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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苏商终字第0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堰市航天仪器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姜堰市溱潼镇西郊生产垛。
管理人姜堰市航天仪器厂清理小组。
负责人李勤，该清理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刁春飞，该清理小组成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住所地在江苏南京市洪武路29号。
负责人于家钦，该办事处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颐平，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堰市航天仪器厂（以下简称航天仪器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南京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泰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航天仪器厂委托代理人刁春飞，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南京办委托代理人李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公司南京办一审诉称：1998年至2000年期间，航天仪器厂多次向中国工商银行姜堰市支行（以下称姜堰工行）贷款，并以厂房、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截至2002年10月，航天仪器厂欠贷款本金842.6万元、利息301万元，姜堰工行催收未果。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南京办。故请求判令：1、航天仪器厂偿还借款本金842.6万元、利息4724019.79元（暂算至2005年5月20日）及200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航天仪器厂一审辩称：东方公司南京办受让债权金额为842.6万元及利息，相应的借款合同及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与其在本案中主张抵押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其主合同没有关联，且抵押合同所附带的他项权证已经被注销，故东方公司南京办不享有2000年抵字第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权利；设备抵押合同没有抵押物清单，条款不明确，系无效合同。故东方公司南京办对受让的债权不享有抵押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26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编号为2000年抵字第1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1998年11月1日至2003年11月1日期间航天仪器厂在243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姜堰工行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得到履行，航天仪器厂愿意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同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另签订编号为20183号的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最高额借款，主债权数额为234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00年8月8日至2003年11月1日，抵押物名称、价值为设备价值347.4976万元。2000年10月31日，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该合同上签章，并于同日颁发姜工商［2000］押字第0183号抵押物登记证，载明：抵押人航天仪器厂，抵押权人姜堰工行，抵押合同为最高限额贷款，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最高额借款234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自2000年8月8日至2003年11月1日，抵押物价值347.4976万元。抵押物清单显示抵押物为万能外圆心床等设备计115项。
2000年10月26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编号为2000年流字第101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包括偿还前欠贷款），借款金额243万元，期限自2000年8月8日至2003年11月1日，月利率6.3375‰，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合同为2000年抵字第101号，本合同为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本合同中流动资金借款包括航天仪器厂银票挂贷180.2万元（其中1998年11月30日挂贷55万元，1998年12月11日挂贷50万元，1999年1月15日挂贷43.2万元，1999年2月11日挂贷12万元，1999年4月22日挂贷20万元），等等。
2000年12月29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编号为2000年流字第105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包括偿还前欠贷款，借款金额75.2万元，期限自2000年12月29日至2001年5月29日，月利率6.3375‰，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等等。同日，航天仪器厂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75.2万元，计划还款日期为2001年5月29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批注意见为银票挂贷、借新还旧。
1998年5月26日，承兑申请人航天仪器厂与承兑银行姜堰工行达成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汇票金额为55万元，到期日为1998年11月25日，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航天仪器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银行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航天仪器厂的逾期贷款等。同年6月9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又达成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汇票金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1998年12月8日，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航天仪器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银行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航天仪器厂逾期贷款等。2000年12月31日，姜堰工行出具特种转帐借方传票两份，载明航天仪器厂1998年11月30日、12月11日银票换据转贷55万元、50万元。
