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0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万智汇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紫竹南二街3-2-102。
法定代表人：吴姣姣。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王月，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佳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荷塘北街189号东升国瑞8栋1单元6层602。
法定代表人：龚瑜。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明，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姣姣，女，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王月，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万智汇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智汇通）与被上诉人成都佳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奇文化）及原审被告吴姣姣合同纠纷一案，万智汇通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909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智汇通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驳回佳奇文化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由佳奇文化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遗漏了重要事实。一、原审判决认定《宠物的秘密生活》第1-2集的费用为135700元系事实错误，根据佳奇文化代理人ＸＸ与万智汇通代理人耿国勇于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3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第1-2集的费用应为92700元，万智汇通于2016年3月3日所支付的10万元中包含了预付款46500元；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合同的履行中改变了协议约定的付款流程，改为在下月中旬支付上月全部制作费用”，但实际上就双方认可的付款流程、方式来看，万智汇通2016年3月至5月支付款项的方式仍是按照协议约定的流程办理的，并未改变；三、原审判决关于“万智汇通向佳奇文化支付5-6月后期制作费194000元”系错误认定，万智汇通已实际付清了2016年5-6月至第13集的后期制作费，原审判决认定的费用应当是包含了第14集，但通过提交的证据显示佳奇文化当时第14集未制作完毕；四、原审判决遗漏了佳奇文化拖欠其后期工作人员李奇峰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报酬48000元，最终由万智汇通先行垫付这一重要事实。
被上诉人佳奇文化辩称：一、双方很多付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双方结账也没有书面确认，目前有的证据仅限微信和QQ聊天记录，所以双方之间的付款流程实际已发生变化，前面付款的13余万元就是1-2集的费用；二、万智汇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提到了15集是否要佳奇文化制作的问题，实际《宠物的秘密生活》第14集已经制作完毕；三、佳奇文化提交的播放的成片片尾字幕均记载为佳奇文化的工作人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万智汇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佳奇文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智汇通、吴姣姣向佳奇文化支付尚未支付的前期拍摄和后期制作费627387元；2.判令万智汇通、吴姣姣向佳奇文化支付预期收益损失340000元；3.判令万智汇通、吴姣姣承担一审的律师费48369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1日，佳奇文化与万智汇通签订《<宠物的秘密生活>制片及后期制作合同》1份，就万智汇通委托佳奇文化为其提供《宠物的秘密生活》节目的制作及后期制作，双方约定，万智汇通委托佳奇文化负责《宠物的秘密生活》节目全年制作及后期工作，周期1年，万智汇通根据节目整体进度安排，实行全年制片及后期工作。对费用及结算约定为：合同总金额，制片摄制工作按实际发生量结算，后期制作每集33000元。结算方式为月结，佳奇文化每月1-5日期间向万智汇通提交上月费用单，万智汇通审核无异议，于当月15日支付款项，佳奇文化向万智汇通开具相应合法增值税发票，其中，每集节目后期费用中预留20%尾款，在每集节目播出后万智汇通向佳奇文化结算。佳奇文化应组织场地、设备、摄影师及摄影辅助人员等工作，以确保每次拍摄工作的顺利实施。本合同签订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万智汇通应按约支付费用，逾期支付相应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双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均属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律师费用等。双方并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并签订了《保密协议》。