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46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1，男，2010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冷×1之法定代理人欧阳×，女，1988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女，1958年7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系本案被害人。
冷×1之法定代理人暨金×之诉讼代理人冷×2，男，1984年8月7日出生，系冷×1之父、金×之子。
被告人冷宗雷，男，1951年8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振声，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宗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1、欧阳×、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林、代理检察员练虹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冷×1之法定代理人暨金×之诉讼代理人冷×2，被告人冷宗雷及其辩护人金振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冷宗雷于2015年7月16日18时许，在本市朝阳区农光东里小区11号院内，为发泄积怨持两把菜刀向被害人欧阳×头部砍击，致欧阳×倒地后，被告人冷宗雷又向其颈部、背部多次砍击，被害人欧阳×当场昏迷。被告人冷宗雷另持菜刀向前来阻拦的被害人金×（系欧阳×婆婆）头部和被害人冷×1（系欧阳×之子）头部及上肢砍击。经诊断，欧阳×所受损伤为颈部开放性损伤，右侧颈阔肌断裂，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右侧颈内静脉断裂，颈椎5右侧横突骨折，右侧臂丛神经上干不全损伤，体表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额骨及顶骨骨折；金×所受损伤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部皮肤裂伤、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冷×1所受损伤为头部、右上肢皮肤裂伤，尺骨骨皮质砍痕。经鉴定，欧阳×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金×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冷×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冷宗雷行凶后返回自己所在出租屋，民警将其拘传到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冷宗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认定其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1要求被告人冷宗雷赔偿医疗费11000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病历、医疗费证明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要求被告人冷宗雷赔偿医疗费67140.29元、误工费744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病历、医疗费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要求被告人冷宗雷赔偿医疗费8064.58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其诉讼代理人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病历、医疗费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冷宗雷当庭辩称，因为双方之前有矛盾，我拿刀想吓唬对方，我当时也被打晕了，不知道被害人是怎么受伤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冷宗雷为发泄积怨主要砍击了欧阳×，另两人是在厮打中被刀划伤的；冷宗雷在欧阳×被砍倒后，没有继续加害行为，系犯罪中止；冷宗雷实施犯罪行为后，没有逃跑，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冷宗雷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3万元；冷宗雷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一时冲动而起；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亦有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冷宗雷表示愿意依法赔偿其经济损失，但现在没有经济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冷宗雷在本市朝阳区农光东里小区11号院内，为发泄积怨持两把菜刀向欧阳×头部、颈部、背部等处砍击，并致欧阳×倒地昏迷，欧阳×对其推、抱等进行反抗，在此过程中冷宗雷持刀致金×、冷×1受伤。经诊断，欧阳×所受损伤为颈部开放性损伤，右侧颈阔肌断裂，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右侧颈内静脉断裂，颈椎5右侧横突骨折，右侧臂丛神经上干不全损伤，体表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额骨及顶骨骨折；金×所受损伤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部皮肤裂伤、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冷×1所受损伤为头部、右上肢皮肤裂伤，尺骨骨皮质砍痕。经鉴定，欧阳×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金×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冷×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民警接报警后到现场，将在现场的冷宗雷拘传到案，现扣押菜刀2把在案。案发后，被告人冷宗雷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欧阳×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欧阳×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16日18时许，我下班回到朝阳区农光东里11号院的出租平房。我在门口看孩子，我婆婆在屋里做饭，忽然感觉头上“嗡”一下，感觉有东西砍在我头上，我回头看到隔壁的老乡冷宗雷拿着两把刀，我本能的推了他几步，当时人感觉有点不清醒了，倒在了地上。之后他怎么砍的，我都不知道了。2010年左右，我孩子不到一岁的时候，因为不小心冷宗雷把孩子推倒了，为哄孩子我说一会骂骂他，冷宗雷生气就走了，双方因此发生了矛盾。案发当天没有什么矛盾，就是因为之前的矛盾，有些积怨。我头部、脖子、胳膊、后背、腰部等几处被砍伤。我没有看见冷宗雷怎么砍的金×和冷×1。案发后，我收到了对方亲属赔偿的3万元。
