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93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宁宁，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林，北京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宁宁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晋、代理检察员林芝、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车某、证人张某1、石某、被告人周宁宁及其辩护人李明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周宁宁于2014年6月至8月，在本市朝阳区东恒时代一期×号楼××号等地，以能够为被害人刘某（男，51岁，吉林省人）、张某2（男，33岁，吉林省人）、王某1（女，35岁，吉林省人）、于某（男，28岁，吉林省人）、任某（男，34岁，吉林省人）、张某3（男，36岁，吉林省人）等人办理大额信用卡、提高信用卡额度为名，共骗取上述人员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
二、被告人周宁宁于2015年4月期间，自称为“刘洋”，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在本市朝阳区南磨房百子湾地区，以帮助被害人王某2（男，40岁，安徽省人）办理大额信用卡、提升信用卡额度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2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
三、被告人周宁宁于2015年7月期间，自称为“刘洋”，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在本市朝阳区管庄乡咸宁侯村，以能为被害人车某（男，38岁，辽宁省人）办理银行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车某人民币10万余元。
被告人周宁宁后被查获。上述赃款已部分退赔。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宁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宁宁当庭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其并未和被害人宣称过其能为被害人办理大额信用卡而收取社保费用，也未收取过被害人信用卡，宣称能为被害人的信用卡提高额度；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其并未冒名“刘洋”，亦未和被害人宣称过其能为被害人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者提高信用卡额度，且未收取过被害人信用卡，也未对被害人信用卡进行过透支；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中其并未冒名“刘洋”，也未向车某说过其是银行工作人员可以为车某办理银行贷款，周某向张某1账户汇的钱款系其找车某为张某1办理候审向车某给付钱款后车某向其归还的钱款，其并未诈骗被害人。综上，被告人周宁宁建议法庭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被告人，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汇给被害人的钱款要多于其取得的钱款，被告人并未实际获得利益，故不应认定为诈骗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2014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周宁宁在本市朝阳区东恒时代一期×号楼××号等地，以能够为被害人刘某、张某2、王某1、于某、任某、张某3在北京办理大额信用卡需缴纳社保费用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张某2、王某1、于某、张某3各人民币21600元，骗取被害人任某人民币1330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宁宁已退赔上述六名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五六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小范认识了一对自称夫妻的男女，男的自称叫张某1，女的自称叫周宁。这两个人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介绍人只是说他们两口子是专门帮人干提额的。他们两人称能够给我的信用卡提高额度，帮我交北京的社会养老保险，办大额信用卡。我就将自己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建设银行信用卡、光大银行信用卡、浦发银行信用卡都交给了他们，同时还给了他们我的身份证号、电话、地址及四张卡的密码。因为对方说必须要这些个人信息，否则没法办这些事。当时张某1说要帮我“养养卡”，就是先帮我还清信用卡内欠款再刷卡消费提高流水，这样才能办理信用卡提额，额度提升后，按提升额度的15%收取好处费，我同意了。2014年8月，张某1和周宁又和我说可以帮我在北京办理大额信用卡，保证额度在70万元以上，但是必须得先在北京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三个月要交21600元，等信用卡申领下来后，他们按照办理信用卡的额度收15%的好处费。这样我又来到北京在张某1的暂住地北京市朝阳区东恒时代一期×号楼××号交给他们现金21600元，之后我就一直等着，到了12月初，信用卡一直没有办下来。后张某1、周宁也联系不上，其东恒时代的住所也已无人。我去社保局查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没有交过社保金，而且银行的对账单来了，通知我招商银行信用卡几个月透支消费一直未还款，我才发现被骗了。我是2014年6月19日到的北京，后把卡交给张某1夫妻。从银行账单上看，2014年7月2日以后都不是我消费的了，加起来一共3万元左右，加上利息和滞纳金一共是69000元。张某2、王某1、于某、任某是我的老乡，我介绍他们认识了张某1夫妻，当时他们也是想办信用卡提额的事。
