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最高法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天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克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谋，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杰，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妮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高歌路***号*座***室。
法定代表人：施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芳谊，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民主广场*号。
法定代表人：陈克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谋，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杰，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富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林园*号。
法定代表人：李景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龙，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业汶，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辽宁省畜产进出口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鹏，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俊贤，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知渊，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天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沈阳妮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盟公司）、辽宁富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原审被告辽宁省畜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畜产公司）、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土产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第二巡回法庭主审法官张能宝担任审判长，与主审法官郭修江、董华组成合议庭，法官助理孙磊协助办案，书记员刘美月担任法庭记录，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谋、王会杰，上诉人妮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竹，被上诉人利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谋、王会杰，被上诉人富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龙、于业汶，原审被告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知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事项，驳回妮羽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天力公司是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企业错误。首先，天力公司设立时（截至2004年1月14日），辽宁土产公司没有将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从企业总资产中分离出去组建天力公司，两个公司资产互相独立。因此，天力公司不是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企业，不属于《改制司法解释》第六条所指的新设公司，不适用《改制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其次，辽宁土产公司土产加工厂作为企业法人，至今年检，并未改制，也没有将土产加工厂改制后的858万元资产投入到天力公司。同时，天力公司并没有收到包括土产加工厂在内的顺达木业公司、辽宁土产蜂蜜加工厂、北方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最后，天力公司承担辽宁土产公司1500万元的债务实际上是天力公司替辽宁土产公司承接了1500万元中行遗留贷款，并非企业改制中分离公司总资产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天力公司共承接等额净资产或股权2601万元错误。该等额净资产或股权不是原批复的2601万元，而是1500万元。天力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1500万后支付给辽宁土产公司，实际承接辽宁土产公司在中国银行1500万元银行遗留贷款。该付款是天力公司取得了辽宁土产公司土产加工厂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和在辽宁北方食品公司拥有的股权的对价，天力公司并不是无偿接收上述资产;(三)一审判决认定妮羽公司对天力公司的诉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债权人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债权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均未向天力公司主张过债权。妮羽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获得涉案债权，距离天力公司设立已超过10年，其起诉天力公司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妮羽公司辩称：（一）天力公司是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企业。根据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2003年4月26日。《关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整体改制实施方案的报告>的批复》（辽国资办法［2003］39号文件）、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向辽宁土产公司下发《关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改制公司变更名称及调整银行债务比例的批复》的内容和天力公司接受了土产公司下属企业资产的事实，可以看出天力公司是由辽宁土产公司改制而成立的公司；（二）天力公司应对涉案债权6000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力公司在辽宁土产公司改制过程中承接了辽宁土产公司的优质财产，并将辽宁土产公司的债务留在了辽宁土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天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能证明天力公司承接了1500万元的债务。故天力公司应对涉案60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妮羽公司起诉天力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妮羽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合法受让债权后，得知辽宁土产公司通过改制逃避债务以及天力公司通过土产公司的整体改制接受了大量优质财产的事实。因此，妮羽公司于2014年10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富通公司述称，对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
利盟公司述称，同意天力公司的上诉意见。
辽宁土产公司述称，同意天力公司的上诉意见。
辽宁畜产公司述称，同意天力公司的上诉意见。
妮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改判天力公司、利盟公司、富通公司对60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天力公司在接收2601万元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复中明确新组建公司天力公司承担原公司3000万元的中行贷款，同时承接了土产公司下属企业等额净资产及股权，以上总计2601万元，不足部分用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的应收账款抵顶。但在改制过程中天力公司接收了辽宁土产公司土产加工厂名下位于大连湾北街××号面积1621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58处49918.7平方米的房产。上述土地使用权在2006年经大连市政府批准该土地出让的综合地价为5934.66万元，58处房产在改制时的评估价值为2008.03万元，天力公司因辽宁土产公司改制接收土产公司下属企业资产及股权的价值近亿元，故天力公司应对60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利盟公司、富通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利盟公司、富通公司应对60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山菜加工厂是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企业。