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刑终字第22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俭，兖���集团济东新村原副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薄发兴、赵晓明，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随某，兖矿集团济东新村水电暖中心原副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2013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俭、随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邹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俭、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7日作出（2012）济刑终字第29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邹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邹刑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俭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保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俭及其辩护人薄发兴、赵晓明，原审被告人随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6月，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物业分公司下属单位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济东新村（以下简称济东新村）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由济东新村出资100万元，以济东新村下属单位济宁市济东矿区福达实业公司（集体所有制，以下简称发达公司）和济东新村多种经营公司（全民所有制，以下简称多种经营公司）的名义出资，注册成立兖矿集团济宁泰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馨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同年9月份，济东新村将该100万元从泰馨公司抽回。泰馨公司隶属济东新村，人员由济东新村从其所属职工中选取，济东新村副主��即被告人杨某俭被委派任泰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负责泰馨公司的工作，张某甲任泰馨公司副经理，被告人随某任泰馨公司会计，其他正式工作人员由杨某俭提出意见，劳资办调动手续，正式职工工资由济东新村负责发放，临时工工资由泰馨公司负责发放。
2007年7月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兖矿集团发（2007）340号文件，开展规范清理公司工作，泰馨公司在需清算、规范整合的公司范围内。2008年7月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下发兖矿集团董发（2008）68号文件，提出关于进一步加快清理规范公司推进辅业单位改革改制的实施意见。2008年8月济东新村下发济新发（2008）65号文件，提出关于清算注销公司的实施方案，决定注销泰馨公司、福达公司和多种经营公司三家公司，并出台清算注销的具体实施方案。2008年8月10日被告人杨某俭主持召开泰馨公司股东会，股东会决议：1.同意注销公司。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杨某俭、张某甲、随某、吴丽娜，杨某俭为清算组组长。3.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本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2008年8月15日泰馨公司清算组在济宁日报刊登清算公告。2008年12月30日泰馨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福达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多种经营公司于2012年2月8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
