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西环路8号B幢13-1至13-7，组织机构代码74531772-3。
负责人：张松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力，男，汉族，1963年11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邹先勇，重庆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望州路（顺江花园听江苑2-2-2），组织机构代码79351608-1。
法定代表人：傅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维淮，重庆维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中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68号中安国际大厦，组织机构代码62192584-X。
法定代表人：范锡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丽霖，女，汉族，1983年4月22日出生。
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中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0作出（2012）碚法民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力、邹先勇，被上诉人佳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维淮，原审第三人中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丽霖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15日，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重庆“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主体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中安公司将“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主体工程”所涉及的约4万平方米（其中含架空层约0.7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屋建筑土建工程的基础、主体上升工程及其室内安装工程的施工等发包给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合同价款4000万元，以工程实际竣工结算为准。其中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二条“工程分包和转包”（合同第36页）第2.6款约定：“外墙保温装饰施工、屋面防水保温和室内防水工程施工由发包人采用招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承包人在具有资质和资格条件的情况下可参与公平竞争，若承包人未中标，应积极配合发包人，按发包人招标确定的付款和结算方式以及结算计价原则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三方合同），并委托发包人直接对分包单位进行款项支付和结算办理等经济往来工作，分包合同其它责任由承包人全权负责。……”
2009年6月22日，佳宏公司（乙方）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将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工程中劳务分包给佳宏公司。合同第一章工程范围及内容第二条承包范围约定：1.承包范围，乙方工作范围如下：1）本工程基础地梁上口（含地坪）图示的所有劳务工程；2）本工程承包建筑物（除施工围墙外）所有安全防护及外架搭设、文明施工所有的劳务等工程；3）本工程凡甲方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及其它零星工程；4）本工程业主方要求或委托总承包方的其它工程；5）本工程所涉及的机具、塔吊等施工所用的机具设施、设备及其辅助材料（扎丝、焊条、钉子等）；6）本工程施工现场内材料转运、及材料上下车劳务工作；7）本工程中水电安装工程、消防、防水、保温、涂料工程、强弱电、室外楼梯、栏杆、门窗工程及其所含劳务工程不在乙方承包范围内。2.承包方式：1）本工程甲方只提供钢材、商品混凝土、水泥、河沙、石子、止水螺杆、水电安装工程材料。2）本工程由建设方直接分包的有关本工程的其它工程不在乙方承包范围内……”。第二章经济类（价款及财务支付方式）约定：“一、合同价款：1.按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的326号的规定计算建筑面积，不能计算建筑面积的各种项目、工程量，另按约定的零星工程计算；2.本工程基础±0.000地梁上口（含地坪）以上的所有分部工程（含车库、架空层或构筑物），大包干综合单价为400元／m2（大写：肆佰元／m2），综合单价内包括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内的所有劳务费用、管理费（安全责任包干费、文明施工费、周转材料、企业利润等）等所有费用。……二、结算方式：……6.劳务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按下表节点及申报方式进行申报（未达到申报条件当月不得申报），经现场项目经理及施工管理人员检查施工质量合格（以检查实测为准），甲方按下表的支付单价计算工程进度款，并于次月20日前（遇节假日顺延）以甲方项目负责人审定的进度款（如有：扣除当月的工程中的罚款或其它应扣款项）支付给乙方。……屋面人工工资20元／m2，周转材料10元／m2；外墙装饰人工工资20元／m2，周转材料10元／m2。……9.其余部分工程劳务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其余款项在90个工作日内付清；如超过90个工作日不能如期支付上述款项，自第90个工作日后，甲方按剩余工程款每月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第六章工程其它综合事宜。……6.本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和内容以内，承包单价一次性包干，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若乙方未完成上述某分项工程，由甲方另行安排班组施工时，甲方按上述单价扣除，并按每分项工5元／m2（建筑面积）扣减乙方企业管理费和利润。合同还对双方其它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佳宏公司于2009年7月18日进场施工。
2009年8月12日，佳宏公司向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基础工程的土石方开挖系项目部在组织施工、且其他基础分项工程虽是劳务公司施工，但是以单项工程计量结算。鉴于以上情况，在上述部位和时间内项目部使用塔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应由项目部支付，包括租赁费、操作人员工资等其它费用。具体使用的时间和费用结算请回复或双方协商。2009年8月16日，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中安·翡翠湖工程项目部作出回复：根据合同规定，基础部分是以单项工程结算，但此单价包含塔机等机械费用，至于有时土方出渣借用塔吊，由现场协调或双方协商处理。
后佳宏公司、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佳宏公司不再承包四组团劳务工程。四组团劳务由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重新选择队伍完成。佳宏公司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做好第三组团的劳务。原三组团工程保证金于2010年1月30日前退还20万元，余下50万元在三组团主体完工并验收合格后20天内退还。协议签订后，佳宏公司继续施工，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按进度付款。2010年5月，佳宏公司完成承包劳务中的最后一道工序，未对外墙装饰、屋面瓦及19栋房屋的车库地坪施工。2010年5月至9月26日，佳宏公司陆续将完成的栋号交给下一施工班组。
