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2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五谷丰登农垦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法定代表人：郝春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斌，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刚成，男，1959年6月7日生，汉族，住铜川市印台区红土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男，1963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上诉人铜川市五谷丰登农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谷丰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刚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203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谷丰登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斌，被上诉人彭刚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谷丰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被上诉人在红土镇冯家塬村工地施工期间，实际是承建了两个不同建设单位的工程。上诉人将大型沼气工程项目的土建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彭刚成，案外人铜川市印台区华宝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宝合作社）将果库工程的墙体基础，面层硬化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彭刚成。因五谷丰登公司受华宝合作社的委托代为对果库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致使被上诉人误以为果库工程的建设单位是上诉人。而将上诉人起诉至人民法院。且一审法院判决未对工程项目进行区分，即未区分上诉人是大型沼气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对大型沼气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华宝果业合作社是果库项目的建设单位，对果库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五谷丰登公司大型沼气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在被上诉人仅完成工程量275988元的情况下，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30万，超支24012元。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返还义务。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应为华宝合作社果库工程款项，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华宝合作社主张权利，且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该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诉状中诉求的依据是五谷丰登公司大型沼气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依据该合同总造价为30万元，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0万，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施工义务，本工程的后续施工由其他公司完工，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再则，被上诉人诉求的其他工程款，因为没有相关合同依据，也没有上诉人公司对该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有效确认，原审法院以此作出的判决明显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法出具相关证据的前提下作出该判决是明显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施工内容错误，工程价款错误。上诉人五谷丰登公司将大型沼气工程项目发包给被上诉人彭刚成，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料承包，工程价款30万元。这是采用固定价款进行结算，对此除被上诉人未完成工程量24012元应依法扣减外。案外人华宝合作社于2014年3月将果库工程的土建基础和面层硬化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彭刚成，双方约定：工料承包，工程价款38万元。2014年5月，被上诉人将以上工程完工后，华宝合作社又将围墙、水渠、门房、机房等相应的附属工程交给被上诉人施工，双方未约定工程款，以票据为准，据实结算。但是在结算时，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用工、用料明细和相关单据，在五谷丰登施工监理人贺长明没有委托权限的情况下，骗取贺长明的签字，此结算无效。因为：（一）是华宝合作社未委托贺长明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二）是被上诉人彭刚成在结算围墙、水渠、门房、机房价款时未提供相关人工、材料明细即票据，以其自己书写计算价款，有失公允。由此双方产生矛盾，工程款一直没有结清。原审判决将材料款19万元从工程款中剔除是错误的。因为在沼气工程、果库土建基础、面层硬化工程中采用固定价款，工料全包，即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材料款。围墙、水渠、门房、机房采用浮动价款，被上诉人彭刚成应当将材料款票据提交华宝合作社，由华宝合作社向提供材料的人进行结算。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的材料款票据，上诉人也无从考察这19万的构成。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围墙、水渠、门房、机房施工的工程中对工程款未做约定，因此只能据实评估结算。华宝合作社委托相关工程人员对以上四项在扣除红砖（红砖款由华宝合作社结算）后进行决算，计算得出以上四项工料全包的价款为165606.14元。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付款金额错误。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自2015年12月20日以后，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105000元，和2015年12月20日前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合计共支付给被上诉人彭刚成工程款405000元。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因不具有法律法规所要求的强制性要件，被上诉人没有相关施工资格，因而被上诉人所持有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而原审法院并没有将该合同作为无效施工合同对待，反而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将本没有经过合法确认的工程作为有效工程而强加于上诉人承担，该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彭刚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上诉请求并未明确是发回还是改判，根据其事实和理由部分，不符合发回的条件。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所诉。