被告人杨某俭得知泰馨公司将被清算注销，由于泰馨公司的市场前景很好，杨遂与妻子刘某甲协商自己成立物业公司以承揽泰馨公司的业务。随后被告人杨某俭以其妹夫鲍言安的名义出资40万元，以其妻子刘某甲的名义出资18万元，原泰馨公司职工张某甲、仇某、李某、夏某、张某乙、胥某每人出资7万元，共计100万元，于2008年8月8日注册成立了济宁盛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定代表人为鲍言安，实际由刘某甲负责具体经营。2008年9月5日杨某俭决定以泰馨公司和盛德公司的名义向泰馨公司的服务对象兖矿国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兖州煤业榆林能化有限公司等送达了《关于兖矿集团济宁泰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的函》，主要内容为：泰馨公司名称变更为盛德公司，自2008年9月1日启用，此前原公司签定的服务合同由变更后的公司继续履行，公司经营范围、办公地址、全体员工均没有变化。由此盛德公司接收了泰馨公司的业务。
在泰馨公司清算过程中，被告人杨某俭、随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等手段，贪污公款384478.2元，其中被告人杨某俭涉案金额384478.2元，被告人随某涉案金额216523.20元。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俭、随某贪污公款216523.20元的事实
被告人杨某俭与被告人随某协商后由随某以计提国宏项目部8月份未发工资的名义于2008年12月19日从泰馨公司帐户上提出273800元、以计提长期用工人员五大保险的名义于2008年12月22日从泰馨公司帐户上提出216523.20元，共计490323.20元，连同杨某俭之妻刘某甲给随某的部分款项，以国宏公司的名义重新存入泰馨公司帐户，冲平了国宏公司欠泰馨公司的债务658390.40元。后杨某俭要求国宏公司将欠泰馨公司的债务658390.40元陆续打入盛德公司。但杨某俭并未为泰馨公司交纳长期用工人员五险费用，也没有将计提出的五险费用216523.20元转给泰馨公司，而是将该笔资金留在其与妻子刘某甲实际控制和经营的盛德公司。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盛德公司是刘某甲与张某甲等人出资注册成立的，鲍言安并没有出资，其名下出资是刘某甲出的，后其他股东退出，盛德公司实际是刘某甲和杨某俭夫妻二人的，公司由二人管理，利润由二人支配。刘某甲听到过杨某俭、随某协商从泰馨公司帐上做支出，然后再返回泰馨公司来平帐。刘某甲根据杨某俭的安排从盛德公司提出135810.2元交给随某用于平帐。刘某甲请随某担任盛德公司的会计，因随某为公司出力较多，刘某甲和杨某俭商量给随某7万元干股，并给随某分过7000元红利。
（2）证人张某甲证言：泰馨公司正式职工的工资是由济东新村财务发放的。2008年7月，杨某俭、刘某甲为接手泰馨公司的业务，成立盛德公司，安排张某甲办理盛德公司成立手续，项目部的胥某、夏某、李某、仇某、张某乙，加上张某甲每人出资7万元，杨某俭和刘某甲以刘某甲的名义出资18万元、以鲍言安的名义出资40万元，共计100万元注册成立了盛德公司。盛德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杨某俭和刘某甲，后杨某俭、刘某甲连本带息将出资陆续退还��张某甲等人，张某甲等人退出盛德公司，盛德公司实际就是杨某俭和刘某甲个人的。2008年8月杨某俭安排张某甲起草泰馨公司名称变更为盛德公司的函，并安排张某甲将变更函送到菏泽能化企管部。2008年12月随某让张某甲帮忙签字从泰馨公司出纳员周某处领取216523.20元建设银行支票一张，当时说是给员工补办保险，张某甲并不清楚随某拿走支票后的具体用途。随某让张某甲帮忙签字从泰馨公司出纳员周某处领取273800元建设银行支票一张，与随某一起到建设银行，填写了交款人为国宏公司、收款人为泰馨公司、金额为306057元现金缴款单，差额32257元是随某交的。
（3）证人张某乙证言：张某乙是泰馨公司驻国宏项目部的负责人，泰馨公司和国宏公司没有为驻国宏的职工交过五险一金，应发工人的工资都足额及时发放。2008年7月盛德公司成立时张某乙出资7万元，从2009年���2010年，张某乙的7万元投资款已收回了，盛德公司共返给其10万多元。张某乙是盛德公司驻国宏项目部经理，只负责国宏的现场管理，不参与盛德公司的经营，经营决策和分红都是刘某甲做主。
（4）证人李某证言：李某在泰馨公司和盛德公司负责一般管理、制作工资表、工资发放工作，制作的工资表不包含五险一金，应发工人的工资都足额及时发放了。2008年7月盛德公司成立时李某出资7万元。从2009年到2010年，李某的7万元投资款就收回了，盛德总共返给其10万多元。李某不参与盛德公司的经营，经营决策的事情由刘某甲说了算。