2010年9月2日，佳宏公司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中安·翡翠湖工程项目部签订《协议》，协议约定：“1.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必须在2010年9月5日前完成三组团项目的全部外墙、屋面的施工工作，并经验收合格交给下一道工序施工单位施工。以上工作完成后，由建设单位将三组团完成工程量的已审工程进度款的10%支付给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并监督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于9月2日前退还佳宏劳务有限公司质保金肆拾万元。2.江苏中兴中安·翡翠湖项目部在2010年9月3日前确认目前三组团已做的室内地坪、墙面须整改的工作内容，并书面下达整改通知书给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必须在2010年10月10日前完成三组团整改通知书中的所有整改内容。整改完成后书面通知项目部验收，若项目部三日内未提出书面整改意见，视所完工程为合格。在验收合格完后一周内退还重庆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剩壹拾万元质保金。3.每栋外脚手架的租金，重庆佳宏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只承担至验收认可交接时间止。经验收后的栋号，以后所发生的租金由项目部承担一个月费用，超出一个月后的每栋外脚手架的租金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外架配合完成后分4次拆除。外脚手架的租金按每栋每日60.00元计算，租金截止时间为通知拆除架子后7天为止。4.重庆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塔机及机具只承担至验收合格交接时间后50天的租金费用，超出时间后的所有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其塔机租金（40塔机）260.00元／天，（63塔机）340.00元／天，其塔机机手工资125.00元／天，拌合机租金65.00元／天。5.以上产生的租金每月月底按时支付给重庆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6.退还给重庆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肆拾万元质保金，用于支付（重庆佳宏劳务有限公司与班组和租赁公司签定的合同范围内）所欠民工工资、设备设施租赁费。在完成以上工作内容期间，若因甲方未按合同支付进度款、拖欠进度款导致闹事，其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若因重庆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农民工工资、租金等导致闹事，其所有责任由重庆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7.此协议签定后，若建设单位不追究工期和安全的违约责任，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同样不追究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期和安全的违约责任，重庆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不再要求江苏中兴中安·翡翠湖项目部关于工期和安全因素的索赔。”该协议见证方签字盖章处载明：“协议第4条内容按中安和中兴双方合同执行计算，机械设备起算时间只能按单塔吊复盖范围内最后一栋别墅移交外装时间为准。杨军。”
另查明，2009年9月8日，中安公司与重庆乐居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中安·翡翠湖”后期2、3、4组团屋面烧结陶土彩釉瓦订购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重庆乐居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向中安公司供应及安装“中安·翡翠湖”项目第2、3、4组团屋面瓦，综合包干结算单价116元／m2（各种规格和各种颜色，其中屋面瓦的材料费为66元／m2），综合包干结算单价包括屋面瓦的采购供应、运输、卸货、场内二次和多次转运、安装等达到验收合格为止所发生的一切费用。
2009年8月12日，中安公司与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港鑫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中安·翡翠湖”后期二组团主体外墙装修及三组团示范区主体外墙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中安·翡翠湖”后期二组团各栋楼外墙装修工程和三组团示范区主体工程各栋楼的外墙装修工程由重庆港鑫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对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
还查明，佳宏公司施工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陆续支付佳宏公司工程款5204787.2元。中安公司向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0798029元。
2011年1月26日，佳宏公司将作出的《“中安·翡翠湖”后期三组团工程结算书》及《“中安·翡翠湖”后期三组团工程（2010年6月至11月）租金结算书》交送给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
现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1年3月16日竣工验收。佳宏公司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发生争议，遂起诉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
在审理过程中，佳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工程量鉴定申请，要求对“中安·翡翠湖”后期三组团工程量进行鉴定，后佳宏公司、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及中安公司协商确认工程总面积为14700平方米（含主体建筑面积、室外楼梯面积、架空层面积、车库面积）。佳宏公司放弃要求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为做防水拆除屋顶外架又搭设”及“为回填拆除18-32部分外架又搭设”工程款的权利，并同意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未施工地坪费用共计9500元（19栋×500元／栋）。
一审原告佳宏公司诉称：2009年6月，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了《“中安·翡翠湖”三期四组团工程总承包合同》和《“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工程总承包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承建“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工程。同年6月22日，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与佳宏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将“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期组团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佳宏公司，工程规模约4万平方米，合同同时对佳宏公司的承包范围、工程质量、工程款的支付、安全文明生产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特别约定由建设方直接分包的有关工程不在乙方（佳宏公司）承包范围内。合同签订后，佳宏公司便组织人员及机器、设备进场施工，佳宏公司按工程顺序先在三组团进行施工，2010年5月，佳宏公司开始最后一道工序施工外墙抹灰，外墙抹灰完成后佳宏公司陆续将房屋交给了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同年9月底佳宏公司将三组团全部房屋交给了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三组团施工完毕，佳宏公司亏损太大，2009年佳宏公司便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商定对于原合同约定的四组团工程部分，佳宏公司不再做，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工程完工后，佳宏公司将工程结算书报给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迟迟不予办理结算，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到目前为止已支付工程款5275000元，佳宏公司结算总价为6574776元，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尚欠约130万元。