根据《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整体改制实施方案》的相关内容，山菜加工厂是辽宁土产公司下属全资加工企业，改制实施方案中明确已按改制企业的要求对山菜加工厂在内所有在册人员全员终止劳动合同并参加并轨，且在改制实施方案中明确了山菜加工厂的改制方法，该整体改制方案经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而且在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下发的《关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改制后以原有厂房土地及房产出让解决职工安置费用及偿还债务的函》中也明确：“根据省国资委下达的关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的改制批复，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改制”，因此山菜加工厂是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企业。第二，山菜加工厂如何改制和出卖企业资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富通公司接收山菜加工厂的土地及房屋是根据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文件。首先，2005年12月20日，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同意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的厂房土地及房产改制至辽宁富通公司，由富通公司负责解决安置职工及承继企业所欠银行债务。2006年1月13日富通公司成立，2006年4月12日，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与富通公司签订《协议书》。因此，在富通公司成立之前，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已经同意将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的土地、房产等改制至富通公司。如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需出售企业资产解决职工安置，清偿银行贷款，一般不会选择与尚未成立的公司进行资产转让，尽管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与富通公司随后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但该转让协议只是企业改制的方式而已。其次，该协议约定富通公司承接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净资产负1043.673万元、承担职工安置费用405.6万元及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贷款1150万元，富通公司承接的是负资产、职工安置费用和银行债务，却支付转让价款2600万元，与通常资产买卖等价有偿的原则不符。且在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资不抵债，急需出售资产解决职工安置及清偿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应要求富通公司向其支付全部转让价款解决职工安置及清偿贷款，但富通公司却将大部分转让款支付利盟公司，这也与一般企业资产转让不尽相符。最后，虽然辽宁土产公司下属的山菜加工厂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是土产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辽宁土产公司享有山菜加工厂100%的股权，即对山菜加工厂的所有财产享有股权权益。富通公司通过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以未经评估的2600万元的价格接收土地和房产，势必会造成辽宁土产公司的股权权益的减少，构成了对债权人权益的损害。另外，2006年11月23日，利盟公司接收了富通公司应付给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的2500万元，利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辽宁土产公司或山菜加工厂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企业改制相关司法解释，妮羽公司根据企业法人财产的流向要求富通公司和利盟公司对辽宁土产公司改制前的债务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天力公司辩称：天力公司不应对6000万本息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土产公司的保证期限至2002年9月17日届满，而天力公司设立于2004年1月14日，因此天力公司与妮羽公司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其次，妮羽公司一审诉求是判令天力公司对6000万元本息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没有诉求天力公司在接收土产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天力公司接收辽宁土产公司在辽宁北方食品公司的股权以及土产公司加工厂的土地和房屋时支付对价1500万元。除此之外再没有接受土产公司其他资产，也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
富通公司辩称：（一）山菜加工厂为独立法人，并非妮羽公司债务人，其处置资产并不会对妮羽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妮羽公司要求富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二）山菜加工厂处置资产也并未导致土产公司权益的减少。在辽宁土产公司改制之时，山菜加工厂经评估后净资产为-1043.67万元，在此情况下，辽宁土产公司已无法实际从山菜加工厂获得任何股东收益，无论山菜加工厂资产如何变化，仅能影响山菜加工厂自身债权人利益，对于辽宁土产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均无影响。妮羽公司要求富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妮羽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2006年3月8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辽宁省分行向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出具的《证明》已充分证明债权人对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情况是明知的，如果债权人认为辽宁土产公司改制损害其债权，应当自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两年内主张权利。而本案中妮羽公司在2014年提起诉讼，在此之前各债权人从未向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已过。
利盟公司辩称：（一）利盟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涉案债务的借款人是辽宁畜产公司，担保人是辽宁土产公司，利盟公司与妮羽公司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其次，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不是本案被告，利盟公司也不是改制新设公司，因此，妮羽公司诉请利盟公司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利盟公司收取的2500万元款项与妮羽公司无关。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与富通公司签订协议，将其名下土地和房产出售给富通公司，利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取2500万元。
辽宁土产公司述称，同意天力公司、富通公司、利盟公司的答辩意见。
辽宁畜产公司述称，同意天力公司、富通公司、利盟公司的答辩意见。
妮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力公司对辽宁土产公司的6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7056.8116万元（暂计至2010年11月18日），本息合计13056.811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辽宁畜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352.2705万元（暂计至2010年11月18日）；3、辽宁土产公司对第二项中的20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情况。2000年2月18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辽宁畜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辽中银贷字20000048号。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不超过60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月，自2000年2月18日至2000年9月17日，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月。第三条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435%，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调整法定利率或变更法定计息方法，本合同规定的利率执行满一年后按照新利率水平调整，每次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也要执行满一年之后才能调整，调整是贷款人无需通知借款人。