（5）证人夏某证言：泰馨公司是济东新村注资成立的，属于济东新村，财务由济东新村财务科管理，正式工工资由新村负担，补助及临时工工资由泰馨公司负担。夏某在泰馨公司工作期间，一般都是当月发放上个月的补助和工资，也有拖��两个月的时候，泰馨公司没给临时工买过五险一金。2008年7月杨某俭成立盛德公司接手泰馨公司的业务，夏某出资7万元。在盛德经营过程中，刘某甲退还了7万元，2010年1月1日又给其3万元，连本带息共领了有10万余元。7万元并不是入股，实际是杨和刘借其钱并付给其利息。盛德公司经营决策上的事情由杨某俭和刘某甲说了算，夏某并不参与。2008年9月杨某俭曾安排夏某送给榆林能化经管部一个变更函，由盛德公司接手泰馨公司的业务。
（6）证人仇某证言：证明内容与夏某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胥某证言：证明内容与夏某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梁某证言：2004年至2008年其任国宏公司董事长，杨某俭是济东新村副主任。2006年杨某俭找梁某说济东新村出资成立了泰馨公司来承担国宏公司的后勤服务工作，后泰馨公司陆续承担了国宏的保安、保洁、食堂等后勤工��。2008年9月，杨某俭告知泰馨公司名称变更为盛德公司，盛德就是原来的泰馨，债权、人员、服务项目、合同什么都没有变化，就是换了个名字，并给梁某看了盖有泰馨公司行政公章的变更函，梁某就安排按照这个变更函执行。
（9）证人袁某、孟某证言：二人均系国宏公司武装保卫部职工，国宏公司与泰馨公司签订有服务合同，国宏武保部保卫人员属于泰馨公司，费用由国宏公司与泰馨公司结算。为了工作方便，由国宏公司负责对这些人的日常管理、考勤，工资是由泰馨公司国宏项目部的人领来后，武保部具体发放，并未拖欠过工资，有晚发的情况，但未超过两个月的。根据泰馨公司与国宏公司的合同，泰馨公司应给聘用人员买五险一金，但一直未买过。
（10）证人陈某甲证言：其系国宏公司会计，泰馨公司在国宏负责保洁的管理人员李某送给国宏公司财务科一张泰馨公司和盛德公司盖章的变更函，此后其和出纳便依据该函将付给泰馨公司的款项付给盛德公司。
（11）证人姬某证言：其系菏泽赵楼煤矿人力资源科副科长。2008年9月泰馨公司驻赵楼煤矿的人员交到赵楼煤矿人资科一份变更函复印件，内容为2008年9月1日起泰馨公司在赵楼煤矿的所有业务转交给盛德公司接手，并注明了盛德公司的银行帐号信息。
（12）证人褚某证言：其系赵楼煤矿人力资源科科长，证言内容与证人姬某证言基本一致。
（13）证人姚某证言：1997年至2004年其任济东新村主任兼书记，杨某俭任副主任。泰馨公司是济东新村出资100万元注册成立的，公司的管理人员都是济东新村研究派过去的，济东新村是兖矿集团物业分公司的下属单位，是国有独资的。泰馨公司的注册是经班子研究决定的，具体由济东新村财务科高某科长、经济运行科的王某甲、郭某办理，以新村下属的福达公司和多种经营公司的名义成立，实际注册资金100万元由新村出资，新村委派杨某俭具体负责泰馨公司的经营，泰馨公司正式职工由新村正式职工中调取，工资由新村负担。
（14）证人安某证言：2004年其调入济东新村任主任。济东新村隶属于兖矿集团物业分公司，系国有独资，泰馨公司是济东新村出资成立的，所有权归济东新村，是国有公司。杨某俭全权负责泰馨公司的经营及人员管理工作，泰馨公司财务由新村财务代管，对外联系业务的人员都从新村正式职工中抽调的，工资也都由新村负担。安某没见过泰馨公司和盛德公司的变更函，杨某俭没向他汇报过有关变更函及2008年8月份之后把泰馨公司原有业务、包括利润都转给盛德公司的事。2008年12月底泰馨公司即将注销完成的时候，杨某俭曾在班子会上提出来，为了不影响原来服务单位的工作，要求新村继续留下一部分骨干职工，暂在新公司帮忙，时间大概是几个月，杨某俭向物业公司领导汇报，经领导同意后，新村同这个新公司约定，每个月每人按临时工工资付给新村1500元，但杨某俭没汇报过将泰馨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盛德公司。另证实，新村按照兖矿集团的精神，确定了一个清算基准日为2008年12月31日，在基准日之前泰所有业务、利润、资产归新村所有，基准日之后由新公司承担，这个新公司由新村委托杨某俭具体去联系，但并没说让他自己成立公司。
（15）证人刘某乙证言：2004年其任济东新村党委书记，证言内容与证人安某的证言一致。
（16）证人马某证言：其系济东新村工会主席，证言内容与证人安某、刘某乙证言一致。
（17）证人高某证言：其系济东新村财务科科长。2003年泰馨公司成立后，济东新村副主任杨某俭安排高某让随某到泰��公司兼任主管会计。泰馨公司是国有企业，杨某俭任董事长。由新村派到泰馨公司的正式职工的工资由新村发放，泰馨公司招聘的其他人员的工资由泰馨公司发放。泰馨公司是2003年6月济东新村班子成员定的，由济东新村出资100万元、用福达公司和济东新村多种经营公司的名义注册成立，2003年9月姚某主任安排把100万元投资款收回。
（18）证人贾某证言：泰馨公司清算注销时才知道福达公司是泰馨公司的股东之一。福达公司没有参与过泰馨公司的经营，泰馨公司也没有给福达公司分过红。
（19）证人鹿培秋证言：2003年6月济东新村副主任杨某俭对鹿培秋说新村领导班子决定成立泰馨公司，新村就多种经营公司和福达公司两家独立法人单位，多种经营公司占30%的股，福达公司占70%的股，让鹿培秋在文件上签了字。泰馨公司成立时，多种经营公司没有参加过泰馨公司的���东会和经营活动，泰馨公司没给多种经营公司分红。2008年8月份杨某俭让鹿培秋和贾某作为泰馨公司两个股东的负责人在一份决议签字并盖公章。
