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771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红，户籍地址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斌，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青，户籍地址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学源，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容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唐某，户籍地址湖南省祁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公刑诉（2015）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红、黄青、黄某甲、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冠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红及其辩护人董斌、被告人黄青及其辩护人罗学源、被告人黄某甲、被告人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以来，吴某乙（另案处理）开设了广州金碧辉煌娱乐有限公司并以其名义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招聘了胡某甲、郑某甲波、张某（均另案处理）分别为上述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营业部经理，2014年以来，先后招聘被告人黄青、黄红为营业部总监，招聘被告人黄某甲、唐某为营业总监助理，招聘并组织了劳某乙、胡某乙、王某、李某、段某萍、牟某等多名营业助理在该公司KTV房间进行有偿陪侍及卖淫活动。被告人黄青、黄红、黄某甲、唐某以具体组织管理营业助理、联系嫖客介绍营业助理等方式多次组织卖淫活动。胡某甲、郑某甲波、张某明知其经营管理的上述公司营业部有组织卖淫行为，并授意被告人黄青、黄红、黄某甲、唐某具体实施。
1、2014年11月6日晚，被告人黄红组织营业助理李某与在新塘镇金碧辉煌KTV房喝酒、唱歌的客人冯某到新塘镇聚福大酒楼819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收取嫖资1500元，提成介绍费220元人民币。
2、2014年11月8日晚，被告人唐某在黄红、黄青的安排下，组织营业助理劳某乙、胡某与在新塘镇金碧辉煌KTV房喝酒、唱歌的客人余某乙、罗某丙去新塘镇天发宾馆503、505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收取嫖资3000元，后被告人黄红、黄青各提成220元人民币。
3、2014年11月15日晚，被告人黄红组织营业助理王某在新塘镇金碧辉煌KTV房喝酒、唱歌的客人冯某到新塘镇聚福大酒楼1416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收取嫖资1500元，提成介绍费220元人民币。
4、2014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唐某在黄红、黄青的安排下，组织营业助理胡某、劳某乙在新塘镇金碧辉煌KTV房喝酒、唱歌的客人叶某乙、陈某乙到新塘镇天发宾馆417房、荔明旅业468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收取嫖资1500元，提成介绍费220元人民币。
5、2014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黄红组织营业助理劳某乙在新塘镇金碧辉煌KTV房喝酒、唱歌的客人谷某乙到新塘镇心怡宾馆708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收取嫖资1500元，提成介绍费220元人民币。2014年11月21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增城市新塘镇金碧辉煌KTV娱乐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黄红、黄青、黄某甲、唐某归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入职证明、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黄红、黄青、黄某甲、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鉴于被告人黄红、黄青、黄某甲、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红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并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第四次、第五次犯罪事实其均没有参与。