计息方法：利息从借款人第一次提款日起按实际提款额和实际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360天。第四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就人民币逾期贷款部分按日息万分之四的比率计收利息。第十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由辽宁土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由有关方面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同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辽宁土产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辽中银保字20000048号，约定由辽宁土产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包括展期后）届满之日起均为两年。2000年2月18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向辽宁畜产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辽宁畜产公司出具了贷款凭证，贷款凭证载明：2000年2月18日，借款账号为73×××07，借款单位为辽宁畜产公司，借款金额为60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辽宁畜产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辽宁土产公司亦未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
（二）关于债权转让及贷款催收的情况。2001年10月15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向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催收贷款，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03年3月3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向辽宁土产公司发出《关于代为履行还款责任的通知》，2003年5月20日，辽宁土产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确认。2003年9月23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向辽宁畜产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辽宁畜产公司盖章确认。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大连分行将对辽宁畜产公司包括涉案6000万元借款在内的9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2005年1月25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公告》。2007年1月15日、2009年1月9日，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再次在辽宁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09年7月13日，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将对辽宁畜产公司的9笔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8月31日，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0年11月18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9笔债权转让给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月25日，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辽宁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1年8月26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辽宁日报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1年8月20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邮寄送达了《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书》、《催收通知》，并由沈阳市第二公证处予以公证。2012年11月14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大执审字第161号执行裁定，变更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2003）大民合初字第390号民事调解书的申请执行人。2013年1月14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邮寄送达了《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书》、《催收通知》，并由沈阳市第一公证处予以公证。2014年2月25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辽宁华邦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辽宁华邦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4月30日，辽宁华邦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妮羽公司。
（三）关于涉案债权相关诉讼及执行的情况。2003年8月26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以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偿还涉案6000万元借款中的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于2003年9月22日作出（2003）大民合初字第3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辽宁畜产公司于2003年10月10日偿还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自2000年2月18日起至2000年9月18日，按月利率5.3625‰计算，自2000年9月19日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执行；2、辽宁土产公司对辽宁畜产公司尚欠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210010万元，由辽宁畜产公司在上述规定的付款时间直接给付中国银行辽宁分行，逾期由辽宁土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申请强制执行，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中国银行大连分行颁发04债权证大执字第15号债权凭证。2004年2月2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作出了（2003）大民合执字第390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四）关于辽宁土产公司改制的情况。2003年4月26日，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下发了《关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整体改制实施方案的报告>的批复》（辽国资办法[2003]39号文件），同意辽宁土产公司组建辽宁土产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本设置500万元，均现金注入。其中，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出资占70%，辽宁土产主要经营者和业务骨干及自然人出资占30%。新组建的公司承担原公司3000万元贷款，同时承接经资产评估的原公司下属企业等额净资产或股权。主要包括辽宁土产加工厂858万元、辽宁顺达木业428万元、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640万元、辽宁土产蜂蜜加工厂393万元及控股的四个股份公司282万元，以上总计2601万元。不足部分用山菜加工厂的应收账款抵顶。新组建的公司负责托管原企业的全部资产，妥善处理好债权债务和遗留问题，负责原企业31名离休人员政策范围内相关费用支出。
2003年9月26日，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向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发出《关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改制后银行债务处理建议的函》，该函载明辽宁土产公司按照辽宁省政府的同意部署，将进行改制，改制后将成为由职工投资入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若承担原公司的全部债务，新公司仍然难以维持。为保证新公司能有一个发展的可能，建议改制后的辽宁土产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原公司的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贷款的50%，即1500万元，并负责还本付息，剩余部分借款留在老公司。
2003年10月22日，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向辽宁土产公司下发《关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改制公司变更名称及调整银行债务比例的批复》，同意改制公司名称变更为辽宁天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新组建的辽宁天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辽宁土产公司1500万元的银行债务，同时承接经资产评估辽宁土产公司下属企业等额净资产及股权。
