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03民初3649号
原告：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甲。
被告：某某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
被告：某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某。
第三人：某某某羊场。
法定代表人：高某某。
原告何某与被告某某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某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何某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吴文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晓芸和人民陪审员马伟参加评议，由书记员王开斌担任法庭记录，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进行了开庭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某诉称，2013年10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第三人）向乙方（原告）提供饲养种羊的草场、饲料地、圈舍、相关配套设施及一定数量的种羊，由乙方负责种羊的养殖繁殖等具体经营管理工作；每年度乙方按照年度适繁母羊数量的30%向甲方交付利羔，公母各半，体重公羔每只13公斤、母羔每只12公斤，超出体重的部分及利羔以外的种羊由甲方按照每公斤38元的价格回购作为乙方的饲养费用；合作期限为四年，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对草场、精饲料地及相关设施进行了优化改造，在“实现科学管理、科学饲养、科学选育”的合同目的基础上，以期实现自己的经济效益。但从2014年起，随着二被告实施的风电、光伏发电项目相继落户狄青塬种羊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顿时化为泡影。项目的实施占用率天然草场6000多亩、毁坏人工苜蓿草地1200多亩，导致草场面积锐减，规模养殖难以为继；在施工期间，大型车辆络绎不绝，狄青塬上尘土飞扬，生活垃圾肆意倾倒，导致饲草大面积污染，放牧的种羊大量出现了拉稀、咳嗽、发烧、流鼻流泪、肺部感染、胆囊肿大等症状，虽经兽医全力救治，但仍有155只大羊、317只小羊最终死亡。在此情况下，原告曾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但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2016年4月20日，原告向横山县委、县政府递交了书面材料，请求协助解决关于风电、光伏项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并提出了解除《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的请求，2016年5月20日，横山县人民政府第51次专题会议纪要原则上同意解除合同，以最低价格收购饲草饲料及原告购买的设备，但对因被告污染环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问题，一直悬而未决，导致原告的巨大损失无法挽回、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为此，原告只得提出诉讼，
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共同赔偿因其污染环境而给原告造成的种羊损失532250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因其占用草场耕地、污染环境而给原告造成的饲草饲料损失（最终以评估结论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何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2、照片24张；3、证人证言（何某某、张某某）；4、日常记录及统计表;5、横山县人民政府2016年5月20日第51次会议纪要；6、举报材料一份；7、横山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
被告一辩称，2014年8月被告某某某公司与横山晶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山公司）签订了《陕西榆林横山大型光伏地面电站工程一期100mw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一作为承包方承担横山公司电站工程的设计与建设。此后，被告一按照项目业主横山公司的要求开展了涉及、建设工作。2015年11月10日，一期50MW工程竣工，2016年1月14日，二期50MW工程竣工移交生产，分别签署了竣工验收鉴定书，并交付业主横山公司运营。被告黄河光伏作为项目施工单位，仅对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事项向项目业主承担责任，对开发项目所产生的后续影响不承担任何责任，该项目的用地批复、环境评价等事项均由项目业主负责，被告黄河光伏与以上事项并无关联关系。被告黄河光伏在施工期间，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及总承包合同的约定保质保量进行合法施工，作为项目施工单位，从未受到任何行政部门的处罚通知，施工行为符合国家环境保护要求。在质证环节，原告方出席证人明确了种羊大规模死亡时间是2014年7、8月间，但被告黄河光伏与项目业主签订EPC总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8月2日，合同包含了前期勘探、方案设计等内容，被告黄河光伏全面进场施工时间为2014年9月，与原告所确定的种羊死亡时间不符，因此被告黄河光伏认为原告方所主张的侵害事实与被告黄河光伏无关。且原告自2014年出现种羊死亡情况后，从未到被告一处反映情况，被告一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又原告方所出具的证据缺乏公正性及权威性。原告所出具的证据多为与原告有利益关系人员的陈述，而缺乏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权威性报告，陈述材料缺乏客观性，无法证明被告黄河光伏的施工行为与原告种羊死亡情况之间的关联性。以上恳请法院认真考虑，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一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横山15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EPC合同协议书；2、横山晶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横山50兆瓦光伏发电站项目竣工验收鉴定书。
