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初300号
原告：张铉种（英文名：JANGHTEONJONG）,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大韩民国公民，住大韩民国庆尚北道蔚珍郡蔚珍邑塞玛室1街34，松林公寓204。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莲花，吉林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边彩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远航大厦S1304。
法定代表人：黄雄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龙，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边弘坤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新丰街708号恒天玫瑰园8号楼1010。
法定代表人：王忠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中，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天池路新园街99号。
法定代表人：李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权，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颖超，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人民路朝阳小区12号。
法定代表人：吕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青，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张铉种与被告延边彩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旅行社）、延边弘坤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坤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原告张铉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莲花，被告彩虹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龙，被告弘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中、张晓东，被告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权、路颖超，被告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铉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人民币1314492.5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人民币37376.30元，28158880韩元、误工费54358997韩元、护理费人民币966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1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0元、交通费4665800韩元、住宿费人民币3451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426920.80元、鉴定费人民币31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万元，合计人民币794613.70元，87183677韩元。韩元换算人民币以2016年7月18日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汇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一切法律费用由四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1.2015年7月1日，张铉种作为大韩民国地方公务员研修院的研修员随团乘坐弘坤公司的吉H022**号客车由集安市向丹东方向行驶中，在集丹公路51公里+860米处凉水乡境内因驾驶员超速行驶、急弯路未保持安全车速、操作不当，使车辆与大桥右侧桥栏相撞后坠落颠覆，发生死亡11人，受伤17人的特大交通事故。经集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集安市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弘坤公司的司机王立新负全部责任，张铉种无责任。2.该交通事故导致张铉种右侧锁骨中断闭合性骨折、急性肺血栓栓塞证、外伤性血气胸、胸椎压迫性骨折、左侧多处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左侧肩胛骨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胸椎棘突骨折、腹腔积液，在集安市医院住院治疗1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日，回大韩民国住院治疗32天、门诊治疗近1年。治疗基本终结后，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伤残讲定为二个椎体压缩性骨折8级、八根肋骨骨折9级、胸膜粘连和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分别10级。3.韩国（株）APEX和平观光中标韩国地方研修院组织的韩国公务员历史探访项目，与彩虹旅行社签订合同，全部探访行程均由彩虹旅行社规划安排，而弘坤公司受雇于彩虹旅行社，肇事车辆为弘坤公司所有，肇事司机已死亡，弘坤公司在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保险，彩虹旅行社在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处投保。张铉种作为年轻韩国公务员，在工作上刚晋级提拔，却被这特大事故失去了健康、长期误工，给张铉种及其家庭带来精神上和经济上的沉重打击。
彩虹旅行社辩称，彩虹旅行社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不是侵权方，也不是与原告签订旅游合同的违约方，因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弘坤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依照侵权行为地即吉林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不应由原告任意选择。赔偿标准与依据应适用2014年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因原告早已医疗终结，其诉讼拖延导致赔偿标准因年度改变而增加，不合理地增加了被告负担。2.关于医药费。根据大韩民国领事馆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外事办公室的函告，大韩民国行政自治部承诺承担涉案交通事故中伤亡者就医、尸体整理等一切费用，涉案事故中原告在中国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等不是原告自行支付，故无权主张。根据中国境内同类案件审理的惯例，对原告在其本国正规医疗机构发生的医疗费用予以认可，对非正规医院、无医嘱产生的运送费、辅助器械费以及外购药费等不应支持。3.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其为公务员，但未提供其收入证明及因本次事故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故该项主张不应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人民法院结合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及对原告今后生活的影响，酌情予以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及为此产生的鉴定费，因无医嘱不予认可，相应的鉴定费亦应予以扣除。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结合证据统计真正住院天数后予以计算。7.关于鉴定费，经司法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的不应支持为此产生的鉴定费。原告无需特殊治疗，为此产生的鉴定费亦不应支持。8.关于磨牙更换周期、辅助器械费、国外移送费等。应根据中国人平均寿命统计，结合原告年龄计算。辅助器械、运送费无医嘱，法院不应支持。9.关于护理费，在大韩民国所发生的护理费均无医嘱，不予认可。10.关于住宿费和交通费，原告主张为总费用平均值，与通常交费习惯不一致，不是原告分别个体交费，其主张证据不充分，不应采信。11.根据弘坤公司与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单第十条特别约定条款，双方对法律费用责任限额进行了约定，因此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应承担本案发生的除律师费以外的所有法律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违规操作，对人民币50万元赔偿限额中区分死亡和伤残、意外医疗费用进行区分赔偿的相关规定没有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因此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应在保险额度50万元范围内不区分限额，足额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由弘坤公司承担。