双方主要争议部分为83万元，其中室外楼梯部分为22万元，架空部分约23万元，车库部分约为17万元，外墙涂料抹灰约21万元。另，协议约定的配合费21万元，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只支付了7万元。经佳宏公司多次催收，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不结算也不支付所欠余款，故佳宏公司起诉来院，要求法院判令：1.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劳务费130万元及配合费14万元，共计144万元。并从2010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中安公司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负担。
一审被告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辩称：佳宏公司诉讼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佳宏公司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情况及解除合同情况属实。但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未完成的工作量就从总劳务费中扣除。佳宏公司未完成外墙装饰、屋面瓦、以及车库地坪，应从总款中扣除。且佳宏公司施工的质量达不到要求标准，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进行了整改，支付了整改费，佳宏公司尚欠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税金，均应从劳务费总款中扣除。经过品迭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超额支付了佳宏公司的劳务费252676.3元。故佳宏公司要求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佳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中安公司陈述：佳宏公司与中安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中安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项。本案涉及的工程，中安公司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之间还未进行结算。实际施工人系指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本案佳宏公司并不是实际施工人。佳宏公司并未举示应由中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请求法院驳回佳宏公司对中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佳宏公司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佳宏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务后，有要求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的权利。1.对于佳宏公司向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书第1-4项，佳宏公司、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佳宏公司提供劳务的建筑面积为14700m2（含主体建筑面积、室外楼梯面积、架空层面积、车库面积），依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大包干综合单价为400元／m2，故该部分工程款为5880000元（400元／m2×14700m2）。因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对工程结算书第5-7项、第10-13项、第16项均无异议，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260345.6元（31068元＋46476元＋39456.6元＋3154元＋7680元＋21632元＋106815元＋4064元）。2.对于佳宏公司主张工程结算书第8、9项的工程款（即基础用40塔机配合费、基础用63塔机配合费）共计52950元（37350元＋15600元），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双方合同第六章工程其它综合事宜第一条劳务班组管理的第2项的约定，佳宏公司的机具应无条件配合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作好其它相关工程，佳宏公司虽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向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发出要求支付费用的工作联系单，但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仅承诺对费用进行协商。佳宏公司并未举示双方对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同意支付费用和费用的标准经协商一致的证据，故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及第七十八条，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变更合同，但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一审法院对佳宏公司要求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的该笔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对佳宏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书中第14-15项共计32100元（22100元＋10000元），因佳宏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系佳宏公司已施工项目或应单独计费项目，故佳宏公司要求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佳宏公司在审理中放弃了对工程结算书中第17-18项费用的主张。
对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抗辩的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佳宏公司未施工的屋面、外墙装修及车库地坪部分的意见。首先对佳宏公司未施工的屋面瓦部分，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认为佳宏公司对屋面部分劳务仅做了刚性层部分而屋面瓦层未做，应按屋面劳务项单价的二分之一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因中安公司已将屋面瓦的供应及安装发包给重庆乐居陶瓷销售有限公司，故依据佳宏公司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双方劳务合同的第一章第二条中“2.承包方式”2项“本工程由建设方直接分包的有关本工程的其它工程不在乙方承包范围内”的约定，屋面瓦部分劳务不属于佳宏公司承包的范围内，故对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因佳宏公司未做该部分劳务而要求扣除劳务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佳宏公司未施工的外墙装修部分，佳宏公司、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均确认对于外墙装修部分佳宏公司做了外墙抹灰。