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民终1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佳益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北路28号华信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29536638U。
法定代表人：徐维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岱忠梅，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男，生于1964年3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金富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罗江县略坪镇高玉村，注册号510626000000120。
法定代表人：江光富，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宁国东，男，生于1984年4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第三人：黄凯，男，生于1975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婷婷，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晓娟，女，生于1964年4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光富（陈晓娟丈夫），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成都佳益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鑫及原审被告四川金富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公司”）、第三人宁国东、黄凯、陈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603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宁国东，上诉人仅为宁国东出借给金富公司的借款进行担保，而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关系并未成立；2.黄凯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佳益公司对此不知情，在黄凯与金富公司已长期存在频繁资金往来的情形下，佳益公司不认可对黄凯与金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供担保；3.宁国东隐瞒其并非实际出借人的事实，金富公司又隐瞒其与黄凯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情况，使佳益公司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属欺诈行为，佳益公司不承担责任，并且，金富公司与黄凯、宁国东恶意串通，损害佳益公司利益，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所签合同应属无效；4.黄凯放弃金富公司提供的物保，应当在物保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人的担保责任；5.按照金富公司提交的《明细分类账》，金富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持续向黄凯的转款远大于黄凯对金富公司的资金支付，难以确定诉争1600万元系黄凯归还借款还是出借借款，即使出借属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也应当按照先到期债权优先的原则，认定金富公司向黄凯所转款项全部系归还诉争1600万元款项，金富公司对黄凯不负债务，佳益公司作为保证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特提出上诉。
王鑫辩称：本案借款事实，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清楚，担保人佳益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至于物保的问题，黄凯是否放弃物保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富公司辩称：1600万元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诉争借款由黄凯筹集，以宁国东名义出借，金富公司只认黄凯。关于抵押的问题，借款时已经将陈晓娟的股权质押给佳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母亲。
宁国东辩称：当时是因佳益公司、金富公司和黄凯等人欲投资西充项目，为组织资金，共同委托黄凯筹措资金，因我和黄凯为一个公司，故黄凯以我的名义签订合同。
黄凯辩称：宁国东与金富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成立，黄凯与本案借款没有法律关系，黄凯系接受宁国东的委托，将1600万元转入陈晓娟账户，黄凯完成委托事项，金富公司也收到1600万元款项，金富公司通过黄凯账户归还的利息，黄凯仅是委托转款和代收款，不是借贷关系的主体；黄凯与金富公司从2012年起就存在经济往来，其中有黄凯自己与金富公司之间的借款，也有其他人通过黄凯介绍与金富公司之间的借款，但均与本案没有关系，黄凯对各笔经济往来已经进行了合理说明，且双方进行了对账。关于黄凯放弃物保的事实，因黄凯不是借款主体，故不存在放弃物保的事实。
陈晓娟辩称意见与金富公司一致。
王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富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5年12月8日的利息、逾期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411.72万元，两项合计2011.72万元；2015年12月9日之后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按20131212号《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金富公司全额承担王鑫为主张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万元；3.判令金富公司全额承担（2015）德仲字第241号仲裁案仲裁费145163元及该案仲裁财产保全费5000元；4.判令佳益公司就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第三人宁国东（贷款人）与金富公司（借款人）、佳益公司（担保人）签订编号为德（信）借字第20131212号《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合同借款金额1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1日；月利率2%，利息从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结息，借款人须于结息日当日付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债权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实际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合同约定的实际应还款之日起2年；合同期满后，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本金，应向贷款人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保证人为履行清偿责任或担保责任向贷款人支付的任何款项按实现债权之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主债权逾期罚息、主债权利息、主债权本金的顺序清偿；合同履行中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提交德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
2013年12月12日，金富公司及佳益公司向第三人宁国东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金富公司实收到贷款人宁国东交给的借款本金800万元，转入指定的户名为陈晓娟的工商银行账户。借款人处加盖有金富公司公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张艳签名，担保人处有佳益公司加盖公章。2013年12月13日，第三人黄凯的交通银行账户分三次向第三人陈晓娟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三次合计800万元；第三人陈晓娟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金富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00万元。
同日，陈晓娟在德阳市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将自己在金富公司的3660万元股权质押给佳益公司，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600万元，德阳市工商局出局了（川工商德字）股权登记设字[2013]第00035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2013年12月23日，第三人陈晓娟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金富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