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辩称：1.本案为侵权纠纷，我公司作为本案承担责任主要基于与弘坤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替弘坤公司向原告赔偿。诉讼费、鉴定费等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我方不同意承担。2.关于原告的各项诉求，没有说清计算方式，对数额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原告主张适用上海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缺乏法律依据，应适用事故发生地的标准。关于误工费，应提供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如果收入没有实际减少，则不发生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应提供医嘱。交通费、住宿费从原告提供证据来看数额不准确，也证明不了其本人治疗发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家人来往取款、护理等发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医疗费应证明是原告本人支付的。精神抚慰金请求数额过高，应跟中国公民同等对待。3.弘坤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特别约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为依据，同时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42.5万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为人民币7.5万元。该约定明确记载于投保单和保险单中，字义清楚明确，并不等同于法律法规规定的“重要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保险格式条款。属于特别约定，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即医疗费限额为人民币7.5万元。罚款、罚金、惩罚性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等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辩称：1.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彩虹旅行社并非侵权方，作为彩虹旅行社旅行社责任险的的承保人，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也并非侵权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原告将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列为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彩虹旅行社于2015年4月27日在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约定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人民币80万元。2015年7月1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因本事故涉及外籍人士，吉林省政府、延边州政府及延边州旅游局等相关领导对此事件高度重视，要求相关当事人先行垫付救助费用，在未考核彩虹旅行社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将人民币80万元直接支付给彩虹旅行社用于对伤者的抢救和治疗，彩虹旅行社也保证将此款全部用于救助受害人并盖章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集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张铉种随团乘坐弘坤公司的吉H022**号客车，由集安市向丹东市行驶过程中因驾驶员超速行驶，急转弯未保持安全车速，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侧翻颠覆至桥下，驾驶员负全部责任，张铉种无责任的事实。四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彩虹旅行社与弘坤公司《包车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及旅行社责任保险保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彩虹旅行社与弘坤公司签订包车协议、彩虹旅行社与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签订过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事实。四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协议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大韩民国（株）CTS航空与彩虹旅行社《行程确定书》一份，证明彩虹旅行社按照双方旅游合同的全部行程规划、租赁车辆的事实。彩虹旅行社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相对方是大韩民国CTS航空，而不是APEX旅行社。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4.彩虹旅行社提供的大韩民国（株）CTS航空与彩虹旅行社《行程确定书》、彩虹旅行社与弘坤公司之间《包车协议书》一份，证明彩虹旅行社是根据大韩民国（株）CTS航空的合同安排旅游；根据包车协议书，发生事故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应由弘坤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与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4.弘坤公司提供《包车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告及彩虹旅行社所提供的《包车协议书》一致，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5.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提供《道路客运承运责任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涉案肇事车辆投保的每座保险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惩罚性赔偿、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等不负责赔偿；在弘坤公司投保时，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已经对保险条款免责部分向弘坤公司做了明确说明，弘坤公司已充分理解。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弘坤公司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6.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提供的《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单》、《旅行社责任保险投保单》，证明彩虹旅行社与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签订了旅行社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为80万元，投保时已告知彩虹旅行社，彩虹旅行社盖章确认。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7.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提供的彩虹旅行社与弘坤公司之间签订的《包车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协议明确发生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弘坤公司负担，因此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因彩虹旅行社在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故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向彩虹旅行社支付的人民币80万元赔偿款应予返还。该证据与原告及彩虹旅行社、弘坤公司所提供的《包车协议书》一致，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8.原告提供张铉种在集安市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医的医疗费明细、病历、诊断书、收据等，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发生医疗费37376.3元的事实。