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令波，男，汉族，1984年6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初中肄业，无业，住开江县普安镇。2012年3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6月25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隆茂，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学柳，绰号“拜儿”，男，汉族，l990年1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初中肄业，无业，住开江县普安镇。2013年1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雪飞，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学江，男，汉族，l992年4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开江县普安镇。2013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令波、肖学柳、肖学江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达中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令波、肖学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汶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令波及其辩护人唐隆茂、原审被告人肖学柳及其辩护人夏雪飞、原审被告人肖学江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2年6月，被告人曾令波刑满释放后，被毛某某、粟某、韩某某、黄某某、谭某、龙某等人认为“大哥”，同年8月初，曾令波、粟某某受雇为开江县新宁镇“热度会所”看“场子”之后，曾令波经常带毛某某等人去免费消费。同月15日晚，“热度会所”合伙人安排粟某某准备一些工具，防止他人来“砸场子”，粟某某即向曾旭借来一批东洋刀、关公刀等存放在曾令波的川SJ85**越野车后备箱备用。当晚，黄某某、廖某某、杜某某等人在“热度会所”玩耍时，杜某某因有伤人案件被公安民警带走，廖某某认为是“热度会所”的人员报了警，遂在该会所吵闹，曾令波出面制止并与廖某某发生争执，遂指使被告人肖学柳、肖学江及胡某某、陈某某、魏某某、粟某等人殴打廖某某，廖某某离开时与曾令波互约到峨城大道斗殴。尔后，曾令波、胡某某，黄某某等人乘坐尹某某驾驶的川SJ85**越野车先到峨城大道，肖学柳带领粟某、毛某某、韩某某、黄某某、肖学江、陈某某等10余人分别乘坐出租车赶到峨城大道与曾令波汇合聚集。期间，粟某邀约陈某参与，龙某邀约张某某、顾某参与，曾令波、肖学柳、胡某某又邀约谭某等多人参与斗殴。因打架工具不够，肖学柳遂驾驶川SJ85**越野车取来关公刀10余把，粟某受曾令波指使，到曾的住处取来钢管，众人分别持关公刀、东洋刀、棒球棒、钢管等工具在峨城大道等候廖某某一方。当晚9时许，听说有警察前来，曾令波叫己方人员暂避，肖学柳即带领众人躲藏到附近的小路上，曾令波驾车与龙某前往打探廖某某一伙人的行踪。此时，廖某某纠集刘某某、饶某、饶甲、张某某等十余人持砍刀前往峨城大道，恰遇曾令波驾驶的越野车和曾令波的朋友肖某驾驶的川SA76**轿车经过，廖某某及同伙遂持械砍砸二车。曾令波驾车逃脱后，龙某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了肖学柳，肖学柳即带领众人持械沿峨城大道搜寻廖某某一方的人员报仇。此时，被害人张某甲与黄某某、黄某分别驾乘两辆摩托车到峨城大道兜风，肖学柳看见后大喊：“站到，站到！”粟某见其中一辆摩托车上的人是廖某某的朋友，便大吼：“就是他们！”张某甲、黄某某驾车加速逃离，粟某、肖学柳、毛某某、韩某某等人各持刀具拦截追砍摩托车，致张某甲连人带车摔倒在地，黄某某、黄某逃脱。张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系头部被锐器砍击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曾令波、肖学柳的亲属各自愿交纳3万元到一审法院，作为赔偿被害人张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1年6月14日凌晨，被告人曾令波等人在开江县新宁镇“皇冠娱乐会所”玩耍时打碎了包间的一只茶壶，该会所保安王某某查问情况，曾令波持啤酒瓶将王头部打出血，并阻止会所员工送王去医院治疗，持匕首扎会所员工的摩托车轮胎。事后，曾令波赔偿了王某某医疗等费用3万元。
2.2010年8月12日凌晨，被告人肖学江与刘某、陈某某驾驶摩托车行至开江县新宁镇久宏加油站附近时，与王甲驾驶的摩托车差点相撞，陈即骂王，王便跟踪试图报复。肖学江等人察觉后，刘某找来一把菜刀放在摩托车上，肖学江邀约马某某等人在橄榄广场等候。当王甲经过橄榄广场“东方国际”门口时，肖学江、刘某、马某某冲上去对王甲拳打脚踢，并用刀砍伤王的头部。经鉴定，王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经公安机关调解，肖学江赔偿了王甲经济损失15000元。
