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刑二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迎真，女，1975年1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扎赉特旗，汉族，研究生学历，原系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市分行企业金融业务五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2014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党军，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2014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甲，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现住山东省德州市。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临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2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3日、2016年4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慧博，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巴检诉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迎真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某甲、林某甲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迎真及其辩护人刘党军、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张伟，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慧博等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2月28日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报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2016年4月18日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5月18日，公诉机关提出恢复庭审的建议，本院继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份，被告人王迎真作为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企业金融业务五部负责人，在为内蒙古土地储备登记交易中心办理8.5亿融资贷款过程中，私自违反中国银监会“不得以贷收费”的规定，向内蒙古土地储备登记交易中心收取财务顾问费。被告人王迎真为了达到以贷收费的目的，让被告人刘某甲帮忙找一家财务公司进行走账，后被告人刘某甲找其朋友被告人林某甲帮忙，林某甲同意以其成立的“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走账并收取8.55%的佣金。
2012年8月，被告人王迎真以被告人林某甲成立的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内蒙古土地储备登记交易中心签订了“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后被告人王迎真在本人及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未向内蒙古土地储备登记交易中心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情况下，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2013年6月20日要求内蒙古土地储备登记交易中心向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贷款金额2%的“财务顾问费”，共计1700万元。同时，被告人王迎真指使被告人刘某甲、林某甲以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公司的名义向内蒙古土地储备登记中心虚开金额共计1700万元的发票两份。
被告人林某甲将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扣除佣金及税金后，支付被告人刘某甲800余万元，向王迎真借款800万元。刘某甲将800余万元扣除王迎真向其的借款50万元后，全部支付给王迎真。被告人王迎真收到被告人刘某甲转给其的顾问费后，大部分用于借给亲戚朋友、放高利贷、奢侈消费等。
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王迎真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上东领海公寓楼地下停车场被抓获，被告人刘某甲在山东济南市火车站广场被抓获。
2014年7月28日至8月13日，被告人林某甲共向临河区公安局退款848万元。2014年9月3日，林某甲到临河区公安局投案自首。
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王迎真的亲戚朋友追回赃款207万元，扣押被告人王迎真赃物价值213.58619万元，价值14.78万元的大众小汽车一辆。公安机关另扣押被告人王迎真现金3万元，查封其价值375万元的别墅一套。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交办案件线索通知、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发票两份、银行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迎真明知不能以贷收费，故意隐瞒真相，私自以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的形式，并虚开发票，骗取内蒙古土地收储登记中心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甲、林某甲虚开金额共计1700万元的发票两份，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林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迎真、刘某甲、林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迎真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王迎真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赔赃款、赃物，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某甲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林某甲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恳请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份，被告人王迎真作为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企业金融业务五部负责人，在为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办理8.5亿融资贷款过程中，私自违反中国银监会“不得以贷收费”的规定，向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收取财务顾问费。