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商终字第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股××司，
四川省××眉山市乐都镇。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某。
委托代理人：钱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
管理人，浙江省××迎宾北路××号。
负责人：李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
上诉人四川××）股××司为与被上诉人章某某、浙江
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陈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
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09）金兰商初字第724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
由审判员姜葵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林军、代理审判员汤泉参
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
诉人四川××）股××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某，被上诉人章某
某的委托代理人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3月10日，原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章某某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
双方约定该借款由原告委托第三方以汇票方式支付，还款也委
托第三方代收。借款期限为2008年3月10日至2008年9月9日，
利息按每月4.5%计算，利息每月付清。期满浙江大地纸××集
团有限公司应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如逾期浙江大地纸××集团
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同时承担为
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该借款由被告
四川××）股××司、被告陈甲、华伦集团有限公甲和陈乙提
供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
二年。担保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
（包括差旅费、律师费、调查费）。约定本合同中的担保条款
具有独立性，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担保条款的效力。约定如有纠
纷，各方均同意由乙方（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合同第五条还约定：“借款人、担保人承诺：根据出借人要求
提供的有关某业执照、公甲章甲、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
身份证明等资料真实、合法、有效，所有签字、盖章乙实、合
法、有效；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借款、担保人共同承担，并
互负连带责任。”。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以银
行汇票的方式向借款人支付了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人向原告
出具了收条。此后借款人归还了1100万元本金及截止2009年3
月31日止的利息1215万元。后因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
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09年5月12日向
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有关费用，担
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富阳光大纸业有限公甲等部分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于2009年5月2
1日以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已资不抵债，但还具有通
过重整获得新生的可能性为由向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对
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破产重整，浙江省富阳人民
法院于2009年6月1日依法裁定受理申请人提出的对浙江大地纸
××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该重整案件现仍在审理中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四川金项（集团）股份有限公甲向
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公甲公乙和董事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因申请人既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也未在规定的期限
内提供有关检材，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机构将有关材料退
回该院，不予鉴定，该院通知申请人按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处理
。
2009年5月12日章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
要求被告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
，支付律师费、调查费17.5万元，合计人民币1917.5万元；2
、要求被告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4月1日至
4月30日止的利息57万元，以后利息按此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止；3、由被告四川××）股××司、被告陈甲对上述借款本
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在原审中答辩称，1
、对本案借款事实无异议，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确实
收到了原告3000万借款；2、对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利息计
算方式有异议，前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
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据经侦提供的资料，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利息计算均与原告主张不一致；3
、因第一被告已于2009年6月1日被宣告破产重整，利息应算至
5月31日止，利息应按适用于所有债权人的利率进行计算，不
能按原告主张的标准计算，按我方计算，我方尚欠原告债务为
9662500元，为保护破产公甲利益，请求法院对利率进行调整
。
四川××）股××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该保证行为不是我
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某担责任；2、债务人已向法院申请
破产重整，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债权确认后才能恢复审理；3
、担保合同、董事会决议上的公乙和董事签名对本案有重要意
义，我方对真实性存在异议，我公甲再次要求鉴定董事会决议
等文件上的公乙和董事签名的真实性。
陈甲在原审中答辩称，1、对还款时间、利息计算方式同
意第一被告代理人第二、三点意见；2、借款人已申请破产，
原告已申报债权，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担保人的请求，按担保
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应在债务人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
；3、由于甲案是由陈乙一手操作，陈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
存款被立案侦查，按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也应中止审理；4