3.2010年8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肖学柳与叶某某、刘某、黄某某、顾某某等人在开江县新宁镇“意浓咖啡”包间玩耍时，肖看见叶某某的前女友曾某与杨某某在雅2包间，遂上前辱骂曾，进而与杨发生争执、打斗。叶某某、刘某、黄某某、顾某某等人亦前来帮忙殴打杨某某，后刘某、黄某某发现杨某某是其认识的人，遂劝解双方，并将杨推入玫瑰园包间反锁。肖学柳等人又到厨房拿来菜刀准备砍包间门，听说有人报警，遂逃离现场。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尸检报告、“天网”视频截图、赔偿协议、收条、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曾令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肖学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肖学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曾令波上诉提出：曾令波在斗殴发生之前主动报警，并要求己方人员撤离，欲中止斗殴；曾令波没有参与对被害人张某甲的追堵、追砍行为，且在发现被害人被砍伤后还安排他人拨打“120”施救，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只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杀人罪；曾令波与王某某因纠纷发生抓扯，没有给王某某造成轻伤以上的损伤后果，双方已经达成赔偿谅解协议，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曾令波的申请收集曾令波主动拨打报警电话的证据，系程序错误，且曾令波家庭有多人生病，经济十分困难，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肖学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肖学柳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错误，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肖学柳有直接因果关系，肖学柳系接受曾令波的组织指挥参与斗殴，不应是主犯；在肖学柳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有过错，未造成严重后果，请予免除处罚；肖学柳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2年6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令波刑满释放后，被毛某某、粟某、韩某某、黄某某、谭某、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认为“大哥”。同年8月初，曾令波等人受雇为开江县新宁镇“热度会所”看“场子”，曾便经常带毛某某等人在该会所免费消费。同月15日，“热度会所”合伙人为防止他人来会所闹事，安排准备一些刀具存放在曾令波的川SJ85**越野车后备箱内。当日晚，黄某某、廖某某、杜某某、饶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热度会所”玩耍时，杜某某因之前的伤人事件被公安民警带走，廖某某认为是“热度会所”的人员报了警，遂在该会所吵闹。曾令波出面制止时与廖某某发生争执，遂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学柳、原审被告人肖学江及胡某某、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殴打了廖某某，廖某某离开后又与曾令波互约到峨城大道斗殴。曾令波、胡某某等人乘坐川SJ85**越野车先到峨城大道，肖学柳带领肖学江、粟某、毛某某、韩某某、黄某某、谭某、龙某、陈某某等10余人，分别乘出租车到峨城大道与曾令波汇合。期间，曾令波、肖学柳等人还邀约了一些人员参与斗殴。因斗殴工具不够用，肖学柳乘车到其姐夫门市取来数把关公刀，曾令波安排粟某到曾的住处取来钢管等工具，后众人分别持关公刀、东洋刀、棒球棒、钢管等工具在峨城大道等候对方。当晚9时36分，曾令波向“110”报警称“热度会所”外有人打架后，便安排已方人员暂避。肖学柳即带领众人躲藏到附近的小路上，曾令波驾车与龙某一起前去打探廖某某一伙人的行踪。廖某某纠集刘某某、饶甲等10余人持砍刀前往峨城大道的途中恰遇曾令波驾驶的越野车和曾令波的朋友肖某驾驶的川SA76**轿车经过，廖某某及同伙遂持械对两车实施砍砸，曾令波等人驾车逃脱。肖学柳通过电话得知情况后即带领众人持械沿峨城大道搜寻廖某某一方的人员报仇。此时，被害人张某甲（男，殁年21岁）和黄某某、黄某分别驾乘两辆摩托车到峨城大道兜风，肖学柳看见后大喊：“站到，站到！”粟某亦大吼：“就是他们！”张某甲、黄某某便驾车加速逃离，肖学柳、肖学江、粟某、韩某某、黄某某等人便持刀追砍，张某甲被砍中头部后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后因头部被锐器砍击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黄某某、黄某趁机逃脱。曾令波开车赶到现场，查看被砍倒在地的张某甲后，指使己方人员逃离现场。
