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审二民再终字第000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昌永，男，193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锦州市古塔区建筑安装公司退休干部，住锦州市古塔区北。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亚君，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付秋涛，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志伟，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代理人张冀飞，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富春，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
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
上诉人芦昌永、牛亚君、郜志伟与被上诉人景富春、原审被告王建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0日作出（2010）凌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郜志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2010）锦立民申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提审了本案，并于2011年5月3日作出（2011）锦审民再终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撤销凌河区人民法院（2010）凌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发回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依职权追加景富春、王建华为被告，并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郜志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锦审一民再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郜志伟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辽审三民再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锦审二民终再字第000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锦审一民再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及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发回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郜志伟、芦昌永、牛亚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芦昌永、牛亚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付秋涛，上诉人郜志伟及委托代理人张冀飞，被上诉人景富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0）凌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认定，2005年7月10日，芦胜印开办了内蒙古巴林左旗三山乡钼矿。股东为芦胜印占股比例65%，景富春占股比例为35%，景富春负责钼矿管理及经营。2006年3月王建华入股占股比例为10%（由芦胜印、景富春各转让5%股权），2006年4月9日芦胜印去世，由芦胜印的父亲芦昌永及妻子牛亚君接受了芦胜印55%股份与其他股东继续经营，2006年6月8日郜志伟入股占股比例为15%，2008年7月21日，二原告、被告及景富春召开股东会，决定授权郜志伟、景富春全权处理矿山的资金引进与合作方的全权事宜，尽快将矿山的股权全部转让出去，转让价格不得少于600万元。2008年12月5日，芦昌永、郜志伟（乙方）与沈阳市鑫鸿矿业有限公司（甲方）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甲方给付乙方补偿款400万元，协议签订后给付50万元，七个工作日内给付200万元，一个月内150万元，协议生效后。乙方放弃有关（2008）巴民初字第1089号判决书的上诉权利。2009年9月18日郜志伟出具收条内容为从协议生效日2008年11月5日起先后收到矿山投资返还400万元。2009年11月27日，郜志伟又在付款协议上签字，公司再支付人民币13万元及现代牌轿车一辆抵顶人民币12万元，共计25万元，至此双方关于内蒙钼矿的遗留问题全部结清。又查明，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以（2009）古民一初字第007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内蒙古巴林左旗三山乡钼矿已由郜志伟经手以400万元转让他人。由被告芦昌永、牛亚君、景富春、郜志伟、王建华连带给付原告高建文劳务费6600元。
该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郜志伟按照股东会授权将钼矿以425万元价格转让后，理应按照原告持股55%的比例给付原告应得款项237.75万元。而其却没有给付，显系无理，被告应对此纠纷负全部责任，故对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诉求与事实不相符，认为不是转让而是收回投资款及对方的钱没有全部给付一节，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确认。凌河区人民法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郜志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芦昌永、牛亚君股东投资补偿款237.75万元。如被告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20元由被告负担。
