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665号
原告上海农工商集团新海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郁建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峰，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畅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黄小东，董事长。被告丹阳市江南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陈国平，董事长。被告江苏江南面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付济山，董事长。被告江苏海晟隆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张青浩，董事长。被告开封市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法定代表人陈国平，董事长。被告凌云，男，1962年6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上述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薛冰，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市粮食收储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张鸿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阳，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盛轩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陈忠平，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薛冰，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农工商集团新海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农工商新海总公司)与被告丹阳市畅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畅源公司)、丹阳市江南面粉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丹阳面粉公司)、江苏江南面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江南面粉集团)、江苏海晟隆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海晟公司)、开封市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江南房地产公司)、凌云、镇江市粮食收储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收储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凌云、收储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被告江南面粉集团、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分别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9月20日裁定驳回三被告所提的管辖权异议。该裁定经二审维持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峰，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凌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冰、被告收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阳均到庭参加诉讼。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丹阳市盛轩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均简称盛轩公司)为被告，于2016年6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峰，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凌云、盛轩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冰、被告收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工商新海总公司诉称，2013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收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自2013年9月起，原告与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以及收储公司之间开展粮食贸易业务。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是由被告收储公司为原告选定的粮食收购方，被告收储公司为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的付款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畅源公司、江南面粉集团签订《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畅源公司、江南面粉集团向原告收购红麦7,900吨，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62元，合计总价为1,944.98万元。合同同时约定被告畅源公司、江南面粉集团应于2014年10月20日前向原告付清全款。同日，被告丹阳面粉公司与收储公司签订《协议》，确定原告与畅源公司之间的小麦贸易视同原告与被告丹阳面粉公司之间的小麦贸易，被告凌云以其个人全部资产对该协议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按约通过被告收储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至今未支付货款。庭审中，原告自认本案系名为买卖实为企业借贷之纠纷。又因本案所涉《农副产品购销合同》是由被告畅源公司与江南面粉集团作为同一需方共同签署。2014年6月20日的《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框架协议》和2015年1月15日的《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协议》均表明，陈国平是江南面粉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丹阳面粉公司的实际拥有者。在两份《重组协议》的相关附件《江南集团申报应付款大额明细》表记载的金额中包含了应付原告的货款。被告海晟公司在2014年6月20日的《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框架协议》和2015年1月15日的《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协议》均明确：同意对江南集团进行重组；声明不可撤销且无条件保证承诺，重组江南集团，承担江南集团所有债权债务。而且，2015年1月15日的《重组协议》明确，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被告江南面粉集团对江南集团开始了托管运作。自2014年5月17日起，在《重组框架协议》上亲笔签名的负责人，在与原告签订《农副产品购销合同》上代表需方亲笔签名。