另查明，曾令波、肖学柳的亲属各自交纳了3万元现金作为赔偿被害人张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15日21时36分，有人用188XXXX0877号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在开江县新宁镇金山花园“热度会所”门外有人打架，请出警；当晚23时许，黄某到开江县公安局报案称，当天晚上，黄某乘坐黄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张某甲独自驾驶摩托车，一同到新宁镇峨城大道兜风玩耍时，被一伙人手持砍刀、棍棒等工具追撵、堵截，张某甲驾驶摩托车摔倒在地被这伙人砍伤，黄某、黄某某驾驶摩托车逃离了现场。后张某甲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4月10日16时许，曾令波在重庆市万州区龙都街道办事处福利院外路边被万州警方抓获；同年5月13日，肖学江在开江县新宁镇江源大厦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8日，肖学柳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上庄派出所投案自首。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及物品登记、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开江县新宁镇峨城大道，车道绿化带缺口东端处横倒一辆踏板摩托车，摩托车有砍切和破坏痕迹，现场将该摩托车予以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甲头部有一创口长19.5厘米，创缘整齐，创角锐利，为致命伤，系具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刃长12厘米以上的锐器形成；左腹部有条形挫伤，系条形棍棒类物体致伤，右腹部、右手腕背侧有边缘整齐的长条形挫伤，系接触面规则、边缘整齐平行，宽条形平面物体致伤；面部、头右蹑部、右肩部及肢体有大面积擦挫伤，系从摩托车上摔倒与粗糙地面摩擦形成。鉴定结论，张某甲系头部被锐器砍击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4．天网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15日晚上，曾令波、肖学柳、肖学江、粟某、毛某某等人从“热度会所”出发前往峨城大道复兴小学入口方向一米处,持械参与斗殴的情况。
5.证人黄某某、黄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8月15日22时许，黄某某驾驶摩托车搭载黄某，张某甲独自驾驶摩托车到峨城大道兜风时，有10多人手持砍刀、关公刀、钢棍、棒球棒等站在峨城大道中间喊：“站到！”张某甲朝公路左边逃跑，黄某某紧跟在后面。这伙人中有的人追撵，有的人持械砍、砸摩托车，张某甲驾驶的摩托车摔倒在地，黄某某驾车逃脱，黄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反光镜、后备箱被砸烂。后张某甲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黄某即到公安机关报案。
6.证人邓某、邓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8月15日22时许，黄某某驾驶摩托车搭载黄某，张某甲独自驾驶摩托车，一起到峨城大道兜风。后得知张某甲被砍伤，邓某、邓某某闻讯赶到现场时，见张某甲已被砍伤倒在地上。
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5日晚上，黄某某、廖某某、杜某某、饶甲等人在“热度会所”玩耍时，杜某某被民警抓走，廖某某认为系会所检举杜某某才被抓，即与看“场子”的曾令波发生争吵，肖学柳等人便打了廖某某，廖某某离开后，曾令波叫黄某某与其一起乘车去峨城大道，并要求黄某某给廖某某打电话，黄某某没有打，只把廖某某的电话号码告知了曾令波，曾令波与廖某某通话后说道“你今天晚上要砍死我，老子叫人先将你砍死”，随即曾令波又打电话叫人到峨城大道来，后肖学柳带了一二十人到峨城大道，黄某某见势不对即离开了。
8.证人朱某某（“热度会所”合伙人之一）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5日21时许，警察来“热度会所”抓走了一个在会所玩耍的男子，这伙人认为是会所的人员报的警，便找会所的麻烦，曾令波等人在争执中殴打了找麻烦的人。
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一天晚上，杜某某得知刘家勇打了杜的朋友，便与刘某某骑摩托车到一转盘处，刘某某持刀砍了刘家勇和另一男子各两刀，杜还踢了刘家勇一脚。同年8月15日晚上，杜某某在“热度会所”玩耍时，因涉嫌伤害他人的事被民警抓走。
