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21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春水，男，1951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1978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平光，江西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春水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敏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春水及其辩护人周平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根据2012年1月11日县长办公室会议以及南昌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相关文件，为解决南昌县县域污泥造成二次污染问题，姜某2经营的八一乡新坊村李魏砖瓦厂成为污泥焚烧处理意向单位，协议议定时间至2021年3月。但在相关的证照到期后，被害人姜某2没有办理相关证照的续期手续。被告人姜春水遂多次以姜某2开的砖厂有污染为由进行威胁，不给钱就要告状。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姜春水在南昌县八一乡新坊村村委会，以实名举报姜某2为由敲诈其12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了以下证据：被告人姜春水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证人姜某1、付某、魏某的证言，短信截图，银行存单、调解协议、收条，举报信，文件、会议纪要、污泥焚烧处理意向协议书、资金证明、土地使用情况说明、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批复，回复，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春水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姜春水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他是与姜某2达成调解协议后收取了对方人民币12万元，并没有敲诈对方。同时，其承认砖瓦厂所造成的空气污染，并未给他产生实际相关的医药费用。被告人姜春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春水并没有以告状为名威胁姜某2，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包括：1、公诉机关对事实认定不清，存在钓鱼执法之嫌；2、上访控告系公民合法权利，被告人姜春水向有关人员反映砖厂污染情况，后与对方基于意思自治达成调解，不具有敲诈勒索罪中威胁、要挟被害人的行为属性；3、被告人姜春水无非法占有目的；4、即使被告人具有要挟手段获得过多赔偿款，因无法证明合理数额，也不能算作敲诈勒索；5、被害人姜某2与被告人姜春水实施的行为对象姜某1并非同一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被害人与被要挟的人系同一人要求。退一步而言，如果姜春水获取本案12万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其量为不当得利行为，属民事纠纷，不能用刑事手段解决民事纠纷。同时，辩护人提出若认定被告人姜春水构成犯罪，应考虑被告人姜春水积极主动退赃、李魏砖厂存在污染、被告人姜春水年老体弱等因素，对被告人姜春水从轻处罚。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姜春水9月至12月的通话记录，以证明被告人姜春水在9月23日向网格反映情况后，与对方协商谈判，给予姜春水12万元的过程，以及9月24日魏某主动找姜春水，而非姜春水找魏某及村委会；2、证明一份，以证明公安机关出具涉案12万元已返还被害人；3、领条一张，以证明被害人姜某2已领回被告人姜春水退回的12万元。
