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白石村南区。
法定代表人：李炳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润结，系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潘永祥，男，汉族，1962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荣福，男，汉族，1961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寅，系李荣福的儿子。
原审被告：廖悦浓，女，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与被告李荣福是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寅，系廖悦浓的儿子。
原审被告：李炳寅，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李荣福、廖悦浓的儿子。
原审被告：珠海市悦荣金属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白蕉路白石南区288号厂房A108铺。
法定代表人：李炳寅。
再审申请人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潘永祥、原审被告李荣福、廖悦浓、李炳寅、珠海市悦荣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4民申5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炳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润结、被申请人潘永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原审被告李荣福、廖悦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悦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炳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瀚兴公司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2016）粤040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所涉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瀚兴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属于枉法裁判。瀚兴公司既不是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也不是借款人李荣福的担保人，与本案所诉债务无直接关系，不应承担所诉借款的清偿责任。首先，瀚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纸制品销售；房屋租赁；废旧物资回收（不含危险废物、严控废物），瀚兴公司也未实际经营钢材业务。虽然借款人李荣福是瀚兴公司的股东，但其因“筹集钢材进货款项”向被申请人潘永祥借款的行为显然与瀚兴公司业务无关，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其次，即使瀚兴公司的股东为李荣福以及廖悦浓、悦荣公司的股东为再审申请人以及廖悦浓，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李炳寅与李荣福、廖悦浓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共同体，从而判令瀚兴公司对李荣福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毫无法律依据以及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若要认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必须具有充分的证据，并符合法定的条件，而不能仅以上述个人与个人的关系、公司与个人的关系，就认定李荣福、廖悦浓的个人财产与瀚兴公司财产混同，社会上家族企业投资开设多个公司的很普遍，管理人员上有重复这不足为奇，并且一审法院也并没有对瀚兴公司是否应当对李荣福的个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进行实质性审查，就胡乱裁判要求瀚兴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折不扣的枉法裁判。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侵犯了瀚兴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因此，被申请人潘永祥所诉债务与瀚兴公司没有关联，又无其他证据证明瀚兴公司财产与李炳寅以及李荣福、廖悦浓的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下，不应由瀚兴公司对李荣福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瀚兴公司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涉案债务的借款本金也应当为2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13,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被申请人潘永祥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借据、瀚兴公司的章程、悦荣公司章程、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商事登记簿作为证据，而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向借款人李荣福支付借款的事实。借款人李荣福在庭审中明确否认收到被申请人的313,000元借款本金，并主张借款本金为220,000元，超出部分是以往借款的利息累加而成的，但一审法院以瀚兴公司、李炳寅、李荣福、廖悦浓、悦荣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不予以认可为由认定申请人以及其他四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令借款人李荣福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313000元，瀚兴公司以及其他三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申请人潘永祥对其主张借款本金为313,000元的借款事实，应当提供其向借款人足额支付313,000元借款的证据。那么，在仅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即使被申请人主张本金313,000元是现金支付的，也须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现金支付313,000元本金本身就违背常理，被申请人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支付313,000元现金的能力，再加上被申请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李荣福实际收到其借款，一审法院仅仅靠被申请人的陈述和一纸未生效的借款合同就认定被申请人通过现金支付了313,000元本金是枉法裁判。根据瀚兴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工商银行流水可知，被申请人分别于2013年1月5日向李荣福指定的户名为李炳均的账户存入100,000元和2013年12月10日转账102,000元，该两笔转账流水实为涉案债务的借款本金，不足220,000元部分为被申请人预扣了利息，因此被申请人实际出借的本金仅为220,000元而非313,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申请人支付了313,000元借款的情况下，且原审被告均不予以认可收到313,000元借款时，应当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未生效的《借据》以及被申请人的陈述就认定借款本金为313,000元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当予以撤销。而且瀚兴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工商银行流水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当时支付的本金仅为220,000元并非313,000元，原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第二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瀚兴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即使认定瀚兴公司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借款的本金也应当为220,000元而并非313,000元。
被申请人潘永祥辩称：1.对于借款本金为220,000元不予认同，再审申请人在原审开庭时已经提及借款本金是220,000元，但在原审法院给予规定的举证期间内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该证据，现在以该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我方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再审案件的定案依据;2.由于该证据系代理人当庭才得到，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定；3.该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313,000元借款并没有相连，因此再审申请人凭此认定313,000元的借款是由该220,000元的往来记录延伸下来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凭证》显示的日期是2013年，而原审法院判决的债权是2016年的，这本身不存在关联性，且其显示的账户也没有办法证明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款项往来;5.原审案件庭审时，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荣福，当时李荣福、廖悦浓、李炳寅对于瀚兴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双方曾组织过多次的调解，我方也将调解方案交给了原审法院的主审法官，主审法官回馈给我方的信息是对方愿意给付313,000元的本金，只不过是在分期付款以及第一期的款项上双方产生分歧，最后无法达成调解协议;6.再审申请人在原审判决（一审）并没有就此提出上诉，足以认定再审申请人是服判的;7.本案另一再审被告李炳寅在2017年曾经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案号为2017粤04民申32号）该案件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该案件的再审事实和理由和再审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再审申请人在原诉讼中完全有能力提供以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其他被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已经做出了驳回再审的裁定，因此我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一切诉讼请求。
