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2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超，男，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系克拉玛依市ＸＸ香火锅店业主，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户籍所在地：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2015年7月16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6年6月7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批准逮捕，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芬，女，苗族，1987年4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暂住克拉玛依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麻栗坡县）。2016年6月1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彩玲，新疆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孝根，男，汉族，1975年9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2016年6月1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斌，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超、杨芬、李孝根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艺、刘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超及其辩护人施常元、被告人杨芬及其辩护人梁彩玲、被告人李孝根及其辩护人尹秀荣、余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间，被告人邹超、杨芬以9万元的价格接手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南新路碧水云天商业街足韵养生堂，由被告人李孝根、邹超分别出资4.5万元，并商定杨芬负责日常经营，李孝根负责接送卖淫女，邹超负责安全，经营所得由三人平分。之后，杨芬找来卖淫女周某（未成年人）、杨某某，李孝根找来卖淫女胡某某、王某（均系未成年人）。2016年4月至5月期间，杨芬通过微信、QQ、陌陌等社交软件发布招嫖信息，卖淫女周某、杨某某、胡某某、王某、王某某在足韵养生堂内或宾馆从事卖淫活动，次数达到400余次，三名被告人非法获利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孝根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等证据在案佐证，认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邹超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只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认定邹超有罪和处以刑罚。
被告人杨芬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并无异议，提出其不明知有卖淫女系未成年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杨芬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如实交代犯罪行为，是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孝根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并无异议，亦提出其不明知有卖淫女系未成年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李孝根经电话传唤到案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具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间，被告人邹超、杨芬、李孝根经商议，由邹超、李孝根分别出资4.5万元接手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南新路碧水云天商业街足韵养生堂，由杨芬负责日常经营，李孝根负责接送卖淫女，邹超负责打点关系，经营所得由三人平分。之后，卖淫女周某（未成年人）、杨某某通过杨芬介绍，卖淫女胡某某、王某（均系未成年人）通过李孝根介绍进入足韵养生堂开始卖淫活动，5月初，王某某自行前来足韵养生堂开始卖淫活动。2016年4月至5月期间，杨芬通过微信、QQ、陌陌等社交软件发布招嫖信息，卖淫女周某、杨某某、胡某某、王某、王某某在足韵养生堂内或前往宾馆从事卖淫活动，次数达到400余次，三名被告人非法获利5万余元用于店内日常开支、借款及车辆加油等。
案发后，被告人李孝根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并核实的证据可以证实：
1、被告人杨芬归案后供述稳定，可以证实经邹超在星光按摩店内向其提议开一个带有卖淫性质的店，杨芬在找到卖淫小姐之后与邹超联系，二人选址后因杨芬拿不出现金，邹超表示愿意垫付开店所需的9万元，由杨芬负责日常管理，后因邹超无力全部出资，找李孝根借钱时拉李孝根入股。盘下店面之后才与李孝根、邹超三人正面谈及店面经营管理的事项，在车上商议三人的分成以及小姐的抽成等均在事前协商的分工事项，经营期间因账本短款与李孝根发生矛盾，电话找来邹超进行调停，与李孝根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2、被告人李孝根的供述，与当庭供述基本一致，可以证实经杨芬提议开卖淫性质的店，李孝根虽然开始不愿意加入，后来因为不跑出租车了，杨芬与邹超二人在选好店址之后劝说其入股，邹超又找其借钱，因此答应入股足韵养生堂。在营业期间其主要负责接送小姐出去卖淫，记账以及给小姐分配当天的抽成，也向小姐介绍嫖客。三人在一起共商议了三次，盘下店面之前三人在星光按摩店附近商议开店的事情，盘下店面之后三人在店内谈分工，当晚帮杨芬搬家在邹超的车内谈经营与利润分成，并提到邹超、杨芬、小姐（卖淫女）都知道因记账闹矛盾的事情，与杨芬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3、四卖淫女王某某、胡某某、王某、周某证言能够证明足韵养生堂老板是杨芬、李孝根和邹超，能够佐证杨芬和李孝根的供述，邹超和杨芬商议后拉李孝根入股，杨芬和李孝根发生矛盾后邹超过来调停，杨芬负责日常经营，李孝根管理账目并负责接送小姐，有时候也介绍客人，杨芬和李孝根对店内有卖淫女是明知的；与证人胡某某、王某、周某辨认被告人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足韵养生堂经营者系杨芬、李孝根的客观事实；同时证人王某某、胡某某、王某辨认被告人笔录证实足韵养生堂经营者还有邹超的客观事实；
4、证人文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多次与店内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的客观事实；
5、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后转让碧水云天足韵养生堂店，接手的人即杨芬和邹超的客观事实，与被告人杨芬、李孝根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碧水云天3栋的足韵养生堂即其经营卖淫活动场所的客观事实；
6、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碧水云天足韵养生堂查获黄色、蓝色笔记本各一册，分别记载足韵养生堂日常经营支出、车辆加油及卖淫女卖淫次数、获利的客观事实；
7、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杨芬持有的朵唯手机一部，与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一张）相互印证，证实杨芬之前即从事卖淫活动，足韵养生堂经营期间杨芬通过微信账号、QQ、陌陌账号发布招嫖信息，两个月间杨芬与邹超密切联系的客观事实；
8、到案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杨芬系被现场抓获，李孝根、邹超系电话传唤到案；
9、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在足韵养生堂内从事卖淫的女性胡某某、王某、周某均系未成年人；
10、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记录查询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杨芬、李孝根均无前科的客观事实；
11、本院（2015）克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邹超曾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客观事实。
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超、杨芬、李孝根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便利条件，并多次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沟通撮合，使他人的卖淫活动得以实现，其中还容留、介绍未成年人进行卖淫活动，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依法均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建议适用刑罚幅度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邹超及其辩护人提出仅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不能认定其有罪和处以刑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三被告人合作经营足韵养生堂的两个月内，邹超出资开店，交由其不熟悉甚至不知姓名的杨芬负责经营；李孝根借用邹超私家车用于自己每夜从该足韵养生堂往返及接送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且相关油料费用从足韵养生堂支出；杨芬、李孝根在经营期间因记账短款等情由发生矛盾叫来邹超调停；杨芬、邹超等多人均通过李孝根借用该店内营业款等上述种种情形，不仅有同案被告人杨芬、李孝根的一致供述，且有从店内查获的账本及证人王某某、胡某某、王某、周某四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芬的辩护人提出杨芬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自动投案”系指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被告人杨芬系公安机关在卖淫活动经营场所现场被抓获，不符合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的规定，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但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芬、李孝根均提出不明知有卖淫女系未成年人的辩解意见。经查，杨芬当庭供述在收集卖淫女身份信息办理暂住证时得知有未成年人，但之后未成年人在该店仍继续进行卖淫活动直至案发，李孝根参与该足韵养生堂经营，亦应当知道其中有未成年人卖淫女，故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鉴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邹超在缓刑考验期间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孝根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同时考虑到被告人邹超自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差，被告人杨芬、李孝根均系初次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可以酌情处罚。
为保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综合本案的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杨芬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李孝根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
四、作案工具朵唯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已提取）。
上述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金 鹤
人民陪审员 徐新霞
人民陪审员 朱献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