被告人黄红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红只是一名打工者，卖淫的小姐并不是被告人所招募；2、是否能达成卖淫是客人与卖淫小姐接触后根据各自所需而定，并非被告人所能决定；3、卖淫的场所并非由被告人黄红提供；4、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第四次犯罪事实被告人黄红没有参与。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红应构成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且被告人黄红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黄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青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并辩解其在2014年11月6日至11月18日均在休假，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第四次犯罪事实其均没有参与。
被告人黄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青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是：1、被告人黄青只是公司规章制度的执行者；2、被告人的主要职责是管理手下的小姐进行有偿陪侍活动，嫖客不是其安排的，是否领取绿牌出去性交易是小姐自行决定的；3、卖淫场所并非黄青提供；4、黄青对管理的小姐外出并不可能进行完全控制；5、被告人的提成费220元仅占卖淫款的15%，属介绍中介费，而非组织卖淫的费用。二、被告人黄青的行为不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黄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第四次犯罪事实均没有参与，而其助理的该两次行为也都没有得到其同意，其不应对助理的行为承担责任。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唐某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并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四次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并不知情，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次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以来，广州金碧辉煌娱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某乙，以下简称金碧辉煌公司）先后招聘了胡某甲（另案起诉）、郑某甲波（另案处理）、张某（另案起诉）分别为上述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营业部经理。2014年以来，先后招聘被告人黄青、黄红为营业部总监，负责营业部的订房、营业助理的管理工作；招聘被告人唐某、黄某甲为营业总监助理，协助被告人黄青、黄红开展上述工作。2014年9月起，为提高公司的营业额，在同案人胡某甲、张某等人的授意下，被告人黄青、黄红、唐某、黄某甲共同组织劳某乙、胡某乙、王某、李某、段某萍、牟某等多名营业助理，在该公司KTV房间提供有偿陪酒及外出卖淫服务，从中牟利。2014年11月21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公司进行清查，当场抓获被告人黄红、黄青、黄某甲、唐某及营业助理劳某乙、胡某乙、王某、李某、牟某等人，并缴获卖淫手卡牌等涉案物品一批。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1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增城新塘镇荔新公路1号金碧辉煌公司抓获被告人黄青、黄红、唐某、黄某甲及胡某乙等七名营业助理。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增城新塘镇荔新公路1号金碧辉煌公司。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金碧辉煌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卡拉OK，法定代表人吴某乙。
4、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案发现场扣押电脑主机2台、视频监控器1台，单据一批；从被告人黄青处扣押记事本1个，手牌7个（其中红牌2个，绿牌5个），对讲机1个；从被告人黄红处扣押对讲机1个，工牌1个，手卡8个（其中红牌6个，绿牌2个），记事本1个。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劳某乙、胡某乙、牟某等因卖淫嫖娼被行政拘留。