10.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曾令波等人在“热度会所”看“场子”。2012年8月15日晚上，刘某某打电话说廖某某在“热度会所”被肖学柳、胡某某等人打了，叫饶某到峨城大道去打架。饶某赶到廖某某家，看见有很多人聚集在场。曾令波的“小弟”胡某某打电话问饶某帮哪边的忙，饶某说双方都是朋友，都不帮。饶某持一把砍刀到峨城大道找到胡某某打听情况时，得知廖某某砍砸了曾令波驾驶的越野车，曾的同伙叫嚣要砍死廖某某一伙，饶某便离开峨城大道去找廖某某。后得知曾令波的同伙误砍了他人。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5日晚上，刘某某、廖某某、杜某某、饶甲、黄某某等人在“热度会所”玩耍时，杜某某被警察带走了，廖某某便因此在会所吵闹。曾令波对其小弟说：“弄他！”曾的小弟就打了廖。离开时，双方相约到峨城大道去对砍。廖某某遂纠集了多人前往峨城大道，途中，刘某某看见曾令波驾驶一辆越野车经过，便大吼：“就是这个车！”刘某某、廖某某手持关公刀，砸烂了该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曾令波见状加速逃离，后又发现对方另一辆车停在公路边，刘某某、廖某某又过去砸了该车，后逃离现场。
12.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5日晚上，廖某某、刘某某、杜某某、饶甲、黄某某在“热度会所”玩耍时，杜某某被警察带走了，廖某某非常气愤，叫服务员找老板出来说清楚。在会所看“场子”的曾令波为此与廖某某发生争吵后，还命令肖学柳等人打了廖某某。廖某某离开“热度会所”途中，曾令波打电话来问“究竟想怎么办？”廖某某说：“砍死你！”曾说：“在峨城大道等你！”然后，廖某某邀约10多人持砍刀前往峨城大道，途中看见曾令波驾驶越野车路过，廖某某持关公刀砍砸了该车的后挡风玻璃，曾急忙加速逃离，后又砍砸了对方的另一辆车才逃走。
13.证人饶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5日晚上，饶甲、刘某某、廖某某、杜某某、黄某某等人在“热度会所”玩耍时，杜某某被警察抓了，廖某某便在会所吵闹。曾令波叫其小弟打了廖某某，廖离开时对方的人说在峨城大道等你。廖某某遂纠集多人前往峨城大道，途中，有人看见曾令波及其同伙各驾驶一辆汽车，廖某某等人便持刀砍砸了这两辆车。
14.证人曹某、张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8月15日晚上，刘某某邀约曹某、张某等人到“热度会所”后，看见廖某某从会所跑出来，刘说刚才廖某某被肖学柳等人打了，廖离开时邀约双方到峨城大道决斗。廖某某纠集多人前往峨城大道，途中看见一辆越野车及一辆小车，有人吼：“就是他们！”廖某某等人便持刀砍砸了这两辆车。
15.同案人粟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之前，粟某某与曾令波在“热度会所”看“场子”。2012年8月14日晚上，黄某某等人持砍刀、钢棍等损毁“热度会所”的大门，经调解，黄某某赔偿了损失5000元。次日，“热度会所”老板说准备一些工具，以防今后有人再来砸“场子”，粟某某就到曾旭处借了10把东洋刀、关公刀，放在川SJ85**越野车上备用。
16.同案人粟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15日晚上，粟某、曾令波、肖学柳、肖学江等人在“热度会所”玩耍时，听说有人被民警带走了，曾令波就带人离开卡座到楼下大厅，粟某到大厅时听见肖学柳在说：“到峨城大道！”然后肖带粟某等人乘坐出租车赶到峨城大道，曾令波已在此等候。有人打开川SJ85**越野车后备箱，取出关公刀、棒球棒分给大家，说就在此等候对方。期间，肖学柳、胡某某又打电话邀约人前来，粟某邀约了陈某过来。邀约的人陆续到达现场后，因工具不够，粟某乘坐出租车去拿了钢管到现场。期间，听说有警察要来，大家就到附近小路躲藏。后来，得知曾令波驾驶的车被廖某某一伙人砍砸了，肖学柳就带领粟某等人返回峨城大道寻找廖某某一方的人。此时，看见有两辆摩托车进入峨城大道的尽头处返回，肖学柳吼:“停到!”粟某见其中一辆摩托车上是张某甲，另一辆摩托车上的两个人是廖某某的朋友，认为他们三人是廖某某派来打探情况的，便大吼：“就是他们！”大家即一起追撵，前面的人也在拦截，有多人持刀朝张某甲乱砍，致张的摩托车摔倒在地，另一辆摩托车趁机逃走了。曾令波下车看了张某甲的伤情后说“快散”，大家便逃离了现场。
17.同案人毛某某的供述供认，曾令波出狱后，肖学柳带毛某某去见曾，并拜曾为“大哥”。韩某某、黄某某、谭某等人一般都听毛某某的话。案发前，曾令波等人在“热度会所”看“场子”。2012年8月15日晚上，毛某某、粟某、肖学柳、肖学江等人在“热度会所”玩耍时，曾令波说昨晚有人在会所闹事，今晚如再有人闹事，到时一起帮忙。曾令波带着肖学柳、粟某等人离开卡座到楼下大厅，得知大厅有人打架，毛某某、黄某某也去到大厅，后肖学柳接了一个电话后便说：“到峨城大道！”肖学柳带毛某某等人乘坐出租车赶到峨城大道时，曾令波已到，曾打开川SJ85**越野车后备箱，取出关公刀、棒球棒等工具，并说在此等候对方。期间，肖学柳、粟某等人打电话邀约他人参与，人员陆续赶到现场，因人多工具不够，肖学柳又拿了刀具及钢棍来。后听说有警察来了，大家便到附近小路躲藏起来。当得知曾令波驾驶的车被廖某某一伙人砍砸了，肖学柳便带领毛某某等人员返回峨城大道，并说：“弄死对方。”大家遂返回峨城大道，曾令波驾驶的车已在此等候。此时，有两辆摩托车进入峨城大道的尽头处返回，肖学柳吼：“站住，拦住他们！”有人吼：“就是他们！”大家即追撵摩托车，毛某某、肖学柳、韩某某、黄某某、谭某等人站在前面围成半圆形拦截摩托车，肖学柳、韩某某、胡某某等人挥刀朝一辆摩托车砍击，致驾驶员连人带车摔倒在地。曾令波下车看了一眼伤者后说：“快散”，大家便逃至“二里半山庄”躲藏，曾令波开车来把刀具收回到车上，后大家便各自离开。
