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2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泰豪太阳能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成街。
法定代表人：邹卫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中伏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双埠头村西。
法定代表人：谷守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军，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泰豪太阳能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伏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伏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7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泰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中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伏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泰豪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中伏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泰豪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中伏源公司提供的支架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泰豪公司明确告知一审法院中伏源公司提供的支架全部在项目现场并未使用。由于中伏源公司提供的支架无法使用，且监理方第一时间发现质量问题，根本不予验收通过，故中伏源公司申请付款的条件未达成。泰豪公司及监理方发现质量问题后，第一时间通知了中伏源公司，已及时提出异议。
中伏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维持原判。
中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豪公司给付中伏源公司货款507319.5元；2、泰豪公司给付中伏源公司违约金144945.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泰豪公司承担。
泰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中伏源公司与泰豪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支架购销合同》；2、中伏源公司返还泰豪公司支付的货款217410元；3、中伏源公司给付泰豪公司违约金144945.9元；4、中伏源公司给付泰豪公司看护费43041元；5、中伏源公司将全部支架搬离项目现场��6、本案反诉费用由中伏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核准，北京中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中伏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2014年9月30日，中伏源公司（供方）与泰豪公司（需方）签订《支架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就中节能怀来20兆瓦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需方向供方采购支架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产品的名称为支架系统，型号、规格详见附件一，阵列方式为3组＊22块组件为一个阵列，共121个，装机容量为1996500瓦，单价为0．363元／瓦，总计724729．5元，组件尺寸、功率、支架规格（长＊宽＊厚mm）为1650＊992＊40mm、250W，优惠总价为724700元；技术要求详见附件一《技术要求》，附件二《支架系统图》，支架需配带与螺旋桩之间的坚固螺栓；说明：以上合同总金额包括产品设计费、技术转让费、设备费、设备运抵指定交货地点费用、现场指导安装调试费、售后服务、17％的增值税及其它所有费用的总和。供方保证提供的所有产品及其包装是全新的且质量合格，采用合格的材料制造，各方面符合国家标准；因组件及屋顶的特殊性而需要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见附件一《技术要求》；若此附件要求低于国家相关标准的，按国家相关标准执行。产品交付地点为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土木村，交付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10日内即2014年10月20日前本合同项下全部货物送到合同交付地点。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217410元，付款前供方需向需方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原件和收据，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电汇；全部货物到需方指定交付地点，预验收合格并提供合同第六条第4条要求提供的全部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0％即217410元，付款前供方需向需方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原件和收据，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或电汇；货到现场安装完毕且通过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5％即253645元，付款前供方需向需方提供合同额的40％的增值税发票原件，非供方产品原因导致本项目无法通过甲方和监理验收，需方在收到发票原件后，不迟于到货验收合格2个月执行本条款，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或电汇；余款为质量保证金，本合同签订满1年后7日内，设备无质量问题，供方全面、适当履行质保义务，需方再支付余款本合同总额的5％即36235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或电汇。需方对供方所交付产品依据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和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规范的要求进行验收，如果产品本身质量存在问题，需方有权退货，不承担��何责任，并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根据工程实施的需要，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安排技术能力强的人员在工程现场安装一套支架，安装验收合格的支架作为封样的样品交给需方留存，封存的样品作为到货检验的依据之一；根据工程实施的需要，如果需要工厂检验，供方在接到需方工厂检验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待需方进行工厂检验；供需双方共同对照送货单清点设备数量，检查货物外观是否完好无损，配件是否齐全，需方签字确认到货检验单，供方提供产品检验合格证、产品钢材材质检测报告、支架力学计算说明书、质量保证书、企业经营资质与其他企业资质等；验收地点为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土木村。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约定为质保期为自产品到达合同指定地点，验收合格之日起5年；产品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供需双方协商选择有资质的第三方质检机构进行检验，检测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需方逾期付款，按未付货款金额每日3‰的标准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为合同金额的20％；供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同规定的，如需方同意利用，应按质论价，需方不同意利用的，应根据具体情况，由供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等由此产生的相关实际费用，供方需在接到需方维修、换货、退货通知的3个工作日内交付合格产品给需方，如逾期未交付合格产品，需方可按照迟延一日供方应向需方支付逾期交付产品金额的3‰的违约金进行追偿，如因此导致整个项目无法通过甲方和监理验收的，供方向需方支付不高于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需方带来的全部损失。合同落款供方委托代表人处签有“庄国明”字样，供方处加盖中伏源公司合同专用章。附件一为《技术要求》，附件二为《支架系统图》，附件三《支架报价明细单》中记载：主材为檩条，规格／mm为U41＊72＊2．0，主梁规格／mm为U41＊72＊2．0，前立柱规格／mm为φ60＊3．0，后立柱规格／mm为φ60＊3．0；附件四为《支架力学计算说明书》。此外，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泰豪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中伏源公司预付款217410元，中伏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至19日间分3次将货物送至合同约定地点并将三张物资发货单交由泰豪公司签收，其中有一张记载连接件等部件的物资发货单下方载有“包装混乱、数量不详”字样，泰豪公司称因上述字样下方没有签字落款，故并不清楚由谁书写。
