有透支款项均自记账日起以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4、乙方连续两期不能交足最低还款额或甲方与其失去联系，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用卡或调降乙方信用额度。甲方可采取信函、电话、上门、司法等措施进行敦促或催收。甲方有权授权、委托法律事务机构或其他第三方或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向乙方追讨欠款。甲方采取上述措施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委托费、律师费、公告费、法院诉讼费、强制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等条款。
同日，中行珠江支行（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段建波签订了《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借款人段建波之间签署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2、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3、本合同项下抵押人提供全程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抵押人以抵押物对之承担担保责任等条款。该合同所附的《抵押财产清单》记载的抵押物为段建波名下的车牌号为粤A×××××丰田牌小轿车。
同日，中行珠江支行（债权人）与宋林华就段建波向中行珠江支行的借款签订了《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债权人与持卡人之间签署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2、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手续费、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持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3、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如果债务人未按约定及时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等条款。中行珠江支行与宋林华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
上述合同签订后，段建波将涉案的车牌号为粤A×××××丰田牌小轿车在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抵押登记备案手续，登记栏记载抵押权人为中行珠江支行。2010年8月4日，中行珠江支行依约向段建波发放贷款。段建波亦依约于2010年9月起每月15日起每月向中行珠江支行还款，但自2011年6月起未按期供款。截止至2012年2月6日，段建波拖欠贷款本金（含未到期部分）为95884.95元、利息为11661.43元、滞纳金为18195.32元，上述共计125741.7元。另中行珠江支行在庭审中表示讼争贷款的手续费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按合同约定一次性扣减，而是分摊成36期按月予以扣减。中行珠江支行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段建波目前尚欠9300元的手续费未支付。在本案诉讼中，中行珠江支行表示其为本案诉讼花费了9000元的律师费用，但就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行珠江支行与段建波签订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及与宋林华签订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等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中行珠江支行已经依约向段建波发放贷款120000元，因此中行珠江支行与段建波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段建波借款后，除了在合同履行初期按约供款后，自2011年6月起至今未依约向中行珠江支行归还月供款，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现中行珠江支行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要求段建波立即还清尚欠借款本息（截止至2012年2月6日，段建波拖欠贷款本金（含未到期部分）为95884.95元、利息为11661.43元、滞纳金为18195.32元、手续费为9300元，上述共计135041.7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
段建波作为粤A×××××丰田牌小轿车的所有权人，以该车辆为其与中行珠江支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作抵押担保，上述抵押车辆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行珠江支行与段建波之间抵押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中行珠江支行作为上述车辆的抵押权人，依法有权从处分上述抵押车辆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宋林华与中行珠江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段建波向中行珠江支行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段建波未依约向中行珠江支行还款的情况下，中行珠江支行诉请要求宋林华为段建波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对此予以支持。宋林华承担相关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段建波追偿。关于中行珠江支行要求段建波支付中行珠江支行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中行珠江支行有权要求段建波承担因催收涉案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而产生的律师费用，但是由于中行珠江支行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律师费用已实际产生，而中行珠江支行在庭审中也表示律师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中行珠江支行的该项诉请并无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宋林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审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与段建波签订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二、段建波于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清还手续费9300元及借款本息125741.7元［暂计至2012年2月6日的借款本金（含未到期部分）为95884.95元、利息为11661.43元、滞纳金为18195.32元；从2012年2月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三、宋林华对段建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段建波追偿。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对段建波提供抵押的粤A×××××丰田牌小轿车（发动机号为C898084，车辆识别代号为LVGBH40K8AG381418）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段建波、宋林华共同负担（段建波、宋林华于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宋林华承责后有权向段建波追偿）；公告费1000元由段建波、宋林华共同负担（该费用中行珠江支行已预付，段建波、宋林华于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中行珠江支行，宋林华承责后有权向段建波追偿）。