被告二辩称：第一，被告二并没有产生污染环境的侵权行为。原告诉称，被告在施工期间，大型车辆络绎不绝，狄青塬上尘土飞扬，生活垃圾肆意倾倒，导致饲草大面积污染，原告的前述诉称严重不实。首先被告风电项目属于国家清洁能源项目，最能引起尘土的阶段是在前期修路阶段，但是修路项目于2013年6月已经全部完成，有当地村民可以证实。而原告是在2013年10月份才承包的种羊场，原告甚至都没有见过尘土飞扬的情形，其陈述根本不属实。其次，施工活动可能引起的尘土均由被告所雇佣的洒水车及时予以洒水降尘，而且风电项目施工程度轻微，即使有少许尘土，尘土作为大自然的一部分并非污染物，根本不会污染饲草。再次，被告从未肆意倾倒过生活垃圾，而且生活垃圾也不可能污染到草场导致羊群死亡的后果。最后最重要的是，涉案草场除了原告的羊群活动还有四周农户的羊群活动，被告风电设施分布在狄青塬塬上和塬下，其他农户并没有提出被告风电项目污染环境，羊只也并没有出现如原告所述的死亡等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据此，原告应当就被告排放了污染物承担举证责任。第二，答辩人实施的风电项目已通过环境保护验收，不可能产生原告诉称的污染饲草饲料、羊群死亡的后果。2017年11月8日，榆林市环保局下发榆政环批复【2017】236号榆林环境保护局文件，该内容载明答辩人涉案风电场项目存在环境污染、损害羊群等行为，那么国家环保部门也不可能通过环境保护验收。第三，答辩人实施风电项目所占用的草场耕地已经给予对方合理的补偿，答辩人不应当就此重复承担饲草损失的赔偿责任。2014年12月31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下发陕政土批【2014】859号审批土地文件《关于远见榆林横山狄青塬风电场49.5MW工程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1、同意将狄青塬种羊场管理使用的2.8200公顷国有农用地（其中耕地0.1489公顷，草地2.6538公顷，其他农用地0.017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2、同意将上述转用后的2.8200公顷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收回;3、以上共计批准建设用地2.8200公顷，由当地人民政府按照有关规定，出让给某某公司，用于远见榆林横山狄青塬风电场49.5MW工程项目建设。2015年1月25日，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了《中央建设占地补偿合同》，该合同第1页明确占地补偿范围为狄青塬风电场工程建设永久性和临时性所涉及的土地、林草、树木、青苗等附着物补偿，且该合同内容载明答辩人对于永久占地和临时性用地补偿第三人共计247.82万元，原告无权请求损失赔偿。第四，原告应就其提出的损害后果、答辩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有关联性的。”本案中，原告应就其羊群死亡的数量、价格以及羊群的死因承担举证责任。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实践中要求被侵权人即本案的原告必须就生态环境破坏的行为与损害结果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告尽到该举证责任后，才由侵权者即本案的被告国远风电公司就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如原告具有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国远风电公司存在环境污染的损害行为，也不能证明其羊群死亡的客观数量及价格，更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被告的损害行为与羊群死亡之间具有关联性或因果关系，原告所举的证据也因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与被告的关联性，仅有原告的陈述以及和原告具有利害关系的管理员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否则将会产生无法估量的道德风险。本案羊群的死因始终是原告方自我揣测，因原告无法确定羊群的具体死因，则无法确定具体的侵害者，原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原告无权向被告再次主张因被告施工占用草地的饲草饲料损失。故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于被告国远风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二向法庭提出以下证据：1、陕西省人民政府审批土地件一份、《种羊场建设占地补偿一份》；2、《洒水降尘合同》一份、榆林市环境保护局文件一份。
第三人某某某羊场述称，原告所陈述与我场的饲养合同是成立的，关于判令双方环境污染损失规模我不清楚些，但当时他的羊去被告国远风电的生活垃圾区吃草造成十几只羊死亡，回去经我们畜牧局鉴定，认为是中毒致死，后来原告找我们协调，最后也不了了之，跟被告某某某公司是因为他们当时占用了原告的土豆地，因当时土豆未收而发生冲突，导致有人员受伤、财产受损，因此报过警，经横山县治安大队处理未果。
