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6）上民一初字第868号
原告：蔡引娣，
委托代理人：陈引引。
被告：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高炎。
委托代理人：赵丽华。
委托代理人：徐雪梅。
委托代理人：张惠成。
原告蔡引娣为与被告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06年8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6年9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0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引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引引，被告市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赵丽华、徐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又于2010年4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引娣、被告市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赵丽华、张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引娣诉称：2003年4月18日，原告因左眼突然视物模糊，到被告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专家门诊就诊。经检查，原告右眼眼压正常，左眼眼压偏高，被告初步诊断：（1）原告左眼青光眼性质待定；（2）高度近视伴黄斑出血。于是，被告对原告的左眼给予药物治疗。随后，原告按医嘱，一直在被告处就诊治疗。同年8月21日，被告对原告双眼的复诊结论为：左眼继发性开角型青光眼，双眼并发白内障，双眼高度近视黄斑变性。之后，被告对原告的左眼进行青光眼药物治疗至2004年4月份。在门诊治疗的一年中，全是治疗原告左眼的网膜出血和降低眼压，而右眼眼压一直正常，没有发现任何的青光眼症状，为此，被告还在2004年3月11日出具了编号为0021739的诊疗证明书，诊断结论为左眼开角型青光眼，双眼并发白内障。2004年4月12日，被告要求原告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同年4月15日，被告对原告未患青光眼的右眼，行白内障联合青光眼手术。术后，原告右眼眼内异物感严重、畏光、流泪。在术后的一个月治疗中，被告对原告右眼两次行滤过泡挑刺术，导致原告右眼眼压居高不下，被告于是对原告右眼进行眼球按摩以降低眼压，在被告对原告右眼实施按摩降压过程中，原告右眼突然失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质疑，但被告仍辩解失明是暂时的，会好转的，致使原告失去了转院治疗的机会。之后，经过被告几个月的治疗，原告右眼失明的症状未得到任何改善。原告要求复印门诊病历及有关资料，被告却未将其中最重要的医学影像资料复印给原告，并多处篡改门诊病历，伪造住院病历。原告多次赴上海治疗五官的国内权威医院就诊、咨询，并翻阅了大量的眼科学权威专著。眼科专家一致认为被告对原告右眼的治疗存在根本的错误，被告应对原告右眼的失明负全部责任；根据眼科学理论及实践，未患青光眼是绝对不能进行青光眼手术的，否则会损害眼睛内正常的组织而导致失明。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右眼的手术治疗，术前没有进行常规的药物治疗，未进行任何青光眼必须的检查，未确诊患有青光眼；术后未及时、有效实施挽救措施。而且，术前在原告提出质疑的情况下，被告仍不告知原告手术指证、手术风险及术后可能引发的并发症，严重违反了医疗法律规范及职业道德。直接导致原告右眼失明。被告完全错误的治疗，给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精神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陪护费30826元、残疾生活补助费200000元、残疾用具费20000元、残疾女儿抚养费108000元、原告母亲赡养费6750元、交通费27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4750元、以上款项共计43714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残疾鉴定费用和司法鉴定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残疾用具费20000元为实际支出的残疾用具费用14213元，增加要求被告承担误工费，以800元每月计算共计11600元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司法鉴定费用14900元，诉讼费9067元。上述金额共计466928元。
被告市一医院辩称：院方对原告蔡引娣的诊治符合医疗规范。患者曾于2003年4月18日以“左眼视物不清2天”来院就诊，眼压右：18.7mmHg，左：46.7mmHg，左眼前房清，周边前房＞1／3CK，眼底-20D下可见视乳头边界清，黄斑部片状出血，诊断：左眼青光眼，网膜出血。予保守治疗效果不佳。2004年4月8日复诊，戴镜视力右：3.85，左：4.0，眼压右：22.7mmHg，左：20.0mmHg，两眼晶体浑浊，原瞳孔下眼底不入。诊断：1、右眼白内障；2、双眼青光眼；3、双眼高度近视。2004年4月12日入院治疗，入院时眼压右：19.3mmHg，左：26.3mmHg，视力右：眼前，左：4.0，入院诊断：双眼白内障、双眼青光眼、高度近视。经积极的术前准备并履行必要的告知程序后，于2004年4月15日行右眼晶体超声乳化吸出＋人工晶体植入＋小梁切除术，手术顺利，4月19日测视力，右：4.4，眼压右：4.0mmHg，左：19.3mmHg。在患者要求下，4月22日行左眼晶体超声乳化吸出＋人工晶体植入＋小梁切除术，手术顺利。右眼术后第11天眼压升高，予右眼球按摩治疗后略有好转，继续予相应处理，效果不明显。5月13日因双眼眼压高行双眼丝裂霉素球结膜下注射，巩膜瓣挑刺，眼球按摩治疗。挑刺后左眼前房有少量血液，予抗炎、冰敷等治疗。5月18日测眼压右：31.7mmHg，左：8.3mmHg，再次行右眼丝裂霉素球结膜下注射，巩膜瓣挑刺，眼球按摩治疗，挑刺后发现右眼前房出血，视力下降。5月24日检查，视力指数右：眼前，左：4.2，右眼角膜轻度水肿，右眼按摩后眼压：15.3mmHg，左：10.3mmHg。5月26日测眼压右：9.0mmHg，左：11.0mmHg。6月3日测眼压右：4.7mmHg左：13.3mmHg。6月13日测眼压右：4.0mmHg，左：12.7mmHg。右眼眼压偏低期间予激素、中药等治疗。6月14日B超检查提示：右眼脉络膜脱离，玻璃体浑浊。予阿托品眼药水散瞳孔，激素静脉滴注，维生素等治疗。6月21日眼压右：5.7mmHg，左：13.7mmHg，视力指数右：眼前，角膜水肿较前减轻，色素沉积于角膜后表面，人工晶体在位，玻璃体浑浊。因右眼脉络膜脱离，6月24日、7月5日两次行右眼前房成形，脉络膜放液治疗，术后予激素、角膜吹氧等治疗。