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男，苗族，1952年12月26日出生，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农民，住彭水县。系被害人龙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苗族，1952年7月6日出生，重庆市彭水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龙某1之母。
被告人徐贤才，男，土家族，1975年1月28日出生，重庆市彭水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彭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显兵，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贤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阮能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陈某，被告人徐贤才及其辩护人邓显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徐贤才与被害人龙某1系夫妻关系，多年来二人感情不和，龙某1抱怨徐贤才挣不到钱，徐贤才怀疑龙某1有外遇，二人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农历五月期间，徐贤才便产生了杀害龙某1的想法，遂购买了一把单刃折叠式水果刀随身携带，并认为如果龙某1再和自己争吵，便用刀杀死龙某1。2016年7月24日凌晨3时许，徐贤才在家中再次与龙某1发生争吵，龙某1便叫大儿子徐某1给舅舅龙某3打电话，徐贤才很是气愤，便将徐某1手中的手机拖过来摔在地上，然后用左手将龙某1压在床上，右手从其裤兜里掏出水果刀，持刀朝龙某1颈部刺了两刀，徐某1见状便用力拉住徐贤才，随后龙某1从床上滚到地下，徐贤才持刀继续朝着龙某1胸部以上位置乱刺，致龙某1当场死亡。后徐贤才找到一瓶“敌敌畏”农药，服用后也当场昏迷倒地。附近邻居赶到现场后，拨打了120和110，徐贤才被120送到彭水县连湖镇卫生院进行抢救。经法医鉴定，龙某1系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8月15日，民警将徐贤才拘传到案，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水果刀一把；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抢救记录等书证；证人徐某1、徐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贤才的供述和辩解；DNA检验报告、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徐贤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徐贤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陈某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徐贤才赔偿死亡赔偿金84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3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29378元。
被告人徐贤才辩称，其已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家里还有一位母亲和三个小孩需要抚养。对民事部分提出，其没有能力进行赔偿。
辩护人邓显兵提出，认定徐贤才事前蓄谋杀人的证据不充分，徐贤才在案发前因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导致临时起意杀人，在案发时房间没有开灯，徐贤才拿刀乱刺被害人，不是有意刺杀颈部，对于被害人的死亡是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杀人，判决时应区别对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贤才与被害人龙某1系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彭水县连湖镇回龙村6组。多年来，因龙某1抱怨徐贤才外出打工挣不到钱，徐贤才怀疑龙某1有外遇，二人经常发生争吵，夫妻关系恶化。2016年农历五月期间，徐贤才因夫妻关系长期不和的积怨，便产生了如再发生吵架便杀害龙某1的想法，并在重庆市黔江区一门市部购买了一把单刃折叠式水果刀随身携带。2016年7月23日晚，徐贤才在家中与龙某1为琐事发生争吵。次日凌晨两三点钟，龙某1叫大儿子徐某1给舅舅龙某3打电话，徐贤才很是气愤，便将徐某1手中的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然后用左手将龙某1压在床上，右手从其裤兜里掏出水果刀，持刀朝龙某1颈部捅刺两刀，徐某1见状便用力抱住徐贤才拖劝，龙某1从床上滚落到地下，徐贤才持刀继续朝着龙某1胸部以上位置乱刺，致龙某1当场死亡。随后，徐贤才在家中找到一瓶“敌敌畏”农药，到二楼一房间内服用后也当场昏迷倒地。附近邻居赶到现场后，拨打了120和110电话，徐贤才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经法医鉴定，龙某1系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8月15日，彭水县公安局民警将徐贤才拘传到案。
