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昆学，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四川省成都市委原常委、副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杰，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静，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昆学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4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4月12日、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鹤鸣、吴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昆学及其辩护人施杰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白静经本院依法通知，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6月20日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变更起诉决定；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1997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金堂县人民政府县长、金堂县委书记、成都市委常委、成都市高新区党工委书记、成都市政法委书记、成都市公安局局长、成都市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在职务调整、工程承揽、企业经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龙某1等15人所送财物及财产性利益合计人民币444.776万元、7.5万美元、2万澳元、2000英镑，共计折合人民币508.661万元。具体如下：
（一）1997年至2014年，李昆学利用担任金堂县人民政府县长、金堂县委书记、成都市委常委等职务便利，为龙某1在职务调整等方面提供帮助，共计收受龙某1人民币36.5万元。
（二）2000年至2012年，李昆学利用担任金堂县委书记、成都市委常委、成都市高新区党工委书记、成都市公安局局长等职务便利，为成都市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州公司）、成都市华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凌公司）在企业经营、工程承揽、车牌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1、余某2所送现金及财产性利益合计人民币46.7088万元、6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8.7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85.4588万元。
（三）2001年至2015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委常委、成都市政法委书记、成都市公安局局长等职务便利，为成都恒鑫旅游装饰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在工程承揽方面提供帮助，以及为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中青旅）在企业经营、土地转让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中青旅总经理滕某1所送人民币28.29万元，恒鑫公司负责人、中青旅副总经理李某1所送人民币27万元以及两人合送人民币60万元，共计收受滕某1、李某1所送人民币115.29万元。
（四）2002年至2015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等职务便利，为徐某1在工作调动方面提供帮助，共计收受徐某1人民币20万元。
（五）2006年至2014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委常委、副书记等职务便利，为成都市武侯华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侯公司）、成都双流华丰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流公司）在企业经营、土地转让等方面提供帮助，共计收受上述公司董事长赵某1和其妻余某3所送翡翠手镯等财物及财产性利益价值人民币97.9098万元。
（六）2007年至2013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公安局局长、成都市委常委、副书记等职务便利，承诺为叶某1在职务调整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叶某1索尼电视机6台、卡地亚手表2只，共计价值人民币12.8794万元。
（七）2007年至2015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公安局局长、成都市委常委、副书记等职务便利，为成都富通光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光公司）、富通集团（成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集团公司）办理吉祥车牌，并聘请上述公司董事长王某1、总经理徐某2担任成都市公安局特邀监督员，收受王某1和徐某2价值人民币52.38万元的金币、价值人民币9.888万元的金条、2万澳元（折合人民币12.655万元）、人民币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76.923万元。
（八）2008年至2013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政法委书记、成都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1在职务调整方面提供帮助，收受杨某1人民币7万元、2000英镑（折合人民币2.2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9.25万元。