潘永祥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荣福归还欠款本金313000元；2.判令李荣福支付利息为3756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8月26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2月22日；3.判令李荣福支付律师费12000元；4.判令廖悦浓、李炳寅、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悦荣金属有限公司对李荣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由瀚兴公司、李炳寅、李荣福、廖悦浓、悦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6月25日，李荣福为筹集钢材进货款向潘永祥借款313,000元，李荣福出具借据，承诺于2016年8月25日偿还借款313,000元，如逾期无法偿还，愿意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二的日息支付滞纳金。李炳寅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庭审中，瀚兴公司、李炳寅、李荣福、廖悦浓、悦荣公司均确认借款期限内没有约定利息。
2016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依潘永祥的申请，依法查封了瀚兴公司、悦荣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具体设备名称型号：扭力同步数控折弯机，型号：WA67Y）。
另查明，李荣福、廖悦浓是夫妻关系，李炳寅是李荣福、廖悦浓的儿子，同时又是借款的担保人，本次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瀚兴公司的股东是李荣福、廖悦浓，悦荣公司的股东是廖悦浓、李炳寅。
一审法院认为：
潘永祥与李荣福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息，李炳寅为担保人，双方确立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视为借款期限内无需支付利息。双方约定了逾期利息的计算按照日息千分之二计算，超出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庭审中，潘永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至2017年2月22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瀚兴公司、李炳寅、李荣福、廖悦浓、悦荣公司辩称借款本金应是220,000元，超出部分是以往借款的利息累加而成，但瀚兴公司、李炳寅、李荣福、廖悦浓、悦荣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潘永祥不予认可，故瀚兴公司、李炳寅、李荣福、廖悦浓、悦荣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廖悦浓是否应与李荣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廖悦浓、李荣福应对潘永祥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瀚兴公司、悦荣公司是否应对李荣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瀚兴公司的股东是李荣福、廖悦浓，悦荣公司的股东是廖悦浓、李炳寅，也就是说李荣福、廖悦浓、李炳寅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共同体，且借据上注明的用途是“筹集钢材进货款项”，故一审法院采纳潘永祥的意见，瀚兴公司、悦荣公司同样也应对李荣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我国对民事诉讼案件没有实行强制代理制度，潘永祥与李荣福亦未在借据中约定律师费用的负担，故潘永祥诉请瀚兴公司、李炳寅、李荣福、廖悦浓、悦荣公司负担12,000元的律师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
一、李荣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潘永祥借款本金313,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31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廖悦浓、李炳寅、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悦荣金属有限公司对李荣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潘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6元，减半收取2998元，保全费2,220元，合计5,218元（潘永祥已预交），由李荣福、廖悦浓、李炳寅、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悦荣金属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瀚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凭证》，拟证明被申请人潘永祥在2013年1月5日（账号：62×××56）向再审申请人指定账户李炳均（账号：62×××87）转账人民币100,000元及2013年12月10日转账人民币102,000元，该两笔银行转账流水实为涉案债务的借款本金。被申请人潘永祥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因未征求被申请人本人的意见，代理人不清楚，且因双方的账户均是工商银行账户，同银行账户调取记录是不存在障碍的，原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但是再审申请人在2017年10月19日才打印出来，是不符合常理的。另，因再审申请人表述该卡的户主是李炳均，而不是李荣福，李炳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对上述证据，再审申请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再审申请人予以训诫。
本院再审查明如下事实：被申请人潘永祥分别于2013年1月5日、2013年12月10日（账号：62×××56）向再审申请人指定账户李炳均（账号：62×××87）转账人民币100,000元、人民币102,000元。再审申请人瀚兴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认可涉案债务的借款本金为220,000元。在原一审时借款人李荣福在庭审中主张借款本金为220,000元，廖悦浓、李炳寅、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悦荣金属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均辩称借款本金是220,000元，超出部分是以往借款的利息累加而成。
对原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经审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被申请人的答辩，结合原审原告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和责任承担主体的确定问题。
一、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潘永祥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借据》记载李荣福向潘永祥借款313,000元，李荣福在借款人处亲笔签名。潘永祥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313,000元是现金交付。李荣福在原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因为做钢材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潘永祥借款220,000元，这220,000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廖悦浓、李炳寅、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悦荣金属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均辩称借款本金是220,000元，超出部分是以往借款的利息累加而成。再审时，再审申请人还提供了银行转账的相关流水信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认定李荣福向潘永祥借款本金为220,000元。
二、关于本案借款责任承担主体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廖悦浓、李荣福应对潘永祥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且廖悦浓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维持。因悦荣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李荣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上诉，也未对此提出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潘永祥在本案中并没有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瀚兴公司的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是共同体无法区分而构成混同。虽然瀚兴公司的股东是李荣福、廖悦浓，但瀚兴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性质不同，瀚兴公司并不是本案借款主体，也不是担保人，原审判决瀚兴公司对李荣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因本案系瀚兴公司提出新证据而改判，故再审诉讼费用应由瀚兴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荣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潘永祥借款本金22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廖悦浓、李炳寅、珠海市悦荣金属有限公司对李荣福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5,996元，减半收取2,998元，保全费2,220元，合计5,218元（潘永祥已预交），由李荣福、廖悦浓、李炳寅、珠海市悦荣金属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发
审判员 朱文春
审判员 杨卫星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 婷
附：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条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