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2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科路2860号。
法定代表人：林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1区二层201-68。
法定代表人：刘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大田路129弄1号7层E室。
法定代表人：卢宝丰。
上诉人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有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东方有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余梦菲，被上诉人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到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有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二项；2、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EasyTV天天看”网站经营者存在合作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与涉案网站经营者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理由均无法成立，都不能直接体现上诉人与涉案网站之间存在关联；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EasyTV天天看”网站经营者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认定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的观点，系对《著作权法》及相关规定中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规定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上诉人是对涉案网站进行的链接，并不是对具体影片进行的链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明确了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的具体因素，而上诉人对于被链接对象的经营模式以及其播放内容是否涉嫌侵权未做事先审查，并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项，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具有过错；3、一审法院未能将被控侵权产品与权利作品进行侵权比对，并以存在明显瑕疵的证据认定本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存在，严重违背了《著作权法》的基本精神。乐视公司就被控侵权行为仅提交了（2013）沪静证经字第298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未能显示上诉人在涉案网站上能够进行涉案作品的下载。在此情况下，仅依据该公证书不能确定被控侵权对象的具体内容，也无法将被控侵权的视频内容是否与权利作品内容完全一致进行侵权比对；4、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不当。上诉人未构成对被上诉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不应当承担包括损害赔偿责任在内的侵权责任。
乐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华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方有线公司及东华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下载业务；2、请求判令东方有线公司及东华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35000元，以上合计535000元人民币；3、请求判令东方有线公司及东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播放涉案电影《亲密敌人》的合法出版物，片头字幕显示，“经电影《亲密爱人》各出品公司的授权，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自《亲密爱人》电影审批通过日起专有独占性拥有《亲密敌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范围内的一切版权，期限为永久，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为电影《亲密敌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范围内的版权持有人”。2011年12月1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电影《亲密敌人》著作权声明，将该片的除电影放映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权利转授权给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行使，具体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播映权、音像版权、航空版权和录音版权等发行权利，以及就上述发行权利进行商业使用的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类型为独占性许可。授权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2011年11月4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授权乐视公司行使电影《亲密敌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实现以上权利所必要的网络版权和复制权。权利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许可期限自2012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
播放涉案电影《二次曝光》的合法出版物，片尾字幕显示，“版权所有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峨眉电影公司广东润视影音制作有限公司”。2012年9月29日，峨眉电影集团、广东润视影音制作有限公司分别将其对电影《二次曝光》所拥有的全球范围内的全部权益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有权将该电影的上述全部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及其他形式转授权给第三方，同时认可该第三方的再转授权行为……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非法使用该电影的任何侵权行为进行法律追究。授权期限从2012年9月29日至2022年9月29日。2012年9月10日，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将电影《二次曝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范围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12年10月30日至2020年10月29日。