2013年12月25日，金富公司与佳益公司向宁国东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金富公司实收到贷款人宁国东交给的借款本金800万元，转入指定的户名为陈晓娟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实际到账金额和时间为准。借款人处加盖有金富公司公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张艳签名，担保人处有佳益公司加盖公章。同日，第三人黄凯的交通银行账户向第三人陈晓娟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第三人陈晓娟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金富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2013年12月26日，第三人黄凯的交通银行账户再次向第三人陈晓娟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第三人陈晓娟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金富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
金富公司在借款期间及借款到期后，通过第三人黄凯的账户返还过部分借款，但一直未将尚欠借款全部还清。
2015年11月25日，第三人宁国东向金富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金富公司1600万元借款本金及应付的利息于当日转让给王鑫，要求金富公司直接将借款偿还给王鑫。2015年11月26日，第三人宁国东向佳益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通过德阳市旌湖公证处对寄送过程进行了公证。2015年11月27日，金富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江光富签字确认。
2015年12月9日，金富公司出具《金富农业付息汇总表》，载明从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8日的利息支付情况，计算出“已付利息345万元+未付利息411.72万元=应付利息756.72万元”的结果。金富公司在表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江光富签字；但表上无王鑫、佳益公司、第三人宁国东、黄凯的签字或盖章。
2015年12月15日，王鑫与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袁林律师作为案件主办律师，律师代理费120万元。
2015年12月22日，王鑫按照《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向德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德阳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德仲字第241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金富公司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王鑫返还借款本金15986737.34元及裁决作出之日的利息6106933.66元，其后利息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申请人金富公司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律师费1200000元；三、被申请人佳益公司对第一、二项载明的应由金富公司偿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佳益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富公司追偿；四、驳回申请人王鑫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费用145163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申请人全部承担。
后因金富公司和佳益公司未履行裁决书确定的义务，王鑫于2016年7月6日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佳益公司以“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以及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为由，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仲裁仅直接依据金富公司自己提供的一份《金富农业付息汇总表》支持王鑫主张的已付利息、尚欠利息，未审查支撑该表内容真实性的基础证据如进账单等证据，违反了仲裁的法定程序；金富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陈述本案偿还了600多万债务，要求延期举证，而后又以“经核对是偿还之前债务”为由未进行举证，导致案件债务履行情况无证据证实，隐瞒了重要证据，影响了案件的公正裁决。遂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川06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德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德仲字第24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王鑫遂于2016年9月5日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经组织各方对账并核对整理转账凭证、财务凭证，查明本案涉及的金富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张艳、股东陈晓娟、关联公司四川莱尔比特饲料有限公司的账户与第三人黄凯的账户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如下表：
时间
付款账户
|
收款账户
|
金额
(1)
|
2012/6/14
|
张艳
|
黄凯
|
-300000
(2)
|
2012/7/20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3)
|
2012/9/6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4)
|
2012/10/9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5)
|
2012/11/19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6)
|
2012/12/20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7)
|
2013/1/18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5000
(8)
|
2013/1/29
|
黄凯
|
金富公司
|
1000000
(9)
|
2013/2/1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5000
(10)
|
2013/2/1
|
莱尔比特公司
|
黄凯
|
-1000000
(11)
|
2013/2/5
|
金富公司
|
黄凯
|
-515000
(12)
|
2013/3/22
|
黄凯
|
黄凯
|
950000
(13)
|
2013/3/22
|
黄凯
|
黄凯
|
50000
(14)
|
2013/3/22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15)
|
2013/3/25
|
黄凯
|
金富公司
|
500000
(16)
|
2013/3/25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17)
|
2013/4/2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18)
|
2013/4/2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19)
|
2013/5/2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20)
|
2013/5/2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21)
|
2013/6/18
|
黄凯
|
金富公司
|
300000
(22)
|
2013/6/18
|
金富公司
|
黄凯
|
-9000
(23)
|
2013/6/27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24)
|
2013/6/27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25)
|
2013/7/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8000
(26)
|
2013/7/2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27)
|
2013/7/2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28)
|
2013/8/2
|
黄凯
|
金富公司
|
1000000
(29)
|
2013/8/2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30)
|
2013/8/2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8000
(31)
|
2013/8/2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32)
|
2013/8/2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33)
|
2013/9/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8000
(34)
|
2013/9/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35)
|
2013/10/11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8000