2000年12月27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编号为2000年抵字第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1998年1月10日至2003年12月27日期间航天仪器厂在168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姜堰工行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履行，航天仪器厂愿意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等等。同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另签订编号为姜房押溱字第130号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2000年流字第102号借款合同的履行，航天仪器厂同意将自有房地产抵押给姜堰工行，作为借款担保，该房地产座落于姜堰市溱潼镇生产垛，面积2417.2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20000023号，双方协商确认抵押物价值为240万元，抵押借款为168万元，姜堰市房地产管理处溱潼房管所在该合同上签章，并于同日颁发姜房溱他字第062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人姜堰工行，房屋所有人航天仪器厂，房屋所有权证号20000023号，房屋座落姜堰市溱潼镇生产垛，权利种类抵押，权利价值240万元，面积2417.29平方米，其中设定日期栏填写1998年1月10日，注销日期栏填写2003年12月27日。
2000年12月27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编号为2000年流字第102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包括偿还前欠贷款），借款金额168万元，期限自1998年1月10日至2003年12月27日，月利率6.3375‰，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合同为2000年抵字第102号，本合同为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等。
2000年12月28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编号为2000年流字第103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包括偿还前欠贷款），借款金额155万元，期限自2000年12月28日至2001年12月25日，月利率6.3375‰，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合同为2000年抵字第102号，等。同日，航天仪器厂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55万元，借款用途栏填写“科技开发”，审批意见为借新还旧，计划还款日期为2001年12月25日。
2000年12月28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编号为2000年流字第104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包括偿还前欠贷款），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自2000年12月28日至2001年11月25日，月利率6.3375‰，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等。同日，航天仪器厂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栏填写“科技开发”，审批意见为借新还旧，计划还款日期为2001年12月25日。
2000年12月28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编号为2000年流字第106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包括偿还前欠贷款），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自2000年12月28日至2001年10月25日，月利率6.3375‰，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等。同日，航天仪器厂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用途栏填写“流动资金”，审批意见为借新还旧，计划还款日期为2001年10月25日。
2000年12月28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编号为2000年流字第107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包括偿还前欠贷款），借款金额207.4万元，期限自2000年12月28日至2001年9月25日，月利率6.3375‰，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等。同日，航天仪器厂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207.4万元，借款用途栏填写“流动资金”，审批意见为借新还旧，计划还款日期为2001年9月25日。
2000年12月28日，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2000年12月28日，航天仪器厂欠姜堰工行贷款842.6万元，航天仪器厂用房屋、设备、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担保，办理新的抵押手续，航天仪器厂从协议生效起9个月内每月保证支付842.6万元贷款新生正常贷款利息结算的50%以上（定额3万元），9个月后每月支付4万元，12个月后按新生正常利息结算，航天仪器厂在改制一年后，在运转正常的情况下，每月另支付原挂账利息0.5万元。同日，航天仪器厂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为使抵押资产相对独立，尚欠部分土地使用权抵押，情因土地的划割权与有关部分正在商洽办理，由于时间关系，争取在近期内办理到位，确定债权债务的成立。”航天仪器厂向姜堰工行交付了姜土国用（籍10）字第4265号、姜土国用（籍10）字第42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姜房权证溱潼字第200000**号房屋所有权证。
2002年10月10日，姜堰工行向航天仪器厂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要求偿还贷款本金842.6万元、利息301万元。航天仪器厂在该通知书上盖章。
2004年9月23日，姜堰工行向航天仪器厂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催收贷款本金842.6万元、利息4847359.16元，姜堰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于2004年9月24日出具（2004）姜证民内字第600号公证书。