18.同案人韩某某、黄某某的供述分别供认，毛某某、黄某某、韩某某、谭某等人经常在一起耍。曾令波出狱后，毛某某称曾为“大哥”，曾如有事，由肖学柳告诉毛某某，毛再通知黄某某、韩某某等人去做。案发前，曾令波等人在“热度会所”看“场子”。2012年8月15日，韩某某、黄某某、曾令波、肖学柳、粟某、毛某某、谭某、肖学江等人在“热度会所”玩耍时，曾令波说昨天晚上有人在会所闹事，大家就在这里耍，防止再有人来闹事。期间，杜某某被警察带走，杜的朋友廖某某就在大厅吼：“是哪个举报的，砍死他！”曾令波从楼上下去说：“兄弟们，给我弄！”肖学柳等人便殴打了廖某某，廖离开时扬言到峨城大道对砍。曾令波对韩某某、黄某某等人说：“将武器（刀具、棍棒等）放在车上，到峨城大道去砍廖某某一伙。”曾等人即乘坐川SJ85**越野车先走，肖学柳带领毛某某、韩某某、黄某某等人乘坐出租车赶往峨城大道，并边走边邀约人，大家陆续到峨城大道与曾令波汇合，有人打开越野车后备箱，取出关公刀、东洋刀、棒球棒，肖学柳叫大家都去拿工具。因人多作案工具不够，肖学柳说再去拿些刀过来，曾令波又叫人再去拿些钢管来。后听说有警察来了，大家就到附近小路躲藏起来。当得知曾令波驾驶的车被廖某某一伙人砍砸，肖学柳即带领大家返回峨城大道，并扬言要弄死对方。此时，有两辆摩托车进入峨城大道尽头返回，肖学柳吼：“站住，拦住他们！”摩托车加速逃离，有人吼：“就是他们！”大家即追撵摩托车，韩某某、肖学柳、黄某某、肖学江等人站在公路中间拦截摩托车，其中一辆车经过韩某某身边时，韩某某持东洋刀朝骑车的人砍了两刀，肖学柳、黄某某等人也持刀朝该摩托车击砍，致驾驶员及摩托车摔倒在地上。曾令波冲上前来看了一眼被砍的人说“快散”，大家就逃到“二里半山庄”躲藏起来，曾令波驾车过来叫大家将刀放回车上去，后来得知被砍的人已死亡。
19.同案人谭某的供述供认，曾令波出狱后，毛某某拜曾为“大哥”，曾令波有事就吩咐毛，毛便带领谭某、韩某某、黄某某等人去行动。案发前，曾令波等人在“热度会所”看“场子”。2012年8月15日晚上，谭某、粟某、毛某某、韩某某、黄某某、肖学柳、胡某某等人在“热度会所”玩耍时，廖某某、刘某某、杜某某、饶甲等人也来到“热度会所”，期间，杜某某被警察带走了，廖某某便大吼：“是谁举报的！”曾令波等人离开卡座到楼下大厅，随后，毛某某、黄某某、谭某等人赶到大厅，听见肖学柳说：“廖某某离开时，扬言到峨城大道对砍，今天晚上砍死他们！”尔后，肖学柳带领大家乘坐出租车赶到峨城大道，曾令波已先到。有人打开川SJ85**越野车后备箱，取出关公刀、棒球棒分发。因人多工具不够，肖学柳便又去弄一麻袋关公刀及钢管到现场来。后听说有警察来，曾令波一方的人便躲到附近小路上，曾令波又驾车去打探对方一伙人的行踪。当得知曾令波的车被对方砸了后，肖学柳即带领大家返回峨城大道，并说：“剁死对方！”此时，有两辆摩托车行驶在峨城大道，肖学柳等人在吼：“站住，拦住他们！”有人在吼：“就是他们！”大家即一起追砍摩托车，谭某、黄某某、韩某某、毛某某等人在前面站成半圆形拦截，当一辆摩托经过时，黄某某持刀朝该车击砍，致驾驶员及车一并摔倒在地。曾令波下车看了一眼伤者，便说：“快散！”大家便跑到“二里半山庄”躲藏，曾令波赶来说将刀放回车上。后来得知被砍的人已经死亡。
20.同案人龙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15日晚上，龙某在“热度会所”玩耍时，看见警察来带走一男子，该男子的同伙便在会所大吼大叫，曾令波即与这个人发生争吵，龙某、肖学柳、粟某、胡某某、肖学江等人便打了这个人。后得知双方邀约人到峨城大道对砍，龙某乘车赶到峨城大道，与曾令波、肖学柳等人持刀等候对方。后听说有警察要来，龙某便乘坐曾令波驾驶的越野车离开，行至峨城大道河边时，遇见几辆摩托车，骑车的人说：“就是他们！”庚即就有人追砍曾令波驾驶的车，龙某急忙将情况告知肖学柳等人。后龙某同曾令波返回峨城大道时，看见有两辆摩托车进入峨城大道，其中一辆摩托车及骑车人摔倒在地。曾令波下车看见地上有血，便说：“快散！”并安排人打“120”。之后，大家就逃离了现场。
21.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15日晚上，龙某叫张某某到峨城大道后，看见曾令波、肖学柳、肖学江、粟某、顾某、龙某、胡某某等二三十人聚集在一起，才得知曾令波与廖某某发生纠纷，互约在此地对砍。肖学江拿给张某某一把关公刀，顾某拿了一根钢管。听说有民警来，肖学柳、张某某等人就到附近小路躲起。后听说曾令波驾驶的车被对方砍了，肖学柳、张某某等人便返回峨城大道。此时，看见两辆摩托车，有人就吼：“站住，拦住他们！”张某某等人便持刀追撵摩托，有人拦截住其中一辆击砍，致摩托车及骑车人一并摔倒在地，另一辆趁机跑了。后曾令波下车看了一眼伤者，就说：“快散！”大家便逃离了现场。
22.同案人梅某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15日晚上，曾令波叫梅某某、粟某等人到峨城大道去斗殴，曾令波等人乘坐尹某某驾驶的川SJ85**越野车先到峨城大道，肖学柳带人坐出租车赶到现场汇合。有人打开越野车后备箱，取出关公刀、棒球棒，因人多工具不够，曾令波指使肖学柳去拿关公刀、粟某去拿钢管，期间，多人陆续赶到现场。后听说有警察来，梅某某等人到附近小路躲藏，曾令波驾车离开。后来得知曾令波的车被对方砸了，肖学柳就带领梅某某等人返回峨城大道，遇见曾令波，曾令波说就在这里等。此时，见两辆摩托车进入峨城大道，肖学柳等人便吼：“站住”，摩托车加速逃离，梅某某持关公刀追砍摩托车，但未砍着，肖学柳等人与另一辆摩托车相遇后，持刀朝摩托车砍击，致驾驶员及摩托车摔倒在地上。曾令波下车看了伤者后说“快散，马上打120”，梅某某等人即逃离现场。
