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凤民初字第517号
原告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延津水泥厂北院。组织机构代码：57357579-2。
法定代表人董关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顺,该单位员工。
委托代理人董德胜，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住新乡市。
原告董关怀，男，194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告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牧野区大朱庄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7367498-X。
法定代表人翟保民，经理。
被告翟保民，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新乡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卫元江、任同志，均为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怀公司）、董关怀诉被告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翟保民来料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怀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原告董关怀、原告关怀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小顺、被告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被告翟保民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卫元江、任同志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诉前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了先予执行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关怀公司、董关怀诉称：2010年8月，原告董关怀与被告翟保民签订一份《来料加工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加工粘胶纱，加工费为每吨4400元，每月130吨以上，被告不得对外承揽其他客户产品，被告挪用、变卖原告原料与纱违约金为违约金额的双倍。合同还约定了运费承担、产品质量等级事项。之后，双方成立公司，由双方法人主体承接2010年8月10日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屡屡违反合同的约定，私自销原告的成品纱111.8214吨，价值168.12866万元。被告拖欠原告自2015年2月以来的增值税发票98.419969万元。拒不退还原告多付的加工费和在被告处的原料、成品纱。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请要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来料加工合同关系，并由被告退还原告粘胶原料以及使用原告原料已加工的成品粘胶纱共计236.01981吨；2、判令被告退回原告多付的加工费8425.98元及利息，按月息1.5%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3、判令被告依约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98.419969万元，或偿付原告代缴的税款370462.86元（按增值税17%所得税5%计）；4、判令被告翟保民按合同支付其私自买卖原告成品纱的双倍违约金797202元，由被告隆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隆鑫公司、翟保民辩称：1、翟保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隆鑫公司于2005年4月26日成立，翟保民系其法定代表人。2010年的合同系翟保民代表隆鑫公司与董关怀签订，且该合同系隆鑫公司履行，故翟保民并非合同当事人；2、董关怀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因董关怀与隆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于2012年8月20日终止，从2012年8月21日起是隆鑫公司与关怀公司形成的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并无书面加工合同。3、被告同意解除与原告的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4、原告诉求返还其原料及成品纱的数额计算有误。根据国家有关质量标准，使用符合国家规定的粘胶原料生产30S的粘胶纱，吨耗是1020千克，故应扣除加工过程中损耗的原料部分再予退还。另原告以机台多占用原料为由，扣除被告款项，变相将55.69231吨原料出卖给被告，这部分也应从应返还部分予以扣除。原告要求退还加工费及利息计算有误，因为并未扣除关怀公司5月份提纱应交的加工费以及库存产品纱的加工费，并且也未按双方约定对机台少占用的部分进行补偿。5、关怀公司要求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21条第一款和第29条的规定，该项请求属于税收发票管理的范畴，应由行政机关处理。另外关怀公司以原料成品纱及机台多占用折抵的加工费共计2328660.02元，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也应为被告开具发票，原告也未开具该项发票。