虽佳宏公司未提供其承包栋号的其它外墙装修部分劳务，但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陈述在外墙装饰招标过程中，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并未中标，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并没有承包外墙装饰部分劳务。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及中安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该部分劳务已由中安公司以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的名义分包给其他单位。一审法院认为除抹灰部分劳务外其它外墙装修劳务不在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的承包范围，故也不在佳宏公司的劳务分包范围内。佳宏公司、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双方约定的外墙装修部分劳务仅能认定为做外墙抹灰，而外墙抹灰部分佳宏公司已施工。故对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提出要求扣除外墙装修部分劳务费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对于车库地坪部分劳务费的问题，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要求按19栋，每栋500元的标准扣除车库地坪部分劳务费，佳宏公司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对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陈述因佳宏公司提供劳务质量不符，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自行整改的费用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自行整改的费用要求佳宏公司支付，应向法院提出诉讼，而不能直接在本案中抗辩要求品迭，故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可另行诉讼，本案不作处理。
故佳宏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计劳务费为6130845.6元（5880000元＋260345.6元-9500元）。
对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的付款情况，佳宏公司确认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已付款5204787.2元，而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陈述除去上述款项外佳宏公司的班组长彭某还在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处领取劳务费30000元，并举示2010年8月26日的《领款申请单》，拟证明佳宏公司班组长彭某以支付“中安·翡翠湖”三期三组团佳宏劳务公司泥工班人工费为由，向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申请支付30000元。虽佳宏公司认可彭某系其班组长，但否认领款申请的真实性。而一审法院也无法确认该领款申请的真实性，且该申请也不能证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的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陈述的彭某领取的30000元劳务费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已支付佳宏公司劳务费5204787.2元。
综上，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尚欠劳务费926058.4元（6130845.6元-5204787.2元）。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1年3月16日竣工验收。依据佳宏公司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双方合同约定，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0%，即5517761.04元（6130845.6元×90%），而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仅支付5304787.2元，尚欠312973.84元。在90个工作日内（即在2011年7月25日前）全额支付尚欠的劳务费926058.4元。而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故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应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从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7月25日止，从2011年2月9日起，六个月以内贷款的利率为每年5.6%，2011年4月6日起六个月内的贷款利率为年5.85%，2011年7月7日起，六个月以内的贷款利率为年6.1%，以欠款金额312973.84元为准，资金占用损失为6569.02元（312973.84元×20天×5.6%÷365天＋312973.84元×92天×5.85%÷365天＋312973.84元×19天×6.1%÷365天）。从2011年7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的未按期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损失，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
因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与中安公司之间并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无法确认中安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故对佳宏公司主张要求中安公司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后，因佳宏公司明确其起诉的配合费14万元系其施工完毕后机具的后续配合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配合费与本案的劳务分包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一案中进行处理，佳宏公司可另行诉讼。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926058.4元、资金利息6569.02元及2011年7月26日起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926058.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原告重庆市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090元，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11670元。