、我方当事人未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件。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一、利息
计算标准是否合理；二、第二被告的公乙及董事签名是否真实
，从而关系到第二被告的担保是否有效；三、本案是否应中止
审理，待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终结后再恢复审理
；四、本案的律师费、调查费用等是否合理，应否支持。首先，原告章某某与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
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合法的借贷关
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
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现因浙江
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被法院依法宣告破产重整，该责任应
由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来承担。现浙江大地纸
××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对已归还1100万元本金和1215万元利
息无异议，只是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双方约定的
月息4.5%过高，应按年息7.47%计算，算至2009年5月31日止，
多出部分应计入本金。对此原审认为，对于过高的利息，法律
规定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
护。该规定明确是超出部分法律不予保护，而不是全部无效。
故对于该借款的利息，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现原告请求的利
息为57万元，折算成年利率为36%，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
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47%，四倍为29.88%，对超出部分不予
保护。对于已经履行部分，当事人要求返还的，法院不予支持
。故在本案中，对于已履行部分的利息，不以法律手段进行调
整；对于未履行部分，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计
算至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时止（
即2009年5月31日）。其次，对于被告四川××）股××司的
担保是否有效问题。第二被告承认陈乙为当时的公甲董事长，
陈乙的签名是真实的，但认为一、其他董事的签名都是虚假的
；二、对于被告使用的公乙，被告认为与现在使用的不一致，
至于是否与原先使用的公乙相一致，不能确定；第三、作为担保文书使用的董事会决议的文号与公甲存档文号不一致。对此
该院认为，一、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
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被告承认陈乙是被告当时
的法定代表人，且其签字是真实性的，故公甲对其行为应当承
担责任。二、公甲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
会决议，这是公甲法对公甲对外担保所作的规定，但该规定是
一条管理性法律规范，不是效力性法律规范。公甲法主要是一
部规范公甲内部治理的法律，是一部约束某司及其管某某员行
为的法律规范，公甲对外发生的有关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
由相应的民事法律来调整。公甲是否经过了董事会或股东会、
股东大会决议及其决议是否真实，对于原告来说，只要尽到了
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本案中，原告不仅在《借款（担保）合
同》中明确要求借款人承诺提供的合同章甲、董事会决议真实
、合法，盖章乙实、有效，还要求第二被告提供董事会决议、
该决议真实有效的声明和公甲同意对外提供担保的法律文本，
应认定原告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至于第二被告的其他
董事签名、公甲公乙是否真实，其责任在于第二被告，除非有
证据证明原告与陈乙恶意串通故意损害第二被告利益，或原告
明知虚假而为之，否则第二被告应某担对外担保的法律责任。
据被告称，公安机关也对此作了相关的调查，但未有确定性结
论，无法推翻该担保事实。被告不得自认自己出具的书证为虚
假证据，从而逃避法律责任。三、被告再次要求鉴定董事签名
及公乙真伪的请求，该院认为鉴定的结论并不影响该院对第二
被告法律责任的认定，不予准许。第三、对于甲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问题。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乙
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
二款的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
，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
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认为现债务
人破产尚未终结，本案应先中止审理，待债务人破产终结后六
个月内再提出。对此，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是基于1986年制
定的《中华某某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十一条和1991
年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贯彻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企业
破产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第（3）项的规定作出的，
该解释规定：“尚未审结且另有连带责任人的，应当中止诉讼
，由债权人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待破产案件
终结后恢复审理。”。但该院认为，担保法的该司法解释制定
于2000年，而在此之后，于2006年又制定了新的《中华某某共
和国企业破产法》并已施行，且现行的破产法对原有规定作了
重大修改，现行的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
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审结的有关债务人的诉讼或者仲裁应
当中止；在管某某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
进行。”，本案符合该种情况，根据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本
案应适用现行的破产法规定。现管某某已接管债务人的财产，
故本案应继续审理。二被告要求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由于
各担保人之间没有约定担保份额，故各担保人均应对全部债务
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对于律某某、调查费及其他费用问题。
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由于借款人不按约定履行还款责任，由此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承
担连带责任。该约定有效，债务人应当履行，担保人应某担连
带责任。对于具体金额，根据本案的诉讼标的及实际工作量，
总计费用为17.5万元费用应是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
，原告章某某与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合法
有效，现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正在破产重整过程中，
故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应在浙江大地纸××集
团有限公司破产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保证人四川××）
股××司和陈甲应对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
第二百零七条、《中华某某共和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
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乙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若干
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企业破