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认定，本院（2010）凌河民二初字第00005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2008年11月25日芦昌永经股东会决定，授权郜志伟全权处理巴林左旗、三山乡、东山湾、新立村分水岭以西方向0.35平方公理面积矿山（大班公司3号井）事宜。代为承认、变更、调解、上诉、领取法律文书和矿山作价谈判、回款分配接收等。关于25万元转让款是否已给付，二原告及景富春、王建华均表示本案不需要调整，暂时放弃对25万元的请求。
该判决认为，原审原、被告均为内蒙古巴林左旗三山乡钼矿股东的事实存在，股东会确认了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原审二原告占有股份55%，被告景富春占有股份20%，原审被告郜志伟占有15%、王建华占有10%股份。虽然内蒙古法院在判决书中确认陈笑楠与芦昌永之子芦胜印于2005年8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是没有否认芦胜印与郜志伟、景富春、王建华一起开矿的经营权的事实存在，判决中确认了芦昌永及合作人向大班鑫海矿业有限公司交纳钱款及大班公司同意芦昌永接替其子芦胜印执行原协议内容的工作事实。因此对于原、被告各股东在一起经营矿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郜志伟作为其他股东会授权的委托人对钼矿进行转让所得400万元及已其给付王建华3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郜志伟在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09）古民一初字第00780号民事案件中承认400万元是钼矿转让款（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郜志伟私自占有此笔转让款显系不妥。故对于其他股东要求按股分配的请求给予支持。关于另外25万元是否给付一节，因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给郜志伟出具一份付款协议，表示除给付的400万元后，另外再给付25万元，包括一台现代轿车抵顶12万元，给付现金13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25万元是否给付的证据，现二原告及景富春、王建华均表示不需本案调整，放弃对25万元的诉求。本院尊重当事人愿意，此25万元不再调整。关于景富春提出用于矿山筹建、开采向别人借款和购买物品等有钼矿债务25万元，虽然其向法庭提交了欠条和证人证实材料，但这些债务其他股东不认可，不能证明借款确系为矿山经营所用，故本案不予调整。关于郜志伟所辩，400万元是投资回款，不是转让款，其投资280万元，应该从400中扣除280万元再行分配之意见，因各股东对投资款、开采权转化成了各自所占股份的比例，且各股东对所占股份比例均无异议，古塔区法院已按各股东所占比例对债权人起诉的劳务合同纠纷案进行了判决。因此对郜志伟所辩不能支持。本院确认原审原告芦昌永、牛亚君占55%股份、景富春占20%股份、郜志伟占15%股份、王建华占10%股份。王建华按10%股份应分得转让款40万元，已得到31万元，对应分得的9万元其表示放弃，9万元应该归其他股东按股份分配。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郜志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芦昌永、牛亚君矿山转让补偿款2254948元，给付被告景富春矿山转让补偿款819983元；二、驳回原审二原告其余之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20元，原审二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景富春负担3750元；原审被告郜志伟负担20070元。
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一民再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认定，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9月2日，芦昌永之子芦胜印（已死亡）与景富春签订协议组建新的股份制矿山，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芦胜印）以在与原公司协议下取得的矿山区域的探采开发权为股份入股新矿山，并占总股本的65%。二、乙方（景富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甲方13万元后，负责矿山的基本建设、生产、探采等一系列前期生产投入，并占总股本的35%。前期投入包括，1、行政及生活用房100平米；2、修整矿区到村庄的道路及深水井壹眼；3、开掘采矿井壹眼，并配备全部的生产设备及辅助设备；4、开工同时新建25吨球磨浮选厂壹座，以尽早实现生产利润。三、甲方负责与原公司、地方政府、职能部门的组织协调工作，与电力部门协调，力争十日内将动力电源连接到矿区，以保证正常的生产经营不受干扰。四、乙方必须保证选厂产生利润前的正常生产投入及工人工资的发放。五、双方各指定一名现场管理人员，严禁其他委派人员参与现场管理。在25吨选厂产生利润后，做为资金积累于2006年5月份建成100吨选厂壹座，如利润富足在留足建厂资金后，双方可按比例分配部分利润。六、在100吨选厂投产后，双方各委派一名财会人员，所产生的利润在扣除生产费用，留足流动资金，税款及上缴资金后，甲、乙双方按所持股份按比例分配利润。2006年6月8日，芦昌永经景富春介绍与郜志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芦昌永将所持60%股份中的伍股以每股贰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郜志伟，价款共计壹拾万元整，一次性交清，此股权转让立即生效；二、郜志伟入股矿山后，与景富春之间的股份内部调整，芦昌永不做任何干预；三、郜志伟入股矿山后，矿山的一切生产选厂设备的安装及调试等一系列工作所需的生产资金必须全部到位，投资截止时间为选厂正式运转1个月后产出第一批钼砂为止，以达到以矿养矿的目的；四、此次股权调整后，矿山产生利润前的投资行为已得到确认。此后，不得产生第三次因生产不到位而发生的股份再次转让等一系列问题的发生；五、如股东各方有重新签订股份备忘协议之意可在目前工作告一段落后，在尊重原协议的基础上重新签订新协议；六、矿山产生利润前不得有拖欠材料款的问题。此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款10万元，郜志伟已经给付芦昌永。