托管运营期间，共签订四份合同，第一份合同已按约履行完毕，货款已结清，后三份合同拖欠货款至今。且被告江南面粉集团的股东为丹阳面粉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已被海晟公司接管，其资产属于海晟公司所有。从资金流向看，被告盛轩公司系实际的收款方。收储公司在《合作协议书》约定，对货款承担担保责任。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盛轩公司共同归还借款19,212,8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凌云、收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畅源公司辩称，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属实，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义务，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如原告主张系企业借贷纠纷，则借款相对方应属被告收储公司。被告畅源公司是从收储公司处取得资金。且被告盛轩公司实际取得资金额为1896万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921.28万元，对于两者之间的差额，不予认可。同时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丹阳面粉公司辩称，其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故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余辩称意见与被告畅源公司一致。被告江南面粉集团辩称，其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原告基于被告之间的重组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海晟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江南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凌云辩称，原告依据协议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但该协议的文字表述不符合保证责任的要求。即便担保成立，原告的主张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收储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双方依约履行。但在合作过程中，其仅作为中介方，促成原告与丹阳面粉公司之间的合作。现由于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的违约导致了目前的结果。况且，协议中未约定担保责任的方式，从双方约定的内容分析，其仅对原告与丹阳面粉公司之间的粮食贸易进行担保，而非对借贷进行担保。若原告以及其他被告认为系企业借贷，则收储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盛轩公司辩称，被告盛轩公司仅是被告丹阳面粉公司指定的收款方，在闭合式循环贸易过程中，其仅是作为完成该贸易模式的手段或形式，并非实质上的借款方，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其余的辩称意见与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的意见一致。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与收储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畅源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背景、双方的交易模式以及收储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中并无与畅源公司及丹阳面粉公司有直接对应关系。且从该交易模式上应该是以贸易之名行融资之实；被告江南面粉集团、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凌云均认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了解，且与其无关；被告收储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时确认协议中约定选定的面粉企业即为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但不应当据此认定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被告丹阳面粉公司与被告收储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证明(1)三方的交易流程；(2)丹阳面粉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3)原告与畅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视为原告与被告丹阳面粉公司的购销合同；(4)被告凌云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交付义务，而本案的当事人之间均非真实的贸易关系；被告江南面粉集团、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表示对该协议不知情；被告凌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协议未明确对原告与畅源公司之间的买卖承担担保责任，即便应当承担，也已过了保证期间；被告收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原告与被告收储公司签订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原告从被告收储公司购买后转卖的事实，且货物系由收储公司直接向被告畅源公司交付。被告收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畅源公司之间的履行情况。4、原告与被告畅源公司签订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证明(1)原告与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存在名义上的贸易合同关系，同时约定交货地点、数额、验收办法等；(2)被告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为合同相对方，被告畅源公司实际与被告江南面粉集团是同一公司；(3)凌云作为全权代理人签字。被告畅源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货物已交付；被告丹阳面粉公司认为江南集团是指陈国平掌控的面粉公司等21家企业集团，该集团并非民事主体，仅具管理意义，合同中注明的江南集团仅是指被告畅源公司系集团成员之一，但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被告收储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被告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畅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5、2014年原告制作的《粮食贸易明细表》，证明原告与被告畅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凌云认为该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畅源公司的确认或认可，内容上也不属于交付凭证；被告收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原告与被告畅源公司于2014年4月9日、5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各一份，证明(1)4月份的合同签约人为陈国平，其作为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2)5月份之后的合同签约人为凌云，其已托管了陈国平名下的21家企业，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江南面粉集团、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凌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的意见；被告收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等均无异议。