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平胜，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8日被监视居住，于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枝特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谌洪伟，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平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平胜及其辩护人谌洪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平胜与其妻子刘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48岁）因家庭矛盾经常吵架。2016年5月8日8时许，被告人李平胜与刘某1因家庭矛盾又发生争吵，两人就到六枝特区龙场乡云盘村村支书龙某家请其帮忙调解，龙某让李、刘二人和其一起到村委会办公室去调解。随后，龙某骑摩托车在前，李平胜、刘某1步行随后，当行至六枝特区龙场乡云盘村小冲头李树贵家门口路上时，被告人李平胜与刘某1再次发生争吵，于是被告人李平胜就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朝被害人刘某1的胸腹部连捅数刀，当场将刘某1杀死，后被告人李平胜又持刀自杀未遂。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到案经过、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被害人的安葬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被告人李平胜的户籍证明及其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平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李平胜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平胜没有蓄意杀死被害人，本案属于激情犯罪，是间接故意，李平胜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平胜与其妻子刘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48岁）因家庭矛盾经常吵架。2016年5月8日8时许，被告人李平胜与刘某1因家庭矛盾又发生争吵，两人就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龙场乡云盘村村支书龙某家请其帮忙调解，龙某让李、刘二人和其一起到村委会办公室去调解。随后，龙某骑摩托车在前，李平胜、刘某1步行随后，当行至六枝特区龙场乡云盘村小冲头李树贵家门口路上时，被告人李平胜与刘某1再次发生争吵，于是被告人李平胜就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朝被害人刘某1的胸腹部连捅数刀，当场将刘某1杀死，后被告人李平胜又持刀自杀未遂。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1符合单刃锐器刺伤多脏器致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及侦破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平胜系被动归案。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六枝特区龙场乡营盘村九组李树贵门口的乡村公路上，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4处红色痕迹及一把带血卡子刀。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平胜辨认出其作案的刀具及现场。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证人李某1及被告人李平胜的血样送检。
6、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标记为“刘某1乳腺拭子”的物证检出DNA分型，支持为刘某1所留；送检标记为“标识牌1处红色痕迹物证”、“标识牌2处红色痕迹物证”、“标识牌4处红色痕迹物证”、“标识牌5处红色痕迹物证”、“标识牌6处（刀）上的血迹”的物证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李平胜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李平胜、刘某1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刘某1胸腹部有9处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刺伤多脏器致大失血死亡。
8、六枝特区龙河镇营盘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平胜与被害人刘某1是夫妻关系。
9、户口注销证明及六枝特区龙河镇营盘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因他杀死亡，户口已注销，尸体已于2016年5月12日土葬。
10、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李平胜作案后自杀未遂后在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救治的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平胜的基本自然情况。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7时30分左右，我看到李平胜、刘某1在龙支书家门口，好像吵过架的样子，龙支书喊他们去村委讲。龙支书骑摩托车和李平胜、刘某1一起走了，我就跟在后面走。龙支书骑摩托车很慢，几乎和李平胜、刘某1的走路速度一样，走到李树卫家上来的弯道处，我就看不到他们了。我刚走到弯道处就听到刘某1喊两声：“妈！”我猜到李平胜、刘某1可能在打架，就赶快走过去。我走到李树贵家门口的大路上，看到刘某1躺在地上，看上去已经没有气息了，李平胜站在刘某1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肚子上有血。