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86号。
法定代表人：陈良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之文，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虎，男,199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饶磊，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林，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耀，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春明，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昊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中级车辆园8栋107号。
法定代表人：王慕学，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568号摩根中心2号楼11层。
法定代表人：游莉萍，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林、龙虎、蒋春明、成都昊马物流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川1322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龙虎在车辆出险后未报警、未抢救伤者，并遗弃车辆逃离现场，延迟十一个小时报保险，且交警对蒋春明的讯问笔录也记载逃离现场的事实。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第八款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部分赔偿费用不当。王建林的务工天数应计算到定残前一天为136天。王建林一审中并未举证被抚养人证明材料，其有三个兄弟姐妹，原审判决两人分摊不当，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没有依据。
龙虎答辩称：1、上诉人称龙虎在事故出现后没有抢救伤者，没有报案，但未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事实上，龙虎在事故发生后，发现有伤者，但自己身上没有钱，就给其父亲打电话，叫父亲送钱过来抢救伤者。等电话打完后，交警已经赶到现场，因此就没有必要再报警，答辩人的父亲赶到现场后就跟随伤者一起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还垫资了全部的医疗费用。事故发生后，龙虎一直没有离开事故现场，当时之所以没有承认自己是驾驶员是因为龙虎见事故现场有伤者的亲属，且情绪非常激动，怕自己受到伤害就没有承认自己是驾驶员，但是一直没有离开现场。2、至于上诉人称延迟十一个小时报告保险的问题，实际上这并没有迟延，是在保险条款规定的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保险。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就其免责条款的内容，告知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提交相关证据。根据保险法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没有生效。对上诉状中提出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八款的规定，一是前面已经说明了这个免责条款没有生效，二是即便生效了上诉方也是只是适用了条款中的前半部分。这个保险条款的重点是在后半部分，即是要造成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保险人才不负责赔偿。本案不存在这些问题。交警到场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划分了责任，一审法院也作出了认定，因此是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这些问题。因此我们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针对龙虎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王建林答辩称：1、原审法院对王健林的务工天数依据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确认是适当的，且一审时上诉人并未对误工天数申请重新鉴定，说明上诉人对误工天数没有异议。2、王建林有三兄弟，其大哥已于2016年12月病故，被抚养人母亲段素碧由答辩人和二哥王建秋抚养。且段素碧随答辩人在县城居住生活，按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是合法合理的。
蒋春明、成都昊马物流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均未作答辩。
王建林向一审法院请求：要求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等赔偿王建林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9，449.66元（其中龙虎垫付3,000元且不包括龙虎垫付的其他两处医院的费用）、续治费27,500元、护理费19,5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误工费52,500元，交通住宿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130,3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500元、电动摩托车损失2,000元、石材加工厂停业损失30,000元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23时20分左右，龙虎驾驶川Ａ×××××号小轿车从营山县城三星路往县城十字口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到营山县妇幼保健院门前道路时，越过中心双实线与相对方向行驶来的由王建林驾驶的川RH066**号电动两轮车（搭乘朱琼珍）相撞，川RH066**号电动两轮车被撞后滑行与蒋春明停在街边卸货的川Ａ×××××号货车再次相撞,造成王建林、朱琼珍倒地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2月6日零时王建林被送往营山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左侧髋骨体骨折伴左髋骨关节全脱位等损伤；2016年12月6日15时18分，尊医嘱转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髋臼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后脱位等损伤，行手术治疗后于2017年1月14日转入营山县中医医院继续治疗，于2017年4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125天。在营山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共计4214.09元；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共计67395.27元；在营山县中医医院医疗费9374.66元。2017年4月20日,经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建林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附加一个十级，后续治疗费15,500元，义齿修复治疗12,000元，误工时限210天，护理期限1人护理130天，营养时限100天（约需3000元）。太平洋南充支公司申请对王建林牙齿受损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9月6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建林牙齿损伤与2016年12月5日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2016年12月26日,营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龙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林、蒋春明负次要责任，朱琼珍无责任。营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除了认定龙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未实行右侧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未保持安全车速、未降低行驶速度外，还认定龙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从交警的案卷中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到，龙虎驾驶的事故车辆停在了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龙虎下车到街边立即与其父亲联系,要求其父亲来垫付伤者的医疗费用,其父亲很快来到了事故现场，事故现场离营山县人民医院很近，王建林被“120”急救车送到营山县人民医院后，龙虎的父亲垫付了二个伤者的抢救费用，后面的医疗费用龙虎及其父亲也予以了垫付；现场处理事故的协警证实，在勘查现场的过程中,龙虎在事故现场,但交警问谁是驾驶员,龙虎当时没有承认其是川Ａ×××××号事故车辆的驾驶员。2016年12月6日的上班时间，龙虎和其父亲便一起到交警大队接受事故处理。