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8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雷，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股东，住临泉县谭棚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宁国市公���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宁，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乐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诚，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宁国市万家乡，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登亮，安徽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张大雷、黄诚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皖188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大雷、黄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世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大雷及其辩护人陆宁、乐娟，上诉人黄诚及其辩护人段登亮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被告人张大雷、黄诚经协商注册成立宁萱公司。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张大雷、黄诚在明知宁萱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能力、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中药材收购凭证、收购入库单、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记账凭证等单据，先后向汇众公司、天健公司、燃峰公司、大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8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971217.79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5081287.98元，且对方公司已凭其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申请抵扣税款，共计抵扣税款5081287.97元。��中:向汇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904742.95元，虚开税款4054535.22元；向天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76975.61元，虚开税款330842.61元;向燃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52154.43元，虚开税款458005.35元；向大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637344.80元，虚开税款237904.80元。另两被告人按照票面金额的4%向受理公司收取手续费，本案中，大通公司未支付给宁萱公司4%的手续费和任何其他费用，燃峰公司账面反映有1041954.43元货款未支付，该二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79299.23元的提点应该予以扣除，本案两被告人违法所得为（34971217.79-2679299.23）×4%=1291676.74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诚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进行一般性���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张大雷；另其在羁押期间，发现并制止了同监室人员的自杀行为。案发后，被告人黄诚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张大雷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违法所得已上缴财政。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黄诚、张大雷的身份情况。
（2）宁国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一份（附发票代码清单），证实宁萱公司2013年2-6月开具到汇众公司增值税发票79份，金额合计3123587.15元，税额合计531009.65元，价税合计3654596.80元；开具到天健公司增值税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46133.00元，税额合计330842.61元，价税合计2276975.61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5069720.15元，税额合计861852.26元，价税合计5931572.41元，按照票面金额收取4%的开票手续费，非法获利237262元，给国家税收造成861852.26元的损失。
（3）樟树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一份（附发票代码清单），证实汇众公司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从宁萱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16份，金额合计24054801.74元，税额合计4089316.20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4）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12月，宁萱公司租赁宁国市通国天然食品有限公司250平方米厂房，租赁期三年。