经质证彩虹旅行社、弘坤公司、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并非原始收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原告支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非原始收据凭证，但有医院的盖章确认，各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没有实际支付上述医疗费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9.原告提供张铉种因涉案事故受伤后在大韩民国治疗的交通费票据、医疗费明细及治疗诊断书等，证明张铉种因受伤发生医疗费27317190韩元的事实。经质证，各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医疗费的数额，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等相关证据确定。本院结合医疗机构诊断书予以确认，对于没有诊断书的医疗费用，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0.原告提供住宿费发票照片复印件2张，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属在中国发生住宿费人民币3451元的事实，计算方法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家属来中国发生住宿费共计人民币56752.41元，因本次事故受伤人员为15人，平均分摊每人应为3451元。经质证，四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该发票中支付主体为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11.原告提供集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7.1”交通事故医疗救护费用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发生事故后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救护车费用和其他救护费8595.84元的事实，计算方法为事故发生上述总费用除以15人。四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证据不是正规收费凭证，且无法证明该费用已由原告实际负担，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2.原告提供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次事故受伤人员家属发生1700800韩元交通费的事实，该行程单中14人乘坐飞机，总额为人民币26600元。经质证，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该行程确定书并非正式票据，且该行程确定书中没有记载旅客姓名，无法证明具体是何人乘坐，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3.原告提供发票9张，证明原告因本诉讼发生翻译费、公证费、认证费等共计19.7万韩元的事实。四被告质证认为原告为起诉而对证据进行公证、认证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人寿财险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是原告的直接损失。本院认为上述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且由本案被告承担此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14.原告提供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8级伤残一处、9级伤残1处、10级伤残两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1人护理80日，营养期80日。被告彩虹旅行社、弘坤公司及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无异议，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认为鉴定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护理等期限过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15.原告提供民事判决书2份，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吉林省同类案件律师收费受法院支持的事实。因上述判决书不属于与案件事实有关的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16.弘坤公司提供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函[2016]16号《关于同意吉林省延边安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7.1”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和“8.3”道路交通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复印件一份及本院经弘坤公司申请从集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的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内行车记录仪拍摄的录像光盘一份，证明车上游客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未遵守安全乘车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批复与光盘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予以确认。17.弘坤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大韩民国驻沈阳总领事馆致吉林省外事办公室外交照会（KSY-2015-509）及吉林省政府外事办证明书一份，证明大韩民国行政自治部承诺就2015年7月1日在集安发生的其下属地方行政研修院研修生乘坐的大巴发生坠桥事故，事故中伤亡者的就医、尸体整理费用及伤亡者家属在中国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原告主张的费用已由大韩民国行政自治部承担，原告就上述费用不应再向被告提起主张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外交照会及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弘坤公司欲证明事实的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8.弘坤公司申请证人刘君出庭作证，刘君为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工作人员，刘君证明其在为弘坤公司办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时，先在空白保险单上盖章，后打印保单内容，对保险责任分项限额、免责条款等未履行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彩虹旅行社原名称为延边新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旅行社），于2016年1月20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弘坤公司原名称为延边安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2015年6月底，张铉种参加了由大韩民国地方行政研修院组织的旅游，该旅行团系由大韩民国（株）APEX观光旅行社在大韩民国接团，大韩民国（株）APEX观光旅行社委托大韩民国（株）CTS航空，大韩民国（株）CTS航空又委托新世界旅行社（彩虹旅行社）作为地接旅行社直接提供旅游服务。2015年6月28日，新世界旅行社（彩虹旅行社）与安顺公司（弘坤公司）签订《包车协议书》一份，约定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新世界旅行社（彩虹旅行社）租用安顺公司（弘坤公司）的六辆旅游汽车用于此次旅游观光。2015年7月1日15时41分，张铉种乘坐安顺公司（弘坤公司）的吉H022**号旅游客车，在由集安市向丹东方向集丹公路51公里+860米处凉水乡境内，车辆与大桥右侧桥栏相撞后坠落颠覆，发生死亡11人，受伤17人的特大交通事故。驾驶员王立新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新世界旅行社随车导游在事故中受伤。事故发生后，集安市交警队依法对事故进行了勘查和处理，并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集公交认字[2015]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发生原因为驾驶员王立新（安顺公司员工）超速行驶、行急弯路时又未保持安全车速，操作不当，王立新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员无责任。本院调取的事故车辆行车记录仪录像显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车上乘客最后一次上车后，驾驶员及新世界旅行社指派的跟车导游均未提醒乘客遵守乘车规则、系好安全带等安全注意事项。