泰豪公司称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檩条、主梁、前后立柱的厚度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厚度，项目监理表示无法使用；2014年10月25日��中基华公司中节能怀来项目监理部向泰豪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内容为：“根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设计要求要求：光伏支架钢骨架采用热浸镀锌材料，要求热浸镀锌型材壁厚不小于2mm，保证其结构强度高、抗风能力，抗腐蚀年限能达到25-30年。现进场部分支架壁厚不符合要求，禁止使用本批次材料”；泰豪公司在收到监理通知后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其员工朱伶俐（电子邮箱号码为：××××@tellhowsolar．com）向中伏源公司经理庄国明（电子邮箱号码为×××@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庄经理，你好。关于怀来项目，我司向贵司采购的支架，钢支架的厚度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厚度2mm，详见附件照片所示，现业主不让使用安装，严重导致我司项目施工进度。请贵司尽快给予处理方案，谢谢”。电子邮件后附泰豪公司向中伏源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以及厚度测量照片。中伏源公司对于泰豪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其供应的支架厚度符合合同要求，中伏源公司在物资发货单中已经注明了材料的厚度，泰豪公司亦进行了验收，厚度问题属于外观瑕疵，泰豪公司在收货时应当提出异议，但截至中伏源公司起诉之日，泰豪公司均未向中伏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中伏源公司认可庄国明系其公司员工，但称经向庄国明核实，×××@qq．com并非其邮箱号码，其亦未收到该电子邮件。
泰豪公司称中伏源公司将支架送到现场时监理查验就发现不合格，泰豪公司就通过电话方式联系中伏源公司，但其明确表示对此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10月25日中基华公司发出监理通知，泰豪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向中伏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在收货时泰豪公司检验了货物的外观和数量，在收货时就已经发现厚度不符合约定的问题，当场向中伏源公司提���异议，后来一直通过电话联系质量问题，2014年10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提出异议；因中伏源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太大，泰豪公司不好逐一进行检验，卸货之后泰豪公司才发现厚度不符合要求的问题；因为合同中约定了如果有质量问题中伏源公司负责更换，所以并未当场拒收货物，收货现场发现有问题就与中伏源公司联系，中伏源公司派工作人员到现场表示解决问题，但后来并未解决；除了发送电子邮件，在2015年泰豪公司还与中伏源公司谷经理通过电话及短信联系质量问题，后来谷经理到泰豪公司协商解决问题，但因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并未签订书面的文件，协商的过程亦未形成录音或文字资料；之所以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并未起诉中伏源公司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是因为并未想通过诉讼方式解决问题，现场的支架只要中伏源公司作出技术上的补充，还是可以使用。��伏源公司对于泰豪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泰豪公司任何形式的质量异议。
泰豪公司称其施工的中节能怀来20兆瓦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所使用的支架系统系从三家公司采购，除中伏源公司外，还有泰德公司与易必得公司。泰豪公司提交其与泰德公司、易必得公司分别签订的《支架购销合同》各一份，签订日期均为2014年9月30日，所采购的支架系统均为3组＊22块组成一个阵列，共121个，组件尺寸、功率、支架规格等与本案诉争合同均一致，质量要求、产品交付、产品质量及检验约定均与本案诉争合同一致。泰豪公司称三份《支架购销合同》系同时签订，同时期履行，且中伏源公司、泰德公司与易必得公司供应的支架均没有特殊标志，均为种类物。
泰豪公司称因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未通过监理验收��故泰豪公司均未使用，其使用的支架均为泰德公司与易必得公司供应；因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不合格，故泰豪公司另行从泰德公司与易必得公司采购支架；中节能怀来20兆瓦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已经于2017年6月份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泰豪公司为了保管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支出保管费用43041元。泰豪公司提交政华建业公司的证明及收条各一份，证明泰豪公司向政华建业公司现金支付截至2016年6月17日的看护费用43041元。
中伏源公司对于泰豪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无法辨别现场存放的支架系中伏源公司供应，泰豪公司与泰德公司、易必得公司签订《支架购销合同》的日期与本案诉争合同时间一致，合同中载明了中伏源公司的联系方式，但泰豪公司并未通过上述方式提出质量异议；中伏源公司了解到是因为中节能怀来20兆瓦光伏农业科技大��并网发电项目不再需要如此多的支架，故有些支架泰豪公司不需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泰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檩条、主梁及立柱的厚度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伏源公司与泰豪公司签订《支架购销合同》，约定中伏源公司向泰豪公司供应太阳能支架，泰豪公司向中伏源公司支付货款。中伏源公司与泰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泰豪公司是否向中伏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异议成立。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泰豪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是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檩条、主梁和前后立柱的厚度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产品的厚度应属于货物外观瑕疵的范畴，合同中亦未约定检验期间，故泰豪公司应在收货时就材料的厚度向中伏源公司提出异议。