7、《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框架协议》，证明(1)陈国平控制江南面粉集团所有的21家企业，“江南集团”是面粉集团的简称；(2)被告海晟公司承诺承担江南集团的所有债权债务，即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3)原告的债权包含在协议附件中列明的债务数额中。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凌云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海晟公司认为该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附件中也未明确列明原告对被告畅源公司的债权，该附件中的应付款项是列在收储公司的名下，且原告与该协议无关联性，该协议是通过重组承接债权债务，并非由海晟公司直接承担，故无权向海晟公司主张；江南面粉集团、江南房地产公司认为其未作承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收储公司认为该协议附件中列明的债务金额包含了原告的债务。8、《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协议》及附件，证明被告江南面粉集团、江南房地产公司、凌云、收储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被告收储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被告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说明理由。9、工商资料4页，证明被告海晟公司为收购方设立了新的平台公司即江南面粉集团，从而证明了海晟公司实际控制了目标公司所属的企业。所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0、《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被告收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被告收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是双方资金的拆借。其余所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1、被告收储公司向江南面粉集团出具的《关于催讨货款的函》，证明原告前述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金额与该催讨函中的金额一致。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收储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12、原告向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凌云以及收储公司发出的《关于催讨货款的函》以及快递详情单，证明原告向上述被告催收之事实。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江南面粉集团认为该函系原告单方主张；被告凌云认为该快递单上注明的是证明，而非催款函。被告盛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海晟公司向本院提交《重组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对重组方海晟公司解决重组企业债务有清晰明确的约定，不存在被告海晟公司直接对外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对此认为系内部协议，不影响合同对外效力。被告收储公司认为该协议是为规避重组方的债权债务而为，故不予认可。被告收储公司提供银行电汇凭证三份，证明被告收储公司、盛轩公司、畅源公司之间的贸易流转过程，被告收储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属中介方。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是收储公司从原告处借款后再出借给被告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盛轩公司。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收储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镇江市粮食局作为鉴证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合作的内容和方式：1、甲方分批采购乙方组织的符合市场需求的粮食(品种以小麦为主)，每批次数量约15,000吨，甲乙双方分批订立粮食购销合同，甲方按合同向乙方支付粮食货款，连续经营所需资金0.8-1.2亿元，由乙方在一个月内将粮食送达镇江市境内面粉加工企业聚集地中乙方选定的面粉企业(以下简称为丙方)自备仓库，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凭票制作粮食购进财务统计报表。2、乙方分批按合同购进数量制作库存仓单提供给甲方，作为甲方粮食库存凭证，库存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库存安全由乙方负责。3、甲方每批购进的粮食在购入后二至三个月内完成销售。销售对象(丙方)由乙方指定并承担相关责任，由甲方和丙方签订购销合同，销售款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甲方向丙方提供增值税发票，货款结清后完成购进、销售全过程。二、甲方收益，1、为保证甲方利益，甲乙双方自愿约定甲方只获得固定收益，其余因市场价格变化等因素形成的经营盈亏全部归乙方，未经乙方认可，甲方不得将粮食销售给丙方之外的他人。2、甲方收益以固定方式计算，从甲方支付乙方粮食货款之日起至甲方收到丙方销售回笼款之日止，以甲方实际支付乙方的货款为计算回报金额，乙方以本协议约定的固定的年回报按实际发生天数计算固定收益给甲方并由丙方支付，分批付款则分批计算回报。3、甲方在向丙方开具销售发票时将固定收益并入购进成本计算销售单价，全年甲方的销售收入在3亿元以下年回报为5%；甲方的年销售收入达到3亿元以上年回报收益为3%，双方平时先按3%回报收益结算，年末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合作经营销售额达不到3亿元，乙方补足甲方另外的2%收益。三、经营风险防范措施，……3、甲方与丙方订立的销售合同条款、货款结算由乙方负责协调确定，乙方对丙方货款结算承担担保责任。……五、合作期限，合作期限暂定2年，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合作期满后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续签协议。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合同涉及的丙方即为本案被告丹阳面粉公司及其下属企业。