（20）证人仲某证言：泰馨公司的出资是济东新村，它的所有权应归新村，是新村的下属单位。泰馨公司中的人员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由新村外派的新村正式职工，工资、奖金、五险一金由新村负责发放；还有一部分是泰馨公司聘用的临时工，工资由泰馨公司发放。
（21）证人刘某丙证言：2003年6月9日济东新村财务科科长高某安排刘某丙开出两张现金支票，一张30万元，一张70万元，交给郭某，以多经公司和福达公司名义存入银行，投资到泰馨公司。
（22）证人董某证言：福达公司没有向泰馨公司投资，不知道泰馨公司注册资金来源，福达公司没有参与过泰馨公司的经营和分红。
（23）证人周某证言：济东新村财务���除管理济东新村的财务大帐外，还代管新村下属单位济东新村小学和泰馨公司的帐。泰馨公司的记帐会计是随某，出纳是周某。2003年9月15日财务科长高某安排周某用转帐支票从泰馨公司帐上调出100万元资金，分成两笔，一笔70万元转入新村学校帐户，一笔30万元入新村帐户。
（24）证人郭某证言：济东新村出资100万元注册成立泰馨公司的过程。
（25）证人王某甲证言：泰馨公司是济东新村出资设立的，所有权是济东新村，是国有公司。另证实泰馨公司的注册过程与证人郭某的证言一致。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某俭庭前供述与辩解：其系济东新村副主任。泰馨公司是由济东新村研究决定并出资成立的，隶属于济东新村，泰馨公司日常管理中的人员调配、资金分配、设立或注销等重大事项都要向济东新村班子汇报，财务有新村财务科管理。新村班子研究决定杨某俭任泰馨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张某甲任副经理，会计是随某，出纳是周某。泰馨公司从2008年8月份启动清算至12月份清算完毕，随后注销。杨某俭是泰馨公司清算组组长，全程参与了清算。盛德公司是杨某俭和其妻子刘某甲、张某甲、仇某、李某、夏某、张某乙、胥某出资成立的有限公司。杨某俭以其亲威鲍言安的名义出资40万元，以其妻子刘某甲的名义出资18万元，剩下张某甲、仇某、李某、夏某、张某乙、胥某第人出资7万元，共100万元注册资金。盛德公司接管了原来泰馨公司的对外业务。在泰馨公司清算过程中，随某向茂俭汇报泰馨公司债权、债务、固定资产情况后，杨某俭对随某说：“泰馨物业怎么会有这么多盈余，国宏怎么欠这么多钱，泰馨物业的业务在清算后由一个新公司接，泰馨公司要把债权收回来才能清算，这样才能平稳过度。”随某说：���让新公司用现金先还上不就行了吗？”杨某俭给随某说“新公司没有这么多钱，我们不能给新村留这么多钱”。杨某俭安排随某把国宏公司8月份的工资计提出来，同时以临时工保险的名义又计提出来二十多万元，并对随某说“你把这些钱以国宏还款的名义把帐做平，以后国宏再付款就可以直接入到新公司的帐上去了”。随某按照杨某俭的安排计提出来8月份的工资273800元和临时工的保险216523.2元，在泰馨公司清算前把帐做平，把泰馨公司的盈利抵消掉，在清算的时候看不出来有债权，为了隐瞒收入，把泰馨公司的盈利转嫁到盛德公司。用工资和保险费的名义把钱计提出来用于平帐的事，杨某俭没向领导汇报过，随某知道盛德公司是杨某俭的。2008年9月份，杨某俭在没有告知新村领导的情况下，私自制作了变更函，以泰馨公司的名义告知各泰馨公司的服务对象，让盛德公司接管了原来泰馨公司的所有对外业务，签订了转让业务协议。
被告人杨某俭的当庭辩解：其庭前供述系被迫情况下做出的，指控的27万余元计提出来的8月份国宏项目部工人工资已经发放给工人。指控的21万余元是预留给工人买养老保险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这部分保险也是必须要买的，由于临时工流动性大，才会预留了以备清算结束后缴纳。济东新村知道盛德公司成立并接管泰馨公司业务，但不知道盛德公司发函接管的事。
（2）被告人随某庭前供述与辩解：泰馨公司实际是由济东新村研究决定并出资100万元于2003年注册成立的，隶属于济东新村，是国有公司，其日常管理中的重大事项由新村班子决定。新村财务科高某科长安排随某兼任泰馨公司会计，济东新村副主任杨某俭任总经理、法人代表，张某甲任副经理，高某是财务负责人，周某是出纳员。2008年���矿集团清理辅业公司，要求注销泰馨公司，8月进行注销登记，12月清算完毕。盛德公司是民营企业，法人代表名义是鲍言安，实际经营者是杨某俭及其妻子刘某甲，2009年初由随某任盛德公司的会计。因为杨某俭不想把泰馨公司赚到的钱留给新村，说国宏欠泰馨公司的钱一部分已经打到盛德公司了，以后还得再转，并安排随某从帐面上把应收国宏公司的帐做平。随某说从帐上资金转不动没法平帐，杨某俭又安排从盛德公司转到泰馨公司30万元，随某以国宏8月份未发工资的名义从泰馨公司帐户上计提273800元，以2008年1-8月份长期用工保险的名义计提216523.20元，将计提出的钱及刘某甲给的部分现金交到泰馨公司帐户上，冲平了国宏公司欠泰馨公司的应收款。从泰馨公司帐面上看不出来国宏应付泰馨公司欠款，从而把欠款转到盛德公司。2008年10月刘某甲以分红的名义给随某7000元。