2、被害人金×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16日18时许，我在朝阳区农光东里11号院的出租平房门前洗菜，我儿媳妇在我身后照顾孩子玩。我忽然感觉头上“嗡”一下，就感觉头部受伤了，我后来看见邻居冷宗雷手持菜刀砍了我。我当时本能的保护住了我的孙子，怕老头再砍孙子，之后我就躺在地上了，对方砍了我的头部一刀。我们两家人之前有过节，当天我们没有发生矛盾。冷宗雷先砍了我儿媳妇，之后砍了我孙子，最后砍了我一刀。冷宗雷拿了两把菜刀，一把是菜刀，一把是骨头刀。冷宗雷是我们老乡，身高约170cm，体型较瘦，短发。
3、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6日18时许，我下班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冷宗雷在办公楼下站着，姓金的老太太在院里洗菜，我还和金老太太的孙子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屋洗衣服了。过了大约十分钟，我就听见院里打起来了，我往出跑，看到金老太太在地上坐着，身上地上都是血。金老太太的儿媳妇抱着老头，嘴里一边骂一边往屋里走。冷宗雷手里拿着两把刀来回挥舞。当天我没有听到他们吵架。当时场面太激烈，我就没敢上去拦，赶紧跑回屋内给经理打电话。打完电话我回去看了一下，金老太太的儿媳妇正躺在屋子里，冷宗雷也在现场蹲着。我没敢进去，马上拨打了120。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冷宗雷和对方有矛盾，但具体什么矛盾不清楚。
4、证人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6日18时许，我在家中接到同事的电话，说我们附近有两户人家在打架，比较严重，让我去看看。我就到了农光里11号楼楼下，我看见一个女子坐在屋外的小院里，用纸捂着头，头部出血了。附近一间屋内有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地上，已经不动了，地上有一大摊血。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四五岁，手部用绑带缠绕，有血迹，头部贴了一个创口贴。周围有很多人围观，警察在维持秩序，砍人的人已经被带上警车了。我了解到砍人的人叫冷宗雷，是我们单位打扫卫生的。之前我们都知道他和冷×3有矛盾，被砍的是冷×3的媳妇、儿媳妇和孙子。我们单位领导分别和他们双方谈过话，矛盾已经有一阵没有发生了，昨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冷宗雷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我对他了解的不太多，没有听说他要报复冷×3。
5、证人龚×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6日18时许，我和卢×在辖区内巡逻，接到所里布警称在农光东里11号院内有一名男子持刀砍伤3人，其中有一名5岁左右的儿童。我和卢×立即赶到现场。我和卢×、保安第一时间控制住嫌疑人。我看到平房门口坐着一名中年女子，脸部流着血，该女子在地上哭着称儿媳妇也被砍伤。我立刻检查屋内，看到一名年轻女子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这名女子已失去意识。我同事卢×马上拨打999急救电话。我在旁边的屋内看到1名5岁左右的孩子手被砍伤。经走访周围群众，确定是该嫌疑人手持两把菜刀将该三人砍伤。该嫌疑人自称叫冷宗雷，经初步了解嫌疑人与伤者为老乡。受伤人中年龄较大的是婆婆，年龄较小的是儿媳。经询问周围群众，因为老年女子与嫌疑人开玩笑，嫌疑人突然情绪激动，双手各持两把菜刀将三人砍伤。菜刀在农光东里11号院中一黄色桌子中的抽屉中找到。
6、证人卢×的证言，证明内容与龚×一致。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7月16日19时许，公安机关对现场朝阳区农光东里11号院虎城小区供热服务中心宿舍进行勘查。现场过道地面未见有价值痕迹物证。对由西向东数第二间宿舍进行勘查，宿舍门外靠西侧摆放有一张木桌，宿舍房门为单扇朝南内开塑钢门，门锁为明挂锁，房门钌铞损坏。房门外侧门玻璃上留有血迹；房门外侧门框上留有血迹。对室内进行勘查，房门北侧地面留有大量滴落血迹及东、西两处血泊（各提取一处血迹），西墙下写字台东侧地面留有滴落血迹（提取一处滴落血迹）。现场未见其他痕迹物证。
8、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的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民警赶到现场，在现场由西向东数第二间宿舍门外的木桌抽屉内起获两把带血菜刀。民警将起获的两把菜刀交予朝阳刑侦支队技术队进行检验。经检验，菜刀1为木柄菜刀，无标识，全长27.8厘米，刃长17.5厘米，刃最宽处8.5厘米。在菜刀1刀刃、刀柄上分别提取一处血迹。菜刀2为铁柄，无标识，全长30厘米，刃长19厘米，刃最宽处10.2厘米，在菜刀2刀刃、刀柄上分别提取一处血迹。技术队随后在劲松派出所内提取嫌疑人冷宗雷左手手掌上血迹一处及其衬衫上血迹两处。
10、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09（房门外侧门玻璃上血迹、房门外侧门框上血迹、房门北侧地面血迹、室内东西侧血泊内血迹、写字台东侧地面血迹、菜刀1刀刃刀柄上血迹）、11-14（菜刀2刀柄上血迹、冷宗雷左手手掌上血迹、冷宗雷衬衫上血迹1、2）号检材为欧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0（菜刀2刀刃上血迹）号检材为冷×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1、物证照片，证明菜刀、冷宗雷衬衫、左手血迹情况。
12、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证明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于2015年7月17日诊断，欧阳×的损伤为“颈部开放性损伤、头皮裂伤、失血性休克、多处皮肤裂伤”，金×的损伤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欧阳×体表多处皮肤裂伤愈后瘢痕累计长66厘米，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右侧臂丛神经上干不全损伤后遗留右肩关节功能受限，属轻伤一级；额骨及左顶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属轻度休克，属轻伤二级；颈椎5右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二级；综上，被鉴定人欧阳×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4、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冷×1头部、右上肢皮肤裂伤，现遗留皮肤瘢痕，累计长达11cm，属轻伤二级；其尺骨骨皮质砍痕，属轻微伤。综上，冷×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5、法院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金×头皮裂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6、收据，证明欧阳×收到冷宗雷亲属赔偿款3万元。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7月16日18时许，劲松派出所接群众举报称在朝阳区农光东里小区11号院内，有人拿刀砍人，民警立即赶到现场，民警到达现场时，嫌疑人正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民警将其抓获归案。