7月10日检查，眼压右：9.7mmHg，左：16.7mmHg，右眼角膜轻混，内皮皱折。7月18日B超检查提示：脉络膜无脱离，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提示“颞上方巩膜窗存在，睫状体扁平部脱离”。7月21日局麻下行右眼前房注气术。7月29日右眼前房注气C3F80.4ml，8月16日检查，睫状体360°脱离，脉络膜无脱离，局部脉络膜增厚，再行右眼脉络膜上腔放液，玻璃体腔C3F8注气术，术后眼压恢复正常。8月27日超声生物显微镜和B超检查：未查见睫状体、脉络膜脱离，滤过泡处仍有水隙，行自血注入滤过泡旁，之后右眼眼压仍偏低，角膜水肿仍存在，人工晶体位正，眼底不入。视力指数：光感。从诊断过程看，被告认为原告双眼白内障，双眼青光眼，双眼高度近视，诊断正确，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根据以上治疗过程，起诉之前双方都委托医学会进行了鉴定。医学会分析认为，患者在2003、2004年医方根据患者的门诊情况，认为左眼眼压升高的同时右眼也存在眼压升高情况，告知其相关情况及手术风险后，对其进行了白内障联合青光眼手术，医方的手术是符合操作规范的。手术后患者出现眼压升高的情形，医方也对患者进行了必要的治疗，但是效果不好，最后导致右眼眼球萎缩，医学会认为这是手术并发症，医学会客观指出医方存在的术前检查欠完备的情况，但这些不足与最后患者的眼球损害后果有关系。被告认为患者提出的要求是不成立的，医方虽然存在不足，但与本案的损害后果没有关系，不应该由被告承担后果。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医疗费，原告在被告处治疗期间共花费38260.3元，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这笔费用应扣除原告因治疗左眼的费用，按左、右眼各半承担比较合适。陪护费，被告对其计算标准不清楚。应为每天60元，住院440天，共计264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侵权赔偿相关意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200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4×20×0.4=130352元，虽然是按照7级计算，但是参与度最好有所调整。另，由于损害结果发生时原告已经退休，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因此可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结合本案按50%计为宜，为65176元人民币。抚养费，被告认为是不合理的，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女儿丧失劳动能力且必须由原告抚养。赡养费，现原告构成七级伤残，五级以下伤残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原告不能主张该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实际发生。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反映与医疗行为相关，因被告原因造成的额外的交通费才能主张由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规定，致人伤残的，为伤残赔偿金，因此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原告已于1994年12月退休。住院时已退休，因此不存在误工费用。医疗事故鉴定费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因为鉴定结果都是不构成医疗事故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书面证据材料：
1、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经被告一年的检查诊断，原告左眼眼压一直偏高且不稳定，而原告右眼眼压均在正常范围之内。证明原告右眼没有任何青光眼症状，既没有被初步诊断为青光眼，更没有确诊为青光眼。唯一一次记载着右眼眼压偏高，原因是与左眼眼压的数据颠倒。
2、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证明书一份，诊断原告双眼高度近视黄斑变性，左眼开角型青光眼（继发性），双眼并发白内障。证明原告左眼有青光眼，右眼没有患青光眼。
3、交通费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为治疗花费的交通费用为2722元。
4、原告女儿王艳萍的户口簿和残疾人证和富阳市新登镇惠来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女儿王艳萍有三级肢体残疾，已基本失去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全部依靠被告抚养。
5、寿满金的户口簿和富阳市新登镇敬老院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母亲年事已高，没有劳动能力，全部依靠子女抚养，每月生活费800元。
6、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病历内容为1989年左眼外伤，2003年当地诊断左眼继青（继发性青光眼）；2004年4月右眼“白内障”行白内障＋小梁切除术（青光眼手术的一种）；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全周睫状体脱离。证明1、原告的右眼患的是白内障，而被告却给原告没有患青光眼的右眼行白内障联合青光眼手术；2、因被告的错误手术，引起原告的右眼全周睫状体脱离，最终导致原告的右眼失明。
7、被告市一医院出具的住院费临时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7500元，因未结算，无法提供最终的发票。
8、医疗事故鉴定费用统一票据一份，证明原告为医疗事故鉴定支付鉴定费4750元。
9、富阳市新城管桩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一份和2004年以前到2004年4月份的工资单各一份，证明当时原告还是在工作的，为此产生的误工费应由被告承担。
10、说明材料一份，是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可以作为复旦大学医学院出具司法鉴定书的佐证。
11、2006年12月6日浙江省医疗机构收费项目明细单一份一页，证明原告术前检查费用为407.8元。
12、2006年12月22日杭州人和之星旅馆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一份一页，证明原告去浙二医院住院当天由于没有床位，住宿旅店的费用为108元。
