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01刑初565号
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光才，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海鸥，曾用名赵元苏，男，1975年3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麻江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被告人文强，男，1956年9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麻江县，苗族，初中文化，凯里市下司镇林业站公职人员，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达、黄霞，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金糖，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凯里市看守所。
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6]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光才、赵海鸥、文强犯受贿罪，被告人杨金糖犯伪证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玲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光才、赵海鸥，被告人文强及其辩护人雷达、黄霞，被告人杨金糖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文光才担任鸭塘街道翁义村1组组长，在参与调处本组山林纠纷时认识州政府法制办原副主任吴某2。2014年三四月份，文光才、吴某2共谋，由文光才寻找山林纠纷案源，签订代理协议，收取代理费，吴某2再利用职务便利及影响力，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为文光才所代理的被代理方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五六月份，文光才、吴某2得知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村民吴某1、李某1与中坝村三组、四组之间在“杉木台”、“长冲”有山林纠纷，文光才出面联系吴某1、李某1，并将二人带到吴某2的办公室商谈。之后，文光才以代理人的名义，与吴某1、李某1签订了代理协议，约定吴某1的代理费为10万元，李某1的代理费为12万元。先各付5万元，余款在打赢官司后支付。签订代理协议后，吴某1、李某1分别将5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又交给吴某2。吴某2根据吴某1、李某1提交的材料，书写了确权申请书、证据清单交给文光才。文光才带吴某1、李某1到凯里经济开发区调处办递交申请材料后，吴某2多次督促调处办主任梁某处理。2015年2月，凯里市人民政府确权争议的林地吴某1、李某1享有使用权后，吴某1拿了2万元、李某1拿了1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又交给吴某2。吴某2分了5万元给文光才。
二、2014年6月，文光才得知万潮镇笔架村老屋基组与下司镇清江村德兴上寨组在“姊妹坡”有林权纠纷后，联系上老屋基组组长文某2，将文某2、文光兴等老屋基组群众代表带到吴某2的办公室商谈。第二天，文某2、文光兴将3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转交给吴某2。开庭前，吴某2将相关材料通过文光才转交给文某2，并和文光才带文某2等人到剑河县人民法院疏通关系。该案开庭后，文某2、文光兴又将4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转交给了吴某2。剑河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上寨组林权证后，文某2又将2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转交给了吴某2。吴某2分给文光才0.4万元。文光才又独自收取了文某2给予的0.4万元。上寨组反诉撤销老屋基组林权证后，吴某2为老屋基组书写了答辩状，并出面邀请凯里市国土局法规科科长杨某1吃饭，请杨某1在应诉时尽量保住老屋基组的土地证。文某2又将3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转交给了吴某2。
2015年1月，老屋基组与上寨组因葬坟发生斗殴，老屋基村民被打伤。文某2通过文光才找吴某2帮忙，并承诺给予好处费。吴某2代为书写请愿书后，授意文光才带文某2等人到州信访局、公安局、政法委等部门上访。文某2将3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转交给吴某2，吴某2分给文光才1万元。
