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区××室。
法定代表人：杨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姜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某某。
上诉人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诚××）为与被
上诉人楼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2009）杭富新商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10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楼某某（甲方）与浙江顺达建
设有限公某（系广诚××前身）杭二毛某某项目部（乙方）签
订二份租赁合同书。具体：（一）2005年8月25日，乙方向甲
方租赁华夏qtz63塔式起重机（即塔吊）一台，租赁期限为200
5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止，租金每月13000元。（二）200
6年1月20日，乙方向甲方租赁西湖scd200／200j施工升降机二
台，租赁期限为2006年3月1日至2006年11月30日止，租金每月
8000元。二份合同均约定租金在每月5日前支付，如逾期每日支付违约金1.5%，预付租赁定金2000元。两合同均加盖浙江×
×有限公司杭二毛c2地块工程技术专用章。二、楼某某（甲方
）与浙江××有限公司娑婆桥工程甲部（乙方）签订二份租赁
合同书。具体：（一）2006年9月28日，乙方向甲方租赁华夏q
tz63塔式起重机（即塔吊）一台，租赁期限为2006年10月8日
至2008年5月7日止，租金每月13000元。（二）2007年5月5日
，乙方向甲方租赁西湖scd200／200j施工升降机二台，租赁期
限为2007年5月10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租金每月8000元。二
份合同均约定租金在每月5日前支付，如逾期每日支付违约金1
.5%，预付租赁定金2000元。两合同均加盖浙江××有限公司
娑婆桥小区d－01、d－02地块一期工程甲技术资料专用章。三
、上述四份租赁合同的乙方均由金某某作为代表与楼某某签订
。合同签订后，楼某某分别将华夏qtz63塔式起重机一台、施
工升降机二台按约交付使用。其中华夏qtz63塔式起重机系富
阳市屋面维修队代替楼某某向山东华夏集团有限公某支付购买
塔机款项，客户名称为杭州富某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某（以下
简称富灵某某），其证明该塔机所有人为楼某某。租赁期满后
，二台升降机已返还楼某某，但楼某某未收到过租金。四、楼
某某与楼顺来系兄弟关系。2005年5月16日，楼顺来、余某某
（乙方）与浙江顺达建设有限公某（甲方）签订《分公某承包
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设立分公某，授权委托乙方
全权负责处理分公某的日常某作及相关业务，分公某为公某独
立的分支机构。甲方为乙方提供独立的银行结算帐户和印鉴（
财务印鉴、分公某章）”，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签约后，广诚××提供了财务印鉴，但未设立分公某，也未提供分
公某公章。后楼顺来分别承包了杭二毛地块c2区块工程和娑婆
桥小区d－01、d－02地块一期工程二个项目。对外使用“浙江
××有限公司杭二毛c2地块工程技术专用章”和“浙江××有
限公司娑婆桥小区d－01、d－02地块一期工程甲技术资料专用
章”承接业务，广诚××对此行为予以默认。楼某某出租的华
夏qtz63塔式起重机、施工升降机用于此两项工程。从2005年1
2月13日至2008年7月24日止，杭二毛某某和娑婆桥工程的工程
乙结算清单上对塔吊和升降机（即人货梯）的租金分别进行了
具体结算，并均分别盖有“浙江××有限公司杭二毛c2地块工
程技术专用章”和“浙江××有限公司娑婆桥小区d－01、d－
02地块一期工程甲技术资料专用章”。五、2008年7月23日，
楼顺来、余某某与广诚××法定代表人杨甲订立备忘录，双方
同意解除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分公某承包经营协议。2008年8
月19日，广诚××委托杨乙全权处理娑婆桥小区工程材料移交
手续，移交材料清单中包括楼某某的塔吊一台，并注明费用按
双方签订的协议计算。2008年11月5日，楼顺来个人出面致函
给广诚××，将楼某某的租赁费用结算为724666元。由于拱墅
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09）拱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中
涉及到楼某某的塔吊需要拆除，业主拱墅区城市建设发展中心
于2009年4月16日书面通知广诚××，要求广诚××派员核验
签字确认，自行处理。广诚××于2009年4月17日书面通知楼
顺来，要求其前去领取，两工程甲财务总监即告知楼某某，但
事后双方均未领取塔吊。六、2005年9月23日，浙江顺达建设有限公某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浙江××有限公司。七、审理
中，广诚××于2009年6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
原审法院已裁定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楼顺来系杭二毛某某和娑婆桥工程
的实际承包人，在承包工程期间对外承接业务时使用“浙江×
