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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苏知民终字第0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贝（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富特西一路115号2号楼8楼A区。
法定代表人河西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剑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黎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陆丰东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宋郑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挥，该公司总裁助理。
委托代理人孙仿卫，苏州创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原审被告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德基分店[原名利童反斗城（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德基分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路18号德基广场五楼L518号。
负责人石庆炜。
委托代理人周乐多，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原名利童反斗城（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2000号利丰广场20幢301室。
法定代表人PIETERLODEWIJKSCHATS，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乐多，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昆山龙添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金浦路北侧102-01-01-008号。
法定代表人张正球。
上诉人康贝（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孩子公司）、原审被告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德基分店（以下简称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原审被告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玩具反斗城）、原审被告昆山龙添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添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知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黎明、黄剑国，被上诉人好孩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挥、孙仿卫，原审被告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及原审被告玩具反斗城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乐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龙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孩子公司一审诉称：好孩子公司于2003年8月18日向国家专利局申请了“儿童推车（1）”的外观设计专利，2004年4月28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03346638.6。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玩具反斗城销售的，康贝公司监制、龙添公司生产并售出的combiSB-3R型儿童手推车与好孩子公司专利近似，且未取得好孩子公司的任何许可，侵害了好孩子公司的涉案专利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玩具反斗城立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2、康贝公司、龙添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3、康贝公司、龙添公司赔偿好孩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负连带责任；4、康贝公司、龙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玩具反斗城一审辩称：1、涉案儿童手推车无论是否侵权产品，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玩具反斗城在2010年已经停止销售。2、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玩具反斗城与康贝公司有正常的贸易往来关系，与康贝公司长期合作，所有产品都是通过正规的渠道进货并开具发票，而且签署了相关的销售协议，其中关于知识产权的约定也很明确。故不应当承担惩罚性的赔偿责任。
康贝公司一审辩称：1、康贝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不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首先，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现有设计；其次，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不相同也不相近似。2、100万元的索赔请求缺乏事实依据。3、康贝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已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涉案专利提出了无效宣告的请求，并向法院提出了中止审理的申请，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