因老屋基组与上寨组在“灯草坡”有林权纠纷，文某2通过文光才约见吴某2。吴某2、文光才表示要30万元的代理费，可以帮助老屋基组争取到60%以上的权属，要先付15万元。老屋基组商议后与文光才签订了代理协议，组长文某3交给文光才10万元，文光才转交给吴某2，吴某2分给文光才1万元。2015年1月6日，吴某2将“灯草坡”林地确权申请材料整理好后交给文光才，叫文光才带文某3交到开发区调处办。开发区调处办发出立案通知后，文某3又将5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转交给吴某2，吴某2分给文光才2万元。
三、2014年9月，文光才将其与吴某2通过代理山林纠纷牟利的方式告诉赵海鸥，叫赵海鸥提供案源。赵海鸥得知文强居住的下司镇清江村上寨组与下司镇翁港村将军组在“甲岩、勾腰坡”有林权争议，向文强表示认识当大官的，可以做代理，保证能赢。文强联系上寨组组长文某1后，上寨组委托文光才、赵海鸥做代理人，以赵海鸥的名义与上寨组签订了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10万元。同年11月，吴某2根据上寨组提供的材料整理好确权申请书后，叫文光才带文某1将材料交到开发区调处办。之后，吴某2以州法制办副主任身份参加开发区主持的调处会议。开发区调处办按照吴某2的建议，将争议的林地全部确权给上寨组，拟报麻江县人民政府。同年12月10日，麻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决定，将“甲岩、勾腰坡”林地权属确权给上寨组后，文某1将2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转交给吴某2，吴某2分给文光才、赵海鸥各0.5万元。将军组不服决定向州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后，12月20日，文强、文某1将6万元交给文光才、赵海鸥转交给吴某2。吴某2将3万元分给文光才、赵海鸥，二人将该3万元平分。随后，吴某2叫复议科将案件拿给自己办理，作出了维持麻江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文某1、文强又将2万元交给文光才、赵海鸥转交给吴某2。
四、2015年2月，文光才将中坝村四组村民吴某3与中坝村三组有林地争议的信息告诉吴某2。吴某2从吴某1的行政案件卷宗里找到吴某3的联系电话后，将吴某3的联系电话告诉文光才。文光才出面找到吴某3，与吴某3签订了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12万元。吴某3支付4万元给文光才。文光才交给吴某2后，吴某2整理了确权申请材料，叫文光才带吴某3将确权申请材料交到开发区调处办。
五、2015年6月，文强与吴某2共谋，文强出面代理下司镇保秧洲组6户村民的山林纠纷案件，吴某2具体操作。保秧洲6户村民代表文某4在凯里市苗阿哥饭店将6户村民筹集的8万元交给吴某2后，吴某2分给文强3万元。
2016年2月下旬，上寨组与老屋基组因山林纠纷发生群殴，上寨组组长文某1等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吴某2担心事发，与文光才、赵海鸥、杨金糖商量后统一口径，即文光才、赵海鸥所代理的山林纠纷案件，均是由杨金糖指使、操作的。吴某2给了杨金糖6万元。之后，杨金糖在接受司法机关调查过程中，按照之前的预谋，向司法机关作虚假陈述，企图为吴某2开脱责任。
上述指控事实，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吴某2的身份证明、文光才等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山林纠纷材料、协议书、收条等书证，证人吴某2、文某1、文某2、文某3、文某4、文某5、陆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文光才、赵海鸥、文强、杨金糖的供述与辩解。依据这些证据材料，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文光才、赵海鸥、文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金糖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零五条，构成伪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光才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对分赃数额，辩解代理吴某1、李某1案件收的钱，吴某2说上上下下搞关系全部花光了，没有分钱给我。起诉书指控我分得5万元，不符合事实。
被告人赵海鸥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文强辩解：吴某2给我的钱只是2万元。保秧洲的案件我没有做代理，我只是带文某4认识吴某2。其辩护人雷达、黄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文强与吴某2事前并无共谋，文强只是介绍保秧洲村民代表文某4认识吴某2，案件也是文某4直接和吴某2谈好的，文强既没有出面代理，也没有实施任何行为。因此，文强的行为符合介绍贿赂的特征。2、文强在检察机关并未掌握其涉案行为的情况下，接到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涉案事实，应当视为自首。3、文强将保秧洲村民代表介绍与吴某2认识，其内心只是希望村民的争议能够得到解决，并不是恶意骗取或者收受贿赂而从中操作，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辩护人认为文强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免除处罚。