被告人随某当庭辩解：计提工资和保险是根据领导安排的，且作为会计计提出应该发放的工人工资和保险并没有错误。泰馨公司清算时欠职工的27万的工资是由盛德公司发放的，养老保险的款项也转到盛德公司了，杨某俭确实曾到相关部门咨询过给职工买保险的事情。盛德公司付给其的7000元是报酬。
3.书证
（1）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现金交款单、进帐单：证明泰馨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的来源及去向，能够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2）变更函复印件：印证被告人杨某俭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
（3）盛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4）泰馨公司审计报告：证明应收帐款国宏项目部服务收入658930.40元。
（5）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证明、济宁市任城区劳动社会保险处证明：证明泰馨公司、盛德公司均未缴纳住房公积金，未参加社会劳动保险。
（6）以列支长期用工保险及国宏8月份未付工资名义从泰馨公司帐户上提出现金，再以国宏公司还款名义存入泰馨公司帐户，冲平国宏公司应付款658930.40元的银付凭证、支票存根、收据、现金交款单等书证：印证被告人杨某俭、随某供述的平帐事实。
（7）泰馨公司以国宏8月份未发工资名义挂帐273800元的挂帐凭证：印证被告人杨某俭、随某的供述。
（8）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济检技鉴（2012）2、3、4、5号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明盛德公司2008年10月10日至2009年3月6日收到国宏公司应付给泰馨公司的欠款共计958390.40元，印证被告人杨某俭将泰馨公司债权转移到盛德公司的事实。
（9）原一审中辩护人提交刘某甲提供的盛德公司分红清单、盛德公司与济东新村的人员借用协议、国宏项目部08年8月份发放工资表、盛德公司2008年7-8月工资汇总表、食堂员工7-9月加班工资、补发护卫队员1-10月份预留工资表，证明盛德公司虽然接收了国宏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但又替泰馨公司发放了国宏项目部08年8月份工资273800元。
（10）重审中辩护人提交刘某甲提供的补发护卫队员1-10月份预留工资8万元（审计张某乙，制表李某，备注中有孟某签名），护卫队员9月份生活补贴30600元（审计张某乙，制表李某，备注中有孟某签名），食堂员工7-9月加班工资22950元（审计张某乙，制表李某，备注中有王某乙签名），护卫队员退服装抵押金名单，共发放两次（2009年1月、4月）共计67700元，兖矿集团第二医院现收凭证两份8400元，意在证明2008年9月盛德公司代替泰馨公司退还护卫队员保险金的扣款、2009年1月、4月盛德公司代泰馨公司发放服装费以及盛德公司接手泰馨公司后代付的加班工资、员工查体费用（上述证据与��审辩护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复）。同时辩护人当庭申请证人李某、张某乙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李某证明国宏公司的孟某提出预留护卫队员每人100元的，预留工资表也是其和孟某商量好做的。证人张某乙则证明其知道曾扣过护卫队员每人100元保险的事，但盛德公司退款是李某经办的，具体退款的时间其不知道。
（11）重审中公诉机关提交补查材料：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宏公司武装保卫部内勤。泰馨公司和国宏公司签订服务合同时约定泰馨公司的员工的保险应由泰馨公司购买，但因为购买五险一金需要从工资中扣除一部分，所以员工不愿意买，故一直没买过五险一金，但国宏公司付给泰馨公司的服务费中已包含员工五险一金。其从没要求过李某或盛德公司的人扣缴或退回临时工的保险金额，也没经手过扣服装押金、保险押金或预留的工资等。在向孟某出示上述辩护人提交的带有其签名字样的制表后，孟某表示其从没见过该内容的表，也没在上面签名。在杨某俭案发后，李某曾找到孟某说有一张孟经手办的发钱的表丢了，让孟补签字，但由于时间较长，孟已记不得此事，故孟拒绝在该表上签字。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宏公司食堂管理员，平时工人的工资表是由泰馨公司做好后交给其，其受到工资后给李某打收据，其将工资发给工人后将工人的签字表交给李某，但其从不在工资表上签名。在向王某乙出示辩护人提交的带有其签名字样的食堂员工加班工资表后，其表示没见过该表，也未在这种表上签过字，上面的签名根本不是其写的，其平时签字都是用碳素笔，没用过圆珠笔，因为都知道圆珠笔签字的没法报销。3.济宁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文）字（2013）20号物证鉴定书，在对上述带有孟某、王某乙签名字样的表格进行笔迹鉴定后鉴定意见为：检材中“孟某”“王某乙”的签名不是孟某、王某乙所写。