经审理查明：为解决南昌县县域污泥造成二次污染问题，根据2012年1月11日县长会议纪要以及南昌县发展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采用将污泥运至指定存放场地，待污泥初步干化再以5%-6%的比例将污泥渗入砖泥中焚烧的方式处理污泥。被害人姜某2经营的八一乡新坊村李魏砖瓦厂成为污泥焚烧处理意向单位，协议有效期至2021年3月。但八一乡新坊村李魏砖瓦厂的相关证照到期后，被害人姜某2未办理相关证照的续期手续。自2015年9月开始，被告人姜春水以李魏砖瓦厂存在污染为由向网格点反映问题，网格点将被告人姜春水反映的问题转由当地新坊村委会处理。在八一乡新坊村李魏自然村副村长魏某接待被告人姜春水过程中，被告人姜春水表示砖厂有污染，要砖厂拿出一个月的利润补偿给他，并提出要砖瓦厂拿20万元。魏某当时劝阻了被告人姜春水的行为，告知其该金钱要不得。之后，被告人姜春水与姜某1的交涉中，再次表示如果姜某1父亲姜某2不拿出20万元，他会继续告状。直到11月底，被告人姜春水提出“赔偿”金额为12万元，同时，在2015年12月9日，向姜某1发送要挟短信。嗣后，被告人姜春水草拟出“调解协议”，表示收到砖瓦厂的12元后，不再参评砖瓦厂任何事宜。被害人姜某2考虑到砖瓦厂生产的实际情况，及砖瓦厂被被告人姜春水到处告状会无法生存，同时，被害人姜某2的儿子系当地村委会的村长，有恐被该砖瓦厂而受到牵连，于2015年12月11日，被害人姜某2及其儿子姜某1在八一乡新坊村村委会，在付某的见证下，将人民币12万元交给了被告人姜春水。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姜春水将其中人民币7万元存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证实他在八一乡新坊村与他人合伙开了一个主要生产红砖的砖厂。因砖瓦厂多少有污染，还要取土，国家现在不支持这个产业，虽然在生产过程中添加了污水厂出来的污泥，但环保方面还是不能达标，如果有人盯着告状，基本就没有生存空间。姜春水到乡里告状，他看到了告状信。之前姜春水多次找他儿子姜某1，还给他儿子发了如果不给钱就让砖瓦厂开不了的信息。12月10日下午3点多，他和姜某1、付国权、姜春水四人在新坊村委会办公室商谈，姜春水不愿意少12万元，如果少了12万元就去告状，没办法在12月11日给了姜春水12万元。他回去之后想到这个事情特不舒服，想到这次可以敲诈12万元，过几天其他人来敲诈怎么办，所以只有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2、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八一乡新坊村书记，他父亲姜某2与人合伙开了一个砖厂。2015年9月姜春水分别到网格点与县里告状两次，还找到村里的国平，说准备要他父亲出20万元。到了10月底，他就叫姜春水到村委会，问其告状原由。姜春水说砖厂环保不过关，还用了泥土，如果他父亲不出20万，就继续实名举报。因他作为村委会书记，又涉及他父亲，他就希望对方不要告状。11月份，在村委会魏某的办公室，姜春水说要求砖厂最少拿20万元出来，他希望钱少一点，但姜春水没有同意。11月下旬，姜春水表示如果不给16万元就去告状，他没有同意。11月底，姜春水谈到至少12万元。到了12月9日早上8点多，姜春水给他发了一个信息，“你把我当猴耍，我与你说实话，下午5时前没有收到打款短信，三十万不能和解，明日十时后，一百二十万也不济于事。请自重”。到了9日晚上，姜春水威胁他，如果不给12万，就去将他父亲的砖厂搞死，他没办法，就确定到10号给姜春水12万。10号下午因他们一时没有那么多钱，也希望少一点，姜春水未同意。当时付某在场，姜春水多次提到，不给他钱，就到处去实名举报，让砖厂开不了。本来他们同意给钱也是没有办法，还是怕告状。因为砖厂一年有一点利润，如果姜春水每天去实名举报，他们砖厂很难开下去，而且姜春水在以前就经常去告状，他相信如果他们不给钱，姜春水可能会告到省市去。所以，2015年12月11日上午11点多，在村委会给了姜春水12万元，当时他父亲、姜春水、付某还有他四个人在场。
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八一乡新坊工作，是姜某1的同事。2015年12月10日11点多，在姜某1办公室，他、姜某1、姜某2和姜春水四个人，姜春水写了一个条，意思是拿了12万元以后，就不再对姜某2的砖厂告状，也不参与其他人的有关砖厂事情。因为姜春水抓住砖厂在环境问题方面的弱点要钱，如果姜某2不给，姜春水就到处告状，那么姜某2的砖厂未必可以开下去。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八一乡新坊村李魏自然村副村长。2015年10月左右，姜春水到网格反映新坊砖厂有污染等问题，网格将此事转给村委会处理。他在村委会接待了姜春水。姜春水表示砖厂有污染，要砖厂拿一个月的利润出来补偿，当他的面说要砖瓦厂拿20万。他劝姜春水，有的钱不可以要，也表示此事不要告诉他，他不会转话，而且告诉姜春水砖厂做砖参了污水处理厂的淤泥，是经过审批的。因姜某1有段时间在外地，他这次没理姜春水，姜春水就经常电话问他姜某1回来没。
5、短信截图，证实2015年12月9日早上8时38分，姜春水发送过短信给姜某1，短信内容为“你把我当猴耍，我与你说实话，下午5时前没收到打款短信，30万不能和解，明日10时后、120万元也无济于事。请自重。”
6、回复，证实公安机关系在接受姜某2报案以后，就案件的情况进行询问，在询问调查后再受理案件。短信截图系由被害人在2015年12月10日截图后，公安机关在2015年12月11日报案后公安机关提取。
7、银行存单，证实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姜春水将7万元以存单形式存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其中5万元为三年存期；1万元为一年存期；1万元为六个月存期。
