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周玉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洁，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金兆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东虹路233号101、103室。
法定代表人：单锁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许保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洁，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江苏宜客隆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单顺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洁，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超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金兆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兆鑫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商业公司)、江苏宜客隆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管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客隆超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及上诉律师费由金兆鑫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其应支付货款1138500元及利息、律师费25000元错误，违背事实。1、一审法院对铺底单的认定违反《主购货协议》的约定及一般的结算规则。首先，其公司虽对铺底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铺底单已明确载明不作为供应商向其公司收取货款的依据，故铺底单所载明的金额并非应付款金额，铺底单上的金额应与之后发生进货、退货、费用、付款等在确定的期限内统算统结；其次，其公司可提供铺底单出具之后的付款、费用和退款的金额以抵销金兆鑫公司主张的铺底金，除非金兆鑫公司有其公司支付的款项与铺底金无关的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业务往来违反客观事实。金兆鑫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未由其公司签章，其公司也不予确认；对于铺底单之外的送货、付款等未作区分，而本案仅处理对于铺底单对应金额的结算，违反《主购货协议》的约定和常理；其提供的付款凭证、退货单、应收费用、价差补偿都经金兆鑫公司确认，双方对账结算后，可得出其不欠金兆鑫公司货款的结论，且本案对铺底单外的货款结算另案处理，浪费司法资源。3、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公司与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存在分离、合并、替代或者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其公司认可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三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关联；三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人格混同。4、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承担没有依据，本案中不存在主购货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其公司无需承担金兆鑫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进货单未有其公司签字或盖章，一审法院却将铺底单未结清、其公司付款、退货、费用等与铺底单无关及三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其公司，明显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逻辑错误，铺底单金额未扣除此后的退款，也未考虑协议约定的退货商品金兆鑫公司应承担的处理费用和仓储费用、保管费用，折扣、奖励等。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金兆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宜客隆超市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主购货协议》明确了铺底单就是欠款的依据，宜客隆超市公司程全彬在宜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中也予确认并说明，宜客隆超市公司认为铺底单的欠款已结清，应提供付款凭证佐证。二、双方合作接近二十年，对于进货单签字或盖章，已形成无需刻意要求对方签字或盖章的进货惯例，一审法院并非仅将其公司提供的进货单作为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欠款的依据，而是结合了双方在《主购货协议》中的约定、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于退货、费用问题，协议第九条约定宜客隆公司的退货、费用在每个月货款结算中扣除完毕，此后00007合同项下欠款16046.68元，01698合同项下欠款47198.65元，01699合同项下欠款18812.18元，合计82057.51元，一审判决对本案该部分欠款另行主张未予理涉，其公司表示接受。三、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和宜客隆管理公司经营场所相同，存在管理、经营、财务等方面不同程度的混同，故三公司系关联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辩称，同意宜客隆超市公司的上诉意见。
金兆鑫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20557.51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支付律师费55000元；3、判令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金兆鑫公司（甲方）与宜客隆超市公司（乙方）签订《主购货协议》三份（编号00007、01698、01699），协议约定：“宜客隆”是指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及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代理其商品采购的关联公司。对账时间按双方协商确定，每月25日、26日为对账期，乙方可根据需要调整对账日期。货款以30天为一期支付一次，乙方每月确定的对账付款日，甲方必须按时前来对账结款，以便结清账目，逾期则由乙方另定对账付款日期，乙方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如发生甲方连续一个月内不供货，不对账结账，乙方有权在弄清原因前暂停对账、付款，甲方并因延期对账结账而承担违约责任。每月5日、6日为付款期，乙方可根据需要调整付款日期。期限为二年，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本协议系长期供货协议，双方应保持长期稳定供货关系，如甲方欲在协议期限届满时即不再履行本协议，应当在本协议期限届满前二个月，通过挂号信或特快专递等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否则本协议自动顺延一年。甲方同意，乙方将来可以其相关或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其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或其分支机构等）取代其在本协议中的法律地位，前提是本协议中有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不变。如甲方单方面解除本主购货协议，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陆万元整，同时按上年度的交纳费用和奖励总金额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反本主购货协议项下的约定义务、承诺、声明或保证，违约方保证守约方不受损害，并赔偿守约方由此所招致的任何一切求偿、诉讼、责任、损失、费用、支出或任何其他费用（违约赔偿金、律师费用）。
