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初1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系被害人王某5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41年9月12日出生，布依族，家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45年7月23日出生，布依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母。
被告人沐挂钱，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彝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章蓬，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沐挂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等人、被告人沐挂钱及其辩护人蔡章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沐挂钱因怀疑其情人王某5有外遇，双方曾因此发生口角纠纷，遂怀恨在心。2015年7月7日0时许，被告人沐挂钱在晋江市东石镇梅塘村马路边，与被害人王某5感情问题再次发生口角，遂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王某5腹部、颈部数下，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5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及颈部血管破裂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沐挂钱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沐挂钱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沐挂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沐挂钱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何某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108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00000元、丧葬费10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沐挂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沐挂钱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沐挂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沐挂钱与王某5自2010年开始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因被告人沐挂钱怀疑王某5另与其他男性有暧昧关系，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7月7日0时许，被告人沐挂钱与被害人王某5在晋江市东石镇梅塘村马路边再次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沐挂钱遂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被害人王某5胸腹部、颈部猛刺数下，致王某5当场死亡。后被告人沐挂钱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在民警到达现场时配合调查。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5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及颈部血管破裂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5系农村居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6日20时许，沐挂钱到其家里拿了一部手机给其妻王某5。后王某5骑摩托车去上班，其与沐挂钱在家里喝酒，沐挂钱喝完酒后就离开了。次日0时许，王某5被杀害在晋江市东石镇梅塘村靠近三乡村的公路边。
2、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6日晚，沐挂钱到其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瓶二锅头酒。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6日上午，其与女友在宾馆里时，沐挂钱曾打电话问其在哪，后没说几句话就挂了。其并证实沐挂钱与一名有家庭的女子交往多年，但不清楚该女子的姓名。
4、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王某5是同事。王某5刚到厂上班时，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沐挂钱）就经常到厂里找她，二人来往有六年左右。2015年7月6日，那名男子到厂里找过王某5两次。后其听说王某5当晚被杀害。
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沐挂钱是同事。沐挂钱的女友（经辨认系被害人王某5）在过去一年几乎每天都到厂里和沐挂钱住在一起。2015年7月6日22时许，沐挂钱离开厂里，于23时许回来，后又骑着一部无牌女式摩托车离开厂里就没见回来。后其听说沐挂钱杀了他女友。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沐挂钱关押在同一监室，沐挂钱平时精神状态正常的事实。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黄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8、记账单，证实被告人沐挂钱向郑某购买水果刀和二锅头时，郑某所记账目情况。
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沐挂钱于案发当天与被害人王某5等人通话的情况。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方位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5日，晋江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从现场提取血迹、打火机、香烟、烟头、摩托车左刹车擦拭物、摩托车左手柄擦拭物及涉案水果刀等物的情况。
1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向被告人沐挂钱提取其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子及提取右手中指血样的情况。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5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及颈部血管破裂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13、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所提取的水果刀刃上血迹1、刀鞘上的血迹、香烟、打火机上的血迹、被告人沐挂钱衣裤、鞋子上的血迹等系被害人王某5所留；所提取烟头提取物、摩托车左刹车擦拭物、摩托车左手柄擦拭物检出的人血系被告人沐挂钱所留；所提取的刀刃上血迹2检出混合DNA，不排除来源于王某5、沐挂钱。
14、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沐挂钱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投案证明、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沐挂钱的归案情况。
16、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沐挂钱的情况。
17、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沐挂钱及死者王某5身份等基本情况。
18、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其经济损失等情况。
19、被告人沐挂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王某5从2010年开始维持了多年的情人关系。2015年3月份，其回老家时，王某5在电话里说她买了一部手机，但拿不出收据，其就怀疑有其他情人给她买的。其回晋江后，感觉同事袁某与王某5关系密切，就怀疑王某5的手机是袁某买的。双方因此发生争吵。2015年7月6日9时许，其多次打电话给王某5，王某5接了两次电话后就不接了。其怀疑王某5和袁某在一起，就打电话给袁某。其听到王某5说不要接，袁某就挂断电话。其又打给王某5，王某5接起来后不说话，但其听到她亲热的声音，后王某5就挂断电话。其很生气，想着要杀死王某5，自己也不想活了。当晚19时许，其在其单位天守机构旁的商店里买了一瓶二锅头和一把水果刀后，到王某5的厂里找她，但没有找到，又到王某5的家里。后王某5去上班，其就与她老公喝酒至21时许才回天守机构。后其又到王某5厂里拿了自己的手机，并骑着王某5的摩托车回到天守机构。23时40分许，王某5打电话让其去接她，其就骑着王某5的摩托车到王某5厂附近时遇见王某5。后双方因感情的事发生争执，其就拿出水果刀往她肚子捅了两刀，又朝她左侧脖子捅了一刀，后将她的喉管割断，水果刀的刀柄断成两截。王某5死后，其就拨打110报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沐挂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沐挂钱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沐挂钱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本应严惩，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沐挂钱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沐挂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何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丧葬费人民币10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偏高，被害人系农村居民，故死亡赔偿金依法确定为人民币275860元。上述赔偿总额合计人民币2866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沐挂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沐挂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66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卿堆
代理审判员 姚顺坡
代理审判员 蔡斯哲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
附本案主要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