2005年12月20日，辽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向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大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下发了《关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改制后以原有厂房土地及房产出让解决职工安置费用及偿还债务的函》（辽国资协法[2005]10号），该函载明根据省国资委下达的关于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批复，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改制，其土地资产及房屋资产出让给富通公司。鉴于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已资不抵债，经评估确认净资产为-1043.67万元，且需职工安置费用405.6万元，及承担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贷款1150万元，经省国资委同意将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位于大连市金州区龙王庙的厂房土地及房产过户至富通公司，并用该部分资产解决职工安置费用及偿还银行贷款。为了更好地推进企业改制，妥善安置职工，解决遗留问题，望予以办理该划拨土地出让及房屋产权变更事宜。
同日，辽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又出具了《关于请予协助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改制后以原有厂房土地及房产变更登记的函》，该函载明经省国资委同意将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位于大连市金州区龙王庙的厂房土地及房产改制至富通公司，并用该部分资产解决职工安置费用及偿还银行贷款。为了更好地推进企业改制，富通公司负责解决安置职工及承继企业所欠银行债务。为了更好地推进企业改制，妥善安置职工，解决遗留问题，望各部门按有关改制企业政策予以办理该土地出让及房屋产权变更事宜。
2004年1月14日天力公司与辽宁土产公司签订了承接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30%股权协议书，根据2003年4月26日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对<辽宁土产公司整体改制实施方案的报告>批复》（辽国资办发{2003}39号文件精神，辽宁土产公司实施整体改制，组建天力公司，新组建的天力公司从今日起承接辽宁土产公司对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投资90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640万元，占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30%股权。通知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及时办理变更投资者名称登记手续：由原“辽宁土产公司”变更为“天力公司”。
2005年10月8日，天力公司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土产加工厂签订了房屋土地交接协议，协议载明：经省国资委批准同意将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土产加工厂改制为天力公司，现天力公司已成立并组建完毕，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土产加工厂将土地使用证及58个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给天力公司；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土产加工厂协助天力公司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
2006年3月8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出具《证明》，鉴于省政府的相关指示和辽宁土产公司土产加工厂已改制成立天力公司的现状，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同意辽宁土产公司土产加工厂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大房身村的工厂厂房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变更登记为天力公司，并继续在我行抵押贷款。
2006年4月12日，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经主管部门辽宁土产公司及省国资委授权与富通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辽国资协发[2005]10号文件，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将位于金州区友谊街龙王庙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金国用（2001）字第××号）及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金单字第××等23处<明细附后>）出让给富通公司，富通公司按照文件的要求全部承接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的净资产-1043.673万元，承担职工安置费用405.6万元及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贷款1150万元。上述款项作为该地块的转让金由富通公司支付给利盟公司，由该公司按辽国资发按[2005]10号文的要求使用处理。富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应将上述土地交付富通公司，并应于省国资委土地出让批复下发一年内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合同签订后，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即将协议约定全部资产交予富通公司经营管理。富通公司于2006年5月10日以转账方式给付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100万元，11月23日给付利盟公司2500万元。2008年，因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未履行办理资产过户登记的义务，富通公司向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09年9月3日作出了（2008）金民房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判决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协助富通公司办理土地、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06年6月28日，辽宁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下发了关于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中方投资方的批复（辽外经贸资批[2006]18号）。同意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中方投资者名称辽宁土产公司变更为天力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对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天力公司承担。
2004年5月31日，天力公司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4年辽中银全贷字0001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为6.6375%。2005年至2008年间天力公司向中国银行还款1500万元。
1981年7月1日，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成立，辽宁土产公司出资，出资额834万元，性质是全民所有制。
天力公司于2004年1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辽宁省国资委认缴350万元，之后辽宁省国资委将其350万股权转让给利盟公司。自然人认缴150万元。
2006年1月13日，富通公司成立。
2009年6月16日，DAC中国不良资产（巴巴多斯）有限公司与辽宁土产公司签订债权回购协议书。协议约定：辽宁土产公司向DAC中国不良资产（巴巴多斯）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一次性买断DAC中国不良资产（巴巴多斯）有限公司对辽宁土产公司的债权。合同签订后，辽宁土产公司付款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如下：第一，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应否承担偿还涉案借款中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第二，妮羽公司是否已经取得涉案债权；第三，妮羽公司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第四，妮羽公司起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五，天力公司、富通公司、利盟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涉案6000万元借款事实发生于2000年2月18日，至今已逾十余年，借款人辽宁畜产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辽宁土产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致使涉案债权未能清偿其行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中4000万元，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曾于2003年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辽宁畜产公司同意于2003年10月10日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辽宁土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申请执行后，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未按法院生效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导致该4000万元借款及本金至今未能执行。此后，涉案债权经多次转让，债务人也经改制或资产转让。