18、抓获录像，证明被告人冷宗雷在现场被民警抓获，冷宗雷承认将人砍伤。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网上查询，冷宗雷不是在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
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扣押冷宗雷菜刀2把在案。
21、被告人冷宗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住在农光东里11号院一出租房内，这是单位的宿舍。我隔壁宿舍有一个叫冷×3的同事，我们关系不是很融洽。四年前，冷×3的孙子拽我，后来就摔在地上了，第二天冷×3和他儿媳妇就骂我。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骂我，还打过我，我们积怨很深。昨天（2015年7月16日）18时许，我经过冷×3家门口，屋内冷×3的儿媳妇骂我，我非常生气，想报复他们一家人。我转身回到自己家中拿出自己家中的两把菜刀，左右手各一把，当时就想报复他们。我出门后在院内看见冷×3的儿媳妇和她的婆婆，她们在院内休息。我就手持菜刀上去用菜刀砍了冷×3儿媳妇的脑袋上，当时他的儿媳妇脑袋就出血了，砍了几刀不记得了。接着对方儿媳妇和婆婆就和我扭打在一起，我就持菜刀朝对方身上挥舞，他儿媳妇的孩子也在我附近，我无意间用菜刀砍到了小孩的脑袋。我记得我用菜刀砍到了婆婆脑袋一刀，具体细节记不得了。没多长时间，对方三人就倒在地上了，我就回到自己的屋内，拿出手机拨打110报了警，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冷宗雷身份情况，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2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冷宗雷在进入看守所体检时，左腕部淤青、左臂散在抓伤，未见其他损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1因被告人冷宗雷的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8500.97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3350.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合法有效的部分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因被告人冷宗雷的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65410.65元、误工费372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18210.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合法有效的部分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因被告人冷宗雷的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8064.58元、误工费1685.5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35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11850.0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合法有效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宗雷无视国法，因邻里纠纷与他人产生矛盾，为发泄积怨持菜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冷宗雷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冷宗雷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在亲属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冷宗雷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冷宗雷当庭虽称认罪，但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冷宗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菜刀二把系犯罪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1、欧阳×、金×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1要求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数额过高，本院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要求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的数额过高，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亲属已赔偿欧阳×人民币3万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要求赔偿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数额过高，本院依法判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冷宗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一并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冷宗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
二、在案菜刀二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冷宗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三百五十元九角七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四、被告人冷宗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八千二百一十元六角五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五、被告人冷宗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一千八百五十元零八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1、欧阳×、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妍
人民陪审员 陆 红
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