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拴香，女，汉族，1924年9月9日出生，住陕西省白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兰，女，汉族，1945年10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白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战锋，男，汉族，1974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战岗，男，汉族，1979年4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白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ＸＸ，女，汉族，1969年6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白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明芳，女，汉族，1971年2月22日出生，住陕西省白水县，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战锋，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路3145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楚子禾。
委托诉讼理人：黄睿之，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民，男，汉族，1971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海兵，女，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卢拴香、王贵兰、魏战锋、魏战岗、魏ＸＸ、魏明芳（以下简称卢拴香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民、黎海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4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拴香等上诉请求：1.支持魏战锋误工费4845.9元（6200元÷21.75天×17天）；2.支持死亡赔偿金212687元（42537.4元×5年）；3.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6792.08元（32150.5元×5）；4.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0元；5.袁民、黎海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应支持巍战锋误工费的理由：魏启楼死亡后，巍战锋作为长子为了处理父亲丧葬事宜，把年假、探亲假、丧假、事假都休了，共休息46天。巴士公司3月发2月份工资，4月发3月份工资，且工资流水在4、5月份明显减少。第二，关于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的理由。因魏启楼的子女都在珠海金湾工作生活，魏启楼两夫妻于2006年10月份就到珠海××××表生活区居住，帮巍战岗打理公司及带小孩，期间还做过苹果批发零售生意及联系客商的业务，结合魏启楼去世前的存款及转账记录，足以证明魏启楼来珠海十年以上，消费生活都在珠海，有固定工作或稳定收入。第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10万元。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第一，误工费4845.9元不予认可。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应根据实际情况，3到7天为宜，而误工费的计算应以实际误工的损失来计算，应遵循差额原则。第二，关于死亡赔偿金212687元不予认可，一审中已确定魏启楼发生事故时已超过退休年龄，且一审时卢拴香等人举证明确表示在珠海是为儿子带小孩，也没有举证任何劳动合同、工作证明，所以并不适用城镇标准。第三，被抚养人生活费26792.08元不予认可。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明确表示其无退休收入，应视为魏启楼并无收入能力抚养其他人，故对此项请求法庭予以剔除；第四，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不予认可，精神损失费应以5万元为宜。
袁民、黎海兵答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卢拴香等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平安保险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公证费435元、被扶养人费生活费10345.67元并减少精神抚慰金30000元；2.上诉费用由卢拴香等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魏启楼已年近76岁，无任何证明体现其仍有劳动能力且有固定收入。第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证费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第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失费80000元，认定过高。
卢拴香等答辩称，第一，公证费是公证委托手续，一审对此判决合理；第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支付；第三，精神抚慰金应当增加到10万。
卢拴香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民支付卢拴香等以下费用的90%：抢救费1,250.5元、交通费24,989元、财产损失1,935元、亲属误工费（魏战锋13,112元、朱昭霖6,115元、魏明芳4,546元、王战红5,836元）、死亡赔偿金212,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3,2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416元、丧葬费50,946元、餐费（解秽酒）5,98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419,309.55元；2.判令黎海兵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袁民、黎海兵、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2月20日9时16分，袁民驾驶车牌号为粤Ｃ×××××的小型轿车沿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伟民路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至机场西路路口左转弯驶入机场西路时，与在机场西路西行车道的人行横道内由南往北方向横过人行道的魏启楼、王贵兰发生碰撞。造成魏启楼、王贵兰受伤及黎海兵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二、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魏启楼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治疗，于2017年2月20日抢救无效死亡。