民事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陈某共有三名成年子女。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24日4时50分左右，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并出警调查，同日决定立案侦查。同年8月15日，民警将徐贤才拘传到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彭水县连湖镇回龙村六组龙某1家中。中心现场为徐某1卧室，死者在该卧室内。民警对现场发现的血迹、折叠刀、农药瓶等物证进行提取。
3.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徐贤才带领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2）徐贤才带领民警来到黔江区石城路210号“双杰百货”门市部，辨认出该门市部是其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3）徐贤才辨认出民警从其家中提取的折叠刀是作案工具。（4）徐贤才辨认死者尸体照片，确认死者就是被自己杀死的妻子龙某1。
4.人身检查笔录、人体损伤检验记录、照片。证明（1）民警对徐贤才进行人身检查，徐贤才右小指第2指节见5.0cm×0.1cm不规则缝合创口。民警分别对徐贤才的双手十指指甲予以棉签擦拭提取。（2）徐某1左前臂中段背侧、左前臂中段桡侧有创口和划伤。
5.提取笔录、照片。证明（1）民警提取了龙某1的儿子徐某1右手无名指指尖血液样本。（2）民警提取了徐贤才左手中指指尖血液样本。
6.彭公鉴（病解）[2016]005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明死者左枕部见2.1cm×0.6cm创口，左上颈部见四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8cm×0.4cm、1.9cm×0.3cm、1.8cm×0.4cm、1.2cm×0.3cm，左颈部近甲状软骨处见2.6cm×0.4cm创口，左下颈部见2.7cm×0.5cm创口，左锁骨中段上方见1.0cm×0.1cm创口，左上臂上段外侧见1.2cm×0.5cm创口，左上臂上段外侧见1.9cm×1.8cm类圆形表皮剥脱。解剖检见：左胸锁乳突肌上段部分断裂，其内侧见1.5cm创口，左胸锁乳突肌下段不全断裂，左胸骨甲状肌完全断裂，左颈内静脉下段部分断裂，左颈内静脉上段平舌骨水平部分断裂，左颈部总动脉平舌骨水平大部分断裂。检验意见：龙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7.渝公鉴（毒化）（2016）1851号毒化检验报告。证明死者龙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现场提取的农药瓶中检出农药敌敌畏。
8.渝公鉴(黔)（DNA）（2016）0349、0383、0419号DNA鉴定书。证明（1）现场提取的血迹中发现龙某1和徐贤才的DNA；（2）在现场提取的刀子的刀刃部位的血迹里发现龙某1的DNA，刀柄的血迹里发现徐贤才的DNA；（3）徐贤才的部分指甲缝中发现龙某1的DNA;（4）徐某1与龙某1、徐贤才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9.户口证明和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徐贤才、龙某1的身份情况。
10.徐贤才的抢救记录、病历。证明案发当日徐贤才被送往连湖镇卫生院、黔江区中心医院抢救，诊断为有机磷农药中毒（重度），同年8月8日从黔江区中心医院出院。
1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死者的大儿子。2016年7月23日晚上11点左右，他听见他的父母在吵架。凌晨2点多钟，龙某1把他喊醒，叫他给幺舅龙某3打电话，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时，徐贤才把他的手机抢过去摔在地上。他坐起来，看见徐贤才站在床边，用一只手按住龙某1的身体，另一只手朝龙某1身上上下挥动，感觉是在打龙某1，龙某1在床上乱动，一直在挣扎，并在叫唤。他从床上起来用手将徐贤才抱住使劲往后面拖，交叫醒弟弟徐某2，在他拖的时候看见龙某1倒在地上了。他拖了一会儿后，徐贤才就没有打了，然后走出房间。他关上门打开灯，就看见龙某1倒在了床头边的地上，没有任何反应，他看见自己左手臂上有一条被刀划伤的伤口，他就确定徐贤才打龙某1的时候手里拿有刀。他听见在楼上传来床上有人左右摆动的声音，就猜测徐贤才是在楼上喝农药了，他叫徐某2出去喊幺娘廖某来，然后他出去给她外婆打电话。周围的邻居来后，他们就给120和派出所打电话。他和徐某3到二楼看见门口有个农药瓶子，徐贤才嘴里在吐泡泡，后来徐贤才被送到医院去了。徐贤才平时很少回家，回家后经常和龙某1吵架，就是因为徐贤才没有找到钱，两人感情不好。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死者的二儿子。他听到他妈妈龙某1喊哥哥徐某1给幺舅打电话，看见徐贤才把徐某1的手机抢了并摔在地上。接着徐贤才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在上下挥动，看起像是在打什么东西，徐某1起来和徐贤才在拖。他起来后看见龙某1在床上坐起，龙某1的上半身有很多血，床上的棉絮上也有血。他把龙某1扶坐起来后，徐某1就喊他去喊幺娘。他出去后看见徐贤才从屋里出来上了楼，他进屋看见龙某1睡在地上。他和徐进城就去喊幺娘，幺娘来后就在给周围的人打电话，他二爸徐某3和一些邻居也来了。他和徐某3等人一起上二楼去，闻到了农药味，看见徐贤才在楼上屋里的床上睡起，嘴里在吐泡泡。