6、原告要求被告翟保民赔偿其双倍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告翟保民并非适格被告，另外隆鑫公司与关怀公司并无书面加工合同，故也就无所谓合同依据。以卖成品纱抵加工费是经原告同意的，故无违约问题。因原告长期拖欠加工费，且据担保法及物权法，在加工承揽合同中原告拖欠加工费的，被告可以行使留置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二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1、2014年5月24日《隆鑫公司少纱处理结论》、2014年9月27日《保证书》）、2014年7月20日《纪要》各一份，及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26日隆鑫公司《出库单》各一份，2014年9月1日《证明》一份。证明翟保民个人私自卖纱，属于个人行为，其卖纱的行为不是隆鑫公司的行为，故翟保民个人应承担私自卖纱的后果。2、履行合同中全部58个月的对账单61页及汇总表1份。58个月对账单显示的信息，除了原料及制成品信息外，加工费是随行就市的变化，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31日是4400元/吨，2011年8月至2011年9月30日调整为4260元/吨，之后一直执行的是4000元，印证了双方的2011年4月合同的有效性和真实性。证明原告交付原料4729.8762吨，被告实际交付成品纱4520.6783吨，被告尚存原料180.3275吨，关怀公司多支付加工费1863048元。3、2011年4月30日《来料加工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偷卖纱双倍赔偿，被告承诺以后卖纱都按双倍赔偿。2014年5月24日翟保民及隆鑫公司签字盖章的少纱处理结论中，被告承诺如再少纱一律双倍赔偿，2014年7月20日有翟保民签字认可的今后在发生类似情况，按4月份意见处理。原合同指的是2010年8月的合同和2011年4月的合同，对2011年4月的合同原告并无异议，且该合同已经实际执行了57个月，故原告不认可被告称该合同无效的意见。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意见为：1、对2014年5月24日少纱结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其上加盖有隆鑫公司的印章，翟保民签字系职务行为。会议纪要系由翟保民代表公司出具，也系职务行为。对2014年9月1日隆鑫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对2014年8月30日及2014年9月26日的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原告长期拖欠被告加工费，原告同意被告以销纱折抵加工费，并且双方已经在对账单中对该部分纱进行了确认，不能证明翟保民销纱是个人行为，也不能证明违约，不能证明翟保民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2、对对账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双方对账单均是账目对账，并未按照国家规定及行业规定扣除加工原料耗损部分，且不能证明原告计算的加工费，因其中未扣除5月份提纱的加工费，也未扣除库存中成品纱的加工费，以上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应支付其违约金。3、对5月24日的少纱结论，上面载明如果再发生，一律按原合同，即对本次行为不生效，另原合同指的是2010年合同，因2011年合同是伪造的。对2014年7月20日纪要可以看出隆鑫公司愿意对31.5吨纱按照16200元/吨折抵加工费，该意见形成于7月，但在2014年8月双方对账单中将该31.5吨纱按15390元/吨折抵了加工费，双方共同进行了确认，也即双方对这个事情已经达成一致，原告已经谅解，因此也不存在所谓的双倍赔偿。
二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1、2010年8月10日《来料加工合同书》、2011年4月30日《来料加工合同书》各一份，新乡市公安局出具印章基本信息一份，证明隆鑫公司成立于2005年，2010年8月10日的合同系翟保民为代表公司签订，且该合同实际由公司履行，该合同履行的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而非被告翟保民承担，翟保民系职务行为。2011年4月30日的来料加工合同是原告伪造的，其上的印章与我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合同。2、2015年4月对账单、关怀公司2015年5月份流水账各一份，关怀公司提货单三份，国家纺织工业局2000年11月制定的《棉纺织成品定额计算办法》（节选）一份，河南省纺织协会出具的《复函》一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80.3275吨及成品纱数据有误，因据国家及行业标准，棉纺企业使用国家质量标准的粘胶生产30S粘胶纱，一吨纱需耗用原料1020千克，原告共计提纱4520.67834吨，需耗用原料4611.0919吨，原告共计来料4701.00584吨，在原告来料均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况下，被告应返还原告89.91394吨，但原告来料中根据对账单显示有623.0243吨小包料也就是废料，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吨数应远远小于89.91394吨。需说明被告提供的对账单是从原告对账单中复印的。3、复印自原告证据材料中的2015年4月对账单、2015年3月对账单各一份、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5月11日关怀公司流水账3页，关怀公司2015年5月提货单3份，查封扣押清单一份，《关于<设备抵押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加工费是52.76674万元。