被告人杨金糖辩解：我没有和文光才他们商量过什么。之前，文光才叫我搞点钱去高溪做工程，我就带他一起去跟亲戚借了6万元给他。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动工，钱也没有还给我亲戚。再后来他拿6万元放在我这里，叫我暂时不忙还我亲戚，如果有人问，就说这钱是打官司的，没人问就算了。我想尽快把钱还我亲戚，没有多加考虑就答应了。这6万元是文光才还我亲戚的，我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被告人文光才在担任凯里市鸭塘街道翁义村1组组长期间，因参与调处本组山林纠纷，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法制办原副调研员吴某2（另案审判）认识。2014年三四月份，吴某2、文光才共同预谋权力寻租，谋取利益，即：由文光才寻找山林纠纷案源，签订代理协议，收取代理费，共同分享。吴某2再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和影响力，在行政处理和行政复议过程中，为被代理人谋取利益。
2014年五六月份，文光才得知鸭塘街道中坝村四组村民吴某1、李某1两家与中坝村三组、四组在“杉木台”、“长冲”有山林纠纷后，出面联系吴某1、李某1，称他们两家的山里纠纷交给他代理，包打赢，取得了吴某1、李某1的信任。之后，文光才以代理人的名义，与吴某1、李某1签订了代理协议，约定吴某1的代理费为10万元，李某1的代理费为12万元。先各付5万元，余款在打赢官司后支付。签订代理协议后，吴某1交给文光才5万元。文光才收受后交给吴某2。吴某2分给文光才2万元。李某1交给文光才5万元。文光才收受后交给吴某2。吴某2分给文光才1万元。收受吴某1、李某1支付的前期费用各5万元后，吴某2根据吴某1、李某1提交的材料，整理了确权申请书、证据清单交给文光才，叫文光才带吴某1、李某1到凯里经济开发区调处办立案。文光才带吴某1、李某1到开发区调处办立案后，吴某2多次督促开发区调处办主任梁建尽快处理。2015年2月，凯里市人民政府确权争议的林地使用权归吴某1、李某1后，吴某1拿了2万元给文光才。文光才交给吴某2后，吴某2分给文光才1万元。2015年11月6日，李某1拿了1万元给文光才。文光才交给吴某2后，吴某2分给文光才0.5万元。至此，文光才共收取吴某1代理费7万元，收取李某1代理费6万元，从中牟利4.5万元。
认定本项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协议书、委托书、收条。证实：1、2014年7月18日，文光才分别与李某1、吴某1签订协议书各一份，约定李某1与中坝村三组在“长冲”的山林纠纷，吴某1与中坝村三组在“杉木台”的山林纠纷，均由文光才全权代理行政确权和司法程序，李某1、吴某1只要结果，不问过程。2、李某1的代理费12万元，先付5万元，打赢官司再付7万元。官司打输了，文光才要退还李某15万元。3、吴某1的代理费10万元，先付5万元，打赢官司再付5万元。官司打输了，文光才要退还吴某15万元。4、2015年11月6日，文光才收取李某1代理费1万元。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四组与三组在“长冲”的土地被政府征用90多亩，我个人有30多亩，但四组会计说我只有5亩，我不同意，因此与三组、四组就有了山林纠纷。2014年7月份，四组的吴某1打电话约我到玻璃厂风雨桥见面，当时还有一个人，吴某1介绍说这人叫文光才，他的纠纷就是文光才帮处理的，问我要不要文光才帮忙处理。我说可以。文光才当时还提出叫我把材料先拿给他看一下。过了一两天，文光才约我到西湖酒店吃饭，并叫我把材料带好。我和我女朋友到西湖酒店后，有文光才、吴主任，还有两三个朋友。文光才介绍说“这是吴哥，在州政府上班，专门处理山林纠纷的”。然后我就把材料拿给吴哥看。吴哥说这个案子是可以打赢的。又过了一两天，文光才打电话给我，他说我这个纠纷可以打得赢，还说我的材料比吴某1家的少点，费用要比吴某1家多2万。最后我们谈成12万，先付5万。这期间，文光才说吴哥是州政府的主任。又过了几天，我分两次拿了5万元给文光才，第一次是在他的车上，第二次是在小十字步行街。拿5万元给文光才后，他和我签了一份协议，内容是我和三组的山林纠纷全权委托文光才代理。签好协议后，文光才把帮我整理好的材料交给我，我拿到开发区调处办立案后我就不管了。之后，凯里市政府确权“长冲”的山林我有使用权，州政府也复议我有使用权，三组和四组不服，就到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开庭前文光才又打电话向我要1万元，当天，我在大十字派出所门口又拿了1万元给文光才。
2、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和中坝村三组在“杉木台”有山林纠纷，争议面积有30多亩。我家一直请有律师在打官司，但没有打赢。2014年五六月份，文光才联系我在城南客车站见面，他说我家的官司拿给他搞，保证能打赢。他说要10万元，分两次付，每次付5万元，如果打不赢全部退钱。还说他帮过很多人打官司都打赢了，我就相信他了，和他签了一个授权委托书。签完委托书后一两个星期，文光才开车带我到洗马河信用社，由于一次不能取5万元，我就取了2万或3万元，然后文光才又开车带我到凯峰建材市场信用社取了一次，两次共取了5万元。我把这5万元拿给文光才，并与他签了协议书。
