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商提字第1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
杭州××电器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区瓶××镇
石濑村。
法定代表人：韦××。
委托代理人：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杭州
××音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仰家塘。
法定代表人：屠×。
委托代理人：李××。
申请再审人杭州××电器元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
某某）因与被申请人杭州××音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
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
）浙杭商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
9年11月19日作出（2009）浙民申字第9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
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
本案。申请再审人荣达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林××，被申请人鑫
杰××的委托代理人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2008年8月6日，一审原告荣达某某起诉至杭州市余杭区
人民法院称：双方于2006年6月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鑫杰××委托荣达某某生产“支架”，结款方法为荣达某某送达鑫
杰××的产品之日起45日内支付该批货款。荣达某某共送达鑫
杰××300906.96元的货物（不包括退货48545.64元），但鑫
杰××只支付187626元，尚欠荣达某某货款113280.96元。经
催讨无果，现起诉要求鑫杰××支付货款113280.96元，利息8
682元（自2007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算至2008
年6月31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财产保全某请费1
070元。
鑫杰××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2006年6月8日，双方
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荣达某某为鑫杰××加工制作“支架
”，并由鑫杰××提供模具费用，模具所有权归鑫杰××。协
议签订后，鑫杰××依约预付荣达某某模具费20000元，荣达
某某按样品制作了模具，协议履行至今，鑫杰××已支付荣达
某某207626元（其中包括预付的模具款20000元）。鑫杰××
一共委托荣达某某制作两批支架，其中第一批支架3000套交付
后，鑫杰××发现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于2007年5月22日
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以上3000套支架中，大型735套按每套8
1.18元，小型365套按每套46.55元的单价（均包含模具非在内
）结算，另库存的大型1265套及小型635套按总价70000元结算
（含模具费在内），以上合计146658元。第二批支架1476套亦
应质量不合格，根本无法使用，鑫杰××于2007年5月30日发
函荣达某某，要求荣达某某将货物拉回进行修复处理，并在45
天内再次交货给鑫杰××，如逾期不交付的，鑫杰××除可以
将该批货物作为荣达某某已擅自处分并不予接收外，亦有权收回已付的模具款。但至今荣达某某仍未将该批货物再行交付给
鑫杰××。为此，要求解除双方于2006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
；由荣达某某返还货款6447元；返还模具款51100元；交付模
具。并请求驳回荣达某某的诉讼请求。
荣达某某反诉答辩称：1500套荣达某某返工后，已于200
7年7月中旬重新送达给鑫杰××。鑫杰××支付的模具款2000
0元转账支票，荣达某某于2006年6月12日到银行交进账单，到
荣达某某账户的日期为2006年6月13日，与荣达某某2006年11
月1日说明上所称的“6月13日收到模具款20000元”是同一笔
款项。合同约定模具款由鑫杰××承担。鑫杰××反诉要求荣
达某某返还货款6447元、模具款511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应予驳回。模具同意在鑫杰××付清货款后返还，合同同意
在鑫杰××付清货款后解除。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某：2006年6月8日，
荣达某某与鑫杰××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鑫杰××委
托荣达某某生产支架，由鑫杰××提供实样由荣达某某制作模
具，模具款由鑫杰××全部承担，模具所有权归鑫杰××。在
签署协议时支付模具款20000元，其余模具总价值的余款，在
鑫杰××所需的产品中分二次分摊。第一次分摊50%，其余50%
必须在第二次产品中一次性分摊完毕。合同签订后，鑫杰××
于2006年6月12日以转账的形式支付荣达某某模具款20000元，
2006年6月13日进入荣达某某账户。同年7月起，荣达某某将生
产的支架陆续送达给鑫杰××。2006年10月30日，双方对“支
架”的价格达成协议，约定小号（无印刷包装）为35.15元一套、（彩色包装）为36.48元一套，大号（无印刷包装）为69.