（5）汇众公司账户流水，证实汇众公司尾号为7235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6）龚某某6711、5914账户流水，证实龚某某尾号为6711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及尾号为5914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7）黄诚6347、7687、6902账户流水，证实黄诚尾号为6347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5月至2015��6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7687的中国银行账户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6902的中国银行账户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8）宁萱公司0018账户流水，证实宁萱公司尾号为0018的宁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9）张大雷0304、6473、2617账户流水，证实张大雷尾号为0304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6473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2617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0）陈某6889、7186账户流水，证实陈某尾号为6889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7186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1）清华地产中药材有限公司账户流水，证实清华地产中药材有限公司尾号为0338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2）张某某0018账户流水，证实张某某尾号为0018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3）邢某4970账户流水，证实邢某尾号为4970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4）宁萱公司向汇众公司开具增值专用税发票322份、宁萱公司出库单、汇众公司入库单、销售清单（代合同）若干份、汇众公司记账凭证12份、汇众公司汇款单24份等，证实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宁萱公司共计向汇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金额合计24054801.74元，税额合计4089316.2元，价税合计28144117.94元，销售的货物为板蓝根片、前胡片、桔梗片、黄芪片等。
（15）宁萱公司向天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2份、天健公司入库单、记账凭证等，证实2013年4月，宁萱公司共计向��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46133.00元，税额合计330842.62元，价税合计2276975.62元，销售的货物为桔梗片、前胡片等。
（16）宁萱公司向大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记账凭证、发货单，证实2014年12月，宁萱公司共计向大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合计1399440.00元，税额合计237904.80元，价税合计1637344.8元，销售的货物为桔梗片、穿心莲片等。
（17）宁萱公司向燃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7份、会计凭证、入库单，证实2015年2-3月，宁萱公司共计向燃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金额合计2694149.08元，税额合计458005.35元，价税合计3152154.43元，销售货物为板蓝根片、穿心莲片。
（18）抵扣及留底税款情况，证实宁萱公司向汇众公司、天健公司、大通公司、燃峰公司虚开的共计38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完成认证抵扣，��留底税款，发票总金额30094523.82元，总税额5116068.96元。
（19）扣押清单、公章印模，证实宁国市公安局从黄诚处扣押的汇众公司合同专用章、天健公司合同专用章、燃峰公司合同专用章、临泉清华地产药材有限公司入库专用章的外观情况。
（20）税务稽查报告，证实宁萱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一般经营项目：中药材种植、收购、粗加工、销售、食用农产品的加工、销售，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诚，股东张大雷占股40%。2013年1月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宁萱公司在2014年3月购进旧切片机6台，无其他加工设备，无生产电费发生，无生产工人，无其他生产工艺流程，租赁车间并未使用，未支付房租。上述迹象均表明宁萱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能力。
宁萱公司在2013年开具收购凭证，收购宁国当地农户詹某某、黄某等87人药材5661996.60元，抵扣进项税金736059.56元，而詹某某、黄某等87人从未销售给宁萱公司中药材，詹某某、黄某等87人的身份信息都是黄诚通过第三方渠道取得，冒用詹某某、黄某等87人自行虚开收购凭证抵扣进项税金。
宁萱公司在2013年开具收购凭证，从外地收购中药材，其中收购陈某580954.00元、刘某1706365.00元、严某530283.00元、张大雷4592046.59元、张某某8196930.65元，合计15606579.24元，抵扣进项税金2028855.30元，而张大雷、张某某等5人未进行中药材种植，不存在销售自产农产品给宁萱公司的行为。宁萱公司对上述5人开具的收购凭证属虚开。
宁萱公司在2014年开具收购凭证，收购宁国当地农户詹某某、黄某等33人药材4243439.00元，抵扣进项税金551647.07元，而詹某某、黄某等33人从未销售给宁萱公司中药材，詹某某、黄某等33人的身份信息都是黄诚通���第三方渠道取得，冒用詹某某、黄某等33人自行虚开收购凭证抵扣进项税金。
