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02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寿清，男，回族，初中文化程度，1962年2月28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案发前系西宁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因涉嫌贪污一案，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5月20日立案侦查，并报请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提请青海省人大常委会许可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于2015年7月29日被乐都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16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6日由乐都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2月22日由该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生，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回族，高中文化程度，1987年3月11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案发前系“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鑫源公司）法人，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因涉嫌贪污一案，于2015年10月14日被乐都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
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寿清、韩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青02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寿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李雪梅、李秀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寿清及其辩护人王海生，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内审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化隆县人民政府将国有林地群科镇沙加台苗圃，整体划拨给化隆县畜牧局管理。2012年3月西宁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韩寿清先后找到时任化隆县副县长的冶某某（另案处理）、化隆县畜牧局局长的马某某（另案处理），要求承包化隆县群科镇沙加台苗圃，冶某某安排马某某和韩寿清就承包具体事宜进行协商。2012年8月1日在冶某某、马某某的安排下，化隆县畜牧局将沙加台苗圃整体移交给以韩某某（韩寿清之子）为法人代表的青海鑫源公司经营管理，并签订《沙加台苗圃移交手续》。
2012年底，青海省政府公告修建牙同（化隆牙什尕至黄南同仁）高速公路，途经化隆县群科镇沙加台苗圃。2012年12月初，化隆县政府对沙加台苗圃进行征地补偿登记，期间经马某某指认，将沙加台苗圃的征用土地及土地附着物丈量登记在韩某某名下，并签订《征地拆迁安置协议书》。2013年7月2日化隆县国土局将沙加台苗圃征地补偿款3082555.51元转账给化隆县畜牧局，马某某请示冶某某同意付款给韩寿清后，化隆县畜牧局于2013年7月19日将2533887.76元转入韩寿清私人账户。2013年9月16日，在马某某安排下，化隆县畜牧局与青海鑫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若国家政策变化需要占用该地，赔偿时新建附着物赔偿和土地赔偿均归乙方（青海鑫源公司）”，并将合同落款填写为2012年8月18日。
2013年10月18日化隆县国土局通知化隆县畜牧局上缴国有土地补偿款。2014年4月21日循化县人民检察院从青海鑫源公司扣押沙加台苗圃征地附着物补偿款319108.26元，2015年1月26日海东市监察局自韩寿清处扣押违法款项221.47795万元。
上述事实，经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化隆县人民政府二O一O年第四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会议研究讨论了县畜牧局《关于呈报化隆县2010年扶持人口较少民族发展项目肉牛养殖实施方案的报告》。2010年7月9日印发。
2.化隆县人民政府二O一O年第六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会议研究讨论了县畜牧局《关于解决化隆县高原特色现代畜牧业示范园区建设用地的请示》。决定:1.同意将群科镇沙加台苗圃整体划拨给县畜牧局管理。2.划拨后的苗圃育林地性质不变。3.县畜牧局以租赁或征用的方式，将该土地用于高原特色现代畜牧业示范园区建设。5.高原特色现代畜牧业示范园区建设要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2010年12月1日印发。
3.群科沙加台苗圃基本情况，证明根据《化隆县人民政府2010年第六次常务会议纪要》决定，将林业局沙加台苗圃整体划拨县畜牧局管理，按照会议纪要，自2011年1月18日起将沙加台苗圃整体移交县畜牧局管理。移交内容为沙加台苗圃全部债、要、物，包括整体土地及土地附着物房屋、围墙、电灌机站、树木、苗木、债务。苗圃总面积1005亩，其中育苗面积306亩，可育苗面积375亩，有林地面积12亩，宜林地面积303亩，场部占地面积9亩。现有土木结构瓦房22间，土木结构平房15间。2011年2月23日印发。
4.沙加台苗圃移交手续，证明2011年1月18日，化隆县林业局向化隆县畜牧局移交沙加台苗圃。移交内容为沙加台苗圃全部债、要、物，包括整体土地及土地附着物房屋、围墙、电灌机站、树木、苗木、债务。苗圃总面积1005亩，其中育苗面积306亩，可育苗面积375亩，有林地面积12亩，宜林地面积303亩，场部占地面积9亩。现有土木结构瓦房22间，土木结构平房15间、树木。