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佳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屋面瓦安装部分劳务不属于佳宏公司的承包范围错误，应扣减屋面瓦安装劳务费金额。《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了佳宏公司的承包范围包含本工程基础地梁上口（含地坪）图示的所有劳务工程，而屋面瓦安装劳务显然包含在内。佳宏公司进行施工的施工图所示的承包范围包含了屋面工程，双方只约定防水保温不在承包范围内，其他均属于承包范围。《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第6页第6条约定的付款节点也包含了屋面工程。同时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作为分包合同的附件，也明确了承包范围包含屋面瓦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虽然中安公司将屋面瓦的供应及安装发包给重庆乐居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但在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与佳宏公司未另行约定变更承包范围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承包范围发生改变；2.原判认定除抹灰部分劳务以外其他外墙装饰劳务不在佳宏公司的承包范围之内错误，应扣减外墙装饰劳务费金额。《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及附件施工图均约定了承包范围包含外墙装饰，双方只约定涂料不在承包范围内，其他均属承包范围。而抹灰部分属于施工图总说明约定的墙体工程内容，不属于外墙装饰工程。中安公司在签订总承包合同时，承诺该外墙装饰由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实施。正是基于此，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与佳宏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时，才约定了承包范围包含了外墙装饰，付款节点也单列了外墙装饰单价；3.原判未扣减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代佳宏公司垫付的税金223805元错误。《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该税金包含在工程款内，且应由佳宏公司缴纳，但佳宏公司并未到纳税地备案，也未出具任何发票，导致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代佳宏公司缴纳本劳务工程的税金为223805元［具体构成为：一般营业税为3%、教育费附加收入为一般营业税的3%、城市维护建设税为一般营业税的7%、其他个人所得税为1%。已付工程款为5204787.2元，故应纳税为5204787.2×（3%＋3%×7%＋3%×3%＋1%）=223805元］，该税金应予以扣减；4.因佳宏公司原因造成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安全文明生产达不到有关部门要求，以及工程验收合格后，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产生安全文明生产整改费52500元及质量保修期保修整改费183680元，应在佳宏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5.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替佳宏公司泥工组长彭某支付人工工资3万元，因该费用系佳宏公司应付的劳务费，且彭某同意在与佳宏公司结算时冲抵，故该款理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佳宏公司答辩称：1.关于屋面瓦工程的劳务费，《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了建设方直接分包的本工程的其他工程不在佳宏公司的承包范围内，而本案的屋面瓦工程已由中安公司发包给重庆乐居陶瓷销售有限公司，该部分不属于佳宏公司的承包范围，《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也没有约定佳宏公司的施工范围以施工图为准；2.关于外墙装饰工程的劳务费，在《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第二条第6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中，确有“外墙装饰”的约定，但此处的“外墙装饰”仅指外墙抹灰，且“外墙装饰”已经由中安公司直接发包给了其他单位，故该部分不属于佳宏公司的承包范围；3.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并未举示代缴税金的证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也未约定由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代扣代缴税金，佳宏公司应纳营业税金不应在总的劳务费中扣除；4.安全文明生产整改费用系业主修建挡土墙时将佳宏公司安装的脚手架损坏，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只能向业主追偿，至于保修期整改费用，并无证据证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通知了佳宏公司维修而佳宏公司拒不维修，即使存在上述两项费用，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也只能另行诉讼解决；5.关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彭某的费用，因《领款申请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又约定只能将工程款支付给佳宏公司，佳宏公司与彭某尚未结算，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私下支付给彭某的款项与佳宏公司无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安公司答辩称：其与佳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其支付工程款，中安公司已经陆续向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应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
1.第一组证据：《“中安·翡翠湖”四期工程三组团》部分施工设计图（图01-1、04、05）、2009年6月29日佳宏公司授权代表钟世泉出具的《收条》、中安公司出具的《关于后期三组团施工图名称情况的说明》。拟证明：佳宏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收到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提供的“中安·翡翠湖”四期（即后期）工程三组团的施工设计图。该施工图作为佳宏公司施工的重要文件，在图01-1、04、05中均明确表明承包范围包含了屋面瓦工程和外墙装饰工程，同时外墙抹灰属于墙体工程，而不属于外墙装饰工程。
佳宏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后认为，该图纸没有设计公司签字也没有审图章，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也不是施工图。钟世泉不是佳宏公司的员工，佳宏公司没有授权钟世泉接收图纸，也没有收到钟世泉转交的图纸。对《关于后期三组团施工图名称情况的说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中安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2.第二组证据：2010年5月23日《重庆“中安·翡翠湖”三期三组团（不含示范区3-8、3-9、3-25）主体外墙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拟证明：在佳宏公司施工过程中，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及中安公司都发现佳宏公司在施工质量及进度上均远远达不到要求，没有外墙装饰的施工能力和经验，才在总包合同签订了近一年后，由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给重庆港鑫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而非中安公司直接分包。
佳宏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仅能说明外墙装饰部分由重庆港鑫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中安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3.第三组证据：2010年1月18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拟证明：在第四组团中，因分包方未做外墙装饰和屋面瓦，故在第一章第二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将外墙装饰和屋面瓦明确排除在承包范围之外，同时在人工费上涨的情况下，大包干综合单价才365元／m2，第二章第二条第六款付款节点中也未约定外墙装饰和屋面瓦，从而更进一步印证了本案承包范围是包含了外墙装饰和屋面瓦。