被告人王迎真为了达到以贷收费的目的，让被告人刘某甲帮忙找一家财务公司进行走账，后被告人刘某甲找其朋友被告人林某甲帮忙，林某甲同意以其成立的“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走账并约定收取8.55%的费用。2012年7月12日林某甲以山东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股东，成立了庆云沃森手工仿古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某甲，2012年8月15日在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开立结算账户。后庆云沃森手工仿古家具有限公司变更为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已，实际负责人为林某甲，2013年9月25日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注销公司”名义，撤销该结算账户。
2012年8月，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未向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情况下，被告人王迎真以公司的名义与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签订了“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6月20日要求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向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贷款金额2%的“财务顾问费”，共计1700万元。同时，被告人王迎真指使被告人刘某甲、林某甲以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虚开金额共计1700万元的发票两份。山东省庆云县地方税务局按5.55%的税率收取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给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开具两份税票。被告人林某甲收到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后，扣除税金94.35万元、佣金140.65万元，合计245万元，又通过刘某甲向王迎真借款800万元。后被告人林某甲陆续给刘某甲支付了852万元，刘某甲扣除王迎真借款50万元，其余支付给王迎真。被告人王迎真将赃款大部分用于奢侈消费、购买别墅，借给亲戚朋友、放高利贷等。
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王迎真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上东领海公寓楼地下停车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某甲于同年7月16日在山东济南市火车站广场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3日，被告人林某甲到临河区公安局投案自首。
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王迎真追缴赃款207万元，扣押被告人王迎真赃物(其中包括车牌号为黑B252**的大众速腾轿车一辆，价值14.78万元)价值213.58619万元，现金3万元，查封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大溪地别墅一套（该房从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贷款300万元），价值375万元。被告人林某甲退缴赃款848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甲退缴赃款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组证据：
1、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交办案件线索通知，证实2014年6月27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将此案线索交办临河区公安局，2014年7月2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指定该案由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侦查办理。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2日临河区公安局以王迎真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侦查。
3、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27日，临河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内蒙古公安厅经侦总队交办的马某某、王迎真、刘某甲、林某甲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件线索，7月2日经初查对王迎真、刘某甲、林某甲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立案侦查，7月16日上午9时，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上东领海公寓楼地下停车场抓获王迎真，17日对其刑事拘留；7月16日下午16时，在山东济南市火车站广场抓获刘某甲，17日对其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林某甲于2014年9月3日到临河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于2014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第二组证据：
1、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营业执照、王迎真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王迎真工资、考勤表、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关于对王迎真解除劳动合同的通报、兴业银行行员管理制度，证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2010年1月21日成立，负责人是马某某；王迎真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签订劳动合同书，2012年4月1日生效，2015年3月31日终止，2014年7月25日因王迎真连续旷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证实王迎真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及兴业银行行员管理制度。
2、山东同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工商注册登记证明、法人设立证明、法人税务登记证明和单位代码证，证实山东同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某甲。