×有限公司杭二毛c2地块工程技术专用章”和“浙江××有限
公司娑婆桥小区d－01、d－02地块一期工程甲技术资料专用章
”二枚公章，广诚××表示认可。杭二毛某某项目部和娑婆桥
工程甲部系广诚××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
，项目部金某某分别以广诚××杭二毛某某项目部和娑婆桥工
程甲部的名义与楼某某分别签订了四份租赁合同，属于职务行
为，应理解为广诚××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
不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规定
的义务，广诚××对四份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
事责任。楼某某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广诚××使用，现租
赁期限已满，广诚××理应按约支付其租赁费用，广诚××未
按约支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明确
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楼某某请求广诚××支付的逾期利息
属于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广诚××与楼顺来解除承
包合同后，对租赁物（塔吊）移交手续清楚，塔吊仍在广诚×
×处，广诚××应予以返还。广诚××虽未办理返还塔吊的移
交手续，但已尽了通知楼某某领取塔吊的义务，楼某某对已通
知后的租金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可以减少承租人支付相应
租金的责任。故楼某某的合理之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广诚××向楼某某租赁的塔吊和升降机在杭二毛某某和娑婆桥工
程两个工地上连续使用，且广诚××至今未将全部租赁物（即
塔吊）交还给楼某某，应视为其在继续使用租赁物，承包人楼
顺来也在2008年11月才对楼某某的租金进行结算，故广诚××
主张杭二毛的二份租赁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
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广诚××辩称从未与楼某某发生过租
赁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
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诚××支付楼某某
租金7948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广诚×
×支付楼某某逾期付款利息273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
日内付清；三、广诚××返还楼某某租赁物华夏qtz63（a）塔
式起重机（即塔吊）一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交付；
四、驳回楼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
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
案受理费15970元，由广诚××承担14699元，楼某某承担1271
元。
上诉人广诚××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楼某某与我公某签订了四份租赁
合同书，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错误。（一）楼某某系涉案
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与涉案工程丙承包人楼顺来系兄弟关系，
四份租赁合同书上加盖的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由楼某某保管，我
公某实际无法控制，楼某某随时可以在任何文件上加盖，包括本案的四份租赁合同书。楼某某提交的四份租赁合同书的签约
日期分别为2005年8月25日、2006年1月20日、2006年9月28日
、2007年5月5日，前后间隔近两年，但该四份合同书格式、条
款完全一致，从纸张、印鉴形成的时间可以判断该四份租赁合
同书形成时间相同。此外，我公某从未授权金某某对外签订合
同，楼某某作为项目经理，其身份为我公某的代理人，其与我
公某签订租赁合同属于自己代理的行为。因此，该四份合同书
是不真实的，也是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楼某某系塔
吊、升降机的所有人，按约将租赁物交付我公某使用错误。1
、楼某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塔吊的所有人是其，相反，我公
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塔吊的所有人并非楼某某。（1）
楼某某提交了富灵某某的证明，但富灵某某并非塔吊的出卖人
，怎么可能知道塔吊的所有人为楼某某，一审法院理应依职权
调查核实。（2）楼某某提交了富阳市屋面维修队的证明，但
富阳市屋面维修队的负责人楼根宝与楼顺来、楼某某系父子关
系，其实际控制人为楼顺来，且楼某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
富阳市屋面维修队存在借款关系。该份证据来源于利害关系人