川Ａ×××××号轿车的车主为邓可，邓可的父亲邓三峡经手办理的保险，保单上的被保险人为邓三峡,在太平洋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等；都邦财保成都公司为蒋春明所驾川Ａ×××××号货车承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两个保险的保险期内。川Ａ×××××号轿车主要由邓可在使用,事故发生的当天下午,龙虎从邓可处借车使用,邓可对龙虎借车是愿意的,后邓三峡也表示对龙虎的借车行为予以认可和同意。王建林租房居住在营山县城，以其儿子王俊杰的名义经营了一个石材加工厂。王建林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段素碧（1933年10月13日出生），段素碧名下现有二个儿子。龙虎向王建林垫付了在营山县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全部医疗费用74609.36元；在营山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用龙虎垫付了3000元，其余费用由王建林垫付。王建林向一审法院提出其股骨头有伤情恶化迹象，要求本案中对其后续治疗费不作处理，待今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已经理赔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已经理赔35149.11元，理赔款共计45149.11元打入了邓三峡的账户，邓三峡已经将款转给了龙虎。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营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龙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林、蒋春明负次要责任，朱琼珍无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龙虎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责任比例确定为70%，王建林、蒋春明负事故次要责任，确定其责任比例分别为15%。太平洋财保南充公司和都邦财保成都公司为本案龙虎驾驶的川Ａ×××××号小车和蒋春明所驾川Ａ×××××号货车承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险的商业三者险等，应当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不应承担责任，但其理由不能成立。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拒赔，其依据的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两个条款。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未能提供川Ａ×××××号小车的被保险人邓三峡未允许龙虎驾驶该车的证据，且邓三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说明，对事发当天龙虎的借车行为予以认可和同意。龙虎在事故发生后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属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龙虎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立即将车停在了事故现场；龙虎下车到了街边是实，但其父亲很快来到了事故现场，并随同到医院垫付伤者的医疗费用,事故现场人员中，除了龙虎，没有其他的人能够让其父亲迅速来垫付医疗费用，说明龙虎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意思；处理事故的交警也能证龙虎在事故现场，龙虎在事故发生后的主要过错在于未及时报警和交警询问谁是驾驶员时没有当场承认，但此种情形不属《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故本次事故中太平洋财保南充公司和都邦财保成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保险责任限额内均应当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保险责任之外的赔偿，由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王建林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的应予以支持，其具体数额依法确定。一、医疗费：王建林住院和门诊医疗费共为80984.02元，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部分医疗费用为12148元，纳入保险定损的医疗费为68836.02元。二、续治费：王建林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其股骨头有伤情恶化迹象，要求本案中对其需二次手术等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不作处理，待今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意见,予以认可。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王建林牙齿损伤与2016年12月5日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的意见予以确认，故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义齿修复费12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建林共住院1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共为3750元。四、营养费：王建林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为100天，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五、误工费：王建林误工时限经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210天,予以认可；王建林在营山县城经营石材加工厂，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标准为每天130元，其误工费为27300元。六、护理费：王建林护理时限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130天为准；护理费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共为15600元。七、交通费：王建林受伤住院并二次转院治疗，进行鉴定和处理交通事故等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因重新鉴定等又产生了交通等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共为2100元。八、残疾赔偿金：王建林的伤残等级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一个九级附加一个十级为准，王建林在营山县城租房经营石材加工厂，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19007元（28335元/年×20年×0.21）；对其母亲段素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计算为10846.50元（20660元/年×5年×0.21÷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残疾赔偿金共为129853.5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建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九级和十级伤残，其精神受到严重伤害，根据其伤残等级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500元。十、二轮摩托车维修费：王建林的二轮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严重，酌定其维修费用为2000元。十一、石材加工厂财产损失：王建林主张其石材加工厂损失，该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由事故责任方承担，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为7000元由龙虎予以赔付。综上,应当确认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纳入保险定损的医疗费为68836.02元,义齿修复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7300元,护理费15600元,交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12985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二轮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石材加工厂财产损失7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81939.52元，由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61000元，扣减已经理赔的10000元，实际再赔付5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107057.66元,扣减已经理赔的35149.11元，实际再赔付71908.55元；都邦财保成都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6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22940.93元；其余费用22940.93元由王建林自行承担。