（九）2009年至2011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公安局局长、成都市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成都国恒信息安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成都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腾公司）在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项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项目方负责人莫某1所送1.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0.23万元）和价值人民币3.6万元的翡翠摆件1套（2个），共计折合人民币13.83万元。
（十）2009年至2010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委常委等职务便利，为成都德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在土地转让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刘某1所送价值人民币30.9万元的江诗丹顿手表1只。
（十一）2006年至2015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委常委、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成都西御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御公司）在工程项目合作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中间人朱某1为其女儿李某2支付的房租人民币9.72万元。
二、贪污
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骗取公款以及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47.620393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8年至2013年，李昆学利用担任成都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授意他人从成都市公安局账目上为其报销私人费用共计人民币12.177993万元。
（二）2013年至2015年，李昆学多次通过中青旅组织亲友外出旅游，并与时任中青旅总经理滕某1、副总经理李某1（均另案处理）共谋，由中青旅支付七次旅游的全部或部分费用，共计人民币35.4424万元，其中12.4089万元至案发时尚未作账目处理。
三、滥用职权
2006年七八月，时任成都市委常委、成都市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的被告人李昆学接受朱某1等人请托，同意西御公司与成都高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投公司）在成都市高新区孵化园二期土地上合作开发建设“IT研发中心”项目（后更名为拉德方斯）。李昆学在明知该项目用地系科研用地，科研用地不能用于商业开发的情况下，违规同意将39.1889亩科研用地出让给西御公司、高投公司用于商业开发，并违规同意将该科研用地中的11.5189亩水面部分以低于成都市科研用地协议出让最低价的价格供地，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1290.116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昆学于2015年11月20日，被中共四川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纪委）专案组成员带至省纪委干部教育基地接受调查。案发后，已追缴部分涉案赃物，并追缴赃款人民币453.6666万元。
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昆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其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508.661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李昆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及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47.620393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李昆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违反规定低价供地，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人民币1290.116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昆学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提起公诉前，李昆学如实供述其涉嫌受贿罪、贪污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全额退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李昆学如实供述其涉嫌滥用职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昆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解提出：
一、关于受贿。（一）2014年春节收龙某1的2万元，其回送了金质物品，不应认定为受贿。（二）其支付装修款80万元后，余某2称已付够，不应认定为收受16万元装修款。（三）李某1处的60万元与他没关系，其从未从中拿过钱。（四）在案发前其已支付赵某160万元店铺款，是犯罪中止。（五）其给付叶某12万多元的金质礼物，应从收受叶某1财物中扣除。（六）刘某1所送江诗丹顿牌手表只值七八万元。（七）其是在被省纪委调查时才知道朱某1为李某2支付房租9.72万元。