23.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15日晚上，李某某等人在“热度会所”玩耍时，看见民警来带走一男子，接着曾令波就带人离开卡座到楼下。后来，李某某问龙某发生了什么事，龙说曾打了廖某某，双方相约到峨城大道对砍。曾令波等人离开“热度会所”后，李某某、龙某等人乘坐出租车到峨城大道，看见曾令波、肖学柳等二三十人持关公刀、砍刀等在等候对方，李某某也拿了一根钢管。听说有民警要来，大家就躲到附近小路上。后肖学柳说：“对方的人来了，出去砍他们！”李某某走在最后面，到现场时发现有人受伤了，大家都逃离了现场。
24.同案人胡某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15日晚上，曾令波电话通知胡某某去“热度会所”喝酒，一起喝酒的还有肖学柳、肖学江、粟某、龙某等人。后来，曾令波不知为何与廖某某在大厅门口发生抓扯，胡某某、肖学柳、肖学江、粟某等人就上去帮曾令波打廖某某，廖某某被打跑后，曾令波又叫胡某某、肖学柳等人到峨城大道里面去等到准备与廖某某的人打架。胡某某、曾令波等人乘坐尹某某驾驶的川SJ85**越野车到峨城大道，车上还有刀具等，其他人乘坐出租车到峨城大道与曾令波等人汇合。曾令波还用胡某某的电话报过警。后来，曾令波给大家说有警察来了，叫大家往新修的县医院里面躲一下，后来接到电话说曾令波被廖某某的人砍了，肖学柳就带领大家出去找廖某某的人打架，后见有两辆摩托车进入峨城大道，粟某等人便吼：“站住”，摩托车加速逃离，大家都拿着刀具等去拦截追砍摩托车，后曾令波来到现场，发现有一个人已经被砍倒在地了，便叫大家别动了，并叫大家“快散，打120”。后胡某某在逃离途中搭乘曾令波驾驶的越野车离开。
25.同案人陈某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15日晚上，曾令波打电话叫去“热度会所”耍，当时一起喝酒的还有肖学柳、肖学江、胡某某、粟某等十多人，后来警察在“热度会所”抓走一个人，廖某某认为是会所的人举报的，就在会所闹，曾令波出面制止，并动手打了廖某某，陈某某、肖学柳等人也一起打了廖某某，肖学柳等人还从曾令波的川SJ85**车上拿了刀出来，廖某某被打跑了，曾令波叫把刀放回车上，并叫肖学柳带大家先离开，肖学柳就带大家朝开江县城方向走，后曾令波打电话给肖学柳叫大家去峨城大道，大家又分别乘坐出租车到峨城大道，曾令波等人已先到峨城大道，并叫大家从曾令波的车里拿打架工具，陈某某当时拿了一把东洋刀，曾令波又安排肖学柳、胡某某再叫些人过来，后来又有谭某、陈某等十几人陆续赶来。后有人说警察要来了，曾令波叫大家到新修的县医院躲一下，并开车出去了。之后，肖学柳通过电话得知曾令波被廖某某的人砍了，车也被砸了，肖学柳、胡某某就说出去找廖某某报仇，大家一起走出来回到峨城大道寻找廖某某，走到去气象局的支路时，见到三人骑了两辆摩托车往峨城大道里面走，肖学柳以为系廖某某一方派来的探子，便喊“把他们拦到”，粟某说“就是他们”，大家便冲上去追砍那两辆摩托车，其中一人被砍后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曾令波正好开车过来，下车看了倒在地上的人后，便叫大家赶快离开。陈某某、肖学江等人离开现场来到“二里半山庄”附近躲藏。后来，曾令波开车过来叫把各自手中的刀具放回车上，并与肖学柳、胡某某、粟某等人一起走了，之后，听说被砍倒的人已经死了。
2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5日晚上，有人打电话说曾令波在峨城大道打架，叫肖某去看看。肖某即驾驶刘某的川SA76**轿车到峨城大道，看见曾率20多人持关公刀、东洋刀及棍棒在现场等候对方，肖学柳、陈某为方便打架而将手机放在了肖某驾驶的车上。后听说有民警来了，曾令波驾驶其川SJ85**越野车往城里方向走，肖学柳等人往峨城大道里面走了，肖某驾车返回县城的途中遇到曾令波的车开过来，后面跟着几辆摩托车，坐在摩托车上的人大吼：“就是他们，给我砍！”曾令波的车被砍着后加速离开，肖某亦加速离开时见一辆货车将公路堵住，便弃车躲藏在附近稻田内，随即就听见砸车的声响。过了二十几分钟，曾令波打电话说有人在峨城大道被砍倒了，叫肖某马上打“120”，肖某因急着离开，没有拨打“120”就走了。
2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5日晚上，肖某某给粟某打电话后，便乘车到“二里半山庄”与粟会面，粟说刚才他们与廖某某一伙的人打了架，将对方一个骑摩托车的人砍了。后曾令波驾驶川SJ85**越野车来到此地，粟某、陈某某便将关公刀、东洋刀及钢管放入该车的后备箱，曾说：“散！”大家即离开了。
28.证人廖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8月15日22时许，廖某某在家中看电视，听见屋外有吵闹声，出门看见峨城大道有两辆摩托车朝开江县城方向行驶，公路上站着的很多年轻人在大声吼叫，当摩托行至复兴小学附近时，五六个人持东西击打其中一辆，致该车及骑车人摔倒在地上，另一辆摩托趁机逃走了。
