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初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泉州元平石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450546-0，住所地南安市石井镇滨海工业基地，法人代表人金大镐（韩国籍），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
诉讼代表人江兵金，男，1985年11月13日出生，泉州元平石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
被告人牟静，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泉州元平石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莱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被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黄民山，福建正成功（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泉州元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某公司）、被告人牟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元某公司诉讼代表人江兵金、被告人牟静及其辩护人黄民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单位泉州元某石业有限公司为牟利，在以该公司名义从国外进口花岗岩荒料石报关过程中采取低报数量、单价和运费的方式走私进口荒料石。被告人牟静作为该公司总经理，决定并具体执行该公司的走私行为，授意该公司单证员先联系并委托宏伟晨（厦门）物流公司负责报关，后出具改单保函给厦门百悦鑫船务有限公司、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等船运公司修改海运提单，将进口荒料石的重量和数量改低，再通过制作虚假合同、单证等报关资料申请报关进口荒料石12票共计1065.262立方米。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68123.45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单位元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被告人牟静的户籍证明、报关资料等书证、物证、证人许某2、许某1、吴某1、钟某1、李某1、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牟静的供述与辩解、泉州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泉州元某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牟静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元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牟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且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并已及时敦促公司向国家缴交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单位泉州元某石业有限公司为牟利，在以该公司名义从国外进口花岗岩荒料石报关过程中采取低报数量、单价和运费的方式走私进口荒料石。被告人牟静作为该公司总经理，决定并具体执行该公司的走私行为，授意该公司单证员先联系并委托宏伟晨（厦门）物流公司负责报关，后出具改单保函给厦门百悦鑫船务有限公司、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等船运公司修改海运提单，将进口荒料石的重量和数量改低，再通过制作虚假合同、单证等报关资料申请报关进口荒料石12票共计1065.262立方米。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68123.45元。2014年5月22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牟静到案调查，被告人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到案情况，证实本案案发过程及被告人牟静的到案经过。
2、人口基本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牟静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其在居住地辖区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3、泉州元某石业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委托说明及补充证明，证实元某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该公司委托公司员工江兵金作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
4、信用证371120121112218510-15对外开的信用证，证实本案涉案进口花岗石荒料石真实数量是合计687.76立方米，真实单价是535美元/立方米。元某公司将报关数量改低，单价改低成465美元/立方米。由于以上6票货物将数量改低，所以重量也相应改低，存在少报运费情况。厦门三微租船有限公司提供材料证实以上6票报关单真实海运费总计115226美元，申报海运费总计60947.17美元。报关单371120121112218541和371120121112218542真实海运费合计33362.5美元，申报海运费是合计17652.11美金。厦门百悦鑫船务公司提供的提单、保函、海运费催款单和海运费发票复印件，对应报关单370520111051108881、370520111051102049、370520111051100137和370520111051100532，其中报关单370520111051100532真实数量是145.466立方米，真实运费是21607.68美元，元某公司申报的是131.915立方米，海运费20048.702美元。报关单370520111051100137真实数量是56.206立方米，海运费10819.17美元。元某公司申报的数量53.271立方米，申报的运费是8768.14美元。报关单370520111051102049真实海运费是5924.96美元，元某公司申报海运费是4924.61美元。报关单370520111051108881真实海运费是3679.16美元，元某公司申报的海运费是2260.75美元。
5、本案货物进口资料，证实元某公司与境外供货商签订的真实成交确认书及发票、提单、元某公司与境外签订的虚假合同及发票、报关单、银行转账记录等。
6、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实缴交关税情况。
7、工作说明，证实海关进行核税时所采用的货物价格的确认方式。
8、证人许某2（元某公司单证员）证言，证实其2013年11月至今在元某石业公司做单证员。泉州元某石业是一家由韩国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金某，总经理牟静是我公司主要负责人。公司进口石材经过加工后出口韩国，元某公司自己用的石材由元某公司直接付款，具体付款详情要公司财务和总经理才知道。泉州海关驻晋江办事处向元某公司下发稽查通知书后，元某公司经过自查发现共有22票合计140370.14美元的海运费未向海关申报，合计少报重量4043.09吨，这22票都是2010年到2012年从印度进口的花岗岩荒料石，成交方式均为FOB，以上22票少报运费是根据船代公司向元某公司发送的《到货及运费通知书》核算的，具体详见元某公司提交的《到货及运费通知书》和自行统计表格。向海关少报的这部分海运费其不清楚是如何支付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操作。海关来公司稽查时候，总经理牟静让公司员工自查少报运费的情况，其不知牟静对于少报运费一事知道多少。
