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3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霖，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4日被巴塘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巴塘县看守所。
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霖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川3325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良履行职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3日晚23时许，被告人唐霖与女朋友刘某某在吃烧烤，期间刘某某去上卫生间，被害人邹某某也急着前来上卫生间，双方因被害人邹某某强行推门继而发生口角，被告人唐霖听到争吵后上前盘问，并与被害人邹某某、高某等人发生争执后相互殴打起来，双方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唐霖将随身携带的小刀取出并随意挥舞，当场将邹某某背部及高某腰部刺伤。经鉴定致被害人邹某某为轻微伤，被害人高某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唐霖于2016年10月3在夏邛镇被巴塘县公安局干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唐霖与女朋友刘某某在吃烧烤，期间刘某某上厕所时与急着去上厕所的邹某某发生口角，后唐霖与邹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唐霖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邹某某和与其同行的高某刺伤。公安局民警调查唐霖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在夏邛镇将被告人唐霖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接受本案，并于2016年10月4日予以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巴塘县夏邛镇安康大道168号“川味兄妹烧烤”店，店北侧是“格绒平措商店”，南侧是商铺，西侧是林业局宿舍楼小区，东侧是巴塘县夏邛镇安康大道，安康大道与店铺之间是人行道，人行道宽740CM，人行道上有一段停放摩托车用的隔离护栏，护栏距离安康大道西侧路边150CM。中心现场位于“川味兄妹烧烤”店，该店铺为一单间商铺，大门朝东，卷帘门宽295CM，进入店内是烧烤店大厅，靠北墙由东向西依次放置有一张操作台，一张桌子，桌子两侧是长条板凳，桌子东侧是一摞重叠放置的椅子，椅子东侧有一个冰箱；南墙下由东向西放置有一张烧烤操作台，操作台西侧放置有两张桌子和长条板凳。房间西侧是洗碗间和卫生间，卫生间位于该铺面西南角，卫生间使用推拉式木质门，门上无锁，现场提取可疑血迹。
4.被告人唐霖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过仔细查看后，确认巴塘县夏邛镇“川味兄妹烧烤”店门口，就是自己在2016年10月3日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邹某某和与其同行的高某刺伤的地点。
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6）12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邹某某损伤造成体表创口，累计长度达4.3cm，且未见明显功能障碍，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b“一处创口或者瘢痕长度1.0cm以上；两处以上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1.5cm以上；刺创深达肌层。”的标准，可评定鉴定人邹某某体表创口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6）10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高某左侧第三、四肋间区域骨折，对应背部软组织肿胀，左侧血气胸形成，左肺压缩85%，左侧肺不张，左侧胸腔积液。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1g“血胸、气胸或者血气胸，伴一侧肺萎陷70%以上，或者双侧肺萎陷均在50%以上”，高某2016年10月3日所受外伤致左肺肺不张，左侧血气胸形成为重伤二级。
7.被告人唐霖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害人高某和邹某某的照片交由被告人唐霖进行辨认，经过被告人仔细辨认后，确认照片中的A组6号男子（高某）B组11号男子（邹某某）就是其在“川味兄妹烧烤”店门口打架时的俩被害人。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当场将被告人唐霖的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扣押。