13、票据一组，包括2004年11月17日发票一份，金额为23.6元；2005年8月9日发票一份，金额为28元；2005年6月15日发票一份，金额为98.3元；2005年6月17日发票一份，金额为34元；2005年3月21日收据一份，金额为5元；2006年4月21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22元；；2006年5月7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64元；2006年5月8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2元；2005年10月16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0.8元。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为打印资料所花费297.7元。
14、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寿满金与原告为母女关系，且寿满金没有退休工资收入的事实。
15、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出院摘要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错误手术导致右眼失明后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就诊的事实。
16、浙二眼科中心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和浙江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和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及明细单、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就诊卡各一份（复印件加盖富阳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公章），证明原告住院费用为9145.53元。
17、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及明细单一份，浙二眼科中心杭州泽尔眼镜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安装假眼及相关药物的费用为5068元。
18、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一份，证明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为9067元。
19、票据一组，证明原告花费的鉴定费及相关车费、邮寄费用共计15330元。
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书面证据材料：
1、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本，证明原告的住院情况，被告的诊治符合医疗规范，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
2、杭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
3、浙江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
证据2、3证明被告诊治符合操作常规，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不属于医疗事故。
审理中，原告蔡引娣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在原告右眼诊疗后突然失明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何种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医方在对患者右眼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右眼球萎缩摘除存在因果关系。考虑患者右眼高度近视、严重白内障等情况，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还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和对被告应承担的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进行鉴定，本院先后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浙商检【2008】法鉴字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蔡引娣右眼损伤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X级（十级）。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10】法医（活检）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人蔡引娣右眼球萎缩摘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7级残疾；医方在诊治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在其右眼球萎缩摘除之结局中的参与度，约在55-70%之间较为合理。被鉴定人蔡引娣在住院期间，其误工休养时间，在8个月左右较为合理；其专人护理时间，在2个月左右较为合理。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
1、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2004年4月8日病历左右眼眼压数据写反，被告认为当时的记录是真实的，且原告也对上海复旦大学医学院出具的鉴定书中对该记录的描述是认可的。本院认为，被告所提异议成立，因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在被告处就诊的事实予以确认。
2、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明是2004年3月11日的，只能证明当时情况，不能证明4月份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2004年3月11日被告出具诊疗证明，诊断原告双眼高度近视黄斑变性，左眼开角型青光眼（继发性），双眼并发白内障的事实予以确认。
3、被告对证据3交通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如果票据时间与就诊时间是对应的，就认可，其他无法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为看病支出交通费的事实予以确认，确认原告提供票据的金额实为2726元，因部分交通费发票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合理部分交通费本院予以认定，金额为1477元。