龙添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
一、好孩子公司及其享有的专利权
好孩子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2200万美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一般经营项目包括生产婴儿推车、自行车、学步车等儿童居家和出行用品等。
2003年8月18日，好孩子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儿童推车（1）”的外观设计专利，2004年4月28日获得授权并公告，专利号为ZL03346638.6。该专利目前仍处于有效的法律状态。其公告图片由主视图、俯视图、左视图、右视图、后视图和立体图组成。其中主视图和后视图显示该推车的遮阳罩打开时呈梯形，位于座兜的上、后方；前轮支架呈圆弧形，把手支架和后轮支架呈直线形，三者分别交叉，交叉处呈扇形；置物篮呈梯形且为半透明状，两侧和后部使用了透明设计。左视图和右视图显示两个前轮为双轮设计，两个后轮为单轮设计，座兜呈阶梯形并向下倾斜延伸与下部的脚踏板连为一体；立体图和俯视图显示座兜前部有一个两头为圆角、中间为弧形并带凹槽的置物托盘。
2008年7月14日，好孩子公司与昆山小小恐龙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约定好孩子公司以普通实施许可的方式许可昆山小小恐龙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实施ZL03346638.6号“儿童推车（1）”外观设计专利，有效期限为2008年7月14日至2009年7月13日，许可使用费为50万元。2008年8月12日，昆山小小恐龙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向好孩子公司支付50万元。2008年8月25日，好孩子公司向昆山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专利实施许可费（专利号ZL03346638.6）”营业税等税费25500元。2008年9月1日，该许可合同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
2008年11月28日，龙添公司针对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认为该专利不符合我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龙添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并作出了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的决定。
2010年7月8日，案外人沈海虹针对好孩子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认为好孩子公司的专利与申请日前在公开出版物发表的产品外观设计相同或近似，并提交了第01334522.2、99322406.7、96312603.2、96312467.6、01341624.3、97306496.X、97313204.3、97313697.9、97320113.4、98312464.7、98320142.0、98321812.9、99322407.5、99322408.3、97313203.5、98332260.0、99322562.4、99322563.2、99322564.0、99322624.8、99322882.8、99323037.7、99342129.6、96312127.8、98320143.9号外观设计专利电子公开文本打印件作为证据。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有与涉案专利相同或相近似的外观设计在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据此于2011年4月2日作出了第16273号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的决定。2011年11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212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沈海虹不服上述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请求。
2011年4月1日，康贝公司针对好孩子公司的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认为好孩子公司的专利不符合我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提交了《气球》杂志1998年1月刊、《孕妇》杂志1999年5月刊、《首推本铺》杂志1999年春夏刊、《鸡蛋俱乐部》杂志1999年12月刊相关页复印件等作为证据。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涉案专利与在先设计均不构成相近似的外观设计，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据此于2012年2月9日作出了第17975号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的决定。
2、被诉侵权行为
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经营期限自2007年11月27日起，一般经营项目包括在隶属公司经营范围内从事文具、软件、婴儿用品、游戏机、服装的零售、批发等。
玩具反斗城成立于2006年8月16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文具、软件、婴儿用品、婴幼儿食品、婴幼儿服装、游戏机、服装、食品、饮料的零售（限分支机构经营）等。
康贝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30日，注册资本630万美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婴幼儿用品、孕产妇用品、婴幼儿食品、电子产品、服装鞋帽的批发、佣金代理等。