佳宏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中安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4.第四组证据：《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2010年9月20日的《税收通用缴款书》4张、中安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说明》、重庆市北碚区地方税务局蔡家税务所出具的《纳税情况说明》。拟证明：2012年5月前涉案项目的税金是中安公司在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的工程款中代扣代缴，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的税率是4.3%，《税收通用缴款书》上载明了佳宏公司应纳税的税目和比例，即佳宏应纳税款应以已付工程款5204787.2元为基数，按一般营业税3%、教育费附加收入为一般营业税的3%、城市维护建设税为一般营业税的7%、其他个人所得税为1%的比例缴纳，具体计算方式为5204787.2×（3%＋3%×7%＋3%×3%＋1%）=223805元。涉案项目佳宏公司并未申报纳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已代佳宏公司缴纳了223805元的税金。
佳宏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佳宏公司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各自的税费各自承担，佳宏公司需缴纳的税费已缴纳，不应从佳宏公司应得的劳务费中扣减。中安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佳宏公司是否完税与中安公司无关。
5.第五组证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更名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及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重庆“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主体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后，将该工程交由其分公司即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施工完成。
佳宏公司、中安公司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6.第六组证据：证人彭某的证言，拟证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代付彭某劳务费3万元，该费用应从佳宏公司应收取的工程款中扣减。证人彭某出庭证实其是涉案项目的泥工班班组长，其在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已领取3万元劳务费，2010年8月26日的《领款申请单》是其亲笔签字和捺印，其尚未与佳宏公司结算，在结算时同意扣除该3万元劳务费。
佳宏公司对证人彭某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佳宏公司与彭某尚未结算，不同意抵扣该费用。中安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二审中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陈述，在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总包合同时，合同中约定外墙装饰工程需要另行招标，故当时其尚未取得该外墙装饰工程。又因中安公司有意将该部分工程发包给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故在与佳宏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时约定了外墙装饰工程，如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后未承包到外墙装饰工程，将把这部分的费用予以扣减。但后来外墙装饰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重庆港鑫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是中安公司和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共同确定的。在签订总包合同一年后重庆港鑫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才签订的外墙装饰工程合同，且在该合同中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也是总包方，并非是中安公司直接分包。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只按照与佳宏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提供相关的建筑材料，并派人进行现场管理和技术指导，工程中凡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均由佳宏公司完成。因佳宏公司不去税务所申报纳税，也不向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提供劳务发票，故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只能代佳宏公司完税，中安公司在向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候就已经代扣了该笔税费。
二审中佳宏公司陈述，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仅按照劳务合同提供相关建筑材料，并派人进行现场管理和技术指导，所有工程均是佳宏公司完成。就涉案工程佳宏公司并未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也未按合同约定将发票交给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另佳宏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从2010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即是“从2010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及中安公司对佳宏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无异议。
二审中中安公司陈述，总包合同载明将屋面工程发包给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屋面工程中包含了屋面瓦的安装，仅是将屋面工程中的防水保温交给案外人施工。之所以后来将屋面瓦的安装单独发包，是因为在样板房施工的时候出现了质量问题，中安公司就与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协商，另外找单位施工，在中安公司与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结算的时候要将屋面瓦安装工程的费用剔除。至于外墙装饰工程在签订总包合同时尚未确定该部分工程由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而是在2010年5月23日签订《重庆“中安·翡翠湖”三期三组团（不含示范区3-8、3-9、3-25）主体外墙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时，才将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而具体的施工单位重庆港鑫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是由中安公司和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协商确定的，未经过招投标程序。