播放涉案电影《极速天使》的合法出版物，片尾字幕显示，“恒娱星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慈恩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琥珀工场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华深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保留所有版权”。2011年11月，恒娱星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深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作出权利声明书，声明“对于北京慈恩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电影《极速天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版权及相关新媒体权利和维权权利的相关权利以及将要作出之转让、授权行为，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2011年11月28日，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琥珀工场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分别作出权利声明书，声明“对于北京慈恩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电影《极速天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版权及相关新媒体权利和维权权利的相关权利以及将要作出之转让、授权行为，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2012年2月2日，华深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作出唯一董事书面决定，决议“公司授权、同意并确认北京慈恩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电影《极速天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版权及相关新媒体权利和维权权利的相关权利以及将要作出之转让、授权行为。”2011年12月1日，北京慈恩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电影《极速天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范围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12年1月27日至2022年1月26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
播放涉案电影《失恋33天》的合法出版物，片尾字幕显示，“本著作权由北京华美时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阳新经典影业有限公司上海路文影视文化工作室”。2011年8月25日，东阳新经典影业有限公司、上海路文影视文化工作室分别授权北京华美时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权负责电影《失恋33天》的商业和非商业影院发行、放映权、电视台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他新媒体发行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该影片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授权期间为永久，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使用权授权并具有转授权。2011年10月17日，北京华美时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电影《失恋33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范围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30日起捌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11年10月17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北京华美时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电影《失恋33天》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映日为2011年11月8日。
播放涉案电影《无极限之危情速递》，片尾字幕显示，“联合出品北京今典影业有限公司海莱坞影视发展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北京金典影业有限公司上海神兵天将影业有限公司”。2011年海莱坞影视发展有限公司作出《版权确认书》载明：“对于北京金典影业有限公司对该片的版权已经或者将要作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2011年8月1日，上海神兵天将影业有限公司发表《无涉声明书》，声明电影《无极限之危情速递》的署名权，其他一切版权均归北京金典影业有限公司所有，与上海神兵天将影业有限公司无涉。北京金典影业有限公司将电影《无极限之危情速递》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范围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
播放涉案电影《狂暴飞车》的合法出版物，片头字幕显示，“本作品中国大陆地区所有权归属单位：狮鼠国际电影有限公司”。2011年7月23日，狮鼠国际电影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电影《狂暴飞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范围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31日起七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11年7月13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1年11月21日，狮鼠国际电影有限公司唯一董事决议，决议签署三份授权书，授权乐视公司在专属地区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与授权范围根据三份授权书定，并附随IFTA所发之《版权证明书》；除乐视公司及其书面确实的授权公司拥有影片在专属地区的授权期限内的相关权利外，其他公司发行、出版、播映或提供下载影片的行为，皆为盗版，属于非法行为；乐视公司有权或授权他人对影片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利益；授权唯一董事苏醒为公司授权代表人，代表公司签署《授权书》。
播放涉案电影《大武生》的合法出版物,片头字幕显示，“经电影《大武生》各出品公司的授权，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自《大武生》电影审批通过日起专有独占性拥有《大武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范围内的一切版权，期限为永久，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为电影《大武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范围内的版权持有人”。2011年7月4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电影著作权声明》，表示将影片《大武生》除署名权以外的全部著作权权利转授权给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行使，具体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类型为独占性许可及再转授权，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自行行使所授权的权利，亦不再许可第三方行使，授权期限自2011年7月4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止；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并获得赔偿，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可以将所获得的上述权利转授权给第三人行使。