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029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小波，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大专文化，职工，住东乡县。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被东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饶贵芳，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乡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小波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2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小波及其辩护人饶贵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2012年期间，东乡县黎圩镇镇政府在黎某2镇街上建设汽车站，因征地补偿问题，被告人彭小波的母亲与镇政府多次发生矛盾。2012年10月15日，黎某2镇党委、政府召开党政班子联席会，研究决定给被告人彭小波及其家属解决合理要求。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彭小波借其母亲要求增加补偿款之名，谎称与镇政府协商好了、镇政府同意其申报危房改造补助款，骗得黎某2镇虎形山居民俞某1、夏某1、夏某2三人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骗得经办人俞某3、审批人陈某1等人信任，利用伪造的危房信息向政府申报危房改造补助金。2013年危房改造工程验收时，彭小波又通过拍照他人危房、新房伪造危房改造验收现场，在危房改造验收通过后，被告人彭小波从当地农村信用社银行领取了国家危房改造补助金共计45000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小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用他人之名骗得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4.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彭小波对他以俞某1、夏某1、夏某2三户名义申报并领取了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黎某2镇镇政府与他协商好，同意让他申报危房改造补助金以补偿对他家的征地的。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彭小波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客观上不是被告人一人能够完成，而是与基层组织及政府人员共同完成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彭小波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2012年期间，东乡县黎圩镇镇政府要在黎圩镇街上（黎阳村）要建设一个汽车站，需要征收彭小波母亲的地，因征地补偿问题与彭小波母亲多次发生矛盾。后由彭小波出面与黎某2镇镇政府协商，黎某2镇党委、政府召开党政班子联席会，研究决定答应彭小波的要求，答应“如果彭小波在虎形山垦殖场建房，就同意他在虎形山申报危房改造补助”，以此给予彭小波家额外的经济补偿。2012年11、12月份的时候，在黎某2镇虎形山有危房改造补助政策，被告人彭小波以镇政府同意以危房改造补助金对他家增加征地补偿款为由，借用黎某2镇虎形山居民俞某1、夏某1、夏某3三人身份证和户口本，向虎形山垦殖场干部俞某4（喊名俞某3）要求申报3户危房改造补助金，并向分管危房改造事务的黎某2镇镇政府干部陈某1（时任黎某2镇镇政府工会主席，班子成员）要求申报2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以补偿对他家征地，陈某1表示同意。后由俞某4（喊名俞某3）代俞某1、夏某1、夏某3签名、捺手印填报危房改造申请材料。在危房改造验收通过后，被告人彭小波从当地农村信用社银行领取了国家危房改造补助金共计4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彭小波系黎某1，当时在黎某2镇虎形山卫生院工作，在虎形山无房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１、证人俞某1证言：我家在东乡县黎某2镇铁石场王古源队，当时是乐超阳打电话给我说彭小波借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去虎形山信用社办理一笔小额贷款，叫我借给他，我就同意了。我和彭小波一起到信用社去开了一个存折帐户，开好后彭小波就将存折给拿走了，之后一直在彭小波那里保管。后来彭小波还带我到虎形山街上在一处老房子门口照了一张相片。过了一段时间彭小波又打了一个电话叫我到虎形山街上一处新房子去照了一张相片，他说是贷款用的。