4、2014年5月8日原告传真给被告的《紧急通知》一份，2014年5月、6月、8月、9月、与10月的对账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销售其所有纱的品种，回款优先解决当月加工费，原告诉称2014年8月30日与9月26日被告私自销售其纱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在之前5月、6月以及之后的10月都出现过以纱折抵加工费的情况，双方已将销售的纱抵扣加工费，且双方已经签字认可，因此，被告的行为不是违约行为，且有法律依据不应支付赔偿金。5、2014年10月23日关怀公司出具的通知一份，证明原告2014年10月份之前是允许销纱的，被告的行为不属于私卖。2014年8月30日出库单上乔俊杰明确写明有：“从即日起不再销纱，如再发生应如何让处理”的字样，且此次行为已经在对账单中予以处理，故对此次行为不应双倍计算。
经庭审质证，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意见为：1、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2011年4月的合同无效，不能证明该合同上隆鑫公司的章是谁盖的，谁盖的应由谁承担责任，因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因履行已生效。2、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但恰恰证明原告与被告交往过程中消耗远远大于规范。一吨纱耗损20公斤原料，但被告供的纱是毛重，每吨含40.4公斤非纱量，故原告允许的耗损是高于这个行业标准的，另根据平时的规则，签订的合同约定耗纱量就是1:1且一直按照这个标准计算，故被告该证明事项计算错误。原告提供的原料是净重计算，被告供的纱是毛重计算，里面含编织袋40个，织管600个，回潮规定的是13%，但实际高于13%，所以这里面有出入，被告实际是沾光的。对小包料，合同约定小包量占总数的20%，化纤厂的原料占80%，但实际小包料只占13.09%。在原告实验中小包料可以达到23%多，但被告用原告供应的原料生产还多出4吨多，多余部分归被告，其中包括非纱物。3、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本身无异议，但被告计算有误。4、对紧急通知的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去年有促销这个事，但约定的是各纱厂包括被告可以卖纱，但必须经过原告允许，如未经原告允许销售属于偷纱。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通知不是单对被告，是对原告的所有业务户发的。对被告称的谅解，认为不能代表对以前的违约造成的损失表示谅解，被告实际违约5次，是恶意违约，故对恶意违约不应适用。通知只能证明原告不同意他们销纱，结合4月19日的证明完全证明被告销纱行为违约。
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提供的2011年4月30日《来料加工合同书》及复印件，二被告不予认可，且因其中加盖的“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及“翟保民章”印章印文与二被告正在使用的印章印文有明显不同，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除此之外，原、被告分别提供的其他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均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致的内容，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0年8月10日，原告董关怀（甲方）与被告翟保民（乙方）双方就来料加工粘胶纱事宜签订《来料加工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加工期限为2010年8月20日至2012年8月20日；加工数量为每月130吨以上；加工费4400元/吨，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制成率为原料按1∶1比例加工单纱（正品以新乡化纤公司的码单公定为准，配盘比例为80%，次粘胶以董关怀公司净重结算，配盘比例为20%）；包重及回潮标准为纸管重量不高于52克，复合纺织袋重量不高于120克，单纱成品毛重不少于25.4KG/包，回潮不大于13%；甲方负责进料和提纱运费，乙方负责在乙方的装卸费用；结算方式为双方收发货物每月1号结算对账一次，每月10号以前结算上一月加工费；乙方应确保甲方原料、半成品及单纱的安全，如乙方挪用变卖甲方物品，应加倍偿还甲方。合同签订后，因被告翟保民系被告隆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合同权利义务实际由被告隆鑫公司享有和承担。2011年4月25日关怀公司成立后，原告关怀公司即代替原告董关怀履行上述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隆鑫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出具《新乡市隆鑫公司少纱处理结论》，内容为：“2010年8月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与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协议至今，按照协议规定，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本应结余纱，经2014年5月18日双方共同盘查，不但没有结余纱，而且比帐上少28.5214吨纱，对此数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以每吨14000元合款399299.60元赔偿给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并从五月份开始加工费中抵扣。