2014年7月18日，被告收储公司(甲方)与被告丹阳面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协商确定由甲方组织资金采购小麦定向供应乙方，甲方与盛轩公司签订小麦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XXXXXXX-1，甲方采购以上单位红小麦7,900吨，单价2,400元，计1896万元，盛轩公司开正式发票给甲方，货物交接地点：乙方下属企业丹阳市中盛实业有限公司丹阳珥陵库1、2号库。同时，甲方与农工商新海总公司(丙方)订立小麦购销合同，甲方将7,900吨小麦销售给丙方，甲方采购小麦资金由丙方提供。本业务启动时丙方和乙方下属企业畅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丙方在3个月内将小麦销售给畅源公司，丙方开增值税票和畅源公司结算。同时约定：一、盛轩公司是乙方指定的甲方为乙方采购小麦的供货单位，畅源公司是由乙方指定的甲方为乙方采购小麦的收货单位。甲方在与乙方签订合同并向盛轩公司支付完小麦货款后，货物交接等事宜由乙方负责办理，视同乙方已收到该批小麦，乙方对数量质量无异议并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同时开具发货明细表由乙方签收；二、乙方保证上述小麦库存真实；甲方在与乙方签订合同并向乙方支付完小麦货款后，视同畅源公司已收到该批小麦，乙方对畅源公司履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三、甲方支付完小麦货款后，畅源公司制作仓单交甲方，甲方给丙方作为库存凭证，粮权所有人为丙方；四、双方约定，从甲方支付小麦货款给乙方之日起至丙方收到畅源公司支付的小麦货款之日止，以甲方实际支付乙方的货款为计算金额，乙方按农发行半年期贷款月利率另加4‰月利率支付收益给甲方，利息并入丙方采购成本后开票和畅源公司结算；五、甲方采购小麦付款之日起三个月内(2014年10月20日前)，畅源公司按合同及时支付丙方小麦全额货款。丙方与乙方下属企业畅源公司之间的小麦贸易视同丙方和乙方之间的小麦贸易，同时，凌云以个人全部资产对本协议履行承担全额担保责任。该协议下方加盖丹阳面粉公司公章，凌云在公章处签字。庭审中，被告方均确认上述协议中所涉的乙方是指丹阳面粉公司及其下属单位，包括被告畅源公司、盛轩公司。同日，被告收储公司作为供方、原告作为需方签订《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约定2014年红麦，数量为7,900吨，单价为2,432元，总金额为1921.28万元，交售时间为2014年7月。验收办法及地点为丹阳市中盛实业有限公司丹阳珥陵库1、2仓检斤验质；交货地点为丹阳市中盛实业有限公司丹阳珥陵库1、2仓内交货，结算方式为2014年7月22日前付清全款，供方2014年7-8月开票。次日，原告作为供方与由凌云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的需方被告畅源公司(江南集团)签订《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为2014年红麦，数量为7,900吨，单价为2,462元，总金额为1944.98万元，于2014年10月20日前交售。验收办法及地点：丹阳市中盛实业有限公司丹阳珥陵库1、2仓检斤验质；交货地点为丹阳市中盛实业有限公司丹阳珥陵库1、2仓内交货。结算方式为2014年10月20日前付清全款，供方2014年10月前开票。同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收储公司支付1877.421万元，加上之前合同结余款后，原告支付收储公司本案所涉合同金额为1921.28万元。同日，收储公司向盛轩公司支付1896万元。原告已向畅源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944.9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同年8月6日，由丹阳面粉公司制作《镇江市粮食收储公司小麦库存报表》，载明粮权单位为收储公司、代保管单位为丹阳市江南面粉有限公司，本期库存为7900吨，2014年7月调入，支付麦款1896万元，从盛轩公司购入。为查明盛轩公司收款后的资金流向，本院至盛轩公司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调取盛轩公司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往来明细，该明细中反映盛轩公司收到收储公司付款1896万元后，将其中1800万元分四次汇入法定代表人为凌云的江苏天坤集团有限公司。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海晟公司(甲方)、陈国平(乙方，江南面粉集团实际控制人)、丹阳市人民政府(丙方)签订《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框架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为弥补企业亏损，强化江苏面粉集团(以下简称江南集团)竞争力，拟进行集团重组，其持有或实际控制的江南集团所属全部企业(具体详见附件一)的全部股权及其实际对外投资的全部企业(详见附件二，附件二与附件一所列全部企业统称为目标公司)之相应股权全部参与重组，甲方同意对江南集团进行重组。甲方承诺重组乙方目标公司，承担目标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乙方承诺甲方同意在如下声明属实及承诺保证有效的条件下受让乙方持有或实际控制之目标股权，乙方特此不可撤销且无条件保证和承诺：乙方为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为目标股权唯一合法实际拥有者，享有对目标股权的完全处分权。甲方对乙方持有和实际控制的目标公司进行重组，承担乙方目标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附件一中列有被告畅源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盛轩公司。2015年1月15日，海晟公司(甲方)、陈国平(乙方，江苏江南面粉集团实际控制人)、丹阳市人民政府(鉴证方)，签订《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协议》，约定乙方通过自己持有或委托他人持有股权的形式，实际控制江南面粉集团(以下简称江南集团)所属全部企业(详见附件一)，并通过江南集团所属企业开展对外投资(具体投资清单详见附件二，附件二与附件一所列全部企业统称为目标公司，乙方自己持有和委托他人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统称为目标股权)。因江南集团严重亏损，资不抵债，现乙方拟对外转让其在目标公司所持有的全部目标股权，而甲方愿意在江苏丹阳市人民政府的指导和全力支持下，收购目标股权并拟对目标公司实施重组。自2014年4月17日起，甲方接受了乙方的托管请求，并开始了托管运营工作。甲方承诺，为确保目标公司成功重组，甲方决定根据江南集团现状拟设立新公司作为江南集团新的经营平台，公司名称暂定为“江苏江南面粉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目标公司应将包括但不限于名下全部资产、资质、证照和知识产权等无偿转让给新设公司，同时甲方负责承担政府审计部门聘请的会计事务所审核的目标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中列明的目标公司所有债权债务。该协议附件一中列有被告丹阳面粉公司、畅源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盛轩公司。另，《江南集团申报应付款大额明细》中列有其它应付款-
民间借贷金额648,821,673元；其他应付款-