2015年4月底，文光才跟我说吴哥要去海南旅游，叫我拿2万元给他。我又在凯丰建材市场信用社取了2万元给文光才。文光才说吴哥是个大领导，具体是什么领导我不知道。
3、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或2012年，因开发区翁义村1、2、5三个组到高某站堵工。为解决堵工问题，州政府成立工作组到开发区开会协调，我是工作组成员之一。开会时，开发区管委会的梁建向参会人员介绍我是州政府法制办专门解决山林土地纠纷的老专家。文光才当时是翁某1组的组长，也参加了这个会，我们在工作中就认识了。2013年下半年，文光才到我办公室找我聊天，他说没有什么事情做，我想到开发区近年来开发比较快，政府大量征地，山林土地纠纷比较多，而我对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也比较有经验，就提出去找些山林土地权属纠纷案件来代理。文光才同意了。我俩就商量由他出面去和老百姓谈代理的事，我在后面具体操作，挣得钱后平分。后来文光才就去找山林土地权属纠纷案源。
中坝村三、四组与吴某1、李某1、吴某4、吴某5的山林纠纷，是我和文光才合作后接手的第一个代理案件，当时我和文光才约定收的费用是平均分配。
2013年11月，文光才经朋友介绍，知道中坝村四组村民杨某3家与三组有山林纠纷后，通过杨某3的内弟，联系上了杨某3的爱人吴某1。文光才在和吴某1联系过程中了解到她们家为这个山林纠纷请过律师，花了不少钱，到现在没有结果，就向吴某1提出她们家这个山林纠纷由他来承包，吴某1家只要结果就行了。吴某1同意由文光才来承包，替她家打这场官司后，11月下旬，文光才电话告诉我，他在中坝找到一个山林纠纷，已初步达成协议，问我搞不搞。我回答先把材料拿给我看了再说。第二天，文光才把吴某1家的材料拿来给我看后，我说可以搞，约个时间去看现场。第二天，文光才开车来接我去看现场，在现场和吴某1及她弟弟见了面。我拿吴某1的自留山正和地形图进行对比并勾绘争议山林示意图后，对吴某1说赢这个山林纠纷没有问题。回来过后一两天，文光才在电话上说他和吴某1家签协议了，我们负责终结，包赢这个官司，她先拿5万，打赢收钱，打输退钱。我说可以。当天下午，文光才就到我办公室，拿出5万元给我，说这是吴某1家的，问我怎么分。我说平分。文光才说这次我多拿点，下步他再多分点。我说我3万，他两万。文光才说可以。分了吴某1家预付的前期费用后，我根据吴某1家提供的材料，帮他家整理了山林土地确权申请书、证据材料清单，交给文光才，叫他拿去给吴某1签字后交到开发区调处办。第二天，文光才就带吴某1去开发区调处办立案了。
文光才在和吴某1交谈中得知李某1家的案件与吴某1家的一样，就通过吴某1联系了李某1。李某1也有意叫文光才代理，他们达成委托协议后约我到西湖酒店吃饭。饭前，我看了李某1家的材料，他家的情况和吴某1家的一样，就对李某1说打赢这个官司没问题。第二天下午，文光才把李某1家的证据材料拿到我办公室，并拿出2万元问我怎么分。我说一人一半，文光才同意了，他还说李某1是孤儿，有点困难。我说既然这样，他有点就付点，没有就缓一缓。接着，我根据李某1家的证据，整理了山林土地确权申请书、证据清单，交给文光才，叫他拿去找李某1签字后拿到开发区调处办立案。第二天文光才就带李某1去立案了。后来，我在和开发区调处办梁某主任的多次谈话中，提到吴某1是我的亲戚，麻烦他抓紧一点。2015年2月，凯里市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明确归四组所有，杨某3、李某1、吴某4、吴某5按持有的自留山证、土地承包证所管理的范围享有使用权。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后，吴某1家付了2万元劳务费给文光才，文光才拿了1万元给我。李某1家付了1万元劳务费，我和文光才各得0.5万元。2015年7月，中坝村三组、四组不服州政府的复议决定，向州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开庭前我们在101地质队旁边的饭店吃饭，我培训他们在法庭上如何答辩。饭前，李某1又拿了1万元给文光才，文光才分了0.5万元给我。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文光才自供：大约在2012年，因修建沪昆高某，我们翁某1、2、5组到施工现场阻工，州里面的工作组到开发区管委会开会协调我们阻工的问题，吴某2是工作组的，当时我是翁某1组的组长，认识了吴某2。到2014年三四月份，我在开发区加油站遇到吴某2，他问我在做些什么，我回答在家做活路，没有其它事情做。我们聊了一会后，吴某2叫我看看开发区这边有没有山林纠纷，有，就去揽过来搞代理，剩下的事情由他去操作。还说他不好出面收钱，他会教我怎么签代理协议，收到钱后也要打点上面，到时候会拿点好处给我。他是州里面专门负责调处山林纠纷的领导，既然他这样讲，我也想找点钱，就答应了。