5.化隆县林业局关于化隆县群科沙加台苗圃权属情况证明，证明化隆县群科镇沙加台苗圃为化隆县林业局下属股级国有苗圃，权属国有。
6.化隆县人民政府二O一一年第一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会议研究讨论了县畜牧局《关于要求扶持2011年畜牧业重点工作的请示》和《关于呈报化隆县群科镇沙加台苗圃护林员安置意见的报告》。2011年3月11日印发。
7.化隆县政府关于关于调整县人民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化政[2011]53号，证明时任化隆县副县长冶某某负责农业、林业、畜牧等工作。2012年5月4日印发。
8.关于转让沙加台苗圃经营权的请示化畜字[2012]57号，证明2012年4月6日化隆县畜牧局向化隆县政府请示对外转让沙加台苗圃。苗圃所辖面积1005亩。2011年畜牧局没有向化隆县提出对外承包沙加台苗圃。
9.关于转让沙加台苗圃土地经营权的请示化畜字[2012]90号，证明2012年5月30日化隆县畜牧局向化隆县政府请示将沙加台苗圃土地经营权承包给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发展畜产品深加工基地建设。附化隆县高原特色现代畜牧业示范园区承包合同书。
10.关于申请办理沙加台苗圃土地使用证的请示化畜字[2012]217号，证明化隆县畜牧局向化隆县政府请示化隆县财政在拨付财产时将土地使用权归到县财政局，为了招商引资提供优惠，申请县政府将沙加台苗圃土地使用权从财政局划到畜牧局。化隆县政府并未回复。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4日。
12.化隆县高原特色现代畜牧业示范园区承包合同书，2012年8月18日，化隆县畜牧局（甲方）将沙加台苗圃承包给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合同约定：
（1）甲方现将化隆县高原特色现代畜牧业示范园区（化隆县林业局中划拨的874.5亩）承包给乙方经营。
（3）高原特色现代畜牧业示范园承包期限为50年，于2012年5月15日起至2062年5月14日止。承包期限内，年承包费用为19183.76元，50年为959188元。承包期第一年交5年承包费，承包期第二年交5年承包费，承包期第三年交5年承包费。15年后承包期内每年交一次承包费。
（7）乙方承包租赁后，要及时拿出示范园详细规划和投资建设方案，经甲方核准并报经政府同意后实施，年内完成建设。
（11）若国家政策变化需要占用该地，赔偿时新建附着物赔偿款和土地赔偿部分均归乙方。
证明合同中约定被告人韩寿清应当在承包第一年缴纳五年的承包费，实际被告人韩寿清2014年3月2日才补缴了第一年的承包费，其间畜牧局也并未催缴，2014年被告人韩寿清才开始履行合同。
13.沙加台苗圃移交手续，根据《化隆县人民政府二O一二年第四次常务会议纪要》决定，将沙加台苗圃整体承包给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双方已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协议。2012年8月1日，将沙加台苗圃移交给鑫源公司。移交内容为南北两院总面积840亩，包括整体土地及土地附着物、围墙、电灌机站、树木、苗木。移交手续由县畜牧局、财政局、国土局、司法局、群科镇政府等相关部门的见证下，经核实后所有移交内容签字之日起生效。移交手续由马生财、马某乙、曹某某、马某丁、杜某某、张某乙、张某某签字。
移交清单：南北两院总面积840亩，一级电灌站、二级电灌站、变压器2台、树木。
证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和化隆县2012年第四次常务会议纪要实际不存在。
14.化隆县畜牧局证明文件，证明（1）2015年2月26日，化隆县畜牧局证明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沙加台苗圃后于2014年3月2日上交化隆县畜牧局承包费10万元（未按合同期限上交）。该公司承包苗圃后至今未投资建设。（2）2015年2月26日，化隆县畜牧局证明将沙加台苗圃整体划拨给化隆县畜牧局后，苗圃育林地性质不变，该苗圃土地及附着物属国有性质。
15.化隆县国土资源局证明文件，证明2015年2月27日，化隆县国土资源局证明沙加台苗圃现由化隆县畜牧局管理，沙加台苗圃是国有林地，该宗土地上没有办理过国有土地使用证。
16.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化国土资[2013]232号关于上缴国有土地补偿款的通知，证明2013年10月18日，化隆县国土资源局通知化隆县畜牧局，兑现给其的沙加台苗圃的土地补偿款属国有土地补偿款，按规定应将国有土地补偿款上缴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
17.化隆县人民政府二0一二年第十一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会议研究讨论了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成立牙什尕至同仁高速公路征地工作领导小组的请示》、《关于转发牙什尕至同仁公路建设项目征地补偿方案》。2012年10月29日印发。
18.化隆县委办公室文件化办发[2012]127号，证明中共化隆县委办公室、化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牙什尕至同仁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组长罗某某、成员马某某。2012年11月1日印发。
19.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青国土资[2012]333号，证明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明确牙什尕至同仁公路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牙什尕至同仁段公路建设征地补偿标准，要严格按照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规定的原则和标准执行。2012年7月16日印发。