经刘某辨认，张某1及被告人周宁宁就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由诈骗其钱款的人。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左右在长春时，刘某和我说他认识北京的朋友可以办理北京的社会养老保险，在北京申领办理大额信用卡，刘某说他交了钱，正办着呢，我一听挺感兴趣的，于某、王某1听刘某这么说，也挺感兴趣的，后我和刘某、于某、王某1一起来到了北京张某1、周宁宁的暂住地朝阳区东恒时代一期×号楼××号见到了他们夫妻俩。张某1、周宁宁和我们说先帮我们在北京交三个月的社会养老保险，然后就可以申领大额信用卡了，但是他们要按信用卡额度收取15%的好处费，同时他们说还可以帮我们做原有的信用卡提额。我有一张民生银行卡是每次交易都要交手续费的，张某1说可以帮我变成不用交手续费的，同时将原有的5万元额度提升到20万元，然后我就将我的民生银行、交通银行、浦发银行、中信银行四张信用卡都交给了张某1夫妻，他们还要了我的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号、地址、电话和信用卡密码，说没有这些信息操作不了。我通过我的一张民生银行卡还有以现金的形式打到了张某1的民生银行卡里，一笔6700元，一笔300元，还有一笔14600元，加起来一共21600元。另外，我的那张民生银行信用卡被盗刷了53000元，浦发银行信用卡被盗刷1890元，中信银行信用卡被盗刷1000元，交通银行信用卡被刷1000元，我总共被骗78490元。
经张某2辨认，张某1及被告人周宁宁就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由诈骗其钱款的人。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六七月份，我听刘某说他有朋友在北京能帮着办理信用卡提额，后我又听刘某说他的朋友能帮我们在北京办社保申领信用卡，正好我需要小额资金周转，8月中旬，我就和刘某、张某2还有于某一起到了北京，在朝阳区东恒时代一期见到了张某1和周宁宁，他们说帮我们在北京办社会养老保险需要交3个月的钱一共是21600元，然后就可以申领大额信用卡，同时还能帮我办其他信用卡的提额，办成后按提额部分的20%收取好处费。8月16日，我取出现金21600元交给了张某1，并跟随张某1到朝阳区东恒时代一期×号楼××号将自己名下的光大银行、招商银行及民生银行等五张信用卡都交给了周宁宁让她帮忙提额，张某1和周宁宁把我的信息都要走了，包括身份证复印件、地址、电话和信用卡密码，他们说必须要这些信息，否则办不了。张某2、于某他们也把信用卡留给周宁宁了，我们的情况差不多，后我去社保局查过根本没有给我办社保，信用卡也没有办，再找张某1他们就找不到了。我发现我交给张周二人的光大银行信用卡被透支了42703元，民生银行信用卡被盗刷14950元。后来这些欠款都是我自己还上的，要不然在银行就有不良记录了。因为周宁宁一直不能及时还款，我就去了两次北京，第一次拿回了几张她没刷完的卡，第二次是在2014年秋天我拿回了民生、光大、招行这三张信用卡，她每次刷卡我都会收到短信提醒，都是几万元的大额支出。当时我在长春，她在北京，8月20日以后的大额上万元消费都是她操作的，都不是我消费的，其中有两笔是光大银行8月28日、8月29日在固原市的两笔上万元也不是我消费的。对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我和张某1之间的转账可能是他们还入之后又刷出来用，这些钱我没有用，因为卡也在对方手里，周宁宁没有和我一起做过生意或投资，也没有每月给打过钱。2014年10月1日，周宁宁说周转不开向我借4000元，我就向张某1的招行卡汇入了4000元，结果一直也没有还。后张某1家属退了我们六个人一共27.4万元，其中2.4万元作为往来北京的费用，其余按比例分配，我拿到了约6万元，当时张某1没有出面，是王某3经办的还款。
经王某1辨认，张某1及被告人周宁宁就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由诈骗其钱款的人。
4、被害人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年初，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刘某，又通过刘某认识了张某1和周宁宁。周宁宁和张某1说有关系和朋友可以帮我们办理大额度个人信用卡，但需要我们先交三个月的钱21600元办理北京社保，还可以帮我把原有的信用卡提升信用额度，办成后，按提额金额的15%收取好处费。2014年8月15日，我和刘某、张某2还有王某1在北京四惠附近张某1的暂住地内说这事，然后我和张某2一起给张某1的一张民生银行卡汇了款，当时其是分三笔汇的，一笔是8300元，一笔是1万元，一笔是1700元，后其又当面交给张某1和周宁宁16**元现金，加起来一共是21600元。我在找周宁宁办理大额信用卡期间，她问我是否有个人信用卡，可以帮助提高额度，我就把我的交行信用卡和我哥哥于某1的建行信用卡拿给她，并把两张信用卡的密码告诉他，她说刷卡消费就可以提高信用卡额度。把这两张信用卡交给她后大约两三个月，周宁宁没有帮我办理大额信用卡，而且她一直在消费卡里的钱，交给他们的那张建行信用卡被盗刷了4万多元，那时我在长春老家，觉得不对劲，就不想让她办了，我就到北京找周宁宁，让她把21600元退给我，她说钱已经交给社保局了，退不了钱，我去社保局查过，并没有给我办过社保。我让她将这两张信用卡透支的钱还给我，她说没钱还，我就将这两张信用卡要回来了。我在北京呆了10多天，用这张交行信用卡消费过，主要用于付房费、吃饭和买一些烟水之类的东西，没有消费多少钱，建行信用卡没有消费过。我记得我还给过周宁宁中信银行、于某1光大银行、民生银行、农行信用卡等，周宁宁曾向这些信用卡里转过钱。其中周宁宁曾将我哥哥于某1的一张建行信用卡（尾号7532）的额度由5万元提高到9万元，周宁宁就将提高的4万元额度通过她的POS机提现，当时就提了1万元，还剩3万元提不出来，她将这1万元给我转到了于某1民生银行储蓄卡内（尾号7727）。其他所有存入我们卡内的钱都是周宁宁先存后消费的钱，只是通过这些卡走个账，和我们都没有关系。