龙添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6日，注册资本21万美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婴儿推车、童车、三轮车及其配件、销售自产产品。
2010年4月28日，好孩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居亚在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公证员徐国强和公证人员曹春华的监督下，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路18号德基广场五楼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购买包装箱上注明“康贝（上海）有限公司”监制的“Combi”儿童推车一辆（型号为SB-3R、单价为人民币1380元），并取得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开具的编号为№2106199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购回后，对该儿童推车进行了安装、拍照（含包装箱），并将安装的儿童推车按原样进行拆解，然后进行装箱、封存。2010年5月10日，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制作了（2010）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963号公证书，并将上述拍摄的10张照片以及《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Combi”品质保证书、Combi康贝SB-3R儿童推车使用说明书复印件与公证书相粘连。
2010年8月6日，好孩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居亚在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公证员徐国强和公证人员曹春华的监督下，在南京的中央商场购买包装箱上注明“康贝（上海）有限公司”监制的“Combi”儿童推车一辆（型号为SB-3R、单价为人民币1513元），并取得中央商场开具的编号为№2117379的《购物缴款凭证》的复印件、编号为№01442005的《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业统一发票》。购回后，对该儿童推车进行了安装、拍照（含包装箱），并将安装的儿童推车按原样进行拆解，然后进行装箱、封存。2010年8月16日，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制作了（2010）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2640号公证书，并将上述拍摄的11张照片以及《购物缴款凭证》、《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业统一发票》、“Combi”手推车的品质保证书、Combi康贝Parade尊驾ⅢTM儿童推车使用说明书复印件与公证书相粘连。
2010年8月3日，好孩子公司在上海宝大祥青少年儿童购物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SB-3R康贝推车”，金额1500元。所购推车外包装箱的照片显示包装箱的正面和侧面都标注了“Combi”、“SB-3R儿童手推车”、“康贝（上海）有限公司”等字样，包装箱顶部加贴的带有产品彩图的标签标注了以下信息：“SB-3R”、“颜色：红色”、“体积：51*25*76cm”、“净重：9.9kg”、“毛重：11.5kg”、条形码为“6921517240670”，该标签下标注的生产日期为“100517”。
2010年8月12日，好孩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居亚来到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在公证员徐国强和公证人员曹春华的监督下，进行了网页内容的证据保全公证。具体操作如下：胡居亚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入Internet，在地址栏输入http://www.combi.com.cn，进入“combi”网站的首页，打印1页；点击“直接进入”，进入后点击“产品导览”，进入后再点击“商品介绍”，再点击打开“SB-3R尊驾双向婴儿推车”的页面，打印1页；返回首页，点击打开“顾客服务”，打印1页。公证员按照以上路径，在另一台计算机上进行了相同操作，结果一致。2010年8月16日，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制作了（2010）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2643号公证书，并将打印的页面与公证书相粘连。上述打印件显示，网页首页突出使用了“combi”的字样；“SB-3R尊驾双向婴儿推车”的介绍包括插图以及“主体重量：9.9kg”、“花色：紫色、红色、绿色”等内容；网站的公司名称为“康贝（上海）有限公司”，地址为“上海市卢湾区淮海中路200号淮海金融大楼23层”。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好孩子公司公证购买的婴儿推车上公证处封条完整性核对无异后，一审法院当庭拆封，可见两辆推车包装盒的正、反面和两侧面都标注了“Combi”、“SB-3R儿童手推车”、“康贝（上海）有限公司”的字样；两侧面底端还标注了“康贝（上海）有限公司监制”、“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富特西一路115号2号楼8楼A区”、“昆山龙添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生产”、“联络地址：上海市卢湾区淮海中路200号淮海金融大楼23层”、“江苏省昆山市金浦路102号”等字样；两个包装盒的顶部还加贴了带有产品彩图的标签，两个标签都显示如下信息：“SB-3R”、“颜色：红色”、“体积：51*25*76cm”、“净重：9.9kg”、“毛重：11.5kg”、条形码为“6921517240670”，其中在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购买的推车的标签下标注的生产日期为“100227”，在中央商场购买的推车的标签下标注的生产日期为“100517”。打开两个包装盒内均有儿童推车的车身和相关配件一组，“Combi品质保证书”、“Combi康贝SB-3R儿童推车使用说明书”各一份。品质保证书和使用说明书上标注的康贝公司的名称、地址以及联络地址与外包装盒相一致，其中在被告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购买的推车的品质保证书上标注的生产日期是2010年2月27日，在中央商场购买的推车的品质保证书上标注的生产日期是2010年5月17日。