20.合同协议书，证明2011年7月27日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甲方）与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甲方接受乙方为青海省张掖至河南公路牙什尕至同仁段S1标段（KO+500至K64+000）勘察设计所做的投标，约定乙方初步设计阶段勘察设计工作的总工期为108天，2011年10月31日前向招标人提交初步设计文件。
21.中交第二公路勘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2011年3月，中交第二公路勘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
22.青海省交通厅文件青交公[2011]610号，证明2011年11月2日印发关于青海省牙什尕至隆务峡段公路工程初步设计的答复，回复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同意中交第二公路勘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完成的青海省牙什尕至隆务峡段公路工程初步设计方案。
23.青海省牙什尕至隆务峡段公路工程构造物设置征求意见书，证明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2012年2月25日向化隆县群科镇团结一村、化隆县德恒隆乡牙曲滩村征求公路勘查占地宝贵意见。
24.尖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张掖至河南公路牙什尕至同仁段初步设计路线方案反馈意见的函，证明2011年9月15日，尖扎县政府回复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同意张掖至河南公路牙什尕至同仁段初步设计在K19公里处布设尖扎互通方案。一致同意张河高速K26至K32段按上行路线方案，作为施工图设计方案。
25.尖扎县交通局文件尖交字[2011]110号，证明2011年9月16日，尖扎县交通局回复尖扎县政府，同意实施方案。
26.牙什尕至同仁高速公路勘测定界书，证明化隆县林业局沙加台苗圃毗邻化隆县群科镇团结二村。2011年7月27日，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委托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为青海省张掖至河南公路牙什尕至同仁段S1标段（KO+500至K64+000）进行勘察设计。2011年11月，工程队完成了勘测路线的中桩工作，并安装了标志、护栏、防撞桶、轮廓标、突起路标、公路界碑、里程碑、百米桩、隔离栅。勘测时，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还征求了化隆县群科镇团结一村、化隆县德恒隆乡牙曲滩村、尖扎县政府的意见。上述单位都同意施工队的实施方案。
27.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合同文件，证明2012年3月30日，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面向社会公开招标青海省牙什尕至同仁段公路(K1+032.422至K64+000)工程施工单位。已设定起讫地点桩号。2012年7月27日，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向资格预审通过单位发送青海省牙什尕至同仁段公路C标段(K19+9000至K32+000)施工投标邀请书。2012年9月28日，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接受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实施青海省张掖和河南高速公路牙什尕至同仁段公路工程YTSG-
C标段的施工单位。承包工期为48个月。
28.化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牙什尕至隆务峡段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化政办[2012]151号，证明2012年11月1日，印发牙什尕至隆务峡段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标准。
29.牙什尕至隆务峡段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标准，证明2012年11月1日，牙什尕至隆务峡段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实施。补偿标准明确规定国有农用地出租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应兑现给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按照“谁投入，谁获得”的原则给予补偿。
30.化隆县人民政府关于转发牙什尕至同仁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实施方案的通知化政[2012]51号，证明化隆县国土局拟定的《牙什尕至同仁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实施方案》已经县政府同意。
31.牙什尕至同仁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实施方案，证明2012年11月，化隆县国土局拟定牙什尕至同仁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实施方案。沙加台苗圃所属的C标段由化隆县交通局组织。征地标准为水浇地31200元/亩，林地9360元/亩。
32.化隆县畜牧局基建户会计记账簿、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领条、征地拆迁安置协议书，证明（1）2013年7月15日，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向化隆县畜牧局转入高速公路征地补偿费3082555.51元。（2）2013年8月12日，化隆县牙同高速公路与马晒子签署征地安置协议书，化隆县畜牧局支付马晒子高速路征地补偿款58710.35元。
33.委托书，证明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韩某某委托被告人韩寿清占用化隆县群科镇沙加台苗圃补偿款的相关手续。附韩寿清西宁市大通县农行卡号62284619400001029719.