（一）关于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应否偿还涉案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
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辽宁畜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辽宁土产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于2000年2月18日支付辽宁畜产公司借款60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辽宁畜产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涉案6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由辽宁土产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辽宁畜产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辽宁畜产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6000万元中的4000万元，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未起诉的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仍应当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
（二）关于妮羽公司是否已经取得涉案债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涉案债权作为普通金融债权，不存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基于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情形，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转让全部或部分债权，经通知债务人后债权转让成立。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将对辽宁畜产公司包括涉案6000万元债权在内的9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2005年1月25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成立。2009年7月13日，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8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转让给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2月25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辽宁华邦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4月30日，辽宁华邦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妮羽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且债权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妮羽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取得了涉案债权。
（三）关于妮羽公司本次起诉主张的400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03年，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因与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为被告，就涉案借款6000万元中的4000万元，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3）大民合初字390号民事调解书。妮羽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
首先，前诉与本诉的当事人不同。前诉的当事人为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本诉的当事人为妮羽公司、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天力公司、富通公司、利盟公司。其次，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前诉的诉讼请求为就涉案借款6000万元中的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要求辽宁畜产公司还款责任，辽宁土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辽宁畜产公司就尚未主张的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辽宁土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天力公司、富通公司、利盟公司在接收辽宁土产公司资产范围对涉案6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前诉与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后诉的诉讼请求也不影响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此，尽管前诉与本诉基于同一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基于同一借款法律关系，但是两次起诉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妮羽公司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关于妮羽公司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四）关于妮羽公司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月，该《借款合同》于2000年2月18日签订后生效。借款期限为2000年2月18日至2000年9月17日。在借款期限届满，债务人辽宁畜产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自2000年9月18日开始起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01年10月15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向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催收贷款，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诉讼时效中断。2003年5月20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向辽宁土产公司发出《关于代为履行还款责任的通知》，辽宁土产公司盖章确认。2003年9月23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向辽宁畜产公司催收贷款，辽宁畜产公司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上盖章确认，诉讼时效再次中断。2005年1月25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大连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公告》，2007年1月15日、2009年1月9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再次在辽宁日报刊登《债务催收及债权转让公告》，2009年8月31日，东方资产公司沈阳办事处、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1年8月26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辽宁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1年8月20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邮寄送达了《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书》、《催收通知》，并由沈阳市第二公证处予以公证。2013年1月14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邮寄送达了《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书》、《催收通知》，并由沈阳市第一公证处予以公证。