上述判决生效后，宋林华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申某第280号民事裁定，驳回宋林华的再审申请。宋林华遂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查明，宋林华的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宋林华向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所出具明鉴司法鉴定所（2013）文某字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1日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尾页保证人处“宋林华”签名字迹不是宋林华所写。检察机关抗诉认为，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第一，本案中，宋林华非因本人原因未能参与原审诉讼，所以其无法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关于担保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名的相关证据材料。且事实上，宋林华在其账号被法院执行划拨了款项才发现自己涉案其中。当宋林华申请再审时，本案关键证据《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的原件除了段建波拥有外，中行珠江支行是该保证合同原件的另一拥有人，宋林华曾与银行交涉调取原件未遂。因此，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2013）文某字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属于民事再审新证据。第二，根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2013）文某字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1日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尾页保证人处“宋林华”签名字迹不是宋林华所写。该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故可以确认，宋林华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名，该合同上“宋林华”的签名系他人伪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由于本案中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宋林华本人所签，故该合同对宋林华本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原审判令宋林华承担保证合同中约定的连带责任有失妥当。
宋林华陈述对抗诉书无异议。
中行珠江支行答辩称：1.宋林华因自身原因没有参与原审诉讼；2.本案笔迹鉴定是中行珠江支行配合宋林华去做的；3.笔迹鉴定不应当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因为是宋林华自身原因延期举证。
段建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再审查明，除了宋林华对原审认定宋林华与中行珠江支行就段建波的借款签订《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事实有异议之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向宋林华的户籍地址邮寄送达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邮件系他人代收，原审法院遂对宋林华公告送达上述诉讼材料，宋林华未到庭参加原审诉讼。
再审中，宋林华向本院提交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2013）文某字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涉案《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并非宋林华本人所签订，宋林华无需履行保证合同上的义务。中行珠江支行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宋林华的笔迹鉴定我方有参与，检材是我方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样本都是我方提供的。根据我方当时签合同的过程以及对方提供的资料反映，涉案保证合同应当是宋林华本人所签。
中行珠江支行主张宋林华知悉段建波向中行珠江支行申请购车贷款事宜，同意为段建波提供贷款担保，并提交了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轻松购车易申请表、自然人情况调查表、宋林华夫妻身份证、结婚照及户口簿复印件等资料。宋林华质证认为，中行珠江支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的范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中行珠江支行提供的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宋林华向中行珠江支行提供贷款担保。
再审庭审中，中行珠江支行陈述其提交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轻松购车易申请表及自然人情况调查表中宋林华的签名是宋林华本人所签，经法庭询问，中行珠江支行明确表示不对上述两份证据上宋林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宋林华是否需要就段建波向中行珠江支行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时中行珠江支行提交了其与“宋林华”签订的《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要求宋林华承担保证责任，宋林华未到庭应诉及答辩，原审据此判决宋林华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审判决生效后，宋林华对《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中“宋林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果是该处“宋林华”的签名字迹不是宋林华本人所写。由此可见，宋林华本人并未作出为段建波的贷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中银长城人民币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依法对宋林华不产生约束力。原审据此判令宋林华为段建波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存在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中行珠江支行所称宋林华向其提交相关申请表及身份资料复印件并同意为段建波购车贷款事宜提供担保的意见，中行珠江支行未能举证证实上述宋林华的相关资料系宋林华本人为涉案贷款事宜所提供，也不能证实宋林华同意为段建波的涉案贷款提供担保，因此中行珠江支行的该主张缺乏理据，不予采纳。
关于中行珠江支行所称宋林华因自身原因未参加原审诉讼应承担不利后果的意见，现无证据证实宋林华签收了原审的相关诉讼材料或知悉原审诉讼事宜，不能视为宋林华放弃了相关的诉讼权利，故中行珠江支行该意见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原审判决作出之后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公告费1000元，由段建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俊莲
审 判 员 覃信群
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熊志遥
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