34.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领条、征地拆迁安置协议书，证明2013年7月17日韩某某与化隆县牙同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韩某某同意进行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委托代理人韩寿清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同日化隆县畜牧局支付给韩寿清牙同高速公路建设征地补偿款2533887.76元。钱款打入韩寿清622846194000102XXXX的农行卡号。
35.青海省牙什尕至同仁高速公路（化隆段）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款兑现表，证明兑现给群科镇沙加台户主韩某某补偿款2533887.76元。土地水浇地70.41亩×31200元=2196792元、林木255426.7元、房屋63681.56元、其他17987.5元。2013年7月17日，韩某某与化隆县牙同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同日，化隆县畜牧局向被告人韩寿清支付征地补偿款253万余元，土地以林地测量。沙加台苗圃承包合同实际是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在签订之前苗圃已被征占，被告人韩寿清已取得征地补偿款253万。
36.化隆县畜牧局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缴款书，证明2014年3月2日，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向化隆县畜牧局缴纳第一年应缴的五年承包费10万元，未按时履行合同，未及时缴纳补偿款。2014年3月21日，化隆县畜牧局上缴财政。
37.临时用地合同，证明2012年10月25日，鑫源公司将23亩沙加台苗圃租用给中铁十二局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牙同公路C标段。鑫源公司承包沙加台苗圃是为了搞养殖业加工，2012年8月接受沙加台苗圃后没有进行项目活动，而是将部分土地租给施工队使用，并取得租赁费476000元。
38.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2013年8月16日，被告人韩寿清获得补偿款后购买英菲尼迪FX373696CC越野车一辆，价值690000元。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韩寿清购买雷克萨斯5663CC汽油型URJ201L-GNTGKC4越野车一辆，价值1538000元。
39.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收据，证明2014年4月21日，循化检察院自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扣押沙加台苗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19108.26元。
40.青海省罚没款收据，证明2015年1月26日，海东市监察局自被告人韩寿清处扣押违法款2214779.50元。
41.指定管辖决定书，本案由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冶某某的证言，我在2011年9月任化隆县副县长，主要分管农业、畜牧、水利、林业等工作。2012年上半年的某一天，时任化隆县县长罗某某与我商量沙加台苗圃招商引资情况，罗县长说：“化隆县现在招商引资难度较大，最近韩寿清有这个意向承包群科镇沙家台苗圃，不行让他承包，你看成不成？”我回答：“这个可以”。然后罗县长就让我把承包的事情安排给化隆县畜牧局，之后我给畜牧局局长马某某打电话，叫他到我办公室后，我给他说：“韩寿清要搞这个项目，具体你们自己去谈，你们拿出方案规划，办好这个项目”，马某某回答：“成”。我给马某某安排完之后的有一天，韩寿清来我办公室找我，韩寿清的意思是苗圃承包后，他来搞牛羊育肥，我回答：“畜牧局是主管局，具体事务你去找畜牧局马某某局长，由你们具体商量去办”。韩寿清就走了。过了几天后，马某某来找我汇报沟通沙家台苗圃的承包方式、年限等情况。我说：“向主要领导汇报一下。”我们去找罗县长汇报承包沙加台苗圃的相关情况。大概过了大半个月左右，马某某又到我办公室，找我汇报签订合同的一些问题，马某某当时拿着一份草拟的合同，他说：“韩寿清提出在合同中加入国家政策性占用沙加台苗圃时补偿款归乙方，我看这样也行俩，你看行不行。”我当时对马某某说：“也可以。”过了一个多月我给马某某打电话问承包合同签了没，他说签了。大概在2013年6、7月份，有一天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下午要去兑现沙加台苗圃的补偿款，我回答：“那你兑现去”。韩寿清承包沙加台苗圃之后，没有进行投资。他承包沙加台苗圃之后，苗圃就被牙同高速征占了。
2014年，循化县人民检察院介入化隆县畜牧局在群科沙加台苗圃承包的事情，我在合同的把关上没有按相关法律法规执行，沙加台苗圃的土地补偿款不应该支付给韩寿清，应该交到财政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致使国有土地的253万元土地补偿款汇进了承包方的账户，我在这件事情上存在渎职的犯罪行为。群科镇沙加台苗圃是国有林地、苗圃。对沙加台苗圃对外承包是经营权承包，承包后沙加台苗圃国有性质没有发生变化。因为我太忙，沙加台苗圃对外承包、合同的签订、沙加台苗圃被征占补偿款的发放，没有向罗县长汇报过。