6、《入职申请表》、《员工辞离管理制度》、《员工责任书》，证实被告人黄青于2014年1月14日申请入职金碧辉煌公司，职位营业总监；被告人黄红于2014年10月24日申请入职金碧辉煌公司，职位经理；被告人唐某于2014年7月31日申请入职金碧辉煌公司，职位助理。并证实三被告人在申请入职时均签署了《员工责任书》和《员工辞离管理制度》。
7、金碧辉煌公司俱乐部2014年10月考勤表，证实被告人黄青、唐某该月全勤上班，被告人黄红、黄某甲于该月26日正式入职上班。
8、金碧辉煌公司营业部通讯录，证实被告人黄红、黄青、唐某、黄某甲均是该公司营业部的工作人员，其中被告人黄红、黄青是营业总监，被告人唐某、黄某甲是营业总监助理。
9、增城天发商务酒店来访登记表及视频监控录像、增城聚福大酒店旅客住宿登记表及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证人劳某乙、胡某乙、王某、李某等先后多次伙同嫖客在上述酒店登记住宿的情况。
10、证人劳某乙、胡某乙（均为卖淫女）的户籍查询资料，证实证人劳某乙出生于1998年5月13日，证人胡某乙出生于1997年8月2日，案发时均未满十八周岁。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黄青的尿检结果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
12、被告人黄红、黄青、黄某甲、唐某的户籍查询资料，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并证实四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3、增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于2012年4月12日曾因介绍卖淫被行政拘留。
14、证人证言
（1）证人劳某乙（金碧辉煌公司营业助理）的证言：2014年10月中旬，黄红打我电话，说介绍我来金碧辉煌做小姐，我就过来了，并由黄红当“妈咪”管理，在金碧辉煌我化名江梦涵，别人叫我小涵。我的工作是陪客人喝酒或过夜，过夜就是提供性服务。我们一般晚上八点半上班，上班先花70元在张经理那买手牌，手牌分为红牌和绿牌，红牌只陪酒，绿牌的既陪酒又陪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公司规定我们做小姐的要穿黑色西服和包裙，并每人配发有工牌，工牌上有名字，职务。有客人需要时“妈咪”就会来带我们下去客人的房间供客人挑选。陪酒收费400元，其中我的报酬是330元，“妈咪”提成70元。陪客人过夜收费1500元，其中我的报酬是1280元，“妈咪”提成220元。进房陪客人喝酒时“妈咪”会收走我们的手卡，凭手卡去张经理那退她应得的70元报酬，而我们在房内就直接收取400元小费；陪过夜的钱可以先由“妈咪”或“妈咪”的助理收取，也可以由我们收取，有时客人带小姐出去开房过夜没先给钱，“妈咪”或“妈咪”助理会陪着小姐一起到开房的地方，收取了小姐同客人1500元的性交易小费后才会让小姐陪客人进房。公司像我这样的小姐一共有20名，分成两组，我这组有5名小姐，分别是小贝、小玲、小美、小平和我，由黄红当“妈咪”管理；另一组有15名小姐，由黄青当“妈咪”管理。吴某丙是公司老板，偶尔来公司看看，具体事务由郑副总管理，基本上他天天都会到每个部门转转，交代一下或是开个会。推广部是我们小姐呆的部门，张经理的工作主要是当有客人通过其他部门的人订了房间需要小姐，会先通知他们自己部门的经理，由部门经理对讲机呼叫张经理，张经理再对讲机呼叫“妈咪”，“妈咪”呼叫助理，然后助理上来带我们这些小姐进房给客人挑选。另外每天我们上班都要到张经理那里买手牌，张经理会登记，便于计算当晚在公司上班的小姐的总人数以及每个小姐对应的手牌号码。张经理的工作还有巡查叫了小姐的客房，看看客房的情况是否正常。“妈咪”的主要工作是管理手下的小姐，帮客人订房并安排助理带小姐进房，在客人要与小姐出去开房性交易时收取小姐陪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的小费。“妈咪”助理的主要工作为客人订房，帮”妈咪”带小姐进房供客人挑选后陪酒或者性交易，在客人要与小姐性交易时收取小姐陪客人出去开房性交易的小费。2014年11月8日晚，我和小瑞一起在555房间陪客人喝酒，到了23时许，我们俩和两名客人来到天发宾馆开房性交易，当时是“妈咪”黄青的助理黄某丙（唐某）陪我们去的，她收了3000元后就走了。2014年11月16日我又一次和小瑞两人陪客人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我和客人在荔明旅业开房，小瑞他们去了哪里我不清楚。这天晚上是“妈咪”黄红领我去给客人挑选的，小瑞是由黄青的助理黄某丙（唐某）领去的，我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以后将收到的钱给了“妈咪”黄红220元。我们每一次出去与客人过夜“妈咪”以及“妈咪”助理都是知情的。2014年11月19日我和客人在心怡宾馆过夜发生性关系。
经辨认，证人劳某乙指认被告人黄红、黄青就是“妈咪”；指认被告人唐某就是黄青的助理黄某丙；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就是黄红的助理“丹丹”；指认同案人张某就是“张经理”；指认证人谷某乙、余某乙就是与其性交易的嫖客；指认证人胡某乙就是和其一起出去卖淫的“小瑞”；指认证人罗某丙就是与胡某乙性交易的嫖客；并指认其工作牌、向张某购买的手牌、多次与嫖客开房性交易的视频截图。