（二）被告人杨某俭贪污137955元的事实
2008年8月，因泰馨公司清算时账面有利润，被告人杨某俭安排张某甲以过节走访的名义找发票通过报销方式套取部分公款。张某甲根据被告人杨某俭的安排将发票按中秋走访、办公用品、防暑降温等名义填好，连同公司职工王兴江的医药费发票一起做了凭证后，向被告人杨某俭汇报并经其签字后，张某甲报销出140316.98元，扣除其垫付的王兴江的医药费2001.98元及伙食补助360元，将剩余137955元交给被告人杨某俭。被告人杨某俭将该137955元据为已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张某甲证言：2008年8月份，杨某俭安排张某甲找发票套钱用于中秋节走访。后杨某俭给张某甲两张空白发票，一张是万位的上面盖着章，一张是千位的没有盖章、一张一万多元亿维电脑发票及两张数额较小的发票，安排张某甲尽量把发票金额开大点。张某甲找了三张发票，并把那个没盖章的发票盖上章，以防暑降温费的名义把那张万位发票填好，又以办公用品的名义把其他发票填好，连同公司职工王兴江的医药费发票一起，总计140316.98元，找会计随某做凭证，在杨某俭签字后，张某甲把钱报销出来，将其垫付的王兴江的医药费201.98元及伙食补助360元留下，并将剩下的137955元交给杨某俭。
重审中张某甲的证言，其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去济宁亿维公司买过四五次东西，是在杨某俭的安排下去的，记得是购买打印机和电脑，另几次是买的电脑耗材，杨某俭安排开发票时写办公耗材，这几次的发票是我经办的，但2008年8月济宁亿维公司票号00784552，金额为15800元的发票是当时杨某俭交给其去财务科报销。
2.被告人杨某俭庭前供述与辩解：2008年8月份泰馨公司进入清算程序，会计随某向杨某俭汇报说泰馨公司帐上还有不少利润，杨某俭不想给泰馨公司留这么多利润，就想着以其他名义套点钱出来据为己有。杨某俭事先以过节走访的名义安排张某甲去找点发票，他自己也找了两张发票，一张是万位的空白发票，上面还盖着章，一张千位的空白发票，没有盖章，把两张空白发票交给张某甲，让张某甲尽量开大点，并把他个人消费的三张发票也给了张某甲，有一张亿维公司的，还有两张小额的，让张某甲放到一起报。张某甲按照杨某俭的安排贴好单子，找杨某俭签字时对杨某俭说是13万多。张某甲从财务上领出钱后，用提兜装着到杨某俭办公室送给杨某俭了。杨某俭把这个钱拿回家用于盛德公司经营及家庭开销了。
被告人杨某俭当庭辩解：虽然发票应经其签字才能报销，但泰馨公司的具体经营由张某甲负责，指控的这笔钱其没有见到，具体用于何处其并不清楚，其并未向张某甲提供亿维公司的发票。
3.书证
（1）泰馨公司报销137955元的会计、银付凭证及附件，济宁赛马特、济宁世纪联华公司出具的证明：印证证人张某甲证言及被告人杨某俭供述，证明所附报销发票单据系虚假的。
（2）原一审中辩护人曾提交被告人杨某俭之妻刘某甲在亿维公司打印的电脑截图1份，旨在证明张某甲在亿维公司购物，亿维公司1万多元的发票是张某甲购买的。
（三）被告人杨某俭贪污3万元的事实
2008年8月，被告人杨某俭以补发2005-2008年外部市场开发人员奖励的名义，由其确定数额，安排张某丁做表、刘某丁以审核人的名义签字，其本人亦签字同意，安排刘某丁找会计随某挂帐66000元。同年11月份，被告人杨某俭安排刘某丁从财务上��66000元领出来，告诉刘某丁该66000元不能全发，得留一部分做其他用处，告知每个人应该发的数额后，安排刘某丁去发放。刘某丁发放后将剩余33000元交给被告人杨某俭。被告人杨某俭发给随某3000元，将剩余30000元据为已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随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份杨某俭对随某说：“泰馨物业公司马上就要注销了，你以对外开发奖励的名义做个支出，先挂帐，我具体决定发放人员的名单和数额，我们泰馨物业公司的驻外项目部负责人在外边也不容易，给他们发点奖金吧，也有你的一份，我让张某丁做个发放人员工资表，让刘某丁负责经办。”后刘某丁拿着金额为66000元的发放工资表交给随某，随某按照杨某俭的安排挂帐。到了11月份刘某丁从财务领取该笔66000元，杨某俭在其办公室里给了随某3000元现金，说是奖励的钱。
���2）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份杨某俭让刘某丁在张某丁制作的补发2005-2008年市场开发人员奖励66000元的表格的审核人处签名。2008年11月份杨某俭安排刘某丁领出市场开发人员奖励66000元，并拿出一张奖金发放表，让刘某丁按照发放表上的人名和金额发钱。刘某丁记忆为：张某丙、夏某和刘某丁本人各发5000元，胥某、仇某、李某、张某乙各发3000元，张某甲、张某丁、陈某乙各发2000元，他共发了十个人33000元（随某的奖金其没有发），领款人都在那张表上签了名。第二天，刘某丁将剩下的钱33000元连同杨某俭给他的发放奖金明细表，在杨某俭的办公室一起给了杨某俭。