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将沙加台苗圃对外承包没有进行公开招投，2012年3月或4月经罗县长和冶县长的同意直接承包给韩寿清的。后我根据县政府的意见向县政府以畜牧局的名义打了转让沙加台苗圃的经营权的请示报告，没有县政府的批复。我和冶某某县长、韩寿清三人在冶县的办公室协商了沙加台苗圃承包的事情。将沙加台苗圃承包给韩寿清有承包合同，承包合同没有依据，也没有专题的会议纪要，畜牧局也没有召开局务会。
我和韩寿清协商合同具体内容时，韩寿清提出若国家征用沙加台苗圃，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其所有、承包费太高、畜牧局应该帮着办理土地证。我与韩寿清向冶县长汇报后，冶县让我们签合同，并把沙加台苗圃移交给韩寿清。几天后，冶县向罗某某汇报了沙加台苗圃承包给韩寿清的具体内容。汇报后冶某某让我联系有关单位，抓紧时间向韩寿清移交沙加台苗圃。我说合同还没签，沙加台苗圃是签完再交还是就交。冶县说先把地交上再签合同。2012年7月底我联系好了化隆县财政局、司法局等相关单位后，打电话通知韩寿清到沙加台苗圃准备办理移交手续。2012年8月1日上述单位和韩寿清及韩寿清儿子韩某某到沙加台苗圃现场制作了现场图，后到群科新区管委会办公室，打印了沙加台苗圃移交手续，后相关单位以及韩寿清当场在沙加台苗圃移交手续上签字。移交内容中除华夏水泥厂占用的地点外剩余的840亩全部移交给了鑫源公司。沙加台苗圃是先移交后签订承包合同的，这种做法违规，应该是先签订合同，后移交。后来项目迟迟没有动工，经我催促后也未动工。
我和韩寿清是在2012年3月份或是4月份准备签订承包合同的，当时韩寿清要沙加台苗圃的土地使用证，我安排办公室的人员到县国土局要沙加台苗圃的土地使用证，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答复说化隆县所有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证被县财政局收走后抵押给化隆县融资公司，后土地使用证迟迟没有拿到手。
到2013年9月，我打电话让韩寿清来办公室签化隆县高原特色现代化畜牧业示范园区承包合同书。韩寿清来后我让秘书石某某把合同打印出来给韩寿清看，韩寿清看后提出合同十一条，土地附着物由归甲方改为归乙方（鑫源公司），因之前向冶县长汇报后冶县长同意该问题。我让石某某把合同中的十一条改为国家征用沙加台苗圃土地及附着物归乙方（鑫源公司）。随后让秘书石某某打印三份合同并在合同上盖了公章。日期当时和韩寿清商量后写成了沙加台苗圃移交前后的时间，2012年8月18日。2013年5、6月牙同高速公路征占沙加台苗圃，2013年年底化隆县国土局局长马某给我打电话说沙加台苗圃的补偿款已经下来，这笔钱打到了畜牧局。后化隆县国土局将鑫源公司承包的沙加台苗圃及附着物补偿款和沙加台苗圃安置的10户人家的补偿款一起打给畜牧局。几天后韩寿清来我办公室要这笔补偿款，我向冶县长汇报后冶县长说按合同执行。后我把畜牧局出纳兰玉英叫到办公室让其把补偿款转给韩寿清，韩寿清写了领条后和兰玉英办转款手续。鑫源农牧有限公司承包沙加台苗圃的承包费是鑫源公司拿到补偿款后交的。
沙加台苗圃是国有性质，化隆县畜牧局和青海鑫源农牧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经营权转让合同，所有权未转让。合同中把国家征地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款归到私人韩寿清名下是主管县长冶某某的安排。沙加台苗圃对外承包及牙同高速征用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的事化隆县畜牧局没有研究。我没有向罗某某县长汇报，只向主管县长冶某某汇报了，我的行为属于渎职行为。
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9月至2014年任化隆县县长。2011年9月，化隆县畜牧局局长马某某、主管农牧工作的副县长冶某某向我汇报韩寿清愿意在沙加台苗圃剩余闲置土地上搞畜牧项目，我说尽快考察好项目做好相关前期工作。后韩寿清为开展项目，提出将项目用地办理承包手续。马某某和冶某某向我汇报过，我同意由畜牧局与青海鑫源农牧公司签订合同，让他们按照规定办理相关承包手续。后县常务会议讨论过林业局管理期间遗留有关问题，但如何承包的事情没有研究过。有关牙同高速项目占用沙家台苗圃的相关问题，包括具体面积、补偿标准、补偿金额、如何兑现等问题，我都不清楚。沙加台苗圃补偿款最后为何给了韩寿清我根本不清楚，该公司自承包沙加台苗圃至今未进行投资修建。
沙加台苗圃承包给青海鑫源农牧公司，具体由畜牧局局长马某某负责，分管农口的副县长冶某某协调。2013年7月份化隆县国土局将沙加台苗圃的征地补偿款200多万转给化隆县畜牧局，后化隆县畜牧局将这笔钱直接转给韩寿清的个人账户中这件事情我不清楚。
4.证人石某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12月任化隆县畜牧局办公室副主任。沙加台苗圃是化隆县政府于2011年从化隆县林业局划拨给畜牧局的，后沙加台苗圃整体承包给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群科镇沙加台苗圃即化隆县高原特色现代畜牧业示范园区承包合同书是我负责起草的。2013年9月16日，马某某局长说沙家台苗圃转让的事定了，让我将承包合同书范本拿到其办公室，韩寿清也在马某某办公室，马某某与韩寿清一起看合同书草稿。后我问马某某是否需要修改，韩寿清向马某某提出，第十一条改为若国家政策变化需要占用该地，赔偿时新建附着物赔偿和土地赔偿均归乙方（鑫源公司），马某某同意了。我当时提出这样不对，应归甲方所有，马某某说就按韩寿清的意思办，我修改好后打印一式三份连同公章交给马某某，对于合同书上是否签字以及签字日期我都不知道。