又查明，巴林左旗大乾圆矿业有限公司诉芦昌永、陈笑楠探矿权转让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2008）巴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巴林左旗大乾圆矿业有限公司系2007年11月5日由巴林左旗大班鑫海矿业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其股东是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和内蒙古自治区有色地质勘察局一〇八队。巴林左旗大班鑫海矿业有限公司是在2005年7月27日由沈阳大班矿业有限公司与内蒙古自治区有色地质勘察局一〇八队共同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8月7日陈笑楠（沈阳大班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与芦昌永之子芦胜印签订协议，协议规定大班矿业有限公司现生产矿山分水岭以北西方向0.35平方公里矿业面积划归芦胜印所有，并享有与第三人合作开发的权利，但不得将探矿开采权转让他人。协议另行规定原告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若干个工作日内将芦胜印前期入股本金21万元转入芦胜印名下，以作为矿山的启动资金。协议另行规定为充分保障原告方股东及一〇八探矿队的权益，芦胜印要按照其生产利润的一定比例上缴一〇八队或交与大班矿业有限公司代收，作为一〇八队探矿开采权的应得利益，一定利润的比例作为大班矿业有限公司的管理费上缴大班矿业有限公司。但在协议中对两个利润的比例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被告芦昌永之子芦胜印于2006年4月9日去世，芦胜印去世后由其父被告芦昌永继续对协议中规定的0.35平方公里矿业面积内继续探矿。该判决确认被告陈笑楠与被告芦昌永之子芦胜印于2005年8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008年12月5日，郜志伟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沈阳市鑫鸿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准确名称为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第2条载明：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甲乙双方就乙方的真实投资进行了多次评估、论证、调研。双方一致确认乙方的前期投资为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但甲方考虑到乙方几年来的资金成本以及隐性投资等因素，甲方愿意在前期投资的基础上，追加补偿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甲方给以乙方补偿款总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该协议第3条载明：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放弃有关（2008）巴民初字第1089号判决书的上诉权利，并在七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做好3号矿井及相关附属设施的交接事宜。乙方应保证无任何遗留问题。再查明，凌河区人民法院（2010）凌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芦昌永、牛亚君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3日裁定冻结了郜志伟部分银行存款。因合伙人经营的矿山欠工人工资，古塔区人民法院就相关劳务合同纠纷作出判决，凌河区人民法院协助古塔区人民法院从该已冻结账号中执行32万元。
该判决认为，芦昌永之子芦胜印与景富春签订协议合伙经营矿山，芦胜印去世后，其父芦昌永及其妻牛亚君继承了芦胜印享有的相关财产权益与景富春继续经营。后因经营所需郜志伟、王建华先后加入成为合伙人，芦昌永、牛亚君、景富春、郜志伟、王建华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依照芦胜印与景富春于2005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应当确认芦胜印是以其与原公司协议下取得的矿山区域的探采开发权出资入伙，景富春对矿山建设负出资责任，其出资项目包括矿山基本建设、生产、探采等一系列前期生产投入、工人工资发放。芦胜印负责与原公司、地方政府、职能部门的组织协调工作及与电力部门协调将动力电源连接到矿区。景富春因资金不足于2006年6月8日介绍郜志伟入伙，郜志伟对矿山建设继续投资。因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陈笑楠与芦昌永之子芦胜印于2005年8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芦昌永、牛亚君继承的芦胜印通过与原公司协议取得探矿权因此丧失，合伙人的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合伙人面临散伙。芦昌永、牛亚君作为合伙人的主要义务是保证其作为财产性权益出资的探矿权的有效性，其应当对探矿权的有效性负瑕疵担保责任。因探矿权被原公司收回，芦昌永、牛亚君继承的探矿权丧失，故应视为芦昌永、牛亚君二合伙人出资不实，其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郜志伟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于2008年12月5日与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08）巴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原告巴林左旗大乾圆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由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给付补偿款人民币400万元，其中包括矿山前期投资280万元，资金成本以及隐性投资等120万元，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判决的败诉方芦昌永放弃上诉权利。2009年9月18日郜志伟出具了收到矿山投资款返还400万元的收条。基于以上事实，应当认定400万元补偿款是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判决的原告方收回探矿权后对矿山合伙人实际投资及损失的补偿，而不是原告方对包括探矿权在内的矿山资产的回购，该补偿款中并不包含探矿权本身的价值，故该款项应按照矿山合伙人实际投资及损失数额在合伙人之间合理分配。