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袁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魏启楼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四、医疗费（抢救费）：依卢拴香等庭审前提供的门诊费用清单，及庭审后补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可以反映抢救魏启楼发生的医疗费用为1,250.5元。该项费用属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五、交通费：原告主张24,989元，包含魏建楼（魏启楼的小弟）、魏俊楼（魏启楼的二弟）、魏ＸＸ（魏启楼的女儿）、赵拥军（魏启楼的女婿）、贺小刚（魏启楼过继给别人的小儿子）、魏战锋（魏启楼的长子）、魏战岗（魏启楼的次子）、王战红（魏启楼的次子媳妇）、魏静怡（魏启楼的孙女）、魏瑾迪（魏启楼的孙女）、魏子奇（魏启楼的孙子）、魏子旭（魏启楼的孙子）、种王军（魏启楼的女婿）、种凯旋（魏启楼的外孙）的往返机票，魏战岗返回老家办理魏启楼销户证明往返机票，2017年2月20日至23日的搭乘出租车费用，2017年2月20至23日的加油费用，往返西安机场至吉家村的费用。关于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操办丧事宜简不宜繁，不应铺张浪费，如其他亲属自愿参加悼念，发生的费用不应由袁民、黎海兵、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增加其经济压力。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魏启楼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的客观需要，对魏ＸＸ（魏启楼的女儿）、魏战锋（魏启楼的长子）、魏战岗（魏启楼的次子）往返珠海西安的机票费用支出共计3,908元予以支持，酌定其他交通费为1,000元。
六、财产损失费：卢拴香等主张财产损失费用有公证费435元，车辆维修费1,100元，魏启楼眼镜及衣物400元。关于公证费，系办理受托人王贵兰、卢拴香办理委托书公证发生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币435元。关于车辆维修费，系粤Ｃ×××××号牌车辆分别于2017年3月21日、4月6日发生的修理费和维修费，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魏启楼眼镜及衣服损失费用，考虑交通事故过程中，魏启楼随身物品必然受损，因此，在卢拴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损眼镜、衣服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人民币200元。
七、丧葬误工费：卢拴香主张魏战锋误工46天，月工资6,200元，误工费13,112元；朱昭霖误工30天，月工资4,434元，误工费6,115元；魏明芳误工24天，月工资4,120元，误工费4,546元；王战红误工21天，月工资6,045元，误工费5,836元。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依法享受年休假、探亲假、婚假、丧假期间，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之规定，结合卢拴香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卢拴香等未提供魏战锋2017年2月份的工资收入情况，无法证明其收入实际减少，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卢拴香等提供的珠海硕鸿电路板有限公司考勤记录中，显示朱昭霖所休的丧假均为带薪假，故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魏明芳与朱昭霖同就职于珠海硕鸿电路板有限公司，卢拴香等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魏明芳2017年1月份和2月份工资收入差别不大，与朱昭霖同期工资收入波动情况相同，考虑到同单位休假制度不应存在差别，可推理魏明芳所请休的丧假亦为带薪假，故对魏明芳的误工费也不支持；经核，王战红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收入情况（不含2017年2月份的工资收入），王战红的月平均工资为5,596.34元（即日工资为5,596.34元÷21.75天=257.30元）。从卢拴香等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显可见，王战红2017年2月份的工资收入明显减少，故酌定按照7天支持王战红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损失人民币1,801.10元（257.30元×7天）。
八、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魏启楼1941年11月9日出生，农业人口，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人民币14,512.2元/年的标准赔偿5年，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72,561元（14,512.2元/年×5年）。
九、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考虑到处理丧事期间，卢拴香等两地奔走，必然发生住宿费用开支，虽卢拴香等主张的住宿费人民币3,268元均发生于珠海，但没有超出2间（4人次）×7天×450元/间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十、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魏启楼的母亲卢拴香（1924年9月9日出生，还需扶养5年），共育有包括魏启楼在内的三个儿子、三个女儿。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人民币10,345.67元（12,414.8元/年×5年÷6人）。
十一、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为人民币50,946元（101,892元/年÷12月×6月）。
十二、餐费（解秽酒）：原告主张餐费、解秽酒发生费用人民币5,98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魏启楼的死亡给家庭造成的影响与珠海当地的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人民币80,000元。
十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袁民、黎海兵已向魏启楼家属支付丧葬费人民币50,000元和其他费用人民币3,000元，卢拴香等也承认收到上述款项。
十五、车辆投保情况及保险条款约定：粤Ｃ×××××的小型轿车，车主为黎海兵，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本案有争议的事项为以上第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其他事项无争议。