原告一审诉称，被告五谷丰登公司发包的果品库及沼气工程建设项目，由陕西晟远生态科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施工。陕西晟远生态科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五谷丰登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承包的部分土建工程交予原告，由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按照五谷丰登公司和陕西晟远生态科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雇用人员对承包的土建工程进行了施工作业，且已经交付给被告五谷丰登公司。五谷丰登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对原告承包施工的土建工程部分予以确认和工程价款结算。原告实际共完成工程量103680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300000元，尚欠736800元未付，其中包括190000元材料款。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五谷丰登公司支付工程款546800元；2、依法判令被告五谷丰登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2016年1月1日全部拖欠工程款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3、诉讼过程中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第一，从原告的诉称中得知，原告与陕西晟远生态科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但原告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却是原告与发包方所签，该工程承包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陕西晟远生态科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该合同涉嫌造假。又因原告不具有承包工程的必要资质，无论原告与原被告哪一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都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第二，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究竟是由谁支付、向谁支付、支付多少等问题通过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明确说明这种对应关系，且该诉求中的工程量和工程报价也不是其向法庭提交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合同总价，原告主张完成的工程报价远远高于其提交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工程量，该超出部分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支持，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欠款主张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第三，原告在对沼气池工程建设施工时，在未经两被告同意的情况下，中途单方终止沼气工程施工建设，对该项目的建设施工期限造成了迟延，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原告应当因终止施工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并返还从被告处已经取得的财产30万元。第四，本案原告当庭出具有关证据，与其主张的请求没有实质的必然联系，其提交的施工合同出现主体错误和违法情形，该证据与被告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也不符合合同结算的形式要件。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结清工程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19日，被告五谷丰登公司与陕西晟远生态科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范围包括：1、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2、指导沼气站运行调试，培训操作人员。2015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沼气土建工程。2015年12月20日，原、被告经结算，果库总计费用为658800元，机房及其他费用为78000元，沼气池费用为300000元，共计费用为1036800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300000元，下余736800元，该结算单经被告施工监理人贺长明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并约定了施工范围，被告依约完成了工程量，并与被告经过结算，下余736800元工程款被告没有支付给原告，其中包含材料款190000元，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实为5468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增加诉讼标的，要求被告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开庭日拖欠工程款利息32700元，但原告逾期未补交诉讼费，故对原告增加的诉讼标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处理。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因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而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又同时承认原告确实在被告承包的果库和沼气池工地上施工，完成部分工作量，且双方已经进行过工程量结算，并经被告施工监理人签字确认，故被告应当按照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工程款。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铜川市五谷丰登农垦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54680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5元，由被告铜川市五谷丰登农垦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中五谷丰登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铜川市农业局、铜川市财政局铜农发（2013）236号文件《关于印发2013年农民专业合作社果蔬贮藏百库工程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铜川市印台区华宝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和浙江汇杰制冷设备公司《果蔬贮藏百库工程建设定作合同书》、铜川市印台区华宝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铜印华宝（2015）01号文件《关于申请2013百库工程项目验收的报告》、铜川市印台区华宝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陕西省果蔬贮藏百库印台区8059立方米果品冷藏建设项目实施情况总结》、铜川市印台区华宝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彭刚成在印台区红土镇冯家塬村施工建设的国库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铜川市印台区华宝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2、《施工合同》、《沼气工程补充协议》，证明上诉人以固定价款30万元将上诉人大型沼气工程项目土建工程（不含门窗和所有彩钢）承包给彭刚成。