至2014年10月15日妮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辽宁畜产公司、辽宁土产公司、富通公司关于涉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关于天力公司、富通公司、利盟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1、关于天力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务债权人认可的，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者虽通知债权人，而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就此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辽宁土产公司经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组建天力公司，天力公司承接了辽宁土产公司下属企业等额净资产及股权，主要包括辽宁土产加工厂858万元、辽宁顺达木业428万元、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640万元、辽宁土产蜂蜜加工厂393万元及控股的四个股份公司282万元，以上总计2601万元，不足部分用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的应收账款抵顶。在国资委改制文件中也体现了天力公司承接辽宁土产公司银行债务1500万元。虽然，天力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其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但从该份证据看不能反映是天力公司承接1500万元债务。何况，天力公司同时承接经资产评估辽宁土产公司下属企业等额净资产及股权。天力公司虽然是新设立的公司，但天力公司是因辽宁土产公司改制而设立的公司，从辽宁省土产公司整体改制实施方案内容看，辽宁土产加工厂是辽宁土产公司下属全资具有独立法人的加工企业，企业的职工已解除劳动关系已全员并轨。在改制过程中辽宁土产公司将辽宁土产加工厂的有效资产858万元投入到天力公司，虽然辽宁土产加工厂当时是独立法人单位，但从改制情况看，因辽宁土产加工厂人员已经并轨，企业现没有年检，辽宁土产加工厂参与了辽宁土产公司的整体改制，天力公司是因辽宁土产公司改制获得的资产。辽宁土产公司对辽宁顺达木业、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辽宁土产蜂蜜加工厂及控股的四个股份公司均享有股权，并将对其享有的股权作价注入了天力公司，以上总计2601万元。天力公司承接辽宁土产公司优良资产，将辽宁土产公司的债务留在辽宁土产公司，现辽宁土产公司改制后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无力偿还原债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天力公司应在接收2601万元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妮羽公司主张天力公司应承担6000万元的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天力公司辩称其与妮羽公司不存在法定及约定债务，天力公司不是辽宁土产公司改制设立的公司，没有接受辽宁土产公司的资产，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2003年4月26日《关于对<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整体改制实施方案的报告>的批复》（辽国资办法[2003]39号）、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2003年10月22日《关于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改制公司变更名称及调整银行债务比例的批复》文件内容和天力公司接受了辽宁土产公司下属企业的资产的事实看，天力公司是由辽宁土产公司改制而成立的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天力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辽宁土产公司还辩称辽宁土产公司已经回购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中国银行辽宁分行3.1662亿元债权，涉案债权债务已经解决完毕。且提供了东方资产管理公司2005年1月债权催收及转让公告、2006年1月《债权回购协议》、2009年6月16日付款凭证及收据。但上述证据仅反映了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将辽宁土产公司约3.1662亿元债权转让给中国不良资产（巴巴多斯）有限公司的事实，无法证明上述3.1662亿元债权是否包含涉案6000万元借款本息，更无法证明辽宁土产公司回购的是涉案债权。辽宁土产公司该项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关于富通公司、利盟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005年12月20日，辽宁土产公司将其山菜加工厂位于大连市金州区龙王庙的厂房土地及房产过户至富通公司，并用该部分资产解决职工安置费用及偿还银行贷款。辽宁国有资源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出具了《关于协助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改制后原有厂房土地及房产变更登记的函》，同意辽宁土产公司山菜加工厂位于大连市金州区龙王庙的厂房土地及房产改制至富通公司，富通公司负责解决安置职工及承继企业所欠银行债务。辽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是辽宁土产公司下属的工厂，是独立法人单位，且辽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不是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企业，虽然，在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文件中提到不足部分用辽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的应收账款补足，但富通公司与辽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签订了《协议书》，对转让资产的范围、价格、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富通公司支付了对价，并将2500万元支付给了利盟公司，至于利盟公司收的2500万元与辽宁土产公司无关，因本案妮羽公司主张辽宁土产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辽宁土产公司的改制与本案有关，辽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如何改制和出卖企业资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妮羽公司主张富通公司和利盟公司应在接收资产的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辽宁省畜产进出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沈阳妮羽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照合同约定自200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辽宁天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对辽宁省畜产进出口公司6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其接收辽宁土产进出口公司2601万元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沈阳妮羽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64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宁省畜产进出口公司、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辽宁天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天力公司提交辽宁土产公司改制方案中所列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土产加工厂资产评估报告书、辽宁土产公司土产加工厂房屋变更登记申请、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转账支票存根、辽宁土产公司发票等作为证据；妮羽公司提交大连市人民政府大政地城字[2006]6029号《关于向辽宁天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作为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辽宁土产公司改制方案中拟注入新设公司的资产是：辽宁土产加工厂858万元、辽宁顺达木业428万元、辽宁北方食品有限公司640万元、辽宁土产蜂蜜加工厂393万元，辽宁土产公司控股的四个股份公司282万元（辽宁和丰食品、辽宁金松食品、辽宁金松木材、辽宁东源食品），以上共计2601万元，不足部分用山菜加工厂应收帐款抵顶。
辽宁土产公司土产加工厂企业改制涉及的资产和负债经大连金誉会计师事务所评估，于2002年11月29日作出大金誉评报字（2002）第1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辽宁土产公司土产加工厂资产的市场价值为858.79万元。
大连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3月8日作出大政地城字[2006]6029号《关于向辽宁天力土产有限责任公司出让','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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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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