在佳奇文化尚未成立，双方签订该协议前，ＸＸ即以佳奇文化名义与万智汇通进行合作，ＸＸ与佳奇文化的法定代表人彭小芸系夫妻关系。在双方合作中，万智汇通的工作人员耿国勇（微信名：飞宇冰矢）代表万智汇通与ＸＸ进行微信和QQ联系。在签订涉案协议前，《宠物的秘密生活》已拍摄完成第1、2集。佳奇文化与万智汇通在审理中，对3月份完成工作为3-4集，4月完成工作为5-8集，并3月及4月期间共拍摄的天数无异议。双方确认在实际拍摄中摄影器材、设备、场记、场工、车辆运输等服务内容部分由案外人成都艺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完成，其中3-4月费用由佳奇文化向成都艺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之后，万智汇通直接向成都艺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
2016年2月2日、2月29日、3月3日、3月18日，万智汇通分别向ＸＸ付款25700元、10000元、100000元、40000元。2016年4月16日、4月18日、5月18日、万智汇通分别向佳奇文化付款10000元、164000元、235000元，5月18日向ＸＸ付款4000元。
佳奇文化在诉讼中主张：1、《宠物的秘密生活》1-2集在2016年3月前已完毕，总费用为135700元，其中2016年2月2日、2月29日、3月3日，万智汇通分别向ＸＸ付款25700元、10000元、100000元即为该款的支付完成情况。2、《宠物的秘密生活》3月的3-4集结算费用21395元，万智汇通于2016年3月18日、4月16日、4月18日所付款40000元、10000元、164000元，已付款完毕。3、《宠物的秘密生活》4月的5-8集结算费用235000元，已由万智汇通于2016年5月18日支付完毕。4、关于5月至6月14日9-14集费用，佳奇文化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5月7日－6月3日期间9－12集，制作费用是425423元（前期制作费273423元、后期制作费152000元）；6月5日－6月14日期间13－14集，制作费用是201964元（前期拍摄费用为135964元，后期制作费66000元）。故第一项诉讼请求为5月之后的费用共计627387元。经万智汇通举证5月之后前期拍摄费用已实际支付给案外人成都艺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后，佳奇文化陈述为：万智汇通与佳奇文化签订制作合同，委托佳奇文化完成《宠物的秘密生活》节目前期拍摄和后期制作工作。在项目前期拍摄中佳奇文化有两方面的支出：第一，器材设备、工人、车辆，为此佳奇文化与成都艺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向其租赁拍摄需要的人员、机器设备、车辆等，并承诺按期结算；第二，摄影师拍摄酬劳，佳奇文化聘请摄影师进行拍摄，并自行支付酬劳给摄影师。在后期的制作工作中，佳奇文化除自行聘请工作人员完成制作、包装外，部分制作、包装工作交与成都光影大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影大峰）完成。2016年5月、6月的前期费用部分，万智汇通与佳奇文化结算和万智汇通与艺影公司结算单价并不一样（万智汇通提供的其与艺影公司2016年5月、6月的结算数量，佳奇文化予以认可），因万智汇通系直接与佳奇文化签订制作合同，且佳奇文化在拍摄中系组织管理者，并付出劳动，差额23000元（2016年5月差额为9530元、2016年6月差额为13470元）应支付给佳奇文化。另摄影师费用差额部分，2016年5月、6月，因由万智汇通向摄影师直接支付。但，万智汇通与摄影师结算单价和佳奇与摄影师结算单价并不一样，两者间会产生一定的差额，因万智汇通系与佳奇文化签订合同且摄影师均由佳奇文化聘请，佳奇文化在组织聘请中付出劳动，所以该差额15700元（5600元，7600元，2500元），应由万智汇通支付给佳奇文化。故万智汇通应补给佳奇文化2016年5月、6月前期费用差额共计38700元（23000元＋15700元）。另万智汇通未付9-14集后期制作费198000元（33000元×6集）。综上，万智汇通应付费用为236700元（198000元＋38700元）。
万智汇通主张，《宠物的秘密生活》1-2集总费用为35700元，已支付完毕。2016年3月18日支付的100000元为协议签订之后3月的预付款。其余：2016年2月2日支付25700元,即1、2、3集30%的后期制作费预付款29700元（33000元×3集×30%）;2016年2月29日支付10000元,即第4集30%的后期制作费预付款9900元（33000元×1集×30%）；2016年3月3日支付100000元,即1-4集50%的后期制作费预付款66000元（33000元×4集×50%）、5-8集30%的后期制作费预付款34000元（原本应该是39600元即33000元×4集×30%，少付的5600已于3月18日付清）；2016年3月18日支付40000元，即5-8集少付的30%后期制作费预付款的5500元（原本5600元，扣除了2月29日多付的100元）、3月上旬拍摄费用34500元；2016年4月16日支付10000元，即3月下旬拍摄费用10000元；2016年4月18日支付164000元，即3月下旬拍摄费用尾款42070元、1-4集20%的后期制作费尾款26400元（33000元×4集×20%）、5-8集50%的后期制作费预付款66000元（33000元×4集×50%）、9-10集30%的后期制作费预付款19800元（33000元×2集×30%）、4月上旬拍摄费9730元；2016年5月18日支付4000元，即补2月2日前三集后期制作费30%预付款的尾款4000元；2016年5月18日支付235000元即5-8集20%的后期制作费尾款26400元（33000元×4集×20%）、9-10集50%的后期制作费及20%尾款共46200元（33000元×2集×70%）、11-13集100%的后期制作费99000元、14-17集30%的后期制作费预付款39600元（33000元×4集×30%）、4月下旬拍摄费23800元。合计588700元，其中前期拍摄费用（3月、4月）已结清120100元、后期制作费（1-13集）已结清429000元、预付后期制作费（14-17集）39600元。