镇江市粮食收储公司金额为77,143,770元。原告认为本案所涉欠款包含在上述应付款中。2015年8月3日，甲方海晟公司、乙方陈国平、鉴证方丹阳市人民政府，签订《重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各方确认截止本补充协议签署日，乙方及江南集团下企业多项资产存在债权人设置抵押、质押及司法保全等情形，因此，至今有诸多乙方持有的江南集团旗下企业股权未能转让或虽已转让但因目标企业的财产受到权利限制而致使甲方不能正常运营，与之前的托管没有实质区别；甲方已以向江南集团下企业借款的方式投入约5亿元用于江南集团发放员工工资及生产经营所需、偿还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以及民间借贷等；各方进一步明确，甲方承担江南集团债务的方式仅限于通过向江南集团下具体企业提供资金(股东借款以及企业增加注册资本金等增资扩股等方式)用于其偿还借款、支付相关款项，并非甲方直接承担江南集团下企业的任何债务。再查明，被告江南面粉集团成立于2014年7月17日，原名为江苏江南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云。原股东为被告丹阳面粉公司，2015年1月20日股东变更为丹阳市百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海晟公司。被告畅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原陈国平变更为黄小东。黄小东为现任股东，由丹阳面粉公司变更取得，另一股东为江南面粉集团。被告盛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忠平，江南面粉集团于2014年8月20日成为该公司股东，2015年4月3日股东变更为泗阳江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重组协议中的目标公司之一。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与畅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企业借贷纠纷；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各被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3、借款及应还款金额如何确定。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在阐述该争议焦点之前首先应当确认盛轩公司、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可见，公司法所称的关联公司，既包括公司股东的相互交叉，也包括公司共同由第三人直接控制或者间接控制。本案中，盛轩公司的原股东为江南面粉集团，畅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陈国平，丹阳面粉公司为其原股东。江南面粉集团的原股东为丹阳面粉公司。股东之间相互交叉，且《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协议》中明确上列被告均由陈国平实际控制，该重组协议由丹阳市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方加盖公章，可信度较高。由此可以得出，发生交易时，上列被告均系由陈国平直接控制的关联公司。再看本案交易，由盛轩公司向收储公司供货，单价为2,400元。当日，收储公司以2,432元的单价销售给原告，原告再以2,462元的单价销售给畅源公司。首先，在红麦不存在专营或限制经营的情况下，这种循环采购行为有悖于企业利润至上的一般原则。从最初的供方盛轩公司到最终的需方畅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这种循环加价，经收储公司、农工商新海总公司低价卖出、高价买进完全不符合商事交易的常理。其次，除由丹阳面粉公司作为代保管单位加盖公司公章确认的《镇江市粮食收储公司小麦库存报表》外，并无各方实际交付货物的相关凭证。第三，从原告与收储公司之间形成的合作协议来看，小麦的供货方、货物交接地、购货方均由丹阳面粉公司指定，原告以固定方式计算收益，该约定亦不符合贸易交易之特征。再结合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双方之间系融资关系，原告于第一次庭审后也确认双方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和交易习惯，应当是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实现融资目的，系名为买卖合同实为企业借贷之纠纷。至于该企业借贷合同之效力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企业间借贷行为的效力作了明确规定，即除了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借贷合同有效的，法院应予支持。显然，本案中原、被告并不存在上述除外情形。况且，被告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以资金融通为主业。因此，双方借贷关系有效。针对争议焦点2，各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告认为丹阳面粉公司与收储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丙方即农工商新海总公司与畅源公司之间的小麦贸易视同农工商新海总公司与丹阳面粉公司之间的贸易。又因原告与畅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有“江南集团”在需方处注明，且江南面粉集团接收了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的全部资产，盛轩公司是实际收款方，故要求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江南面粉集团、盛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畅源公司，根据收储公司与丹阳面粉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畅源公司是由丹阳面粉公司指定的收货单位，同时约定了在收储公司付款后，视同畅源公司收货。结合畅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畅源公司所承担的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之诉请，符合当事人之本意，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丹阳面粉公司、盛轩公司，本院认为，其一，畅源公司、盛轩公司、丹阳面粉公司三者系关联企业；其二，畅源公司、盛轩公司、丹阳面粉公司三方共同实施和完成了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交易，即在实质的借贷关系中，原告是出借方，畅源公司、盛轩公司、丹阳面粉公司是借款的共同实施方；其三，原告的资金交付是基于《协议》约定，该协议中明确原告与畅源公司之间的贸易视同与丹阳面粉公司之间的贸易，加上丹阳面粉公司与畅源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应当视为丹阳面粉公司与畅源公司在借款关系中作为借款人的一体性。至于盛轩公司，其是资金的实际收款方，且在收到收储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既未对该款的流向作合理的解释，也未明确真正的借款人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无论是作为实际受款人，还是与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一体的借款人，均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要求丹阳面粉公司、盛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江南面粉集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接收了被重组企业的资产，亦未提供江南面粉集团作出共同还款承诺之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要求江南面粉集团承担共同还款之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原告基于《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框架协议》、《江苏江南面粉集团重组协议》要求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两份重组协议系内部协议，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海晟公司、江南房地产公司接收了畅源公司、丹阳面粉公司的资产。