（2）证人胡某乙（金碧辉煌公司营业助理）的证言：我于2014年11月8日开始在金碧辉煌内做小姐，黄青是带我的”妈咪”。金碧辉煌小姐有红牌和绿牌的区分，绿牌就是可以陪客人喝酒也可以陪客人过夜，我上班的时候属于绿牌。酒吧的张经理每天给我们开会，教我们学习如何服务客人，并交代如果有警察来检查就说自己是营业助理，如果有客人闹事涉及到报警的情况，我们坐台的小姐就赶紧撤四楼的休息室休息，待经理查明情况后再决定是撤离金碧辉煌还是继续回房陪伺。手牌由张经理统一保管，小姐在开会前先到张经理桌子那里向张经理购买手牌，然后张经理会登记相关情况。开完会后小姐就坐在推广部内休息，“妈咪”就负责去房间问客人要红牌或绿牌，之后“妈咪”就会来推广部带小姐去房间给客人挑选，选中了“妈咪”就会收走小姐手上的手牌，因为“妈咪”在带小姐出去前就知道客人要红牌还是绿牌（是否出去过夜），在喝完酒后“妈咪”或“妈咪”的助理就会送客人到楼下，然后绿牌的小姐就跟着下楼，下到楼下“妈咪”就会交代好好招呼客人。普通情况下“妈咪”和助理都不出去的，但是由于2014年11月8日是我第一次上班，所以助理黄某丙就陪我和小韩一起去天发商务酒店教我如何跟客人打好关系。我到金碧辉煌以后共出去卖淫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11月8日23时许到天发宾馆开房，当时是我被555房的客人选中陪酒，后来我与这名客人来到天发宾馆开房，当时由于客人没有在酒吧结账，所以“妈咪”黄青就吩咐唐某去收取了我和“小韩”的小费。第二次和客人发生性交易也是和小韩一起，大概是2014年11月16日，我也陪客人去天发宾馆发生关系，这一次也是唐某带我去的。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就是“小韩”那组的“妈咪”；指认被告人黄青就是带其自己“妈咪”；指认被告人黄某甲是黄红的助理“丹丹”；指认被告人唐某就是黄青的助理；指认证人劳某乙就是与其一起出去卖淫的“小韩”；指认证人罗某丙就是其发生性交易的男子；指认证人陈某乙就是与其发生性交易的男子；并指认其在天发宾馆与客人开房性交易的截图及登记资料。
（3）证人王某的证言（金碧辉煌公司营业助理）：我是金碧辉煌黄红手下的小姐，我们公司有一个营业部，张经理负责我们营业部，他管理两个“妈咪”黄红和黄青，其中黄红有一个助理丹丹，黄青也有一个助理黄某丙，每个“妈咪”各管理一个组。我们上班前要到张经理那里买手牌，手牌分绿牌和红牌，每个手牌70元，绿牌是要坐台和出台，红牌是不用出台，只是坐台陪酒。拿红牌的条件是每个月要有客人向我们定四间房，或者是月经期等特殊情况。“妈咪”的主要任务是管理我们这些小姐，帮客人订房，并安排助理带小姐进房给客人挑选。如果客人要带小姐出台，“妈咪”就负责收取小姐的出台的小费。助理的工作时协助“妈咪”帮客人订房，在“妈咪”的安排下带小姐给客人挑选，并协助“妈咪”收取出台小姐的小费。我们买了手牌后，如果有坐台或出台，那七十元就不退回给我们，作为公司的报酬。如果没有坐台或出台，我们把手牌退回去，公司就会把70元退回我们。2014年11月15日20时许，“妈咪”黄红带我和其他一些女孩子到客房供客人挑选，一名客人选了我，我陪他喝了一阵酒后，后来该客人可能是给“妈咪”说要带我出去开房，“妈咪”黄红就叫我陪客人出去开房，并说客人已经给了1500元出台费，于是我就陪他一起过去聚福大酒店1416房发生性交易。出台费我可以得到1280元，“妈咪”黄红分220元。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就是负责管理其并收取出台费的“妈咪”；指认被告人黄青是另外一组的“妈咪”；指认被告人唐某是协助黄青管理小姐和收取出台费的黄某丙；指认被告人黄某甲是协助黄红管理小姐和收取出台费的“丹丹”；并指认其与嫖客开房发生性交易的视频截图。
（4）证人李某（金碧辉煌公司营业助理）的证言：2014年11月黄红介绍我到新塘镇金碧辉煌做小姐，我同意了。因为身体不适我只在金碧辉煌上了三天班，两次陪酒一次陪客人出去过夜发生性交易。陪客人过夜是2014年11月6日0时许，黄红大概在11月5日23时许给电话叫我去陪客人过夜并说小费1500元已收，并叫我去聚福楼大堂沙发找客人，我找到后就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我们和酒吧的客人外出过夜发生性交易必须通过“妈咪”。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就是金碧辉煌的“妈咪”。
（5）证人牟某（金碧辉煌公司营业助理）的证言：我是金碧辉煌公司的营业助理，其实就是小姐。我们公司的小姐分为红牌和绿牌两类，红牌只陪酒，绿牌先由“妈咪”或助理收取客人1500元，就可以外出过夜发生性关系。这1500元中，“妈咪”赚220元，我们应得的报酬为1280元，包括了陪酒的400元在内。去我们公司消费要想找到小姐，必须先打电话通过公司内部的工作人员订房，如果是客人自行前往ktv开房唱歌是找不到小姐的，问工作人员他们也会说没有这个服务。黄青是我这一组的“妈咪”，黄青的主要工作是帮客人订房，管理手下的小姐，安排助理带小姐进房，收取小姐陪客人出去过夜的小费。黄青的助手叫黄某丙，黄红的助手叫丹丹。我在公司上班公司给我发了工作牌，牌上有姓名及职位工号，我们每天20时由单位负责人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一般是如何服务好客人，以及注意安全不要被公安机关查到。公司还要求小姐要穿黑色西服和包裙。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黄青就是金碧辉煌公司的“妈咪”；指认被告人唐某就是黄青的助理黄某丙；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就是黄红的助理“丹丹”。
