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12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家才，男，1968年7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2009年9月2日因盗窃被江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0年11月26日因盗窃被盐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12月27日因盗窃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9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月15日被刑事拘留，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2016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5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家才、ＸＸ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苏12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家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钱家才，ＸＸ于2017年4月初合谋，由被告人钱家才负责盗窃电动车，被告人ＸＸ负责收赃、销赃，并约定了不同型号车辆分别的收赃价格。后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23日至5月1日间，先后5次至本市海陵区东塘村、东进小区等地，采用钥匙投锁等手段，窃得被害人秦某1、陈某1等人电动车5辆（合计价值人民币3864元），所窃电动车由被告人ＸＸ予以收赃，并将车辆再次分解、售卖。另被告人钱家才于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4月26日间，先后6次至本市海陵区东进小区、海光南村等地，采用钥匙投锁等手段，窃得被害人秦某2、沈某等人电动车6辆（合计价值人民币5144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23日晚，至本市海陵区京泰路街道北马村天沐泉浴室附近，采用钥匙投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张某新日牌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1883元），后依约销赃给被告人ＸＸ，得人民币230元。
2.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28日晚，至本市海陵区莲花三号区东门秋香酸菜鱼馆门口，乘隙窃得被害人潘某速派奇牌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1208元），后依约销赃给被告人ＸＸ，得人民币150元。所窃车辆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3.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30日晚，至本市海陵区东塘村，采用钥匙投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秦某1上海佳人牌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350元），后依约销赃给被告人ＸＸ，得人民币230元。
4.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5月1日晚，至本市海陵区东进小区北侧，采用钥匙投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陈某1诺贝尔牌踏板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423元），后依约销赃给被告人ＸＸ，得人民币230元。
5.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23日晚，至本市海陵区海光南村最西侧楼道口，采用钥匙投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朱某1豪顺牌电动车1辆，后依约销赃给被告人ＸＸ，得人民币230元。
6.被告人钱家才于2016年8月31日晚，至本市海陵区陈家桥西街门口，采用钥匙投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朱某2鼎霸牌踏板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884元）。所窃车辆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7.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1日晚，至本市海陵区迎春西路楼道内，乘隙窃得被害人江某豪顺牌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1662元）。所窃车辆被被告人钱家才留作自用，后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8.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11日晚，至本市海陵区海光南村楼道口，采用钥匙投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沈某五羊牌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1459元）。
9.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18日晚，至本市海陵区海光南村西侧，采用钥匙投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卢某立马牌电动车1辆。
10.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19日晚，至本市海陵区任家院车库门口，采用钥匙投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李某速派奇牌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300元）。后被告人ＸＸ欲至电动车修理店将该车销赃，因修理店老板向其要身份证复印件，其未予提供并将该车弃于该店后自行离开。案发后，所窃电动车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11.被告人钱家才于2017年4月26日晚，至本市海陵区东进小区楼下，采用钥匙投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秦某2豪顺牌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839元）。
归案后，被告人ＸＸ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6年10月18日，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084刑初501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ＸＸ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在该案中，被告人ＸＸ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系于2016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取保候审。该判决后生效执行，被告人ＸＸ的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全案综合证据：
1.书证
（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钱家才、ＸＸ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劳动教养决定书1份、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被告人钱家才的劣迹情况、被告人ＸＸ的前科情况。
（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钱家才进入泰州市看守所时身体状况正常，无伤情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民警依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公安侦查期间未对钱家才刑讯逼供并保证其休息、饮食的情况。
（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民警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钱家才、ＸＸ的归案情况。
3.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钱家才辨认出ＸＸ，ＸＸ辨认出钱家才的情况。
4.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2017年5月14日、5月15日、5月16日对被告人钱家才进行讯问的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钱家才讯问过程未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况。