且根据被告方提供的《重组协议补充协议》，海晟公司承担债务的方式仅限于通过向江南集团下属具体企业提供资金用于偿还借款等，并非直接承担债务，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凌云、收储公司的责任承担，由于凌云、收储公司在整个融资过程中均系实际参与人，应当明知双方的借贷交易以及所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纵观整个融资过程，收储公司未有借款之意思表示。且从资金的流向看，收储公司在扣除以差价形式计算的中介费之外全额汇入了盛轩公司，若如被告畅源公司所述收储公司为借款相对方的话，则收储公司无需扣除相应费用后再作支付。再结合款项的归还，畅源公司与原告之间以买卖合同的形式约定了由畅源公司直接归还给原告，并未约定畅源公司归还收储公司后，再由收储公司归还原告。故本院认为，收储公司在整个融资过程中仅起到了中介的作用，且以差价的形式收取了一定费用，故对被告畅源公司等认为借款相对方为收储公司之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收储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承诺，原告与指定的面粉企业订立的销售合同、货款结算由其负责协调，并对货款结算承担担保责任。其担保意思表示清晰，故原告要求收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凌云作为丹阳面粉公司的代表方与收储公司订立《协议》，该协议中承诺“以个人全部资产对本协议履行承担全额担保责任”，且在该协议之后畅源公司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实现其向原告融资的目的，凌云作为融资的实际参与者应当知晓其所作担保承诺应负的相应法律责任。至于保证期间，原告提供了邮件号为XXXXXXXXXXXXX的EMS邮政特快专递单，收款人为江南面粉集团以及凌云，内件品名为证明，同时提供了《关于催讨货款的函》。被告凌云辩称其收到的是证明而非催款函，但未能提供其所谓的《证明》的存在。本院亦注意到，原告同样以快递方式向被告收储公司送达了《关于催讨货款的函》，在该快递详情单的邮件品名处同样也注明为“证明”，而收储公司对此确认收到了该催款函。据此，本院确信2015年1月28日原告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的催款函已有效送达被告凌云。根据法律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原告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凌云已作催款，故被告凌云辩称已过保证期间之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凌云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借款金额的确定。原告认为应以其实际支付的金额1921.28万元为本金。而被告认为应当以盛轩公司实际收到收储公司支付的1896万元为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从甲方(即收储公司，本院注)支付小麦货款给乙方(即盛轩公司，本院注)之日起至丙方(即农工商新海总公司，本院注)收到畅源公司支付的小麦货款之日止，以甲方实际支付乙方的货款为计算金额，乙方按农发行半年期贷款月利率另加4‰月利率支付收益给甲方，利息并入丙方采购成本后开票和畅源公司结算”。据此可知，丹阳面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是以1896万元为基数，按约定利率支付收储公司中介费用，其应当负担的费用应为1896万元加上约定的利率，即为1921.28万元。又据原告与畅源公司的购销合同约定总货款为1944.98万元，结合原告与收储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原告按比例收取固定回报之事实，该1944.98万元中包含双方约定的固定收益，即三个月的利息合计23.7万元，两者相减也即为1921.28万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出借给丹阳面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本金应为1921.28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鉴于本案是以连环买卖合同之名行民间借贷之实，因此，有关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及权利义务应当统筹认定。虽然原告与丹阳面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对于融资没有直接约定利息，但从原告与收储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以及与畅源公司的购销合同之金额等可以看出，畅源公司知道并且同意按《合作协议书》约定之利率计付原告利息。事实上，1921.28万元加上按年利率5%计算三个月的利息合计，与畅源公司按购销合同应付款1944.98万相近。因此，本院确认融资的利息标准按《合作协议书》之约定计算，即销售收入在3亿元以下的，年回报为5%，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出借款超出了3亿元，且该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相应调整自逾期之日起，即2014年10月31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阳市畅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丹阳市江南面粉有限公司、丹阳市盛轩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上海农工商集团新海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9,212,800元、利息237,000元以及支付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9,212,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凌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镇江市粮食收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凌云、镇江市粮食收储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丹阳市畅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丹阳市江南面粉有限公司、丹阳市盛轩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上海农工商集团新海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49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两项合计143,499元，由被告丹阳市畅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丹阳市江南面粉有限公司、丹阳市盛轩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凌云、镇江市粮食收储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昌
审 判 员 倪叶平
人民陪审员 邢雪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海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