5.证人英某的证言，我于2007年担任化隆畜牧局工会主席。畜牧局将沙加台苗圃承包给韩寿清的事情我不知道。
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我于2012年10月任畜牧局兽医站站长。畜牧局将沙加台承包给韩寿清和沙加台苗圃被高速公路征用的事情我不清楚，也没有参加过关于此事的局务会议。
7.证人马某乙的证言，我于2012年开始担任化隆县畜牧局副局长。沙加台苗圃是2011年化隆县林业局移交给畜牧局的。2012年8月1日沙加台苗圃移交手续上“马某乙”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马某某安排冶某和鑫源公司姓尹的财务人员去打印移交手续，宣读后畜牧局和鑫源公司的人签了字完成交接过程。
8.证人冶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12月任畜牧局项目办主任，为局务会成员，主要负责畜牧方面的项目。2012年夏天，马某某安排我带着沙加台苗圃的相关手续，与副局长马某乙到群科镇沙加台苗圃的现场。马某某与韩寿清一起，在之前化隆县林业局将沙加台苗圃移交给畜牧局的移交手续上用铅笔进行了修改，我就和鑫源公司的尹会计乘坐韩寿清兄弟的车到管委会办公室找了一个小伙子打印了修改后的移交手续，韩某某也来了，经尹会核对共打了六份。回到办公室马某某和马某乙及见证方代表签了字，畜牧局没有带公章就没盖章将六份移交手续留给了鑫源公司。鑫源公司在移交手续上盖了鑫源农牧公司的公章和经理法人私章及相关单位的公章后，给畜牧局送了一份存档，畜牧局办公室的石某某在这份清单上盖了畜牧局公章。当时签订移交手续时，我没有见过手续中所写的“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
9.证人马某丙的证言，我是化隆县群科新区管委会打字员。2012年夏天的某一天，韩某某带着几个人来打材料（2012年8月1日沙加台苗圃移交手续），当时他们拿着一份修改过的原件，其中一个女子就指导我按照修改的内容打印了材料并且制作了封面，还有一张表。共打印了好几份。
10.证人马某丁的证言，我于2014年10月任化隆县司法局局长。2012年8月，马某某告诉我，根据县政府的安排，畜牧局要将沙加台苗圃承包给一个老板，让我见证他们的移交情况。当时我忙完过去后，现场有财政、国土等部门的人。马某某说他们已经签完了字，我就在路边的车上签了字，后来才知道沙加台苗圃承包给了韩寿清。我没有见过移交手续中提到的“2012年3月15日化隆县第四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和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
11.证人杜某某的证言，我于2009年至2013年任化隆县司法局副局长。2012年夏天，化隆县司法局局长宁克加安排我和张某某参加化隆县畜牧局将沙加台苗圃承包给鑫源公司的移交见证。在场的人都在沙加台苗圃移交手续上签了字。当时我没有对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做必要审查，也没有看见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
1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我于2012年6月任化隆县财政局政府采购中心主任。2012年7月底，化隆县财政局的纪检监察室主任王耀奎通知我参与见证化隆县畜牧局将沙加台苗圃移交给承包方。到场后，马某某说经县政府决定将沙加台苗圃移交给鑫源公司，随后带着我们在苗圃转了一圈。到群科新区韩某某的办公室，马某某等人起草了一份沙加台苗圃的移交手续协议并在管委会打印。见证方就依次在移交手续上签了字。移交的时候韩寿清、马某某都没有出具承包合同，也没有介绍承包期限、承包费用。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是化隆县司法局干部、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2012年8月1日，我参加了化隆县畜牧局将沙加台苗圃移交给鑫源公司的过程，我只是在移交手续上签了字，具体情况没有多问。我没有见过移交手续记载的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合同。
1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7日，我于2012年5、6月在鑫源公司帮过忙。2012年6月，韩某某和我一起去化隆畜牧局找局长马某某询问化隆县政府的纪要是否通过了，马某某说还没有通过。又过了一段时间韩某某叫我一起去化隆群科镇的廉租房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有林业局等部门的人。韩寿清和他们一起看了协议书（沙加台苗圃移交手续）并进行了修改。我和韩某某及一个姓张的朋友到群科新区的综合办公室把协议印了出来。协议拿到办公室后韩寿清和相关部门的人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我第一次见韩寿清的时候，韩寿清说已经承包了沙加台苗圃，现在就在等政府纪要，再办移交手续。还说这块地会升值，以后高速路修建会征占这块地。
15.证人马某某某吉的证言，2011年底，大家已经知道高速公路要经过沙加台苗圃，老百姓们都开始抢栽抢建了。
16.证人李长存的证言，我从2011年6月到2012年6月担任沙加台苗圃的负责人。2011年底就听说牙同高速公路将要开建，而且群科的老百姓开始抢栽抢建了。