71元一套、（彩色包装）为71.11元一套。荣达某某第一批送
货3000套，第二批送货1500套。2007年5月22日，双方对3000
套产品中，鑫杰××已发给客商的（大）735套，含模具费按8
1.18元一套，（小）363套含模具费按46.55元一套结算，计款
76658.05元。库存（大）1265套，（小）635套，共计1900套
，以总金额70000元结算，双方对第一批3000套支架的货款支
付达成一致。2007年5月30日，鑫杰××发给荣达某某信函一
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批3000套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处理。2007
年3月供货的1500套不合格支架必须拉回荣达某某，并按确定
标重新喷塑后45天内送回鑫杰××。2007年6月9日，荣达某某
向鑫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从鑫杰××收取支架（大
）994套，（小）482套。鑫杰××分别于2006年8月29日支付
荣达某某货款12626元，同年12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07年1
月15日支付15000元，同年6月25日支付40000元，合计167626
元。荣达某某分别于2006年8月11日、11月2日、12月18日，20
07年4月2日、16日、5月18日，开具给鑫杰××增值税发票8份
，金额为349452.60元。鑫杰××分别于2006年8月25日、11月
28日、29日，2007年1月8日、4月20日、24日、5月27日在余杭
区国税局认证抵扣。2007年6月16日荣达某某开具给鑫杰××
“销项负数”发票一份，冲销金额48545.64元。2007年7月中
旬，荣达某某将修复后的支架再行送给鑫杰××后，双方对货
款支付再行协商，由鑫杰××经办人郑雄伟起草关于喷塑质量
问题处理及相应货款支付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荣达某某为鑫杰××生产的支架，因在喷塑过程中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
，现已进行修复处理。经双方协商，荣达某某折价下浮15%供
应给鑫杰××，折价后余款在春节前十天支付给荣达某某。此
批货款下浮部分的发票金额，开红字发票给荣达某某，今后此
批发给鑫杰××的货，如有质量问题不追究荣达某某任何责任
。该协议书双方均未签字。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荣达某某与鑫杰××
间的承揽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署
的有关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应履行。鑫杰
××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荣达某某
要求鑫杰××支付价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财产保全某请费理由
正当，予以支持。但价款应按双方约定的下浮15%计算，违约
金应自2008年1月27日起算。一、关于荣达某某是否已将修复
后的支架送回鑫杰××。根据鑫杰××方郑雄伟起草的协议书
内容，吴某某与荣达某某方谈话录音内容，再结合鑫杰××将
荣达某某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抵扣后，至今未向税务机关申请要
求荣达某某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冲销负数的事实，可以认定荣
达某某已将修复后的支架送回鑫杰××的事实。吴某某出庭所
作的证言，不能否认其在录音中谈话内容的证明力。二、关某
某杰公司在2006年6月13日是否再支付给荣达某某20000元模具
款。根据承揽协议约定，协议签署之日，鑫杰××支付荣达某
某模具款20000元，其余模具款在鑫杰××所需的产品中分二
次分摊，且荣达某某将鑫杰××的转账支票于2006年6月12日
交入银行后，于同年6月13日进入荣达某某账户的事实清楚。故鑫杰××称于2006年6月12日预付模具款20000元，同月13日
又预付20000元模具款，鑫杰××已支付荣达某某207626元的
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鑫杰××要求解除合同，荣达某某表示
同意，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
、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0
月25日作出（2008）余某二初字第181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
荣达某某与鑫杰××于2006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
鑫杰××支付荣达某某价款96288.8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
付清。三、鑫杰××支付荣达某某逾期付款利息8492.67元，
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鑫杰××支付荣达某某财产保
全某请费10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荣达某某返
还鑫杰××的模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六、驳回荣达
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鑫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
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某
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39元，减半收取1369