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吴某2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他说中坝村三组和四组的吴某1、李某1、吴某4他们几户有山林纠纷，叫我去联系一下。还说我去联系的时候就说他们的材料已经交到开发区调处办了，费用要按10%跟他们谈，叫他们每户先拿5万元的前期费用给他去打点关系。还叫我告诉他们只要结果，不问过程，跟他们谈好后带他们去见他，他们就相信了。吴某2叫我先联系吴某1，并把吴某1的电话给了我。我到中坝村四组找到吴某1后，告诉她我认识一个吴哥，他是上面的，负责鸭塘和开发区这边的山林纠纷调处，问吴某1她家的山林纠纷要不要帮忙。吴某1说需要帮忙，叫我带她去找吴某2。过后一两天，我带吴某1到吴某2的办公室，吴某1把材料拿给吴某2看后，吴某2说赢得了，叫吴某1只要结果就行了。几天后，吴某2约我去看现场，吴某1把她家的山界指给吴某2看，吴某2在现场勾完图，我们就回来了。回来后吴某2电话催我去找吴某1谈，我就对吴某1说，她家的山林纠纷根据征地补偿款收10%，算下来在12万左右，要先付5万元前期费用给吴哥打点关系，如果赢不了就退钱给她。吴某1要求少收点，收10万元，我同意了。后来我就和吴某1签了协议，大概内容是总的费用10万元，先付5万，官司赢了再付剩余的5万，输了退5万，吴某1只要结果，不问过程。签完协议后，吴某2一直打电话催我跟吴某1要钱，我也多次打电话叫吴某1快点凑钱。过了几天，吴某1说已经把钱凑好了，叫我去拿。后来我开车带吴某1到洗马河一家银行取钱，银行有规定一次不能取5万，我又带吴某1到凯丰建材市场一家银行取了一部分，凑足5万拿给我。接着我就打吴某2的电话叫他来拿钱去，吴某2就开车来把这5万元拿走了。
我们在帮吴某1处理山林纠纷期间，吴某1说她们寨上的李某1家也有山林纠纷，叫我帮他一起搞。吴某1带我和李某1见面后，李某1说先去和吴哥见面。接着，我打电话给吴某2，把李某1的情况跟他讲了。吴某2叫我把李某1带到他的办公室见面。我和李某1、吴某1一起到吴某2的办公室后，吴某2看完李某1的材料，叫李某1放心，到时候要赢的结果就行了。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我跟李某1说他的这个纠纷和吴某1的一样，按10%收取费用，先收5万元前期费用拿去给吴哥打点，如果输了这5万元退给他。李某1答应了。过了一两天，吴某2电话问我和李某1签协议没有，催我去和李某1签协议。我打电话联系李某1后，他就过来和我签了协议。总费用是12万元，先付5万元前期费用，赢了就把剩余的费用付清，输了退5万元。签完协议后，李某1就到大十字派出所一家银行取钱，后在小十字步行街将5万元拿给了我。李某1刚把5万元交给我，吴某2就打电话来问协议签了没有。我说签了，钱也拿了。吴某2就叫我到大十字新华书店和他见面。和他见面后我把5万元拿给了他。过后吴某2打电话说李某1、吴某1家的材料写好了，叫我去拿。我到他办公室把他写好的材料拿回来，然后就带李某1、吴某1到开发区调处办去交材料。过后案子都是吴某2去处理，他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
2015年5.1节的前几天，吴某2说他要带他女朋友熊某芳去三亚旅游，叫我去跟吴某1要2万元、跟李某1要1万元。后来我打电话给吴某1说了吴哥要钱的事情，开车带她到凯丰建材市场一家银行，她取了2万元拿给我，我得钱后联系吴某2，把这2万元拿给他了。李某1的1万元是在大十字派出所门口拿给我的，我也拿给吴某2了。
在帮吴某1、李某1、吴某4、吴某5处理山林纠纷过程中，我和吴某2先后两次收取吴某17万元，先后两次收取李某16万元。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文光才与吴某2勾结，利用吴某2的职务便利，为吴某1、李某1谋取利益，以收取代理费的方式，向吴某1索要7万元，向李某1索要6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文光才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共同收受贿赂13万元的证明体系。
在受贿数额上，吴某2陈述索取吴某1的代理费是7万元，与吴某1、文光才陈述的事实一致，予以认定。但在索取李某1代理费数额上，吴某2陈述的数额是4万元，与文光才供述的数额相差2万元。经审查，李某1陈述交给文光才的代理费是6万元，是分三次交的，头两次交的5万元，与协议中“先付5万元”的内容一致，亦与文光才供述的数额一致，予以采信。吴某2陈述李某1分两次各交了1万元，与李某1、文光才的陈述也不相符。李某1陈述最后一次拿给文光才的1万元是在州法院开庭之前，与文光才出具的收条上注明的日期“2015年11月6日”相印证。文光才供述跟李某1要1万元的时间是5.1节前几天，时间虽然不一致，但数额是一致的。此外，文光才并没有供述另外还跟李某1要过1万元。因此，应当采纳李某1的陈述和文光才的供述，认定吴某2、文光才索取李某1财物的数额为6万元。
关于这13万元的去向问题，文光才在供述中交代每次交钱给吴某2后，均被吴某2独自占有。而吴某2在陈述中对文光才每一次交来的钱的去向均一一作了说明。两人的陈述并不印证。经审查，吴某1、李某1两家的山林纠纷，是吴某2、文光才联手后代理的第一桩案件，按照其二人事前的共谋，文光才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利益，有悖于文光才答应与吴某2联手的初衷。因此，除对吴某2陈述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后，李某1家付了1万元劳务费，我和文光才各得0.5万元这一事实不予确认外，应当采纳吴某2的其余陈述，认定文光才从13万元中获取的利益为4.5万元。文光才辩解没有从吴某1、李某1交纳的代理费中牟取利益，不予采信。