经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两辆推车相同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将好孩子公司在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购买的儿童推车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进行比对。好孩子公司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专利高度近似，被诉侵权设计侧面扶手处呈圆弧形与好孩子公司的专利高度一致。康贝公司提供的现有技术与被诉侵权设计不同：首先，现有技术的扶手处基本是平行的、下面的前腿是直的、在扶手和前腿的连接处有一个弯曲，而好孩子公司的专利从扶手到前腿是连续的弯曲；其次，现有技术没有被诉侵权设计中推手调整高度的设计；再次，现有技术中使用的车轮与被诉侵权设计不同。
康贝公司认为，一方面，被诉侵权设计使用的是现有设计。被诉侵权设计与康贝公司主张的现有设计相比，两者主要部件的形状基本相同，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差异。另一方面，被诉侵权设计与好孩子公司涉案专利不相同也不相近似，两者存在诸多差异：1、关于遮阳罩。（1）大小比例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遮阳罩比例较大，整体给人明显的前倾感，好孩子公司专利的遮阳罩比例较小，整体给人明显的后仰感；（2）侧面形状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遮阳罩侧面呈五段式造型，表面清晰可见棱线设计，好孩子公司专利的遮阳罩一体成型，表面平坦；（3）后面形状差异：被诉侵权设计遮阳罩后面有口袋，好孩子公司专利的遮阳罩后面无口袋设计；（4）前面形状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遮阳罩前面轮廓线为折线状，好孩子公司专利的遮阳罩前面轮廓线为直线状；（5）图案设计、颜色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遮阳罩为多色设计，颜色的明暗形状形成了花纹图案，好孩子公司专利的遮阳罩为单色设计；（6）与把手支架的距离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遮阳罩与把手支架的距离较近，好孩子公司专利的遮阳罩与把手支架的距离较远；（7）与托盘距离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遮阳罩前端与托盘几乎贴合，好孩子公司专利的遮阳罩前端与托盘明显间隔；（8）与置物篮距离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遮阳罩下端与置物篮明显间隔，好孩子公司专利的遮阳罩下端与置物篮几乎贴合。2、关于托盘。（9）整体轮廓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托盘整体轮廓近似月牙形，外侧轮廓为弧度明显的圆弧线，好孩子公司专利的托盘整体轮廓基本呈长方形，外侧轮廓略有弧度；（10）表面形状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托盘表面设置有三个明显凹进的区域，好孩子公司专利的托盘表面平坦；（11）与后轮支架的位置关系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托盘与后轮支架位置交错，不处于一条直线上，好孩子公司专利的托盘安装于后轮支架的延长线上，两者处于同一条直线。3、关于坐垫及靠背。（12）形状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靠背突出于把手支架外侧且厚重，好孩子公司专利的靠背位于把手支架内侧且单薄；（13）图案设计、颜色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坐垫及靠背为多色设计，好孩子公司专利的坐垫及靠背为单色设计。4、关于脚踏板。（14）形状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脚踏板较宽，且左右侧明显窄于中央部分，好孩子公司专利的脚踏板较窄，且左右侧与中央部分基本等宽；（15）与坐垫的位置关系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脚踏板与坐垫相间隔，间隔区域呈现透空感，好孩子公司专利的脚踏板与坐垫相连接；（16）与前轮支架的位置关系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脚踏板与前轮支架相交叉，突出于前轮支架的前后两侧，好孩子公司专利的脚踏板整体突出于前轮支架前侧。5、关于置物篮。（17）形状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置物篮后侧设计有半圆形缺口，好孩子公司专利的置物篮后侧无缺口；（18）表面设计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置物篮表面整体几乎全部透明，好孩子公司专利的置物篮表面局部透明；（19）与前轮支架的位置关系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置物篮远离前轮支架，其左上角未被前轮支架遮盖，好孩子公司专利的置物篮靠近前轮支架，其左上角被前轮支架遮盖；（20）与后轮支架的位置关系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置物篮近一半位于后轮支架后侧，好孩子公司专利的置物篮绝大部分位于后轮支架前侧；（21）与后轮的位置关系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置物篮位于后轮中部，好孩子公司专利的置物篮远高于后轮；（22）整体倾斜度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置物篮明显倾斜，好孩子公司专利的置物篮平行于地面；（23）大小比例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置物篮相对于整车比例较大，好孩子公司专利的置物篮相对于整车比例较小。