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81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福祥，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国市中溪镇石口村党总支委员、报账员，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17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1日经本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并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霞，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四清，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国市中溪镇石口村党总支委员、村委会主任，户籍地宁国市，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6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但久知，安徽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东海，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国市中溪镇石口村党总支书记，户籍地宁国市，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6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建华，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7〕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福祥、朱四清、张东海犯贪污罪、被告人周福祥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3月2日，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同年3月30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福祥及其辩护人钟霞、被告人朱四清及其辩护人但久知、被告人张东海及其辩护人马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1年上半年，宁宣高速公路安徽宁国至千秋关段开始进行修建，并征收了宁国市中溪镇石口村月红、梅坞、上坞等村民组的土地。2011年12月1日至12月5日，经宁国市高速建设指挥部中溪指挥分部石口村指挥小组（以下简称“高指小组”）研究决定，宁国市中溪镇财政分局将存在争议的村民征地补偿款和月红组、上坞组、梅坞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9.6005万元暂时汇入被告人周福祥的个人银行账户中，由其代为保管。2012年8月2日，被告人周福祥将未分发完毕的石口村梅坞组、上坞组的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3万元转入了石口村村委会账户。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受当地村民蔡某等人之邀，决定每人出资人民币10万元合伙经营向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公司销售砂石的业务。每人出资的人民币10万元合伙经营费经三被告人共同商议从委会账户中的征地补偿款中支出该笔款项。2012年12月19日、12月24日，被告人朱四清、周福祥虚构领取月红组高速公路拆迁补偿资金、项目部二标段工地租金及搅拌厂补偿资金的事实，先后2次从委会账户领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并由被告人周福祥根据砂石经营需要具体经办和经管上述资金。至2013年上半年，砂石经营业务结束，被告人周福祥支付砂石成本累计28万元，余款人民币2万元由其掌管。后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将砂石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人朱四清，被告人朱四清在留下三人前期的投资成本人民币28万元后，与被告人周福祥、张东海各分得人民币2600元。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张东海、朱四清将掌管的投资成本部分用于了偿还个人银行贷款、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二、挪用公款罪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周福祥在担任宁国市中溪镇石口村党总支委员、报账员期间，利用经管宁国市中溪镇石口村村民及村民组的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私自将上述征地补偿款借给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累计金额人民币112万元。
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请求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周福祥、朱四清、张东海的刑事责任，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周福祥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周福祥、朱四清、张东海具有全部退赃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依法判处的法律适用意见。