2016年6月16日、17日，7月8日、万智汇通向佳奇文化分别发出《合作内容终止函》、《解约通知书》、《解除合同告知函》，称因佳奇文化承诺摄影师级别与实际到场摄影师不符，未得明显改善，连续多集成片质量严重下滑，未按约定时间交片导致节目险被停播事故、部分剧集中出现严重技术问题等，万智汇通决定解除合同。另查明，2015年11月底左右，耿国勇与ＸＸ就《宠物的秘密生活》的拍摄、制作、费用支付等通过微信、QQ联系并确定相关事项。其中双方联系部分内容为：1月29日，张：“明天在公司嘛？”“我过来找你结账”，耿回复说“下周”；1月30日，耿回复道“拍完了年前就结束了，一起结算呗”（2月2日ＸＸ出具收据收到25700元，10000元，万智汇通于2月29日支付）；2016年2月6日起，耿国勇拟让ＸＸ邀请北京的剪辑师对第2集进行剪辑，价格为8万元一集，耿：“你和他说好，是修1集已经做好的，再完整做1集，一共8万的吧”“8万把后期导演全包了吧，沟通下”；2月8日，耿：“另外费用说好就是8万，我支付给你，不给他们，你也要确定这事”，张回：“他们确定8点8”，ＸＸ“北京那边给我少了1万5”“少了1万5是多少”“12.3万”“成都这边8万，给他说清楚了”；2月9日，张：“成都这边是8万”，2月10日，耿提出“直接转账，发票能开肯定开给我啊，公司直接打款的，要有票冲”，之后双方多次提到第2集的剪辑修改等，2月29日，耿国勇对ＸＸ说“我安排转10万整给你得了，万一人家混音还要收500，加上之前剩下有1万没给，那就是11万哈……”。ＸＸ提出:“3、4集的预付款”，耿回：“预付款我安排到明天来，要不然有点混乱容易搞乱”，后耿安排转款10万元被退回，耿国勇在3月2日：“那个打款10万，退回了，今天下午重新打出去”，3月3日，佳奇文化收到10万元；2016年3月15日，耿国勇对ＸＸ说：“……还有就是这几天拍摄的多少钱，反正要给出去的，你垫付多少钱，你算算多少钱该给你付的就付了，也不给你增加压力嘛。”；3月17日，ＸＸ说“今天你空的时候，你看下打点钱吧”，“你先打拍摄加后期5万，先打这么多吧”（3月18日，万智汇通向佳奇文化转款4万元）；4月15日，耿说：“一个月4集，13.2万，其中30%就是4万的样子，这个你肯定得自己垫一下，又不是很多”，“如果严格按预付和尾款付，就是每次剪之前付当集预付，等每次台里播了才有尾款20%，这个结算走起来相当麻烦，每周都要走核算，而且备播加大，周期也会延长，你个瓜货，自己不晓得算一下，你是老板，不要被下头你雇用的人牵着鼻子走”，“3月的，4月中旬支付，4月的，5月中旬支付”，“没有做乙方不垫付的，减轻你垫付压力的方式就是让你的成本支付至少和甲方的结算周期同步”。耿国勇于2016年5月13日也向ＸＸ提到说：“对了，你这天给老徐4000块钱，稍微等2天，我在找U盾，找不到，打不出来，我只有找人到柜台上取现，这个事你先不要说哈”；5月16日，ＸＸ：“一共是235000元，剪辑了4集”，耿国勇回：“好，明细你给我老婆去对一下，发票记得开给她”；5月18日，万智汇通向佳奇文化付款235000元；6月14日，耿国勇提出“今天片子的事情你了解下，连续几个版本后市出错了2个版本，然后把交片时间拖到3点以后…你们自己人修改不了，输出不带字幕”，ＸＸ回“那你说，我应该让谁来改这个片子，我应该让谁来做这个事情”，耿国勇“你能安排人剪下15集吗？”，ＸＸ回“我这边没有人了”“没有人剪辑的好”“不然后面又没给你说这个事，到时候耽搁时间”“我解决不了”,耿国勇“这不是提前说的问题，而是全年的活都是给你了，哪能中途告这种让甲方来找人的事”，张回”“乙方能力的原因甲方可以停止合同”“现在乙方已经存在质量，能力欠缺，甲方可以引入新的团队”“这个事实话，我也清楚我的能力，能力有限，确实做不好”，耿国勇“你这是违约，想清楚了”，ＸＸ“自己干不了，能力有问题也算违约？”……
另查明，佳奇文化为提起一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8369元。万智汇通系吴姣姣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佳奇文化与万智汇通签订的《<宠物的秘密生活>制片及后期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万智汇通于2016年2月至5月18日期间向佳奇文化支付款项584700元（除4000元）是万智汇通支付的5月之前佳奇文化完成1-8集的全部制作费还是万智汇通支付的双方合作期间的全部制作费？经审理查明，双方在合作期间，对每次制作的前期费用发生金额均未进行对账确认，对如何完成工作、费用的支付等均是佳奇文化的代表ＸＸ和万智汇通的代表耿国勇通过微信、QQ联系进行确认，故对ＸＸ与耿国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原审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1）关于第1-2集的费用是35700元还是13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ＸＸ和耿国勇2016年1月至3月2日的微信记录，能够证明35700元及100000元均是支付的协议签订之前制作1-2集的费用。在双方微信聊天中，耿国勇在同意转款100000元后，ＸＸ提出3-4集的预付款时，耿国勇特意说明“预付款我安排到明天来，要不然有点混乱容易搞乱”，之后转款100000元被退回，耿国勇又在3月2日重新安排转款，3月3日，佳奇文化即收到该100000元，故应当认定第1-2集的费用应为135700元。（2）、关于3-4月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3月ＸＸ要求耿国勇转款50000元后，万智汇通支付了40000元，之后耿国勇表示要ＸＸ自己垫付相关费用，并表示“3月的，4月中旬支付，4月的，5月中旬支付”，ＸＸ未表示反对，之后，万智汇通于2016年4月16日、4月18日向佳奇文化付款10000元、164000元。5月16日，ＸＸ向耿国勇提出4月“一共是235000元，剪辑了4集”，耿国勇回：好，要求明细核对，5月18日，万智汇通向佳奇文化付款235000元。