（6）证人龚某乙（金碧辉煌公司营业助理）的证言：2014年11月初，黄红给我电话问我是否去她那里上班，我同意了。11月20日20时，我自己到金碧辉煌找黄红，她就简单跟我说了上班的规定及收费等情况，她说坐台小费400元，跟客人外出发生一次性交易要1200元，包夜的要1500元，我们上班就要交70元给带班的营业总监，然后小费自己收。当日约21时左右我就开始上班，黄红的手下丹丹安排我跟其他几名女子到二楼的那个房间去陪客人饮酒。公司共有两组人员向客人提供陪伺服务。一组是黄红负责，另一组是由黄青负责，黄青手下也有一名女子做他的营业助理。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黄某甲、黄青、唐某就是负责组织安排手下的营业助理向客人提供陪伺等服务的人员。
（7）证人黄某戊（金碧辉煌公司营业助理）的证言：我刚去金碧辉煌工作3天，去时填了一张入职申请表就当入职了，做金碧辉煌推广部的营业助理。我的工作就是由“妈咪”带我们去房间里给客人选，客人选中就花400元让我们留下陪他们喝酒（坐台），客人还可以花1200元带我们外出开房发生一次性关系（出台），而包夜就要1500元。黄红是推广部的经理，她有个助手叫丹丹。黄青也带了一组小姐，她也是“妈咪”。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黄青就是金碧辉煌公司里介绍卖淫的“妈咪”；指认被告人唐某就是黄青的助理。
（8）证人叶某乙（嫖客）的证言：2014年11月16日23时许，我在荔明旅业和一个金碧辉煌KTV的陪侍女性发生了性交易。当天晚上20时许，我和陈某乙等几个朋友去新塘金碧辉煌喝酒唱歌，我跟“妈咪”说要公主陪酒，来了两批都是不能出去过夜的，后来又带来一批说可以出去发生性关系，我就和朋友各自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并说好去外面开房。后来我们去聚福酒店开房，但是两个公主都没有带身份证所以开不了，这样我们就各自带自己选好的公主去找旅店开房，后来我和公主来到荔明旅业开了468房发生了性关系，陈某乙也打电话给我说他开到房了。我们是发生完性关系以后才给那公主1500元的。我和女孩去开房金碧辉煌公司的“妈咪”是知道的，因为是她带女孩子进来给我们挑选的。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就是当晚介绍手下女孩子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妈咪”；指认被告人唐某就是介绍手下女孩子给陈某乙发生性交易的“妈咪”；指认证人胡某乙就是当晚与李某木发生性交易的女孩子；指认证人劳某乙就是当晚与其进行性交易的女子；并指认其与卖淫女（劳某乙）在荔明旅店开房的视频截图。
（9）证人陈某乙（嫖客）证言：2014年11月16日20时30分许，我和朋友叶某乙等几个一起来到金碧辉煌KTV喝酒、唱歌，“妈咪”带了三批小姐过来，说都是可以带出去发生性交易的，我和叶某乙每人选了一个小姐，然后我就和叶某乙带小姐出去开房发生性交易。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就是当晚带女孩子说可以出去性交易的“妈咪”；指认证人胡某乙就是当晚与其发生性交易的女子；指认被告人唐某就是当晚带女孩子说可以出去性交易的“妈咪”；指认证人劳某乙就是与叶某乙发生性交易的女子；指认指认叶某乙就是与其一起的嫖客；并指认其在天发宾馆开房性交易的视频截图。
（10）证人谷某乙（嫖客）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晚，我在金碧辉煌玩时叫了一个女孩陪酒，后我又带女孩出去宵夜并开房，当我们正准备要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有公安人员过来检查将我们抓获。
经辨认，指认证人劳某乙就是金碧辉煌公司与其发生性交易的女子。
（11）证人冯某（嫖客）的证言：我一共嫖娼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11月5日21时左右，我和几名朋友去到金碧辉煌KTV喝酒唱歌，朋友说这里有坐台小姐可以叫来陪酒及外出开房性交易，我就叫“妈咪”安排一名坐台小姐外出陪我开房性交易，并说到聚福大酒店那里等她安排的坐台小姐，“妈咪”听后就打电话安排了一名坐台小姐去聚福大酒店，然后跟我们说过夜是1500元。我在聚福大酒店等到那个小姐就和她开房并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第二次是2014年11月15日晚，上次那名“妈咪”带了3名女孩子过来，进房后“妈咪”让女孩子站成一排让我们挑选，介绍说单陪酒小费400元，还说这些女孩子是可以陪客人外出过夜的，过夜1500元。我挑了其中一个女孩子，挑完后我选的那名女孩子就把手上戴着的一个手牌交给“妈咪”并说我要带她外出开房性交易，“妈咪”说过夜是1500元，我答应后把1500元现金给了“妈咪”，后我带坐台小姐到了聚福大酒店开了1416房进行了性交易。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就是两次告诉其可以带小姐开房性交易并收取嫖资的“妈咪”；辨认出证人李某就是2014年11月6日与其发生性交易女子；辨认出证人王某是2014年11月16日与其性交易的女子。