4、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要鉴定机构出具，肢体残疾不等于丧失劳动力，不等于需要他人抚养。对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认为没有证明力，他们没有证明资质，该证明中也没有确认由谁抚养。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女儿王艳萍有三级肢体残疾的事实予以确认。
5、对证据5中的户口本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寿满金与原告是母女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敬老院的证明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只能证明那个时段寿满金在敬老院，不能证明寿满金与原告的亲属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寿满金在敬老院的事实予以确认，是否与原告系母女关系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再作认定。
6、被告对证据6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2006年1月23日原告就诊当时的情况，不能证明就诊之前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所提异议成立，证据6仅能证明原告到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的事实。
7、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应当提交发票，原告只提交了临时的收据，因没有最终结算，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本院认为，证据7系被告出具的住院费临时收据。能够证明原告蔡引娣分别于2004年4月12日、4月28日、5月27日、7月8日、8月18日向被告预交住院费3000元、住院费1500元、住院费1000元、住院费1000元、住院费1000元，共计7500元的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将根据查明的事实再作认定。
8、被告对证据8鉴定费用4750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9、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这是发生在本案之前的收入情况，并且收入数据混乱，原告当时左眼也在进行治疗，不存在因过错医疗行为造成的误工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在富阳市新城管桩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将根据查明的事实再作认定。
10、被告对证据10，认为没有证明效力，因为鉴定机构是不合法的，其鉴定结论也是无效的。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证据10的效力不予确认。
11、被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指标都是涉及肝肾的指标，与本案所涉病情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在2006年12月6日支付术前检查费用407.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将根据查明的事实再作认定。
12、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发票没有署名，不能证明就是原告所支付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13、被告对证据13中的2005年8月9日、2005年6月17日、2005年6月15日三张有原告蔡引娣署名的发票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复印的材料与本案有关；对2004年11月17日的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署名，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的费用，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其余五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都有异议，不是正规发票，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被告所提异议成立，对证据13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14、被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公安机关和社区不是证明收入的证明机关，收入情况应由社保出具。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寿满金与原告为母女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
15、被告对证据15，认为原告只提交了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16、被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医疗费损失，证明医疗费用损失必须是发票原件。富阳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盖章说明费用已由社会保险中心支付。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不成立，虽然原告提供的系复印件，但加盖有富阳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公章，能够证明原告支付住院费用、医药费、挂号费的事实。