未纳入保险定损的医疗费12148元由龙虎承担8504元;由蒋春明承担1822元,成都昊马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余费用1822元由王建林自行承担。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的理赔款45149.11元应由龙虎返还给王建林。龙虎垫付的医疗费用77609.36元在执行算账时予以扣减。故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种费用61000元，扣减已经理赔的10000元，实际再赔付51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种费用107057.66元,扣减已经理赔的35149.11元，实际再赔付71908.55元；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种费用61000元；四、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种费用22940.93元；五、龙虎向王建林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60653.11元；六、蒋春明向王建林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822元,成都昊马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保险公司案款支付到营山县人民法院案款专户（户名：营山县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开户行：农行营山县支行；账号：62×××63）。本案案件受理费2720元，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500元，共计5220元，由龙虎承担3654元,蒋春明承担783元,王建林承担783元。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39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承担。
二审中，为证明龙虎有逃离现场的情形，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提供了一份营山县交警大队对蒋春明的询问笔录。蒋春明陈述：事故发生后，他看见从川Ａ×××××小轿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没看清具体的样子，下车后就傍边从走了，交警来后也没有出现。
龙虎质证认为：蒋春明不认识龙虎，所以无法证实龙虎在事故发生后是否离开现场。当天参与事故现场勘验的协警李晓波在一审当庭证实，龙虎在事故现场没有离开，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在一审是质了证，蒋春明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
王健林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营山县交警大队对蒋春明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证。
二审审理中，龙虎向本院表示，其认识到自己在事故发生后，未在案发当时向交警承认是川Ａ×××××号小轿车的驾驶员，有一定的过失，自愿在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应理赔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中承担20%，本院予以准予。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综合太平洋财险南充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和龙虎、王建林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以及王建林的部分赔偿费用的认定。
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主张在本案事故发生后，龙虎下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第八款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所含前提是机动车驾驶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仍然离开事故现场，即驾驶人员存在逃逸行为。而交通事故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是一个主客观相一致的行为，即行为人除了必须具有逃逸的客观外在行为方式，同时还必须具有逃逸的主观故意。案涉事故发生后，营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勘验所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龙虎在事故发生后没有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无认定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的情形，且已有查明的事实表明，龙虎下车后并未离开现场，只是在交警问谁是驾驶员时，没有当时承认，同时龙虎也及时通知了其父抢救被害人，其父在第一时间到营山县人民医院垫付了二受害人的抢救费，因此，龙虎虽然具有在事故发生后离开车辆客观行为，但无证据证实其具有主观上逃离现场的故意，且也没有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因此，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的理由不成立。现龙虎认识到自己行为有一定的过失，自愿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20%，本院准予。
对王建林的误工天数，一审法院依据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为210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被扶养人段素碧生活费问题，经审查，段素碧现年84岁，因无劳动能力，与其子王建林在营山县城生活，段素碧虽生育三子，但长子已于2016年12月病故，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以二人计算段素碧被扶养人生活费适当，应予维持。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和王建林其他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龙虎自愿在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应理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20%，故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61000元，扣减已经理赔的10000元，实际再赔付5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85646.13元,扣减已经理赔的35149.11元，实际再赔付50497.02元；龙虎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21411.53元；都邦财保成都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6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偿22940.93元；其余费用22940.93元由王建林自行承担。未纳入保险定损的医疗费12148元由龙虎承担8504元；由蒋春明承担1822元,成都昊马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余费用1822元由王建林自行承担。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的理赔款45149.11元应由龙虎返还给王建林。龙虎垫付的医疗费用77609.36元在执行算账时予以扣减。
综上，太平洋财保南充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龙虎自愿承担部分赔偿费用，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项；
二、变更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种费用107057.66元,扣减已经理赔的35149.11元，实际再赔付71908.55元”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王建林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种费用85646.13元,扣减已经理赔的35149.11元，实际再赔付50497.02元；
三、变更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龙虎向王建林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60653.11元”为“龙虎向王建林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83594.0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元华
审 判 员 江春虹
审 判 员 苟 豪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庞雨鸿
书 记 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