（12）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金碧辉煌公司的咨客主管，主要在前台负责接电话帮客人订房。我们公司的小姐是有卖淫行为的，因为推广部的小姐可以“坐台”，甚至可以“出台”，即和客人出外面过夜陪睡发生性关系。推广部有两组，分别由两个“妈咪”黄青和黄红负责，黄青有一名助理叫黄某丙，黄红有一名助理叫丹丹。她们下面都带有若干名营业助理，即是“坐台”小姐。“妈咪”主要是帮客人订房及管理手下的小姐，如果有客人要找小姐就安排助理带小姐进房给客人挑选陪唱歌喝酒，小姐出台去和客人发生性交易都是由黄青、黄红、丹丹、唐某安排，并跟“妈咪”讲好价钱。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黄青就是金碧辉煌公司的“妈咪”；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就是黄红的助理丹丹；指认被告人唐某就是黄青的助理黄某丙。
（13）证人刁某乙的证言：我是金碧辉煌公司从事人事的文员，我的工作是负责员工入职录入。金碧辉煌公司的大部分员工入职是要经人事部的，推广部的小姐是由黄红和黄青两人负责招聘，不用经人事部，管理和发放工资也由她们两人负责。
（14）证人蔡某、毛某乙的证言：我们是天发酒店工作人员，2014年11月8日大概22时38时左右，有两名男性客人进来我们酒店，然后有一名身穿黑色西装上衣的女子陪同着两名男子，后面还有两名穿黑色和白色上衣的女子一起进来，入住手续齐全后，身穿黑西装女子离开，我们开了503房和505房给两名登记了身份证的男客人，他们各自带着一名女子上楼了。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唐某就是身穿黑西装女子；指认证人罗某丙、余某乙就是当天的男客人；指认证人劳某乙、胡某乙就是分别陪男客人进房间入住的女子；并指认了当时的开房视频截图。
16、同案人张某的供述：我是2012年2月开始在金碧辉煌KTV工作至2014年11月，担任业务部总监，主要负责业务部的日常考勤、班前例会以及传达上级指示，业务部也叫营业部，我手下管理黄青和黄红，她们两人属于营业经理也叫业务经理，黄青管业务A组，黄红管业务B组，黄青和黄红组分别有几个营业助理。营业助理上班前就来我这里登记拿手牌，因为黄青、黄红她们带营业助理到我们金碧辉煌KTV房内有客人选中她们的助理陪喝酒，之后客人要给营业助理400元坐台费，营业助理要给黄青或者黄红70元，公司为了好管理就要求营业助理上班前到我这里给70元买一个手牌，坐台后就将手牌交给黄青或者黄红，卖出的手牌我用一本笔记本登记好卖了多少个手牌，卖手牌的钱某拿着，黄青和黄红下班时找我将她们收到的手牌给我换回钱。蓝牌是给零投诉和业绩好的营业助理，红牌是给经常被投诉和业绩差的营业助理，拿蓝牌的营业助理先安排坐台陪客，可以出去陪客人出钟（就是出去外面和客人卖淫嫖娼），拿红牌的营业助理后安排坐台陪客，这些营业助理也可能因为生病或者生理周期不出去陪客人出钟。因为营业助理不多，如果有客人投诉我们都会知道，谁被投诉多或者少，谁业绩好我们心中有数。开始谁拿蓝牌、红牌我都有登记，后来我知道拿蓝牌的营业助理可以出去陪客人出钟，拿红牌的营业助理不去陪客人出钟，我觉得这样是违法的我就没有登记谁拿什么手牌了，她们要什么手牌我就给她们。上述规定是之前姓孔的行政总监规定的，金碧辉煌公司KTV也没有不允许这样做，2013年年底我做金碧辉煌KTV行政总监后觉得这是违法的就没管她们拿什么手牌了，也没去管这事，具体由黄青、黄红负责安排。营业助理坐台收取400元坐台费我们公司是没有利益的，但是可以通过营业助理坐台陪酒可以卖多点酒提高公司的营业额。我听客人说黄青、黄红她们各自带的营业助理有卖淫嫖娼的行为，都是黄青和黄红负责的，但是谁去陪客人开房卖淫我不知道，那些营业助理收不收客人的钱我也不知道。我听客人说如果他们找营业助理出去卖淫嫖娼，他们会给小费给黄青她们。公司胡某丙他们都知道黄青、黄红她们各自带的营业助理有卖淫嫖娼行为，但是公司胡某丙他们没有要求黄青、黄红不能给她们带的营业助理陪侍和卖淫嫖娼，我就没有去管了。公司要求黄青和黄红每月每人订60间房，如果完成不了就要她们自己出钱补够，订一间房按营业额的10%提成给她们，黄红她们也要求自己带的营业助理订房，具体要订多少间我不知道，提成多少给营业助理我不清楚，我们其他管理人员订房按营业额的8%提成。我会组织召开班前例会一般讲要服务好客人，不能得罪客人以及想办法多订房，对工作人员点名，看黄青、黄红以及其他营业助理考勤来管理营业部。黄青、黄红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提成组成，其中基本工资是2000元，提成是订房费中减去公主费用后的10%。营业助理工资由黄青和黄红负责发放，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每周一下午16时公司管理层召开会议，讲一些日常工作安排及注意事项，会议由胡某丙和郑某丙主持召开。我们公司有考勤制度，每天上班我会在考勤纸上点名，迟到要罚款，营业助理早退要向我提交申请表，申请被批准后保安人员才允许她们离开公司，员工请假不来上班时需要打电话跟我请假。2014年10月至11月21日，黄红、黄青都没有向我请过假。黄红、黄青休息时业绩提成也是属于她们。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青是A组的经理；指认被告人唐某是A组黄青的助理；指认被告人黄红是B组的经理；指认被告人黄某甲是B组黄红的助理；指认证人劳某乙、李某、王某是营业助理。