29.原审被告人曾令波的供述供认，曾令波于2012年6月出狱后不久，被粟某某请到“热度会所”当保安。同年8月14日晚上，有人在“热度会所”闹事，次日经人调解平息后，会所老板为防止再有人来闹事，叫准备些“工具”（刀具、棍棒等），由粟某某将借来的工具放在曾令波的川SJ85**越野车后备箱内。8月15日晚，民警来“热度会所”将一犯罪嫌疑人带走后，廖某某就在大厅闹事，肖学柳、陈某某、肖学江、胡某某等人便打了廖，廖离开会所时对曾令波扬言：“今晚灭了你！”曾令波便说：“到峨城大道！”尔后，由尹某某驾驶川SJ85**越野车，搭乘曾令波、黄某某、胡某某来到峨城大道，黄某某便离开了，肖学柳、陈某某、肖学江、粟某、龙某等人陆续赶来。因人多工具不够，曾令波叫粟某再去拿些钢管来。后曾令波用胡某某的手机报了警，并给同伙说有警察要来，曾令波一方的人便躲藏在附近的小路上。随后曾令波开车沿河边公路行驶与肖某会车时，看见几辆摩托车上的人持公关刀冲过来砍曾令波的车，并将车的后挡风玻璃及左后门玻璃砍碎，曾令波驾车离开并驶入峨城大道。此时，有两辆摩托车进入峨城大道，其中一辆连车带人摔倒在地上。最后，曾令波在“二里半山庄”找到同伙，叫同伙将工具放回曾令波的车上。在得知被砍的人死亡后，曾令波便潜逃，于2013年4月10日在重庆市万州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30.原审被告人肖学柳的供述供认，肖学柳、肖学江、毛某某等人都跟着曾令波在混，称曾为“哥哥”或“大哥”。曾令波在“热度会所”看场子，经常带肖学柳等人在该会所耍，消费不给钱。2012年8月15日晚上，警察在“热度会所”抓走了杜某某，廖某某说杜被抓是“热度会所”举报的，便在会所大厅闹事，曾令波与廖发生争执，曾当时就说了一句话：“动他！”肖学柳、肖学江、胡某某、陈某某、魏某某、粟某、龙某等人就打了廖。之后，曾令波等人乘坐川SJ85**越野车先离开，曾令波叫肖学柳等人去峨城大道。肖学柳等人便拦两个出租车赶往峨城大道与曾汇合，有人打开越野车后备箱，取出刀具分发。曾令波又叫肖学柳再邀约些人过来帮忙。因人多工具不够，肖学柳等人去肖学柳的姐夫门市上拿了些刀具返回现场。过了一会儿，不知谁在喊警察来了，大家便躲开。大约半小时后，有人给肖学江打电话说曾令波被人砍了，肖学柳便说：“返回峨城大道，弄死廖某某！”大家往峨城大道口子走，走到气象局支路处，有两辆摩托车进入峨城大道，后曾令波开着车过来了，那两辆摩托车掉头转来经过肖学柳等人旁边时，肖学柳就吼“站到”，两辆摩托加速往前冲，大家拿着刀都在追砍或拦截那两辆摩托，其中一辆摩托车撞到花台上，车上的一个人也摔倒在地上。曾令波开车过去看了一眼被砍的人后说“快散！”大家便跑到“二里半山庄”，曾令波驾车过来叫大家将工具放回车内。在得知对方的人已死亡后，肖学柳便逃至广州、北京等地躲藏，后肖学柳的姐姐劝肖学柳投案自首。
31.原审被告人肖学江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15日，肖学江在“热度会所”玩耍时，杜某某被民警带走，廖某某说杜被抓是该会所举报的，便在大厅里闹事。曾令波与廖发生争执，肖学江、肖学柳、胡某某、陈某某、魏某某、粟某、龙某等人打了廖某某，廖离开时说：“你们等到！”然后，曾令波等人乘坐川SJ85**越野车先离开，后听说曾令波与廖某某互约到峨城大道对砍，肖学柳带队乘坐出租车赶往峨城大道与曾令波汇合后，有人打开越野车后备箱取出关公刀、东洋刀及木棒等工具分发，因人多工具不够，肖学柳又驾驶川SJ85**越野车去拿刀，曾令波叫粟某去拿钢管，肖学江又叫来谭某帮忙，后又陆续来了十余人。肖学柳返回后，拿出一捆关公刀，肖学江便拿了一把在手。当晚9点多，听说有民警来，大家即进入附近小路躲藏，曾令波、龙某等人乘坐川SJ85**越野车离开了现场。后龙某给肖学江打电话说曾令波的车被砸了，肖学柳即说：“返回峨城大道，砍死廖某某一方的人！”这时，看见有两辆摩托车驶入峨城大道，有人说：“就是他们！”大家就边追边吼：“站倒！”这两辆摩托车见势加速朝前冲，其中一辆冲到肖学柳、胡某某、粟某、毛某某等人身旁时，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后大家逃离现场。
32.收条证实，曾令波、肖学柳的亲属各主动交款3万元作为赔偿被害人张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
33.刑事判决书证实，曾令波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6月25日刑满。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1年6月14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令波等人在开江县新宁镇“皇冠娱乐会所”玩耍时打碎了包间的一只茶壶，该会所保安王某某查问情况时，曾令波持啤酒瓶将王头部打出血，并持匕首捅伤王胸部，为阻止会所员工送王去医院治疗，还用匕首扎会所员工的摩托车轮胎。事后，曾令波赔偿了王某某医疗等费用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6月14日0时32分，开江县公安局接陈某甲报案称，曾令波在开江县新宁镇“皇冠娱乐会所”V777房间消费时，用啤酒瓶将王某某头部打伤，并用小刀刺伤其胸部。
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开江县公安局从黄呈海处扣押一把长17厘米的银白色折叠刀。
3.赔偿协议及收条证实，2011年7月20日，曾令波与王某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曾赔偿王医疗等费用3万元。
4.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王某某系“皇冠娱乐会所”保安。2011年6月14日0时10分左右，王某某在会所大堂值班时，V777房间服务员说房间的人还要上酒水，不上就要摔东西。王某某进入房间说：“点酒水就是，会所陈总请客，但不要摔东西。”但王某某刚走出房间，就听见摔东西的身音，便又进入房间问是谁摔的？曾令波说是他摔的，说着打了王某某额头一拳，并拿啤酒瓶将王某某打倒在地，致其头部出血，后曾又骑在王某某身上，另有三、四个人打王某某。吕建辉准备用摩托车送王某某去医院，曾令波不准送，还用刀捅了摩托车的前轮胎。