3、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税务登记证，内蒙古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董某甲；2012年8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为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所属的相当于正处级事业单位；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甲。
4、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兴银呼（2012）1010第3号）、关于核实上报拟收购储备土地项目的函、借款申请书、包头市土地储备项目材料、兴业银行第二批项目相关借款合同等，证实内蒙古土地储备登记交易中心于2012年7月23日向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提出借款申请，申请专项贷款44亿元；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3年4月7日向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提出申请土地储备贷款9.5亿元并提供相关贷款手续的事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同意给予借款人内蒙古土地储备登记交易中心、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借款人民币9.5亿元，用于包头市华业特钢旧址、包头市昆区城中区改造土地收购储备项目贷款，借款期限二年，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止。
5、兴业银行结构化融资业务送审报告、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信用审批委员会会议决议、兴业银行结构化项目信贷授信审批意见通知书、项目放款确认函、内蒙古土地储备交易登记中心简介、审计报告等：证实兴业银行于2013年1月17日同意给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提供结构化融资业务2.5亿元，2013年6月7日同意给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放款6亿元，两笔共8.5亿元，贷款期限2年。
第三组证据：
1、《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银监发[2012]3号文件，证实中国银监会于2012年1月20日下发的通知，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借发放贷款或以其他方式提供融资之机，要求客户接受不合理中间业务或其他金融服务而收取费用。
2、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证实2012年8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与庆云沃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庆云沃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财务顾问，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同意向其支付财务顾问费，按实际到账资金额2%收取。协议有内蒙古自治区土地储备登记中心与庆云沃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法人董某甲签字和林某已的个人印章。
3、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2013年1月21日（第JZ-01-0008号）记账凭证、2013年6月20日（JZ-06-0229号）记账凭证、报销单二份及电子转账凭证，证实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于2013年1月18日向庆云沃森财物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顾问费500万元；2013年6月20日支付顾问费1200万元。二份报销单上均有董某甲本人签字。
4、庆云沃森财物咨询管理公司出具的1700万元的两份税务发票、及完税凭证，证实2013年1月21日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给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开具500万元顾问费发票，税额合计27.75万元；2013年6月9日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给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登记中心开具1200万元顾问费发票，税额合计66.6万元。
5、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公司山东省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9140114110342050000xxx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1月18日进账500万元、2013年6月20日进账1200万元，后被林某甲分笔支取或转账用于林某甲其它公司经营。
6、活期存款明细、记帐凭证等，证实2013年1月18日林某甲工行卡6222081612000715xxx向刘某甲卡号6222081602001287xxx转入12万元；1月21日林某甲从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9140114110342050000xxx账户提取50万元现金交给刘某甲；1月23日林某甲从刘某已（妻子）工行卡6228481812370592xxx中取款5万元交给刘某甲；1月23日林某甲给刘某甲工行卡6222081602001287xxx帐户打入50万元；2月4日和2月5日林某甲从庆云沃根投资有限公司账户9140114110342050000xxx各提取了150万元现金交给刘某甲，即林某甲收到500万元财务顾问费后，给刘某甲支付417万元。
7、山东农信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实2013年7月1日林某甲从鲁某某卡号6223191418342xxx分两笔取了一个15万元、一个5万元，共计20万元交给刘某甲；7月3日林某甲从刘某已工行卡6222021612008103xxx分两笔取了一个29万元、一个21万元，共计50万元交给刘某甲；7月3日林某甲从刘某已卡号6223191415257xxx取了45万元交给刘某甲；7月3日林某甲从刘某已卡号6215211401843xxx取了25万元交给刘某甲；7月11日林某甲从刘某已卡号6215211401843xxx分两笔取了一个10万元、一个20万元，共计30万元交给刘某甲；7月11日林某甲从刘某已卡号6222021612008103xxx取了40万元交给刘某甲，即林某甲收到1200万元财务顾问费后，扣除佣金和税金计163万元，给刘某甲支付210万元。