9、证人许某1（元某公司单证员）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2月份到元某公司上班，按照公司做法根据货代公司提供的参考数据自己制作合同、装箱单、购销发票、海运费发票向海关申报进口，有时候是直接叫外商修改完合同、装箱清单、购销发票，拿着外商修改后这些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元某公司向外商支付货款是以金某向外商点料时确定的总价支付，货款在金某点料之后交给其的清单上和外商第一次发给其的合同上有。对私账户支付采用TT现金支付，由财务部门王海力通过公司牟静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给国内一些在香港有离岸，再由香港离岸账户支付给外商提供的私人账户。元某公司为了低报进口石材数量，通过私人账户用现金支付不需要通过银行开具信用证，报关的金额可以自己掌握。元某公司低报运费及数量的石材主要是从印度进口的花岗岩荒料石，具体数量和票数其不清楚，石材行业都是这样操作，其经手从印度进口的花岗岩荒料石都是这么操作，具体多少票不记得。牟静对此都知情，这是元某公司一直以来的做法，而且行业规则都是这样，货款及运费支付都是要牟静确认的。
10、证人吴某1证言（泉州元某石有限公司单证员），证实其于2012年1月份，陈金凤从元某公司离职后，负责进口石材单证处理和联系货代公司报关，直到2013年2月其离职陈金凤又回到元某公司接手单证业务。元某公司关于报关手续、支付方式、具体如何低报石材数量和运费等事情，牟静均知情并签字确认。其证言与许某1证言相印证。
11、证人钟某2（厦门宏伟晨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证实元某公司老板是一个韩国人，元某公司邮寄给厦门宏伟晨有限公司材料包括提单、合同、清单、发票、海运费支付凭证和报关报检委托书。报关行将税费金额通知厦门宏伟晨有限公司，厦门宏伟晨有限公司通知元某业务员，元某公司自己缴。元某公司业务员会将更改提单的保函发给厦门宏伟晨有限公司邮箱，他们填好内容，厦门宏伟晨有限公司确认以后由他们直接跟船公司联系并递交改单保函。因为厦门宏伟晨有限公司负责元某公司货代业务，其对申报的重量和数量比值比较了解，如果石材按照加工贸易报关重量和数量比值是3.5至6.5之间，如果是一般贸易比值一般要在3.5至4.5之间，整个进口石材行业都是按照这个规则去更改提单，然后改单后向海关申报，如果不符合这个比值海关就过不了。改单保函内容包括船名、航次、提单号和要修改的板号、重量、数量。改单保函是为了将石材重量改小少交税，海关报关审核会按照重量和数量之间比值进行审核，要符合海关比值标准。元某公司提交改单保函以后船公司会重新更改提单，报关行拿着海运费支付凭证和原始提单去船公司换取小提单向海关申报，实际重量和数量以未更改的原始提单为准。
12、证人李某1证言(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如果国内收货人需要修改提单，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先跟ELITESHIPPING公司联系出具一份保函，通过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将保函转交给ELITESHIPPING公司，保函由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传真或扫描后用邮件发给ELITESHIPPING公司，经ELITESHIPPING公司确认后，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会通知国内船代公司更改提单，国内收货人再找船代公司拿更改后的提单，进行报关。提单更改内容主要是重量和立方数，也有更换收货人，拆解或合并提单，因为国内报关是按照立方数征税，可以少缴税，同时运费支付方式发生改变，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2012年6月份为泉州元某公司代理2票进口花岗岩荒料石，其提供元某公司进口石材的原始提单、更改后的提单以及保函、运费发票等单证证据。修改提单的是泉州元某石业有限公司，由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业务员联系，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和元某公司业务往来就这两票货。海运费分为两部分，厦门三徽租船有限公司代收一部分，这部分也就是修改后重量所要收取的运费，其他运费差由印度公司直接收取。
13、证人詹某证言（厦门百悦鑫船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厦门百悦鑫船务有限公司经营印度石材在国际上的运输业务。其提供五票泉州元某公司进口花岗岩荒料石的原始提单、发票和改单保函等相关单证。厦门百悦鑫船务有限公司与元某公司一般是电话联系，联系主要是确认船期、货物动态等，还有就是改单保函，原始提单的收发。
14、泉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清单，证实本案被告单位应缴税额人民币619734.72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68123.45元。
15、被告人牟静的供述，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元某公司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牟静经常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山东省莱州市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牟静适合在其辖区进行社区矫正。该部分事实有相关的缴费票据及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元某公司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伪报价格的方式多次从境外进口应税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268123.45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牟静作为被告单位元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为元某公司走私犯罪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牟静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牟静经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涉嫌走私犯罪事实，是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牟静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依法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牟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牟静适用缓刑。被告人牟静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泉州元平石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牟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忠俊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施雪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处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投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己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