同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欢乐骄阳（上海）电影公司行使影片《大武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性质为独占许可使用，含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欢乐电影（上海）有限公司于当日出具《授权书》，将影片《大武生》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公司，包括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国内院线首映（2011年9月9日）后第30日起八年，独占专有维权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9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欢乐电影（上海）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欢乐骄阳（上海）电影有限公司，2011年6月9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其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此事实已为有效的公证文书所证实。
播放涉案电影《肩上蝶》的合法出版物,片尾字幕显示，“版权归属：宁波稻草家族影视策划有限公司”、“视频官网独占支持：乐视网”、“互联网电视独占播映：乐视TV.云视频超清播放机”。2011年5月27日，宁波稻草家族影视策划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电影《肩上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范围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中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使用期限为20年（2011年8月9日起至2031年8月8日止），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5月27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
播放影片《紫宅》时，片头依次显示“北京华瑞鑫艺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大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北京华瑞鑫艺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制作”。北京华瑞鑫艺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电影《紫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上海大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上海大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五十年（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30日起五十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同日，上海大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紫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上海楹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30日起至版权保护期限届满为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上海楹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单位）和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授权单位）签订《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授权权利为影片《紫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性质为独占专有的形式；授权范围为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通过各种传输技术和传输网络进行传输，包括但不限于以网络点播、直播（不包括传统电视频道播映权）、轮播、广播、下载、IPTV、数字电视的方式进行传播的权利和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并且有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十五年（自国内任一首映院线公映后30日起至十五年为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授权电影《公映许可证》颁发之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
播放影片《百万巨鳄》合法出版物，片头依次显示“北京歌亮传媒有限公司领衔出品”、“联合出品乔尼影视（上海）有限公司、华强方特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片尾显示“联合摄制北京歌亮公司、乔尼影视公司、华强方特公司”。北京歌亮传媒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6日出具《授权书》，将电影《百万巨鳄》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乔尼影视（上海）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十年（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14日起10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同日，乔尼影视（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十年（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14日起10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止。2012年6月8日，《百万巨鳄》在全国院线统一上映。2011年12月29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出具更名批复，同意将《百万巨鳄追缉令》更名为《百万巨鳄》。
另查明，2013年6月13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依原告申请，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对公证事项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沪静证经字第2980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载明：点击www.ocn.net.cn，进入页面，点击“上海工商”，显示东方有线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信息，该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11日，注册资本90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有限网络的频率资源、光线资源、传播广播、电视、卫星、视频、音频和数据的节目和信号，利用网络进行多媒体和信息综合功能服务，设计、安装网络工程项目等。“公司介绍”中显示“有线通是东方有线为家庭用户提供的基于双方有线网络的宽带接入服务，是网上冲浪的理想选择，用户上网时无需拨号，无需认证，启动电脑即可上网。东方有线还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宽带增值服务平台—‘东方星天地’，为用户提供免费的瑞星在线杀毒、VOD点播、网络直播电视、下载、卡拉OK、洪恩英语等网络服务内容。”