9.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2016）3163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的（1、2、5、6、7、8、9、10、11、12号疑似血迹的纸团上）均检验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高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作案工具左侧刀刃提取疑似血迹、左侧刀柄处提取疑似血迹、右侧刀柄处提取疑似血迹上均检验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邹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3号疑似血迹上检验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刘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4号疑似血迹上检验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唐霖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0.被告人唐霖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让被告人唐霖对事先准备好的6把刀子进行辨认后，确认2号刀子就是其在本案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11.精神病鉴定申请书。证实唐霖长期以来说话语无伦次，精神反常，目光呆滞，不能正确认识自己的行为后果。有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的必要，为了维护被申请人唐霖的合法权益，特提出申请，请求委托省级司法鉴定部门对被申请人唐霖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并做出唐霖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人。
1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精（2016）字第897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唐霖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6年10月3日的违法行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13.证人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23时许，其和胡某、张某某在其老公他俩开的烧烤店里面，当时其老公在外面烤烧烤，其和胡某还有张某某在店里左侧桌子上打牌，旁边有一男一女在另一张桌子上吃烧烤喝啤酒。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从外面来了三男一女共四个人，选了100多元钱的烧烤说要打包带走，那三个男的还在看我们打牌，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去上厕所，不知道为什么坐我们旁边桌子吃烧烤那男的和去上厕所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吵了起来，我就过去问他们咋了，之前坐我们旁边吃烧烤的男子就说，“给他说了厕所里面有人，他还在那里拉门，还骂我”。当时劝他们算了，又没有多大的事，这时之前坐旁边吃烧烤的女子冲到穿灰色衣服男子面前，就问他“你要咋子”，那个穿灰色衣服男子也用普通话问她你要干嘛，其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中间拉他们，之前坐我们旁边桌子吃烧烤的男子一下从板凳上跳过去，就和穿灰色衣服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后来打到我们店子外面人行道上去了，其出去看时他们几个人按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之前在劝架的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地上起来时背部在流血，那个在边上吃烧烤的男子就往“扎西宾馆”方向跑了，跑的时候从他手里掉了一把小刀在地上，他又马上捡起来就跑。当时其赶紧打110，另外几个人就坐车走了。
经余某某辨认，其确认C组照片里的10号男子（唐霖）就是当晚打架过程中动刀子的人；
14.被害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23时许与朋友高某、马某某唱完歌就准备到烧烤店里买烧烤，到了烧烤店后急着上厕所，到厕所时发现厕所门开着一个缝，里面也没人说话，以为没人就推了一下门，门还是打不开，他就出来问老板门是不是坏的，出来后看见一个男的去了厕所，没过一会儿那男的和一个女的一起出来，那男的就用方言指着他骂，具体说的什么不清楚，这时朋友高某就过来问怎么了，他把事情给高某说完后，高某就给那男的解释说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商量，回过头还给我说，明天就走了，别惹事。他们准备走时那女的过来冲我说厕所里有人你不知道吗？他还解释说真不知道厕所里有人，说完还给那女的道了歉，这时那男的就准备冲过来打我，高某就叫他先走。刚走了几步，那男的就冲过来扑在他身上扭打在一起。劝架的人多不知道哪个拉了他一下，把他拉倒在地上，那男的又冲过来继续打他，当时他就感觉肩膀凉凉的，看见一个陌生人在说自己是警察叫他们别打了，把他们劝开后，他听到高某在喊别打了“中刀了”。那男的就跑了，跑的时候他看见从那男的身上掉了一把小匕首，因他和高某都受伤了，就先搭了一辆车去县医院，现在辨认不出那个男的。