17、被告对证据1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6，认为医疗费用票据必须有正规发票，对浙二眼科中心杭州泽尔眼镜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不成立，虽然原告提供的系复印件，但加盖有富阳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公章，且浙二眼科中心杭州泽尔眼镜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与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及明细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支出安装假眼及相关药物的费用的事实。对证据17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18、被告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9、被告对法院委托鉴定所产生的费用数额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蔡引娣于2006年12月20日支付用车费350元，2006年5月8日支付法律文书特快专递费40元，2006年8月2日支付法律文书特快专递费40元，2007年3月14日支付用车费1000元，2007年4月9日支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5000元，2008年12月12日支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费6000元，2009年3月20日支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500元，2010年3月19日支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费1400元，以上共计153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市一医院提供的证据：
1、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该病历存在事后篡改的情况。病历一直由被告保管，经过原告核对发现有多处篡改。其中复印件的第3页字体不同，内容上跟实际有差错，时间应该是4月2日；复印件第8页上很多内容是后面添加的，字体和颜色都不一样，添加的内容是对青光眼常规的检查；复印件16页加了一句：如果眼压失控需要进一步处理，也是针对青光眼治疗的，与实际治疗时不符；复印件46、48页，手术指证也是后面添加的，实际上被告没有分析手术指证就给原告做手术了；另，其中有一页特别小的单子，与其他单子不一样，是事后添加的。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病历存在事后篡改的情况。本院对证据1原告住院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被告欲证明的事项将根据查明的事实再作认定。
2、原告对证据2、3的证据形式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鉴定过程和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被告想证明的内容。认为鉴定过程均有被告医院的医生参加，对其真实性、客观性都有异议，当时给原告看病的医生比较权威，鉴定的人员里很多都是他的学生，是有利害关系的。本院认为，原告异议不成立，原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杭州市医学会于2005年6月1日出具的杭州医鉴【2005】00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事实和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对浙江省医学会于2005年9月15日出具的浙江医鉴【2005】6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事实和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3能否证明被告诊治符合操作常规，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将根据查明的事实再作认定。
对于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被告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本院书面发函，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书面形式进行回复。原告对鉴定的结果是认可的，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分析意见和结论有异议。认可分析意见中对左眼治疗的相关描述；对右眼的分析意见不认可，认为其分析意见不符合医疗的常规，认为最终的结果是原告自身的眼睛状况造成的。认为该鉴定书存在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分析无任何科学依据和鉴定结论错误的问题，要求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虽未派人出庭接受质询，但针对被告的异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仍以书面形式进行回复，对此回复，被告仍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最终不是由眼科专家做出的，他们并非鉴定人。认为不是鉴定人就不能参加鉴定。如果鉴定报告是由非鉴定人做出的，属程序违法。回复中提到的眼科专家，并未提及名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有，也非上海复旦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的专家。认为答复中提到的观点没有任何医学依据，因此该结论也是不成立的。本院认为，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依法对本院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被告对其所提异议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故被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对于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浙商检【2008】法鉴字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蔡引娣右眼损伤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X级（十级）。原告蔡引娣认为第一、鉴定机构的资质有问题，原告的情况不在该所的鉴定范围内；第二，原告现在已经失明，根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其损害后果是由被告造成的，现在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对原告实际的损害后果来讲是过低的。原告认为参照医疗伤残等级来进行鉴定分级比较合理。被告对浙江商检司法检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没有异议，认为其结论是客观的，综合考虑了原告眼睛既往的视力状况，并认为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规则。本院认为，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能够接受本院委托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但其对原告蔡引娣右眼损伤的伤残等级采用综合评定的方法缺乏依据，故本院对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浙商检【2008】法鉴字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予确认。