宁萱公司在2014年开具收购凭证，从外地收购中药材，其中收购陈某4675771.84元、刘某3993059.85元、邢某1518762.00元、张大雷42094.21元、张某某3106369.50元，合计13336057.40元，抵扣进项税金1733687.46元，而张大雷、张某某等5人从未进行中药材种植，不存在销售自产农产品给宁萱公司的行为。宁萱公司对上述5人开具的收购凭证属虚开。
以上4项宁萱公司共计虚开收购金额38848072.24元。
宁萱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共向汇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24054801.74元，税额合计4089316.2元，价税合计28144117.94元。宁萱公司无生产能力，是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开票金额4%收取手续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通过第三方账户回流到汇众公司。江西樟树国税局稽查局协��函反映有汇众公司货物销售额204594.01元，销售的货物为板蓝根片、前胡片、桔梗片、黄氏片等，宁萱公司没有生产加工能力，无法生产上述产品，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件。
宁萱公司在2013年4月共向天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46133.00元，税额合计330842.62元，价税合计2276975.61元。宁萱公司无生产能力，是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开票金额4%收取手续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通过第三方账户回流到天健公司。
宁萱公司在2014年12月向大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合计1399440.00元，税额合计237904.80元，价税合计1637344.80元。宁萱公司无生产能力，是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通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到当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但未支付给宁萱公司4%的手续费和任何费用，没有资金��流。
宁萱公司自2015年2-3月共向燃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金额合计2694149.08元，税额合计458005.35元，价税合计3152154.43元。燃峰公司转账支付了货款2110200元到宁萱公司。
（21）抓获经过二份，证实两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2）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二份，证实黄诚退赃款19万元、张大雷退赃款10万元，上述赃款均已依法上缴至财政。
（23）宁国市看守所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黄诚在羁押期间的表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汇众公司业务经理，负责采购和销售。其公司和宁萱公司几乎没有货物购销往来，只是接受宁萱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其记得只有一笔实物交易，樟树市税务局查账时已经查出来了，金额为204594.01元。
2012年在樟树开药交会时，其认识了���大雷，在聊天过程中张大雷说宁萱公司可以为其公司提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其只需交5%的提点，考虑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抵扣不够，就同意了张大雷的要求。张大雷提出每月可以分两次开票，月底寄到其公司，让其先按照票面金额汇款，他扣除提点之后将钱款返还给其公司。大概从2013年2月张大雷开始以宁萱公司的名义为其公司提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江西汇众公司的具体经办人是其本人，宁萱公司的经办人是张大雷，其和张大雷就见过一次面，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除了张大雷，其没有和宁萱公司的其他人联系过。宁萱公司向汇众公司开票的药材品种有前胡、板蓝根、桔梗、穿心莲等中药材切片。
江西汇众公司和宁萱公司发生业务大概在2013年2月，一直到2014年9月，每个月宁萱公司会定时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通过申通快递发过来，并且做好销售合��、出库单等相关单据寄给其公司，由其公司存档，其中销售合同宁萱公司会打印好并盖上宁萱公司和汇众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也不知道宁萱公司怎么会有汇众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有时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
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提点是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该提点费用汇众公司不会入账，只会在运输成本的基础上来抵消。宁萱公司先将增值税发票、销售合同、出库单等相关单据寄过来，其公司按照票面金额将钱款打过去，然后张大雷扣除开票的提点，将钱款返还到其的个人账户，其的个人账户有尾号为6711和9514的两个农行账户，有时为了给宁萱公司平帐，其公司将汇给汇众公司供货商的钱通过宁萱公司转一下，让张大雷直接汇到汇众公司的供货商那里，汇众公司的供货商有江西药都樟树药业有限公司、陈某甲、华甲等。汇众公司大多数情况下按照票面���额向宁萱公司汇款，有时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候也会分期付款，后期因为公司资金出现困难，无力帮宁萱公司平帐，也就没有按照票面金额汇款，其估计有400万元左右，但该400万元的提点应该支付了。宁萱公司向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大概有300多张、2800多万元，支付的开票提点大概有100多万元，这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都向樟树市国税局申报了抵扣。