15.被害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23时许，他和朋友邹某某、马某某还有洛某某一起在“央金玛”KTV唱完歌准备回酒店，看见有家烧烤店，就说去买点烧烤回去。进烧烤店时，店里面有两桌人，有一桌在打牌，另一桌有一男一女在吃烧烤，在等烧烤的过程中朋友邹某某去上厕所，出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吃烧烤的男子就和邹某某吵了起来，他去问怎么回事，邹某某说是为了上厕所的事情，有个女的说她上厕所的时候他朋友去敲门，她踢了门两下，朋友还拉门，这时那女的男朋友就冲过去打邹某某，他和老板劝他们，那男的还对我说“你是不是要帮你朋友”,还一直在用脏话骂邹某某。之后他们就冲到了外面的人行道，他出去的时候看见那男的把邹某某按倒在地上，他去拉那男的，那男的回头就打他，他就用脚踹了那男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身上没力，然后就倒在地上了。他看见那男的跑到马路对面，他走了几步感觉左侧腰部很疼，摸了一下发现腰部在流血，这时那男的又跑过来打邹某某，邹某某后背左侧也在流血，他才发现那男的手里有一个反光的金属东西，随后那男的就跑了，旁边有个人说他是警察叫他们先去医院，他们就被送往医院了。
经高某辨认，其确认照片里10号男子（唐霖）就是2016年10月3日晚上在巴塘县夏邛镇“川味兄妹烧烤”店门口刺伤自己的男子。
16.证人云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11点左右，其到了巴塘县公安局门口发现有五、六个人在烧烤店打架，当时他穿的便装，跑过去劝架，打架的人多，他一个人劝不下来，劝了一会儿打架的人停手了，拿刀子刺伤人的男子跑了，当时现场还有两个受伤的人，他先喊两个受伤的人去医院救治，再双方各自扣留了一个人，这时公安出警干警也到了医院。
经云某某某辨认，其确认照片里A组6号男子（高某）B组11号男子（邹某某)就是在打架过程中被刺伤的两名男子，C组10号男子（唐霖）就是在打架过程中动刀子的男子。
1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他和几个朋友在“央金玛”KTV唱完歌，出来到路边上的烧烤摊里，准备买点烧烤回酒店，高某和邹某某两人去点烧烤，他在外面拦车，在等车的时候就听到烧烤店里有吵架的声音，看过去时他朋友高某已经站在马路边扶着树站着，他问高某咋了，别惹事，摸了一下高某后腰有很多血，同时也看到邹某某背上有血，这时打他朋友那男的跑了，他马上打120，受伤的两个朋友就先送医院了，他在烧烤摊把打他们朋友那男的女朋友守住，没过一会儿那女的就给说她朋友也到医院了，他俩就一起去的医院，到医院时警察已经在医院了。
18.证人阿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他和几个朋友在KTV唱完歌出来，在烧烤店准备买点烧烤回去，当时他在外面接电话，另一个朋友在外面拦车，这时他朋友和别人发生了口角，与对方扭打在一起，对方男的手里拿着一个带血的东西，两个朋友都被刺伤在流血，他们就把受伤的朋友送往医院，到了医院后警察也到了。
1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3日23时许，她和男朋友唐霖到巴塘县林业局宿舍楼下的一烧烤店吃烧烤，门口来了两男一女在选烧烤，她给男朋友说去上个厕所就回家，正在厕所时有个人在拉厕所的门，她用脚抵到门，那人还在拉，她就说里面有人。上完厕所出来看见她男朋友在和有个穿灰色衣服男子说，给你说里面有人，你还在往里面去，双方说话都有点冲，她劝男友回去了，和男友走到门口选烧烤的地方，那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还在说，男友听了就不高兴又吵了起来，穿灰色衣服那男的往我男友方向扑，她挡住了，被摔倒在地上，男友过来把那男的推翻后，穿黑色衣服那男的在喊人，顺手拖了一把椅子在打男友，他们几个人扭打在一起，这时有个穿便衣的警察来了，劝住了他们打架，男友就跑了，她看见对方的人受伤在流血，就去了医院。在半路上男友给她打电话说他手受伤了，她叫他来医院，和男友包扎完伤口后被警察带到了公安局。
经刘某某辨认，其确认照片里A组6号男子（高某）就是在打架时被唐霖刺伤伤情较重的男子，B组11号男子（邹某某)就是与其在厕所门口发生口角后被唐霖刺伤伤情较轻的男子。
20.被告人唐霖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3日晚上23时许，他和女朋友刘某某在一家烧烤店里吃烧烤，在女朋友上厕所时，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准备进厕所里，当他推门时他女朋友提醒厕所里有人，没过多久他听到女朋友“阿”的尖叫了一声，然后他就朝厕所方向走去，走到厕所门口时看见那年轻男子在推厕所门，他对年轻男子说，你不知道里面有人吗，那人就瞪了他一眼，还给他说了句啥子他没听清楚，反正在骂人。他又再次给那年轻男子说你不知道里面有人啊，当说完这句，那年轻男子就朝他冲了过来，但好像有人拉住了，这时女朋友也从厕所出来，出来后就和那推门的年轻男子理论起来。那年轻男子就开始推搡女朋友，他看到后很生气，就朝那男的扑了过去，还没有扑到那年轻男子面前就被他朋友拉住了，并把他拉倒在烧烤摊门外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他发现他的手指受伤在流血，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抽出，并拿刀对他进行殴打的人挥舞，拿刀挥了几下，他又被他们打倒在地，之后他爬起来就跑了。跑到一巷道处，就给他女朋友打了个电话，说他手受伤了，女朋友叫他到医院去，他问报案没有，女朋友说警察已经到医院了，他挂断电话就去医院。警察问他是打架的另一方吗？他说是。警察就让他先包扎伤口，然后被带至巴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21.