经于某辨认，张某1及被告人周宁宁就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由诈骗其钱款的人。
5、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六七月份，我听刘某说他认识北京的人，可以在北京申领大额信用卡，还可以提升额度，正好我开的个体公司需要小额贷款，但银行利息高，手续繁琐，我就同意了。2014年8月15日，我和刘某在北京市朝阳区东恒时代小区一期×号楼××号见到了张某1和周宁宁，他们和我说要先在北京交3个月的养老保险才能申办信用卡，本来他们说要21600元，但我这次可以优惠些，交2万元就行了，我当时就交给张某12万元现金，周宁宁也在场，他们身边还带着小孩，我就没有怀疑他们。后我去社保局查了一下，我的社保确实办下来了，不过也没用2万元，张某1他们是通过一个北京的公司办的，一共交了6700元两个月的社保。但我办北京社保的目的是为了申办信用卡，结果现在信用卡也没有办下来。
经任某辨认，张某1及被告人周宁宁就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由诈骗其钱款的人。
6、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明：2014年4月，我通过张某1的表弟认识了张某1。后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北京可以办大额信用卡，我就和我爱人陈某一起去了北京。6月21日，我们在朝阳区团结湖北里小区×号楼×单元××室张某1、周宁宁家里见的面。张某1说申领北京信用卡得先办社保卡，当天我通过张某1提供的一台P**机用我名下的光大银行刷了43060元，其中21600元是办社保的钱，9500元是张某1要的手续费，6000元也是交社保的钱，剩下的钱算是走“流水”，好帮我办提高我这张光大银行信用卡额度。当天我把这张光大银行信用卡还有一张民生银行信用卡都交给了张某1，他说可以帮我提额，他还要了我的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号、地址、电话、信用卡密码。后张某1退过我6000元现金。到了8月，社保卡没办下来，我发现我的那张民生银行卡被盗刷了8950元，我再找张某1就找不到他了。
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张某1和周宁。对方称可以帮助我提升信用卡额度，但要先交一笔费用，我给了张某1、周宁67**元左右。之后我在朝阳区团结湖北里小区×号楼×单元××室通过张某1的POS机给对方汇款21600元办理我在北京的社保，并将自己的一张民生和光大银行信用卡（户名都是张某3）交给对方。后我发现民生和光大银行信用卡被刷1万元左右，后我联系对方，对方不见面，也不还钱。
经陈某辨认，张某1及被告人周宁宁就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由诈骗其钱款的人。
8、证人张某1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左右，我到北京看孩子，一次我和周宁宁还有刘某一起吃饭认识的刘某。刘某和我妻子周宁宁认识，至于他们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吃饭时刘某的朋友张某2也过来了，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吃完饭就散了。之后有一次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周宁宁欠他1万元，现在他儿子要结婚，急等钱用，想让周宁宁还钱，之后就没再联系过。我没见过王某1、于某、任某和陈某，也不知道有帮助刘某等人做信用卡信用额度提升的事。我也没有收过刘某、张某2等人给我银行账户打的款，当时我的银行卡在周宁宁手里。2014年5月，周宁宁自己到的北京，我留在老家，她在北京具体做什么工作我不清楚，自此我们一直都是分居状态，准备协议离婚，我不清楚周宁宁的经济收入情况，周宁宁没和我说过她在银行工作。
证人张某1的当庭证言证明：我是2014年夏天或秋天的时候从东北老家来北京看孩子，当时我和周宁宁闹离婚，没有住一起。周宁宁带着孩子住在四惠地铁站附近的小区，当时我在小区门口看了一会孩子就走了，没有进家，后我在四惠附近的宾馆住了一晚就回东北老家了。我去过那里好几次，每次都是看一会就走，没有进过家里。我从未在朝阳区东恒时代一期住过。我不知道刘某他们和周宁宁是否有过生意上的合作，周宁宁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9、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材料，证明刘某、张某2、王某1、陈某、张某3在“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及“北京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信息系统”中均未查询到其参保信息；于某在西城区参保；任某在海淀区参保。
10、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证明经2015年11月9日查询，任某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缴费状态均显示为“（中断）转出未转入”，医疗保险缴费状态显示为“正常缴费”，缴费基数为“6000”，办理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于某的养老、失业、生育保险缴费状态均显示为“未参加”，工伤保险缴费状态显示为“（中断）转出未转入”。