张铉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其左侧第3-10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腹腔积液，第6-8胸椎棘突骨折，第4、5胸椎压缩骨折，肝裂伤等。张铉种受伤后在集安医院住院1天，发生医疗费人民币3798.31元；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8天，发生医疗费人民币33577.99元；回到大韩民国后，在大韩民国天主教大学校首尔圣母医院两次住院17天，门诊14次，发生医疗费共计17990424韩元，其中保险支付8436505韩元，本人支付9553900韩元；在大韩民国弘益韩医院门诊17次，发生医疗费共计322490韩元，其中保险支付226990韩元，本人支付95500韩元。张铉种于2015年7月10日乘坐飞机返回大韩民国，发生交通费3687000韩元。
经本院委托，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8日吉延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铉种伤残等级、误工天数、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张铉种第二个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8级伤残；8根肋骨骨折评定为9级伤残；胸膜粘连和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分别评定为10级伤残。2.张铉种本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日。3.张铉种本次损伤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80日。4.张铉种本次损伤营养期评定为80日。5.张铉种本次损伤无需特殊治疗。原告向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人民币3100元。
另查明，2015年4月28日，新世界旅行社在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旅行社责任险保险单约定，被保险人在经营国内旅游业务时，年度累计赔偿限额200万；每次事故赔偿限额80万；每人赔偿限额50万；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3万；搜救与诉讼赔偿限额3万元（其中搜救费用2.8万元，诉讼费用0.2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新世界旅行社支付了人民币80万元。
2015年6月3日，安顺公司在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处为吉H022**号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投保座位数44个，累计责任限额人民币2200万元。投保单中特别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为依据；每座死亡残疾最高赔偿限额人民币50万元（其中意外死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42.5万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为人民币7.5万元）。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在为安顺公司投保时，未对该保险格式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民事关系纠纷，原告明确选择以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之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各方当事人亦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调整。
本案争议焦点为：1.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如何分配；2.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张铉种与彩虹旅行社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弘坤公司与彩虹旅行社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弘坤公司与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彩虹旅行社与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旅游纠纷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为旅游纠纷，张铉种为旅游者，彩虹旅行社为旅游经营者，弘坤公司为旅游辅助服务者。
关于彩虹旅行社与弘坤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及如何承担问题。根据上述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彩虹旅行社与张铉种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原告明确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弘坤公司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在其提供服务时负有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弘坤公司的驾驶员因驾驶操作不当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张铉种受伤。王立新为弘坤公司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运输旅游者前往旅游目的地的行为属执行工作任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弘坤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另依照《旅游纠纷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原告有权要求旅游经营者即彩虹旅行社承担责任。第一，彩虹旅行社指派的随车导游没有尽到提示旅游者注意乘车安全，检查乘客是否系好安全带等合理的注意义务，在驾驶员超速行驶的情况下亦未进行适当的提醒，因彩虹旅行社及其工作人员疏于安全管理，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彩虹旅行社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补充责任；第二，彩虹旅行社与弘坤公司之间的包车协议中对发生事故的承担责任主体虽有约定，但该约定系彩虹旅行社与弘坤公司之间的约定，对本案原告不产生约束力，彩虹旅行社可在承担责任后，另向弘坤公司追偿。因此关于彩虹旅行社主张其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弘坤公司主张张铉种在事故发生时未遵守安全乘车规则，其自身有一定过错，要求减少弘坤公司的赔偿数额的答辩意见。首先，针对本案中张铉种是否确有未遵守安全乘车规则的事实，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其次，根据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乘客未遵守安全乘车规则是必然加剧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原因。第三，即使张铉种在事故发生时确有未遵守安全乘车规则的情形，而弘坤公司的驾驶员以及彩虹旅行社的随车导游在出现该状况时，并未对乘客的违规行为予以合理的干预和制止，而是听之任之，可见其确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不应以此情况作为减少其责任承担的理由。关于弘坤公司主张弘坤公司相关人员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应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不应另案提起民事诉讼的答辩意见。因重大责任事故罪与民事侵权责任分别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刑事案件被告人与本案被告主体亦不同，刑事审理结果与本案民事纠纷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无须以刑事判决结果为依据，故对弘坤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弘坤公司主张大韩民国驻中华人民共和国沈阳领事馆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外事办公室发函，大韩民国行政自治部承诺就2015年7月1日在集安发生的其下属地方行政研修院研修生乘坐的大巴发生坠桥事故，事故中伤亡者的就医、尸体整理费用及伤亡者家属在中国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原告就上述费用不应再向被告提起主张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有权向侵权行为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案外人是否垫付或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不能免除侵权方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有权依据相关证据和事实依法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1.