被上诉人未完成土建工程量，部分土建工程量价值24012元又被陕西晟远生态科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完成，沼气工程总价款应变更为275988元。《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供料承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冯家塬果库机房费用》将果库、沼气池施工用水、用电、人工材料费15600元重复计算。3、铜川市印台区华宝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果库工程项目《围墙、水渠、门卫室、机房建设工程决算书》，证明彭刚成在以固定价38万元完成果库工程墙体基础、面层硬化后，华宝合作社追加工程量，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围墙、水渠、门卫室、机房价值165606.14元。其中围墙工程造价78478.07元（不含红砖）；排水渠39181.25元；门卫室28391.58元（不含红砖）；机房19555.24元。用水332.486吨，用电526.41度。证明华宝合作社果库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总计为：380000+165606.14+998+263＝546867.14元。4、付款凭证3份，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2月20日先后支付彭刚成工程款75000元，代彭刚成支付材料款30000元。至彭刚成起诉时，上诉人共支付彭刚成工程款405000元。
彭刚成质证称，所有证件没有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第一组证据文件不是发给上诉人，来源很重要。第一组证据1文件写的很清楚，必须签订施工合同；证据2中的联系电话就是上诉人现在的联系方式；证据3报告证明2015年9月16日所有果库项目均已验收，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施工合同无异议，恰恰证明贺长明是代表上诉人行使法人的职权。第三组证据中对华宝合作社自己做出的结算书不予认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第四组证据付款凭证给周永福与被上诉人无关，给被上诉人的6万元和15万元认可。
彭刚成二审审理中提交以下证据：工商登记资料及上诉人工商简介，证明上诉人与华宝合作社是一个关联企业，就是一家，实际控制果库建设就是上诉人。
五谷丰登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网页只是一个宣传资料。是两家公司，会计都是兼职的，电话是一个电话，但是不能证明是一家企业。
二审五谷丰登公司申请证人贺长明出庭作证，贺长明称，果库工程是五谷丰登公司法人郝春燕全权委托我干这些活，找施工方，华宝合作社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是郝春燕委托我签订的，工程是五谷丰登公司干的，具体施工是我经手做的。果库地基干完后，公司没有和彭刚成结算，彭刚成就先干着围墙、水渠等，当时工程量很大，按市场价，双方协商，据实结算。之前所有活干完后，工程量我都给公司报了，与之后我签字的工程量应该一样，公司应该是清楚的，公司一直也没有给我答复是高了还是低了，这里面没有包含红砖，红砖是上诉人承担的，结算时我核对过工程量，干什么活我都知道，认可就签字了。门房和机房不存在重复计算，前面的是固定价，后面的是机房、门房、水渠的材料款。高压电是要做设备的浙江方面承担，是让彭刚成先出的。其他人提供材料大概九万多，给我说过。
五谷丰登公司质证称，有关材料应当是多少没有明确金额，当时据实结算应该有票据，没有票据结算就是无效的。主要针对围墙、门房、机房、水渠等。
彭刚成质证称，证人是整个工程施工的直接当事人，证人证言真实、客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2017年9月17日彭刚成谈话笔录中称，我承建五谷丰登公司的工程，有合同的是沼气工程，还有苹果库的基础施工、机房、电路安装及周边的围墙、门房、排水沟，共计1036800元，上述工程是一整体，机房、苹果库单独核算。苹果库的土建，其他有资质的需40多万，我无资质，不纳税，和贺长明说好38万。机房、围墙、门房、排水沟和贺长明说好才施工，都是我垫资。工程量是我和贺长明一起算的，双方签字认可。贺长明的朋友供应了95000元的材料，贺长明的朋友不让我起诉这部分，他自己要款。还有沼气池，有20000元的活，我没有干，因为对方没有钱安装门窗和彩钢，我没法干，是留尾工程，只有安装了门窗和彩钢后，我才能干。2017年10月11日彭刚成谈话笔录中称，红土镇冯家塬村果库及沼气工程，材料我提供了一部分，剩下周永福提供了95000元的材料，不锈钢不在沼气工程合同承建的范围。整个工程都和贺长明联系，华宝合作社从没参与过。
2017年9月7日郝春燕谈话笔录中称，沼气工程在红土镇冯家塬村，合同约定30万，彭刚成没干完，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果库、围墙、门房、机房是彭刚成干的，围墙砖是我买的。贺长明是我朋友，我在西安看病，让贺长明招呼。
2017年10月11日周永福谈话笔录中称，彭刚成承建的红土镇冯家塬村果库及沼气工程，我提供了沙子、白灰、水泥、石子及石沫，一共95000元，彭刚成没有给我材料款，当时想让五谷丰登公司慢慢给，嫌起诉麻烦，在彭刚成起诉前，郝春燕的丈夫给我转了3万元。
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1、五谷丰登公司的主体问题。2、贺长明的职责认定问题及工程量问题。
红土镇冯家塬村机房、围墙、门房、排水沟等果库工程（除沼气工程外）由彭刚成承建，五谷丰登公司对此并无异议。贺长明庭审承认其受五谷丰登公司法人郝春燕委托经办上述工程，该工程是由五谷丰登公司承建，彭刚成与贺长明协商后承建上述工程。华宝合作社与其他单位签订与果库相关联合同以及代表五谷丰登公司签订合同，都是受五谷丰登公司法人郝春燕委托，郝春燕二审庭审认可该工程是华宝合作社委托其公司来做，但一、二审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彭刚成工程款375000元及周永福材料款30000元，均是五谷丰登农垦公司支付。五谷丰登公司是本案实际相对方。上诉人认为华宝合作社是红土镇冯家塬村机房、围墙、门房、排水沟等果库工程（除沼气工程外）的发包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五谷丰登公司委托贺长明找施工方，整个工程贺长明均参与，贺长明称已将工程量报给公司，双方之间是委托关系。贺长明职责范围内的行为由委托人承担。
合同约定沼气工程造价300000万，彭刚成称，其诉求款项中已减去了由于对方未安装门窗和彩钢，造成的留尾工程20000元，以及周永福材料款95000元（二审上诉人提交已支付周永福材料款30000元票据）。上诉人二审称，彭刚成未完成预处理间栏杆（840元）、沼液池栏杆（4800元）、沼气站道路硬化（10725元）、锅炉房硬化（975元）、罐体混凝土二次浇灌（1122元）及站内房屋外墙面刷白（5550元）共计24012元。彭刚成称，栏杆不属于合同约定土建部分，属于安装部分，认可沼气站道路硬化（10725元）、锅炉房硬化（975元）、罐体混凝土二次浇灌（1122元）及站内房屋外墙面刷白（5550元）未建，共计18372元。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是否有栏杆未有约定，对彭刚成在工程量中扣减20000元，予以支持。贺长明庭审称双方按市场价，据实结算，未将公司购买的红砖计算在内，双方据实结算，予以认定。双方确定工程总工程量1036800元，减去留尾工程20000元、已支付给彭刚成的工程款375000元，以及周长福材料款95000元（已支付周永福材料款30000元），即为彭刚成一审诉求546800元。
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彭刚成，合同无效。但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彭刚成请求按照双方结算价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8元，由上诉人铜川市五谷丰登农垦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建军
审 判 员 刘坤琪
代理审判员 寇雪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蕊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