11、汇款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户名张某2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15日向户名张某1，尾号为9007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4600元。（2）同日，张某1上述银行账户分别通过本行ATM现金收入人民币6700元、300元、8300元、10000元、1700元。（3）户名张某3，尾号为8200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21日消费人民币43060元。
12、和解书、收条证明：2015年7月18日，张某1家属与被害人刘某、张某2、王某1、于某、任某、张某3达成和解，张某1家属退还上述六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74000元。其中，张某1家属退还刘某人民币43380元、张某2人民币56959元、王某1人民币60009元、于某人民币44103元、任某人民币9399元、张某3人民币36150元。张某1家属现已赔偿上述刘某等六人全部经济损失，上述刘某等六人均不再追究张某1的法律责任。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被害人刘某、张某2、王某1、于某、任某、张某3报案称被周宁宁诈骗钱款的情况。同月，公安机关决定对此进行立案侦查。
14、被告人周宁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没有拿过任何人的信用卡，也没有和别人说过可以提高信用卡额度，也没有帮别人办理过这类事，我也没有能力帮别人办理这种事。2014年2月前后，我通过我老公张某1的表弟认识的张某3，后我因为和张某1发生矛盾要离婚，我就自己来到了北京，后张某3也到了北京，想让我投资和他一起搞个酒吧，我出大约五十至八十万元，办下来之后转手卖出去能挣200万元我当时同意了。我和我母亲要了12万元后和张某3商量，因为钱不够投资，张某3就找了一个叫刘某的男子，想让刘某帮忙再找几个投资人入股办酒吧。同年四五月份，刘某找来于某、王某1、张某2、任某，还有我、张某3、张某3媳妇陈某一起商量办酒吧的事。因为我们几个人加起来都凑不够50万元，任某当时说他在网上查过，要是在北京办了社保卡，就可以在北京申请大额信用卡，最少能透支5万元，要是我们都能申请下来信用卡透支，怎么都能凑够80万元，我们就都同意了。当时任某说他认识能在北京帮我们办理社保卡的人，好像姓张，后任某就带着我们一起去见了姓张的男子，姓张的男子交给我们办理社保卡的申请单，写着一次性缴纳三个月的费用加上手续费一共是2万元左右，当时任某就直接将他自己办社保卡的钱交给了姓张的男子，剩下的人有的因为没有网银，就把钱都转到我老公张某1的账户上了，还有几个人当时是带着现金去的，也都直接交给姓张的男子了。具体谁把钱交给姓张的，谁把钱转给我让我转交的，我现在记不清了。过了十五个工作日，我们的社保卡都办下来了。结果北京出台了新政策，说要在银行申领信用卡必须在北京办理至少六个月的社保卡，我们觉得这样风险比较大，就准备不弄酒吧了。我因为之前已经和他们说好了，我们几个都算投资人，我就先期找其他渠道借钱帮他们垫付了103万元的投资款，本来我是想等他们几个的信用卡申请下来用透支的钱还我，结果现在他们说不办信用卡了，我就一直找刘某他们几个人要钱，但他们不同意，我们就一直在闹纠纷。我找来的100多万元是我家卖了房子凑来的钱，我自己投资觉得风险太大了，就想多找几个人来共同投资分担风险。
被告人周宁宁的当庭供述证明：2014年和2015年，我一直在北京延静里小区居住，张某1和我住一起。我在基金公司和担保公司上过班，我没有在银行工作过，也没有用过“刘洋”这个名字。我通过一个叫“橙子”的老乡认识了刘某等人，当时张某3在做一个鹿产品，说是跟国外合作的，很能赚钱，让我投资然后给我收益。任某、于某、王某1、张某2、刘某都是一起做这个产品的，我打给刘某、张某2、王某1、于某、任某、张某3的钱都是投资款，刘某他们六个人也有给我打过三四万元，都是给我的收益。我没有用过刘某等六人的信用卡，也从没有拿过任何人的信用卡，也没有和他们说过能办理大额信用卡的事，也没有收过他们办理大额信用卡的费用。尾号为7的张某1民生银行卡一直都在我手里拿着。张某2和于某于2014年8月15日分别给张某1民生银行卡打了21600元，这些钱我都收到了，这些都是我和他们做鹿产品的钱。（后又称于某曾给我打过21600元都是还我的钱，其中三笔打款，还有一笔现金是1600元，是直接给的我家孩子。）
二、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周宁宁自称为“刘洋”，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在本市朝阳区以能为被害人车某办理银行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车某人民币66200元。赃款已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车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初，一个自称“刘洋”是北京银行朝阳分行的人来到朝阳区管庄乡咸宁侯村找我说可以帮我贷款。当时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石某的，自称是刘洋的同事也是北京银行朝阳分行的。这之前我都不认识“刘洋”，当时刘洋说自己是银行负责信贷审核的，银行给别人做了贷款，但是别人不用了，可以帮我贷款2000万至3000万元。后刘洋说需要我先付一部分利息，数额为23.92万元。后我让周某于7月16日将这笔钱存入刘洋提供的石某的卡上，我当时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就先让周某从他那里汇款给石某。