8、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实2013年8月26日林某甲从其工行卡6222081612000715xxx分两笔转入刘某甲6222081602001287xxx账号20万元，另转入王某甲6222020608000785xxx账号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4年1月17日林某甲从山东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9140114110342060000xxx分两笔分别转入刘某甲农行账户622845025603260xxx中100万元，给刘某甲工行账户6222081602001287xxx中转入了5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4年4月21日林某甲从山东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9140114110142050004xxx的账户上给刘某甲工行账户6222081602001287xxx中转入了30万元；2014年5月4日林某甲从山东沃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村信用社开设9140114110142050004xxx账号给刘某甲工行账户6222081602001287xxx中转入了5万元，即林某甲给刘某甲支付了225万元。
9、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帐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等，证实2014年7月28日林某甲给临河区公安局账户转入了265万元；2014年8月12日林某甲分三笔给临河区公安局账户转入389.5万元；2014年8月14日林某甲给临河区公安局账户转入了144.15万元；2014年9月4日刘某已给临河区公安局账户转入49.35万元，即林某甲共向临河区公安机关退缴赃款848万元。
10、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山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开立、变更、撤销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证实2012年7月12日林某甲以山东同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股东，成立了庆云沃森手工仿古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某甲，2012年8月15日在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开立结算账户。后庆云沃森手工仿古家具有限公司变更为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已，实际负责人为林某甲，2013年9月25日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注销公司”名义，撤销该结算账户。
第四组证据：
1、苏某甲（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的储备会计）证言，证实我单位对全区的土地储备贷款进行核算，以及账务处理。由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与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和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共同签订的《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包头市土储中心申请贷款9.5亿元，实际落地资金是8.5亿元，2013年1月兴业银行给我中心进账2.5亿元，同年6月兴业银行给包头土储中心进账6亿元，共计8.5亿元。我们是按照8.5亿元给兴业银行支付利息。前期到账的2.5亿元的年利率是7.38%，后期到账的6亿元的年利率是7.5%。《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是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我中心签订的，我们当时认为是王迎真代表兴业银行向我们收取的。其将财务顾问费打到协议里面的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了，支付了两笔，第一笔是500万元，第二笔是1200万元，共计1700万元。王迎真分别于2013年1月份和2013年6月份给了其一张500万元和1200万元的顾问费发票。这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是包头8.5亿元土地储备贷款项目里的财务顾问费交予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至于这1700万元的财务顾问费是由谁怎么与包头土储中心协商的，其不知情。贷款初期，其认为这笔财务顾问费就是兴业银行向我中心收取的，但是在后来，通过审计署找我中心调查1700万财务顾问费的事，其感觉这笔款是王迎真个人向我中心索取的。审计署是2014年的3月份到我中心就1700万元的财务顾问费进行调查。
2、张某乙（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储备交易登记中心财务科长）证言，证实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储备交易登记中心向兴业银行申请的土地储备贷款时，兴业银行没有提到要收取财务顾问费的事。在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项目融资借款合同》中也没有提到收取财务顾问费的事。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收取财务顾问费的事。2012年的9月份，王迎真带着《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找到其，其看了一下协议，乙方的财务公司（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及法人林某已已经在协议上签了章，其问她加上这笔财务顾问费，有没有超过贷款金额年利率的8.5%，王迎真说没有超，于是让她直接找董某甲签字。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没有给我中心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因为我中心向其他银行贷款，也同样支付过财务顾问费，所以其就没有问她。共交纳了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两笔款都是汇入到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了。第一笔款是2013年的1月份，兴业银行给我中心账户打款2.5亿元，王迎真拿过来一张500万元的顾问费发票，后让苏某甲按照协议中的单位将500万元财务顾问费汇入到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第二笔款是在2013年的6月份，兴业银行总行将第二笔土地储备贷款6个亿落地了，这笔贷款被兴业银行总行直接汇入到包头土储中心的账户了，王迎真又拿过来一张1200万元的顾问费发票，后让苏某甲将1200万元财务顾问费又汇入到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了。支这两笔顾问费都是董某甲让支的。
3、红某（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的财务部长）证言，证实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储备交易登记中心向兴业银行支付的财务顾问费，共计1700万元。单位提供的两份《报销单》属实，是其本人的签字。这笔款打到了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了。好像是苏某甲找我签的字。《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其没有见过。
4、洪某（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储备部部长）证言，证实2011年我中心向兴业银行给包头市土储中心申请了8.5亿元的贷款，办理出来之后我们储备部就将工作移交给我中心财务部。兴业银行是由王迎真负责给我中心办理贷款一事。