（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08年底刘某丁把张某丙叫到办公室，说杨主任看其在泰馨帮忙发点奖励，并让其在发放奖金的一名单上签字，领了5000元钱。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08年底刘某丁发给其2000元现金。
（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刘某丁、随某没给过其开发奖金。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08年底李某从济东新村带给他3000元钱，说是刘某丁发放的泰馨公司的市场开发奖。
（7）证人李某的证言：2008年底，刘某丁发给她3000元泰馨公司的市场开发奖，并让她捎给张某乙3000元。当时刘某丁让她签字的表上她和张某乙的都是6000元，但实际领到的都是3000元。
（8）证人夏某的证言：2008年底刘某丁通知他从刘某丁那里领了市场开发人员奖励5000元，他连同仇某的3000元一块领的。
（9）证人仇某的证言：2008年底夏某从新村给他捎来3000元钱，说是泰馨公司发的驻外人员市场开发奖。
（10）证人胥某的证言：2008年底，刘某丁对他说杨某俭安排发市场开发人员的奖励，驻外项目负责人都有份。说完后给他3000元现金，并让其在发放表上签字。
2.被告人杨某俭庭��供述与辩解：2008年8月份杨某俭问随某还有哪些可以出钱的项目，能下帐做支出，随某说可以补发对外开发人员奖励的名义做支出。随后由杨某俭决定发放人员的数额，安排张某丁做表，刘某丁以审核人的名义在表上签字，并由杨某俭签字同意，由刘某丁拿表找随某挂帐。2008年11月份，杨某俭安排刘某丁从财务上把钱领出来，并说66000元不能全发，得留一部分以作其他用途，并给刘某丁说了每人应发放数，安排刘某丁去发放。几天后，刘某丁对杨某俭说除了随某的之外，其他人的钱都发下去了，并把实际发放的名单和33000元交给杨某俭。杨某俭拿出来3000元交给随某，剩余30000元由其本人收下后用于家庭消费。
被告人杨某俭当庭辩解：庭前供述系在侦查阶段被迫做出的，该款项是由刘某丁具体经办的，如何发放其并不清楚，也没收到剩余款项，若有剩余款项也应由刘���丁拿回财务科平账。
3.书证
报销66000元转帐凭证、银付凭证、支票存根、奖励表等会计资料：证明报销对外开发人员奖励66000元的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
（1）被告人杨某俭、随某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出生日期。
（2）济东新村出具的证明材料、泰馨公司股东会决议、兖矿集团、济东新村的文件：证明被告人杨某俭、随某均为泰馨公司清算组成员。
（3）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泰馨公司、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物业分公司营业执照、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物业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俭、随某属国有企业单位职工。
（4）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收据：证明被告人杨某俭退赃款7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某俭、随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列支出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随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俭案发后主动缴纳涉案款项，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随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悔过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某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随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涉案赃款人民币384478.2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俭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杨某俭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二）杨某俭主观上不具备贪污216523.2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贪污行为，因为该款已由盛德公司替泰馨公司支付了服装费、查体费、食堂管理人员工资，保安人员保险退款等费用。