(36)
|
2013/10/11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37)
|
2013/10/11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38)
|
2013/10/11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39)
|
2013/10/2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40)
|
2013/10/2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41)
|
2013/11/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42)
|
2013/11/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8000
(43)
|
2013/11/26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44)
|
2013/11/26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45)
|
2013/12/1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520000
(46)
|
2013/12/13
|
黄凯
|
陈晓娟
|
2000000
(47)
|
2013/12/13
|
黄凯
|
陈晓娟
|
2000000
(48)
|
2013/12/13
|
黄凯
|
陈晓娟
|
4000000
(49)
|
2013/12/13
|
陈晓娟
|
金富公司
|
7000000
(50)
|
2013/12/17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8000
(51)
|
2013/12/17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52)
|
2013/12/23
|
陈晓娟
|
金富公司
|
1000000
(53)
|
2013/12/25
|
黄凯
|
陈晓娟
|
4000000
(54)
|
2013/12/25
|
陈晓娟
|
金富公司
|
4000000
(55)
|
2013/12/26
|
黄凯
|
陈晓娟
|
4000000
(56)
|
2013/12/26
|
陈晓娟
|
金富公司
|
4000000
(57)
|
2013/12/27
|
金富公司
|
黄凯
|
-520000
(58)
|
2014/1/2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0000
(59)
|
2014/1/2
|
金富公司
|
黄凯
|
-2000000
(60)
|
2014/1/1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60000
(61)
|
2014/1/22
|
金富公司
|
黄凯
|
-20000
(62)
|
2014/1/23
|
黄凯
|
金富公司
|
4000000
(63)
|
2014/1/26
|
莱尔比特公司
|
黄凯
|
-2000000
(64)
|
2014/1/26
|
莱尔比特公司
|
黄凯
|
-2000000
(65)
|
2014/1/28
|
金富公司
|
黄凯
|
-40000
(66)
|
2014/3/1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60000
(67)
|
2014/3/1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480000
(68)
|
2014/3/1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54000
(69)
|
2014/3/1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60000
(70)
|
2014/4/2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200000
(71)
|
2014/5/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76000
(72)
|
2014/6/1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528000
(73)
|
2014/6/26
|
金富公司
|
黄凯
|
-500000
(74)
|
2014/7/22
|
金富公司
|
黄凯
|
-250000
(75)
|
2014/7/25
|
金富公司
|
黄凯
|
-280000
(76)
|
2014/8/1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00000
(77)
|
2014/8/21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16000
(78)
|
2014/8/25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00000
(79)
|
2014/9/5
|
莱尔比特公司
|
黄凯
|
-300000
(80)
|
2014/11/14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000000
(81)
|
2015/2/12
|
金富公司
|
黄凯
|
-100000
(82)
|
2015/3/2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310000
(83)
|
2015/3/23
|
金富公司
|
黄凯
|
-7500
(84)
|
2015/3/24
|
黄凯
|
莱尔比特公司
|
310000
(85)
|
2015/4/24
|
莱尔比特公司
|
黄凯
|
-7500
(86)
|
2015/7/23
|
金富公司
|
钟敬
|
-220000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当事人当庭陈述、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交易记录、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付息汇总表、委托代理合同、（2015）德仲字第241号仲裁裁决书、（2016）川06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股权出质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第三人宁国东与金富公司、佳益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为各方共守。
本案中160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通过第三人黄凯的交通银行账户，分5笔转入了各方约定的第三人陈晓娟的账户，金富公司、佳益公司均在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据上对收取借款事项签章予以了确认，金富公司、第三人宁国东、黄凯在庭审中亦对借款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人宁国东作为本案借款的原债权人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担保人以此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担保借款合同》并没有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第三人黄凯系本案借款的转款人，并非借款人或者出借人，其涉嫌犯罪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没有直接关系。故佳益公司关于宁国东没有交付借款，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抗辩意见，以及黄凯涉嫌犯罪，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佳益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宁国东将债权转让给王鑫，并经金富公司对该债权转让予以书面确认。同时，第三人宁国东将《债权转让》以公证邮寄的方式送达佳益公司，王鑫也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内提起了仲裁，且二被告也到庭参加了仲裁，均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宜，宁国东完成了通知的义务，王鑫合法受让了本案债权，已成为新的债权人，担保责任作为合同从属性权利应随主合同权利一并转让。佳益公司关于债权转让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鑫有权要求金富公司偿付借款本息，并要求佳益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金富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与第三人黄凯的银行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哪些与本案有关，金富公司尚欠王鑫的剩余借款本息金额应是多少。
王鑫认为，应该按照金富公司出具了《金富农业付息汇总表》明确计算出已还利息345万元，尚欠利息411.72万元。金富公司认为，利息按照合同约定为年利率24%，多付部分应抵扣本金。佳益公司认为，金富公司与黄凯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但无证据证明之间的借贷关系及还款期限、利息标准等，应按照先到期债权优先原则，优先归还本案的1600万元债务。第三人黄凯认为，其与金富公司从2012年以来就存在经济往来，其中有黄凯与金富公司的借贷关系，也有他人通过黄凯与金富公司产生的经济关系，这些往来都与本案无关，庭审中黄凯向法院举证证实并合理说明了相关经济往来，本案还款情况与原、被告诉前的对账结果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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