5、云某（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的总工）证言，证实其听王迎真说过她代表兴业银行和自治区土储中心办理贷款。之前我们有过业务往来。
6、张某甲（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我中心向自治区土储中心申报了贷款材料，2012年下半年自治区土储中心说兴业银行同意做包头市土储中心的项目。兴业银行总行批复了9.5亿元，但实际到位资金是8.5亿元。我中心共收到自治区土储中心拨付的两笔土储贷款，第一笔是2013年1月份，自治区土储中心给我中心就兴业银行批复下来的贷款拨付了2.45亿元，自治区土储中心扣了500万元，次日我中心又向自治区土储中心返了4500万元，这个项目的总贷款额度是2.5亿元，我中心实际收到2亿元。2013年6月份，兴业银行将6亿元贷款直接拨付到包头市土储中心的账户上，我中心又向自治区土储中心返回1亿元，我中心实际收到5亿元。我中心共收到两笔土储贷款7亿元。返回自治区土储中心的1.5亿元贷款应该是用于8.5亿元贷款利率的支出。其不知道财务顾问费的事情，自治区土储中心和兴业银行没有告知我中心要交纳财务顾问费，在2014年3月份左右，我中心的会计郭子春说我们的8.5亿元贷款里有一笔财务顾问费的支出，其才知道。我中心没有向自治区土储中心和兴业银行进行核实，因为其认为这8.5亿元土储贷款中，在没有超过综合利率8.5%的情况下，应该有部分顾问费。
7、董某乙、维某某（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储备部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包头市的两个项目向兴业银行申请了9.5亿元的贷款，实际到位资金8.5亿元，不知道收取财务顾问费的事。
8、董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我中心向兴业银行申报了44亿元的贷款，有十几个旗县的，其中包括包头土地储备交易中心。2012年6月份左右兴业银行批复下来，后续的融资款陆续发放。兴业银行刚批复下来，兴业银行的王迎真给我们财务部拿过来一份财务顾问费协议，财务部的张某乙给其拿过来说兴业银行提出要签财务顾问费，其当时没看协议内容，其让财务部审核一下再决定，因为之前所有的银行贷款都有这项费用。过了两天，张某乙说审核完了，说没问题，其就签了字了。分二次支付了1700万元的财务顾问费。王迎真给我们财务部拿过来山东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及公司账户，财务部转到其那里，其签了字。这1700万元的财务顾问费是从包头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的融资贷款里支付的，因为当时包头申请的融资贷款实际贷款是8.5亿元，是分二次拨付下来。因为之前我们和旗县沟通过，谁的贷款谁承担成本。所以其就同意支付这个钱了。另外，这个贷款的总成本没有突破年利率的8.5%，这算是当年融资成本比较低的了。关于收取财务顾问费，王迎真多次找过其，王迎真说银行要收取财务顾问费，因为之前所有的银行贷款我们都支付过，名目不一样，后来我就同意了。其没有向兴业银行及马某某核实过收取财务顾问费的真实性。因为各家银行都收，我们认为没必要核实。我单位支付财务顾问费不需要单位开会研究，财务部审核之后我签字就行。其没有问过王迎真这1700万元财务顾问费究竟是谁收取的。王迎真曾给过其用牛皮纸档案袋装的10万元让其帮她买翡翠手镯，后来其从万达一楼的波某开的玉石店给王迎真选了一个镯子，后其将那个装有10万元的牛皮纸档案袋给了我单位的苏某乙或彭某某，让他们把钱给波某的妻子银行账户存进去的。2014年3月份审计署开始调查其时，其让朋友王某乙找王迎真给其打了一张收到镯子的收条。
9、李某甲（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副行长）证言，证实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给自治区土储中心办理土储贷款时，没有提到向自治区土储中心收取财务顾问费。在2012年左右，兴业银行总行下发过文件，不允许向客户收取财务顾问费。在兴业银行总行下发不允许向客户收取财务顾问费文件之前我们可以向客户收取财务顾问费。由客户经理直接与客户进行协商，协商好之后再报审批。最终由马某某进行审批，由兴业银行与客户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直接将财务顾问费打到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账户上。自治区土储中心与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应该是王迎真和自治区土储中心协商收取财务顾问费的，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没有给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授权收取财务顾问费。王迎真每天不上班，今年的7月份，我们召开完党委会，研究决定与王迎真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10、吴某某（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市分行行长助理）证言，证实2012年王迎真到我单位工作，自治区土储中心向兴业银行申请过两批贷款。王迎真所在的部门负责办理。2012年之前我们在给客户办理贷款时收取过财务顾问费，但是从2012年开始，我行就停止收取财务顾问费了。因为兴业银行总行下发过文件，要求停止收取财务顾问费。
11、马某某（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行长）证言，证实2011年的年底，我单位正在招聘人员，王迎真应聘为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企业金融总部直属业务五部的负责人。2012年的5月份左右，王迎真向其汇报说自治区土储中心想向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申请土地储备贷款，规模挺大，其说那就按照程序办理吧。王迎真共给自治区土储中心办理过两批土储贷款，第一批是自治区土储中心向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申请的9.5亿元贷款，实际发放8.5亿元。自治区土储中心向我分行申请的第二批土地储备贷款是2013年7月份总行批复的18.5亿元贷款，包含自治区范围内的乌海市项目区、集宁市项目区、通辽市项目区和阿荣旗项目区的土地储备贷款。在分行与自治区土储中心商谈第一批土地储备贷款时，没有向自治区土储中心提到除收取正常的利息外，还要向自治区土储中心收取其它费用。
2013年的8月初，我分行投行部的总经理李某乙向其反映有人要向阿荣旗土储中心收取财务顾问费了，后其就给王迎真打了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向阿荣旗土储中心收取财务顾问费了，王迎真说难道不行吗，我想完成中间业务收入任务，其说坚决不能收，2012年年初，国家发改委已经明确下文，不允许银行以任何贷款形式向客户收取利息以外的额外费用，包括财务顾问费，王迎真说知道了，不会收了。在王迎真给自治区土储中心办理土地储备贷款时，王迎真应该知道国家发改委已经明确下文，不允许银行以任何贷款形式向客户收取利息以外的额外费用（包括财务顾问费）的文件了。因为我分行在国家发改委明确下文后，就将不允许银行以任何贷款形式向客户收取利息以外的额外费用（包括财务顾问费）的文件向各经营单位转发了。