二、凯里市人民政府在推进城市建设工作中，因建设炉山至下司快速通道需要，决定征收万潮镇笔架村老屋基组与下司镇清江村上寨组相邻的“姊妹坡”山林土地，老屋基组因此与上寨组就“姊妹坡”权属发生争议。老屋基组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上寨组持有的集体林权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剑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上寨组起诉撤销老屋基组持有的集体土地证，案件也由剑河县人民法院审理。2014年11月，剑河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销老屋基组持有的集体土地证，撤销上寨组持有的集体林权证。吴某2向老屋基组文某2、文光兴、文某3等群众代表提出，只有通过行政确权和行政复议程序，才能解决“姊妹坡”的权属争议，由他出面操作，可以为老屋基组争取到50%以上的权利，但必须由文光才做代理。老屋基组想通过解决“灯草坡”山林土地权属争议而获得“姊妹坡”的山林土地权属，同意由文光才代理。双方谈妥代理费30万元，先付15万元，待政府作出决定，实现老屋基组期待利益后再付15万元。随后，文光才和老屋基组签订了代理协议，组长文某3付给文光才代理费10万元。文光才交给吴某2后，吴某2分给文光才1万元。2015年1月6日，吴某2将“灯草坡”林地确权申请材料整理好交给文光才，叫文光才带文某3交到开发区调处办。开发区调处办发出立案通知后，文某3又将5万元代理费付给文光才。文光才交给吴某2后，吴某2分给文光才2万元。
2016年2月20日，老屋基组与上寨组为争议的林地发生械斗，上寨组组长文某1等人被司法机关调查，吴某2、文光才担心问题暴露，将收取的15万元代理费，连同之前吴某2为老屋基组书写上访材料收取的3万元感谢费，共18万元，退还给文某3。
认定本项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视听资料
收条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从文某3手机中提取照片三张，内容分别为：1、2015年1月4日，文光才收取老屋基组书写代理费3万元。2、2015年1月7日，文光才收取老屋基组“姊妹坡”山林纠纷劳务费10万元。3、2015年1月9日，文光才收取老屋基组“灯草坡”山林纠纷劳务费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文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我们老屋基组向法院起诉撤销下司镇清江村上寨组老山河的《集体林权证》，法院没有下判前，上寨组又到法院起诉，撤销我们老屋基组老山河的《集体土地所有证》。法院还没有开庭前，我的一个朋友王某1说介绍一个人帮我们打官司。后来王某1就带我和代理组长文光兴认识了文光才。文光才说能帮我们搞，叫我们先拿材料来，再拿去给吴主任看。之后，文光才开车带我和王某1、文光兴一起到营盘坡吴主任的办公室，文光才介绍说：“这是州法制办的吴主任”，叫我们拿材料给吴主任看。吴主任看完材料后说：“你们老屋基组的证据比较有力，能够跟你们搞，由文光才来给你们代理”。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认识吴某2主任。当天中午从吴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后到文光才家，文光才说这个事情由他来代理，就不签协议了，但是要拿三四万元，也不打条子。因为剑河法院的官司没有了结，我们之前找的律师龙登海开价32万元又不包赢，我们请不起他，又找不到合适的律师，既然文光才说能帮我们搞赢，吴某2又是州法制办的主任，懂这类事情的处理，又认识人，如果他肯帮，我们赢的胜算就更大，我们就同意下来了。我当时就把我的银行卡拿给文光兴下楼到银行取了3万元，回来交给文光才，然后我们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吴某2就带着我、文光才、文光兴一起去剑河法院找办老屋基和上寨案子的法官。当时吴某2是一个人去法官办公室，他回来说法官没有空跟我们吃饭，然后我们几个就在剑河吃完饭后就回来了。
从剑河回来后过了几天，剑河法院通知我们赶紧去交材料。我把这事告诉文光才后，文光才说不要紧，材料他们来写。后来文光才、吴某2帮我们写好材料，到开庭的时候，文光才拿着代理词和我们组的人一起去法院交材料。开庭回来一段时间，因为法院一直没有判决下来，我去找文光才，叫他约吴某2，问一下案子的情况，后来约到时代海鲜酒楼见面。饭前，我们谈到剑河法院一直没有判决，请吴某2帮忙问一下。文光才讲去问他们，要请他们吃饭，还要用钱。开始说拿1.5万元，后来谈成2万元，我当时就从身上拿了2万元交给吴某2。后来，我担心剑河法院要撤销我们老屋基组的集体土地证，又去找文光才带我去找吴某2，请他想办法帮忙。吴某2说他试试看。从吴某2办公室出来后，文光才说这个事情要花钱，可能需要6万元。之后，我就回家准备钱。第二天，我在开发区取了5万元，加上我身上的1万元，凑足6万元，我打文光才的电话，他开车到开发区来接我，我们一起到营盘坡吴某2办公室对面的停车场，我把6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就拿着钱去找吴某2。不一会他回来说钱已经拿给吴某2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