对于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10】法医（活检）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蔡引娣对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残疾等级7级没有异议，但认为结合上海复旦大学法学系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应承担70%的责任。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其专人护理时间，在2个月左右较为合理的意见不认可，认为时间太少。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最终认定7级伤残无异议，但认为应该扣除原告术前的伤残等级，即术前蔡引娣的眼睛就已经构成8级伤残，手术只加重了1级。关于参与度，认为没有考虑到原告在术前就已经存在眼睛残疾。认为综合考虑手术对原告眼睛的参与度为35%。关于误工、专人陪护问题，认为原告的原发疾病就已经导致无法上班，本身已经存在误工，且本身就需要专人护理，和医疗行为无关，不是因医疗行为导致的损失。本院认为，原、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蔡引娣7级伤残的结论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市一医院的医疗过错在原告蔡引娣的右眼球萎缩摘除的结局中的参与度以及误工、专人陪护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再作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03年4月18日，原告因左眼突然视物模糊，到被告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专家门诊就诊。病历记载：左眼突然视物不清两天。高度近视史。戴镜检查视力，右：3.8，左：3.85。左眼结膜（一），角膜明，前房清，周边前房﹥1／3CK，眼前-20D下可见视乳头界可，后极网膜平，黄斑区片状出血，眼压：右：18.7mmHg，左：46.3mmHg。经诊断为左眼青光眼，网膜出血。处理：乙酰唑胺片，噻吗心胺眼水。之后，原告蔡引娣一直在被告市一医院就诊。2003年5月30日病历记载：戴镜视力右：3.95，左：4.1。眼压：右20.3mmHg，左35.3mmHg。处理：20%甘露醇250ml，0.5%噻吗心胺眼水，乙酰唑胺片。2003年8月21复诊，病历记载：自感仍视糊。戴镜视力右：3.95，左：4.2。非接触眼压计测量，右：18.7mmHg，左：25.0mmHg。扩瞳测眼压，右：18mmHg，左：30.3mmHg。诊断为左眼继发开角型青光眼，双眼并发白内障，双眼高度近视黄斑变性。2004年3月11日复诊，戴镜视力右：3.95，左：4.0。非接触眼压计测量，右：17.7mmHg，左：27.3mmHg。双眼晶体混浊，眼底视盘色淡，黄斑反光不见。处理：0.5%噻吗洛尔，左眼，每日两次。点噻吗洛尔一小时后测眼压，右：17.3mmHg，左：24.7mmHg。同日，被告市一医院出具诊疗证明书，诊断原告为双眼高度近视黄斑变性，左眼开角型青光眼（继发性），双眼并发白内障。2004年4月8日，原告再次到被告杭州市一医院就诊。病历记载：戴镜视力右：3.85，j7，左：4.0，j7。眼压：右22.7mmHg，左；20.0mmHg。处理：根据病程，右眼白内障重并眼压高，可考虑右眼先行白内障联合抗青光眼手术，观察疗效。住院。2004年4月12日，原告蔡引娣在被告市一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住院病历记载：入院时情况：远视力：裸眼：右：眼前，左4.0。近视力：裸眼：右j7，左j2。眼压：右：19.3mmHg，左：26.3mmHg。双眼角膜透明，前房清，轴深中等，房角镜未检，裂检周边房角﹥1／2CK，晶体混浊，玻璃体混浊，双眼底：高近眼底，未见明显出血渗出。诊断：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双眼青光眼，双眼高度近视。被告市一医院于2004年4月15日对原告蔡引娣行右眼晶体超声乳化吸出＋人工晶体植入＋小梁切除术。4月19日测视力，右：4.4；眼压右：4.0mmHg，左：19.3mmHg。4月22日，被告市一医院对原告蔡引娣左眼行晶体超声乳化吸出＋人工晶体植入＋小梁切除术。原告蔡引娣术后第11天眼压升高，经按摩、药物治疗，5月13日表麻下行双眼丝裂霉素球结膜下注射，滤过泡挑刺。挑刺后左眼前房有少量血液，予抗炎、冰敷等治疗。5月18日测眼压右31.7mmHg，左：8.3mmHg，行右眼滤过泡挑刺术。5月26日视力右：眼前，左：4.2，眼压右：9.0mmHg，左：11.0mmHg。6月14日B超检查提示：右眼脉络膜脱离，玻璃体浑浊。予阿托品眼药水散瞳孔，地塞米松静脉滴注。6月21日眼压右：5.7mmHg，左：13.7mmHg，视力指数右：眼前。角膜水肿较前减轻，色素沉着，人工晶体位正，玻璃体浑浊。因右眼脉络膜脱离，6月24日、7月5日两次行右眼前房成形，脉络膜放液治疗。7月18日B超检查提示：脉络膜无脱离，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提示“颞上方巩膜窗存在，睫状体扁平部脱离”。7月21日局部麻醉下行右眼前房注气术。7月28日、7月30日再次行前房注气术。8月27日超声生物显微镜和B超检查显示：未查见睫状体、脉络膜脱离，滤过泡处仍有水隙，行自血注入滤过泡，之后右眼眼压仍偏低。2004年8月31日行左眼前段玻璃体晶体激光，松懈混浊玻璃体。2004年10月9日，右眼光感，角膜内皮褶皱，前房清，人工晶体位正，右眼压：2mmHg，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提示脉脱，睫状体脱离。左眼视力：4.5，左眼压：13mmHg。2004年11月16日，右眼视力光感，左眼视力4.3。右眼角膜水肿，前房清，瞳孔圆，人工晶体位正，眼底不入。左眼角膜透明，人工晶体位正。眼底网膜平。2005年6月27日原告蔡引娣出院。出院诊断为右眼视力无光感，角膜混浊，前房无明显渗出，人工晶体位正，眼底窥不入。左眼视力4.2＋，前房清，瞳孔圆，直径3mm，人工晶体位正，眼底网膜平伏。原告蔡引娣在被告市一医院住院期间治疗费用为38260.3元，原告实际支付7500元，被告市一医院未与原告蔡引娣进行结算。