关于郜志伟提出120万元已用于支付矿山外欠账，自己还多支付24万元及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还有12万元没有付清一节，因郜志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从芦胜印与景富春及芦昌永与郜志伟先后签订协议的内容看，芦昌永、牛亚君的主要出资内容为探矿权，其他合伙人为矿山建设的实际出资义务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芦昌永、牛亚君主张其存在除探矿权之外的其他投资，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关于芦昌永、牛亚君提供了大班公司张允天于2005年12月3日出具的收条，证明芦胜印曾为矿区购买架电材料出资3万元，对此证据景富春表示认可，综合考虑当时矿山的合伙人仅有芦胜印、景富春二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芦昌永、牛亚君提供的浩尔吐乡和平村民委员会与辽宁鑫海矿业集团签订的探矿土地使用权合同，合同约定土地承包期5年，承包费5000元，但该合同的乙方为辽宁鑫海矿业集团而非芦胜印本人，且合同签订日期为2005年1月7日，签订日期在陈笑楠与芦胜印2005年8月7日签订协议之前，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及承包费是否支付，是谁支付，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芦昌永、牛亚君提供的景富春于2006年6月8日出具的设备款还款说明，证明芦胜印曾用45000元为矿山购买设备2台，此款约定在矿山产生利润后由矿山支付给芦胜印。景富春表示此款为芦胜印所借，矿山产生利润后返还了，故应认定该设备系最终以矿山利润投资。对芦昌永、牛亚君主张的其他投资事实，因其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景富春应从400万元补偿款中分得819983元，并确认王建华已分得补偿款31万元，其他合伙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应视为其他合伙人对此认可，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及处分原则，本院不予调整，按原判决执行。扣除景富春应分得的补偿款819983元及王建华已分得的补偿款31万元，余额2870017元，在扣除古塔区人民法院执行的矿山欠工资款32万元后，应在上诉人郜志伟和被上诉人芦昌永、牛亚君间合理分配。尽管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郜志伟为继景富春之后矿山的主要出资义务人，芦昌永、牛亚君可确认的直接出资仅为3万元。但郜志伟入伙时矿山已经出矿，存在以合伙利润投资的事实，郜志伟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具体的投资数额。此外，郜志伟与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包含了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判决的败诉方芦昌永放弃上诉权利的内容，应视为400万元补偿款中包含了收回探矿权后给芦昌永一定数额的补偿。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剩余2550017元补偿款由上诉人郜志伟和被上诉人芦昌永、牛亚君均分为宜，即郜志伟应分得补偿款1275008.5元，芦昌永、牛亚君共同分得补偿款1275008.5元。
关于郜志伟二审提出要求芦昌永返还入股费10万元及芦昌永、牛亚君、景富春应赔偿损失一节，因郜志伟原审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调整，郜志伟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景富春原审提出的矿山外欠账问题，因景富春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案不予调整。
综上，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郜志伟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
二、郜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芦昌永、牛亚君人民币1275008.5元，给付景富春人民币819983元；
三、驳回芦昌永、牛亚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20元，由芦昌永、牛亚君负担7287元，由景富春负担4686元，由郜志伟负担13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40元，由芦昌永、牛亚君负担10795元，由郜志伟负担14045元。
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3）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2005年9月2日，芦昌永之子芦胜印（已死亡）与景富春签订协议组建新的股份制矿山，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芦胜印）以在与原公司协议下取得的矿山区域的探采开发权为股份入股新矿山，并占总股本的65%。二、乙方（景富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甲方13万元后，负责矿山的基本建设、生产、探采等一系列前期生产投入，并占总股本的35%。前期投入包括，1、行政及生活用房100平米；2、修整矿区到村庄的道路及深水井壹眼；3、开掘采矿井壹眼，并配备全部的生产设备及辅助设备；4、开工同时新建25吨球磨浮选厂壹座，以尽早实现生产利润。三、甲方负责与原公司、地方政府、职能部门的组织协调工作，与电力部门协调，力争十日内将动力电源连接到矿区，以保证正常的生产经营不受干扰。四、乙方必须保证选厂产生利润前的正常生产投入及工人工资的发放。五、双方各指定一名现场管理人员，严禁其他委派人员参与现场管理。在25吨选厂产生利润后，做为资金积累于2006年5月份建成100吨选厂壹座，如利润富足在留足建厂资金后，双方可按比例分配部分利润。六、在100吨选厂投产后，双方各委派一名财会人员，所产生的利润在扣除生产费用，留足流动资金，税款及上缴资金后，甲、乙双方按所持股份按比例分配利润。