之所以打到石某的账户是因为刘洋和我说石某是具体负责银行贷款的，让我打到他的账户上。刘洋说7月20日就能放款，到了7月20日，刘洋说贷款没有下来，我就跟刘洋要钱，刘洋在我家还了我3万元，后又于7月25日汇给我2万元。8月11日，一个自称刘洋老公张某1的人打电话约我见面，第二天我们见面后，张某1说刘洋被朝阳分局抓了，还说刘洋的真名叫周宁宁，不是北京银行工作人员，当时石某也在，石某当时就承认了不是北京银行的人，石某说我给他汇的钱都给刘洋了。我当时想报警，石某说要凑钱还我，一周内还清，张某1也表示愿意还钱，我就和他们说让他们一周内凑齐钱还我，我就不追究了，当时石某就给我写了保证书。8月13日，张某1给我汇了8万元，是汇入我一个朋友“小龙”的银行账户内，后“小龙”给我转账过来了，剩下的钱我一直催他们还，张某1和石某都说没钱了。8月20日，我看到石某就把他扭送到公安机关并报了警。
周宁宁他们第一次去我家时没有说取保候审的事，但那一阵子我们经常在一起，后来在聊天时她有说过给张某1办取保的事。周宁宁说张某1也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就说要办取保，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周宁宁找我办取保没有给过我钱。
陈某1和周某分别是我的外甥女和外甥女婿，他们和周宁宁、张某1的经济往来都是因为周宁宁给我办贷款的事与他们之间所产生的经济往来，除此之外，陈某1和周某他们本人与周宁宁、张某1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张某1在2015年7月27日给周某汇过一万五千元，我不清楚是什么钱。我向陈某1核实过，她确实有招行卡，但具体卡号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周宁宁他们是否给陈某1招行账户打过钱。张某4是我干妹妹，王某4是谁我不清楚。我记得张某4住院时，是向周宁宁借过两万元钱，但具体什么时间向周宁宁借的记不清楚了，这两万元我没有还过周宁宁。不过除了给周宁宁转了那23万多之外，我因为贷款的事还给过周宁宁很多现金。有时候周宁宁打电话过来催的挺急，我就找家人凑点现金找别人给周宁宁送过去，我记得让周某有给送过现金，但给过周宁宁多少现金和给过周宁宁几次现金我不记得了。
经车某辨认，被告人周宁宁就是名叫“刘洋”，自称是银行工作人员的人。
2、证人石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中国某保险公司业务经理。2015年5月，我通过微信认识了刘洋，她参加过我们公司组织的活动。刘洋告诉我其丈夫被公安局抓了，让我帮忙，我联系了姓王的律师（姓名为王某3）帮助刘洋协调其丈夫案中被害人的赔偿事宜。7月14日20时许，我和刘洋及姓王的律师去朝阳区找车某帮忙找关系救其丈夫。聊天过程中，刘洋自称在北京银行工作，是负责贷款的，我是其同事，也是银行的人，姓王的律师是银行的律师。当时车某问我时我点头默认。车某表示要刘洋帮忙贷款，当时没有谈具体事宜。7月16日16时许，刘洋在微信中问我是否有别人名字的银行卡，我将自己的工行卡卡号告诉她了。当天下午我和刘洋一起去朝阳区大郊亭工行取款23.92万元，钱都被刘洋拿走了，刘洋称是其母亲汇的款。
经石某辨认，被告人周宁宁就是名叫“刘洋”，自称是银行工作人员的人。
证人石某于2017年7月7日在法庭所作的证言证明：我在某保险公司上班，周宁宁在我那里买了1万多元的保险，然后我就认识了周宁宁，而且我们之间相互加了微信。周宁宁和我说她是做业务的，别的没说。张某1被抓后，因为她当时在北京没什么朋友，想找个人帮她一起跑这件事，我就搬到周宁宁那边住了，大概住了一个多月。当时周宁宁让别人给我平安银行卡上打了20多万元，后我从银行取了20万元现金和周宁宁一起去找的车某办事。2015年7月份的一天傍晚，我们去了车某家，周宁宁说要给张某1办理取保候审，车某说办事需要几十万，他当时说李警官管这事，后就给一个姓李的女警官打电话，对方说能办，他就让周宁宁回去凑钱。我就在旁边坐着，我什么也不懂，也没说话。当时周宁宁一直说她叫“刘洋”，我没听周宁宁说过她是银行的人，周宁宁也没有在我面前说过能帮车某贷款。当时我们要给车某钱，但是他没有收。后来隔了一周左右，周宁宁拿着20万元现金说要找车某办事，我发现她没把钱带回来，我问周宁宁，周宁宁说钱已经给车某了。周宁宁当时和我说她朋友要给她转钱需要工行卡，取钱方便，我就把我的工行卡卡号给了她，后周宁宁说有一笔20多万的钱打到了我的工行卡，是她妈给她转的钱。当时是我和周宁宁一起去工商银行的柜台窗口取了十几万现金，后又去其他银行取了剩余的钱，后我和周宁宁一起拿着钱去找王某3律师让王某3律师拿着钱去东北找那些被害人和解，王某3说得把他们叫到北京来谈才有优势，我就把钱抱回来，回到家后，我就把这些钱都给周宁宁了。我去周宁宁那边住的时候，周宁宁住在大郊亭那边东恒时代小区，中间还搬过两次家，第一次是张某1被抓后几天在小区里搬的，后来张某1取保候审后没几天又搬到离十里河不远的地方一直到我去公安局。我现在所说的和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不一致是因为我受到了威胁，我去公安机关的前一天下午两点多车某把我从周宁宁家带走，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车某他们开车给我送到公安机关。在这之前半个月，车某还有王某5等人在张某1家附近的饭店逼我写了一个二十三万元的欠条，不写就打，他们还威胁我，我才知道是车某往我卡里打了二十三万元，后车某又派了王某5等四五个人在周宁宁家看着我和张某1，我去哪里他们都不让，还去超市刷我信用卡刷了几百元，后来张某1说没钱了，让他们爱找谁找谁，王某5他们就把我带到了高碑店附近的酒店。第二天我被车某他们送到公安机关后，有个胖民警接的我，他对我说车某怎么说的就让我怎么说，我当时害怕，就按车某说的是周宁宁诈骗他了。后来给我做笔录的两个民警并没有威胁我，但我当时也不敢说，我怕我说了车某会再打我，我以为他们都和车某是一起的。我无法提供证明车某和胖民警威胁我的证据。之后我因为害怕车某报复也没敢去公安机关更正笔录，后张某1找我说要是不说明情况车某还得找我要钱，所以我就来法院说明相关情况了。
