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2刑初508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宏威，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德鸿，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友明，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月19日被逮捕，11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夏，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景琴，女，1966年8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月19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5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江杰均，男，1989年1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归案，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腾康，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梅，女，1990年5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1月1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5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宁，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丹凤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月3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5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江杰均、陈志梅、李宁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24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5月25日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6月13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志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江杰均、陈志梅、李宁，被告人黄宏威的辩护人许德鸿，被告人黄友明的辩护人黄夏，被告人江杰均的辩护人房腾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宏威伙同父母黄友明、梁景琴在淘宝网站向被告人江杰均等人销售“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等假药，已销售金额人民币42660元。2014年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江杰均伙同其妻陈志梅通过向被告人黄宏威等人购买“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麝香杜仲天麻药丸”等假药，并在淘宝网站向被告人李宁等人销售，已销售金额人民币155099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李宁通过向被告人江杰均购买“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假药，并在淘宝网站向居住在宜兴市的丁某、李某1等人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8025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已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84280元，已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人民币84490元；被告人江杰均、陈志梅已销售假药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人民币17335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江杰均、陈志梅、李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还认为，在被告人黄宏威与黄友明、梁景琴以及被告人江杰均与陈志梅共同销售假药犯罪中，被告人黄宏威、江杰均分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两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景琴、黄友明、陈志梅分别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陈志梅、李宁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江杰均具有自首情节，均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杰均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线索，具有立功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述指控，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江杰均、陈志梅、李宁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宏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宏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对被告人黄宏威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友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友明宏威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黄友明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杰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江杰均犯罪后能自首，并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江杰均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黄宏威提出并与父母被告人黄友明、梁景琴商量，决定通过他人上门推销的联系方式、以每瓶人民币7-8元的价格购买“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等药品，由被告人黄宏威在淘宝网站上开设店铺名为“为民保健品”以每瓶9-18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被告人梁景琴、黄友明负责进货、收货和邮寄药品。至2016年1月，被告人黄宏威、梁景琴、黄友明先后向被告人江杰均等人销售“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等药品合计金额人民币84280元。
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江杰均提出并与妻子被告人陈志梅商量，决定从淘宝网上通过手机、阿某联系、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以每瓶人民币10-18元不等的价格从被告人黄宏威等人处购买“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麝香杜仲天麻药丸”等药品，由被告人江杰均在淘宝网站上开设店铺名为“百姓港货药堂”、“中华大药堂”、“亚光正品直销”等多个店铺以每瓶人民币20-32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被告人陈志梅协助被告人江杰均接单或填写发货快递单据等。至2016年1月，被告人江杰均、陈志梅先后向被告人李宁等人销售“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麝香杜仲天麻药丸”等药品合计金额人民币155099元。
2015年7月，被告人李宁在淘宝网上开设的店铺名为“红色前哨连”，通过微信、QQ等联系方式，从被告人江杰均、陈志梅处购买“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药品，以每瓶人民币25-35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李宁先后向居住在宜兴市的丁某、李某1等人销售“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药品，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8025元。
2016年1月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江杰均、陈志梅住处扣押到尚未销售的“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等药品共计1456瓶，合计货值金额人民币18256元。1月2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经营的保健品商行扣押到尚未销售的“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甲茸通痹康胶囊”共计30瓶，合计货值金额人民币210元。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扣押的“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麝香杜仲天麻药丸”等药品均应按假药论处。
2016年1月4日、1月21日，被告人陈志梅、李宁、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先后被抓获；1月14日，被告人江杰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以及六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证人丁某、李某1、郭某、张某、曾某、殷某、陈某、李某2、黄某的证言笔录，书证淘宝交易记录，公安机关制作的证据清单及相关药品的摄影照片，分别证明在淘宝网站的“红色前哨连”、“百姓港货药堂”购买“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药品及价格的情况。
3、证人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黄友明经营的明佳保健品店的仓库管理员，仓库里的保健品由被告人黄友明、梁景琴负责购买，被告人黄宏威在店里主要是弄电脑。
4、书证公安机关调取相关淘宝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清单、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分别证明六被告人销售上述药品的数量及金额。
5、书证快递单证明被告人江杰均、陈志梅通过快递对外销售上述药品的情况。
6、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扣押物品的摄影照片，证明从被告人黄宏威、江杰均等人处扣押到“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麝香杜仲天麻药丸”等药品的数量。
7、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意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述药品符合药品定义，应按照药品进行管理，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款第（二）项的规定，上述药品应以假药论处。
8、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江杰均、陈志梅、李宁均作有多份供述，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江杰均、陈志梅、李宁均明知是假药而向他人销售，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公诉机关以及被告人江杰均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江杰均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供述了通过手机、阿某、支付宝账号转账等联系方式向他人购买假药，公安机关根据江杰均提供的手机号码、阿某名、支付宝账号等进行梳理排查，确定并抓获向被告人江杰均等人销售假药的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及李传委，被告人江杰均具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杰均交代的上述事实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一部分，不属于立功表现，对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江杰均的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
在被告人黄宏威与黄友明、梁景琴，被告人江杰均与陈志梅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宏威、江杰均分别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两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友明、梁景琴与陈志梅分别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梁景琴、陈志梅、李宁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江杰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六被告人均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江杰均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梁景琴、陈志梅、李宁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评估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景琴、陈志梅、李宁均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均可以宣告缓刑；但根据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江杰均的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黄宏威、黄友明、江杰均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宏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友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景琴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缴纳）。
四、被告人江杰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志梅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缴纳）。
六、被告人李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缴纳）。
七、禁止被告人梁景琴、陈志梅、李宁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八、扣押在案的“李保法舒筋壮骨关节胶囊”、“蛤芪喘愈胶囊”、“甲竭胶囊”、“麝香杜仲天麻药丸”等假药合计1486瓶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卫琴
人民陪审员 陈法林
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 臻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第十五条本解释所称“生产、销售金额”，是指生产、销售假药、劣药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