6、关于支架。（24）后轮支架的粗细、形状、表面部件设置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后轮支架粗、靠近后轮处笔直、中部未设置塑料片，好孩子公司专利的后轮支架细、靠近后轮处弯曲、中部设置有塑料片；（25）把手支架的粗细、形状、表面部件设置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把手支架粗、上部设置有圆形部件且在遮阳罩等多处设置有塑料套，好孩子公司专利的把手支架细且粗细均匀、仅在座兜及顶端设置有塑料套；（26）前轮支架的粗细、形状及支架上塑料套形状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前轮支架粗、呈扁平状、塑料套基本为三角形，好孩子公司专利的前轮支架细、呈圆杆状、塑料套基本为矩形；（27）前轮支架连接杆可见与否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前轮支架连接杆被脚踏板覆盖而不可见，好孩子公司专利的前轮支架连接杆可见。7、关于车轮。（28）轮辐形状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车轮轮辐为放射状，好孩子公司专利的车轮轮辐为五角星状；（29）后轮设置减震器与否差异：被诉侵权设计设置有后轮减震器，好孩子公司专利未设置。
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玩具反斗城明确表示比对与其无关，无需发表意见。
好孩子公司提供的、康贝公司印制的宣传册《09-10CombiCatalog》中介绍了“SB-3R尊驾双向婴儿推车”产品，对其部件和功能进行了描述，并配有全车和部件放大的插图。
2009年8月5日，一审法院就好孩子公司诉康贝公司、龙添公司等侵犯专利权纠纷一案作出（2008）宁民三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认定康贝公司、龙添公司生产、销售的“SB-3”型号的“Combi”儿童手推车侵害了好孩子公司的ZL03346638.6号“儿童推车（1）”外观设计专利权，并判决康贝公司、龙添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好孩子公司该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并赔偿好孩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2010年2月2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苏民三终字第022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
3、康贝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
康贝公司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使用的是现有设计，且以其提交的第ZL01334522.2、ZL01341624.3号外观设计专利以及日本的《气球》杂志1998年1月刊、《孕妇》杂志1999年5月刊、《首推本铺》杂志1999年春夏刊、《鸡蛋俱乐部》杂志1999年12月刊中介绍的婴儿推车图片相结合主张现有技术抗辩。康贝公司认为，其一，被诉侵权设计脚踏板采用是分体式设计，与上述现有设计相同。其二，被诉侵权设计与现有设计《气球》杂志第5页右下角图PM-439中的婴儿推车相比对，两者极为近似，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1、整体车架都是扶手部位呈直线形，前轮后轮支架呈弧线形，三个支架构成车的主架形成人跨步的形状；2、座位前端设置了平板状的托盘；3、坐垫设置了向前延伸的加长坐垫部位，且该部位也呈平板型；4、两前轮支架的下端都设置有平板状的脚踏板；5、车轮都采用前轮双轮、后轮单轮的设计；6、坐垫下方都设置有一个置物篮，其大部分是透明纱质材料做成；7、坐垫最上方设置有遮阳罩。另外三份杂志中的婴儿推车图片与《气球》杂志相比，除部分推车托盘替换为护栏外，其他设计基本相同。因此，被诉侵权设计与上述杂志中的婴儿推车现有设计的主要部件形状基本相同，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差异，被诉侵权设计使用的是现有设计，未侵害好孩子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
另查明，2006年11月2日，康贝公司与玩具反斗城签订两份《卖方寄售交易协议》，约定了付款协议、寄售佣金等内容。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康贝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能否成立；3、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好孩子公司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4、如果侵权成立，玩具反斗城德基分店、玩具反斗城、康贝公司、龙添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
一、本案可以不中止审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康贝公司于2011年4月1日、2012年3月16日、5月24日先后三次提出了中止诉讼的申请。第一次是在康贝公司就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后；第二次是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后、康贝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前；第三次是在康贝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后。康贝公司提出三次中止诉讼申请均是基于其于2011年4月1日就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对于其第一次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已作出了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的决定；第二次申请时康贝公司未提交其提起行政诉讼的相关证据；第三次申请提出时本案庭审已经结束，且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经过多次无效程序均被维持有效，其权利具有相对稳定性，故本案可以不中止审理。