被告人周福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实施的行为构成何种犯罪其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两起行为都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2、关于第一起贪污罪，由于资金性质的转变，以及被告人周福祥不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且其主观上没有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符合挪用资金的构成要件；3、关于第二起也应构成挪用资金罪；4、量刑情节：被告人周福祥具有自首、退赃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周福祥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四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不太清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2、被告人朱四清不是从事公务的人员，故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3、所涉款项都用于公共支出了，不存在占有的故意；4、被告人具有自首、如实供述、初犯、偶犯，退赃等情节。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东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不太清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2、被告人张东海的身份和行为都不符合贪污罪的主观要件，且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案涉的43万元补偿款应属于集体财产，不是政府委托村委会管理的公共财产，被告人参与挪用的金额应为10万元，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定性为挪用资金；3、被告人张东海具有自首、退赃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周福祥自2008年4月起担任总支委员。被告人朱四清自2005年5月起至2011年8月担任石口村总支委员、村委，自2011年9月起担任主任、总支委员。被告人张东海自2008年4月起担任党总支书记。
一、贪污
2011年上半年，宁宣高速公路安徽宁国至千秋关段开始进行修建，并征收了宁国市中溪镇石口村月红、梅坞、上坞等村民组的土地。2011年12月1日至12月5日，经高指小组研究决定，宁国市中溪镇财政分局将存在争议的村民征地补偿款和月红组、上坞组、梅坞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9.6005万元暂时汇入被告人周福祥的个人银行账户中，由其代为保管。2012年8月2日，被告人周福祥将未分发完毕的石口村梅坞组、上坞组的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3万元转入了石口村村委会账户。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受当地村民蔡某等人之邀，决定每人出资人民币10万元合伙经营向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公司销售砂石的业务。每人出资的人民币10万元合伙经营费经三被告人共同商议从委会账户中的征地补偿款中支出该笔款项。2012年12月19日、12月25日，被告人朱四清、周福祥以虚构的领取月红组高速公路拆迁补偿资金、项目部二标段工地租金及搅拌厂补偿资金的名义，先后2次从委会账户领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并由被告人周福祥根据砂石经营需要具体经办和经管上述资金。至2013年上半年，砂石经营业务结束，被告人周福祥支付砂石成本累计28万元，余款人民币2万元由其掌管。后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将砂石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人朱四清，被告人朱四清在留下三人前期的投资成本人民币28万元后，与被告人周福祥、张东海各分得利润人民币2600元。
另查明，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8日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周福祥、朱四清、张东海有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的嫌疑，遂于2017年8月8日、8月14日分别两次询问了被告人周福祥、朱四清、张东海，三被告人在询问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8月16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侦查。
再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张东海通过石口村村务支出的方式退赃人民币13.95万元；被告人朱四清通过石口村村务支出的方式退赃人民币11.178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东海向石口村村民委员会退还500元；被告人周福祥向石口村村民委员会退还20000元；被告人朱四清向宁国市人民检察院退赃2821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福祥、朱四清、张东海均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元，合计7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16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对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涉嫌贪污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三份，证明：周福祥、朱四清、张东海三人的身份、年龄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中共宁国市中溪镇委员会提供的周福祥、朱四清、张东海的简历证明材料三份、关于石口村党员大会选举结果的报告一份、关于石口等村党组织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一份，宁国市民政局提供的石口村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二份，证明：周福祥系中共党员，2008年至今任总支委员；朱四清系中共党员，2005年5月至2011年8月任石口村支委、村委，2011年9月至今任主任、支委；张东海2008年4月至今任党总支书记。
