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4030号
原告刘颖萍，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燕，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凯全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中市西区忠明南路497号21楼。
法定代表人王谦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婷，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刘颖萍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55856号关于第G680510号“I\'AM”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凯全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凯全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颖萍的委托代理人李燕，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辰，第三人凯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凯全公司就第G680510号“I\'AM”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皮革及人造皮革；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雨伞；阳伞及手杖；鞭和马具”商品，凯全公司将“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商品作为一个完整的商品名称进行申请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复审时亦是将其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审，凯全公司“I\'AM”标识所用于的“袋包”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凯全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1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即指定期间）在“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但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皮革及人造皮革”等其余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原告刘颖萍诉称：诉争商标的指定商品“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并非作为一个完整商品名称进行申请注册，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将其作为一个完整的商品名称进行申请注册的结论错误。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被告将撤销复审答辩通知寄送至原告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中提供的地址，而当时原告已经搬迁新址，从而未能收到该答辩通知，因此丧失了应有的质证权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凯全公司述称：同意被诉决定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G680510号“I\'AM”商标，于1997年2月19日首次向比荷卢知识产权局提起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18类“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皮革及人造皮革；雨伞；阳伞及手杖；鞭和马具”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截至2017年8月11日。
2014年9月18日，刘颖萍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5年6月1日，商标局经审理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4041号关于第G680510号“I\'AM”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销第G680510号第18类“I\'AM”注册商标。
凯全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决定，于2015年7月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为证明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凯全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第三人企业基本资料。
证据2：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王谦如针对证据3、4中的经销合约书、授权书签署的声明书。
证据3：第三人与法珀香港有限公司签署的经销合约书。
证据4：第三人授权法珀香港有限公司、东莞市法珀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法魄商行销售其“I\'AM”品牌袋包产品的授权书。
证据5：相关包装清单、发票、销货单、提货单。
证据6：“I\'AM”品牌包袋的产品型录。
证据7：第三人对“I\'AM”品牌袋包产品进行宣传活动的海报照片。
证据8：东莞市法珀贸易有限公司内部陈列的“I\'AM”品牌产品照片。
证据9：中国各地“I\'AM”专柜店面照片。
证据10：部分报刊中有关第三人“I\'AM”品牌产品的宣传、报道资料。
证据11：第三人授权景盈企业有限公司及东莞颖龙皮件制品有限公司代理生产“I\'AM”品牌袋包商品及参加中国相关袋包展览事宜的授权书。
证据12：2010年东莞台湾名品博览会的参展摊位指示图正本、邀请函、摊位照片等材料。
证据13:2012年中国加工贸易产品博览会的展位确认函。
证据14：第三人授权上海毅桦箱包有限公司销售其“I\'AM”品牌产品的授权书。
证据15：第三人授权富晶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及东莞市富晶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代理生产“I\'AM”品牌手袋及皮夹产品的授权书。
证据16：东莞市富晶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与上海毅桦箱包有限公司之间的出货单据。
证据17：第三人与上海惠丰印务有限公司签署的经销合约书。
证据18：第三人授权厦门会天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其“I\'AM”品牌产品的授权书。
证据19：厦门会天贸易有限公司与厦门SM商业城有限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
证据20：《Melody的博客》相关页面截图（经公证）。
证据21：相关案件判决。
上述证据中，证据3、4、11、14、15、17、18、19为相关合同或者授权书，缺少实际履行证据；证据5中未见“发票”，其余包装清单、销货单、提货单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6、9均为自制证据；证据7、8未显示时间；证据10、12、16并非产生于指定期间；证据20未能显示该博客与第三人的关系；证据21判决认定贴牌加工的行为构成商标使用。
2016年6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诉讼程序中，原告刘颖萍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马德里注册查询系统显示的诉争商标注册信息，百度翻译及谷歌翻译结果，以及《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十版）2015文本中第18类商品页面，用于证明诉争商标指定的商品共5项，其中“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并非完整的商品名称。
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翻译件、店铺租赁合同、证明书、授权书、营业执照、刷卡凭证、微博打印件、包袋产品照片等证据，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情况。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本案复审申请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受理，故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诉争商标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核准注册，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而应撤销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第三人凯全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2、13本身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3、4、11、14、15、17、18、19为相关合同或者授权书，缺少实际履行证据；证据5中未见“发票”，其余包装清单、销货单、提货单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6、9均为自制证据；证据7、8未显示时间；证据10、12、16并非产生于指定期间；证据20未能显示该博客与第三人的关系；证据21判决认定贴牌加工的行为构成商标使用，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
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中，翻译件、营业执照和刷卡凭证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无关；店铺租赁合同、证明书和授权书缺少发票等实际履行证据；微博打印件同证据20，未能显示该博客与第三人的关系；包袋产品照片未能显示产生时间，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
综上，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在“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商品”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主张
原告提交的马德里注册查询系统显示的诉争商标注册信息等三份证据不足以否定诉争商标的指定商品“不属别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毛皮；箱子；及旅行袋”系作为一个完整商品名称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送达地址有误导致其丧失质证权利的主张，一方面，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并未陈述该诉讼主张，被告和第三人也未对此答辩或者陈述意见，另一方面，即使考虑原告该诉讼主张，但如原告提出的，被告系将撤销复审答辩通知寄送至其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中提供的地址，被告的该做法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至于原告搬迁新址而未告知被告导致其未能收到答辩通知，则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因此，对于原告的该相关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55856号关于第G680510号“I\'AM”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凯全贸易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G680510号“I\'AM”商标提起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颖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凯全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锦川
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
人民陪审员 毛唯鸣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志兴
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