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终字第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颖靖电子科技有
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新城大道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国辉，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哲科，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立达新像科技有
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俊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迪娜，宁波市东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
上诉人宁波市颖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靖公司
）为与被上诉人北京立达新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达公
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09）
甬慈商初字第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
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
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颖靖公司、立达公司于2008年8月1日
签订颖靖公司为委托方（甲方）、立达公司为承制方（乙方）
的《慈溪青少年活动中心展品制作合同书》一份，约定展品的
数量、展示原理及制作要求见方案设计文件（详见附件）；双
方责任栏中颖靖公司的责任：按合同对展品进行验收，按照质
量要求对设备制作过程进行检查、监督，按合同要求及时拨付款项；立达公司的责任：必须严格按技术要求和时间、进度进
行制作，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必须保证展厅施工环境整洁，
做到对人、设备、建筑物三者安全负责，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
后果由立达公司负责，立达公司须在合同签订后，向颖靖公司
提供展品详细解说词和体现展品科学原理及知识点的示意图，
以及每件展品对建筑结构、承重、水、电、气、灯光等安装使
用要求，立达公司按照附件上标注的内容为颖靖公司提供展品
；验收栏约定：展品安装调试、试运转完工后，双方进行现场
验收，开馆30个工作日内对展品进行正式验收，验收合格后，
签署验收合格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展品技术服务栏约
定：展品质保期为壹年。质保期内，展品在正常使用中发生损
坏，立达公司免费维修，展品出现故障，立达公司接到颖靖公
司通知后须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质保期后出现展品质量问题
，立达公司收取必要的零件成本费用，立达公司提供展品的说
明书及保养维修手册并为颖靖公司培训专业的操作、维修人员
；结算方式栏约定：合同总额为1600
000元（包括展项设计费、展项安装费、展品展项制作费、运
输费、安装调试费、税金等；其中水乐园为300
800元；虚拟帆船为131
600元）；合同生效后，颖靖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
价30%预付款即480
000元，展品初装完成并经颖靖公司到立达公司现场检查确认
后，颖靖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480
000元，所有展品到达颖靖公司现场安装调试完好，颖靖公司
在三十日内正式组织验收，展品合格后颖靖公司在七个工作日
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即560
000元，如在三十日内不进行正式验收，视为展品合格，展品
经颖靖公司正式验收合格并正常使用满壹年，颖靖公司在七个
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80
000元；交付使用时间栏约定：展品自预付款到帐后120天内完
成，如逾期，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予以赔偿，在此期间颖靖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给立达公司拨付款项，若因
颖靖公司不及时拨付款项造成立达公司损失，颖靖公司每天按
照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予以赔偿立达公司；展品交付及安装
地点为慈溪等等。合同有附件七页，每页载明展品的序号、名
称、介绍、材质、展品方制作内容、图片、规格、价格。第一
部分包括了电影的原理、美丽的光栅、龙卷风等18组展品，第
二部分儿童乐园展区包括了梵天之塔、机器狗等8组展品，第
三部分虚拟体验展区包括小小设计师、虚拟足球等8组展品，
此外还包括水乐园和踩水花两组展品（附件中还有海底长廊，