2004年12月24日，姜堰工行向航天仪器厂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催收贷款本金842.6万元、利息5206744.02元，姜堰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于2005年1月4日出具（2005）姜证经内字第63号公证书。
2005年3月29日，姜堰工行向航天仪器厂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催收贷款本金842.6万元、利息5480530.61元，姜堰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于2005年3月30日出具（2005）姜证经内字第306号公证书。
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东方公司南京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航天仪器厂享有的贷款本息债权进行转让，帐面价值为本金842.6万元及相应利息。包括但不限于与主债权对应的一切担保权利等从属权利，随主债权一并转让。转让债权清单载明贷款7笔，分别为155万元、207.4万元、55万元、50万元、75.2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842.6万元，表外利息4724019.79元。同年8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东方公司南京办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公告，告知债权转让情况并进行催收。2007年3月26日，东方公司南京办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公告进行催收。
另查明，航天仪器厂因停产歇业，于2001年12月16日成立航天仪器厂清理小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东方公司南京办是否享有其主张的抵押权。具体分述如下：
一、关于2000年流字第103号借款合同项下155万元借款是否存在抵押权问题。从相关合同约定内容来看，2000年抵字第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姜房押溱字第130号房地产抵押合同系对2000年流字第102号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2000年流字第102号借款合同明确本合同为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结合2000年流字第103号借款合同中确定的担保合同与2000年流字第102号借款合同确定的担保合同均为2000年抵字第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情况，应当认定2000年流字第103号借款合同系基于2000年流字第102号借款合同而发生的借款合同，两者之间不可分离，故2000年流字第103号借款合同应属2000年抵字第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姜房押溱字第130号房地产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东方公司南京办依法对姜房溱他字第062号房屋他项权证所载明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航天仪器厂辩称2000年流字第103号借款合同与2000年流字第102号借款合同没有关联，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航天仪器厂另辩称东方公司南京办未受让2000年流字第102号借款合同的相关权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最高额抵押主合同债权特定后，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抵押权，在主债权转让时，抵押权也随之转让。据此，东方公司南京办在受让2000年流字第103号借款合同权益的同时，应一并取得2000年抵字第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姜房押溱字第130号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相关权益，航天仪器厂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航天仪器厂还辩称姜房溱他字第062号房屋他项权证所载明的相关抵押权已被注销，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姜房溱他字第062号房屋他项权证上记载的注销日期系对当事人约定的抵押期限的记载，并非注销抵押权利的记载，故航天仪器厂的该辩解意见仍不成立。
二、关于2000年流字第105号借款合同项下75.2万元借款以及2000年12月31日两份特种转帐借方传票银票换据转贷55万元、50万元是否存在抵押权问题。首先，2000年流字第101号借款合同明确本合同为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包括银票挂贷180.2万元，2000年流字第105号借款合同项下75.2万元借款以及2000年12月31日两份特种转帐借方传票转贷55万元、50万元均为银票转贷，与2000年流字第101号借款合同明确的银票挂贷180.2万元存在对应关系，对此航天仪器厂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当认定2000年流字第105号借款合同以及2000年12月31日两份特种转帐借方传票系基于2000年流字第10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而发生的借款合同。其次，尽管2000年流字第101号借款合同明确的担保合同为（2000）抵字第1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但从工商部门实际登记情况来看，20183号抵押合同备案登记的担保对象亦为2000年流字第101号借款合同，在（2000）抵字第1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与20183号抵押合同担保主债权数额存在差别的情况下，应以登记备案的抵押合同为准，故2000年流字第101号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应为工商部门登记的20183号抵押合同，据此，基于2000年流字第101号借款合同发生的2000年流字第105号借款合同以及2000年12月31日两份特种转帐借方传票的相关债权对20183号抵押合同项下姜工商［2000］押字第0183号抵押物登记证所登记的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再次，根据法律规定，最高额抵押主合同债权特定后，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抵押权，在主债权转让时，抵押权也随之转让。故东方公司南京办在受让2000年流字第105号借款合同及2000年12月31日两份特种转帐借方传票权益的同时，应一并取得20183号抵押合同及姜工商［2000］押字第0183号抵押物登记证所载明的相关权益，故东方公司南京办有权就相关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
三、关于2000年流字第104号、第106号、第107号借款合同抵押担保问题。虽然上述借款合同明确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2000年12月28日航天仪器厂曾承诺办理抵押手续，但东方公司南京办不能提供相关抵押物清单及抵押登记手续，故该部分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条款实际并未履行，依法不应认定该部分借款存在抵押担保。