2、证人俞某2证言：我是俞某1的哥哥，我没有以我弟俞某1的名字申报过危房改造补助。
3、证人夏某1证言：我家在东乡县黎某2镇虎形山街上信用社对面。2012年10月左右彭小波借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去申请危房改造，说这是黎某2镇政府补偿给他家的，并说他已经和镇政府协调好了。彭小波还借了我的身份证去银行办了存折。因此事彭小波还叫我去照了两次相片，一次是在老房子门口照的，一次是在新房子门口照了相，这两栋房子都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彭小波危房改造的款下来了，他拿走了，有一万五千元。
4、证人俞某3证言：夏某1、夏某2、俞某1这三户危房改造档案资料是我写的，但这三户档案中的户口、身份证、存折复印件都是彭小波给我的，这三户危房改造都不是他们本人申报的，是彭小波拿来申报的，这三户申报资料都是由我代签的，手印也是我代按的。彭小波跟我说这是镇政府同意他在铁石分场申报危房改造，用于黎某2镇征彭小波家地做班车站的补偿。但没有镇干部或分场干部跟我说过这件事，我也没有找镇干部或分场干部核实过彭小波在铁石分场申报危房改造的事，彭小波说他会找镇里分管领导协调这件事，只要我帮他把申报的档案资料填好就可以。
5、证人陈某1（时任黎某2镇政府工会主席）证言：彭小波家征地的事，闹了好久、好凶，这事整个黎某2镇政府的人都知道。彭小波的母亲动不动就寻死觅活，他的哥哥还经常到省里、北京上访。李某书记因这事多次找过彭小波，还找了梁某。当时镇里答应了彭小波三个要求，一是安排彭小波老婆在铁石分场任计生专干，二是让彭小波按期转为正式党员，三是另外对彭小波进行适当补偿。这三件事当时镇政府还开了班子会，当时我在会上提出彭小波2户危房改造的事也要在会上讨论一下，加上让彭小波老婆任计生专干和让彭小波入党这三件事，大家在会上讨论时一致表态同意。但不知为何会议记录上漏记了彭小波危房改造的事。
2013年是黎某2镇政府是我分管危房改造，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彭小波到我办公室跟我说过，要在虎形山铁石分场申报2户危房改造补助款，作为黎某2镇政府征用他家地的经济补偿，并跟我说是镇里领导同意，但没有说是哪个领导同意的。我认为这应该是班子会答应的彭小波的第三个要求，就打了李某书记电话，问她是否有这事，李某当时就说有这么回事，但我一时疏忽，忘了跟李某书记说彭小波要申报几户。我就对他说，既然领导同意，那你就在铁石分场申报，验收的时候再跟我说一下。到验收时，彭小波才跟我说了是哪几户。
彭小波在铁石分场没有房子，既没有改造房屋又不是当地职工，按规定彭小波不能在虎形山铁石分场申报危房改造，彭小波就用他人的名字即夏某1、夏某2、俞某1申报危房改造。彭小波当时跟我说的是申报2户，而不是3户，彭小波后来怎么申报了3户，我不太清楚。
2016年检察机关来调取虎形山垦殖场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彭小波的这2户危房改造，当时是我分管，我认为你们检察机关到时肯定会找我问情况。我就先去找李某书记，跟她说彭小波这2户危房改造的事。李某书记否认当时同意了彭小波申报2户危房改造的事，也否认了我当时向她汇报过。我听了就说“领导，事情不是这样做，现在出了问题，大家都不认账，把责任往我头上推”。李某说“当时是答应了彭小波，在符合政策的情况下，可以申报危房改造”。我说“如果符合政策，还需要政府同意？彭小波的2户危房改造，是不是符合政策，你还不知道？”接着，李某书记把何某、王某也叫到她办公室，我们四个人一起谈这件事情。王某说“是有这么回事”。但王某的说法和李某书记、何某副书记一样，说“当时是说，在符合政策的情况下，可以对彭小波建房给予支持”。所以后来就补记了会议记录，加了一句。
证人李某（时任黎某2镇党委书记）的证言：黎某2镇政府征收了彭小波家的地建汽车站，后来镇里与彭小波协调，当时彭小波提出要求安排他老婆到铁石分场任计生专干、让他如期转为正式党员，谈好后彭小波又提出他两夫妻都在虎形山，以后如果符合政策，在虎形山申报危房改造，希望政府不要为难他。镇政府满足了他的要求，除了近征地补偿标准之外还通过虎形山卫生院对彭小波进行额外的经济补偿。2012年10月15日镇里还开了班子会，这次会议是我主持的，会议决定“彭小波以后建房合法合规的情况下，可以给予政策支持”。意思是如果彭小波以后在虎形山垦殖场建房，符合政策要求，政府就不为难他，就同意他在铁石分场申报危房改造补助。彭小波是黎某1，当时在虎形山卫生院工作，两夫妻都住在虎形山。2016年6月2日我才知道彭小波在铁石分场申报了3户危房改造。
7、证人文某（时任黎某2镇镇长）的证言：2010年黎某2镇征地建汽车站，共征了10户，当年12月，镇政府和各被征地户签了协议，彭小波的父亲彭某被征了1分多地，政府补了他家1500元钱，彭某当时签了协议，也领了征地款。到2012年动工建汽车站时，彭小波的母亲反悔，又不同意政府征地，并阻扰施工。由于彭小波当时在虎形山卫生院工作，我们镇里就找到彭小波，希望彭小波做他母亲工作。经过我们镇领导与彭小波商谈，镇里答应了彭小波提出的三个条件，一是将他老婆安排在铁石分场当计生专干，二是同意彭小波按期由预备党员转为正式党员，三是对他家的地，除了政府按正常的标准赔偿外，再以其他方式进行一定的补偿。后我们镇政府通过虎形山卫生院对彭小波家的地另外再补了几千块钱，是政府通过支助虎形山卫生院的形式，给了虎形山卫生院5000元钱，虎形山卫生院就给了彭小波2000元，后来还给了多少就不清楚。