17.证人马某某甲、王某某某、马某戊、王某、王某某甲的证言，均证实2011年老百姓都已经知道这里要修高速公路。2011年底，老百姓们都已经开始抢栽抢建了。
18.证人范某某的证言，我是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我没有参与牙同公路征地拆迁工作，但是2011年12月份，我和同事去群科，发现黄河边的老百姓在田地打田埂，作标记，后来复线附近小山坡上打有红桩，而且红桩上有标记，这样才确定这是牙同高速公路的路线界桩。
1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与范某某的一致。
20.证人星某某的证言，我是化隆县林业局副局长。我参加了牙同高速公路的征地拆迁工作。林业局牵头负责B2标段的征地拆迁工作，涉及新一村、新二村、沙加台苗圃等。2012年11月份县政府组织拆迁工作人员开了动员大会。老百姓们都是2011年10月、11月开始抢栽抢种。
21.证人马某己的证言，牙同高速公路征地拆迁是2012年11月份开始的，交通局负责C标段哇家滩到隧道口的征地拆迁工作。具体由我负责。我知道马某某是畜牧局局长，在交通局负责征地拆迁时，第一站是群科镇沙加台苗圃，该苗圃是县畜牧局管理，我认识了马某某。从2012年11月份开始进行丈量登记。丈量完后准备拨款的时候，马某某提出应当以林地进行丈量，不应以水浇地进行丈量。后交通局上报县政府，国土局局长、副县长高雪明、畜牧局马某某进行研究后，决定将沙加台苗圃以水浇地进行丈量。沙加台苗圃的征地补偿款之所以不直接兑现给农户而是转给畜牧局是因为沙加台苗圃的产权是畜牧局，便于开展工作就将苗圃被征的补偿款拨给了畜牧局。
22.证人马某更的证言，我是化隆县交通局职工。在牙同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工作中，交通局负责C标段被征占地的丈量工作。主要有化隆县德恒隆乡牙曲滩村1-9社，国有沙加台苗圃的林地。2012年10月，化隆县召开了被抽调人员牙同高速公路征地拆迁的动员会。在丈量前，副县长高雪明、交通局的马某己副局长、公安局的王延华副局长等曾参加会议，确定沙加台苗圃被征占土地丈量给畜牧局，补偿款由国土局打给畜牧局。11月份交通局开始丈量，当时马某某说沙加台苗圃承包给了韩某某，就把被征占的土地丈量给韩某某。我们便把土地登记在了韩某某名下。但最后丈量组还是把补偿款打给了畜牧局。
23.证人苏某、杨某某某、赵某甲、曹某甲的证言与马某更的证言一致。
24.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局长。2012年7月，我和化隆县张发祥副县长去省国土厅就牙同高速公司开工的事情开会。会上通知开始牙同高速公路的前期准备工作。2012年10月，化隆县召开了动员会，牙同高速公路征地工作正式开始。同年11月县上组织了高速公路涉及到的几个乡镇的村干部召开了动员大会后征地拆迁工作就开始了。沙加台苗圃的征地工作是由县交通局和县林业局负责的，但是沙加台苗圃是国有土地，并且沙加台苗圃归畜牧局管理，征地补偿款就应该上缴财政，为此国土局就给畜牧局发了一份追缴土地补偿款的通知。
25.证人韩某甲的证言，我是青海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我听说韩某某开办了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是韩某某。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韩寿清的供述与辩解，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当时注册资本是1000万，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养殖业，公司法人是韩某某。公司成立后，我就将注册资金抽回了平西房地产公司。
2012年3月，时任化隆县副县长冶某某安排我与马某某协商承包沙加台苗圃的事宜，我认为马某某起草的合同承包费太高，土地证没有归到乙方（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承包期限50年、承包费用90多万，国家占用后土地及附着物的赔偿款应当归乙方，马某某说需要向县上请示。2012年5月，我和韩某某一起去了马某某的办公室，马某某让办公室的石主任拿来了合同的草稿，随后石主任打印一式三份。马某某盖了公章没有署名也没有签日期，我因为未带公章，就把三份合同拿回了西宁。
2012年8月1日，化隆县副县长冶某某、马某某、财政局、畜牧局、林业局、土管局、司法局、公证处及政府办的人和韩某某实地查看沙加台苗圃的面积及附着物后在群科新区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化隆县畜牧局将沙家台苗圃整体移交给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签订了《沙家台苗圃移交手续》。2013年6、7月高速公路开始征地，韩某某参与征地，丈量人员是交通局和土管局的工作人员，丈量过程中没有出示承包合同。2013年9月，我在马某某的办公室与其签订了合同，之后将合同的日期改成了2012年8月18日。
2013年8、9月，因修建牙同高速公路，沙加台苗圃被征用。具体事宜由韩某某负责。我与马某某商量，将征地补偿款253万元打到了我的卡里。沙加台苗圃的补偿款是由化隆县畜牧局账户直接打到我的农行卡上。领到补偿款后，我买了一辆80万的英菲尼迪越野车、一辆60万的凌志570越野车，50万买了化隆县群科新区旁边的“小青山”作为办公地点。被纪委调查后，给化隆县畜牧局上交了220万，给循化县检察院上交了32万元。给化隆县畜牧局交过沙加台苗圃的承包费10万元，具体时间忘记了。