4、宁国市中溪镇政府2011年12月30日第0057-1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转账存根、中溪镇宁千高速征地补偿清册、征地补偿领取签字表、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周福祥尾号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明：中溪镇财政分局于2011年12月1日将中溪镇石口村月红组村民李凤兰的宁千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55069元转入周福祥尾号为0016的银行账户。
5、宁国市中溪镇政府2011年12月30日第0058-1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转账存根、石口村高指小组和胡某1于2011年1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溪镇宁千高速征地补偿汇总表、征地补偿清册、征地补偿领取签字表、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周福祥尾号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明：中溪镇财政分局于2011年12月5日将中溪镇石口村月红组集体的宁千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13089元、月红组刘欢春小组征地补偿款20437元、蔡祖江小组矛盾纠纷征地补偿款112261元及含杨树明在内的7户村民的宁千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共计350078元转入周福祥尾号为0016的银行账户。该转账事项由石某指小组研究决定，待矛盾调处后再行分发各户。
6、宁国市中溪镇政府2011年12月30日第0057-1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转账存根、石口村高指小组于2011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溪镇宁千高速征地补偿汇总表、征地补偿清册、征地补偿领取签字表、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周福祥尾号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明：中溪镇财政分局于2011年12月5日将中溪镇石口村上坞组集体的宁千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101580元、116000元月转入周福祥尾号为0016的银行账户。该转账事项由石某指小组研究决定，因村民组矛盾未解决，征地补偿款交由村委会代管。
7、宁国市中溪镇政府2011年12月30日第0058-1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转账存根、石口村高指小组、张东海、朱四清于2011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溪镇宁千高速征地补偿汇总表、征地补偿清册、征地补偿领取签字表、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周福祥尾号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明：中溪镇财政分局于2011年12月5日将中溪镇石口村梅坞组集体的宁某2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416370元和梅坞组张有顺小组的256908元，合计673278元转入周福祥尾号为0016的银行账户。该转账事项由石某指小组研究决定，因村民组矛盾未解决，征地补偿款交由村委会代管。
8、宁国市中溪镇政府石口村2012年3月31日第0006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周福祥于2012年1月9日出具的领条一份、转账存根一份、青山组征地补偿款登记表一份，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周福祥尾号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明：中溪镇石口村村委会于2012年1月9日将石口村青山组17户村民恒达公司征地补偿款共计123200元转账至周福祥账户，17户村民均已领取该款。
9、宁国市中溪镇政府2012年4月30日第0042-1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转账存根、中溪镇石口村迁坟补偿统计表、中溪镇石口村各村民组迁坟补偿登记表，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周福祥尾号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明：中溪镇财政分局于2012年2月23日将石口村月红组、梅坞组、上坞组各户村民的宁某2高速迁坟款共计45500元转入周福祥账户，各组村民均已领取该款。
10、中溪镇政府财务资料，证明：2013年间，宁某2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发放至周福祥账户的事实。
11、归案说明，证明：2017年8月份，宁国市检察院侦查员在初查过程中，询问被告人周福祥、朱四清、张东海时，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之后对三人立案侦查。
12、收据三份，被告人朱四清于2017年11月7日退赃人民币28212元。2017年11月21日，张东海向委会退款人民币500元，周福祥退款人民币20000元。
13、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明三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均无犯罪记录。