8、调解协议，证实2015年12月9日，就姜春水反映新坊李魏砖厂污染及毁田一事，姜春水和姜某2签订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第一，砖瓦厂付给姜春水12万元补偿；第二，姜春水不再提出、参与或讨论砖厂所有事项，否则应赔付砖厂24万元；第三，此协议由村委会作证。见证人付某签名。
9、收条，证实2015年12月11日，姜春水收到李魏砖厂姜某2现金12万元，此后保证不参与或议论砖厂不利事项，不告状。
10、举报信，证实2015年9月23日，姜春水实名举报新坊李魏砖厂严重损毁粮田及制造污染，其主要内容为在八一其他粘土砖厂被关闭后，唯有新坊李魏砖厂假以环保清污积淀物制砖为由，不仅继续毁损粮田，而且严重污染新坊地下水源、排放有毒空气等。
11、中共八一乡委员会文件，证实姜某1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2015年8月27日，被中共八一乡委员会任职为中共八一乡新坊村总支委书记、村委会主任。
12、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在2012年1月7日的县长会议上，听取了县水务局提交的《关于污泥处理调查意见的报告》。为解决南昌县污泥处理难度大且迫切的问题，会议确定采用将污泥运至指定存放场所地，待污泥初步干化再以5%-6%的比例将污泥渗入砖泥中焚烧。负责污泥处理的砖瓦厂为八一乡新坊李魏砖瓦厂和淡溪砖瓦厂。
13、南昌县污泥焚烧处理意向协议书，证实南昌普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新坊村李魏砖瓦厂就南昌县污泥采用焚烧处理签订意向性协议，有效期为2011年3月至2021年3月。
14、委托书，证实因李魏砖瓦厂银行账号销户，2012年11月28日八一乡李未砖瓦厂告知南昌普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已委托其他公司账户代收污泥处置费。
15、资金证明，证实2013年8月28日南昌县财政局出具证明：污泥处理存放场地——干化污泥钢架棚工程建设资金县财政已安排到位。
16、南昌县污泥存储钢架棚工程土地使用情况说明，2013年8月29日，南昌县八一乡新坊村出具说明：八一乡同意县污泥存储钢架棚建在李魏砖瓦厂现用地范围内，并委托李魏砖瓦厂于2011年3月与水务局下属单位南昌普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使用协议书。
17、采矿许可证，证实1997年4月11日八一乡李未砖瓦厂获得采矿资格，矿长为魏和平，有效期至1998年4月止。
18、税务登记证，证实南昌县八一乡新坊村李魏砖瓦厂办理的税务登记证时间系2006年10月18日。
19、关于南昌县污泥存储钢架棚工程项目建议书及概算的批复，2013年8月1日就南昌县水务局报批的污泥存储钢架棚工程项目建议书，南昌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原则同意项目建议书内容；2013年8月5日该工程概算的报告，批复为总费用控制在131.61万元以内，其中工程建安费控制在121.20万元以内。
20、被告人姜春水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姜某2是他村砖瓦厂的老板，因为有污染，用了很多泥土，对他造成一定影响，本来想让砖瓦厂关掉，后因各种原因，他提出姜某2给他一个月砖瓦厂利润就算了，经过双方协商，姜某2给了他12万元。2015年9月23日，他开始每个礼拜三到网格反映姜某2砖厂的事，连续去了一个月，网格给他答复具体解释权在村里，后村书记姜某1叫他到办公室，说这样告状，书记也当不成，砖瓦厂也要关门，他也没好处，能不能给点脸面，他说要解决就拿砖瓦厂一个月的利润20万元作为补偿，后来经过四次协商，到了11月20多号姜某1同意给他12万元。之后，姜某1出去了几天，他给姜某1发了信息说，姜某1把他当猴耍，如果超过之前约定时限，给他三十万、一百二十万也无济于事。到了给钱的前两天，他给了姜某1一个协议，还将他告状的材料给姜某1看过。姜某1答应第二天和父亲商量一下。后他、姜某2、姜某1、付国权四人到村委会签了协议，并约定次日或者往后两天给钱。协议主要内容是：一、砖瓦厂付给姜春水12万元；二、姜春水不再告状，否则加倍赔偿；三、此协议由村委会作证。他拿到钱后存在银行里了。砖厂烧的东西造成了空气污染，对他的身体有一定影响，而且还污染了地下水，对他身体也有影响。
2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姜春水1978年曾因犯盗窃罪被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姜春水的家属已主动将赃款人民币12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姜某2。