（2）证人任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汇众公司的财务，负责给公司做账和报税。每月龚某某将宁萱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出库单、入库单交给其，其按照票面金额以汇众公司的名义给宁萱公司汇款，宁萱公司扣除5%的提点后将钱款打到龚某某尾号为6711和9514的两个农商行个人账户，龚某某会拿着银行存折流水和其对账，经过其的确认后，龚某某就可以代表公司使用这些钱，或者是龚某某指定宁萱公司的负责人���钱款打入公司其他客户的账户上，由其来确认，其中其记得的其他客户有陈某甲、华甲等人，因为这些人汇款的次数比较多。
宁萱公司和汇众公司的实物交易只有20多万元，并且已经被樟树市国税局查出来了。汇众公司2014年9月倒闭，所以9月份的帐就没有做，也没有向宁萱公司打入票面金额的款项，至于是否支付了5%的提点其不记得了，如果按票面金额和打入宁萱公司账户的银行对账单对比，大概相差300-400万元。
（3）证人操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3月到宁萱药材有限公司担任坐班会计，公司2012年成立，法人代表是黄诚，公司工资表上有员工十人左右，但其没有见过这些人，公司上班的只有其和黄诚，其只见过张大雷一次，据其了解他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主要是做账、报税、办理公司营业执照的年审工作，不参与公司的其他经营活动。
其做账主要分为二块，一块是做公司的收购凭证，一块是公司的销售和资金回笼情况。在进项方面：每个月黄诚将收购农户中药材的总金额及销售的总金额告诉其，叫其开具收购发票和增值税发票，其根据黄诚提供给其的收购药材的品种、单价、收购人员的名单做出收购的数量，做出磅单和入库单，黄诚还叫其在入库单上签上仓库保管员喻某某的名字。其所做的收购人员名单大多数是阜阳的，有刘某、陈某、张某某、邢某等，宁国的比较少。在销项方面：开票的时候是黄诚提供销售合同、购货的单位名称、销售药材的品种、数量、单价等资料，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和销售出库单交给黄诚。
关于公司的资金流情况，公司的出库单和增值税发票发往购货单位后，购货单位会将货款打到公司账上，黄诚会叫其到银行拿对账单，其就知道哪些货款到位，哪些货款没有到位，其就做出应收账款的会计科目，等公司的货款到位之后，黄诚会将款项打入收购人员的账户。
黄诚说在宁国有仓库和生产车间，其没有去过，其都没有看到过中药材，只在办公室里看见过中药材的样品包装，黄诚还说仓库保管员喻某某比较忙，经常不在宁国，叫其代签一下，喻某某这个人其从来没有见过。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底开始给宁萱公司代帐，一直做到2013年7月，2014年3月其又给宁萱药材有限公司做会计做了一个月，是坐班会计。公司员工其只见过黄诚，其他人都没有见过，也没有见过委托收购的农户。
刚开始的时候其是代帐会计，只有公司给其提供财务数据其才能做账，每个月初的时候黄诚会将支付给农户的收购款的银行回单和现金代购的收条、收购人员的基���信息、收购药材的总金额、单价、品种、磅单的样本、入库单及宁国收购农户名单明细表提供给其，让其做好进项数据，其再开收购发票。宁萱公司的收购分二块，一块是宁国的农户，分为大户和散户，大户其记得有喻某某、严某、詹某某、黄某，这些人的收购量较大，散户都是万家乡和仙霞的，另一块是委托阜阳的人员在收购，阜阳的人员有张大雷、张某某、陈某，这些人黄诚说帮他们办理了银行卡，收购的款项是通过银行汇款的。
关于销项，开票的时候是黄诚提供销售合同、销售药材的品种、数量、单价等资料，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黄诚。对方的应收货款到账之后，黄诚会叫其到银行拿现金对账单，每次现金流和增值税票面金额是能够对的上的。
黄诚说货是从安徽阜阳和宁国的仓库直接发的，而且在宁国有生产车间，有机器设备，可以加���生产中药材，但宁国的仓库和生产车间其都没有去过，其都没有看见过中药材，只是在办公室里看见过中药材的样品包装。
（5）证人喻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黄诚是朋友关系，也是同一个村的，其知道黄诚开了一个宁萱公司，位于宁国大道，仅有一个门面，其去过几次，公司员工就会计和他两人。其从来没有在宁萱公司上过班，宁萱公司入库、出库凭证上仓库保管员一栏里其的名字根本不是其本人签的。其没有种植过中药材，也没有向宁萱公司出售过中药材，其有一张尾号为7379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当时是让黄诚办理银行贷款，后来银行贷款没有办下来，但卡一直放在黄诚那里，至于黄诚用来做什么其不知道，其也不知道黄诚向其卡上汇过钱，也没有在这张卡里取过钱。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0在河沥溪开发区经营宁国市通国天然食品有限公司，工厂总共有5个加工车间，其中一个加工车间租给了黄诚，黄诚说租这个车间是用来当仓库的。2014年7月的一天晚上，黄诚运来了6台切片机和一些中草药堆放在车间里，中草药大概有100捆左右，这些药材放在仓库就没有动过，直到合同到期之后其请人将药材搬到工厂的空地上，黄诚也没有管过，这些药材堆放在空地上都腐烂了。黄诚平时很少到仓库来，即使来也就是看看，药材原来怎么堆放的，最后还是怎么堆放，黄诚租的这间仓库也没有仓库保管员。
（7）证人黄某、严某、余某某、王某、周某某、朱某某、刘某某、胡某某、邱某某、郑某某、李某、王某某、周某甲、刘某甲、陈某甲、周某甲、吴某某、方某甲、应某某、杜某某、李某甲、储某某、黄某某、胡某甲、胡某乙、韩某某、程某某、张某甲、郑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其从未种植过中药材，也没有向宁萱公司出售过中药材。
（8）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种植过桔梗，但都卖到外地去了，从来没有出售过中药材给黄诚或宁萱公司。其有一张中行的卡黄诚在使用，因为当时贷款的需要，其将这张卡放在黄诚那里，让他帮其走银行流水，至于黄诚如何使用这张卡其不清楚。另外有一次黄诚和其说，他的公司要带国税局领导到其的种植基地看一下，但具体是为什么其不清楚。2012年的时候，其在万家租田种植中草药和蔬菜的时候租用村民的田，需要村民提供给其身份证复印件，后来黄诚办合作社需要农户资料，其就将部分农户的资料交给了黄诚，至于黄诚如何使用的其不清楚。