2006年6月8日，芦昌永经景富春介绍与郜志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芦昌永将所持60%股份中的伍股以每股贰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郜志伟，价款共计壹拾万元整，一次性交清，此股权转让立即生效；二、郜志伟入股矿山后，与景富春之间的股份内部调整，芦昌永不做任何干预；三、郜志伟入股矿山后，矿山的一切生产选厂设备的安装及调试等一系列工作所需的生产资金必须全部到位，投资截止时间为选厂正式运转1个月后产出第一批钼砂为止，以达到以矿养矿的目的；四、此次股权调整后，矿山产生利润前的投资行为已得到确认。此后，不得产生第三次因生产不到位而发生的股份再次转让等一系列问题的发生；五、如股东各方有重新签订股份备忘协议之意可在目前工作告一段落后，在尊重原协议的基础上重新签订新协议；六、矿山产生利润前不得有拖欠材料款的问题。此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款10万元，郜志伟已经给付芦昌永。又查明，巴林左旗大乾圆矿业有限公司诉芦昌永、陈笑楠探矿权转让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2008）巴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巴林左旗大乾圆矿业有限公司系2007年11月5日由巴林左旗大班鑫海矿业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其股东是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和内蒙古自治区有色地质勘察局一〇八队。巴林左旗大班鑫海矿业有限公司是在2005年7月27日由沈阳大班矿业有限公司与内蒙古自治区有色地质勘察局一〇八队共同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8月7日陈笑楠（沈阳大班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与芦昌永之子芦胜印签订协议，协议规定大班矿业有限公司现生产矿山分水岭以北西方向0.35平方公里矿业面积划归芦胜印所有，并享有与第三人合作开发的权利，但不得将探矿开采权转让他人。协议另行规定原告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若干个工作日内将芦胜印前期入股本金21万元转入芦胜印名下，以作为矿山的启动资金。协议另行规定为充分保障原告方股东及一〇八探矿队的权益，芦胜印要按照其生产利润的一定比例上缴一〇八队或交与大班矿业有限公司代收，作为一〇八队探矿开采权的应得利益，一定利润的比例作为大班矿业有限公司的管理费上缴大班矿业有限公司。但在协议中对两个利润的比例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被告芦昌永之子芦胜印于2006年4月9日去世，芦胜印去世后由其父被告芦昌永继续对协议中规定的0.35平方公里矿业面积内继续探矿。该判决确认被告陈笑楠与被告芦昌永之子芦胜印于2005年8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008年12月5日，郜志伟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沈阳市鑫鸿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准确名称为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第2条载明：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甲乙双方就乙方的真实投资进行了多次评估、论证、调研。双方一致确认乙方的前期投资为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但甲方考虑到乙方几年来的资金成本以及隐性投资等因素，甲方愿意在前期投资的基础上，追加补偿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甲方给以乙方补偿款总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该协议第3条载明：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放弃有关（2008）巴民初字第1089号判决书的上诉权利，并在七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做好3号矿井及相关附属设施的交接事宜。乙方应保证无任何遗留问题。再查明，本院（2010）凌河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芦昌永、牛亚君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于2010年10月13日裁定冻结了郜志伟部分银行存款。因合伙人经营的矿山欠工人工资，古塔区人民法院就相关劳务合同纠纷作出判决，凌河区人民法院协助古塔区人民法院从该已冻结账号中执行32万元。2012年12月30日郜志伟支付王建华31万元。
该判决认为，原审原告芦昌永之子、牛亚君之夫芦胜印与被告景富春合伙经营内蒙古巴林左旗三山乡钼矿的事实存在，芦胜印去世后，原审原告芦昌永、牛亚君继承了芦胜印应当享有的权益与被告景富春继续经营，后因经营所需被告郜志伟、王建华先后加入成为合伙人，至此，芦昌永、牛亚君、景富春、郜志伟、王建华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股东会确认了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原审二原告占有股份55%，被告景富春占有股份20%，原审被告郜志伟占有股份15%，被告王建华占有股份10%。因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陈笑楠（沈阳大班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与芦昌永之子芦胜印于2005年8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此，芦昌永、牛亚君继承的芦胜印通过与陈笑楠协议取得的探矿权丧失，致使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及股东转让协议无效。
原审被告郜志伟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补偿款400万元，虽原审原告称郜志伟另外还取得25万元，有付款协议，但只体现尚欠25万元，并无证据证明另收到25万元，故实际获得补偿款应为和解协议约定的400万元。该款是基于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判决的原告收回探矿权后对矿山合伙人实际投资及损失的补偿，而不是对矿山资产的回购，故该款项应当按照矿山合伙人实际投资及损失数额在合伙人之间合理分配。