2005年6月1日，杭州市医学会受原、被告委托，根据医方在对蔡引娣的诊疗过程中有无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患者损害结果与医疗过程有无因果关系，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等问题，出具了杭州医鉴【2005】00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分析意见认为：根据患者左眼长期眼压升高，药物控制不理想，右眼曾一度出现眼压升高，医方在施行右眼白内障手术的同时合并施行抗青光眼手术，并不违反眼科诊疗常规。在患者右眼手术后出现眼压升高及眼压降低的过程中，医方曾采取多种治疗措施，如：丝裂霉素结膜下注射、滤过泡挑刺及前房注气、施行脉络膜上腔放液等，符合操作常规，但治疗效果不著，最后患者视功能障碍系手术并发症及其原有的病理性近视眼所导致。医方存在以下不足：对患者右眼青光眼的术前检查欠完备，诊断青光眼未作分型；手术方案制定后向患者解释、说明也不够，导致患者对手术预后缺乏思想准备。医方存在的不足与患者右眼视功能障碍无因果关系。
2005年9月15日，浙江省医学会接受杭州市上城区卫生局委托，根据蔡引娣不服杭州市医学会的杭州医鉴【2005】00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而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出具了浙江医鉴【2005】6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分析意见认为：根据提供的鉴定资料、双方的陈述及对专家提问的回答，专家鉴定组综合分析如下：患者蔡引娣于2003年4月至2004年4月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眼科门诊，根据医方对患者门诊长期观察及检查，左眼眼压持续升高的同时，右眼也出现眼压增高病史，在告知患者病情的前提下，医方为患者施行右眼白内障手术的同时，联合进行青光眼手术，有一定手术适应症，无手术禁忌症。患者右眼术后前期出现眼压升高，而后眼压降低及视力消失等症状，属术后并发症。医方处理患者术后并发症的诊疗措施符合医疗常规。医方术前对患者的病情观察不够、检查欠完善，在诊疗过程中与患者缺乏充分的沟通，但以上不足与患者目前的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
2006年1月23日，原告蔡引娣前往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右眼经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显示全周睫状体脱离。
2006年8月2日，原告蔡引娣以被告完全错误的治疗，直接导致原告右眼失明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审理中，本院曾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该中心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本院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09年1月12日就本案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在对患者右眼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右眼球萎缩摘除存在因果关系。考虑患者右眼高度近视、严重白内障等情况，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该意见书的分析认为：患者蔡引娣左眼诊断为青光眼、白内障，根据长时间观察治疗，效果欠佳，确定进行手术治疗，符合治疗原则。患者右眼患有白内障诊断是确切的，而诊断右眼青光眼依据不足。医方仅凭术前2004年4月8日一次右眼眼压22.7mmhg及右视神经色泽情况，而未作视野检查及24小时眼压观察，诊断右眼青光眼依据不足；若右眼疑有青光眼，不应首先进行右眼手术，应先药物治疗，但医方对患者右眼进行白内障青光眼联合手术，不符合治疗常规；医方对该联合手术的风险估计不足，且与患者进行详细沟通存在不足，在患者发生并发症后予以及时正确处理，但患者最终右眼球萎缩及摘除。综合上述情况，鉴定专家认为：医方在对患者右眼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右眼球萎缩摘除存在因果关系。考虑患者原有右眼高度近视、严重白内障等情况，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09年4月10日作出的浙商检【2008】法鉴字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认为：蔡引娣于2003年4月18日因“左眼视物不清两天”就诊，查视力：右3.8（0.06），左3.85（0.07）（双眼高度近视），眼压：右18.77mmHg，左46.3mmHg（左眼青光眼），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其后的治疗过程中医方由于过错对伤者的右眼实施了青光眼联合手术，最终导致其右眼球萎缩并摘除，我们认为医院的过错与伤者的右眼球萎缩存在因果关系，但考虑到伤者既往有双眼高度近视（最低视力等于或优于0.05，属低视力2级）、老年性白内障等病症存在，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五十四条（本条规定的伤残等级按交通事故伤残等级标准确定）之规定，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7.2.a款（一侧眼球缺失）及4.10.2.a（一侧低视力1级）之规定蔡引娣右眼损伤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X级（十级）。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该所鉴定人秋某庭接受质询。因原告对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做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提出异议，并于2009年7月17日申请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要求对被告应承担的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进行鉴定的补充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2010年4月2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10】法医（活检）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被鉴人蔡引娣右眼球萎缩摘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7级残疾；医方在诊治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在其右眼球萎缩摘除之结局中的参与度，约在55-70%之间较为合理。根据所送资料，被鉴定人蔡引娣在住院期间，其误工休养时间，在8个月左右较为合理；其专人护理时间，在2个月左右较为合理。另经调查，被告对原告蔡引娣的眼睛未作视野检查及24小时眼压观察。