综上，卢拴香等的各项损失总额为人民币225,715.27元。本案交强险范围的金额优先扣除（2017）粤0404民初1450号案件（王贵兰诉袁民、黎海兵、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平安保险公司为另案王贵兰垫付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万元，另案王贵兰精神抚慰金为人民币15,000元后及本案所涉精神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之后，余款人民币15,000元按照两案卢拴香等未受偿损失之间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占两案的未受偿损失比例为68%)，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人民币10200元，支付另案原告损失费用人民币4800元。
扣除交险强险中卢拴香等受偿的费用后，需要支付卢拴香等补偿为人民币135515.27元，由卢拴香等与袁民按2：8赔偿责任比例承担，其中袁民承担人民币108412.22元。同时，由于袁民在诉前已垫付丧葬费用人民币50,000元和其他费用人民币3,000元（该费用包括在卢拴香等的诉讼请求中），扣除已垫付款项后，袁民仍向卢拴香等赔付人民币55412.22元。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向卢拴香等赔付人民币55412.2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卢拴香等支付人民币902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卢拴香等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5412.22元；三、驳回卢拴香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收费人民币3,795元，由卢拴香等负担人民币2477元，袁民负担人民币1318元。
本案二审期间，卢拴香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三灶镇草堂湾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魏启楼、王贵兰于2006年10月居住于该社区；证据2.单位工作证明，证明魏启楼在旭恒公司从事后勤管理工作，固定工资2000元；证据3.白水县却才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魏启楼于1998年-2013年做苹果销售的工作；证据4.宋章伟等6人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魏启楼1998年到珠海××灶××机场生活区居住，期间做过小生意；证据5.魏战锋的荣誉证书，证明父母亲在珠海长期居住，对巍战锋帮助很大，巍战锋才获得工作上的荣誉；证据6.房产证三份，证明受害人家属在珠海居住；证据7.魏战岗社保缴纳记录，证明魏战岗有工作收入；证据8.魏战锋2017年1-10月份的工资流水，一审中提交的工资流水不完整，二审重新提交一份完整的，证明事故发生后，巍战锋的工资收入明显减少；证据9.王贵兰的工资流水，证明魏启楼做苹果生意的转账记录，2013年3月5日、3月30日、4月10日共计31955元的苹果销售款转入了王贵兰的账户。
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4不予认可；证据5、6予以认可；对证据7、8、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卢栓香提交的证据2、4不足以反映其证明目的，证据5、6、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应结合本案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卢栓香等支出的公证费435元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中财产损失的范围，应当由卢栓香等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根据魏战锋二审提交的工资流水，其工资在2017年4、5月份有明显减少，考虑到其办理丧葬事宜占用工作时间的可能性较大，本院酌情支持魏战锋丧葬误工费2000元。魏启楼虽然生前长期在珠海居住，但是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卢栓香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魏启楼在珠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卢栓香等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魏启楼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有稳定生活来源，对母亲应该没有抚养能力，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司法实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较为适当，卢栓香等和平安保险公司关于此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卢栓香等主张袁民、黎海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卢栓香等的各项损失总额应为225715.27元-435元+2000元-10345.67元=216934.6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栓香等精神损失费、其他损失902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卢栓香等财产损失200元，交强险赔偿总计90400元。
扣除交强险中卢栓香等受偿费用后，卢栓香的损失额为216934.6元-90200元-200元=126534.6元，由卢栓香等与袁民按照2:8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袁民承担101227.68元。扣除袁民垫付的丧葬费用50000元和其他费用3000元后，袁民需向卢栓香等赔付48227.68元，因肇事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48227.6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栓香、王贵兰、魏战锋、魏战岗、魏ＸＸ、魏明芳以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卢栓香、王贵兰、魏战锋、魏战岗、魏ＸＸ、魏明芳支付9040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卢栓香、王贵兰、魏战锋、魏战岗、魏ＸＸ、魏明芳支付48227.68元；
四、驳回卢栓香、王贵兰、魏战锋、魏战岗、魏ＸＸ、魏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卢栓香、王贵兰、魏战锋、魏战岗、魏ＸＸ、魏明芳负担2540元，袁民负担1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1元，由卢栓香、王贵兰、魏战锋、魏战岗、魏ＸＸ、魏明芳负担34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负担6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锋
审判员 谭炜杰
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