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大地纸××集团
有限公司管理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江大地纸×
×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财产范围内偿还原告章某某借款本金1900
万元、利息946200元，合计人民币19946200元。（利息自2009
年4月1日起算至2009年5月31日止按年息29.88%计算）。二、
被告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
起十日内在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财产范围内支付
原告章某某律师费、调查费等费用17.5万元。三、被告四川×
×）股××司和陈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14
02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45270元，由被告浙
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在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财产范围内负担，被告四川××）股××司和陈甲负
连带责任。
上诉人四川××）股××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为章某某与浙江大
地纸××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
无事实依据。《公甲法》第十六条规定，公甲为他人提供担保
，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上诉人是上市公甲，
证券监管部门制订的规章规定，上市公甲不得为本公甲股东和
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上市公甲为其他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董
事会或股东大会批准。但本案中上诉人的担保行为既未经董事
会决议，也未经股东会批准，系陈乙的个人行为。如果认定陈
乙的个人行为是上诉人的行为，实际上就是支持了侵害股东、
广大股民利益的规避法律的行为。原判对担保合同形成的过程
未经查实，径直认定上诉人为他人提供了担保，缺乏事实依据
，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认定上诉人的担保有效是适用
法律错误。原判认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
，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并由此认定上诉人的担
保有效。上诉人认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对外签订形式
要件合法的合同时，如果法定代表人的签约行为超越了权限，
该越权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谁承担，要分别情况具体处理。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如果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
道行为人签约超越权限，那么该代表行为无效，其法律后果由
行为人自己承担。根据我国目前有关公甲行为的规范性（包含
法律、法规和规章）文件，有限责任公甲和非上市公甲的法定代表人所实施的行为是否越权，第三人无从知晓，所以不能援
引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而应当一律视为公甲行为，由公甲
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是对于上市公甲，根据规定，上市公
甲为其他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批准，而召开董
事会或股东大会必须公告，所以与上市公甲成立担保合同时相
对人查阅上市公甲的相某某告，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明知或应
当知道的情形。另外，章某某及其代理人当庭陈述，他们明知
陈乙有一套公乙在富阳市用于借款、担保等事项，也就是说借
款人明知陈乙可以不经过董事会或股东大会而直接加盖上诉人
名义的公乙。根据以上理由，可以认定章某某知道或者应当知
道陈乙签约超越权限，该代表行为无效，以上诉人名义设立的
担保行为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原判认为公甲对外提供担保
需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规定，不是效力性法律规范。但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乙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
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某某共和国公甲
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甲资产为本公甲的股东或者其他个
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
道的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
任。”可见原判的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不一致，是错误
的认定。三、原审法院不准许对公乙和董事的签名的真实性进
行司丁定，有违便民、公正原则，并直接影响了判决结果。陈
乙的行为是否越权，或其越权行为是否经公甲追认，或是否经
过了董事会的决议，是否对决议未按规定公告，这一系列的问
题都需要通过对公乙、董事的签名是否真实进行鉴定来进一步补强和印证，所以司丁定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诚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十天期限内，因为客观原因上诉人
未能按时缴费和提供检材，但是，上诉人一面向法院提出了延
期的书面申请，一面加紧准备并缴纳了鉴定费和有关某某的检
材，但是一审法院却不顾上诉人的再三恳请和说明，以逾期为
由未准许继续进行司丁定。上诉人认为，当事人应当在法院指
定的期限内缴费和提供检材，但因客观原因在法院指定的期限
内缴费和提供检材确有困难并经书面申请延期的，而且所鉴定
的内容对查明案件事实具有重要作用的，应当适当延期，毕竟
缴费期间是人为确定的期间，不是法律规定的除权期间，原审
法院的做法有悖情理，并因此直接影响了对案件事实的审查和
认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审程序有误，根据担保法第44条
规定，因为原审原告已经向浙江大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
人申报了债权，清偿后只能就一部分向破产公甲追偿。因为破
产程序还没有终结，担保人主张权利的话到底是主张多少目前
还不清楚，原告是以全部的债权来提出诉讼请求的，原审原告
在破产程序没有终结之前清偿的话会得到两份的清偿。作为担
保人如果全额进行清偿，那么对担保人已经失去了追偿权，因
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中合法的主债权数额应该是浙江大
地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出的966.25万元。综上，请求
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连带责任。
章某某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四川××）股××司的担
保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理由有：1、四川××）股××司提供
了同意担保的董事会决议，有六名董事签名，符合公甲章甲的要求。2、担保合同中有四川××）股××司的法定代表人本
人的签名，并加盖了公甲的印章，其行为完全代表其公甲。3
、四川××）股××司还提供了一份声明，声明中称其行为符
合公甲章甲，董事会决议真实合法并由公甲加盖公乙，法人代
表陈乙签名。4、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相关条款里面（第五条）
再次重申借款人担保人承诺（内容略）他提供的公甲章甲、董
事会决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所有签字盖章合法有效，由此引
起的法律责任由担保人、借款人承担，并负连带责任。5、在
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四川××）股××司虽然提出过鉴定申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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