另查明，2006年11月27日，原告蔡引娣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右眼无光感。处理：右眼球摘除。2006年12月6日，原告蔡引娣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就诊，支付术前检查费用407.8元。2006年12月21日至12月25日，原告蔡引娣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做了右眼摘除术和眼座植入术。原告蔡引娣支付住院费用8516.53元。2007年1月3日，原告蔡引娣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复诊。原告蔡引娣支付医药费219.1元。2007年1月24日原告蔡引娣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就诊，经检查右眼座无殊，结膜囊大小可。处理：预约个性化义眼。2007年2月1日，原告蔡引娣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做了眼窝添充术、眼窝再造术，植入眼片。原告蔡引娣支付挂号费3元、手术费、材料费5000元。购买清洁液一瓶，支付68元。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4214.43元，原告主张14213元。另，原告蔡引娣从富阳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报销了上述费用中的603.72元，自负为13610.71元。
又查明，原告蔡引娣已于1994年12月退休，其从2002年4月至2004年4月在富阳新城管桩有限公司工作。收入为每月800元。原告有一女儿王艳萍，1976年8月18日出生，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制发的浙杭字第242176号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肢体残，残疾等级三级。母亲寿满金，现在富阳市新登镇敬老院。
再查明，2005年4月20日，原告蔡引娣支付杭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费1250元，2005年8月15日，原告蔡引娣支付浙江省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本案诉讼期间，原告蔡引娣共支付法律文书特快专递费40元，鉴定费用15250元（包括车费1350元），其中原告蔡引娣对支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500元表示自愿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蔡引娣因视物不清到被告市一医院就诊，双方即形成医患关系。现原告蔡引娣以被告完全错误的治疗，直接导致原告右眼失明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市一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被告市一医院提供了原告的住院病历、杭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浙江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以证明被告的诊治符合医疗规范，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市一医院提供的杭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浙江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仅是针对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的鉴定，无法证明被告市一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和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市一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市一医院对原告蔡引娣左眼诊断为青光眼、白内障，确定进行手术治疗，符合治疗原则。对于原告蔡引娣右眼患有白内障的诊断亦是确切的。根据被告市一医院的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反映，原告蔡引娣右眼眼压在术前除2004年4月8日一次眼压22.7mmhg高以外，其余检查所测右眼眼压均属正常。对于原告蔡引娣，被告市一医院未对其进行视野和24小时眼压观察这些有利于诊断原告蔡引娣右眼是否患有青光眼的检查。被告市一医院仅凭术前2004年4月8日一次眼压22.7mmHg及右视神经色泽情况，就诊断原告蔡引娣右眼青光眼，依据不足；如果右眼疑有青光眼，被告市一医院也不应首先进行右眼手术，而应先药物治疗，但被告市一医院对原告蔡引娣右眼即行白内障青光眼联合手术，这是不符合治疗常规的；被告市一医院对该联合手术的风险估计不足，虽在原告蔡引娣发生并发症后予以及时正确处理，但原告蔡引娣最终右眼球萎缩及摘除。因此，被告市一医院在对原告蔡引娣右眼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蔡引娣的右眼球萎缩摘除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市一医院以诊治符合医疗规范，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的抗辩，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市一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原告蔡引娣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7500元，虽然该7500元系原告蔡引娣向被告市一医院缴纳的住院费，但因原告蔡引娣早已出院且未进行结算的责任在于被告，而实际发生的医药费已远远超过该费用。对于该款项，被告应当赔偿。至于被告提出原告左眼的医药费未付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可另案解决。由于被告市一医院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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