证人石某的当庭证言证明：2015年6月21日左右，周宁宁说车某让我给什么晶的人打两万元，后我在6月二十几号到七月初又陆陆续续给车某打过大概二三万元。此外，7月十几号，我们拿着钱去车某家的时候，我当天就把20万现金都留下了，当时周某也在，后周某就把钱拿到了楼上。这之前我和车某见过一两次面，是因为吃饭说取保的事情，都是和周宁宁一起去的。还有就是我去周宁宁家那边时我们都住在后现代城而不是在东恒时代小区，不过二者都离得很近。我之所以说的有变化是因为上次我在法庭做完笔录后又回去想了想，所以就把事情想明白了。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石某于2017年7月7日在法庭所作的证言内容一致。
3、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给周宁宁的丈夫做辩护人，所以认识了周宁宁。当时她自称叫刘洋，是张某1的朋友，没说是她老公。我和周宁宁还有石某去过朝阳区咸宁侯村，当时周宁宁让我和石某去找一个叫小明子的人，说小明子有社会关系，看看张某1的事小明子有什么看法。我们去了以后，主要谈张某1的事，其他的事我没有注意。周宁宁也谈过贷款的事，她当时自称是银行的，周宁宁是否说过我是她银行的律师，对此我没有印象。关于石某我认为他是帮周宁宁的，周宁宁说什么他都点头。
经王某3辨认，被告人周宁宁就是名叫“刘洋”，自称是银行工作人员的人。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2日10时许，王某5和车某来到我家，说知道我媳妇被抓了，可以帮我媳妇办理取保候审，但是要我给他们20万元，我说没有那么多钱，王某5让我写一个欠条，内容是我欠王某5，20万元。当天16时许，我和王某5一起到十八里店的工行给王某5账户转了15000元，第二天，我又给王某5账户转了65000元。收到钱后，王某5让我在欠条上写上已支付8万元。后王某5就让我在家等消息。2015年9月，王某5打电话问我媳妇近况，我说已经被检察院逮捕了。王某5说没事，只不过需要再找找关系，让我再给他们拿点钱。我说实在没钱了，王某5就让我再等等。后一直也没有王某5消息，我怀疑自己被骗就报警了。
5、汇款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户名周某，尾号为006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16日向户名石某，尾号为159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239200元，上述款项于当日被取出。（2）户名张某1，尾号为29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25日转支人民币2万元。（3）户名张某1，尾号为377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12日及次日分别向户名王某5，尾号为200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15000元和65000元。（4）户名陈某1，尾号为0345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16日分别存入人民币9300元、9700元和9000元。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20日，车某报警称其被一名叫“刘洋”的女子诈骗人民币23万余元。公安机关于同日决定进行立案侦查。
7、到案经过证明：（1）2014年8月间，周宁宁伙同张某1在北京市朝阳区东恒时代一期×号楼××号等处，以帮助刘某等人提高信用卡额度等为名，诈骗刘某等人人民币十万余元。2015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将周宁宁上网通缉。2015年8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周宁宁在其北京市朝阳区的暂住地被民警抓获。（2）2015年7月间，周宁宁伙同石某，在朝阳区咸宁侯村，以帮助事主车某办理银行贷款为由诈骗事主车某23万余元。2015年8月20日10时，车某将石某扭送到至公安机关。
8、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张某1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又因证据不足于2015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9、被告人周宁宁于2015年8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于2011年2月至2013年4月在北京银行朝阳信用卡部工作过，是合同工，主要负责找客户贷款，以刘洋的名字签的合同，因为我父母当时没有离婚，我随父姓叫刘洋。2014年，我没有在北京银行工作过。石某是保险公司业务员，是我老公张某1的朋友。我没有收过车某的钱。张某1因诈骗被抓后，2015年7月14日晚，我和石某还有张某1的律师王律师一起去找车某帮忙问一下能不能给张某1取保候审，我的同学大龙开车，我当晚给了车某10万元，给钱时大龙在场，石某也知道我是带钱去的。我和车某说我和石某都是张某1的朋友，王律师是张某1的律师。我没有说过我是北京银行信贷部的，没有讲过石某是我的银行同事，没有讲过给车某办理贷款，也没有让车某给我汇239200元到石某的账户。我用石某的工行卡转过17万元，是我向他账户存款的，钱是我家里人给我的，我用其给张某1还钱了。