2.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鑫源公司的经营地址在化隆县群科镇沙加台苗圃，经营范围是畜牧业养殖、畜产品加工。鑫源公司成立后从未进行过投资。2011年底，我父亲韩寿清告诉我承包了群科镇沙加台苗圃。2012年8月，化隆县畜牧局将沙加台苗圃移交给了青海鑫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我没有见过承包合同，也未参与签订合同。2012年10月，鑫源公司将沙加台苗圃租给了牙同高速施工队，用于搅拌混凝土、堆放砂石料。租赁费是27.6万元。2012年12月3日牙同高速公路丈量登记的时候，丈量小组的工作人员认为沙加台苗圃是畜牧局的地，不应该丈量在我个人名下。经马某某确认，畜牧局已将沙加台苗圃承包给鑫源公司，工作人员才将苗圃登记在我名下。化隆县群科镇沙加台苗圃《征地拆迁安置协议书》是我签订的。我清楚沙加台苗圃是国有的，该份协议应当由化隆县畜牧局签订。征地拆迁协议是丈量完苗圃后，2013年7月17日在化隆县国土局签订的。
2013年7月，因我父亲韩寿清担心我乱花钱，我出具委托书，他自化隆县畜牧局处领取了253万元的补偿款。化隆县畜牧局将253万元补偿款打到了他的名下。他用补偿款买了一辆价值70万的英菲尼迪越野车（青A.FX0**）,一辆价值153万的雷克萨斯越野车（青A.057**），剩余的钱不清楚去向。补偿款全部上缴给了国家。第一次交给化隆县检察院30万左右，第二次交给化隆县畜牧局200万，剩下的钱交给了纪委。
四、其他证据：
1.关于被告人韩寿清退缴非法占有国有土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27日，海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海东市纪委调查人员在办理韩寿清非法侵占化隆县沙加台苗圃国有土地补偿款案件时，明确告知韩寿清其违纪行为，并要求其将违纪所得土地补偿款除去循化县检察院追缴的319108.26元外，剩余的2214779.5元全部交到市监察局的罚没账户。之后，韩寿清之子韩某某违背调查人员的安排，于2015年1月20日，将200万违纪款上缴到原拨付国有土地补偿款的化隆县畜牧局，并将此事电话告知海东市纪委调查员。海东市纪委立即要求化隆县畜牧局将200万违纪款转入到海东市监察局105002052485中行账户，2015年1月21日，畜牧局及时入账。2015年1月26日，韩某某将剩余未交清的尾款214779.5元上缴到市监察局的罚没账户，合计上缴违纪款2214779.5元。
2.到案经过，证明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5年7月28日指派办案人员对被告人韩寿清进行拘传，同日被告人韩寿清到案。2015年10月13日，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依法传唤被告人韩某某到案接受询问。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韩寿清、韩某某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负刑事责任。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寿清、韩某某以承包国有苗圃的便利侵吞征地补偿款2533887.7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发表的公诉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王强、张旦志关于被告人韩寿清、韩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寿清在整个案件中处于主导地位，起了主要作用，应以主犯论处，应对本案全部犯罪负责；被告人韩某某在整个案件中出于从属地位，起了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韩寿清、韩某某并非典型的国家工作人员，考虑到本案主体的特殊性，且赃款全部追回，对其二人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韩寿清、韩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以及对被告人韩某某的庭前社会调查，对被告人韩某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性，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韩寿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以被告人韩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原审被告人韩寿清上诉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意见称，其与化隆县畜牧局承包的沙加台苗圃是事实，但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其在取得征地款前并没有和主管副县长冶某某、畜牧局局长马某某共同合谋骗取征地款，其取得的款项是其与政府负责人多次协商的结果，所签订的合同是合法的，并具有自主经营权，如系受委托经营则各项经营活动应受委托人牵制，故原判依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属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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