14、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周福祥尾号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宁国市中溪镇石口村2012年9月30日第0003号转账凭证及其附件，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二份、安徽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三份，证明：周福祥于2012年8月2日分别转账18万元、25万元至石口村村委会账户，该款项为梅坞组、上坞组高速征地补偿款，中溪镇支出专户于2012年9月25日转账1840元至石口村村委会账户，该款项为梅坞组、月红组高速征地补偿款。
15、宁国市中溪镇石口村2012年12月31日第0009号转账凭证一份及其附件，周福祥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20万元领条一份，转账凭证存根一份，中溪镇宁某2高速征地补偿清册一份，周福祥于2012年12月19日出具的10万元领条一份，转账凭证存根一份，中溪镇宁某2高速征地补偿清册一份，证明：周福祥于2012年12月19日从委会领取10万元。领款事由系“月红高速公路拆迁补偿资金”，附有中溪镇月红组补偿清册，该补偿清册上有“李贵德小组”等五户的签名，同时有“张东海”、“胡某1”、“同意付、朱四清”的签名。周福祥于2012年12月25日从委会领取20万元，领款事由系“项目部二标段土地租金及搅拌厂补偿资金”，并附有中溪镇月红组补偿清册，该补偿清册上有“刘某2小组”等五户的签名，同时有“张东海”、“胡某1”、“同意付、朱四清”的签名。上述补偿清册均系伪造的。
16、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周福祥尾号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宁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溪支行提供安徽宁国农村合作金融借方记账凭证一份，转账支票一份，安徽宁国农村合作金融个人业务凭证一份，安徽宁国农村合作金融借方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9日，中溪镇石口村村民委员会账户转账10万元至周福祥账户，当日周福祥账户取现49999元，2012年12月24日，周福祥账户转账5万元至刘某1账户。
17、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周福祥尾号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宁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溪支行提供安徽宁国农村合作金融借方记账凭证一份，转账支票一份，安徽宁国农村合作金融借方记账凭证一份，安徽省宁国市宁星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周福祥出具给宁星公司的收条一份，张某1提供的安徽省宁国市宁星耐磨材料有限公司日记账一份，宁国农村商业银行银光支行提供宁国市宁星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尾号为0018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一份，安徽农村合作金融借方记账凭证一份，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一份，证明：2012年12月25日，中溪镇石口村村民委员会账户转账20万元至周福祥账户，当日周福祥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至张某1个人账户，同时由安徽省宁国市宁星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出具20万元收据给周福祥，2014年5月8日，周福祥从宁星耐磨公司收到20万元还款。
18、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朱四清尾号为0016因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中溪支行提供张东海尾号为0024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一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借据二份、个人业务凭证一份、借方记账凭证一份、收回贷款凭证一份，证明：张东海于2013年4月19日从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中溪支行贷款10万元，借款用途为收购废钢，2014年4月19日归还该笔贷款。另证实朱四清于2014年4月19日两次分别取现4万元、4万元，同日张东海账户入账8万元。
19、宁国市正安建材有限公司提供应收账款2012年度第66页、2013年度第30页，证明：杨某于2012年11月向宁国市正安建材有限公司交款20万元，2012年11月、12月因购进瓜子片使用23426.88元、77481.60元，2013年1月因购进瓜子片使用99526.88元，尚欠正安公司435.36元。
20、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朱四清尾号为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砂、碎石材料购销合同、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4月28日第0102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宁某2付款凭证、编号为5772493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首付款通知书，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5月31日第0050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宁某2付款凭证、编号为6250802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首付款通知书，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7月12日第0028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宁千付款凭证、编号为6254009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首付款通知书、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8月27日第0073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宁某2付款凭证、编号为6265362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首付款通知书，证明：朱四清与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砂碎石材料购销合同，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公司账户于2013年4月28日、5月28日、7月15日、8月27日分别向朱四清账户转账15万元、10万元、10万元、178183.76元砂石货款。