从原审原、被告先后签订的合伙协议看，原审原告的主要出资是探矿权，其他合伙人为矿山建设的实际投资人，原审原告主张其也为矿山投资，但提供的证据只有3万元得到当时合伙人景富春的认可，应当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其他投资事实，因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被告郜志伟所辩，400万元已用于支付矿山所欠款项，其中原审原告牛亚君及被告景富春只认可被古塔区人民法院执行的矿山欠工人工资款32万元。关于给付王建华的31万元，原审原告芦昌永认可，原审原告牛亚君及被告景富春不认可，但有股权转让协议及王建华的收款收条，且前几次庭审原审原告牛亚君及被告景富春是认可的，故应予认定。原审被告郜志伟提供了周来政、周辉、关键、于海清、张振江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了其分别收到还款29万元、45万元、63万元、6.55万元、10万元及当时借款的事实，应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郜志伟提供的其他支出，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无法采信。因被告王建华曾表示其已收到31万元，不再参加诉讼。故应在扣除以上款项后在原审二原告、原审被告郜志伟、被告景富春之间合理分配。尽管只确认原审原告的实际出资仅为3万元，但鉴于合伙期间已经出矿，存在以合伙利润投资的事实，此外，双方均无投资的具体数额，且原审被告郜志伟与沈阳鑫鸿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包含了原审原告芦昌永放弃上诉权利的内容，应视为补偿款中包含了对原审原告芦昌永、牛亚君的补偿，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剩余款项183.45万元应在三分均分。关于其他矿山外欠账问题，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本案不予调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郜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给付原审原告芦昌永、牛亚君人民币61.15万元；给付被告景富春人民币61.15万元。二、驳回原审二原告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20，原审二原告承担6641元；原审被告郜志伟承担12538元，被告景富春承担6641元。
宣判后，芦昌永、牛亚君、郜志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芦昌永、牛亚君上诉称，再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要出资是探矿权，其他合伙人是矿山实际出资人，认定上诉人只有3万元投资，与卷中证据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郜志伟支付给周来政等五人的153.55万元，系合伙矿山的借款，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借款、欠款的真实性，证据不足，无法确定。况且，上诉人郜志伟的两位证人当庭证实其款项是借给郜志伟个人的。没有证据证实郜志伟将此款投入合伙矿山，此借款即使成立也与合伙矿山无关。再审判决将款项为三方均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之间的合伙股份有书面协议为证，亦有生效法律文书对股份比例的认定，再审判决三方均分与书面协议不符，也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郜志伟庭上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依据原审判决查清的事实及该诉讼曾经使用过的证据，认定为上诉人出资3万元没有异议，第二，经法庭调查已证明上诉人郜志伟用来支付周来政等人的153.55万元系为矿山投资借款，应从矿山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我方认为本案争议的款项尚不足以支付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不应实际进行分配。
郜志伟在庭审结束后当庭提交答辩状（一）称，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多次审理，这次凌河再审判决书中很明确说明。芦胜印与陈笑楠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此芦昌永、牛亚君继承的芦胜印通过与陈笑楠协议取得的探矿权丧失无效，致使原告芦昌永、牛亚君与被告景富春、王建华、郜志伟之间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相继无效。既然探矿权丧失，协议无效，原告要求按股分配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也应到此结束，请求二审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合伙人有其他事情和分歧那也是我们合伙人内部之间的事情，应和本案无关。二、凌河再审判决书中说我自己的支出和费用以及矿上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欠款欠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现在人证、物证都有，还有被告王建华和其他重要证人，还无法采信。此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已向法庭提供我给景富春的14万元汇款证明，凌河法院去锦州南站找到卡号主人刘国平做了笔录。以确认汇款等事实。另外我已向法庭提供了我投资92万元的证明，而且中院也已核对确认，且有证人周辉出庭作证，确认92万的事实，而且在中院（2012）锦审一民再终字第00025号判决书中景富春都已证明我投资70多万。为什么没有确认？因当地发展比较落后没有正规发票，和矿山落后条件，只能打收条。而且付每笔款时沈阳公司派一名代表ＸＸ然在场并负责付款，有证人张振江在场，而且凌河法院在开庭之前把张振江从内蒙古叫到法院以确认农民工欠款和收款之事。为什么还不能认定，怎样才叫充分？我为大家为矿山办事，是受合伙人委托同意，而且事前也是大家认可所需费用从400万元中扣除。景富春投资20万，早已收回，加上这次给他汇款14万，他怎能再分钱？三、再审00007号判决书第13页中说，原告存在合伙利润投资的论点，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合伙期间确实出矿了，但都是矿石而不是矿，并没有因为出矿而产生利润。相反增加了费用。