1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廖某来喊他，说徐贤才家出事了。他就到徐贤才家去看，邻居李某、秦某等人都到了现场。他看到龙某1倒在她家进门左边卧室里床头边的地上，是趴在地上的，地上有血，没有任何反应。他到徐贤才家二楼，徐贤才倒在那里，人事不省。徐贤才没有什么重大疾病，精神正常。龙某1和徐贤才婚后前几年的感情很好，在最近两三年两人感情不怎么好，经常吵架，龙某1怪徐贤才没有找到钱，徐贤才之前因吵架喝过一次农药。
1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龙某1的儿子徐某2和徐进城来她家喊她，说龙某1被刀杀死了。她就到他们家去，在路上两个娃儿还说徐贤才喝农药了。在徐某2三兄弟睡的房间，她看到龙某1趴在卧室的地上，身下有一摊血，整个人没有动静，感觉已经死了。之后她就给李某和另外几个邻居打了电话。后来，李某、秦某、徐某3、朱文银就上二楼将喝了农药的徐贤才抬下来，她看到徐贤才快要死了。徐贤才平时在外打工，每次因打工回家没钱就会和龙某1吵架。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廖某给他打电话说龙某1家出事了。他到了后看到龙某1面朝下倒在床前的地上，身上和身下有血，又听说徐贤才在二楼服农药了，他们就拨打了120。救护车来后，医生确认龙某1已经死亡，徐贤才还没有死。他和朱文银、秦某、徐某3四人将徐贤才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之后警察也来了。徐贤才和龙某1家庭的经济压力大，二人经常吵架，徐贤才以前也因为吵架服过农药，没有听说过龙某1有生活作风问题。
1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她接到廖某的电话说是龙某1家出事了，她到现场后就听说龙某1已经死了，她在门口看到龙某1面部朝下倒在床前的地上，身上、衣服上有血，地面上也有一摊血。徐贤才在二楼服了农药，之后就有人拨打了120，也有人报警。
17.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明廖某喊他起床说龙某1不行了，叫他带点止血的下去。他去后看见龙某1面朝下趴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看样子已经死了。120来后，把二楼的徐贤才拖走了，后来听说是喝了农药。两三年前，徐贤才在和龙某1吵后喝过农药，他们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1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廖某给他打电话，说龙某1在屋里死了。他到龙某1家去，看见龙某1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床上和地上都有大量血迹。徐某1告诉他，徐贤才在楼上喝农药了，于是他就叫人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后，他就和医护人员一起到龙某1家楼上，在二楼靠左边的门口看见了一个“敌敌畏”瓶子，他们看见徐贤才躺在床上还有气息，徐贤才的手上还有血迹，他们就将徐贤才送上救护车。
1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他到龙某1被害现场时，警察已经到现场了，现场的人说龙某1是和徐贤才发生纠纷死的，徐贤才喝农药被送到医院去了。龙某1与徐贤才近年关系不好，听附近的村民说他们经常闹矛盾，但是每次都是关着门搞，外人都不清楚原因。2014年徐贤才因和龙某1闹矛盾喝过农药。
20.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明他到现场时民警已经到现场了，周围的邻居说是徐贤才杀的他姐姐龙某1。龙某1与徐贤才刚结婚时关系还可以，后来他们关系就不好了，因为他姐姐龙某1比较勤快、持家，徐贤才比较懒，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姐在做，徐贤才外出打工的钱也很少拿回家里。
2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龙某1死亡的原因她不清楚，周围的邻居来给她说，她媳妇龙某1在家中死了，儿子徐贤才喝农药了，徐贤才被送到医院去抢救。徐贤才和龙某1的感情一般。前年因龙某1认为徐贤才没有找到钱，二人吵过架，徐贤才为此喝农药，医治后留下病根，身体不是很好，另外就没有什么病，他的精神正常，是正常人。
2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黔江区官坝附近经营“双杰百货”门市部，门市部销售的折叠式水果刀的颜色有黑色和白色两种，是单刃，不锈钢材质，价格在5元至25元之间。
2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她随120救护车到徐贤才家出诊。到了后，发现徐贤才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喝了农药，病情危重。到连湖镇卫生院后对徐贤才进行了洗胃，然后将其送到黔江中心医院进行治疗。