，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事实上，楼某某也不具备向富阳
市屋面维修队借款及购买塔吊的经济实力。一审庭审中，李某
某数次提到其购买了塔吊，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3）
根据我公某向山东华夏集团有限公某调取的0537334号发票记
帐联，塔吊的购买人为富灵某某，而并非楼某某。一审法院对
该份证据是确认的，但却自相某某地认定楼某某为发票项下塔
吊的购买人。（4）《建筑起重机械备案登记办法》第五条规定，建筑起重机械出租单位即产权单位在建筑起重机械出租或
安装前，应当向设备备案机关办理备案。但我公某向杭州市建
筑工程安全监督站调取的《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收书》显示租赁
单位为空白，即租赁单位并非我公某。该验收书记载涉案娑婆
桥工程使用的起重机已经使用过三年，即该塔式起重机最迟购
买于2003年11月份。因此，楼某某主张2004年7月份购买塔式
起重机与涉案工程丙使用的塔式起重机并非为同一标的物。一
审法院对我公某提交的《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收书》以复印件为
由不予认定不妥。起重机的备案单位是杭州市建筑工程安全监
督站，我公某不可能有原件，一审法院应向有关单位调查核实
，而不应草率地以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2、楼某某未提供任
何证据证明其曾购买涉案两台升降机和其主张的塔吊备案登记
的事实。综上，楼某某并非涉案塔吊及升降机的所有人，我公
某未与楼某某发生过租赁合同关系。二、楼某某系涉案工程的
项目经理，其弟楼顺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均属于我公
某的代理人，楼某某弟媳李某某又担当本案的代理人，因此本
案存在代理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我公某利益的情形。1
、楼顺来作为实际承包人，在以我公某名义承包经营的拱墅区
娑婆桥小区d-01、d-
02地块一期工程的实施过程中，以原投标价低、建设单位拆迁
滞后造成工期延误、人工和材料涨价等因素为由，向建设单位
提出不合理追加工程造价的要求，遭建设单位拒绝后，于2008
年5月份擅自停工。该工程属拱墅区拆迁居民安置房政府项目
，如逾期交房将会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为使该工程尽快复工，以降低社会负面影响、减少经济损失，我公某与楼顺来于20
08年7月23日签订《备忘录》，约定双方解除《分公某承包经
营协议书》，楼顺来向我公某移交全部承包经营项目的资料、
清算所必需的书面材料，其中第五条约定，双方清算后，一年
之内不进行实际支付。但备忘录签订后，楼顺来未依备忘录的
约定履行移交相应材料的义务。为督促楼顺来尽快移交资料，
项目尽早恢复正常施工，双方债权、债务及时清算，双方于20
08年10月7日再次签订《备忘录》，约定楼顺来于2008年l0月1
2日前完成核对以前应付款的相关手续，交付给我公某，并于
当天和我公某办理移交材料商、施工班组等的具体债务账目和
相关手续。但该备忘录签订后，楼顺来仍拒不移交全部施工原
始资料，致使涉案工程仍无法复工、清算工作无法进行。因楼
顺来停止了所有材料款、人工工资等的支付，我公某至今已为
楼顺来垫付材料款、人工工资等300多万元。楼某某与楼顺来
为兄弟关系，其明知我公某与楼顺来的承包经营协议已经终止
和楼顺来代理权已终止的情况下，还与楼顺来串通签具确认函
，以此向我公某主张权利，明显属于损害被代理人的行为。2
、如我公某与楼某某从2005年8月份就发生租赁关系，至今已4
年有余，根据楼某某提交的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每月5日支
付租赁费，而我公某却从未支付过租赁费，是不符合常理的。
三、退一步讲，即使我公某与楼某某发生过租赁合同关系，楼
某某的部分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楼某某提供的证据，塔
吊及升降机在杭二毛某某和娑婆桥工程两个工地上并非连续使
用，一审法院认定为连续使用与证据不符。因楼顺来与楼某某系兄弟关系，并且其本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楼顺来已于20
08年7月23日与我公某解除承包关系，承包关系解除后楼顺来
已无权代表我公某对外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依据利害关系
人楼顺来于2008年11月份出具的确认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是错
误的。因此，2006年1月20日及2005年8月25日签订的两份租赁
合同因楼某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
的情形，其要求支付租赁费的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
了胜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楼某某的全部
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楼某某承担。
上诉人广诚××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
、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用以证明富阳市屋面维修队是个体工
商户，经营者楼根宝是楼某某的父亲；2、塔式起重机安装验
收书（加盖杭州市拱墅区建设工程丁安全监督站印某），用以