（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在张大雷经营中药材倒卖生意的过程中，其没有参与过。2014年5月左右，张大雷找到其说要用其的身份证到中国农业银行去办一张银行卡给他用，后来其到中国农业银行去办理的一张银行卡，而且也开通了网上银行服务，办好以后其就把这张卡给张大雷了，一直都是他在使用，其从来没有使用过，这张银行卡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就是张大雷本人的手机号码。
（10）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通公司业务经理，主要负责采购和销售。2014年其公司和宁萱公司谈成了一笔业务，由宁萱公司向其公司出售桔梗片、穿心莲片、板蓝根片等，价税合计有160多万元，但宁萱公司一直没有把货物发过来，而是把增值税发票寄到了其公司，过了几天，宁萱公司又打电话问其是否能够给他们4%的提点，被其拒绝了。
（11）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通公司的会计。2014年12月其公司和宁萱公司谈成一笔业务，从宁萱公司购进一批穿心莲片、板蓝根片、桔梗片等中药材，但货物一直没有发过来，其公司也没有付款，但宁萱公司却将增值税发票寄到了其公司。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大雷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大雷归案后共有七次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5年其和黄诚注册成立宁萱公司，向汇众公司、天健公司、燃峰公司、大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涉税金额3000多万元，发票上所开的货物主要有穿心莲、益母草、板蓝根、前胡、太子参、桔梗等品种。
在整个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黄诚负责公司在宁国的正常运营、伪造在宁国的收购凭证做公司的进项税额、做公司账目应付国税检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都是其与对方公司联系好，再按照对方公司的要求把需要开票的信息转达给黄诚，黄诚按照其的信息在宁国开好增值税发票寄给其，其再转寄给客户，或者由黄诚直接寄给客户。
其向黄诚提供的资料有宁萱公司中药材采购协议样本、购销合同样本、授权委托书、发货单、出库单样本、入库单样本、质量保证协议书、伪造的汇众公司合同专用章、天健公司合同专用章、燃峰公司合同专用章、临泉县清华地产中药材有限公司入库专用章，以及陈某、张某某、邢某、刘某、其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相关的样本是其从网上下载后自己修改的，发给黄诚让他补充完善后寄给其或者寄给业务单位，其也会根据客户的需要在网上下载空白委托书，加盖公司公章交给客户，或者客户将相关的资料寄给其，其加盖公司公章后再寄给客户，至于客户如何填写其不知道。关于伪造的业务单位公章是在阜阳请人刻的，是为了签订合同时方便一点。关于其提供的陈某、张某某、邢某、刘某和其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为了伪造在阜阳收购中药材的单据，并且向这些人打其收���中药材的钱款，而这些人的账户都由其控制，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宁萱公司做账，因为只有有收购才能有销售。
其自己没有种植过中药材、也没有向宁萱公司出售过中药材，其在临泉收购过中药材、但没有悬挂关于宁萱公司的相关标志标牌，收购后存放在其父亲张某某在谭棚镇的仓库里，至于黄诚在宁国是否收货其不清楚。其听黄诚说他在宁国租赁了仓库和加工生产车间，但其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在哪里，仓库里存放哪些物品其不清楚，但其从安徽临泉装过6台切片机和4、5吨左右的中草药，请一个驾驶员运到了宁国。当时黄诚说国税局评估说宁萱公司的仓库货存太少了，让其从临泉装一部分中药材和加工设备到宁国，以应付国税局的检查。
向相关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流程是由其负责联系需要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单位，根据对方需要的开票金额���货物品种做出货物的单价，将相关信息发给黄诚让他根据其短信的内容开具增值税发票，黄诚将货物的产品出库单、销售合同、发货单及对方公司的入库单做好后寄给其或直接寄到对方公司，要求对方公司按照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将销售货款打到宁萱公司，黄诚收到货款后将开票的提点扣除或者是其将开票提点扣除，将剩余的款项打到其指定的账户或者其的账户，其再将这些款项汇到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的联系人员的账户或者他们指定的账户上。其和黄诚开票提点的账户有邢某、张某某、陈某、刘某和其的账户，对方公司指定的账户有陈丽云、华甲等人的账户，违法所得在扣除公司成本后五五分成。邢某、张某某、陈某、刘某是其的亲戚和朋友，他们办理的银行卡在其手里，银行的U盾也在其手里，密码也在其手里，其可以在电脑上直接转账，这���人的银行卡是他们自己办理的，其只是借过来用一下，他们不知道其具体用来干什么。开票提点一般是按照票面的价税合计金额的4%收取，共计100万元左右。
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其向汇众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000多万。2013年2月宁萱公司和汇众公司开始业务往来，其是和龚某某联系的，当时黄诚没有介入，谈好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4%收取，其或者黄诚根据龚某某需要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向龚某某提供所需要货物的出库单、销售合同、发货单、汇众公司的入库单，连同增值税发票一起寄给龚某某，为了规避税务稽查风险，要求汇众公司按照销售合同将货款汇到宁萱公司账户上，扣除开票提点后，黄诚将钱款汇到其的账户或者其指定的账户上或者龚某某的账户上或者龚某某指定的账户上，汇款有时按照票面金额有时不是，增值税发票等相关的票据有时是通过快递寄给其，有时是黄诚直接寄给龚某某。后期汇众公司的资金出现困难，有一部分资金没有及时汇到宁萱公司账户上，但开票的提点应该都到位了。
北京的业务发生在2015年2月和3月，是通过燃峰公司的业务员，他在临泉县谭棚镇向其购买过货物，其将增值税发票和相关伪造的资料交给业务员之后就没有联系了，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但资料是假的。
