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15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苗族，文化程度小学，职业打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2O17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被告人熊某甲，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苗族，文化程度初中，职业打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2O17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15日晚，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等人从澄海区莲下镇驾驶摩托车经过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社区某工厂附近，与“阿某3”(另案处理)等男子发生纠纷。因不服气，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明发斗殴的念头，纠集“五金”、“阿某1”“阿某2”(均另案处理)等二十名多男子在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社区会合，于同月16日晚9时许，携带木棍、伸缩棍、臂力棍等工具驾驶摩托车窜至澄海区登峰路的某白龙工厂附近准备斗殴，被对方二十多人驾车持械追打冲散。熊某甲驾驶摩托车载王某甲、“五金”到澄海区莲下镇一超市购买三把西瓜刀，纠集老乡在广益街道峰下会合准备再次斗殴。至晚上1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五金”等二十多人携带西瓜刀、木棍、伸缩棍、臂力棍等工具步行到澄海区登峰路的某白龙工厂附近，因找不到对方，熊某甲、“五金”等人先驾车回出租屋。王某甲与其他老乡步行至广益街道华富社区河堤的水厂取水口附近，碰见被害人陈某1驾驶摩托车载被害人陈某2途经该处，王某甲等人认为陈某1、陈某2是斗殴的对方，用砖头、木棍对二人进行拦截、殴打，陈某2的身体多处被打伤跳下路边的水沟，爬进灌木丛里躲藏，王某甲等人殴打陈某1的头部及身体致其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经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颅骨骨折，多处创口、挫擦伤，属轻伤二级；陈某2多处软组织擦伤，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陶某1、陶某2、熊某的证言，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均表示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5日晚，被告人熊某甲载被告人王某甲从澄海区莲下镇驾驶摩托车经过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社区某工厂附近，被告人王某甲被六、七名男子拦截、殴打。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经了解，认为系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社区登峰路的某白龙工厂的“阿某3”(另案处理)等人所为。被告人王某甲因不服气萌发斗殴的念头，与被告人熊某甲商量后纠集“五金”、“阿某1”“阿某2”(均另案处理)等十多名男子在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社区会合，于同月16日晚9时许，由熊某甲驾驶摩托车载王某甲伙同所纠集人员，窜至登峰路的某白龙工厂附近准备与对方斗殴，但刚到达现场附近，反被对方二十多人追打冲散。被告人熊某甲驾驶摩托车载王某甲、“五金”到澄海区莲下镇，又再纠集老乡在广益街道峰下会合。至晚上1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五金”等二十多人会合后，步行到澄海区登峰路的某白龙工厂附近准备再次斗殴。因找不到对方，被告人熊某甲与同案人“五金”等人先驾车回出租屋。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对方砸坏摩托车的老乡及该老乡纠集来的八、九名老乡(均身份不明，另案处理)步行至广益街道华富社区河堤的水厂取水口附近，碰见被害人陈某1驾驶摩托车载被害人陈某2途经该处，被告人王某甲等人认为陈某1、陈某2系斗殴的对方人员，遂对二人进行拦截、殴打。被害人陈某2被打伤后跳下路边的水沟，爬进灌木丛里躲藏。被告人王某甲等人殴打陈某1致其头部及身体多处受伤后逃离现场。
经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颅骨骨折，多处创口、挫擦伤，属轻伤二级；陈某2多处软组织擦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熊某甲在2017年7月15日晚纠集其侄子陶某2，陶某2又叫上其同宿舍员工陶某1等6人，在前往会合途中被熊某甲告知不用参加，返程中被公安机关传唤。
2017年8月14日17时，被告人熊某甲在澄海区党校路被抓获；同日20时，被告人王某甲在澄海区莲下镇窖西路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1(创利达厂员工)的陈述：2017年7月16日22时许，其驾驶一辆黄色男庄摩托车要载陈某2出厂到雄利公司时，遇到了一群男子走在路上，大概有20人左右，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啤酒瓶向其砸来，但没有砸中。其加大油门离开，他们没有追。其就开到华富堤上打算回厂，在开到堤上水厂进水口附近，又遇到了他们。当时他们有五个人走在后面，其他人走在前面。当其经过那后面五个人时，前、后面的人就堵住其去路，被他们围住。他们就用甩棍、砖头、砍刀打其与陈某2，其问他们为什么要打人，他们就有人说“昨天晚上我朋友被你们宾源厂的人打，你们宾源厂的人是不是很拽啊？”打了有一会，其中一个人喊了句“不要打了”，然后他们就都停手离开了。其后来才知道陈某2跑掉回到厂里。其与陈某2均不认识打人的人，那些人均20岁左右，云南口音。