网站名称为“OCN东方有线”，域名为“www.ocn.net.cn”，IP地址为“211.167.104.51”。点击上述页面中的“东方星天地”链接标记，跳转进入“东方星天地”网站，该网站的网页标签内容为“有线通用户宽带增值服务平台”，有电影、电视剧等板块，页面左侧中部有“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其中有土豆网、优酷网、乐视网等多家视频网站的链接标记），页面右侧上部有“合作网站内容推荐”栏目（其中有广电视频和ET外星人两个链接标记），页面底部有“免责声明：本（栏目、频道）内容由内容合作商提供，东方有线不承担由于内容及其提供行为的合法性及健康性所引起的一切争议和法律责任；对于未作特别声明的内容合作商，东方有线遇到侵权指控时，有权将疑为侵权的内容先行移除”等内容。点击该网页“合作网站内容推荐”项下的“ET外星人”，跳转进入网址为××的“easyTV天天看”网站首页，该首页左上角有“EasyTV”、“天天看”字样与一个外星人头像所组成的标识，首页中的栏目设置为首页、电影、高清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动漫、音乐、资料、电子书、影视社区、IN视界以及合辑。首页右上角有腾讯企鹅图标以及“开心网85473734、高级群5178775、群一34×××04（上海）、群二72×××97（上海）、群三78260322（江浙）”字样。点击该页面底部的“上海工商”标记，显示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线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基本信息，其中网站名称为“天天看”，域名为“ttsee.cn”，IP地址为“211.167.105.3”。该网站设有电影、电视剧等栏目，有搜索框，有影片的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点击该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标记，其中“关于我们”显示“EastTV外星人是一个专业的互联网影视门户网站……向广大用户介绍最新的电影、电视剧的剧情、提供精美的电影海报和高质量的预告片……”等内容。“网站帮助”显示“当使用EasyTV下载和观看内容遇到问题或者有影片寻求等问题时，可到ET社区论坛留言或加入ET的QQ影视留言，会有专员及时处理问题。”点击上述页面“公告”框，其内容为“EasyTV通用播放器正式上线，原页面播放已经取消，如安装过通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击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如还未安装的用户，请下载专用播放器安装后，才能正常播放”等，点击“详情请点击》”，进入页面后，显示ETplayer播放器使用说明以及“点击此处下载通用播放器（如遇乱码请右键另存为）”标记。点击上述标记，对名称为“ETplayer.msi”的应用软件进行了保存、运行和安装。安装完成后，点击页面上的“电影”标记，项下设有“动作”、“爱情”、“战争”、“恐怖”、“喜剧”、“科幻”、“其他”等项目。点击涉案的电影，进入页面后，显示电影的名称、海报、剧情简介、主演等信息，下方有“视频将自动转入下述网站播放：奇艺土豆网PPTV迅雷看看优酷乐视网百度影音”等内容，上述视频网站的名称均以链接标记的形式出现，再下方有“在线播放（本网站不提供播放，点击播放后将转入其他网站播放）”字样。点击上述链接标记，网页未跳转。在上述内容的下方有播放的提示框，框的顶部有“本网站不提供下载，点击后将转入迅雷页面下载”字样以及“ET专用播放器下载”标记，框中有涉案电影作品对应的“百度影音播放”标记和“迅雷下载”标记。点击“百度影音播放”按钮，弹出Etplayer播放器开始正常播放涉案电影，播放过程中未显示播放来源。
2013年2月27日，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其从互联网浏览网页、在线注册及登陆腾讯QQ软件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于2013年3月8日作出（2013）沪静证经字第912号公证书，载明：网站××，www.eastchina.net.cn，主办单位名称为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以昵称为“小雪”进行QQ账号注册，通过搜索QQ号34×××04添加至“EasyTV影视群”，点击“EasyTV影视群”，显示“群设置-
EasyTV影视群”信息，显示“群主，雨后阳光11（87×××29）”、“www.easytv.com.cn有线通内部高速下载平台”等信息。搜索QQ号87×××29，点击“查看个人资料”，显示“主页：http：//××”等信息，点击“主页”后的网站，进入页面，该网站设有电影、电视剧等栏目，“公告”框，其内容为“EasyTV通用播放器正式上线，原页面播放已经取消，如安装过通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击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如还未安装的用户，请下载专用播放器安装后，才能正常播放”等，点击该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标记，其中“关于我们”显示“EastTV外星人是一个专业的互联网影视门户网站……向广大用户介绍最新的电影、电视剧的剧情、提供精美的电影海报和高质量的预告片……”等内容。点击腾讯QQ软件窗格中的“查找”，通过搜索QQ号72×××97加入“EasyTV影视群二（72×××97）”，查看该群项下的“查看群资料”信息，显示“群设置-
Easy影视群”框，框内有“群简介：”、“群公告：仅群内成员可见ET新地址：http：//××/”等信息。点击“EasyTV影视群”的“群论坛”项下的“群公告板”显示“最新群公告2011-11-07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地址：http：//××”；“历史群公告2011-11-02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临时访问地址：http：//211.167.105.4：8010/easytv/”；“2010-12-11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更换版本，原收藏的地址将无法进入网站，请输入http：//××进入网站后重新收藏12**”；“2009-12-23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的地址改为：http：//××目前还有一些细节正在修改，不影响使用”；“2009-11-09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在建设，上线还需时日，敬请期待！谢谢！网址：××”；“2009-10-15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式上线啦！！网址：××”等内容。双击“EasyTV影视群”，与“我是当家的（87×××29）”进行对话，其回复“只有有线通网络可以”、“这个网站是给内网用户用的”、“不是有线通的网络不能够看ET网站的内容”等回复。登陆网址为××的上海东华网站，在首页上方栏目中点击“信息服务”，在下方点击“内容集成与整合运营”，出现的介绍中含有“上海东华为用户们准备了丰富多彩的视、音频科普及娱乐类节目，供用户在网络上进行视频节目的点播观看，使得用户在网络平台上实现了视、音频节目的自主、自动的点播，用户只需登入上海东华的视听门户网站：××便可享受到高品质的节目……”等内容。