但颖靖公司、立达公司一致陈述海底长廊就是踩水花，由三组
踩水花组成，海底长廊实际并未要求制作，这在颖靖公司发给
立达公司的函中也得到印证）。合同签订后，颖靖公司于2008
年8月12日支付立达公司480
000元。立达公司按约完成展品的制作，并在立达公司处初装
、试运转完成后，多次通过电话或qq聊天的联系方式催促颖靖
公司按合同约定到北京立达公司处验收，颖靖公司未及时前去
验收。2009年3月19日，颖靖公司发《退货申请函》给立达公
司，称因场地空间限制，部分产品需退回，具体产品如下：锥
体上滚、梵天之塔、激光琴、吃钱的魔箱、一笔画、虚拟篮球
、虚拟射击、戏水乐园。立达公司对颖靖公司的退货申请未予
同意。因颖靖公司的展馆尚未装修，2009年3月24日，颖靖公
司与慈溪中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颖靖公司设立的慈溪市
青少年科技探索中心基础装修工程签订《工程合同》一份，同
年6月10日，颖靖公司又向装饰公司出具《装饰工程增项单》
一份。2009年4月6日，颖靖公司去北京立达公司处对展品进行
了验收，结论为合格。同年4月10日，颖靖公司又支付立达公
司480
000元。2009年5月24日左右，立达公司将除（戏）水乐园外的
所有展品运送至颖靖公司处，并进行了安装。安装过程中，立
达公司为保证款项能按约支付，对部分展品设置了三个月使用
期的密码锁定，即颖靖公司按约支付货款，立达公司在使用期满后给予解码，否则，这些展品密码锁定后无法使用。立达公
司还按约将《展品原理及操作说明书》交付颖靖公司，并对颖
靖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培训。立达公司于2009年6月17日左
右将展品全部安装调试完毕。立达公司安装的展品，虚拟足球
缺真实的足球一只，虚拟帆船实物与附件中的图像不一，立达
公司解释图像中的虚拟帆船是由一个显示器和一个帆船组成，
因产品到颖靖公司现场时，颖靖公司要求足球、漂流、帆船、
射击都使用投影仪，因此，立达公司作了改动（改为由投影仪
和帆船组成），但立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改动是双方的合意
行为，且实际操作中该展品不能达到“观众可以从虚拟的场景
中看到比赛的过程和结果，并有排名”的约定效果。2009年6
月21日，颖靖公司发函给立达公司，称经颖靖公司于6月18日
现场验收，立达公司提供的展品的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
标准，并提出龙卷风展示效果与合同标准不符、法拉第笼的电
压与合同规定的电压不符、虚拟篮球、足球、漂流、帆船及海
底世界（踩水花）、电子狗等与合同约定的标准、效果完全不
同，并称立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戏水世界发货给颖靖公司等
等。立达公司于6月29日复函给颖靖公司称，立达公司按约完
成展品制作，并催促颖靖公司验收，但颖靖公司以现场布展未
结束为由未验收，造成立达公司经济损失，对（戏）水乐园，
颖靖公司请求退货，经商定暂时在立达公司处放置一月，颖靖
公司承担租金；对展品的质量问题，因展品已经颖靖公司验收
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立达公司并称龙卷风符合合同要求，
法拉第笼可调整到合同要求的电压值，虚拟部分的展品完全按
照合同要求制作并符合合同要求，要求颖靖公司立即解决（戏
）水乐园的现场空间及上下水问题，立达公司将进行剩余展品
的安装调试等等。根据颖靖公司陈述，颖靖公司设立的慈溪青
少年科学探索中心于2009年7月4-
8日开馆。颖靖公司在展品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后的30天内未按
约组织正式验收。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两次到颖靖公司的
展馆进行勘验，第一次勘验（2009年8月25日）发现踩水花、虚拟足球、虚拟帆船的电脑开机后显示“本系统试用期已到，
请购买正式版使用”，现场有三组踩水花，虚拟漂流、虚拟篮
球、欢乐坞电脑打不开，小小设计师三台电脑中有两台不能打
印图片，法拉第笼、机器狗、龙卷风不能使用，神奇的光导有
时接触不良，影响使用。从现场看，本案涉及到的展品都已安
装，外观基本正常，但使用有些问题。立达公司认为主要原因
是没有调试过，颖靖公司认为立达公司已经调试过，但使用效
果不符合合同要求。本院在今年3月22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
指令立达公司解码，经立达公司技术人员解码并作了一定的维
护后，本院于3月23日作了第二次勘验，发现颖靖公司将欢乐
坞作了移位，欢乐坞电脑打不开，不能正常使用，其投影仪正
常，踩水花、虚拟足球、虚拟帆船、虚拟篮球、虚拟漂流启动
后能正常使用，图像成形，有音响，并能互动，神奇的光导、
机器狗、小小设计师都能正常使用（机器狗上次未充电，小小
设计师是颖靖公司方网络操作不熟练），法拉第笼和龙卷风仍
不能使用。
原审法院根据颖靖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依法委托杭州市
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进行鉴定，该院于2010年2月23日出具《
关于科学展品质量鉴定情况的说明》，认为无法鉴定，其理由
：1.要求鉴定展品为非标产品，无国家、行业或地方产品标准
；2.要求鉴定展品生产企业北京立达科技有限公司无法提供产
品的企业标准或出厂检验依据等和产品质量有关的检验评判依