21、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朱四清尾号为00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宁国市社保局提供2014年8月老农保退保人员名单，宁国市地方税务局征收管理分局提供职工养老保险查询信息单，安徽博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失业、自谋职业人员要求代办社会养老保险申请表、申请单、劳动合同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朱四清于2014年6月27日两次分别取现59684.57元、59684.57元，共计119369.14元。后朱四清、张东海于2014年7月各自补缴了1999年至2014年共计15年的职工养老保险。
22、许某出具领条一份、齐某出具领条一份、钱某出具领条两份，附牛角村民组户户通道路硬化资金来源表一份，证明：齐某于2014年7月23日从领取1万元，事由系“下坞村民组道路硬化占田补偿款”；许某于2016年4月5日从委会领取7.95万元，事由系“上坞里组户户通工程款”；钱某于2017年1月21日从领到2万元，事由系“修建牛角村民组户户通道路款”；钱某于2017年1月26日从中溪镇人民政府领到3万元，事由系“修建牛角村民组户户通道路款”。
23、张某2出具领条两份，附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工程预算表一份；陈某2出具的领条一份；阮某出具的领条一份，附协议一份；芦溪小学土地复垦预算表一份，宁国市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一份，陈某3出具的领条一份，安徽省宣城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一份，证明：张某2于2015年1月21日从领到2万元，事由系“梅坞大塘水渠建设”；张某2于2015年2月18日从领到3万元，事由系“梅坞大塘建设”；陈某2于2014年4月14日从石口村朱四清处领到1万元，事由系“浇青山组水泥路工资”；阮某于2014年下半年从委会领到1.1万元，事由系“芦溪小学复垦余款”；2016年7月27日，石口村委会从外石村民组收款3万元，收款项目系“村民组集体山场转包费”；陈某3于2017年5月8日从领到6750元，事由系“清（青）山村民组新农村原水泥路，培土村庄整治，新道路路基”；2016年1月20日，陈某2向宁国市地税局缴纳5038.54元税款。
24、胡某2出具的领条一份，证明：胡某2于2013年2月4日从塔庄路（塔里组）领到0.8万元，事由系“修塔庄路路基工程款”。
25、关于成立宁某2高速建设中溪指挥分部的通知（中发字[2011]87号），证明：宁某2高速建设中溪指挥分部的成立时间及组成人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其在宁国市区阳城花园购买房屋需要支付首付款，向周福祥借款5万元，一两个月之后即归还该5万元，现金归还，未支付利息。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安徽省宁国市宁星耐磨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朱四清是其亲哥哥。2012年12月份，因需要归还宁国市农村商业合作银行中溪支行的贷款，其向朱四清提出借款20万元临时周转。过了几天，朱四清电话告诉朱某其从石口村村委会账上借20万给朱某，并让报账员周福祥转账20万元到公司出纳张某1的账户上，宁星耐磨公司当时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收款收据给周福祥。收款时其表示是临时周转资金使用，很快就会归还，但后因经济效益不景气，一直拖到2014年5月份才归还该笔20万元的借款，当时张某1用现金支票取款33万元，其中20万元现金归还给周福祥，期间支付了8000元利息给周福祥。之后，周福祥将此前出具的收据还给了朱某。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安徽省宁星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出纳。2012年12月25日，转账20万元到公司账户上，该借款被用于归还公司在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当时借款是公司老板朱某联系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张某1在公司流水账上写的是中溪。2014年5月8日，该公司归还的20万元借款，支付8000元利息。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其和蔡某、陈某1三人与委会的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一起经营砂石生意，即向宁某2高速公路二标段供应砂石。六人约定，每人出资10万元作为本金，后来其拿出20万元作为其和蔡某的本金，陈某1拿了3万元或者7万元作为本金，并用这20多万元到沙埠海峰石子厂购买石子，该20多万元用完后，就没有继续购买石子了。蔡某从周福祥处分多次拿了共计20多万元现金，该20多万元即是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三人出资的本金，用于购买砂石。砂石生意做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后宁某2高速公路二标段项目部将砂石款打给朱四清或者周福祥，蔡某分3次从朱四清或者周福祥处将20多万元的本钱领回来，此处每人分得2600多元利润。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其和蔡某、杨某三人与委会的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一起经营砂石生意，也就是向宁某2高速公路指挥部供应砂石，出资情况其不清楚，其本人没有出钱，主要负责将砂石运到指挥部结算票据，之后交给杨某。