.5元，由荣达某某负担201.5元，由鑫杰××负担1168元。反
诉案件受理费619.5元，由鑫杰××负担。
鑫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
诉称：鑫杰××与荣达某某之间曾某某两笔业务往来，首期计
3000套支架，二期即1500套支架，但两期货物的处理方式完全
不同，针对首期货物，鉴于质量问题严重，双方曾协商于2007
年5月22日达成处理协议，商定具体处理方式，该批货物并没有重大争议。但原审法院对二期货物的处理认定存在重大错误
。在鑫杰××提供收条证明荣达某某已将货物拉回的情况下，
原审法院依据无效证据认可荣达某某所谓的已归还货物的主张
。荣达某某原审用一份协议草稿、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来印证
已将货物送回鑫杰××的主张，但以上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
且完全违背事实真相。而原审法院以鑫杰××未办理增值税冲
抵为由认定货物已再次送回鑫杰××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
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荣达某某原审诉讼请求，支持鑫杰××原
审反诉请求。
荣达某某答辩称：本案的焦点是荣达某某在收回1500套
支架后有无再次送还鑫杰××，原审法院的认定有处分依据：
1.增值税发票。荣达某某在鑫杰××收到货物后将该批货物的
发票全额开具给鑫杰××，鑫杰××对此发票进行了认证与抵
扣。鑫杰××至今没有向税务机关提出退货申请。2.荣达某某
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该批返修货物于2007年7月下旬送还鑫
杰××。3.视听资料。鑫杰××的经办人吴某某，也即鑫杰×
×申请出庭的证人，明确表示第二批货物已经交还给鑫杰××
。4.双方草拟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提到了荣达某某已经对质量
问题进行了修复处理。若没有收到货物，不会出现剩余款项支
付的问题，虽然协议上没有双方的签名，但鑫杰××已经承认
了是由其经办人郑雄伟所写。5.双方退货的协议。约定45日内
修复并送还鑫杰××。支架是鑫杰××的专用产品，荣达某某
修复后不可能不给鑫杰××。6.第三方的证明。长乐富华电器
元件厂证明与荣达某某一起将货物交还给鑫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某：2006年6月8日，鑫
杰××和荣达某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鑫杰××
委托荣达某某生产支架，由鑫杰××提供实样，由荣达某某制
作模具，模具款由鑫杰××全部承担，模具所有权归鑫杰××
。在签署协议时支付模具款20000元，其余模具总价值的余款
，在鑫杰音响所需的产品中分二次分摊。第一次分摊50%，其
余50%必须在第二次产品中一次性分摊完毕。合同签订后，鑫
杰××于2006年6月12日以转帐的形式支付荣达某某模具款200
00元，2006年6月13日进入荣达某某帐户。同年7月起，荣达某
某将生产的支架陆续送达给鑫杰××。2006年10月30日，双方
对“支架”的价格达成协议，约定小号（无印刷包装）为35.1
5元一套、（彩色包装）为36.48元一套，大号（无印刷包装）
为69.71元一套、（彩色包装）为71.11元一套。荣达某某第一
批实际送货3000套。2007年5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对第
一批3000套产品的质量问题及价款达成一致，约定鑫杰××已
发给客商的大型735套和小型365套，按大型含模具费81.18元
／套和小型含模具费46.55元／套的单价结算。库存的大型126
5套，含模具费单价81.18元／套，计金额102692.7元和小型63
5套，含模具费单价46.55元／套，计金额29559.25元。两种型
号共计1900套以总金额70000元结算。双方经结算后，对第一
批3000套支架的质量相关责任全部由鑫杰××承揽。双方第一
批3000套支架的货款支付和质量问题已达成一致。2007年5月2
5日，双方签署确认函，确认首批3000套支架尾款4万元已开2007年6月25日转帐支票兑现付清，至此2006年帐款已全部结清
。荣达某某已从货款中收取模具费31100元，剩余模具款在以
后产品中分摊收取。荣达某某于2007年3月20日至2007年3月31
日发往鑫杰××的支架因质量不合格，荣达某某同意于2007年
6月2日前拉回，到期不拉回一切责任由荣达某某承担。2007年
5月30日，鑫杰××发给荣达某某信函一份，信函主要内容为
：第一批3000套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2007年3月供货的150
0套不合格支架必须拉回荣达某某处，并按确定标准重新喷塑
后45天内送回鑫杰××。货到验收后，鑫杰××开具支票付款
。逾期未送到的视作荣达某某已在市场上另行销售。鑫杰××
将向荣达某某收回已支付的模具款，同时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
相应的其它责任。2007年6月9日，荣达某某向鑫杰××出具收
条一份，内容为：从鑫杰××处收取支架（大）994套，（小
）482套。收回后荣达某某愿按鑫杰××2007年5月30日公函执
行。鑫杰××分别于2006年8月29日支付荣达某某货款12626元
，同年12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07年1月15日支付15000元，
同年6月25日支付40000元，合计167626元。荣达某某分别于20
06年8月11日、同年11月2日、12月18日，2007年4月2日、16日
、5月18日，开具给鑫杰××增值税发票8份，金额为349452.6
0元。鑫杰××分别于2006年8月25日、同年11月28日、29日，
2007年1月8日、同年4月20日、24日，同年5月27日在余杭区国
税局认证抵扣。2007年6月16日荣达某某开具给鑫杰××“销