泰豪公司称其在收货时已经向中伏源公司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伏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泰豪公司称其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出异议，中伏源公司对于泰豪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不认可，泰豪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收件人系中伏源公司，且在泰豪公司认为中伏源公司提供的支架存在质��问题导致监理拒绝使用的情况下仅通过电子邮件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泰豪公司称其通过其他方式提出过异议，且中伏源公司派人到泰豪公司协商解决质量问题，中伏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泰豪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泰豪公司称其之前并未考虑通过诉讼解决问题，在中伏源公司做出技术改造的情况下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可以应用于项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伏源公司供货的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中伏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在如此长的时间中伏源公司并未如泰豪公司所称对其供应的支架做出技术处理，支架一直未能使用，泰豪公司在中伏源公司占用其支付的预付款、且泰豪公司还为中伏源公司提供的支架支付看护费用的情况下，泰豪公司仍未选择诉讼解决质量问题与常理不符。关于泰豪公司申请对中伏源公司提供的支架檩条、主梁和���后立柱的厚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泰豪公司认可中伏源公司、泰德公司与易必得公司提供的支架并无特殊标志，均为种类物，项目现场存放的支架无法确定系中伏源公司供应；其次即使能够确定现场支架为中伏源公司供应，泰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时对于支架材料的厚度提出异议，故现在泰豪公司申请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泰豪公司主张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现泰豪公司以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厚度存在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泰豪公司要求中伏源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以及保管费用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中伏源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泰豪公司亦进行了签收，关于其中一张物资发货单（支架配件）下方手写的“包装混乱、数量不详”，现泰豪公司表示不清楚由谁书写，且泰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后期对于配件的数量要求中伏源公司补充货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配件数量存在短缺，故一审法院对于该张物资发货单的货物及数量予以确认。中伏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履行了供货义务，泰豪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泰豪公司仅于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预付款217410元，余款507290元至今未给付已经构成违约。因合同约定最终优惠总价为724700元，故中伏源公司要求泰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07319.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于其中的50729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泰豪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中伏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现中伏源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应以724700元为计算基数，违约金数额为144940元，对于中伏源公司主张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泰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中伏源公司货款507290元；二、泰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中伏源公司违约金144940元；三、驳回中伏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泰豪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诉讼中，泰豪公司申请证人前员工朱伶俐出庭以证明中伏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厚度不够，朱伶俐和中伏源公司接洽的事实。中伏源公司对朱伶俐证人证言不认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中伏源公司提供的支架厚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泰豪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是中伏源公司供应的支架檩条、主梁和前后立柱的厚度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产品的厚度应属于货物外观瑕疵���范畴，合同中亦未约定检验期间，故泰豪公司应在收货时就材料的厚度向中伏源公司提出异议。泰豪公司称其在收货时已经向中伏源公司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伏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泰豪公司称其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出异议，该电子邮件系孤证，难以与其他邮件进行比对确认，中伏源公司对于泰豪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不认可，泰豪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收件人系中伏源公司，泰豪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人系该公司当时负责的员工，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难以采信。且在泰豪公司认为中伏源公司提供的支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监理拒绝使用的情况下仅通过电子邮件提出异议也与常理不符。泰豪公司称其通过其他方式提出过异议，且中伏源公司派人到泰豪公司协商解决质量问题，中伏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泰豪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实际角度，本案存在三个公司供货的情形，提供的支架并无特殊标志，均为种类物，项目现场存放的支架无法确定系中伏源公司供应，本院亦难以通过鉴定手段确定中伏源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能够确定现场支架为中伏源公司供应，泰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时对于支架材料的厚度提出异议，也应视为泰豪公司对产品质量的认可。综上，本院认为泰豪公司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伏源公司供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9元，由北京泰豪太阳能电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郑吉喆
审 判 员 程 磊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天冕
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