5.证人吕某某、邬某某、黄某某、吴某、张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吕某某、邬某某、黄某某、吴某、张某某均系“皇冠娱乐会所”的员工。2011年6月14日凌晨，是黄某某把曾令波手上的刀子夺了的，张某某打电话叫收银台报的警。事后，吕某某将王某某送到医院，发现王胸口的血比额头的血多一些，经医生检查，王的胸口被人用锐器捅伤。
6.原审被告人曾令波的供述供认，曾令波与王某某发生争执中，曾打了王，王就跑，曾又去追王，并在“皇冠娱乐会所”门口用刀戳了摩托车。
（二）2010年8月12日凌晨，刘某、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摩托车行至开江县新宁镇久宏加油站附近时，与被害人王甲驾驶的摩托车差点相撞，陈即骂王，王便跟踪试图报复，刘某、陈某某等人察觉后，刘某找来一把菜刀放在摩托车上，陈某某邀约了原审被告人肖学江等人在橄榄广场等候。当王甲经过橄榄广场“东方国际”门口时，肖学江、刘某、陈某某等人冲上去对王甲拳打脚踢王，并用刀砍伤王的头部。经鉴定，王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肖学江与王甲达成协议，赔偿了王甲的经济损失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8月12日0时30分许，开江县公安局接王甲报案称，自己在橄榄广场被一伙人砍伤。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开江县城橄榄广场“东方国际”门口。
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证审查意见、医院住院证及病历证实，王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4.调解书、赔偿协议证实，2010年8月27日，肖学江与王甲达成赔偿协议，肖学江赔偿王甲经济损失15000元。
5.被害人王甲的陈述证实，2010年8月11日23时许，王甲骑摩托车回家行至久宏加油站附近，遇见三个年轻人骑一辆摩托车，对方一人骂了王甲，王甲便跟踪对方至橄榄广场对面的“东方国际”门口时，对方有人喊：“就是他！”，一伙人便冲过来对王甲殴打，将其砍伤。
6.证人王某某、伍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0年8月12日凌晨，王某某、伍某某等人在开江县城橄榄广场看见肖学江、马某某等人将王甲“盯住”，其中一个人喊“就是他”，肖学江冲上前对王甲拳打脚踢，马某某持西瓜刀砍王头部，还有一个人持菜刀砍了王背部。
7.同案人刘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刘某与陈某某、“小明”骑摩托车玩耍时，差点与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相撞，陈某某就骂了该男子，该男子遂跟踪刘某等人，刘某到肖某某处拿来一把菜刀放在摩托车后备箱内，陈某某又叫了肖学江等人过来，后在橄榄广场“东方国际”门口与该男子相遇，刘某、肖学江、陈某某等人便冲过去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并持刀砍伤了该男子。
8.同案人陈某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陈某某与刘某等人骑摩托车在久宏加油站加油时，差点与一个娃儿骑的摩托车相撞，陈某某便骂了那个娃儿，那个娃儿便找了些人来伺机报复，后又在“东方国际”楼下相遇，当时陈某某、刘某这方还有肖学江、马某某等人在一起，陈某某、肖学江、刘某等人便上去打了那个娃儿，那个娃儿被砍伤了。
9.原审被告人肖学江的供述供认，2010年8月12日凌晨，肖学江的朋友陈某某打电话说其驾驶摩托车行至久宏加油站附近时，差点与一个娃儿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陈某某即骂那个娃儿，那个娃儿便跟踪陈某某等人。肖学柳等人便赶往橄榄广场附近与陈某某等人汇合，当那个娃儿来到橄榄广场时，肖学江、刘某、陈某某等人便冲过去对其殴打，并将那娃儿砍伤。
（三）2010年8月24日19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学柳与叶某某（另案处理）、刘某、黄某某、顾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开江县新宁镇“意浓咖啡”包间玩耍时，肖看见叶某某的前女友曾某与杨某某在雅2包间，遂上前辱骂曾，进而与杨发生争执、打斗。叶某某、顾某某等人亦前来帮忙殴打杨某某，后刘某、黄某某发现杨某某是其熟人，遂劝解双方，并将杨推入玫瑰园包间反锁。肖学柳等人又到厨房拿来菜刀准备砍包间房门，后听说有人报警，遂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8月24日20时许，开江县公安局接李大红报案称，杨某某在“意浓咖啡”被人持刀殴打。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开江县新宁镇“意浓咖啡”玫瑰园包间，包间门上有被破坏的痕迹。
3.开江县人民医院诊疗记录及票据证实，案发后，杨某某到该医院治疗，支付医药费486.9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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