2015年4月1日，金兆鑫公司（甲方）与宜客隆商业公司（乙方）签订《主购货协议》三份（编号00007、01698、01699），协议约定：“宜客隆”是指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理其商品采购的关联公司。对账时间按双方协商确定，每月25日、30日为对账期，乙方可根据需要调整对账日期。货款以30天为一期支付一次，乙方每月确定的对账付款日，甲方必须按时前来对账结款，以便结清账目，逾期则由乙方另定对账付款日期，乙方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如发生甲方连续一个月内不供货，不对账结账，乙方有权在弄清原因前暂停对账、付款，甲方并因延期对账结账而承担违约责任。每月5日、10日为付款期，乙方可根据需要调整付款日期。期限为一年，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本协议系长期供货协议，双方应保持长期稳定供货关系，如甲方欲在协议期限届满时即不再履行本协议，应当在本协议期限届满前二个月，通过挂号信或特快专递等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否则本协议自动顺延一年。甲方同意，乙方将来可以其相关或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其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或其分支机构等）取代其在本协议中的法律地位，前提是本协议中有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不变。如甲方单方面解除本主购货协议，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陆万元整，同时按上年度的交纳费用和奖励总金额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反本主购货协议项下的约定义务、承诺、声明或保证，违约方保证守约方不受损害，并赔偿守约方由此所招致的任何一切求偿、诉讼、责任、损失、费用、支出或任何其他费用（违约赔偿金、律师费用）。
金兆鑫公司对于货款主张的诉请陈述如下：
1、编号00007的合同：铺底单金额为323500元。
2、编号01698的合同：铺底单金额为451000元。
3、编号01699的合同：铺底单金额为364000元。
另有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与宜客隆商业公司发生的往来82057.51元，对此提供有进货单以及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根据“供应商结算对账单”，进货日期范围均为2015.08.15以前，退货范围均为2015.09.04以前，编号00007的合同结合进货、进货退货合计金额为4053.29元，费用汇总金额为338.79元；编号01698的合同合计金额为15934.38元，费用汇总金额为939.92元；编号01699的合同合计金额为47.88元，费用汇总金额为195.70元。
宜客隆超市公司表示：1、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15日退货金额合计368380.03元；2、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15日付款金额合计2044706.58元；3、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15日费用金额合计138756.36元。
宜客隆商业公司表示：1、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退货金额合计124258.73元；2、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7月23日付款金额合计1096286.77元；3、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8月8日费用金额合计91953.21元。
宜客隆管理公司表示：1、2015年8月16日及以后退货金额合计82429.45元；2、2015年8月20日起付款金额合计118044.65元；3、2015年9月4日起费用金额合计1474.41元。
宜客隆超市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7日，股东为王建中、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周玉琴，法定代表人为周玉琴，现企业状态为“在业”。宜客隆商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4日，股东为程全彬、顾艳（原股东为程全彬、顾艳、宜客隆超市公司，后于2014年9月18日变更为程全彬、顾艳），法定代表人为许保仙（原为顾艳），现企业状态为“在业”。宜客隆管理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5日，股东为廖桂霞、顾艳（原股东为廖桂霞、顾艳、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后于2015年7月15日变更为廖桂霞、顾艳），法定代表人为单顺娥（原为顾艳）。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的住所地均为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
金兆鑫公司持有的“宜客隆”的铺底单，抬头有“宜客隆总部铺底单”以及“江苏宜客隆铺底单”，但加盖的印章均为“宜兴市宜客隆自选商厦有限公司”，该主体已被宜客隆超市公司吸收合并。金兆鑫公司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签订有书面合同，与宜客隆管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金兆鑫公司表示，其之所以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均有往来是因为其公司根据“宜客隆”的指示分别都开具给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有发票。
金兆鑫公司委托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金兆鑫公司并主张律师费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
1、对于铺底单对应货款结算问题。对于铺底单，铺底单作为债权凭证，相对方如认为该债权债务已清结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由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返还了铺底单对应款项金额，故法院对于铺底单对应金额予以认定。