项负数”发票一份，冲销金额48545.64元。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主要的焦点问题，其一为荣达某某是否已将修复后的支架送回鑫杰××
；其二为荣达某某是否应向鑫杰××返还已经支付的模具款。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鑫杰××已提供收条证明荣达某某收回
了存在质量问题的第二批共计1476套支架，荣达某某主张其已
将上述支架修复后送回鑫杰××，需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
荣达某某提交了鑫杰××合同经办人郑雄伟起草的协议书、证
人证言、第三方单位出具的证明、录音材料等证据欲证明上述
支架修复后已送回鑫杰××且双方又对价格进行了协商。对于
郑雄伟起草的协议书，虽然鑫杰××认可该协议书系郑雄伟书
写，但由于该协议书没有双方的签章及出具的时间，且双方对
协议书的出具时间、形成原因及过程等存在众多分歧，故该证
据缺乏相应的证明效力。荣达某某申请出庭作证的六位证人均
是其工作人员，且陈述的证言内容存在矛盾和冲突之处，第三
方单位出具的证明中的表述也与证人的陈述不一致，故荣达某
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第三方的证明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于
录音材料中吴某某谈话内容的证明力问题，由于吴某某已出庭
对该录音中陈述的内容作出相反的解释和说明，故该录音资料
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综上，荣达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
法得出返修的支架在修复后已送回鑫杰××的事实。一审法院
对该节事实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根据双方于2007年5月25
日出具的确认函，首批3000套支架的价款已全部结清。而第二
批支架在出现质量问题送回荣达某某修理后未再次送回鑫杰×
×，故双方不应存在欠付货款或需返还货款的情形。一审法院
支某某达公司支付113280.96元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予以纠正。鑫杰××关于要求荣达某某返还货
款6447元的上诉请求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针对
第二个焦点问题，鑫杰××曾于2007年5月30日发函荣达某某
，声明第二批存在质量问题的支架应由荣达某某重新作喷塑处
理并在45天内送还鑫杰××，如逾期，鑫杰××将收回已支付
的模具款。荣达某某在2007年6月9日出具给鑫杰××的收条上
明确愿按上述公函的内容执行，应视为双方就返修支架逾期未
送还后模具款的处理问题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根据2007年5
月25日双方签署的确认函，荣达某某已从货款中收取的模具款
为31100元，加上鑫杰××在协议书签订后已支付的20000元模
具费，鑫杰××共计支付的模具款为51100元，故鑫杰××要
求荣达某某返还51100元模具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鑫杰××要求解除双方于2006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荣达某某
表示同意，予以准许。鑫杰××要求荣达某某交付19副模具，
荣达某某对此未持异议，亦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
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以纠正。该院依照《中
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
之规定，于2009年6月2日判决：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
院（2008）余某二初字第1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杭
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8）余某二初字第1811号民事判决第
二至七项。三、荣达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杰
××模具款51100元。四、荣达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
内向鑫杰××交付模具19副。五、驳回荣达某某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鑫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
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39元，减半收取1369.5元，财产保全
某请费1070元，共计2439.5元，均由荣达某某负担。一审反诉
案件受理费619.5元，由荣达某某负担550元，鑫杰××负担69
.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5元，由鑫杰××负担950元，荣
达某某负担2408.5元。
申请再审人荣达某某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
审称：一、荣达某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第二批支架已在修复
后重新送回鑫杰××，二审法院对关键证据的认定及对证据规
则的适用错误，导致作出荣达某某提交的证据无法得出返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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