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0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建，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板材制造部转炉工场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住日照市东港区。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丽丽，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金，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汉族，中专文化，原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板材制造部转炉工场精炼课领班，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住日照市东港区。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春，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汉族，大专文化，原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板材制造部转炉工场精炼课领班，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某山，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板材制造部转炉工场精炼课领班，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县，住日照市东港区。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米某刚，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板材制造部转炉工场精炼课领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住日照市东港区。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杰，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建、叶某金、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安丽、庄磊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建原为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板材制造部转炉工场副主任，在接受江苏友邦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贿赂后，为照顾该公司业务，明知该公司生产的金属钙线有质量问题仍给出具合格证明。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建分别找其下属即原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板材制造部转炉工场精炼课领班叶某金、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等四名被告人，安排利用中班和夜班时间将江苏友邦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金属钙线扔进钢包或者废钢斗进行销毁。在被告人张某建授意下，叶某金、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等四名被告人明知不符合公司规章制度仍予以执行。其中被告人叶某金共销毁金属钙线7.0吨，价值69706元，被告人李某春共销毁金属钙线3.5吨，价值34853元，被告人何某山共销毁金属钙线3.0吨，价值29874元，被告人米某刚共销毁金属钙线1.8吨，价值21268元，上述被销毁的金属钙线价值共计155701元。被告人张某建于2017年6月2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被告人叶某金、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于2017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提供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员工基础档案信息表、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建、叶某金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作为主任安排下属工作，但不能因此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某建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系初犯、偶犯；3.积极赔偿日照钢铁有限公司全部损失；4.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5.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叶某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称其系在执行工作命令，销毁的金属钙线数量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李某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已积极赔偿单位损失。
被告人何某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已积极赔偿单位损失。
被告人米某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销毁的钙线在使用中经常断线，系不合格产品，应按照不合格产品计价，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积极赔偿单位损失。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米某刚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2.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4.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5.毁坏财物数量不大，犯罪情节轻微；6.积极赔偿单位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建原系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板材制造部转炉工场副主任，被告人叶某金、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四人均为原日照钢铁有限公司板材制造部转炉工场精炼课领班，系张某建下属。2015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江苏友邦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姚艺明多次向被告人张某建赠送财物，让其帮忙在生产中加大该公司金属钙线的采购量。2017年1月、5月，被告人张某建为照顾江苏友邦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安排被告人叶某金、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利用中班和夜班时间将该公司生产的金属钙线扔进钢包或者废钢斗进行销毁，共销毁金属钙线15.3吨。经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共计155701元。其中被告人叶某金共销毁金属钙线7.0吨，价值69706元；被告人李某春销毁金属钙线3.5吨，价值34853元；被告人何某山销毁金属钙线3.0吨，价值29874元；被告人米某刚销毁金属钙线1.8吨，价值21268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分别到公安机关缴纳退赔款50000元、20000元、20000元。被告人张某建向中共日照钢铁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缴纳退赔款155701元。
被告人张某建、叶某金、李某春均系被其公司纪检工作人员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何某山、米某刚接纪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建、叶某金、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1、马某、田某、于某、程某、孙某、霍某、任某、米某、姚某、王某2的证言，员工基础档案信息表，转炉工场组织架构图，工作说明表，出勤情况证明，无缝金属钙包芯线技术要求，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岚价认字（2017）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退赔情况有代收条、收据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建指使被告人叶某金、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其中张某建、叶某金毁坏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关于被毁坏金属钙线的数量及价值。被告人叶某金销毁的金属钙线数量系根据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就低予以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叶某金关于其销毁的金属钙线没有指控数额那么多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米某刚认为金属钙线在使用中经常断线，系不合格产品，应按照不合格产品计价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中被销毁的金属钙线在使用中出现断线、卡线情况，但是断线只能说明产品物理性能欠佳，并不必然影响其功能的发挥，不能据此判断为不合格产品。被告人米某刚的辩解意见，并无依据。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建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处罚。被告人叶某金、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对叶某金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建系被纪检工作人员带至公安机关，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张某建、叶某金、李某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山、米某刚自行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作案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建、李某春、何某山、米某刚缴纳了退赔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建的辩护人关于张某建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当庭自愿认罪等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米某刚的辩护人关于米某刚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积极退赔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
一、对被告人张某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对被告人叶某金、李某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某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被告人李某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三、对被告人何某山、米某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被告人米某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少山
审 判 员 刘利红
人民陪审员 魏成瑜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迟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