上述事实，有辩护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明，2016年4月5日公安民警出具姜春水家属配合工作，主动将赃款人民币12万元退回姜某2。
2、领条，20016年4月13日姜某2出具已领回姜春水退回的现金人民币12万元的字条。
对于辩护人向本院举证的被告人姜春水2015年9月-12月的通话记录，公诉人对此证据的意见是，通话记录无任何的来源证明，主叫方、被叫方无法证实。本院认为，仅凭被告人姜春水的通话记录，无法证明其与姜某1的“谈判”内容，以及魏某主动联系被告人姜春水与本院认定的姜国平接待姜春水向网格反映相关问题，并无冲突。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事实认定不清，公安机关存在钓鱼执法之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证人姜某1、付某、魏某的证言，短信截图，收条、协议书、银行存单，举报信、回复以及被告人姜春水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姜春水以被害人姜某2经营的砖瓦厂存在污染为由，以言语、短信要挟的方式使对方产生心理恐惧，借机敲诈了被害人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清楚；同时，公安机关所提供了相关回复，已对辩护人提出报案笔录之前就已对被害人询问以及短信截图的提取时间与照片记载的发送时间存在的疑问，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并提供了相应截图的手机来源照片，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客观联系，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不存在所谓的“钓鱼执法”之嫌。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姜春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春水的行为无非法占有目的、无要挟被害人的行为属性，双方系达成调解协议后的履约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春水索要被害人姜某212万元的基础系因砖瓦厂存在空气污染给其所带来的损失，但庭审中，被告人姜春水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真正受到的损失金额，且其明确表示至此案案发，并未因砖瓦厂的污染，支出过任何的医疗支出。故，其索要“赔偿费”，于法无据，于理不符，充分表明了被告人姜春水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姜春水以不给钱就告状等言语威胁相要挟，迫使被害人姜某2拿出12万元以满足被告人姜春水的无理要求。虽然被告人姜春水与姜某2签订了书面协议并有相关村委会人员作证，但这是在被告人姜春水多次要挟下的被迫行为，并非出于被害人姜某2的主观自愿。因此，被告人姜春水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特征，且数额巨大，应纳入刑法规制的范畴，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姜某2与被告人姜春水实施的行为对象姜某1并非同一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被害人与被要挟的人系同一人要求的辩护意见，经查，姜某1作为被害人姜某2的儿子，且系八一乡新坊村书记，被告人姜春水更多的选择通过姜某1向被害人姜某2发出要挟，同时，自始至终被告人姜春水均系针对姜某1的父亲姜某2，而且被告人姜春水所获得的人民币12万元，也是由被害人姜某2取出并支付的。因此，综观被告人姜春水行为及其所侵犯的财产权益，与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并无冲突。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春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手段，敲诈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案发后，被告人姜春水的家属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春水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春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婷
人民陪审员 支 斌
人民陪审员 万小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海波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