本院根据各方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各方陈述，对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后期三组团施工图名称情况的说明》、2010年5月23日《重庆“中安·翡翠湖”三期三组团（不含示范区3-8、3-9、3-25）主体外墙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2010年1月18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2010年9月20日的《税收通用缴款书》4张、中安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说明》、重庆市北碚区地方税务局蔡家税务所出具的《纳税情况说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确认，并对证人证言中证明彭某是涉案项目的泥工班班组长，其在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已领取3万元劳务费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证据查明：2010年5月23日，中安公司与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重庆港鑫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中安·翡翠湖”三期三组团（不含示范区3-8、3-9、3-25）主体外墙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中安·翡翠湖”三期三组团（不含示范区3-8、3-9、3-25）主体外墙装修工程由重庆港鑫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对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
重庆市北碚区地方税务局蔡家税务所出具的《纳税情况说明》载明：“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于2009年6月总承包‘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方：重庆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承包方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在工程项目所在地税务所已按4.3%缴纳营业税及附加、个人所得税，其中包含了分包方应缴纳的该项目工程款4.3%的税款。而劳务分包方重庆佳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未到工程项目所在地按综合征收率4.3%进行申报缴纳地方各税及开具建安发票。”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项目应税劳务发生地的税务机关为重庆市北碚区地方税务局蔡家税务所。
中安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说明》，载明：“中兴建设有限公司2009年承包的我公司‘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主体工程，其税金系我公司在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中代扣代缴，从2012年5月起系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自己缴纳。”
《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外征（2009）000033）上载明，重庆市北碚区地方税务局蔡家税务所对“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主体工程应税劳务核定后暂按4.3%扣缴税费。
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6月15日，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重庆“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主体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中安公司将“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主体工程”所涉及的约4万平方米（其中含架空层约0.7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屋建筑土建工程的基础、主体上升工程及其室内安装工程的施工等发包给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价款4000万元，以工程实际竣工结算为准。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将该工程交由其分公司即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施工完成。
《重庆“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主体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第四部分补充条款中约定“一、工程承包范围及具体内容：按发包人提供的重庆‘中安·翡翠湖’后期三、四组团主体工程施工图纸及图说明确的范围和本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确认的工程施工范围的二次平基工程、基础及挡墙工程、地下室及防水工程、室内外粗装修工程、屋面工程、楼地面工程、门窗工程、室内给排水、电气工程及其他预留预埋工程由承包人施工。其中铝合金门窗、铝合金格栅、阳台栏杆、入户门、车库门、屋面防水保温、外墙保温装饰等由发包人指定的分包单位施工。……”
佳宏公司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第六章工程其它综合事宜中第4条约定“本劳务费承包价格包括劳务工资、质量及工期措施费用、安全保险、劳保福利待遇、管理费、利润、税金等一切费用在内，……”第5条约定“承包款支付时，劳务工资由劳务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周转材料及辅材开具正规材料或租赁发票，票面单位开具名称为：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公司。劳务公司可持劳务分包合同至总承包单位纳税地备案，开具劳务票据时采用税务分票式出票，以避免重复纳税。”
另查明：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后更名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
再查明：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在二审中自愿撤回要求佳宏公司支付安全文明生产整改费52500元及质量保修期保修整改费183680元的上诉请求，并另案寻求解决，佳宏公司及中安公司对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撤回该项上诉请求并无异议。
二审中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申请就佳宏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未做的屋面瓦安装工程的劳务费单价进行司法鉴定。后经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与佳宏公司、中安公司协商一致，如需要在佳宏公司应收劳务费中扣除屋面瓦安装的劳务费，各方均同意按照总价18万元的标准扣除屋面瓦安装的劳务费，故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撤回了上述司法鉴定申请。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在本案中自愿撤回要求佳宏公司支付安全文明生产整改费52500元及质量保修期保修整改费183680元的上诉请求并另案处理，系其对自己民事实体权利和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佳宏公司及中安公司对中兴建司西南分公司撤回该项上诉请求并另案处理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屋面瓦安装工程劳务费应否扣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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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凤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任世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民事一审判决书\\\\\",\\\\\"PubDate\\\\\":\\\\\"2016-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