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2刑初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1987年6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系被害人佟三姑娘儿子。
诉讼代理人白鹤鹏，兴安盟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韩海明，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蒙古族，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团发村杨树林屯62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德辉，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安盟检察分院以兴检公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海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邰静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韩海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海明系被害人何某1前夫，何某1系被害人佟三姑娘女儿。2016年7月25日12时许，在佟三姑娘家，韩海明欲将何某1及女儿韩某接回，遭到了何某1的拒绝后，便从车上取出尖刀逼迫何某1，佟三姑娘见状上前阻拦，韩海明持尖刀对佟三姑娘胸腹部捅刺，而后，强行将何某1带上车，又捅刺何某1小腿一刀。韩海明驾车行至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四方城子，将何某1拽下车，逃至巴彦高勒镇团发村杨树林屯西南侧后欲自杀，被侦查机关及时发现并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佟三姑娘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伤胸腹部致心、肺、肝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何某1所受外伤为轻微伤。
提供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海明持刀捅刺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韩海明定罪处罚。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韩海明赔偿丧葬费28938元，死亡赔偿金183192元、被抚养人韩某生活费1063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72767元。
被告人韩海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王德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韩海明认罪悔罪、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韩海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海明与被害人何某1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韩某。2015年11月，二人离婚后，未办理复婚手续，一同到河北省打工。2016年7月中旬，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后，何某1带韩某回到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新宝力高嘎查塔来花艾里其母亲被害人佟三姑娘家中居住。7月21日，韩海明来到佟三姑娘家，要求何某1与其共同生活，遭到何某1的拒绝。7月25日8时许，韩海明再次来到佟三姑娘家，欲将何某1及女儿韩某接回自己居住的家中，再次遭到何某1的拒绝。韩海明到车上取刀对何某1进行威胁，佟三姑娘上前阻拦，韩海明持刀捅刺佟三姑娘胸、腹部，致佟三姑娘当场死亡。而后，韩海明强行将何某1带上车，向其小腿捅刺一刀，在其驾车行至巴彦高勒镇四方城子时，将何某1拽下车，逃至巴彦高勒镇团发村杨树林屯西南侧后欲自杀，被侦查机关及时发现并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佟三姑娘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伤胸腹部致心、肺、肝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何某1所受外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经质证，本院认为均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证实，何某1报案称，2016年7月25日12时许，韩海明找其谈复婚事宜遭拒，便持尖刀欲向其捅刺，其母亲佟三姑娘上前阻拦，韩海明持刀捅刺佟三姑娘胸腹部，导致佟三姑娘当场死亡。
2、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韩海明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在韩海明所开轿车副驾驶位置上提取带血迹的尖刀一把；提取案发现场西屋炕上血迹一份；提取案发现场西屋地面凳子旁血迹一份；提取韩海明血样一份；提取何某1血样一份；提取佟三姑娘血样一份。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海明对10张不同尖刀的照片进行辩认，指出6号照片中的尖刀系其作案时使用；对其作案时所穿的短袖、裤子、鞋进行辨认，系其作案所穿。
4、现场指认笔录证实，韩海明指认其捅死佟三姑娘、捅伤何某1的现场、将何某1抱下车的现场、欲自杀的现场。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浩斯台嘎查塔来花艾里何长明家西屋，火炕有一仰面头北脚南的尸体，尸体头部炕上有一血泊。地面挨着炕南侧有一血泊。
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案发现场炕上血迹、地面凳子旁边血迹、韩海明作案时所穿的鞋上血迹来源于佟三姑娘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韩海明作案时所使用的木把尖刀刀刃上血迹、所穿上衣和裤子上血迹来源于韩海明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7、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佟三姑娘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伤胸腹部致心、肺、肝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何某1所受外伤为轻微伤。
8、被害人何某1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3日，其与韩海明离婚后，二人一起去河北省打工并共同生活。7月16日韩海明与其吵架，其领女儿韩某回娘家。7月21日，韩海明到其娘家要求一起生活，其拒绝。7月25日8时许，韩海明开车又来到其娘家，要求回家，其不同意。韩海明到院子车里拿了一把尖刀进屋问回不回去，其说不回。母亲佟三姑娘边掏手机边挡韩海明的尖刀，韩海明说还敢打电话？就捅了佟三姑娘肚子一刀。之后，韩海明将其拽上车，捅了其右小腿一刀，韩海明在开车行驶途中，把其拽下车后走了。其借了手机报警。
9、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25日早上，其父亲韩海明来到姥姥佟三姑娘家。中午，韩海明要求其母亲何某1回家，何某1不同意，韩海明到院里车上拿了一把尖刀，何某1仍说不回去。韩海明要捅何某1，佟三姑娘阻拦，韩海明捅了佟三姑娘肚子一刀。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25日13时许，一个男的停车把一个女的拽下来，对其说他们家人都杀完了，把她交给你了。那个女的说其丈夫把母亲捅了三、四刀。之后，这个女的借其手机打电话报警。
11、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25日14时许，韩海明给其打电话说要自杀。其找到韩海明，看他车里都是血，左手腕有一个口子，他说把丈母娘捅了。
12、被告人韩海明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其与何某1离婚后，二人一起去河北省打工。二人因吵架，何某1领韩某回娘家了。7月25日8时许，其开车去岳母佟三姑娘家接何某1母女，何某1不同意。其到车上拿把尖刀问何某1跟不跟其回家，何某1拒绝。佟三姑娘挡在二人中间，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其捅了佟三姑娘腹部一刀，佟三姑娘与其撕扒，其又捅了她胸腹部两刀。之后，其拽何某1上车并划破了她的右小腿，开车走到巴彦高勒镇六村屯北侧道上时，把何某1抱下车，开车行至杨树林屯时，欲自杀未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海明生于1977年7月29日。被害人佟三姑娘生于1954年11月3日。被害人何某1生于1982年8月21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海明因要求与被害人何某1共同生活遭到拒绝，便持刀对何某1威胁，又因被害人佟三姑娘阻拦，持刀对佟三姑娘进行捅刺，造成佟三姑娘死亡、何某1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韩海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但是提出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等的请求，因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等情节，对被告人韩海明犯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高级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韩海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丧葬费28938元。此款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倪宝林
审判员 敏 杰
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