且盛德公司是股份公司，款项打入盛德公司，不能认定是杨某俭非法占有；（三）认定杨某俭贪污137955元、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杨某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认定的证据只有利害关系人的证言。综上，应宣告杨某俭无罪。
原审被告人随某辩解，其只是按杨某俭安排进行做账，提取的216523.2元是为职工购买养老保险，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应该给职工购买养老保险，其不知杨某俭将216523.2元非法占有，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重。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应维持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08年8月13日，张某甲报杨某俭同意后，以用于退还欠职工的服装押金的名义从泰馨公司支取73000元资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关于办理服装押金退款的请示”记载：（泰馨）公司2008年8月底将停止营业进入清算注销程序。在公司营业期间招收的护卫队员均向个人收取了服装押金，为避免公司注销后对新村形成新的债务，现将所有人员的服装押金全部退还。并有杨某俭签批的“同意”的签字。
2.泰馨公司支付凭证、支票存根证实，张某甲以支付职工服装退款押金（风险金）的名义从泰馨公司领取73000元。
3.泰馨公司收取押金的收据及往来明细证实，截止2008年8月泰馨公司应退还85人的押金（风险金）数额是73000元。
4.证人张某甲证��，2008年8月13日其按杨某俭安排办理了泰馨公司所欠的共85人职工服装押金73000元的退款手续，杨某俭在请示报告上签字后，其到财务科领取了73000元的现金支票。上述73000元是公司所欠的全部的职工押金。这个数额是根据交押金的名单汇总的。退还押金所附名单与刘某甲提供的退还押金的名单不一致，是因为所涉及的职工有些离开，有些继续留在盛德公司。人员随时有变化，存在新进人员有时将押金交给了离职的老职工，后来再退还给新职工的情况。但是泰馨公司收取押金73000元是固定的，且已经全部从泰馨公司提取。
（二）2008年8月25日经杨某俭签批，泰馨公司在兖矿二院交纳的4400元查体费用在泰馨公司报账支付。该事实有杨某俭签批的报销签证单、结算凭证、支付凭证、支票存根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于补发护卫队员1-10月份预留工资8万元��汇总表备注中有“孟某”签名），护卫队员9月份生活补贴30600元（汇总表备注中有“孟某”签名），对于一审阶段鉴定上述签字不是孟某所签的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在二审阶段，经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补发护卫队员1-10月份预留工资、9月份生活补贴的表格中“孟某”系孟某所签。证人李某一审开庭时证实，曾预留护卫','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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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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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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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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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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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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