1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红的供述：2014年10月份，我通过应聘来到金碧辉煌公司上班，并担任营业总监一职，也就是”妈咪”。我的下面有营业经理黄某甲，营业助理“小龙”、“小寒”、“小宁”等女孩子，我在该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帮客人订房，安排营业助理坐台或外出卖淫。我的工作一般都是安排我的助理具体操作，如果客人指定叫我安排的，我也会亲自安排，营业助理坐台我可提成70元，外出卖淫我可提成220元，金碧辉煌公司没有收取坐台或者卖淫的好处费，但是公司是知道并允许有坐台小姐存在的，公司这样做的目的是通过这种营销方式吸引客人到该公司消费，提升公司的营业额，让公司赚钱。公司张某和胡某甲在开会时也跟我们强调，如果外出卖淫被警察抓获了，不能说自己是金碧辉煌公司的员工。每天晚上营业助理来上班的时候都要花70元向经理张某购买一张牌，其中绿牌可以出去卖淫，营业助理购买牌的时候根据自己的意愿和情况向张某说明。营业助理入职一般要先经我们做“妈咪”的同意，然后去张某经理那里登记，有时也会带到郑某丙或者胡某丙那里面试，通过以后就可以在公司上班了，我手下有3名坐台小姐“小林”、“小寒”（劳某乙）、“贝贝”，这三人都是我带来坐台的，我不知道他们的年龄也没有看过他们的入职表。按照公司规定，客人如果想叫小姐外出就要跟我们的助理提出要求，助理再把客人带小姐外出的要求向我们总监报告，我们根据情况汇报给我们上级张某。如果营业助理私自陪客人外出开房卖淫公司会给予罚款或者直接开除，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和客人产生不必要的纠纷。有时是我安排营业助理出台，有时是黄某甲。黄某甲安排公司卖淫女出台一定要向我汇报，有时是事前有时是事后，因为我们要对数，我每个月要给黄某甲1000元的工资，那些工资就是从我收到卖淫女出台费提成中来的。因我刚到金碧辉煌公司上班还没到一个月，所以还没发工资给她。我们公司有考勤和请假制度，我和黄青请假要对张某说，我和黄青休息时，我们的助手安排营业助理坐台和出台收到的小费也是属于我和黄青的。安排营业助理出台后，我们要跟进，如果营业助理收不到客人出台的钱，先是我们或助手去了解情况，如果情况复杂就通知张某、郑某乙或胡某甲来处理。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青就是金碧辉煌的另一名营业总监；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就是其带领的营业经理；被告人唐某就是黄青的营业经理；并指认从其身上缴获的手牌、工作证、记事本等物及公司的考勤登记表。
（2）被告人黄青的供述：我从2013年底开始在金碧辉煌公司上班至今，任职营业总监。2014年9月，公司的张某和胡某甲经理多次找我，要安排我管理坐台小姐陪喝酒和外出卖淫，我同意了。我们公司有考勤制度，迟到、早退要罚款，不请假不来上班算旷工。我下面有两个营业经理钟某和黄某丙，下面还有营业助理，其中小宁、小婷、叶子、双双是我自己来公司时带来的，小瑞是钟某带来的，青青和依依是黄某丙带来的，但现在已经不做了。我平时都是只管理两个营业经理，再由营业经理帮我管理营业助理以及订房。营业助理每天上班前都会花70元到张某经理那里购买手卡，其中绿卡是可以出去卖淫的，营业助理坐台每人收费300-400元不等，出台陪客人过夜（即陪整晚，性交次数不限）价格1500元，快餐（性交一次）的价格是1200元，这些钱不用交回公司，我从中提成40至220元，其余归营业助理。但是公司是知道有坐台小姐存在的，这是公司的一种运作模式，以此来吸引客人到KTV消费，提高公司的营业额。从2013年底至今，我多次安排营业助理出去卖淫。小姐外出陪夜需要公司同意，客人挑好了小姐外出先和我们营业经理说，我们再和张经理说，张经理同意后会登记，如果小姐私自出台，我们是会受到公司处罚的。张经理每天都给推广部开会都会将K房里的事情、注意事项、服务好客人等，也会说到小姐外出陪夜的注意事项。2014年11月8日晚有营业助理出去卖淫的事事后唐某才告诉我。我和黄红安排营业助理出台后，我、黄红和我们的助手都要跟进，如果营业助理收不到客人出台的钱，先是我们或助手去了解情况，如果情况复杂就通知张某、郑某乙或胡某甲来处理。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就是另一个营业总监；指认唐某是其助理；指认黄某甲是黄红的助理；指认胡某甲就是公司的胡某丙；指认张某就是推广部经理；指认郑某乙就是公司的郑某丙；并指认从其身上缴获的手卡、对讲机、记事本等物品及公司的考勤登记表。