综上，航天仪器厂与姜堰工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航天仪器厂贷款到期后未能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偿还所欠借款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姜堰工行对相关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东方公司南京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航天仪器厂的贷款本息债权进行转让，并予以公告告知、催收，债权转让依法对债务人航天仪器厂具有约束力，东方公司南京办要求航天仪器厂归还借款本息以及对相关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航天仪器厂清理小组依法应当对航天仪器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承担相应的清理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航天仪器厂清理小组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清理的航天仪器厂的财产偿还东方公司南京办借款本金842.6万元、利息4724019.79元（利息计算至2005年5月20日），且一并给付自2005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逾期利率标准计算）；二、东方公司南京办对航天仪器厂设定抵押的设备（姜工商［2000］押字第0183号抵押物登记证）、房屋（姜房溱他字第062号房屋他项权证）在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00元，由航天仪器厂负担。
航天仪器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姜房溱他字第062号房屋他项权证已注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东方公司南京办的权利范围应限于其受让的权利清单范围内，2000年流字第101、102号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抵押合同与东方公司南京办无关。因此，东方公司南京办对本案中主张的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南京办辩称：1、房产登记部门已书面证明姜房溱他字第062号房屋他项权证上记载的注销日期是当事人办理登记时约定的借款到期日，抵押登记并未注销，故该他项权证合法有效，东方公司南京办享有抵押权。2、2000年流字第101、102号借款合同均为最高额借款合同，债权转让清单不需要将其列入，且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东方公司南京办在受让债权时一并取得相关权利，故东方公司南京办享有上述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另查明，2009年11月24日，姜房溱他字第062号房屋他项权证的填发单位姜堰市房地产管理处溱潼房管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姜堰市航天仪器厂将相关房屋在我所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姜房溱他字第062号，该证所载明的‘注销日期’为办理登记时约定的期限，实际该登记至今未办理注销，所涉房屋仍为抵押状态中。”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东方公司南京办就本案债权是否享有抵押权。
本院认为：东方公司南京办享有抵押权。
一、关于2000年流字第101号借款合同项下享有抵押权的债权范围。该合同为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借款范围包括银票挂贷180.2万元，其中1998年11月30日55万元、12月11日50万元两笔银票挂贷与东方公司南京办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在时间、数额、贷款方式上完全一致；剩余75.2万元银票挂贷与2000年流字第105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一致，且2000年流字第105号借款合同发生于上述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合同明确约定该借款系银票挂贷、借新还旧，能够印证两份借款合同所涉75.2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而航天仪器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项下的75.2万元借款系偿还其他银票挂贷产生的借款。因此，东方公司南京办依据2000年流字第105号借款合同以及两份银行承兑协议主张的180.2万元贷款即2000年流字第101号借款合同中约定的180.2万元借款。而两份合同均发生于20183号抵押合同约定的2000年8月8日至2003年11月1日最高额借款履行期限内，东方公司南京办已受让了该180.2万元债权，亦享有其从属的20183号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故东方公司南京办对该债权享有抵押权，有权在该债权范围内对约定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
二、关于2000年流字第102号借款合同项下享有抵押权的债权范围。该合同系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借款期限为1998年1月10日至2003年12月27日，且明确约定担保合同为2000年抵字第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00年流字第103号借款合同发生于上述最高额借款期间，未超过借款最高限额，且亦明确约定担保合同为2000年抵字第102号合同，因此，该笔借款即为2000年流字第102号合同项下的借款。虽然2000年抵字第102号合同未在抵押登记部门登记备案，但与其同日签订的姜房押溱字第130号房地产抵押合同明确约定航天仪器厂以自有房产为2000年流字第102号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故东方公司南京办对2000年流字第10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享有抵押权，有权在该债权范围内对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
至于航天仪器厂提出的姜房溱他字第062号房屋他项权证已注销的抗辩，本院认为，物权法定原则要求物权的取得、变更与消灭均依法定，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其权利变动亦遵循该项基本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据此，抵押权人自抵押物登记之时即享有抵押权，其权利的消灭必须符合该法定情形。本案中，抵押房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注销并非抵押权人丧失抵押权的法定情形，因此，案涉抵押权并不因此消灭，何况房产抵押登记部门已出具证明，证实该抵押权实际并未注销。
综上所述，航天仪器厂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8700元，由航天仪器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马杰
代理审判员许俊梅
代理审判员孔萍
二○一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