据；3.双方合同中对产品只有原理性和展示效果的描述，缺乏
具体质量要求。
案件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立达公司对颖靖公司提出需要维
修的展品表示均能维修好。
颖靖公司于2009年7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颖
靖公司向立达公司退回未达到合同及附件所约定效果的虚拟小
小设计师、足球、漂流、篮球、帆船及踩水花、海底长廊之展
品；2.立达公司返还已付价款431
700元；3.立达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审理过程中颖靖公司明确该损失系按合同约定，因立
达公司逾期完成展品的制作，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予
以赔偿的金额）；4.本案诉讼费由立达公司承担。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颖靖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责
令立达公司对所供的法拉第笼、激光琴、神奇的光导、机器狗
、风洞、运动中的骨骼、欢乐坞及龙卷风等科普展品中存在的
质量问题承担修理责任。
立达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
称：颖靖公司所诉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
一、不存在延期事实，供货时间超过是因为颖靖公司提出要求
，颖靖公司的场馆没有准备好，要求延期供货；二、产品不存
在质量问题，因为立达公司生产好这批货物后，颖靖公司派人
到北京进行验收，货物运到颖靖公司场馆后，安装调试都是通
过的，现颖靖公司所说的质量问题并不是质量问题只是软件设
置问题，且还有颖靖公司的使用问题，所以不论是延期还是质
量问题均不存在。现立达公司请求驳回颖靖公司的诉讼请求。
立达公司反诉称：颖靖公司为在慈溪青少年活动中心实施
展出行为，于2008年7月委托立达公司为其设计、制作总价为
000元的科技展品，签订了《制作合同书》，其第一条约定展
品的数量、展示、展现制作要求见方案设计文件（详见附件）
；第三条约定分二次验收，一次是现场验收，一次是开馆30个
工作日正式验收；合同总额为1600
000元，付款方式方法：合同生效后7日内付30%预付款即480
000元，展品初展经颖靖公司现场检查确认后7日内付30%即480
000元，所有展品到达颖靖公司现场30日内正式验收7日内付35
%即560
000元。如在30日内不进行正式验收，视为展品合格，使用满
一年后7日内付5%即80
000元。合同生效后，立达公司按照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完成设
计制作展品的工作。是颖靖公司因展馆空间，要求减少展品数量和退货，并且由于颖靖公司使用的展馆（场地）不能进场安
装、不具备使用条件等诸多原因，立达公司应颖靖公司要求方
于2009年5月11日发货给颖靖公司。展品到达颖靖公司指定场
地后，颖靖公司现场检验确认。但颖靖公司为拒付货款不组织
正式验收，反而开始展出展品即使用展品，并又起诉至法院。
现立达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颖靖公司支付立达公司价款640
000元；2.颖靖公司赔偿立达公司经济损失200
000元（审理过程中立达公司明确该损失系按合同约定，因颖
靖公司未按约付款，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予以赔偿的
金额）；3.案件诉讼费由颖靖公司负担。
颖靖公司针对立达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双方对颖靖公司诉
称的产品没有进行过验收，无法确定产品是否合格，在产品质
量未得到双方确认的情况下，立达公司提起反诉的理由不足。
请求法院驳回立达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颖靖公司、立达公司签订的《慈溪青
少年活动中心展品制作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立达公司按约完成展品的制作，并初装、试运转完成后，颖靖
公司应按立达公司的通知及时到立达公司处验收立达公司的工
作成果。因颖靖公司拖延验收，导致立达公司迟延交货，不能
认定立达公司违约。故颖靖公司以立达公司逾期完成展品的制
作及迟延交货而要求立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颖靖
公司以立达公司所供展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请求退货，因立达
公司为颖靖公司制作的展品系非标产品，无国家、行业或地方
产品标准，双方在合同中对产品只有原理性和展示效果的描述
，尽管缺乏具体质量要求，但立达公司制作的展品在立达公司
处初装、试运转完成后，已经颖靖公司验收合格，说明展品质
量符合双方约定；对展品的质量问题，鉴定机构认为无法鉴定
；颖靖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在立达公司安装调试完好后三十日
内组织正式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视为展品合格，现颖靖公司