2、被害人陈某2(创利达厂员工)的陈述，陈述其与陈某1被打伤的经过与陈某1的陈述相一致。
3、证实陶某1(健丰源玩具厂员工)：2017年7月16日22时许，陶某2跟我还有同宿舍的5个人说“我叔被人家打了，今晚要到峰下去报仇，你们过去帮忙吧”，大家都同意了，陶某2说“我们到峰下再打电话给我叔，我叔已经叫了一些人现在在峰下了”。七人就一同来到广益街道，刚到登峰路时，陶某2就接到电话说不用过去帮忙了，让大家散了。刚要离开时就被派出所民警清查。同行的人中有一人带了一把甩棍，没有发生打架斗殴。
4、证人陶某2(健丰源玩具厂员工，系熊某甲的侄子)的证言：2017年7月16日21时47分，其叔叔熊某甲联系叫其和他一起到广益街道宾源厂帮忙去报仇。其在22时30分联系熊某甲，他说他已经叫了一群人在峰下，其就叫上同宿舍的六个老乡出发从莲下健丰源玩具厂出发到广益街道登峰路找他们，刚到达，熊某甲就打电话说不用来。刚准备要回莲下时，民警同志就到场清查并将其口头传唤。熊某甲系因7月15日晚上他和朋友在峰下被另外一群开鬼火的人揍了，所以要去报仇。
5、证人熊某(佳美玩具厂员工)的证言：其知道2017年7月15日王某甲和熊某甲被打的事情，他们被打后的一天就说了此事，问其知不知道是谁打了他们的。其说不知道，要去问一下看看。之后，其在其朋友陶某3的QQ空间看到里面有一个叫“阿某3”的人，腿上有伤，就想可能是“阿某3”和王某甲、熊某甲他们打架了。其就有跟王某甲和熊某甲说可能是“阿某3”干的。其不知道“阿某3”的真实名字，陶某3把“阿某3”的联系方式删了。其有听他们说“阿某3”要向他们道歉。
6、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1、陈某2的损伤情况及程度。
7、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证人陶某2辨认视频截图的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与其纠集的涉案人员前往斗殴地点的事实。
8、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案件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平面示意图及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反映案发现场的情况。
9、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1)熊某甲辨认王某甲；(2)辨认笔录：王某甲辨认熊某甲。
10、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记录：调取王某甲和熊某甲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通话记录。
11、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4日抓获被告人熊某甲、王某甲的经过。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提讯证、犯罪嫌疑人照片、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人员指纹卡和DNA样本采集信息登记表，证实案件的相关法律程序等。
13、云南省邱北县公安局曰者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王某甲的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实王某甲的户籍及其无前科、非在逃人员。
14、云南省邱北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熊某甲的户籍材料、前科劣迹查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熊某甲的户籍及其无前科、非在逃人员。
15、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1)现场找不到扔掉的工具；(2)无法找到“阿某3”一方涉嫌聚众斗殴的犯罪嫌疑人；(3)同案人“五金”“阿某1”“啊云”等叫来帮忙的人均在逃；(4)被害人陈某1、陈某2已离开务工工厂，无法确认是否为斗殴的另一方；(5)卖刀超市已倒闭，没能找到店主；(6)斗殴的另一方人员身份信息有限，未能抓获归案。
16、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的供述及审讯视频光盘一张，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本系受侵害一方，但事后没有依法处置，反而纠集老乡前往与对方斗殴，在第一次被对方追赶打散后，又再次组织人员准备第二次斗殴，结果因找不到对方，返途中将两名被害人殴打致1人轻伤、1人轻微伤，被告人王某甲起组织、指挥作用，本院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及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酌定情节，依法判处；被告人熊某甲主观上出于义气支持被告人王某甲聚众斗殴进行报复的决定，客观上实施了聚众和积极参加第一、二次前往与对方斗殴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之共犯，考虑其没有参与被告人王某甲等人返程中殴打陈某1、陈某2致伤的实际情况，及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从轻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熊某甲持械斗殴，因未能查扣相关作案工具，按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熊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庄 旭
审 判 员 许特佳
代理审判员 余劲夫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 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