（二）上述第2、3、4、7、10节犯罪事实，被告人钱家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将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钱家才、ＸＸ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潘某、秦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郭某、韩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告人钱家才指认现场照片、被害人提供的购车凭证，泰州市价格认定局依法出具的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上述1、5、6、8、9、11节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钱家才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初期对上述六节犯罪事实作出供述：（1）第1节：今年4月20几号的晚上10点多，其乘坐公交车至泰东下车，在北马村一浴室后面，发现一辆黑色电动车，用随身带的一串钥匙去试开，将车子发动开走，次日至ＸＸ处卖了230块钱。（2）第5节：第三次在海光南村偷车是在今年4月20几号的晚上，仍是乘坐公交车至海光南村公交站台下车，走进海光南村里一栋楼的楼道口时，该处停有一辆红色踏板式样电动车，仍用钥匙投锁，开锁后将车子开走，次日将赃车卖给ＸＸ，卖了200多元。（3）第6节：去年8、9月份某日晚，其四处乱转想偷车，转至一巷子里，该处停有一辆黑色踏板电动车，用钥匙投锁，试开后将车子骑着离开，后在兴化随便找一个电动车修理的店准备卖车时警察去将其抓获，车子被扣押。（4）第8节：在海光南村一共偷了三辆电动车，第一辆在今年4月10几号的晚上11点钟左右，坐公交至海光南村南边的公交站台下车，后往北走，走至海光南村里，在一个楼道口时看见有辆黑色发紫的电动车没有锁大锁，遂拿出钥匙投锁，开下来后骑车离开，次日将车拿至ＸＸ处卖了250元。（5）第9节：第二次在海光南村偷跟第一次间隔几天，也是某日晚10点左右，仍是乘公交车至海光南村对面的公交站台下车，走到小区里，在一栋楼西边的空地上看见有辆电动车停在该处，深色车子，用钥匙投锁，打开后骑车离开，次日车销赃给ＸＸ得100元。（6）第11节：今年4月底某日晚，其至东进小区看有无车子可偷，一栋楼下停放一辆黄色小电动车，其用钥匙投锁，车打开后骑车离开，次日车销赃给ＸＸ，得150元。
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钱家才对该几节犯罪事实所作出的上述供述均予以翻供，辩解自己未实施上述盗窃行为；其在当庭亦对公诉机关的该几节指控不予认可，辩称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在监视居住期间对其殴打、刑讯逼供导致其作出不实供述，其未实施该几节盗窃行为。
2.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第1节：今年4月二十几日，兴化男子（钱家才）骑了一辆黑色的新日牌电动车至其店里，车子踏板样式，后面有半个后备箱，大电瓶20A，遂按照说好拿了230元钱给他，他留下车子走了。车子被其拆掉，车身当废品卖了6、70块钱，电瓶在家里被警察搜到了。（2）第5节：4月20几日时，兴化男子（钱家才）骑了一辆红色的豪顺牌电动车送过来，踏板式样，大电瓶20A，其给了230元钱，后车子拆了，电瓶和车身均卖了，赚了6、70元钱。
3.被害人张某、朱某1、朱某2、沈某、卢某、秦某2的陈述，证实：各名被害人电动车被窃的事实，以及被窃时间、地点、方位、车辆特征等情况。
4.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对被告人ＸＸ的住处、店面进行搜查，对钱家才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涉案相关财物的情况。
5.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被告人钱家才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钱家才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6.被害人提供的购车凭据、车辆保修单等，证实购买相关车辆的凭证以及购买车辆的时间、型号等情况。
7.泰州市价格认定局依法出具的价格认定书、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实涉案被窃车辆价值认定以及相关车辆无法进行价格认定的情况。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钱家才、Ｘ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钱家才有盗窃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钱家才多次实施盗窃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钱家才对部分指控事实当庭予以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涉案少部分赃物被追回弥补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Ｘ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有盗窃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ＸＸ多次实施盗窃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ＸＸ退赔被窃财物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钱家才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ＸＸ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撤销2016年10月18日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刑初50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ＸＸ宣告的缓刑；与原犯盗窃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ＸＸ退赔的被窃车辆损失计人民币二千六百五十六元发还相关各被害人，剩余未予追回的赃物损失责令被告人钱家才予以退赔并发还相关各被害人。
上诉人钱家才的上诉理由是：其在监视居住期间受到刑讯逼供，所作部分供述不是事实；其没有实施原审判决认定的第5、6、8、9、11节犯罪事实。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钱家才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钱家才提出的“其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受到刑讯逼供，其所作供述部分不是事实”以及“其没有实施原审判决认定的第5、6、8、9、11节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5、6、8、9、11节犯罪事实，上诉人钱家才分别在2017年5月14日、15日、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和被刑事拘留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后作过稳定、一致的有罪供述，上诉人钱家才亦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表示其在2017年5月14日、15日接受公安人员讯问的过程中未受到刑讯逼供，且其也未提供其他线索或材料表明其曾经在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故其在2017年5月14日、15日、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和被刑事拘留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后所作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第5、6、8、9、11节犯罪事实有同案犯ＸＸ的供述、扣押（发还）清单、现场指认照片、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亦能够与上诉人钱家才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中反映的时间、地点、被盗电动车特征等细节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家才、原审被告人Ｘ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钱家才有盗窃劣迹，多次实施盗窃行为，均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钱家才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涉案少部分赃物被追回弥补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ＸＸ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Ｘ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ＸＸ有盗窃前科，多次实施盗窃行为，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ＸＸ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晓蓉
审 判 员 曲 怡
审 判 员 祝年玺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丽丽
书 记 员 沈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