证明涉案工程塔式起重机租赁单位并非楼某某而是楼顺来，因
为租赁单位处是空白的，另根据塔式起重机在娑婆桥工程的安
装时间为2006年11月份，已使用年限为3年的记载，可推定该
起重机最迟购买时间为2003年11月。
被上诉人楼某某答辩称：一、楼某某与广诚××签订的
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楼某某交付租赁物给广诚××使用，广诚
××应按约支付租赁费用。（一）四份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楼
某某与杭二毛某某和娑婆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楼顺来、余某某
签订租赁合同，楼顺来、余某某以其承包工程期间持有的并得
到广诚××认可的两枚印某签章确认，该两枚印某在工程施某
某间一直对外使用，广诚××在诉讼等其他场合予以认可，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该事实，因此合同真实有效。广诚××认为
楼某某实际保管控制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与事实不符。涉案两个
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皆为楼顺来、余某某，两枚项目部技术专用
章也为楼顺来实际保管和控制；楼某某虽然是涉案工程的项目
经理，但并不实际经营管理该项目，不能随时加盖印某。楼某
某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实际承包人才代
表广诚××的利益，故本案不构成自己代理。楼某某将塔吊与
升降机租赁给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是因为楼某某与楼顺
来为兄弟关系，对楼某某而言租赁费支付有保证，二是因为涉
案工程需要租赁塔吊与升降机，对楼顺来而言与其支付高昂的
租赁费用给别人，不如向自己兄弟租赁，在费用结算和支付上
相对好商量些。即使存在兄弟关系，对涉案的两个工程戊说，
没有塔吊和升降机是无法完成工程己设的，因此租赁合同书是
真实有效的，租赁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二）楼某某实际拥有
塔吊与升降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首先，楼某某与广诚××
签订四份租赁合同，并依据合同进行了结算，本身就说明租赁
物的归属情况；其次，楼某某持有塔吊的发票，经质证广诚×
×认为真实；再次，广诚××在娑婆桥工地移交材料清单上确
认塔吊为楼某某所有，费用按双方签署的协议计算；最后，广
诚××通知实际承包人楼顺来、余某某领取工地上的塔吊，说
明该塔吊为楼顺来、余某某实际租赁取得，而与广诚××无关
，而实际承包人楼顺来又承认该塔吊是楼某某所有。广诚××
认为涉案塔吊为富灵某某所有与移交清单上注明“塔吊（楼某
某）”矛盾，与其所发通知领取塔吊的函相某某，亦与其在其他案件中（2008杭某某第525号案中，广诚××对其应向楼某
某支付租赁费724666.2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并以此向楼顺来、
余某某追偿该笔租赁费用）主张的事实理由相某某。广诚××
调取的0537334号发票记账联是改造过的，仅供记账所用的发
票，不具有发票的法定功能。发票记帐联抬头为富灵某某并不
能证明购买人即为该公某，发票的发票联与记账联不一致，必
有一份是改造的，根据常识，使有抬头的改为空白抬头几乎不
可能，而使空白抬头的记账联发票改为有抬头的则非常简单。
富灵某某已出具证明，证明其并没有购买过发票记账联项下的
塔吊，并在核对了楼某某提供的支付证明后重新出具了内容更
为清楚明确的证明。广诚××提交的“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收书
”确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
对此所作认定正确。“租赁单位”空白不能证明租赁单位就不
是楼某某，反而可以证明租赁单位并非是如广诚××所说的正
规建筑工程设备租赁公某。涉案塔吊于2004年7月上旬购买，
到安装使用验收日2006年11月30日，实际已使用2年4个月，从
机械使用安全的角度出发，在“机械已使用年限”一栏中绝不
会填2年，而事实上也不会填2.33年，从日常年限计算的惯例
看，从2004年到2006年也可以说是三年了，故“机械已使用年
限，3年”的填写内容合情合理，不能证明工程中实际使用的
塔式起重机并非为同一标的。何况广诚××该预证事实与楼某
某提供的证据1、2、3、5、6、8、9相某某。二、广诚××认
为本案存在代理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实属
荒谬。第一，楼某某作为广诚××的员工，将机械设备租赁给广诚××，不存在自己代理的情况，因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
人是楼顺来、余某某。第二，楼某某与楼顺来虽是兄弟关系，
却是两个利某某体，该笔租赁费用在广诚××垫付之后，最后
的偿付者依然是楼顺来、余某某，广诚××不会有什么利益损
失。即使作为兄弟的楼顺来愿意向楼某某支付，也要得到另一
个实际承包人余某某的同意。何况，在社会经济的交往中“亲
兄弟、明算帐”是基本的准则，谁会平白无故支付七十多万。
第三，楼顺来签具“确认函”并非与楼某某串通，而是依据备
忘录的要求对所有工程人工、材料债权人进行的债务确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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