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各方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1、3、5、6、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些情况是存在的，对证据2、4表示不知情也不懂。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5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中回购价格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二被告，证据5也未指明环境污染是解除合同的原因；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2、3、4、6、7有异议，证据2不能显示属二被告施工项目所在地，也无法显示污染环境的事实；证据3的证人与原告具有相当的利害关系、雇佣关系，且证言内容有大量的猜测性语言，并未证明原告的羊是因环境污染引起的；证据4的制作人系原告、第三人，他们都是直接受益者，缺乏真实性、客观性；证据6、7仅系当事人的陈述，没有相关部门受理回执与处理的结果，并未确认真实性。对被告一的证据1、2的真实性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原告有异议，认为证据1恰恰证明其是施工过程中造成环境污染的直接责任人，证据2仅能证明发电站项目工程质量本身合格，而不能证明施工过程中没有造成污染。被告二认为该证据均与他们无关。对被告二的证据，被告一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证据2、3均有异议，认为原告请求赔偿的是因其环境污染所造成的征用范围以外的饲草、饲料减产或被损坏的损失；证据2封皮显示的时间与施工时间不符，落款没有时间，无法证明洒水合同实际履行；证据3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作如下认定：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5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该协议有双方的签名及盖章，客观真实、有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系公安机关的执法行为，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因公安机关未作出处理结果，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3、4、6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2系原告方自行拍摄，证据3的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带有猜测性，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证据6也是原告的单方行为，没有行政执法部门相关回执或处理结果，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四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本院对被告一所举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被告一出具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一为项目施工单位，是环境污染的直接责任人，应对施工造成或可能造成的污染负责，证据2只是施工单位工程验收结果合格证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被告二出具证据作如下认定：对证据1、3，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中的《洒水合同》虽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结合原被告各方均认可施工中存在洒水的事实的陈述及榆林市环境保护局榆政环批复（2017）236号文件，被告二的施工经过环保局验收，故对该证据部分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法庭认证，查明以下事实：原告何某原系第三人陕西省横山县狄青塬种羊场的承包人，被告某某某公司系横山晶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150MWp大型地面光伏电站项目工程EPC的承包人，被告某某公司在榆林横山狄青塬建设有远见风电场49.5MW工程，原被告及第三人在涉诉标的发生时系邻里关系，其饲草地、施工地部分区域互有重叠。2013年10月24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原告系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实际承包经营人，合作期限为四年，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协议》第四条规定“甲方提供乙方现有精饲料地全部归乙方管护利用。饲料地的利用方面乙方必须无偿配合园区总体建设，待建成后在不影响发电企业的正常用转下，可以利用下边饲草。”、第八条“乙方饲养成年羊自然死亡率为3%，育成羔羊死亡率为7%，年度死亡羊数在死亡率内由甲方承担超出死亡率的羊子按市场价格赔偿。死亡羊子必须报告甲方业务管理人员解剖死亡原因，并交带有耳标耳记的耳朵注册消号。”、第十条“乙方以甲方交付年度整群后适繁母羊数量的30%向甲方交付利羔，公母各半，体重公羔每只13公斤、母羔每只12公斤，超出体重的部分及利羔以外的种羊由甲方按照每公斤38元的价格回购作为乙方的饲养费用”。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被告一作为承包人对横山晶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100MWp进行了筹建；依2014年12月31日陕政土批【2014】859号文件批复，被告二风电项目落户狄青塬种羊场，占用转为建设用地的2.8200公顷国有农用地，并在2015年1月25日与第三人（乙方）签订《种羊场建设占地补偿合同》，明确占地补偿范围为狄青塬风电场工程建设永久性和临时性所涉及的土地、林草、树木、青苗等附着物补偿，且该合同内容载明被告二对于永久占用地和临时用地补偿第三人共计247.82万元；《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乙方负责解决施工中一切村民纠纷工作，保障工程顺利进行。