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立达公司所供展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颖靖公司以立达公司所供展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请求退货，本
院难以支持。但立达公司安装虚拟足球缺真实的足球一只，立
达公司要求颖靖公司支付虚拟足球款项，应全面履行合同，故
对所缺足球，立达公司应予补送；立达公司擅自将虚拟帆船由
一个显示器和一个帆船组成改动为由投影仪和帆船组成，且实
际操作中该展品不能达到“观众可以从虚拟的场景中看到比赛
的过程和结果，并有排名”的效果，立达公司明知所供虚拟帆
船不符合同约定，虚拟帆船不能视作验收合格，故颖靖公司请
求将虚拟帆船退回，本院予以支持，立达公司在计算报酬时应
扣减相应的价款。颖靖公司请求判令立达公司对法拉第笼、激
光琴、神奇的光导、机器狗、风洞、运动中的骨骼、欢乐坞及
龙卷风中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修理责任，经过勘验，神奇的光
导和机器狗并无任何问题，故颖靖公司请求立达公司对神奇的
光导和机器狗承担修理责任，不予支持；在颖靖公司于2009年
6月21日发给立达公司的函中颖靖公司未对激光琴、风洞、运
动中的骨骼、欢乐坞提出异议，说明上述展品并无问题，如果
上述展品存在问题，也是产生于颖靖公司使用上述展品过程中
出现的问题，当然不能排除人为因素，而非展品本身存在质量
问题，颖靖公司请求立达公司对激光琴、风洞、运动中的骨骼
、欢乐坞承担修理责任，立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维修义务
。但因颖靖公司未按约在展品验收合格或视为合格后的七个工
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5%，作为后履行一方的立达公司有权
拒绝颖靖公司的履行要求。因此，在颖靖公司按约支付款项后
，立达公司也应按约承担维修义务。立达公司反诉请求颖靖公
司支付未付款项，并按合同约定，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
三赔偿经济损失200
000元。该请求中包含了立达公司尚未交付颖靖公司的（戏）
水乐园价格。那么（戏）水乐园未交付的原因是颖靖公司所讲
的立达公司违约未发？还是立达公司讲的因颖靖公司没有场地
，颖靖公司请求立达公司缓发？对此，经查，颖靖公司于2009
年3月19日以场地空间限制为由提出退货，但颖靖公司于同年4月10日按合同约定支付立达公司480
000元，颖靖公司上述所付款项亦是基于（戏）水乐园计入总
价款后计算出来的，说明双方未就颖靖公司提出的退货问题达
成合意。根据颖靖公司在2009年6月10日向装饰公司出具《装
饰工程增项单》，颖靖公司的场地在6月10日尚未装修完工，
而立达公司已按约将（戏）水乐园制作完成，如果不是因颖靖
公司的请求，立达公司没有理由不将（戏）水乐园供给颖靖公
司。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立达公司未将（戏）水乐园发给颖靖
公司是因颖靖公司的缓发请求。现颖靖公司一再表示不要（戏
）水乐园了，表明颖靖公司要解除（戏）水乐园的承揽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
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鉴于
（戏）水乐园与其他展品并无牵连，（戏）水乐园的不履行不
会影响其他展品的使用，故（戏）水乐园可不再履行，但双方
因（戏）水乐园未履行而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均未涉及，故
双方可另行理直。综上，颖靖公司尚应支付立达公司的展品款
为1600000元-300800元-131600元-960000元=207
600元。因颖靖公司应在2009年6月17日（安装调试完成日）后
三十日内即2009年7月17日前组织验收，颖靖公司未组织验收
，视为展品合格，根据合同约定，颖靖公司应在展品合格后七
个工作日内即2009年7月24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5%，也就是颖
靖公司应在2009年7月24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95%，即1600
000元-300800元-131600元=1167600元的95%计1109
220元，扣除颖靖公司已付的960
000元，颖靖公司尚应在2009年7月24日前支付立达公司149
220元。关于立达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请求，实质为违约金，
因立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颖靖公司的违约给立达公司造成了
000元的经济损失，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
也有不合理之处（相对合同总金额而言），现颖靖公司请求减
少，考虑因颖靖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给立达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故违约金可按适当高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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