二、关于贪污。（一）在成都市公安局除5000美元外的报销是省纪委调查时他才知道，其余报销款不构成贪污。因其工资卡、钱均由秘书保管，很多事情是秘书办理。（二）旅游补贴由滕某1提出及实施，其没有权限审批，故不构成贪污。
三、关于滥用职权。其在西御公司与高投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中决策民主，没有提出给予优惠的任何意见；圈阅纪要不是其职责权限。
被告人李昆学的辩护人辩护提出：
一、关于受贿。（一）李昆学于2013年、2014年收受龙某14万元没有受贿的犯罪故意。（二）指控收受余某2的16万余元装修款不能认定为受贿。（三）指控收受滕某1、李某1合送的60万元不成立。（四）李昆学没有给徐某1帮助，双方互有馈赠，收受徐某120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五）指控收受赵某1所送手表、翡翠手镯等财物以及叶某1所送卡地亚手表、莫某1所送山型摆件、刘某1所送手表的真伪及价值无法确定，因鉴定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六）对受贿物品的辨认程序违反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七）指控王某1所送2万澳元不成立，且澳元折合人民币缺乏依据；收受王某136枚金币价值无法确定。（八）对杨某1证言质疑，指控收受杨某12000英镑证据不足。（九）指控朱某1为李某2垫付的9.72万元房租，不能认定为李昆学受贿。
二、关于贪污。（一）指控李昆学从成都市公安局账目上报销私人开支除5000美元外其余部分不是贪污，其没有贪污公款的直接故意。（二）指控由中青旅支付私人旅游费用是贪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未做账务处理的12万余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
三、关于滥用职权。（一）李昆学不具有职权条件、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不具备法律界定损失结果、行为与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IT研发中心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从事商业开发，李昆学同意西御公司与高投公司合作、水面部分按每亩28万元出让不违反法律和政策规定。故指控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
四、李昆学在受贿犯罪中有自首情节，有立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退缴赃款赃物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昆学于1989年6月至1996年3月任中青旅总经理。1996年3月至2001年4月先后任金堂县委副书记、金堂县人民政府县长、金堂县委书记、金堂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2001年4月至2003年12月任成都市委常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2003年12月至2007年4月任成都市委常委、成都市高新区党工委书记。2007年4月至2012年9月任成都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成都市公安局局长。2012年9月至2012年10月，任成都市委常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成都市公安局局长。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任成都市委常委、副书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揭发及李昆学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昆学的身份信息。
3．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等书证，证实李昆学1996年3月至2015年12月的任职情况。
一、受贿
1997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昆学利用担任金堂县人民政府县长、成都市委副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龙某1等人职务调整及凌州公司等公司在企业经营、工程承揽、土地转让等方面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他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416.9662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7年至2014年，李昆学利用时任职务便利，为龙某1调整担任金堂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等职务，为龙某1之侄魏某1工作调动提供帮助，共计收受龙某1以拜年拜节名义所送人民币36.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龙某1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记录，证实龙某1于1997年12月至2015年12月先后任金堂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崇州市委副书记、彭州市政协主席、彭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
2.魏某1调动的相关书证，证实魏某1于2015年10月经四川省公安厅同意从云南调往遂宁市消防支队工作。
3.证人龙某1证言，证实1997年至2014年，在李昆学担任金堂县县长、县委书记期间及到成都市任职后，为寻求李昆学对其关照，其以拜年拜节的名义多次送给李昆学人民币共计36.5万元。其中，2013年和2014年春节，分别以给李昆学拜年名义送了2万元给李的妻子冉某1。其于1997年任金堂县委常委、1999年任金堂县纪委书记，都是李昆学提名、推荐的。2007年或2008年，其给李昆学拜年时，说希望能到成都市市级机关及部门，或回金堂工作，李昆学答应帮忙。2014年，其侄儿魏某1想调回金堂或者成都，李昆学答应了。2014年三四月，李昆学说以后不要再拜年拜节了，并拿了一个金黄色的生肖挂饰，让其留个纪念。