2011年2月18日，经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其从互联网浏览网页、在线播放及下载视频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于2011年2月21日作出（2011）沪静证经字第6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工业和信息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网站域名www.echinatv.com.cn，其主办单位为东华公司。进入百度网站，在搜索框内输入“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在搜索结果的第二页点击第二项“上海东华”，进入网址为××的上海东华网站。在首页“关于我们”框中点击“Easttv门户指引ISP内容发展框架”，弹出框显示内容为，“EastTV（××）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建设的宽带在线内容服务平台，该平台是上海东华组织整合内容提供商和电信基础运营商成功合作的典范。EastTV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一个高速、稳定、界面友好的在线门户（包括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等相关内容）。还针对交互式需求、建设了视频直播、视频博客、社区等版块。EastTV的建设极大的丰富了东方有线网络服务的厚度，并大大减少了东方有线的出口压力”。在IE浏览器地址栏输入“easytv.echina.com.cn”，进入网站首页，标题栏显示“East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上海有线通电影】”，首页左上角的“EastTV”、“天天看”字样与一个外星人头像所组成的标识、首页中的栏目设置（为首页、电影、高清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动漫、音乐、资料、电子书、影视社区、IN社区以及合辑）以及首页右上角的QQ群等信息与上述两公证书中的网址为××的“EasyTV天天看”网站首页情况一致。
再查明，2012年5月24日，因（2012）普民三（知）初字第199号案件，东华公司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证据《停止服务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系发往东方有线公司及各相关会员单位，内容为“根据上级管理部门要求，我公司业务将进行调整。网络内容维护部门因需要合并到其他相关单位，因此原来由该部门为会员单位影视提供信息检索服务的网站××将在2011年6月1日停止所有的服务”。
涉案的影片在“EasyTV天天看”网站的发布时间为：《亲密敌人》2012年1月18日，《二次曝光》2012年10月8日，《极速天使》2012年1月4日，《失恋33天》2011年12月26日，《无极限之危情速递》2011年8月16日，《狂暴飞车》2011年5月16日，《大武生》2011年9月13日，《肩上蝶》2011年7月13日，《紫宅》2011年9月30日，《百万巨鳄》2012年6月11日。
庭后，乐视公司认为一审二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对于认定二者之间的关系及侵权行为有重要影响，申请一审法院对于一审二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进行核实，并提交了“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资料。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海站”查询显示：东方有线公司的大股东为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东华公司的大股东为上海文广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文广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乐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主体是否适格；2、东华公司、东方有线公司是否侵害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如果侵权成立，被告应承担的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证据；著作权人可以依法授权他人行使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涉案的电影作品，著作权依法由制片者享有。根据上述电影片头、片尾字幕显示的署名单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为涉案作品的制片者，是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影片的相关权利主体出具了《授权书》，权利链条完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乐视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已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的有效授权。
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受到保护。在上述授权期限、授权区域内，任何人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在线观看涉案作品的，均构成对乐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乐视公司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东方有线公司抗辩乐视公司未获得全部权利人的授权、授权方的权利无证据证明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一）关于东华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网址为××的“EasyTV天天看”网站为网络用户提供了影视作品的搜索服务，其在对搜索结果设置了“奇艺”、“土豆网”、“PPTV”等较为知名视频网站的链接的同时，又设置了“百度影音播放”标记，并在搜索结果页面中通过突出显示的《公告》向用户明确提示安装了其专用播放器的用户在点击后能够弹出播放器直接进行播放，未安装的用户只有在安装了其专用播放器后才能正常播放。按照上述提示，用户在下载、安装相关视频播放器软件后，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影视作品所对应的“百度影音播放”标记，在按照提示允许进行播放后，就能通过窗口化弹出的视频播放器，在不做其他操作的情况下，在该播放器上直接观看到搜索结果所指向的包括涉案的影片在内的影视作品。由于上述下载、安装的视频播放器软件直接来源于“EasyTV天天看”网站，下载、安装的过程及其完成均无须通过第三方网站，且在点击“百度影音播放”标记后须按照提示允许“EasyTV天天看”网站通过涉案视频播放器直接向用户在线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得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上述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未经乐视公司许可，也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EasyTV影视群”的相关公告内容可以认定，从2009年12月23日起“EasyTV天天看”网站地址为××，直至2011年11月2日变更为临时访问地址211.167.105.4：8010/easytv/，在2011年11月7日网站又变更为××。而域名echinatv.com.cn正是东华公司经营的网站，域名ttsee.cn是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因此可以认定，“EasyTV天天看”网站自2009年12月23日起由被告东华公司经营，至2011年11月7日，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始经营该网站，至2013年2月27日乐视公司申请公证之日，上述两公司共同经营该网站，理由如下：首先，在乐视公司申请的多份公证中，域名为easttv.ttsee.cn及echinatv.com.cn的“EasyTV天天看”网站首页左上角的“EasyTV”、“天天看”字样与一个外星人头像所组成的标识、首页中栏目设置以及首页右上角的QQ群等信息均基本一致。两个网站首页整体的图文占比、结构以及安排位置也基本一致，点击两个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按钮，出现的“关于我们”内容也完全一致，证明上述两个网站系同一网站；其次，912号公证书中，东华公司也确认www.echinatv.com.cn为其视听门户网站，在2011年4月30日东华公司向东方有线公司发出的停止服务告知书中也称，××网站将从2011年6月1日停止提供信息检索服务，新的服务将由接管单位另行提供，证明了在2011年6月1日前东华公司一直在经营网址为××的网站；再次，（2013）沪静证经字第912号公证书载明，打开网址××，显示的“EasyTV天天看”网站内容依然与之前的一致，证明了至2013年2月27日，网址为××的“EasyTV天天看”网站仍在经营，此时东华公司与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共同经营该网站，只是该网站存在多个域名。