从今以后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绝不准许发生类似事件，如果再发生，一律按原签合同双倍赔偿给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2014年7月20日，被告翟保民签字认可原、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对发生的问题形成的《纪要》，《纪要》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24日经过对隆鑫公司少纱28.5214吨进行处理，关怀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发现交给隆鑫公司的原料存在严重不足，在大量事实面前，隆鑫公司的翟保民承认2014年6月至7月共私自销了关怀公司30S纱31.5吨；关怀公司明确告知隆鑫公司，隆鑫公司私销31.5吨30S纱，每吨按今约定出厂价16200元计，从本月起从加工费中扣除，多余款按1.5%月息计算，一直到全部扣清为止；今后再发生此类事情，一律按2014年5月24日处理结论办。2014年9月27日，被告隆鑫公司及被告翟保民共同向原告关怀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从即日起不私自销售为关怀公司加工的成品纱与原料，如再发生隆鑫公司违背合同的行为及私自销售加工的成品纱和交给的原料，愿承担法律责任。2014年10月23日，原告关怀公司向包括被告隆鑫公司在内的各纱厂、合线厂发送《通知》，要求从即日起各厂一律不准对外销纱，如发现一律为偷纱论处并承担法律责任。原、被告在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对被告隆鑫公司加工的成品纱双方均是采用由被告隆鑫公司按每包（件）毛重25.4KG标准进行包装，原告关怀公司按净重25KG提取成品纱并以此重量向被告隆鑫公司结算加工费；双方自2011年12月起至今执行的加工费标准为4000元/吨。同时，原告关怀公司与被告隆鑫公司在2010年9月至2015年4月的每月进行对账，双方在对账单中载明了隆鑫公司上月累计库存原料数量、本月关怀公司交隆鑫公司原料数量、本月关怀公司提单纱数量、关怀公司累计提单纱数量、累计隆鑫公司库存原料、本月应付加工费、本月已付加工费、累计欠或多付隆鑫公司加工费等内容。其中双方在2015年4月的对账单中显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上月累计库存原料96.706吨、本月关怀公司交隆鑫公司原料合计66.4864吨、累计总吨数4628.87074扣除机台多占数5.4474吨为4623.42334吨、本月关怀公司提单纱40吨、关怀公司累计提单纱4505.67834吨、累计隆鑫公司库存原料117.745吨、本月应付加工费160000元、本月已付加工费260000元、累计多付隆鑫公司加工费685255元。原告关怀公司向被告隆鑫公司提供的粘胶原料主要从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舜泉化纤有限责任公司等厂家购进。2015年11月2日，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核对，双方均认可：1、关怀公司共向隆鑫公司提供原料4756.69815吨，其中大包料4133.67385吨，小包料623.0243吨；2、隆鑫公司共交付关怀公司成品纱4520.67834吨；3、关怀公司共支付隆鑫公司加工费16833296.52元；4、关怀公司以成品纱104.3吨折抵应付隆鑫公司的加工费1610887元。另外，对原告关怀公司在被告隆鑫公司处提取的4520.67834吨成品纱，原告关怀公司应支付被告隆鑫公司的加工费为18435757.5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清点，双方均认可被告隆鑫公司处现存放已为原告关怀公司加工并标准包装的成品纱为409件，计重10.225吨。原告关怀公司认可被告隆鑫公司处现存放系由其提供的粘胶原料471件，计重132.9184吨。另外，被告隆鑫公司在加工工序中尚存有半成品纱及部分原料，并存有已加工的非标准包装的成品纱21件。原告关怀公司已支付被告隆鑫公司的加工费16833296.52元及以成品纱折抵应付隆鑫公司的加工费1610887元，合计为18444183.52元。在被告隆鑫公司向原告关怀公司交付已加工并已标准包装的成品纱为409件（加工费为10.225×4000＝40900元）后，被告隆鑫公司应退还原告关怀公司粘胶原料121049481吨（4756.69815－4520.67834－10.225-104.3＝121049481吨）225.79481吨（4756.69815－4520.67834－10.225＝225.79481吨），原告关怀公司并应再支付被告隆鑫公司加工费32474.02元（18435757.54＋40900－18444183.52＝32474.02元）。
另查明，根据2000年11月国家纺织工业局《棉纺织产品定额成本计算办法》及2015年9月15日河南省纺织行业协会对被告隆鑫公司的《复函》（豫纺协函<2015>091501号），棉纺企业使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粘胶生产30支左右粘胶纱，吨纱耗用粘胶量需1020千克，即生产成品粘胶纱与耗用粘胶原料的比例为1∶1.02。