2014年12月份，上寨组的村民要在争议的姊妹坡葬坟，我们老屋基组晓得后就去阻止，双方打起来，老屋基组有17个人受伤，6人住院。我看事情严重，就到万潮镇政府、派出所反映。政府的人说他们会处理的，叫我不要担心。过了一个星期，没有处理结果，我就打电话给文光才，叫他带我去找吴某2，请吴某2帮我们写材料。文光才说可以，叫我带点钱去。随后，我带上之前取来搞山林纠纷的现金2.5万元，叫文某6开他的车带着我和文某7找到文光才，叫他带我们去找吴某2。我们到吴某2的办公室后，把姊妹坡发生的情况跟他讲了，他答应帮我们写材料，并叫我们把材料送到州公安局、凯里市政府、市公安局、信访局等部门。我们出吴某2的办公室后，文光才在车上说吴主任帮我们写材料，要出3万块钱。我当时考虑这个事情，吴某2愿意帮我们已经很好了，也就没有跟他讨价还价，就答应了。因我当时身上只有2.5万元，就跟文某6或是文某7借了5000元凑足3万元交给文光才。文光才接过钱就下车去吴某2的办公室，我们在车上等他。不一会文光才回来说：“可以了，吴主任在写材料，明天来要材料”。这样，我就坐文炳忠的车到市医院看老屋基受伤的群众了。第二天上午，我和文某3、文某6到吴某2的办公室拿材料，在他的办公室里捺了手印，然后文光才就带我们到州信访局交材料。后来他有事走了，我们三个就继续去州政府、市政府、市公安局交材料。但市政府、市公安局不收我们的材料。
因为老山河山林在灯草坡地界上方，老山河和姊妹坡的诉讼没有输，也没赢，而老屋基组有灯草坡的土改证，我们就想通过行政确权来赢得老山河和姊妹坡的权属。这样，在2015年1月份，我电话联系文光才，叫他带我们去找吴某2帮我们搞灯草坡的案子。我们找到吴某2，谈到灯草坡山林纠纷这个案子由文光才代理，代理费30万元。我们说没有这么多钱，最后谈成15万元，但我们也没有这么多钱，最后商量先拿4万元。这4万元是我拿给文光才的，具体怎么拿的我记不清楚了。后来老屋基组换届，文某3当组长和山林纠纷处理组组长，我就不再参与老屋基的山林纠纷了。
2016年2月份，万潮镇国土所与荷花村的支书文光洋到灯草坡看争议山林现场，这一次就与上寨组发生了冲突，文光洋被打伤住院。过后十来天，文光才打电话跟我讲：“你们打架和山林这个纠纷由政府来处理了，我们就不搞了，把钱退给你，你看怎么样？”我说要找文某3商量，要退就退给他，他是组长。后来我找文某3商量，文某3也同意他们退钱，之后的事情是文某3和文光才联系，什么时候退的钱我就不清楚了。过后听文某3讲他们退了18万元。
吴某2说灯草坡的案子文光才做代理人，要4万元，我们是同意了的。吴某2提出要不灯草坡和姊妹坡的纠纷一起搞，30万元，包我们赢。我说灯草坡我们老屋基组只要60%就行了。吴某2提出有空去现场看一下。过了几天，吴某2、文光才、我、荷花村的村民代表吴某6，我们一起到灯草坡看了纠纷现场。又过了几天，文光才打电话约在玻璃厂风雨桥桥头的一个工地见面，当时有我、文某3、文某7、文某6、文光才、吴某2。吴某2提出灯草坡、姊妹坡的纠纷，包括剑河法院撤销老山河山林重新确权，全部处理要30万元。我们说一次性拿不出30万元，最后商量下来是先拿15万元，官司全部打赢了再付15万元。接着就签协议。签完协议后是文某3付的钱。后来换届文某3当组长，我就不再参与老屋基的山林纠纷了。
2、文某3的证言。证实：老吴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听文某2说他在州政府上班，是一个办公室的主任，我们平时叫他吴哥，有时也喊他老吴。
2015年1月的一天下午，我和文某2、文某7、文光才、老吴我们约在风雨桥桥头旁边的一个工地，谈请文光才、老吴帮我们打灯草坡山林纠纷的事情。因为之前文某2和文光才他们已经谈成由文光才他们来帮我们搞这个山林确权，这一次我们就直接谈钱的事情。见面后，文光才说打赢这个事情，要20万或是30万。我说没那么多钱，出两三万可以。老吴说这个行政确权的材料由他们来写，他们拿去开发区调处办立案，这些不要我们管，保证帮我们打赢灯草坡的山林行政确权。文光才说要搞得赢，就得去找人，买烟、吃饭等等要花很多钱。后来我们就谈成15万元。谈成后文光才就写了一个委托协议，内容是委托文光才帮我们老屋基搞灯草坡的山林纠纷，包给老屋基组打赢这个官司。我们谈好后，我分三次拿了15万元给文光才。第一次是谈成的当天晚上，我直接到永丰东路的信用社取了2万元现金，当着文某2、文某7、文光才的面拿给老吴的。第二次是从我的卡里转了3万元到文光才的账户上。第三次也是从我的卡里转了10万元给文光才。加上文某2拿过一次3万元，我们总共拿给文光才他们18万元。第三次拿钱给文光才后，我找文光才打条子，把文某2之前拿的3万元一起打了。
2016年3月份，文某2跟我说文光才他们准备把拿给他们打官司的钱退给我们。我说退就退吧。3月9号晚上，我们老屋基组正在开会，文某2说文光才和老吴在下司来老屋基的路上，准备退钱给我们。我就和文某2去跟他们见面。见面后文光才说：“今年2月份，荷花村的支书被上寨的人打了，政府要出面来处理，我们不好再处理你们的山林纠纷了，拿钱来退给你们”。接着，文光才就跟我要他先前打的收据。我说收条在凯里，不在身上。文光才就说明天拿收据来他再退钱给我。老吴就说；“这个钱退给你们，有人问起这个事，就说钱已经退了。以后你们山林纠纷的事，我们在里面发现什么再跟你们讲”。第二天，也就是3月10日早上，文光才电话上说他在风雨桥等我。我开车过去，老吴也在，我把先前文光才打的18万元的条子递给他，他把一个手提袋递给我说里面有18万元。文光才说：“这个钱退给你们了，就不要再讲了”。我接过袋子数了数，有18扎，全是百元面额的。