其也向天健公司提供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这批业务也是其联系的，当时其找天健公司一个叫肖某的要提点但没有要到，当时是增值税发票先到达天健公司，后期货物没有到，后来肖芳没有提货物的事，提出给其开票提点，其同意了但一直提点都没有给其，这批交易的增值税发票完全是虚开。
其提供给大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的，中间人叫什么我不知道，其将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出库单、入库单等相关资料交给中间人，这个中间人也是通过第三人介绍的，后来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开到了大通公司，但提点和所谓的货款都没有到位，这笔交易也是完全虚开的。
（2）被告人黄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5年其和张大雷共同注册宁萱公司，向汇众公司、天健公司、燃峰公司、大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涉税金额3000多万元，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上所开的货物品种有穿心莲、益母草、板蓝根、前胡、太子参、桔梗等。
其和张大雷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张大雷建议其先在宁国成立一个药材公司，并让其担任公司法人，他担任公司股东，宁萱公司2012年10月成立，2013年2月正式运营。公司注册成立的相关手续都是其经办的，注册资金100万元，其占60%的股份，张大雷占40%，张大雷负责联系客户和中药材的销售，其负责药材的收购、粗加工、根据张大雷提供的信息开具增值税发票。公司成立的时候需要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为了能够顺利办理，其欺骗税务机关，将他们带到万家乡詹某某经营的中药材基地去看了一下，审核顺利通过，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
公司成立至今，没有从宁国销售过任何中药材，也没有从宁国收购过中药材，张大雷说中药材是从安徽临泉发货的，但具体是否发货其不清楚，增值税发票是从宁萱公司开的。公司成立之后，张大雷就从临泉将陈某、张大雷、张某某、邢某、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号寄给其，说这些人是他在临泉委托收购的人员，并让其将钱直接汇到这些人的账户上，其就让会计按照这些人的信息做收购凭证。张大雷向其提供了宁萱公司中药材采购协议样本、购销合同样本、授权委托书、宁萱公司发货单、产品出库单样本、��品入库单样本、质量保证协议书，以及伪造的汇众公司合同专用章、天健公司合同专用章、燃峰公司合同专用章、临泉县清华地产中药材有限公司入库专用章，以及陈某、张某某、邢某、刘某和张大雷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将这些材料交给会计，并根据张大雷的指示让会计做进项和销项的账目。另外公司在遇到税务机关评估的时候，说公司的库存较少，叫其多搞一点收购，因为公司是做中药材的收购、加工、销售的，有货物才能加工销售，于是其从詹某某和仙霞村那里搞了一些农户的名单，让会计做进项收购的帐，这些资料都是假的。
公司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没有仓库和生产车间，当时张大雷说生产、加工、销售都在阜阳进行。2013年税务局进行风险评估的时候，说公司税负太低，张大雷就叫其在宁国租一个仓库，其就于2013年底在河沥溪通国山核桃厂房内租了200平米的厂房，张大雷叫人将一些机器设备和中药材从临泉运送到仓库，包括6台切片机、几十包穿心莲药材、十几包板蓝根，这些物品一直放在仓库里，没有生产加工和使用过，实际上仓库里存放的中药材都没有销售过。
每次对方公司会按照宁萱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面金额将钱款打入宁萱公司账户，其为了增加资金流，会将钱款汇入其个人账户，再从个人账户汇入宁萱公司账户，再从宁萱公司账户汇入张大雷指定的账户。提点是开票金额的4%左右，其和张大雷平分，由张大雷扣除运营成本之后再汇到其的个人账户。
四、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宁国市公安局依法对宁萱公司在河沥溪通国山核桃食品公司内租赁的仓库进行检查，发现出租的厂房已做他用，因租金发生纠纷，仓库老板潘某已将仓库中药材搬出，堆放在门前空地，6台切片机被潘某扣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大雷、黄诚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张大雷提出其在临泉县以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中药材，有部分真实交易的辩解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张大雷父亲从事中药材生意，不排除其曾收购过中药材，但被告人张大雷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是以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中药材，且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诚对张大雷称其在临泉县以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中药材的事并不知情，另在案证据证实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的进项系以伪造虚开收购凭证方式取得，故对被告人张大雷的该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两被告人为从犯、��案的犯罪数额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本案中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成立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无实际生产经营，伪造进项，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应当作为