2013年的11月份，我分行会计结算部老总杨某向其汇报说自治区土储中心有人来我部门核查自治区土储中心向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划款的事，通过我们核实，自治区土储中心通过网银向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划款500万元，我得知此事后，让李某甲找王迎真谈话，问王迎真这笔款是怎么回事，和她有没有关系，李某甲找王迎真谈话后告诉其说，王迎真说这笔500万元和她没有任何关系。2014年2月份左右，其亲自去了一趟自治区土储中心董某甲办公室，其问董某甲给山东庆云沃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划款500万有没有问题，董某甲说没有问题，就是这样。
因为王迎真所领导的团队业绩不达标，管理能力较弱，所以我分行将王迎真免职，并且将当时的企业金融总部直属业务五部解散了。
12、李某乙（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投资银行部经理）证言，证实王迎真负责给自治区土储中心办理土地储备贷款的。分的两批申请的，包头市申请9.5亿元的土地储备贷款。分两批共发放贷款8.5亿元，第一次发放贷款2.5亿元，土地储备贷款利率7.38%。第二次发放贷款6亿元，土地储备贷款利率7.5%。自治区土储中心在收到2.5亿元和6亿元土地储备贷款后，是否支付过财务顾问费其不知道。自治区土储中心在收到8.5亿元土地储备贷款后，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没有收取过财务顾问费。2013年的7月份左右，阿荣旗国土资源局徐士林来找其，问你们银行是不是收财务顾问费了，其说没有，他说王迎真要收财务顾问费，我说我们兴业银行不可能收取财务顾问费，事后其向马某某行长汇报了此事。是王迎真个人要收财务顾问费还是代表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向阿荣旗收取财务顾问费这个其不知道。2012年之前允许收取，2012年4月份左右国家发改委下发了文件，要求银行不得收取利息以外的费用后我行就不再收取财务顾问费了。收取财务顾问费由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必须与客户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
13、刘某丙（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市分行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7月，其在企业金融部直属业务五部，王迎真让其负责对自治区土储中心向兴业银行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进行审核及上报。包头市申请了9.5亿元的土地储备贷款，实际到位资金8.5亿元，是分两次到位的。第一笔到位2.5亿元，第二笔到位6亿元。在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市分行将2.5亿元打入自治区土储中心账户后，有一次，自治区土储中心的会计苏某甲给其打电话问你们银行还要收取财务顾问费，苏某甲告诉其说王迎真来问他们单位要了500万元财务顾问费，让把钱打到了山东的一家公司了。
14、杨某（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市分行会计结算部总经理）证言，证实其部门负责银行所有的结算业务，包括放款。除2013年6月7日，我行营业部直接放给包头土储中心账户上外，其余的都是由我分行营业部放给内蒙古土储中心账户上。2013年10月底得知自治区土储中心给山东庆云沃森财物管理有限公司打入500万元财务顾问费。
15、白某某（北京军区司令部某某部队业务处处长同时兼任内蒙古党委办公厅对外联络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的一天，王迎真告诉其，她给内蒙古土储中心办理了一笔土地储备贷款，现在国家审计署和自治区审计厅在查这笔贷款中的财务顾问费，并且说这笔贷款的财务顾问费被山东的一家财务公司收取了，那时，其才知道这件事，王迎真在给内蒙古土储中心做土地储备贷款时，她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2014年的1月20日左右向王银真借了300万元，2014年的4月份分两次将300万元现金归还给王迎真。
16、李某丙证言，证实其是做工艺品生意的，认识董某甲，他经常去其工艺品店里购买玉石，董某甲2012年11月份在其店里购买一只翡翠手镯，价值10万元，是2013年2月份将款结清的。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其太太打款的。
17、段某某（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零售信贷中心职员）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王迎真向兴业银行申请300万元住房贷款，抵押物是呼市大溪地A12号-1至三层2单元101室。
18、童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向王迎真借款100万元，给王迎真还本金20万元，利息还了19万元。
19、王某丙（王迎真的二姐）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向王迎真借款30万元，2013年12月份还了20万元，剩余10万元没还。其大姐王某丁问她借过40万元，给王某甲借款40万元，给其弟弟王某甲买了一辆大众速腾轿车。
20、王某丁（王迎真的大姐）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份向王迎真借款40万元。给王某丙借款10万元，借给王某甲40万元，临河区公安局通知我们退钱，我们姐弟三人凑了90万元，分两笔给临河区公安局账户汇过去。王迎真给王某甲买了一辆大众速腾轿车，给其母亲20万元生活费。
21、王某甲（王迎真的弟弟）证言，证实2013年向王迎真借款40万元，王迎真给其买了一辆速腾轿车，价值171500元，给过其母亲20万元生活费。
22、王某戊（王迎真的妹妹）、唐某证言（王某戊丈夫），证实2013年王迎真给王某甲买了一辆10万元左右的大众速腾轿车。
23、王某己（王迎真的妹妹、刘某甲的妻子）证言，证实王迎真与刘某甲是否有经济往来不清楚，王迎真让刘某甲存放过一个皮箱，后来交给临河区公安局了。
24、王某庚（又名王某乙，内蒙德富凯隆门窗公司老板）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董某甲让其找王迎真打一张收到董某甲退还购买玉镯款10万元的收条，后将收条给了董某甲。
25、彭某某（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董某甲让其去呼市万达一楼波某开的玉器店拿过一个首饰盒。董某甲没给过一个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牛皮纸档案袋。
26、苏某乙（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土地收储交易登记中心监审部部长）证言，证实其没去过呼市万达一楼波某开的玉器店，不认识波某的妻子，董某甲没给过一个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牛皮纸档案袋。
27、兰某某证言，证实其给王迎真的别墅做过装修，工程款是21.5万元，王迎真给了9万元，还欠12.5万元。
第五组证据：
1、王迎真POS刷卡签购单、刷卡记录、消费明细等单据59份，证实王迎真将骗取的赃款部分用于奢侈消费的情况。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临河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王迎真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上东领海公寓楼3单元701号、呼和浩特市大溪地住宅A12号楼别墅内的物品、现金3万元进行查封并扣押，同时对王迎真交于刘某甲保管的旅行箱内物品及刘某甲的记账明细单进行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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