（3）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我于2014年10月26日来金碧辉煌公司上班，任职营业经理，是营业总监黄红的助理，协助她开展工作。公司有考勤、请假等制度。我的工作就是帮客人订房并安排坐台小姐（卖淫女）出台等内容。按照公司规定，客人如果想叫小姐外出就要我们助理打招呼，我们再向总监报告，或者根据情况汇报给我们的上级张某，如果我们私自给小姐出台是要罚款的。我安排小姐出台一定要向黄红汇报，她在的时候就当场跟她说，她不在的时候就发个信息跟她说并向张某报告。我不记得我一共安排过多少小姐出台，小姐每次出台都是给黄红220元的提成，是小姐直接给她的，我没有收到提成。我的底薪1500元，其中公司发500元，黄红每月发1000元，然后订房的消费超过10000元以上的有提成。营业助理陪客人喝酒以及出去发生性关系公司管理层都是知道的，有一次胡某丙还召集我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说对客人要礼貌，张经理说遇到有警察来检查是就说那些陪酒的女孩子是公司的应酬人员。营业助理入职有三种方式，一种是“妈咪”自己带来；一种是自己来面试；还有一种是其他营业助理带来的。但是她们都要到张某经理那里办理入职手续后才能上班。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青、黄红是营业总监（“妈咪”）；指认被告人唐某是黄青的助理；指认证人劳某乙、胡某乙是坐台小姐；指认胡某甲、郑某乙是公司副总；指认张某是经理；并指认公司的考勤登记表。
（4）被告人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9月初，金碧辉煌公司的营业总监黄青叫我来上班，做她的助手，我同意后就来上班了。公司有考勤、请假等制度。我的主要工作是订房、跟房，如果客人有需要就带营业助理到房间供客人挑选，客人可以带坐台小姐出去开房性交易（性交一次1200元，包夜1500元）。客人每次带小姐出去性交易“妈咪”可以提成220元。按照公司规定，客人如果想叫小姐出台就要跟我们助理打招呼，我们再向总监报告，总监再向我们上级张某汇报。我安排小姐出台一定要向黄青汇报，她在的时候就当场跟她说，她不在的时候就发个信息跟她说并向张某报告。小姐出台我没有提成，只是每个月黄青给我1500元工资，公司按照我订房的消费给我百分之十的提成。一般是出台小姐收到出台小费后直接把提成给黄青，有一次出台小姐害怕客人就叫我帮忙去收小费。2014年11月8日和11月16日晚，我都曾带小姐给客人选择出台。公司规定员工每月可以休息四天，“妈咪”不管是否休息，手下小姐的出台提成仍是归“妈咪”，我们助手是没有提成的。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红、黄青就是营业总监（“妈咪”）；指认被告人黄某甲是黄红的助理；指认胡某甲、郑某乙是公司副总；指认张某是公司经理；指认证人劳某乙、胡某乙是公司的小姐；并指认公司的考勤登记表。
对于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第一，根据四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劳某乙、胡某乙、牟某、黄某戊、龚某乙、李某、王某等的证言，均证实在金碧辉煌公司有提供小姐陪客人外出性交易的服务；到金碧辉煌公司消费的客人陈某乙、叶某乙、谷某乙也证实他们到该公司后挑选小姐进行性交易；同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红、黄青身上缴获的手牌有红牌、绿牌，与上述证人和被告人所述的买绿牌的小姐是可以外出性交易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卖淫小姐和客人开房的开房登记和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金碧辉煌公司有提供卖淫服务的事实。
第二，关于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卖淫事实其没有参与的意见。首先，经查被告人黄红、黄青作为营业总监，无论是否请假及在场，营业总监助理带领的卖淫活动均需向其汇报，所得提成均属于二人，故被告人黄红、黄青应对其助理实参与实施的卖淫活动承担责任；其次，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均供述曾带领卖淫女供客人挑选实施卖淫活动，四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并有卖淫女、嫖客、金碧辉煌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公司考勤登记表、入职登记表、酒店开房记录、酒店开房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现有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四被告人均有直接推荐、介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至于具体是否每次卖淫活动四被告人均全部参与不影响本案的定罪。被告人黄青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青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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