本院认为，原告董关怀与被告翟保民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来料加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隆鑫公司实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之后，在原告关怀公司成立后，原告关怀公司与被告隆鑫公司即为加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该加工合同即对原告关怀公司及被告隆鑫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关怀公司及被告隆鑫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对双方合同约定的加工期限到期后，原、被告双方继续保持加工合同关系而并未续签加工合同，双方应为不定期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均可以随时解除加工合同，原告关怀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隆鑫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被告隆鑫公司同意原告关怀公司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双方不定期加工合同关系期间，双方应比照原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在加工合同中约定“原料按1∶1比例加工单纱”，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结算的成品纱数量即应为所应耗用的原料数量。双方结算加工费按每包净重25千克计算，但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包装物的上限重量，原告实际提取的成品纱重量并不能达到每包25千克，所以原、被告双方约定以结算加工费的成品纱量计算应耗用的原料量，双方实际已考虑到生产成品粘胶纱与耗用粘胶原料的情况，并且双方在每月的对账单中记载的隆鑫公司库存原料数量，也是按以此计算的原告提纱数量得出的。因此，被告称应按使用符合国家规定的粘胶原料生产30S的粘胶纱吨耗1020千克扣除加工过程中损耗的原料部分的意见，属重复计算，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合同解除后加工生产工序中尚存的半成品及原料如何处理进行约定，因原、被告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被告隆鑫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故被告对已投入生产的原料而未完成加工的产品应承担相应责任，该产品应由被告隆鑫公司负责处理。对被告隆鑫公司已完成加工的409件成品纱，原告关怀公司予以认可，该成品纱应由被告隆鑫公司交付原告关怀公司，并由原告关怀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对由原告关怀公司提供而被告隆鑫公司尚未投入生产的粘胶原料，被告隆鑫公司理应退还原告关怀公司。对被告隆鑫公司已完成加工的成品纱，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认可并同意在被告隆鑫公司交付原告关怀公司后，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故本院对此一并作出处理。对原告关怀公司要求被告翟保民按合同支付其私自买卖原告成品纱的双倍违约金并要求被告隆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被告翟保民在双方合同履行中均是代表被告隆鑫公司，而被告隆鑫公司虽曾有私自销售为原告关怀公司加工的成品纱的行为，但均已经双方作出了处理，且原告关怀公司对该项请求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原告关怀公司要求被告隆鑫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因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告要求判令解除原、被告来料加工合同关系，并由被告退还原告粘胶原料以及使用原告原料已加工的成品粘胶纱共计236.01981吨，退回原告多付的加工费690623元及利息，被告依约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98.419969万元，或偿付原告代缴的税款370462.86元（按增值税17%所得税5%计），被告翟保民按合同支付其私自买卖原告成品纱的双倍违约金797202元，并由被告隆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要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之间加工合同关系；
二、由被告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原告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已加工并标准包装的成品纱409件，计重10.225吨（被告已交付）；
三、由被告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的粘胶原料225.79481吨（被告已交付原告粘胶原料471件，合计重量132.9184吨）。如被告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退还原告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粘胶原料的义务，应按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出售的粘胶原料时价折价赔偿原告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
四、由原告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加工费32474.02元；
五、驳回原告新乡市关怀化纤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董关怀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2440元，由被告新乡市隆鑫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晓明
审 判 员 邢作永
人民陪审员 文 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