单位犯罪处理，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刑法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等四种实行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大雷、黄诚属于为他人虚开，江西汇众医药有限公司等受票单位属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情形，而为他人虚开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行为均是刑法分则明文规定的独立虚开行为，是以存在二人以上相互对向的行为为要件的犯罪，系必要的共犯，其处罚范围与处罚原则完全遵循刑法分则条文的规定，原则上不能适用刑法总则的共犯规定，不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虚开税款的数额就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所载明的税款，本案中，经公诉机关举证，本院核实，应当扣除其中与江西汇众医药有限公司发生的一笔销售额204594.01元的真实货物交易，相应扣减税款34780.98元，故本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971217.79元，虚开税款5081287.98元。针对被告人张大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大雷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诚辩护人提交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后，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认真听取了控、辩双方意见，且会后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说明一份，合议庭当庭进行审查并合议后作出驳回的决定，于法有据。针对被告人黄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诚在羁押期间发现并制止同监室人员的自杀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诚羁押期间的表现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七条规定中的情形，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但为了更好地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促进被告人主动遵守监规，自觉维护监管秩序，提高教育改造效果，对于被告人黄诚在羁押期间及时发现同监室人员自杀的行为予以肯定，对其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其在司法机关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大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黄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与张大雷相比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两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并部分退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黄诚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张大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黄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大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黄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三、对被告人张大雷、黄诚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大雷、黄诚违法所得人民币1001676.74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大雷上诉称：1、本案应认定为宁萱公司单位犯罪，应以单位犯罪追究主要负责人及财务人员责任，而不应直接追究个人；2、本案应为宁萱公司与汇众公司等受票单位共同犯罪，受票单位是主犯；3、张大雷系宁萱公司业务员，黄诚系宁萱公司法人，相对于黄诚在公司最终决策作用，张大雷仅起到介绍、引荐、协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4、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存在实物交易，只因公司管理混乱、财务账目不健全等原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真实交易；5、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陆宁、乐娟除提出与张大雷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存在多处事实不清的情节，按照张大雷庭审供述及���供的证人证言及物流单据等，可以认定张大雷在临泉收购并向江西汇众公司销售大量中药材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资金流的情况下仅凭宁国市国税局出具的稽查报告等即认定张大雷、黄诚犯罪及犯罪数额显属事实不清。
上诉人黄诚上诉称：1、一审认定宁萱公司虚开发票价税合计数额及虚开税款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①宁萱公司与江西汇众公司存在真实交易不止一笔、数额亦不止20余万元，一审仅凭龚某某的证言认定除上述该笔外均是虚开与事实不符；②认定宁萱公司为北京燃峰公司、漳州大通公司及陕西天健公司三家受票单位开具的全部票据均为虚开证据不足；③不能简单以宁萱公司在宁国当地无中药材购销业务即认定其无真实货物交易，从而认定其对外开具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均为虚开。2、本案应为宁萱公司与汇众等受票公司共同犯罪，黄诚作为宁萱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认定其和张大雷为个人共同犯罪不当。3、一审驳回黄诚的辩护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及要求龚某某出庭作证的申请错误。4、一审认定黄诚协助抓获同案犯张大雷属于一般立功、发现并及时制止同监室人员自杀行为不构成立功错误，黄诚协助抓获同案犯应认定为重大立功、制止同监室人员自杀行为应认定为立功。5、一审程序违法，对黄诚存在超期羁押情况。