4.证人杨某2（时任四川省公安消防总队成都支队政委）、胡某1（时任四川省公安厅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证言，证实杨某22015年曾帮李昆学转交人事调动资料给胡某1；2015年上半年李昆学让胡某1帮一个昆明的现役武警调回成都。
5.证人冉某1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春节时，她代丈夫李昆学收到龙某1送的现金4万元，后告知李昆学。
6.被告人李昆学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吻合。
（二）2000年至2012年，李昆学利用时任职务便利，为凌州公司、华凌公司在企业经营、工程承揽、车牌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1、余某2父子所送人民币30万元、6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8.75万元）及房屋装修款人民币16.7088万元。以上共计折合人民币85.458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凌州公司、华凌公司、高投公司、成都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置公司）、成都野生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野公司）工商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分别证实：（1）凌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某2，华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某1，以及上述二公司的设立、变更情况。（2）凌州公司2000年中标成都野生动物世界项目，2005年中标成都高新区天府科技园工程；华凌公司2008年在“都江堰森林别墅项目”施工建设。
2.华凌公司办理特殊号牌的车辆信息及成都市交管局车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余某2及华凌公司办理的车牌信息情况。
3.华凌公司为李昆学装修成都市南苑小区房屋的相关书证，证实该公司装修实际支付人民币96.7088万元；装修材料河沙水泥、铝合金和壁炉无票据和转款记录，系在其他项目转运到该项目使用；结算表价格按市场价结算。
4.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8月2日冉某1账户汇入余某2账户人民币40万元，2011年8月15日冉某1账户汇入余某2账户人民币40万元。
5.美元汇率，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最低汇率分别为：2010年12月31日人民币662.27元兑换100美元；2011年12月30日人民币630.09元兑换100美元；2012年5月2日人民币626.7元兑换100美元。
6.证人吴某1（时任金堂县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站站长）、舒刚（时任金堂县县长）证言，证实金堂野生动物世界项目开始建设前，投资方和金堂县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站曾共同对外公开招标，凌州公司中标。
7.证人刘某2（时任都江堰市委书记）、张某1（时任都江堰市灌口镇党委书记）证言，证实2008年前后，李昆学到灌口镇森林别墅房产开发项目所在地，向他们介绍该项目的老板是其多年的朋友，希望地方负责人多支持。
8.证人曹某1、杨某3（相继时任成都市公安局车管所所长）、李某3（时任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局长）、巢某1（时任成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证言，分别证实2005年至2011年李昆学或其秘书陈某1安排他们为余某2共办理了5块吉祥车牌。
9.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其是华凌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4月，余某2安排他负责李昆学房子的装修，公司先垫付费用。他采购材料，拿发票到财务报账。河沙水泥、铝合金和壁炉没有发票。工程完工后，陈某1让他把结算表送去，实际支出费用96.7088万元。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0年底，李昆学安排他给杨某3打电话为余某2公司上吉祥车牌。2010年五六月，李昆学要装修房子，余某2安排彭某1负责。装修结束后，彭某1把硬装项目的资料拿给他，他把装修结算价格是98万元向李昆学作了汇报。
11.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他安排余某2找李昆学协调办理了几块吉祥号车牌。2000年至2010年8月，为了感谢李昆学在承揽工程过程中对他和公司的关照，送了人民币30万元和2万美元给李昆学。
12.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他父亲余某1安排他找李昆学办理了五块吉祥车牌。2010年8月至2011年下半年，他共送给李昆学4万美元。2010年三四月，李昆学装修南苑新房，他安排彭某1负责，收到冉某1两次转款共计80万元。装修工程完工后，彭某1说装修用了90多万元。李昆学对他说看了结算清单，有16万余元的尾款没有付清，补给他。他说余款就算了，后李昆学也没有给。
13.证人冉某1证言与证人余某1、余某2证言证实送钱及装修房屋的转款的情况一致。
14.被告人李昆学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吻合。
（三）2001年至2015年，李昆学利用时任职务便利，为恒鑫公司在工程承揽方面提供帮助，为中青旅在企业经营、土地转让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于2007年至2015年收受中青旅总经理滕某1所送人民币28.29万元；于2001年至2011年收受恒鑫公司负责人、中青旅副总经理李某1所送人民币27万元；于2014年3月收受滕某1、李某1合送人民币60万元。以上共计收受滕某1、李某1所送人民币115.2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证实2001年11月9日金堂县住房改革办公室李某4与恒鑫公司姚某一就金堂县广场一侧办公大楼签订装饰合同。