8、证人梁某的证言：2010年4月至2013年12月我在虎形山卫生院当院长。2010年黎某2镇征彭小波家的地做客车站，到2012年动工时彭小波的母亲反悔，当时还闹得比较凶，由于彭小波在虎形山卫生院工作，黎某2镇政府就叫我去做彭小波的工作，再通过彭小波去做他母亲的工作，后来我和彭小波一起到他黎某2街上的家里，给了二三千元钱给到他母亲手上，并告诉他们，这钱是黎某2镇政府通过虎形山卫生院转给你家的征地的补偿款，后来黎某2镇政府拨了5000元到虎形山卫生院。给完彭小波母亲钱后，彭小波跟我提了几个要求，我就带彭小波到黎某2镇政府李某书记办公室，在场的有文某镇长、何某书记和王某书记等人，彭小波提出两个条件，一是将他老婆安排在铁石分场当计生专干，二是同意彭小波按期由预备党员转为正式党员，李某书记和在场领导同意了他提的这两个要求后，彭小波又提出他家没有新房，还是住老房子，以后如果他家建房，希望镇政府给予政策上的支持，李某书记同意了。
9、证人何某的证言：2011年至2016年我在黎某2镇政府任副书记。检察机关调查彭小波几户危房改造的问题期间，陈某1就彭小波的事情，找过李某书记，那是（2016年）6月份的一天，我有事去找李某书记，正好碰见陈某1、王某在李某书记办公室谈彭小波在铁石分场申报危房改造的事，李书记叫我坐下来一起听一下。当时陈某1说彭小波在铁石分场申报危房改造的事，是经过李某书记同意，李书记说彭小波的事没有经过她同意。后来镇里就在2012年10月15日黎某2政府会议记录第三页的会议记录上加了“彭小波以后建房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可以给予政策支持”。
1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1年我到黎某2镇政府担任纪委书记。黎某2镇在做客运站时，彭小波的母亲不同意，阻扰施工，说政府征了她家地，她两个儿子就没有地建房。黎某2镇政府和彭小波及他家人私下的沟通、协商我没有参与。政府就彭小波征地纠纷一事开了会，会上同意彭小波自己提出的解决他本人入党和他老婆谢海珍任某分场计生专干两个要求。当时镇里还开了班子会，会上说了，如果彭小波以后建房子，在符合政策的情况下，可以对他给予政策支持。检察院调查彭小波三户危房改造问题期间（2016年6月份的一天），李某书记把我叫到她办公室，在李某书记办公室，我听到陈某1跟李某书记说，当时协调彭小波征地事情的时候，他跟李某书记汇报了彭小波搞几户危房改造的事，李某书记也同意了。但李某书记说她当时没有说同意彭小波在虎形山申报几户危房改造的事。我、陈某1在李某书记办公室谈的时候，何某因为有事向李某书记汇报，正好也进来了，李某书记就叫何某一起坐下来听。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时任黎某2镇政府办公室主任）：我是2012至2016年6月担任黎某2镇政府办公室主任，黎某2镇政府的会议记录是我做的。2012年10月15日黎某2镇政府的会议记录（共4页，记录人陈某2，主持人李某）是我做的。这份会议记录上面记的“彭小波以后建房合法合规的情况下，可以给予政策支持”这段文字是我2016年6月初补记的。经过是这样的：今年6月初，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到黎某2镇政府调取关于处理彭小波家征地纠纷的会议记录。我镇工作人员陈某1找到这份会议记录后，向我提出，当时开会的时候讨论了彭小波危房改造的事，为什么会议记录里面没有记载，按道理要把这个内容补上去。我说，这个我做不了主，要请示一下领导。后来，李某、杨某、何某、王某等主要领导一起讨论了如何来补记这项内容，我也在场。李某、何某、王某和我都确认，当时开会的时候，是说了，彭小波虽然不是虎形山的人，但只要他在虎形山建房子，可以同意他享受危房改造的补助。然后大家一起讨论，最后形成这样一段文字，并由我加至这份会议记录里面去。
12、征地协议和征地补偿名单证明：2010年12月21日，彭小波父亲彭某与黎某2镇人民政府就征地一事达成了协议并签字确认，并签字领取了1500元补偿款。
13、2012年10月15日黎某2镇政府党政班子联席会会议记录证明：会议参与人员一致同意彭小波转为正式党员。此句后面加了一句“彭小波以后建房合法合规的情况下，可以给予政策支持”。
14、夏某4、夏某2、俞某13户危房改造档案资料，即国有垦区危房改造协议书、垦区危房改造申请表、垦区危房改造人户调查表、户口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复印件、旧房和新房的照片等附卷佐证，证明以夏某4、夏某2、俞某13户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相关情况。
15、银行账户申请书，证明2012年12月7日夏辉翔身份在东乡县农村信用社开户（借记卡）、2012年12月14日俞某1身份在东乡县农村信用社开户（借记卡）、2012年12月18日夏嫦娥身份在东乡县农村信用社开户（借记卡）的情况。