涉案的影片在“EasyTV天天看”网站的更新时间均在2011年至2012年之间，至2013年2月27日，“EasyTV天天看”网站仍在向网络用户提供上述作品，在此期间，东华公司是涉案网站的经营单位之一，故可以认定东华公司实施了涉案的侵权行为，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东方有线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东方有线公司的“东方星天地”网站在其“合作网站内容推荐”栏目中对“EasyTV天天看”网站设置了“ET外星人”链接。在“东方星天地”网站首页左侧有包括“土豆网”、“PPTV”等网站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但（2013）沪静证经字第2980号公证书显示，点击这些网站，并未发生跳转。而首页右侧有“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栏目，其中即有“EasyTV天天看”网站的“ET外星人”链接，点击可以跳转。根据（2013）沪静证经字第912号公证书记载的与“EasyTV天天看”官方群群主对话的过程可以认定，涉案网站只向东方有线公司用户提供服务，对东方有线公司以外的电信、联通用户不提供服务。结合一审法院核实的一审二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东华公司网站页面对于其与东方有线公司关系的描述，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东方星天地”网站对“EasyTV天天看”网站的设链行为，并非如一般网站所设置的友情链接中提供的普通链接服务，而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东方有线公司因涉嫌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曾被多名权利人多次提起诉讼。此前已有法院生效裁决认定了东方有线公司与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涉案网站的合作关系。至于东方有线公司与“EasyTV天天看”的经营者究竟是何合作关系，则是认定其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关键。对于合作关系的具体内容，应由东方有线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东方有线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至于本案中，在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一审二被告合作关系的内容的前提下，一审二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一种是二者合作经营“EasyTV天天看”网站，另一种是由东方有限公司为“EasyTV天天看”网站在“东方星天地”网站设置推荐性质的链接，帮助“EasyTV天天看”网站获取点击量。在第一种情况下，东方有线公司与一审其他被告合作经营“EasyTV天天看”网站，则东方有线公司与一审其他被告共同向网络用户非法提供了涉案的影片，构成了直接侵权。在第二种情况下，东方有线公司为严重涉嫌实施侵权行为的合作网站设置推荐性质的链接，与一审其他被告存在合意，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在客观上为侵权损害后果的扩大提供了帮助，亦构成共同侵权。理由如下：第一，虽然东方有线公司的涉案链接是对“EasyTV天天看”网站首页的链接，该链接并未针对特定作品，但综合“合作网站内容推荐”栏目的字面含义，该栏目处于页面显著位置，该栏目中仅有两个链接，该链接可以跳转而“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无法跳转等情况，再综合一审二被告的关联关系，以及东方有线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涉案事实，可以认定东方有线公司系基于双方网站的合作关系，以推荐“EasyTV天天看”网站内容为特定目的而设置链接。第二，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动对存在合作关系的特定网站以设置链接的方式对其网站内容进行推荐的，应当对被链接网站的相关经营情况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尽可能避免推荐明显没有经营资质或者经营模式严重涉嫌侵权的网站。通常情况下，依据影视作品网络传播的一般商业规则，影视作品的权利人不会同意未经其许可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向用户提供作品，而“EasyTV天天看”网站直接声明其传播的视频来源于互联网、版权归属他人，且明确提示并只能实际通过其提供的涉案视频播放器在线观看影视作品，这种经营模式本身就存在严重的涉嫌侵权的风险。鉴于东方有线公司是设有电影、电视剧等栏目的专业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拥有较强的著作权保护意识和专业知识，且推荐性质的链接仅有两个，故其对于“EasyTV天天看”网站非法提供作品的行为是否有相关权利人的授权没有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
因此，无论被告东方有线公司与“EasyTV天天看”网站经营者系何种“合作”关系，其均与该网站的经营者构成共同侵权，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的电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
乐视公司在本案中，还主张一审被告提供了涉案的影片的下载服务，但在2980号公证书中操作人并未对下载按钮进行点击操作，因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一审被告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影片的下载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网站仅向公众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
依照法律规定，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乐视公司有权选择共同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乐视公司选择仅起诉东华公司、东方有线公司，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并无不当。东华公司、东方有线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庭审中，乐视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一审二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由于乐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东华公司、东方有线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应当适用法定赔偿原则。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影响力，乐视公司获得授权的截止时间、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行为涉及的地域范围，一审被告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同时一审法院也注意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责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也有案外人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乐视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其放弃诉讼请求，不予追加，故对于一审二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一审法院酌减乐视公司放弃的赔偿份额。