如种羊场土地范围内工程施工过程中受到村民干扰导致停工、滞工所造成的一切直接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经济损失由甲方在乙方未付补偿款中扣除，不足部分，乙方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种羊场外村民干扰导致停工、滞工，由种羊场负责协调解决”。2014年8月底到9月初，原告所放牧的种羊出现了死羊现象，但数量不详，死因不明，后经当地兽医治疗得到控制。2015年9月底，原告承包的羊场再次出现母羔流产、羔羊死亡现象，原告向第三人反映过情况，但死羊原因不明。原告认为死羊是因食用了二被告倾倒的生活垃圾及其施工使尘土污染的饲草所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其雇佣的工人李坤信、何某某和当地兽医张某某出庭作证，李坤信、何某某认为羊是吃了二被告的生活垃圾和被尘土污染的饲草而死亡的，兽医张某某则认为第一次死羊是中毒引起，具体中什么毒不明确，第二次羔羊死亡是营养不良引起的。对此，原告向法庭提供了有施工设施及被解剖死羊的照片及成年羊、羔羊死亡数量的手写记录予以佐证。又查明，原告因被告一施工占用饲料地造成黑豆及土豆毁损，双方发生冲突曾于2015年12月1日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过警，但公安机关未作出处理结果；2016年5月20日，经横山县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51次）以光伏产业项目占草场4000亩致养羊成本增大为由，解除了原告与第三人的合作饲养管理协议。2017年10月9日，原告认为被告的施工行为造成环境污染致使原告巨大财产无法挽回，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共同赔偿因其污染环境而给原告造成的种羊损失532250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因其占用草场耕地、污染环境而给原告造成的饲草饲料损失（最终以评估结论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是否对原告的饲草饲料造成了损失?2、原告种羊、羔羊死亡的损害结果与二被告的施工行为之间是否有关联并存在因果关系？经审理，原告的羊场与二被告的施工地部分区域重叠，被告也依据陕政土批【2014】859号文件已经对种羊场施工建设占地进行了合理补偿，同时原告未就已支付的补偿款中不包括涉案饲草地饲草的损失补偿提供证据，且本案事发后，原告虽有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但未作出处理结果，无法证明损害结果的存在，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又环境污染责任属于民事侵权行为中环境污染者对其侵权行为应承担的责任，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应具备三个要件：侵权行为、侵权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侵权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民事案件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原告首先应对二被告是否实施了污染行为进行举证。本案中，原告称2014年8、9月份和2015年9月份种羊、羔羊大量死亡，虽已向第三人报告，但未向法庭提供第三人就死羊死亡原因的解剖报告，亦未提供环境保护监测部门对羊的死亡原因及被告方生活垃圾肆意倾倒的行为采取证据保全，致使相关鉴定部门未能及时了解情况和取样化验，无法鉴定二被告在施工中是否对原告的羊场造成污染，即无法证明污染行为的存在，也无法排除死羊受饲养、天气、人为破坏等因素影响；虽然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因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也缺乏科学依据，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庭审后，原告虽向法庭提供了横山县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8月31日向横山晶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用以证明被告一有污染行为，但该告知书载明接受处罚的单位不是本案被告，且处罚原因是因该公司“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已开工建设”，而并非已造成污染引起的，也不能证明有污染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虽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环境污染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要求二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的相关规定，因污染环境行为造成损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被侵权人应就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侵权人尽到该举证责任后，则应由侵权者对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由于事发时间是2014年、2015年9月，二被告项目完工并投入运行已超过两年，照片所拍内容无法核实，亦无法进行鉴定，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即无法证明原告的请求与二被告的施工行为有关联，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原告何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文艳
审 判 员 刘晓芸
人民陪审员 马 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开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