黄诚的辩护人段登亮除提出与黄诚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一、本案主要涉嫌犯罪的事实一审未查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查清票据流、资金流、物流三方面方能定案。二、2015年2月6日，江西省樟树市公安局对江西汇众公司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致本案案发，江西汇众公司接受宁萱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与本案虚开给江西��众公司应为同一事实，应根据樟树市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相关事实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建议本案中止或发回重审。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大雷、黄诚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二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二、案件程序合法。本案是因被告人黄诚及辩护人对案件事实有异议而由简易程序改为普通程序的。一审根据相关规定，重新计算期限至2016年9月2日，是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判期限没有超期现象。三、张大雷、黄诚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①一审公诉机关起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6份、价税合计28144117.94元，一审认定虚开为322份、价税合计28144117.94元，份数误差系因宁萱公司开具错误票据3张后，又��具3份销项负数予以冲回；②二上诉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受票单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相对独立的犯罪行为，不能适用刑法总则的共犯规定，也不适用划分主从犯；③张大雷和黄诚分别是宁萱公司的股东，且二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犯罪行为，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此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虽然二审期间黄诚的辩护人提供了与其他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等，欲证明宁萱公司不是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设立，经当庭向黄诚核实，协议均未实际履行，只是一种意向，公司仍属于无实际生产经营；且即使有少量的生产经营，但公司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仍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⑤对龚某某2015年7月29日的讯问笔���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告人张大雷提交两组证据：1、现金日记账、总账各一本。姚某某、余某、王某乙等19位证人的证言，拟证明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大雷以宁萱公司的名义在临泉县谭棚镇收购中药材的事实。2、阜阳市安一达物流配货中心物流清单47份及配货中心负责人李某乙证言一份、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复印件11份，拟证明被告人张大雷以宁萱公司的名义向江西汇众发货的事实。
二审中，被告人黄诚提交五组证据：1、2013年12月12日，宁萱公司与安徽方氏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各一份；2、《安徽省振兴皖药及中药材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申报材料》一份；3、《宁国现代商贸物流园中药养生���业园建设项目项目建议书》及安徽宇宸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宁国现代商贸物流园中药养生产业园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各一份；4、2013年1月30日，宁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宁国市皖宁山地药材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一份；4、2015年1月10日，宁萱公司与安徽三义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及《中药材委托加工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宁萱公司并不是以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要业务，还从事了中药材种植、中药饮片代理销售等业务，并且在一直积极申报各种项目，以争取资金支持，只是尚未取得营业收入而已。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被告人张大雷、黄诚个人犯罪。
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对','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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