酌定赔偿数额为：《亲密敌人》12000元，《二次曝光》12000元，《极速天使》12000元，《失恋33天》12000元，《无极限之危情速递》12000元，《狂暴飞车》12000元，《大武生》12000元，《肩上蝶》12000元，《紫宅》12000元，《百万巨鳄》12000元。关于乐视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费用35000元，乐视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律师费汇票等证据，但912号公证费用乐视公司已在另案中主张过，不再支持，对于其他合理支出，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5000元（含合理支出费用）；二、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责任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30元，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东方有线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针对“EasyTV天天看”网站的经营者问题，东方有线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案外人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申请理由为，“EasyTV天天看”网站，即域名为××网站运营方系案外人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该主体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为查明相关案件事实，请求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根据“EasyTV天天看”网站域名的变化情况，认定至2013年2月27日之前，即乐视公司申请公证之日之前，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东华公司共同经营该网站具有事实依据，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影视作品权利人乐视公司有权选择仅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其仅选择起诉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因此，对于东方有线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批准。2、关于被控侵权影片与权利作品的同一性与在线播放的完整性问题，乐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公证光盘均显示，涉案网站对于每一部涉案影片的名称、内容、时长、演职员、上映时间、播放语言等信息均有介绍并附有影片海报。进行公证时，随机选取时间点进行视频截取，每部涉案影片均选取了若干时间点进行连续拖动播放。本院认为，上述过程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涉案影片与权利人作品属于相同作品，同时能够在涉案网站上完整播放。东方有线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东方有线公司是否侵犯乐视公司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应当依据东方有线公司的行为方式以及主观过错进行确定。从东方有线公司的行为方式看，公证书显示，东方有线公司在其网站中推荐了不同的视频来源网站。其中，在“东方星天地”网站首页右侧有“合作网站内容推荐”栏目，其中即有“EasyTV天天看”网站的“ET外星人”链接，点击可以跳转，进入网址为××的“easyTV天天看”网站首页，从而观看涉案影片。本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在其网站首页自行标注名称为“ET外星人”，但实质为“EasyTV天天看”网站为其合作网站，若其主张其与“EasyTV天天看”网站并无合作关系，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东方有线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能提供任何有说服力的解释明确其与“EasyTV天天看”网站之间的关系。同时，本院认为，依照东方有线公司的网站主页设置，其在主页左侧聚合了一批主流视频网站，如优酷、土豆、搜狐、奇艺、乐视、PPS、PPTV，并标注“优秀视频网站推荐”。同时，在网站主页右侧仅聚合了“ET外星人”、“广电宽频”两个视频来源，并特别标注“合作网站内容推荐”。上述设置方式可以表明，东方有线公司对于所推荐的视频来源进行了人工安排，其在网站首页的不同位置，以“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字样链接“ET外星人”，实际上意图使其与网站首页左侧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项下所链接的主流视频网站有所区分，并突出推荐“ET外星人”。本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链接“ET外星人”的方式，已经明显区别于对于优酷、土豆、搜狐、奇艺、乐视、PPS、PPTV等主流视频网站的链接方式，难称其同样为普通的友情链接。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审查核实的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等，认定东方有线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天天看”网站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东方有线公司对其合作网站内容主动进行推荐，应当对被链接的网站的相关内容尽到审查义务。其若要主张免责，应证明其提供播放的视频有合法授权或合法来源且其自身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对于涉案影片的播放，即在××的“easyTV天天看”网站中的播放是否侵权具有法定审查义务，其应举证证明其已经采取了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防止侵权行为的发生。现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ET外星人”提供涉案影片的播放获得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因此东方有线公司对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持放任态度，并未采取合理有效措施防止侵权行为发生。对于“ET外星人”这一并非全国知名的主流视频网站，东方有线公司进行专门推荐，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了合理有效措施防止侵权行为发生，难称不存在过错。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东华公司是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之一，因此，本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赔偿数额，在权利人损失和侵权获利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考涉案影片的知名度、视频类型、创作水平、市场价值并结合网站的经营规模、侵权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共计145000元，认定由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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