砂石生意经营了几个月就结束了，其分得2000元左右的利润。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开始在宁国市正安建材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12年11月，杨某分一次或多次交纳20万元给正安建材公司购买石子，该公司应收账款上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记载的购进瓜子片即杨某在正安公司购买石子的费用，共计200435.36元，尚欠正安公司435.36元。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溪镇人社所的工作人员。2014年，宁国市人社局要求宁国市的村干部把村干部养老保险转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2014年之前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是否补交完全由村干部自愿，中溪镇的村干部办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都是把钱交到其这里，由其统一交到宁国市人社局，宁国市地税局办理手续。2014年6月份，的干部朱四清和张东海各向其交了近6万元，其中补交1999年到2014年共计15年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5万元左右，加上利息和管理费用一共近6万元。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其承建了梅坞大塘水渠建设工程，前后一共做了两三个月，工程款一共5万元左右。2015年1月份，其去石口村村委会结算工程款，村委会主任朱四清在办公室分两次将2万元、3万元现金共计5万元工程款给了其，其打了两张领条给了朱四清，领条上付款单位均为。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青山村民组浇了一条水泥路，浇水泥路过程其要买水泥，就找同是青山组的朱四清要工程款，后朱四清给了其1万元，其出具了一张领条交给朱四清。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3、4月份，青山村民组新农村原水泥路需要拓宽，青山村民组的魏成林（音）请其挖沙运沙，其共施工三天左右，工钱共计6750元，该工钱由朱四清向其支付，其出具领条交给朱四清。
1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外石村村民组组长。2016年，外石村有一片山场被浙江人承包，承包费用有50多万元，当时村书记张东海向其借款3万元交给村委会周转资金，于是其转账3万元到村委会账户上，村委会出具了一张收据。三、四个月之后，朱四清将3万元现金还给其，其将收据交给了朱四清。
1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4年开始至今担任牛角村民组组长。牛角村民组的户户通工程由何发清承包修建，工程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施工。工程款共计14.8万元，一部分由村委会支付，一部分系村民组集体补助，一部分由企业赞助。其中村委会支付8万多元，分别为：2017年1月份，村委会转账30535元到其个人账户，2017年1月份，其分两次从张东海手上分别领取2万元、3万元工程款，其以个人名义出具领条交给张东海，上述8万多元工程款其均交给了何发清。
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开始至今担任上坞村民组组长。2016年上半年，其从村委会领到户户通道路补助款，但记不清楚是从谁手上领取的。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下坞村民组组长。2014年下半年石口村修建村村通道路，占有了下坞村民组村民齐某的田，补偿款由村委会支付。2014年7月23日，书记张东海和其一起来到齐某家里，张东海拿了10000元现金给齐某，因齐某不识字，故由其代齐某打了一张领条，由齐某在领条上按手印。
15、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施工了芦溪小学复垦工程，工程款共计5.5万元，工程于当年结束后，其从村委会领到4.5万元工程款，余款1万元其于2016年从朱四清处领取，其出具了一张领条交给朱四清。
1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3月份至2016年3月份担任中溪镇纪委书记，其中2011年至2014年上半年兼任中溪镇联系的组长。宁千高速公路的征地拆迁主要涉及到石口村的梅坞组、月红组、小岭组、上坞组和下坞里组，属于村、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以及有纠纷的农户土地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100多万元，经中溪镇研究决定先行转入报账员周福祥的个人账户中，待纠纷处理完毕后，再进行发放。2012年12月19日《中溪镇宁某2高速征地补偿清册》中溪镇月红组10万元上面的“胡某1”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现任中溪镇党委副书记，其通过了解，石口村村民委员会不对其下设的村民组的财务进行代管。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村委会一般会将村民组的征地补偿款直接发放给村民组组长，因为村民组没有设立公共账号。另，2011年8月20日，中溪镇成立了宁某2高速建设中溪指挥分部，其有文件可以提供。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朱四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朱四清自2011年至今一直担任石口村村委会主任。2011年宁千高速公路征地拆迁涉及到石口村月红组、上坞里组、梅坞组、下坞里组及小岭组，按照规定，征地拆迁补偿款都是由中溪镇财政所直接转入被征地农户的。但在具体工作中，涉及到属于村民组的沟渠、道路、水面、山场等被征地面积及存在纠纷的被征地面积部分，经中溪镇研究决定这部分征地补偿款就先转入报账员周福祥的个人账户，由周福祥保管，等产权确定或者纠纷解决好之后，再按规定发放。