2.中青旅及商鼎分社工商资料等书证，证实中青旅设立、变更及滕某1、李某1任职情况。商鼎分社属中青旅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负责成都九寨旅游专线包机业务，其业务收入归中青旅财务统一管理，2015年2月注销登记。
3.成都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公司）关于2010年夏秋航季部分航线航班时刻的申请、包座协议书等书证，证实民航西南地区管理局批复新增航空公司2010年夏秋航季成都至九寨沟航班；航空公司与中青旅分别签订了2010年、2011年、2012年包座协议。
4.中青旅于2011年购买土地的相关书证，证实中青旅于2011年2月21日以总价1431.9225万元购买位于高新区仁和村一二组的土地使用权3182.05平方米。
5.张某2工行卡交易明细、胡某2账户转款凭证、李某1建行卡交易明细和取款凭证，证实2014年3月21日胡某2从其建行卡转款60万元到张某2工行卡。2014年3月26日李某1从其建行卡支取现金30万元。
6.中青旅现金日记账、收据复印、省纪委暂扣款物登记等书证，证实中青旅2014年3月28日入账人民币30万元，款项来源为“收到交来款项”。2016年2月3日省纪委暂扣该笔款项。
7.证人刁某1（时任金堂县建设局局长）、何某1（时任金堂县县长）、李某4（时任金堂县房改办副主任）证言，证实2001年七八月，李昆学的侄儿李某1代表恒鑫公司来承揽金堂县建设局2号楼的装修工程。
8.证人和某1证言，证实其于1997年至2003年2月任中青旅总经理。中青旅的下属公司恒鑫公司由李某1全权经营和管理。
9.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2月至2010年8月任民航西南地区管理局局长。2010年年初，成都市委常委李昆学说中青旅想要一条成都至九寨沟的航班，希望支持。李昆学带了两个中青旅的人来谈新增航班时刻。民航西南地区管理局同意给航空公司新增航班时刻。
10.证人隋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月起兼任航空公司总经理。2009年底或2010年初，李昆学让公司在航班位置上支持中青旅。2010年上半年，副总经理罗某1说已与中青旅谈好，中青旅要了90个座位，时间为3年。
11.证人姚某2证言，证实其2005年底或2006年初，在做切座包机业务时，她与航空公司签订协议。
12.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其2003年底调至成都市高新区管委会任副主任。2010年底李昆学希望高新区把中青旅准备在高新区规划内买地修办公楼的事情处理好。他给中青旅找了一块4亩不到5亩的地。
1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2012年12月起任中青旅副总经理。2014年3月下旬，滕某1拿给她30万元现金放到单位内账上。出纳张某2给她一张收据，收到交来款项30万元。
14.证人闵某1（时任中青旅财务部经理）、张某2（时任中青旅出纳）证言，证实陈某2让张某2保管30万元的情况与陈某2的证言一致。张某2证实2013年或2014年初，李某1用她的身份证到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由李某1使用至2015年下半年。
15.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其是中青旅商鼎分社的出纳。商鼎分社的收入主要是机票款。2011年7月，李某1让她从分社账上拿10万元人民币去换成美元。2014年3月，李某1让她从分社账上往张某2的银行卡上转了人民币60万元。
16.证人姚某3证言，证实曾为李昆学本人及家庭从事服务工作。2014年5月李昆学说要支付他的房租，让他与李某1联系。李某1交给他2.4万元。
1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表哥李某1帮她买过成都到北京、成都到昆明、昆明到成都、成都到天津等机票，她没给钱。
1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1年八九月，李昆学让他去找金堂县建设局刁局长，承揽了二级局环保局装修办公楼工程。2009年下半年，李昆学带他们到民航西南航空管理局协调成都至九寨沟航线，确定了航空公司给中青旅预留成都至九寨沟往返航班90个座位。2001年至2011年底，他为了感谢李昆学对他和公司承包工程、包机业务的关照，送给李昆学和冉某1人民币17万元和用10万元人民币兑换的美元。2014年初，商鼎分社清算过程中，滕某1让他虚报60万元人民币送给李昆学。李昆学让他先保管钱。他安排胡某2转了60万元到他持有的张某2卡上。由于当时四川的反腐形势很严峻，李昆学安排他从60万元中分30万元由滕某1保管，他保管30万元。2015年四五月，李昆学问他“你这边的30万元用了多少”，他说已经快用完了。2014年3月到2015年11月，他帮李昆学支付各种开销共计约13万元，主要包括帮姚某3支付房租、李昆学购买机票、订宾馆、支付餐费、李某2和朋友订机票。
19.证人滕某1证言，证实李昆学为中青旅取得包机切座业务提供帮助的经过与李某1的证言一致。2010年底，第一年包机切座业务完毕后，李某1提出给他二人及李昆学每人考虑60万元。他俩给李昆学说感谢帮忙，给李昆学预留了60万元。李昆学说不要这个钱，并说以后有什么开销或者旅游支出就让中青旅解决。2011年中青旅想买高新区政府一块土地，李昆学让他找杜某1。公司在杜某1的关心下拍下了该块土地。2007年春节至2015年春节期间，他以给李昆学拜年、过生、生病看望等名义，送给李昆学共计人民币28.29万元。2013年底或2014年初，在商鼎分社准备撤销清理账务过程中，李某1和他商量给李昆学表示60万元。经过一番劝说，李昆学让李某1先把钱保管着。2014年上半年，李昆学让他保管其中30万元，他叫陈某2放到中青旅的小账上，陈某2开了一张收据。2015年四五月，李昆学打电话问他保管的30万元是否稳当，让他高度保密。
20.证人冉某1证言，证实其收钱内容与滕某1、李某1证言一致。
21.被告人李昆学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吻','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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