16、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30日，彭小波从银行领取了夏某4、夏某2、俞某1三户各15000元（2013年8月29日进款）共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款。
17、夏某2的死亡证明书，证明夏某2生于1936年8月5日，于2015年10月18日死亡。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彭小波出生于1979年11月14日，作案时已成年。
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彭小波原来无违法犯罪记录。
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东乡县人民检察院对彭小波2016年5月30日-6月1日第一次的询问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归案的经过。
21、被告人彭小波供述：2011年黎某2镇政府开始征地建汽车站，需要征我家街面的地，镇里第一次补了一千多元。因为不满镇里的补偿，我母亲和我哥哥不同意，政府要动工时就会被我母亲阻止不让建，整天找镇里要求解决，我哥还多次到各级政府上访，最后只有我家的地一直没让镇里征去。黎某2镇政府就叫我和我所在的虎形山卫生院院长梁某去做我母亲工作，当时梁某就到我家看我母亲，并给了我母亲3000元的征地补偿金，并说征地补偿的事还在谈，叫我母亲不要激动。不记得是2012年还是2013年，我家由我出面，向镇里提出了三个要求，一是解决我老婆谢海珍上班的事（后安排在铁石分场当计生专干），二是解决我入党的事（后在黎某2卫生院入了党），三是除了镇里的补偿外，再适当给我一些经济补偿。当时梁某就提出我一家人还住在老房子里，也属于危房，能否在以后房屋改造时再给我一点经济补偿。当时黎某2镇政府李某书记就说如果我两夫妻在虎形山建房维修就可以考虑，因为当时黎阳村没有危房改造的政策，只有虎形山有这个政策。梁某就提出能否用虎形山人的户口在虎形山申报补助款。当时在场的李某书记、还有王某、何某等镇干部对这个要求就没有做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这样我家就同意将地让政府征去。
没过多久，我就找到俞某1、夏某1、夏某2三人，跟他们说了一下情况，就叫他们把户口本、身份证给我，准备以他们三户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补助。我复印好他们三人的证件，然后到铁石分场的俞某3处拿申请表，并跟俞某3说了是与黎某2镇政府协商好用来补偿我家征地款的。俞某3就相信了，并帮我填了这三户的危房改造申请表，并叫我将每户的危房照好照片及每户一本信用社存折交上去。之后我就到找俞某1、夏某1、夏某2在危房前用我的手机照了相，并开好银行存折，按俞某3的要求将三人在危房前的照片和三人存折复印件交了上去，三人存折原件一直放在我那。危房改造申请表交上去后，忘了过了多久，危房改造工程验收就到了，黎某2镇分管干部陈某1就带领县里的干部来验收，我就跟陈某1说是镇领导答应的，让他在验收时帮忙验收通过，我又叫俞某1、夏某1、夏某2三人随便站在一处做好的房屋门口处给验收组照张相片，就这样过了危房改造验收。这三户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分别打到了我交上去的三本存折里后，我就将存折中的钱全部取出来了，每本存折上的危房改造补助款是15000元，一共是45000元，其中30000元钱我给了我哥哥建房用了。
审理中，彭小波向本院退赃45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经查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小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他人名义向政府申报危房补助款1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彭小波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小波另骗取政府3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经查，根据在卷的陈某1、李某、王某、陈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彭小波供述等证据，不能排除黎某2镇镇政府同意或默许被告人彭小波申报二户危房改造补助款以补偿对彭小波父母征地的可能，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彭小波的部分辩解予以采信。被告人能退出所得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波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小波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义良
代理审判员 吴 德
人民陪审员 汤满堂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