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在合同的履行中改变了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流程，改为了在下月中旬支付上月全部制作费用，且佳奇文化提出4月费用为235000元后，万智汇通也按此金额付款并无异议，且在4月中旬万智汇通支付款项后，佳奇文化、万智汇通也未就3月费用双方进行过争议，佳奇文化未要求过万智汇通支付3月未付款项，故虽然在微信联系中，双方没有对3月费用的总计金额确认的表述，但综和以上分析，应当认定万智汇通于2016年3月18日、4月16日、4月18日向佳奇文化付款40000元、10000元、164000元应为所付其3月制作费，故万智汇通所支付款应为合作以来5月前制作1-8集的全部制作费。至于万智汇通于5月18日向ＸＸ支付的4000元，虽佳奇文化称该款为案外人向ＸＸ的个人借款，但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且在耿国勇的微信中虽提过4000元，但耿国勇并未说明5月18日所支付4000元系代案外人偿还借款，故佳奇文化的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5-6月制作费用，佳奇文化已确认万智汇通直接向第三方成都艺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前期费用部分，但认为中间的差额部分应由万智汇通向其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对拍摄时间和拍摄天数的认定一致，但从双方前期的合作中，佳奇文化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佳奇文化主张差额计算的依据，故对佳奇文化要求万智汇通支付5-6月前期费用的差额387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智汇通认为已支付完全部款项，虽自行对所付款项进行描述，但其实际付款与合同约定预付款的金额不一致，也与ＸＸ与耿国勇联系记录不一致，故其关于相关款项的陈述及关于已付完制作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万智汇通应向佳奇文化支付款项为5-6月后期制作费194000元（198000元-4000元）。
关于双方当事人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导致涉案合同的解除的事由及违约责任。从查明事实看，在6月14日耿国勇提出片子出现质量问题要求ＸＸ改进并继续对15集进行剪辑后，ＸＸ明确提出因能力不足，不再履行合同，此后，万智汇通向佳奇文化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该情形应当认定为系经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故对佳奇文化认为万智汇通先违约导致其解除合同应赔偿其预期利益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且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因万智汇通尚欠佳奇文化部分后期制作费用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故万智汇通应承担律师费中合理部分即9700元。因吴姣姣未提供证据证明万智汇通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吴姣姣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万智汇通向佳奇文化支付制作费194000元；万智汇通向佳奇文化支付律师费9700元；吴姣姣对万智汇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佳奇文化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认定双方的付款金额、款项性质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ＸＸ和耿国勇2016年1月至3月2日的微信记录，能够认定《宠物的秘密生活》第1-2集的费用为135700元；万智汇通主张2016年3月3日所支付的100000元中包含了预付款46500元，《宠物的秘密生活》第1-2集的费用应为92700元，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与微信记录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宠物的秘密生活》第14集是否由佳奇文化全部完成的问题。首先，万智汇通虽主张部分后期工作由其利用自有设备设施和人员完成，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其次，从ＸＸ和耿国勇的微信记录看，佳奇文化不再继续完成制作系第15集而非14集；再次，从最后形成的字幕来看，均为佳奇文化员工，并无万智汇通的工作人员；因此，应当认定佳奇文化完成了《宠物的秘密生活》第14集的全部工作。
三、关于万智汇通向李奇峰支付的48000元报酬应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奇峰与佳奇文化之间的报酬争议与案涉争议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便佳奇文化需向李奇峰支付报酬，万智汇通也无权扣减案涉款项直接向李奇峰支付；因此，万智汇通主张向李奇峰支付的48000元报酬应在本案中扣减，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智汇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6元，由上诉人成都万智汇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良 谷
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任文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秋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