关于医疗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张铉种受伤后在集安市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3798.31元，有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等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33577.99元，有医院收费专用票据证明、病历、诊断书等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张铉种在大韩民国进行治疗所发生的费用，对提供诊断书医院所出具的费用清单的费用予以支持，对未提供诊断书、病历等相关证据的，本院不予支持。另，在大韩民国治疗部分对保险支出的部分，因不是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所主张医疗费人民币37376.3元、韩元9649400元。被告原告主张该部分医疗费的用药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误工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张铉种主张其职业为大韩民国公务员，其应有固定收入，但其未提供因伤导致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故本院对误工费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人护理80日。原告未提出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及职业，本院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吉林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以护理人员从事居民服务业为标准每人每日人民币125.66元确定护理费总额人民币10052.80元。原告请求护理费9665.60元未超出此限额，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张铉种因涉案事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住院治疗9天，在大韩民国住院治疗17天，共计26天。依照吉林省吉林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每人每日人民币100元计算，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600元。5.关于营养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张铉种的伤残情况，参照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按每日人民币30元为标准，支持营养费80日，合计人民币2400元。6.关于交通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而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为大韩民国公民，因涉案事故受伤在中国治疗一段时期后回到大韩民国继续治疗符合实际需要，因此张铉种乘坐飞机回国发生的交通费3687000韩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家属前往中国探望而发生的交通费，因原告不能提供正式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且该主张不属于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实际费用，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住宿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人民币3451元为原告家属前往中国探望原告而发生的住宿费，并非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住宿费，故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标准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所确定张铉种的伤残等级，本院认定张铉种残疾赔偿金数额为人民币196325.11元。9.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人民币3100元为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10.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人民币30万元数额过高，不符合受诉法院所在地一般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赔偿人民币3000元。11.关于公证费、认证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原告张铉种未明确具体数额，且其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人民币37376.3元、韩元9649400元，合计9334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600元；营养费人民币2400元；护理费人民币9665.60元；交通费3687000韩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96325.11元；鉴定费人民币3100元；精神损害赔偿人民币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254467.01元，韩元13336400元，韩元折算人民币按照原告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8日的汇率1韩元=0.0058元人民币计算，被告未提异议，本院予以准许。以上共计人民币331818.13元。
关于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是否应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进行保险理赔及理赔数额。1.根据人寿财险延边中心支公司与弘坤公司之间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款“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约定，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负理赔责任。关于理赔的数额，依照双方签字确认的投保单、保险单的约定，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整，保险单中特别约定“其中意外死亡赔偿限额为42.5万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为人民币7.5万元”，故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应按照上述保险限额赔偿原告损失。弘坤公司称其投保时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未向其明确告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意外医疗赔偿限额的分项赔偿限额，认为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应按照最高理赔额每人人民币50万元足额赔偿。本院认为，该特别约定在给弘坤公司的保险单中明确载明，事后弘坤公司亦未提出异议，该特别约定对弘坤公司应产生约束力。本院确定的原告张铉种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331818.13元，其中医疗费计人民币93342.82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合计人民币98342.82元在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应赔偿人民币7.5万元；其他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计233475.31元，未超过人民币42.5万元保险限额，故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应向原告予以赔偿。关于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主张其对精神损害赔偿金部分应免除责任的答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现有证据表明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在与弘坤公司订立合同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精神损害赔偿金部分不能免除理赔责任。关于人寿财险延边支公司主张诉讼费、鉴定费等为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人承担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保险公司亦不能对该部分费用主张免责。2.彩虹旅行社在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在保险期限内，旅游者在彩虹旅行社提供旅游服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旅行社负有相应的补充责任，故天安财险延边支公司应对原告损失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补充理赔义务。本院确定','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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