因矿山还在建设中，只有深度开采才能出有价值的矿，矿山开采一年多根本没有利润，因卢昌永、牛亚君探矿权无效、不合法，矿山被收回，再审论点因卢昌永放弃上诉权利，补偿款里包含了对芦昌永、牛亚君的补偿，这种说法也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和解协议书》中根本没有提到是对矿山价值的回购和对探矿权的补偿。内蒙古法院判决是在2008年10月16日下达而和解协议签订是在2008年12月5日，我是受合伙人同意洽谈投资补偿款。投资补偿款给了，当然不上诉，如果芦昌永有理想上诉为什么不去上诉？两者之间的事不能往一起联想，放弃上诉是判决合理合法，探矿权是芦昌永、牛亚君的，内蒙法院判决时收回探矿权，协议书无效。与《和解协议书》中400万毫无联系，从时间上看，再审认定事实，值得深思，没有法律依据，同情不能代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四、400万是大家投资款及矿山内外欠帐，按照“合同法”要求应首先解决内外欠帐，然后再抽回投资成本。我郜志伟是受全体合伙人的委托前去洽谈，并取得400万，有委托书、有合伙人会议记录，上面有合伙人签字，在付内外欠款时，有沈阳公司代表一起支付每笔欠款，同时由收款人打收条，这些证据已交给一审法庭，庭审时原告、被告景富春一句不知道、不认可又拿不出证据。再审如此判决，毫无法律依据。我们合伙人还没有解散，矿山内外欠帐还没有清算，不问青红皂白，就让三方先分钱，其他债务欠帐谁来管，一些费用怎么办？如此判决还要法律干什么？我们矿山是有专人记帐会计，景富春负责帐目保管，只有景富春把矿山帐目拿出来才能解决一切说明一切，因有大量借款都是景富春个人所用，从借款时间看，当时矿山已停产，景富春为什么还打着矿山旗号借款，如果景富春不拿出财务帐就是蓄意隐瞒事实真相。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解除对我个人财产的查封。由原告、被告景富春承担诉讼费用。
答辩状（二）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多次审理，本人不服，因为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或再审，在审理和判决中缺少大量事实，认定事实不清，有错误，根本没有法律依据。从2009年12月11日，请看判决书00007号第2页，从2009年开始…和00007号3页从2008年7月开始…。注意时间，那时矿山还在经营，内蒙古法院还没有判决。2008年7月21日本人和景确实接受过委托书，要我们尽快把矿山转让出去，价钱不少于600万，但没有转让成。也就是说在2009年12月11日，原告当初起诉我是拿着以前被内蒙古法院判决陈笑楠与芦胜印写的协议书已无效，矿山被收回，收回探矿权，判决书时间是2008年10月16日，芦昌永与我和景写的股份转让协议，和刚刚提到已过期的委托书（2008年7月21日）从时间上看都已作废，说我把矿山转让得款400万，当时我就向一审法院提出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是欺骗。当时一审就是根据这份证据做出00005号判决，判芦昌永、牛亚君按持股比例55%从400万中判237.75万元，因一审时我没有提供证据，只口头说，一审错判，情有可原，为什么这样说呢？1、芦昌永和牛亚君当初起诉我时隐瞒了重要证据，就是内蒙古法院判决书，这份判决书时间是2008年10月16日，而芦昌永第一份委托书是2008年7月21日，这段时间里，还没有400万的产生。2、为什么芦昌永、牛亚君在2009年12月11日起诉我时没有把芦昌永给我的另一份委托书交到法庭呢？因为这份委托书时间是2008年11月25日，其内容与另一份委托书完全不一样。3、为什么芦昌永、牛亚君起诉我时没有向法庭提供我与沈阳公司洽谈的“和解协议书”，因为上面很清楚记载400万是矿山投资补偿款，而不是芦昌永、牛亚君向法庭所说的是矿山转让款400万。因为这些使一审误判。
值得一提的是，在一审开庭时，景富春也有律师，此人参加了诉讼，可在二审时，当我把相关证据交到法庭时，景的律师看到有内蒙古法院的判决书和卢昌永给我写的委托书和“和解协议书”时，当庭指问芦昌永、牛亚君、景富春为什么隐瞒证据，把已作废的证据交到法庭，当时说郜志伟有理，还没等庭审开完就离场而去。
郜志伟上诉称，1、合伙人之间应当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06年6月8日上诉人郜志伟入伙后，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包括芦昌永及牛亚君、景富春、郜志伟、王建华。以上合伙协议形成后一直有效存在，合伙人没有达成解散合伙和进行清算的决议。郜志伟代表合伙人收到的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四百万元，既不属于矿产权转让所得，也不是芦昌永等合伙收益。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组织可以约定对收益进行分配，但应当清偿已发生的债务。该合伙组织在没有进行清算、没有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分配所谓的收益，侵害了合伙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本案在没有在合伙人协商一致进行解散和清算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不应对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权益直接进行判决。法院应依法驳回芦昌永、牛亚君的原审诉讼请求。如果该合伙的合伙人不能就解散合伙和清偿债务协商一致，包括芦昌永和郜志伟在内的合伙人，都有权就解散合伙和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另行提起诉讼。按照各位合伙人所占的股权比例，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收和清偿，有剩余财产的情况下，再行分配。2、法院应支持上诉人对债务的清偿和上诉人的合理支出。2008年12月5日，上诉人代表合伙组织与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负责处理合伙期间矿山的遗留问题。上诉人按照协议的约定和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对合伙期间在矿山发生的费用和债务进行清偿，包括护矿留守人员张振江等工人的补助费、拖欠张子峰等工资、欠侯玉发小卖店食品和生活费、欠中伟电器商店和金辉电器商店的材料费。以上费用是上诉人在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的监督下进行的偿还并得到认可。上述费用如果不及时清偿，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拒绝支付剩余的补偿款。