3、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文光才认识十多年了。2014年上半年，文光才跟我说他认识州里面的领导，可以帮忙搞山林纠纷。之后，2014年五六月份，我跟老屋基组的文义华打电话，他是我亲戚，我跟他说有个朋友认识州里面的领导，可以帮忙搞赢山林纠纷。文义华就说叫他们过来看一下具体怎么操作。过了一段时间，我和文光才到老屋基组组长文光兴家，文某2也在，文光才就跟我和老屋基的人说他认识州里面的领导，可以帮忙处理老屋基的山林纠纷，如果搞赢了适当感谢一下就行了。文某2、文光兴他们都说可以。过了几天，文光才打电话给我，叫我打电话给文某2他们，叫他们拿材料去给吴某2看一下。于是，我就和文某2他们去到吴某2的办公室。吴某2看材料后说他认识剑河法院的法官，州法院的法官也认识，搞到州法院也不怕。后来，记得文某2他们请吴某2、文光才和我吃过饭。我还和他们去过剑河两次。一次是拿吴某2帮他们写好的材料去交，另一次是去出庭。到2015年，我到老屋基文义华家，文某2也在，听文某2说他们拿了15万元给吴某2他们。
4、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也就是上寨组诉老屋基组的案子开庭之前的一天下午，吴某2打电话给我，他说：“你代表政府作被告，老屋基这边是第三方，你们坐下来商量一下在法庭上怎么应诉，今天老屋基组的村民和我们到西出口旁海酸汤鱼吃饭讨论”。我答应了吴某2。下班后我赶到西出口旁海酸汤鱼饭店，当时有吴某2及他的两个朋友，还有老屋基的几个村民，总共七八个人。吃饭时吴某2说：“你参加的诉讼多点，到时候在法庭上你多讲点，看能不能帮老屋基组保住这个土地证，争取维持这个证”。我说：“我按我的职责来做，维不维持由法院来定”。吃完饭后我就回家了。
5、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六七月份，文光才打电话告诉我说，万潮镇笔架村老屋基组有个山林纠纷，我就叫文光才约老屋基组的代表见面。见面后，记得他们介绍争议的山林叫姊妹坡，有500多亩被征收，在州调处办调处过程中，老屋基组起诉撤销上寨组的《林权证》，州法院指定在剑河法院办理，还没有开庭上寨组就反诉撤销老屋基组的《集体土地证》。他们介绍完后，文某2就请求我帮忙，并表示愿意给一点好处费。因为在平时工作、生活中，我和州法院的领导比较熟悉，加上我也是万潮人，所以我就答应文某2可以帮忙，到时候去找一下法院的关系。过后，文某2把材料交给文光才，文光才又把材料交给了我。之后的一天，我和剑河县调处办的王立彬联系后，我带文光才、文某2、文光兴一起去剑河。到剑河后，王立彬带我到姜庭长的办公室，为我们相互介绍后，我就问姜庭长老屋基组的案件情况。姜庭长说上寨组的《林权证》程序有问题，可以撤，但上寨组反诉撤销老屋基组的《集体土地证》，老屋基组还没有提交材料，什么情况还不好说。了解完案件情况后，我和王立彬就走了。出来后我跟文某2他们说撤销上寨组的《林权证》没有问题。文某2他们就说感谢、感谢，然后我们就在剑河吃饭。
我为老屋基组代理的案件是上寨组反诉撤销老屋基组《集体土地证》。2014年7月或8月，我买车急需用钱，就向文光才提出借3万元。过了几天，文光才到我家楼下拿了3万元给我，他说是老屋基组拿给我的劳务费，我就收下了。在收到老屋基组的3万元劳务费后，我根据文某2提供的材料，针对上寨组的反诉写了答辩状，整理了证据清单，叫文光才拿给文某2去盖章后交到剑河法院。文某2他们把我整理的材料交到剑河法院的当天，文光才和王某1到我家楼下拿了2万元给我，说是文某2他们给我的跑路费。我说我要8000元，你们两个一个6000元。他们两个说可以，我就从中拿出8000元，剩下的1.2万元就由王某1、文光才平分了。后来，剑河法院判决把上寨组的《林权证》和老屋基组的《集体土地证》都撤销了，上诉到州法院后，州法院也作了维持。我就跟文某2他们讲，法院判决撤销后，接着就要走行政确权和行政复议程序，到时候我再跟州调处办和省行政复议处的领导打招呼，叫他们尽量偏向老屋基这边。文某2他们听我这样讲后就说拜托了，到时候再感谢之类的话。
2015年元旦节放假后上班的第一天中午，文光才电话告诉我，他说老屋基与山寨组发生打架，老屋基有几个村民被打伤，文某2他们想来找我咨询一下。我说：“可以，你带他们来”。半个小时后，文某2、文某6、文某7他们到我办公室来，介绍了被打的情况。听完他们的介绍后，我当即在办公室帮他们写了一份申诉，打印了十多份，叫他们盖好手印后拿到州信访局、州公安局、州政法委、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及开发区管委会等部门上访。文某2他们到相关部门上访过后，当天下午下班是文光才开车送我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文光才拿2万元给我，他说是老屋基组感谢我帮他们写申诉材料的辛苦费。我说明一下，我们准备退钱给老屋基组的时候，我才晓得老屋基组这次拿的是3万元，被文光才打了1万元的卡张。
在我帮老屋基组写申诉材料去有关部门上访之后的一天中午，文光才打电话叫我到风情园吃饭，当时有我、文光才、文某6、文某7、文某3。文光才就对他们说：“我们老大（指我）今天也到了，他的能量你们是知道的。如果把灯草坡的山林纠纷案件拿给我们搞，一定帮你们搞赢，至少搞得50%”。文某7等人就说：“吴主任搞山林调处工作多年，他的能量我们相信，如果你们能够保证我们得50%，那就委托你们搞”。我也对他们说：“如果做不到，就把钱退给你们”。由于老屋基组负责山林纠纷的代表文某2没有到，这件事就没有谈妥。当天下午四五点钟，文光才打电话叫我到风雨桥头的工地去。我到那里后，文光才说灯草坡的案件，老屋基组已经愿意拿给我们搞了，代理费30万元，如果不能保证他们得50%就要退钱。我说：“可以，你和他们签协议”。之后，文光才就和文某2等人签订了协议，主要内容是老屋基组灯草坡的案件由文光才承包，劳务费30万','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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