李平胜说：“我管不了，娘娘，我请你把我的手机拿给我儿子小万林，还有钱包和电筒。”李平胜把东西放在地上就站起来，往新场坝方向走，走了大概五六米就倒在地上。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8点左右，我在小冲头看见我们村里的李平胜和刘某1，当时他们也没有吵架，只是看见李平胜用他的左手搭在刘某1左边肩膀上，李平胜就用右手向刘某1的肚子上面挥舞（前后挥），刘某1就前后叫了几声：“妈、妈、妈”，然后就倒在小冲头路边。我当时也没有管就去买水泥，但是没有买到。在我回家的路上，我就看见李平胜对刘某1讲：“你今天不死都不行，谁都救不了你”，这时龙某支书看见后和李平胜吵起来，之后李平胜还用一把刀朝龙支书挥，最后龙支书吼了几声，李平胜就把自己身上的钱和手机拿出来给他堂妹子，还说给他孩子留个纪念，然后李平胜就把自己的衣服解开，自己躺在地上，用手上的刀杀自己的肚子几刀后就把刀丢在小冲头坡下，这时候龙支书就打电话报警。刘某1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医生来了已经死了。
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7点过，我一个人在黄泥巴我自留地里锄草，看见李树贵家门口公路上一个男的压着一个女的打了10多秒钟，女的不动后，男的就起来往李树贵家门口走。这时，我看见龙支书骑摩托车过来，拿出手机打电话。
15、证人李某1、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实，三人分别为被告人李平胜和被害人刘某1的长子、长女及二女。其父亲李平胜和母亲刘某1平时在家关系不好，常因琐事发生吵打，李平胜经常殴打刘某1。2016年2月份的时候，李平胜又殴打刘某1，之后刘某1到贵阳找李某3，与李某3、李某4住在一起，期间因李平胜在电话中乱骂刘某1，李某3将李平胜的电话设置成了黑名单。这次殴打将刘某1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刘某1在李某3住的地方休息了一个多月差不多两个月，还经常喊头疼。李某4的证言另证实，案发前，刘某1因受不了李平胜的殴打，夫妻关系破裂，想与李平胜离婚，李平胜不同意，并扬言如找到刘某1要将其杀死。
1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报警的原因是今天（2016年5月8日）早上8点左右，我们村的村民李平胜和刘某1打架，后来李平胜把刘某1杀死了，李平胜又用刀杀自己腹部，企图自杀。详细经过是：今天早上7点半左右，李平胜和刘某1到我家里，原因是他们两口子打架，想请我帮忙调解，我就叫他们到村委办公室去说。我骑摩托车走前面，他们走后面，我还劝他们不要打架。李平胜让我骑车先走，他们步行在后面。到小冲头的时候，当时我在前面大约三四十米，我就听见刘某1在后面喊“妈呀、妈呀”，我发觉情况不对，就停下车回头看，发现刘某1已经躺在地上，李平胜在刘某1身边，之后往我的这个方向走。我就骑摩托车调头回去，我就吼李平胜，我以为李平胜只是打刘某1。我距离李平胜10米远处，就看见李平胜手上拿了一把刀，他还拿刀朝我这边辉，刀上有血，我看见地上的刘某1身上有血淌出来，我就停下摩托车，用手机打120和110报警。我打完电话，发现李平胜也躺在地上，腹部出血，医生来后，刘某1已经死亡。
17、被告人李平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今年的正月初八我一个人去江苏务工，期间我电话给我妻子刘某1，每次打都是响一声就不响了，打不通，我就怀疑刘某1把我电话设成黑名单，在外面有外遇了。我就回到家中，问刘某1为何把我电话拉黑，刘某1说不喜欢接我电话，不喜欢和我来往。我就问刘某1有什么想法，刘某1说你愿意就在，不愿意就不在。第二天刘某1就一个人去贵阳，去贵阳哪里也没有告诉我。一直到她姑妈过世，我在她姑妈家遇到刘某1，喊她回家也不回。2016年5月7日刘某1才回来，当时刘某1不跟我讲话，喊她回家她不回。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家睡觉，一直睡不着，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就想刘某1一直不理我，在外面肯定有外遇了，只有把刘某1解决了（杀死的意思）才能解决问题。2016年5月8日早上我起床来，在我家后面的房间的书桌上拿出一把卡子刀揣在右边裤包里，就想找机会把刘某1杀死。我一个人去我岳父家找到刘某1，大概是早上6点钟，我就喊刘某1回家，刘某1说她没有家。刘某1就喊我到村支书家要证明离婚，我就跟刘某1坐摩托车到龙支书家，喊龙支书给我们调解一下，在龙支书家我还遇到我娘娘李某2。龙支书喊我们去办公室调解，我们就答应了。龙支书骑摩托车在前面，我和刘某1在后面走路，李某2跟我们一起下来在后面。走了10多分钟，到一个弯道处，我看见龙支书骑摩托车在前面，李某2在后面，我想就趁这个机会动手，过了想找她也找不到了。我就从口袋里拿出刀来，把刀子打开，我就用左手扒住刘某1的肩膀，右手持刀，朝刘某1的左胸部的位置杀了第一刀，又朝刘某1的腹部杀了一刀，我只记得杀了刘某1两刀，当时刘某1喊了一声:“妈哎！”就倒在地上，当时就不会动，也不会讲话了。接着我就右手持刀朝我腹部杀了三刀还是四刀我记不得了。之后李某2就过来，我把我的手机拿出来请她带给我儿子做个纪念，她喊我放在地上，她会给我带到。后来我又摸出钱包和电筒一起放在地上，我就往龙场方向走了几步就疼得走不动倒在地上，我倒地的同时手里的刀就落在路边的沟里了。
另有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证。
关于被告人李平胜的辩护人所提“李平胜没有蓄意杀死被害人，本案属于激情犯罪，是间接故意，李平胜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平胜在案发前就预谋要杀死被害人，并带了一把卡子刀在身上，作案时持刀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李平胜预谋杀人，是直接故意，主观恶性极深；被害人与李平胜虽是夫妻关系，但李平胜因家庭琐事长期殴打被害人，被害人提出离婚是其正当权利，并不存在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平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李平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平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卡子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丽
审判员 石瑞勇
审判员 肖祥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