此外，上诉人受全体合伙人的委托，负责与沈阳鑫鸿矿业有限公司协调合伙人对矿山投入的补偿问题。为此，2006年至2012年，上诉人使用自己的车辆，单独往返于内蒙古、沈阳、鞍山、朝阳等地，所发生的车辆燃油费、车辆保养维修费、高速公路费以及食宿费用等，支出达10余万元。另外，上诉人为解决矿山投入补偿问题，支付了多笔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往来人员的执行费及原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土地费用。上诉人为解决合伙期间补偿问题，是经过全体合伙人授权，为此支出的费用合伙人是明知和认可的。被上诉人否认该费用的发生，完全没有尊重事实。被上诉人要求获得矿山转让利润所得提起的本诉讼，明显是以牺牲上诉人的利益为代价获取不当得利。上诉人偿还合伙期间的债务和解决投入补偿的费用，均为解决合伙投入补偿的合理支出，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3、被上诉人景富春应对隐瞒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景富春按照合伙内部分工，负责合伙经营矿山的账目管理。在上诉人处理矿山经营期间遗留的债务问题时，景富春既不配合也不提供真实的债务凭证。在诉讼期间，对上诉人代为清偿的债务完全否认，包括使用刘国平的银行卡收取的借款14万元。由于景富春拒绝配合，致使合伙期间的债务无法得到真实、彻底清偿。景富春将通过隐瞒对外借款，否认上诉人对合伙期间部分债务的清偿，其目的是将合伙期间形成的部分债务转嫁给上诉人，从而获得没有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所谓的利润。如果法院对合伙经营期间所得的补偿款进行分配，必将侵害债权人的利益和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景富春应当对隐瞒合伙期间的帐目凭证和债务的真实性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在合伙组织没有解散和清算的情况下，对合伙补偿进行分配，不仅不能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进行完全清偿，也没有考虑上诉人为取得合伙投入补偿而发生的费用。本案诉争的400万元补偿款尚不足以清偿合伙期间的债务，合伙人对此应共同承担不能清偿债务的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芦昌永、牛亚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两点，一个是400万既不是利润也不是转让所得，那么这400万的定性是什么，再一个理由是合伙企业未清算之前法院不应进行判决，结合上诉人的第一点理由是矛盾的，结合事实来看，郜志伟对合伙企业期间的欠款已经给付了，包括王建华已经给付了多笔款项，这是否算清算债务，这个行为与他的上诉理由相予盾，再有要求法院对上诉人合理支出进行清偿，关于债务清偿的问题应该是全体合伙人一起对债务清偿，400万元在郜志伟手里，其他合伙人要求清算郜志伟不予配合，他自己也不组织清算，这点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第三点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景富春辩称，同意芦昌永、牛亚君代理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王建华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有原判所列证据载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6年6月8日，景富春与郜志伟分别作为出让方和受让方签订《股份出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如下：一、景富春将所持40%股份中的拾股以每股壹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郜志伟，价款共计壹拾万元人民币，一次性交清，此股权出让立即生效。二、郜志伟与景富春入股矿山后股权出让一事与芦昌永之间的股份无任何关系。也无权干预。三、郜志伟入股矿山后，协助景富春把矿山的选厂建立起来，所需选厂资金在郜志伟有能力的情况下已经拿出现金投资建厂，建厂资金共玖拾贰万元，交周辉景富春。资金到位后，如再出现资金问题，郜志伟终止投资。四、此次股权调整后，矿山生产的利润，按股份的制度，按股分成。郜志伟股份共计15股（其中芦昌永在60%股份中出让5股和景富春40%股份中出让10股）。各股东不得有其任何变动，如有股权变动时，各股东在尊重原协议的基础上共同商议解决，如有分歧变动无效。五、本次出让股权协议一式贰份，双方签字后生效。
本院再查明，郜志伟分别于2009年7月18日、2010年4月2日、2011年1月17日通过刘国平的卡三次向景富春汇款4.5万元、1万元、5万元，共10.5万元。郜志伟还于2009年2月27日给付金辉电器材料款55629元。
本院还查明，郜志伟于2008年12月8日支付侯玉发小卖店欠款46561.15元。
以上事实有景富春与郜志伟签订的股份出让协议书、银行存取款凭条和账目流水明细、收款收条、欠款收据、刘国平的证言及历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为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以及各合伙人所占股份比例的事实原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虽然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陈笑楠（沈阳大班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与芦昌永之子芦胜印于2005年8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该判决也没有否认芦胜印与郜志伟、景富春、王建华一起开矿经营的事实，并确认了芦昌永及合作人向大班矿业公司交纳钱款及大班公司同意芦昌永接替其子芦胜印执行原协议内容的事实，况且矿山财产权益确实客观存在，因此该判决协议无效并不必然导致补偿的事实也归于无效和出资瑕疵担保责任的问题，反而正是由于各合伙人的投资、经营、组织协调才逐步物化并形成了该矿山财产权益，如果该事实不被认可，对各方显失公平。同时，本案考虑到各合伙人合伙的事实以及财产权益均系由经营该矿山过程中所形成，且已转化为各自所占股份，并且古塔区人民法院又已按股东所占比例对债权人起诉的劳务合同纠纷案进行了判决，因此，本案所涉款项应以各合伙人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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