被告人周宁宁于2015年9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我去朝阳区车某家找他说我老公的情况，车某说没问题，应该能办出来。后车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拿20万元赔偿报案人，当晚我在车某家将20万元现金给了他。第二天，车某说公安局不能收钱，现在必须和解，公安局不让用财保，让我等信，后我和王某5再次找到车某，他说还得和解，但是刘某他们不同意和解，要50万元，我说那就不和解了，花钱办吧。车某说办事上下疏通要20万元，我同意了。正说着，王某3律师说刘某等人来了，正在办和解的事，说我不用再找人了，让我把20万元拿回来，我和车某要钱，他就把20万元还给了我。当时是车某的外甥周某将20万元打到了石某的银行卡里了。当时因为刘某等人的赔款还需要24万元，我当时又从家里凑了39200元，车某帮我垫了800元，一共又凑了4万元，一起交给周某，一起打到石某的银行卡里面了。和解完后，车某说已经找人了，让我拿20万元的活动费把张某1保出来，我说没那么多钱，第二天，我交给车某5万元现金，我看见他当场交给一个男子，说是办事的人。后车某一直追着我要剩下的15万元，后我就被抓了。我没有说过我在银行工作，也没有以办理银行贷款为由向车某索要钱款。
被告人周宁宁的当庭供述证明：我老公被拘留后，找到石某让他帮我找找人，问能不能帮我老公办取保候审，后石某通过王某5找到了车某，车某当时说可以帮我把我老公弄出来，让我拿20万赔偿刘某他们。2015年7月16日，我就去车某家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车某，当时有石某和王某5在场，还有个姓黄的，是后来来的。这之前我都不认识车某。后车某说公安局不能收钱，必须要和解，但刘某他们不同意和解，要50万元，后王某3律师打电话说对方又同意和解了要30万，我就让石某带钱去和解，车某说别带现金，路上打车不安全，他让周某把钱打到石某卡上，我说行吧，车某就和石某说一会让周某把钱打到他卡上，石某就打车走了。后周某说石某发的卡号是平安银行的，附近只有工行，我让车某和周某说就给石某发工行的，并让车某再去我家取4万元，我和车某在楼下招行通过自动取款机给周某妻子陈某1打了3.8万元，还有2000元自动取款机无法识别，车某就自己拿着回去了。后车某让周某把23万多元打给了石某让石某去和解，但后来给刘某他们六个人的钱是我别的卡里的钱，石某并没有把这23万多元还给我。我没有和车某说我是北京银行放贷的，也没有说过我叫刘洋，他们都叫我刘洋我认为他们都是受车某指使，和车某串通好了才这么说的。此外，有一次车某的干妹妹张某4生病了，车某还向我借过2万元，另外，我还向张某4的儿子王某4打了1万多元。
10、身份材料，证明本案中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另，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被告人周宁宁家属与被害人刘某、于某、张某2、张某3、任某、王某1、王某2、车某等人存在经济往来。（2）2015年7月27日，户名张某1，尾号377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户名周某，尾号为006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5万元。
2、若干汇款凭条内容为：（1）2015年7月16日，尾号为5的招商银行账户分三笔存入共计人民币2.8万元。（2）2015年7月1日，尾号为1338的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2万元。（3）收款人为*硕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20日及同月25日汇入共计人民币17900元。
3、石某于2016年9月12日书写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7月十几号，我负责拿着十八万现金与王某3等人一起找刘某等人和解，刘某等人要24万，没有达成和解，我就背着18万现金回家给周宁宁，第二天，周宁宁拿着家里剩下的几万和我背回来的18万去找车某去办张某1的事，回来后就没有把钱带回来。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石某于2017年7月7日在法庭所作的证言中关于被告人周宁宁是否向车某说过周宁宁系银行工作人员能为车某办理大额贷款一事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相矛盾，石某称其之所以出现证言不一致是因为受到了车某及接案民警的威胁，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其称在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时并未受到询问民警的威胁，在民警制作笔录时其亦未反映受到威胁的相关情况，此外，其在明知作伪证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情况下，长期未到司法机关反映制作笔录受到威胁的情况，而是在张某1找其的情况下才到庭说明相关情况，不能排除与张某1存在串供的可能，且石某当庭的证言内容在部分细节上与相关书证亦存在矛盾之处，故对于证人石某该次在法庭所做证言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做证言存在矛盾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证人石某在庭审中关于是否亲眼见证周宁宁将20万元交给车某的证言内容与其2017年7月7日在法庭所作的证言内容相矛盾，且对于产生矛盾的原因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对于证人石某当庭证言中的上述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石某在庭审中关于在2015年7月中旬去车某家之前是否见过车某的证言内容与被害人车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周宁宁的供述亦相互矛盾，对此，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通过接装修活认识了刘洋。2015年3月左右，她让我帮她负责一家基金投资公司的装修，当时签过合同，我给她做了一个多月的装修，她通过转账付给我材料和人工费一共有四五万元，按照合同把账都结清了。