刑事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证实被告人唐霖在事发后积极赔偿了两个被害人，且得到对方的谅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霖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邹某某、高某的身体，并致被害人邹某某为轻微伤、被害人高某为二级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巴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唐霖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唐霖上诉理由：1.唐霖主动到医院给110干警报明身份等候问话，没有逃跑，没有抓捕过程，应按照自首认定；2.应当判处缓刑；3.被害人有过错。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的情节，因其归案情况的认定发生变化，请合议庭根据本案现有事实、情节，在量刑上综合考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唐霖案发后逃离现场，但明知有警察在医院的情形下到医院医治，警察询问后说明身份并等待问话，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云某某某的证言。证实云某某某是巴塘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10月3日晚11点左右他在经过巴塘县公安局门口时发现有五、六个人在烧烤店打架，当时他穿的便装。他跑过去劝架，打架的人停手后，拿刀子刺伤人的男子跑了，当时现场还有两个受伤的人，云某某某就叫两个受伤的人先去医院救治，同时将打架双方各扣留了一人，这时公安出警干警到了医院。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23时许，她和男朋友唐霖在巴塘县林业局宿舍楼下烧烤店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致斗殴，被便衣警察劝住，唐霖跑了，看见对方的人受伤在流血，他们就去了医院。在半路上唐霖打电话说他手受伤了，刘某某就叫唐霖来医院，刘某某和唐霖包扎完伤口后被警察带到了公安局。唐霖跑了之后好像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刘某某说她的手受伤了，第二次是唐霖打过来的，说唐霖手也受伤了，还问警察到哪去了，刘某某就说在医院里，唐霖就坐了一辆出租车来了。
3.被告人唐霖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3日23时许，他和女朋友刘某某在巴塘县林业局宿舍楼下烧烤店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至斗殴，后跑到一巷道处，给女朋友打电话，说手受伤了，刘某某叫他到医院去，唐霖问报案没有，刘某某说警察已经到医院了，唐霖挂断电话就去了医院。警察询问唐霖是否是打架另一方？得到确认后，警察让唐霖包扎伤口后，将其带至巴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4.巴塘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3日23时28分，接报后民警立即赶到巴塘县人民医院在巴塘县人民医院四楼治疗室内，民警发现一男子坐在板凳上，手部受伤，民警询问其是不是在“川味姐妹烧烤”打架的人，该男子答复是打架的人之一，待医生对其伤口处理完之后，民警将该男子带回巴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唐霖提出应当判处缓刑、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唐霖的行为致一人轻微伤、一人重伤二级，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双方发生口角不足以促使唐霖持刀伤害他人，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唐霖提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唐霖案发后逃离现场，但明知有警察在医院的情形下到医院医治，警察询问后说明身份并等待问话，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未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应构成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中有新证据证实唐霖有自首情节。鉴于唐霖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综合全案，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2017）川3335刑初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2017）川3335刑初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唐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青
审判员 邵 苓
审判员 文祖坤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刘玉枭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得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