2、对于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货款结算问题。由于双方在本案中对于铺底单之外的送货、付款等未作区分，因此，本案仅处理双方对于铺底单对应金额的结算问题。由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举证在2015年8月20日之后的付款大于金兆鑫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故对于铺底单外的货款结算问题由双方另案进行处理，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
3、对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与金兆鑫公司签订的《主购货协议》看，在协议签订之时即认可了关联公司在合同中的法律地位，因此，双方实际在合同中已经认可了关联公司可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共同进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完成。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金兆鑫公司要求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彼此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公司作为法人，其运行基础是人合，不同公司间一旦组织机构混同，极易导致公司财务、利益整体性混同，公司的独立性将不复存在。而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经营地点相同，组织机构也混合存在，各主体之间的经营范围也大致相同，从铺底金额的收取、铺底单的开具、开票信息的指示、付款等，也能够反映出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存在管理、经营、财务等方面不同程度的混同，因此，应当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应对金兆鑫公司主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还应承担金兆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案中法院酌定为25000元），并应承担应付款项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一、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兆鑫公司款项11385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兆鑫公司律师费25000元。三、驳回金兆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85元，由金兆鑫公司负担2160元、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负担1862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宜客隆超市公司提供退货明细表和扣费单，证明其现有库存退货金额5975.77元，按合同约定金兆鑫公司应承担费用125371.22元。金兆鑫公司质证认为，2015年9月4日之前产生的费用和退货全部结清，此后的退货，其于2015年9月9日发了催款通知及退货通知函，承诺一周内全部退还，逾期不再退货，因商品有保质期，尤其食品，其对退货费用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案涉铺底单均载明：正数为收铺底，负数为退铺底；此铺底单不能作为供应商向宜客隆收取货款的依据，货款结算（包括铺底结算）以实际结算依据为准；本铺底单一式三联，一联财务，二联供应商，三联结算中心；按照供需双方签订的《主购货协议》的规定，供应商铺底商品以上金额，据此，宜客隆超市公司开出铺底单。上述铺底单均载明了已收取。
本院认为，金兆鑫公司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
关于货款结算依据及其金额。根据《主购货协议》供货、退货、商品验收及货款结算等条款约定及双方履行情况，经双方每月对帐结算清结后，金兆鑫公司持有编号00007合同宜客隆铺底金额为323500元，编号01698合同宜客隆铺底金额为451000元，编号01699合同宜客隆铺底金额为364000元，合计1138500元，应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结欠金兆鑫公司货款1138500元。一是，《主购货协议》约定双方每月对帐结算，该事实可由已履行的多份供应商结算对账单及其进货、退货、价差补偿及返还等各项内容证实，金兆鑫公司持有结算清结后的宜客隆铺底单，可理解为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出具的债务凭证，对此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关联公司未举证已支付铺底单对应款项的相应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结欠金兆鑫公司铺底货款1138500元并无不当。二是，对于2015年7月16日后的货款结算。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9月8日金兆鑫公司进行铺底单外的供货，仅有2015年9月4日对账结算，供应商结算对账单和费用汇总显示宜客隆商业公司结欠金兆鑫公司款项19250.2元，此后未作最终结算，宜客隆商业公司也未举证宜客隆平台对账结算依据，一审判决将该部分铺底单外的货款结算由双方另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金兆鑫公司未予上诉，表示接受，本院予以认可。三是，二审中宜客隆超市公司还提出总欠款扣减库存退货的诉称，双方之间商品买卖，最后一次供货至今已近三年，商品已过质量保质期，故现再主张已无现实意义。综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之间关系及其法律责任的承担。案涉《主购货协议》虽系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与金兆鑫公司签订，但该协议中约定“宜客隆”是指宜客隆超市公司或宜客隆商业公司及其代理其商品采购的关联公司，“每店”是指宜客隆超市公司或宜客隆商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或其控股或其经营管理或其经营承包的关联公司所开设的各店，包括新店，可说明双方认可“宜客隆”系相关关联公司的统称，而非单指宜客隆超市公司或宜客隆商业公司。在实际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金兆鑫公司既向宜客隆超市公司供货并开具发票，也向宜客隆商业公司和宜客隆管理公司供货并开具发票，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和宜客隆商业公司均存在向金兆鑫公司付款的行为，故商品买卖业务中，对金兆鑫公司来说，“宜客隆”品牌之下，无法区分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和宜客隆商业公司。现金兆鑫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作为接收货物的一方，无论是宜客隆超市公司，还是宜客隆管理公司或者宜客隆商业公司，均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和宜客隆商业公司三公司连带支付货款及协议约定的相应律师费也并不当。
综上所述，宜客隆超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5元，由宜客隆超市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利娜
审判员 费益君
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