她自称是北京银行的工作人员，可以办理信用卡提高额度的业务，她问我办不办，我就同意了。她让我往卡上存钱，她拿卡去找地方来回刷流水，增加交易量，这样就可以提高信用卡额度。后我在百子湾将我的两张银行卡给了刘洋。其中一张是建行信用卡，卡号为×××，另一张是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为×××，这两张卡的户名都是我本人。建行卡我存了2.2万元，还有2万元的透支额度，光大银行卡里没有存款，但是可以透支3万元，我以前已透支1.4万元，还可以透支1.6万元。后刘洋说银行需要办手续费用，我就分两次给刘洋汇款9000元，第一次是2015年4月20日由我的工行卡账户向张某1的民生银行卡账户转账2000元，第二次是2015年5月12日转账7000元，都是汇到张某1的卡上。后刘洋一直都没有给我卡，我打电话查询，我给刘洋的那两张卡都是最大额度透支了。我就赶紧将银行卡挂失了。挂失的时候我将刘洋透支的钱都还给银行了。后我听朋友说刘洋应该叫周宁宁，就是个骗子，我就报案了。我一共被骗6.7万元，其中银行卡内被骗5.8万元，还有就是我给了刘洋9000元的手续费。
出事后，周宁宁老公带着孩子来找我，我看他们挺可怜，张某1说他只有几万元，我就让他先赔给李某1，毕竟李某1是我给介绍的。张某1说实在没钱赔我了，承诺以后有钱再赔我。我当时就同意了，所以给他写了谅解书。我现在要求对周宁宁依法处理，赔偿我的全部经济损失。
经王某2辨认，被告人周宁宁就是名叫“刘洋”，自称是银行工作人员的人。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中旬，我通过朋友王某2认识一个叫刘洋的女子。刘洋自称是北京银行做信贷业务的，可以把我的社保改到朝阳区，但需要交7600元。我通过微信转账转给了王某27600元，让王某2给刘洋，王某2就将这7600元打到了刘洋提供的一个叫张某1的账户上。
经李某1辨认，被告人周宁宁就是自称叫刘洋是北京银行工作人员的女子。
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当时我在一家公司做小微企业信用审核工作，当时一个银行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就是这个叫刘洋的女子，见面后她说她有一个朋友想做房屋抵押贷款，后我就给她的那个朋友做成了贷款业务。刘洋当时自称是北京银行的副行长。
经李某2辨认，被告人周宁宁就是自称刘洋是北京银行副行长的女子。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没有听周宁宁说过她在银行工作，我替周宁宁还了李某14.5万元。我没有赔偿王某2的钱，我和他私下协商以后由我个人对他进行赔偿，他对此事已经表示了谅解，暂时不需要赔偿。
证人张某1的当庭证言证明：我是通过周宁宁认识的王某2。2015年我来北京看孩子，当时周宁宁已经搬家了，我在百子湾附近的小区见到了周宁宁，周宁宁和王某2在一起，周宁宁给我介绍这是王总，是做装修的，我们就简单聊了几句。2015年4月4日，周宁宁让我给王某2转了23400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钱，周宁宁当时没有和我说。
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张某1，卡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4日向户名王某2，卡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23400元。
6、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7月3日，王某2报警称其被一名叫“刘洋”的女子诈骗人民币67000元。
7、被告人周宁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3月左右，王某2装修时，我认识了他。我没有和王某2要过他的银行卡，也没有用过他的银行卡，没有和王某2说过可以帮其提高信用卡额度，我和王某2说我叫“周宁”，我没有对他用过别的名字，他知道我叫周宁。王某2前后一共欠了我7万元，有他负责帮我们公司装修的钱，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管我借的钱，其中一大部分都是通过我老公张某1的银行账户给他的。
被告人周宁宁的当庭供述证明：我是2014年3月份和王某2认识的。他当时因为装修的事向我老公借钱，我借给他两万多元现金，还打他卡上将近十万余元。我没有用过王某2的信用卡，也没有说过能办理信用卡提高额度的业务，也没有和他说过我叫“刘洋”。2015年4月30日，王某2向张某1招行账户转了7100元我也收到了，是王某2还我的钱。
上述证据，本院经法庭举证、质证，充分听取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论意见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宁宁参与的第二起事实中被害人王某2是否将自己信用卡实际交付被告人周宁宁仅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予以证明，而被告人周宁宁对此在侦查阶段从未供认且当庭亦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该起事实的指控内容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被告人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被告人关于其未自称刘洋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的辩解与其他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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