24.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黔江区中心医院医生，2016年7月24日早上8点左右，接到急诊科转来的一个病人叫徐贤才，这个病人是喝了农药“敌敌畏”，当时是昏迷的，小拇指有不规则伤口。他们收治后，按中毒病人进行抢救治疗。同年8月8日，病人病情好转出院。
25.物证折叠刀一把，被告人徐贤才当庭确认系其作案工具。
26.被告人徐贤才的供述。证明他和妻子龙某1感情一直不好，龙某1恨他，他心里一直不好过。他平时给他妈朱某2送东西，龙某1就要和他吵架。还有因为他这几年没有找到什么钱，龙某1为此也经常和他吵架。龙某1还提出和他离婚，他就怀疑她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他觉得心里很累，很难受，心里一直不舒服。在2016年农历的五月间，他在黔江一家小店里面花了12元钱买了一把折叠刀，买刀时他想如果龙某1要和他吵架，要说他，他就要杀她，如果龙某1不和他吵架，他就不杀她。2016年7月23日晚上，他从黔江回到家中，龙某1和三个儿子已经睡了。在卧室里，龙某1一直在说他没有找到钱，就在那里和他吵。后来，他睡了一会儿，就起来热饭吃，在门口的街沿上龙某1又和他吵了起来，她说他没有找到钱，又说他没有管家里的事。然后龙某1说他最多还凶几个月，他当时认为她的意思是想和他离婚，他就怀疑她在外面有男人。他们吵了一会儿，龙某1就到他三个儿子睡的那张床上去睡，他跟着进入那间房间。龙某1就喊大儿子徐某1给龙某3打电话，徐某1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他把徐某1的手机拖过来摔在地上。龙某1就坐起来，他从右边裤兜里拿出折叠水果刀并打开，左手将龙某1的胸部压住，右手拿刀用力朝龙某1颈部刺杀了两刀。然后龙某1就坐在床上开始挣扎，徐某1就来拖他，龙某1倒在地上，他继续持刀朝龙某1身上乱刺，刺了多少刀记不清楚了，刺的时候刀子折过来把他右手小手指划伤了，他就没有再刺了。他一个人走出房间，在楼梯间上拿了一瓶“敌敌畏”农药，到二楼的有床的房间，他将“敌敌畏”喝了一半，随后就倒在床上，之后他就昏迷了，醒来时才知道被送到医院。他持刀刺龙某1颈子的目的就是要杀死龙某1。
27.龙某、陈某的身份证。证明龙某、陈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贤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朝被害人颈部刺杀多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贤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贤才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陈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陈某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5338元，其中龙某、陈某各47669元（8938元/年×16年÷3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贤才提出其已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家里还有一位母亲和三个小孩需要抚养的辩解。经查，其有家庭成员需要抚养不属于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邓显兵提出认定徐贤才事前蓄谋杀人的证据不充分，徐贤才在案发前因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导致临时起意杀人，在案发时房间没有开灯，徐贤才拿刀乱刺被害人，不是有意刺杀颈部，对于被害人的死亡是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杀人，判决时应区别对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贤才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因为夫妻间的积怨，在购买作案工具时便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在案发时捅刺被害人颈部也是为了杀死被害人。虽然在庭审上徐贤才否认买刀时就有杀害被害人的意图，但不能说明翻供理由，故不予采信。另外，在案发时房间内虽然没有开灯，但被告人最先是将被害人按在床上捅刺，其能够判断的出被害人颈部的位置，从尸体检验来看，被害人颈部有多处创口，能够印证徐贤才想杀害被害人的主观心态。故被告人徐贤才作案时在主观上就是想致被害人死亡，并非间接故意杀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贤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贤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被抚养人生活费47669元、陈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766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本判决民事部分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民事部分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侯 迅
审 判 员 段成一
人民陪审员 严昌旭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