因此，自2011年年底开始中溪镇财政所陆续转了100多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到周福祥个人账户上，按照工作进度需要，由领导通知周福祥陆续支付部分宁某2高速征地补偿款。2012年8月份，中溪镇主要领导发现石某速公路征地补偿款长期停留在周福祥账户上，就通知张东海把补偿款入到村账上，之后，周福祥就将43万元征地补偿款交到村委会账户上。2012年年底，因宁某2高速经过梅坞组和月红组，当地三个村民即蔡德清、陈一逵、张某2找到石口村委会，表示想合伙经营砂石生意，即向宁某2高速公路指挥部供应砂石，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三人经商议，同意与该三位村民合伙经营砂石生意，后张某2没有参加，而是杨某加入进来，这样合伙经营砂石生意的六人为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蔡某、陈某4、杨某。六人经商议，每人拿出10万元本金。后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三人经商议，决定从委会账目里面列支30万元作为三人的出资本金。2012年12月19日，周福祥根据三人的商议，以领取月红高速公路拆迁补偿款资金的名义从石口村委会账户上虚列了10万元出来，该领款事由是虚构的，且当时领款时没有制作“中溪镇月红组李贵德等5户补偿款共计10万元”的宁某2高速征地补偿款清册，而是在2016年因巡视组即将巡查，应中溪农经站要求补充，周福祥就做了一份假的补偿清册，上面李贵德等5户的补偿内容是虚构的，5户农户的签名也是周福祥冒签的，张东海和朱四清的签名是他们自己签的，胡某1的签名是周福祥冒名签的，该10万元被套出来后由周福祥分一次或多次付给蔡某购买砂石。后来，宁星耐磨厂的朱某打电话给朱四清，想从村里面借款20万元用于周转，并付利息给村里，朱四清将此事告知张东海、朱四清，三人均认为村里面没有其他收入，想挣点利息收入，因此也同意了。朱四清就安排周福祥以领取项目部二标段土地租金及搅拌厂补偿金的名义从村委会账户虚列了20万元，该领款事由是虚构的，并且当时领款时没有制作“中溪镇月红组刘某2等3户补偿款共计20万元”的宁某2高速征地补偿款清册，而是在2016年因巡视组即将巡查，应中溪农经站要求补充，周福祥就做了一张假的补偿清册，3户农户的签名也是周福祥冒签的，张东海和朱四清的签名是他们自己签的，胡某1的签名是周福祥冒名签的，该20万元被套出来后就借给朱某了。当时认为朱某是临时借款，很快会还回来，然后再拿来做砂石生意，但因当时宁星耐磨厂的经营状况不好，该20万元一直拖到2014年5月份才归还，朱某付的利息被朱四清他们以经营性收入入了村委会账户。因宁星耐磨厂迟迟未归还20万元，三人经商议，决定由周福祥想办法筹集20万元作为出资本金，待朱某的20万元借款归还后再用来归还周福祥在外筹集的资金。周福祥实际在外筹集资金18万多元，加上2012年12月19日“列支”的10万元，三人实际出资的本金为28万多元。砂石生意一直经营到2013年，二标段分四次共计支付52万多元砂石款到朱四清账户上（因朱四清是合同签订人），除去成本和开之后，每人分得2600多元利润，而朱四清、张东海、周福祥三人出资的28万多元本金保存在朱四清的账户上，未入委会账目。2014年5月，朱某将20万元借款归还，周福祥用该20万元归还其在外筹集的18万多元，另有1万多元保存在周福祥处。2014年至2015年期间，张东海因需归还个人银行贷款从朱四清保管的28万多元中拿走8万元，又因购买村干部养老保险从朱四清保管的28万多元中拿走5.9万多元。2016年，张东海告诉朱四清，其拿走的近14万元属于的钱，所以还是应该用在村里的事务上，其中付给上坞里户户通工程承包人8万元，付给牛角村民组户户通工程承包人5万元，付给下坞里一村民占田补偿款1万元，上述支出本应由村委会支付，但实际上由张东海个人支付，且未经村委会开会讨论，因为一旦讨论，三人动用补偿款经营砂石生意的事情就会暴露。上述张东海替石口村委会支付的款项相对应的票据没有入村委会账户，一直由张东海保管。2014年8月，朱四清亦从其保管的28万多元中拿出5.9万多元购买村干部养老保险，后其基于和张东海相同理由，将除去张东海拿走的近14万元后剩余的14万多元用于村里的事务上，其中付给梅坞大塘水渠建设工程承包人张某25万元，付给外石村村民组组长徐某1山场转让费3万元，付给阮某芦溪小学复垦费1万元，付给陈某3青山组新农村建设工程款6750元，支付梅坞大塘水渠修复工程税款5038元，上述支出本应由村委会支付，但实际上由朱四清个人支付，且未经村委会开会讨论，因为一旦讨论，三人动用补偿款经营砂石生意的事情就会暴露。上述朱四清替石口村委会支付的款项相对应的票据没有入村委会账户，一直由朱四清保管。
2、被告人张东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东海于2008年至今一直担任党总支书记。张东海关于100余万元征地补偿款打到周福祥账户以及关于43万元征地补偿款上交至委会账户的原因及过程的供述与朱四清供述一致。张东海关于2012年年底和周福祥、朱四清商量从村委会账户拿出30万元高速征地补偿款作为三人做砂石生意的供述与朱四清供述一致，且张东海称村委会账户上没有什么其他收入，政府拨付的其他款项都是“一碗水套一碗水”，不可能有其他收入，因此套取的30万元款项就是宁某2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2016年宁国市巡视组对中溪巡视前，农经站提出2012年12月19日、12月25日的两张10万元、20万元的领条后面没有具体的领款凭证，让他们拿回去整改，周福祥和朱四清告诉张东海该30万元领条就是三人做生意的30万元，后周福祥拿了两张补偿清册让张东海签字，张东海就签了。张东海关于投资了28万余元投资砂石生意的过程以及分行情况和朱四清供述的一致。张东海认为2012年12月25日从委会账目中“列支”出来的20万元，是直接用于经营砂石生意了，对于该20万元实际上被借给朱某，又由周福祥在外筹集资金经营砂石生意的事情其不清楚。张东海从朱四清拿走的近14万元，8万元用于归还个人银行贷款及5万余元被张东海用于购买村干部养老保险，后其个人支付了本应由村委会支付的一些款项，其中支付给许某上坞里村民组户户通工程款7.95万元，支付给钱某牛角村民组户户通工程款5万元，支付给齐某占田补偿款1万元。上述支付的款项没有入村委会账目，支付没有经村委会开会讨论，一旦讨论的话三人动用补偿款经营砂石生意的事情就会暴光。张东海在2017年8月8日和8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之所以投资结束后放在朱四清处的28万多元没有让朱四清入账的原因是：一是张东海当时让朱四清入账，朱四清说该笔钱他们做生意用过不好入账；二是这笔钱张东海使用了14万元，朱四清手上也大','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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