二、康贝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不能成立
康贝公司认为被诉侵权设计的脚踏板、车架、托盘、车轮、置物篮、遮阳罩等设计与康贝公司主张的现有设计极为近似，被诉侵权设计使用的是现有设计，未侵害好孩子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以现有设计抗辩，原则上只能援引一份对比文献中记载的一项现有设计，而康贝公司以多份对比文献加以组合予以抗辩于法无据。2、脚踏板、车架、托盘、车轮、置物篮、遮阳罩等对于一般婴儿推车而言属于基本的组成部件，这是由婴儿推车的功能决定的，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亦包括这些部件。3、被诉侵权设计的车架形状与康贝公司主张的《气球》杂志中的现有设计的车架形状不同。康贝公司认为被诉侵权设计与现有设计的整体车架都是扶手部位呈直线形，前轮后轮支架呈弧线形，三个支架构成车的主架形成人跨步的形状，该表述并不客观。被诉侵权设计的把手支架和后轮支架均为直线形，前轮支架为弧线形；虽然在前轮支架上部外套一个塑料套，但前轮支架整体呈圆弧形设计。该车架的外观与《气球》杂志中的现有设计有明显区别。现有设计前轮支架的上部扶手部位与地面基本是平行的，下部是直线形，中部在与后轮支架相交处有一个弯曲，前轮支架并非整体呈圆弧形设计；后轮支架基本是直线形，只是在上部与前轮支架连接处有一个较短的弯曲。4、被诉侵权设计与ZL01334522.2、ZL01341624.3号外观设计专利存在明显区别。被诉侵权设计与上述两项现有技术虽然都采用了分体式的脚踏板设计，但在车架形状、托盘、遮阳罩、置物篮、车轮等存在多处明显的区别，被诉侵权设计与该两项现有设计不相近似。5、康贝公司主张现有技术抗辩的上述相关证据在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均作为证据使用，这些证据经过审查并未影响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有效性。
三、被诉侵权设计落入好孩子公司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好孩子公司依法享有ZL03346638.6号“儿童推车（1）”外观设计专利权，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和被诉侵权设计SB-3R儿童推车是否相同或近似，两者的比对方式，应从视觉上以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方法进行。被诉侵权设计与外观设计专利图片显示的产品相同或者近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侵权成立。本案中，被诉侵权设计SB-3R儿童推车具备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全部构件和主要的形状要素，两者在外观上大体近似，具体描述如下：1、两者都是由座兜、车架、车轮、托盘、遮阳罩、置物篮、脚踏板等构件组成；2、座兜均向下延伸；3、车架均由把手支架、前轮支架、后轮支架构成，且把手支架呈直线形、后轮支架主要呈直线形、前轮支架呈弧线形、三者相交形成一个扇形；4、遮阳罩均倾斜位于座兜上方、两侧把手支架之间；5、托盘均与前轮支架相连接且为平板状，外延两个角为弧形；6、脚踏板均位于两侧前轮支架之间且为平板台阶状；7、置物篮均位于座兜下方且呈梯形，小部分位于后轮支架的后侧、大部分位于后轮支架的前侧，置物篮的大部分材质均为纱质布料故而呈现部分透明状；8、车轮均为前轮双轮、后轮单轮设计。
对于康贝公司所指出的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的区别，一审法院认为，两者确实在遮阳罩、托盘、脚踏板、置物篮、车轮等构件上存在一些差异：被诉侵权设计的遮阳罩呈五段式设计、后面有口袋、完全打开时前端与托盘距离较近、下端与置物篮距离较远，授权外观设计的遮阳罩未分段、后面没有口袋、打开时前端与托盘距离较远、下端与置物篮距离较近；被诉侵权设计的托盘表面设置有三个凹槽、内侧弧形更大、与后轮支架不处于一条直线上，授权外观设计的托盘表面没有三个凹槽、内侧弧形较小、与后轮支架处于同一条直线上；被诉侵权设计的脚踏板与坐垫相间隔，授权外观设计的脚踏板与坐垫相连接；被诉侵权设计的置物篮后侧设计有半圆形缺口、授权外观设计无此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车轮轮毂为六分支辐射状且后轮设置有减震器，授权外观设计的车轮轮毂为六角星形且后轮没有设置减震器。然而，上述区别不足以改变对被诉侵权设计和授权外观设计相似性的认定，具体理由如下：1、遮阳罩是一个可变的部件，当被诉侵权设计遮阳罩处于完全打开状态时其形状、与托盘的距离与授权外观设计的区别比较明显，当被诉侵权设计的遮阳罩前端部分收拢后其与授权外观设计的遮阳罩均呈梯形，两者与托盘的距离也基本近似，而被诉侵权设计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一般而言除车内的婴儿处于睡眠状态时其遮阳罩往往是处于部分收拢的状态。至于有无口袋、与置物篮的距离差异均处于被诉侵权设计的后部或下部，区别并不显著，且与置物篮的距离差异是由于两者遮阳罩位置的倾斜度不同造成的，但从总体看都是倾斜位于座兜上方、把手支架之间。2、被诉侵权设计托盘表面设置的三个凹槽，是用来放置水杯等物品的，属于功能性设计。被诉侵权设计和授权外观设计托盘的总体的形状和位置关系是相同的，托盘内侧弧形大小的差异并不显著，与后轮支架是否处于同一直线也不影响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构成近似。3、被诉侵权设计和授权外观设计的脚踏板虽然在是否与坐垫相连接上存在区别，但两者的坐垫均向下延伸，被诉侵权设计的坐垫向下延伸至靠近脚踏板的位置，中间所留的空隙较小，两者从主视图、后视图来看并无差异。4、被诉侵权设计置物篮所设置的缺口位于推车的后下部，区别不显著。5、被诉侵权设计和授权外观设计车轮轮毂的形状虽然有差异，但两者辐条或角的数量均为六个且车轮中间轮芯的形状均为圆形，被诉侵权设计和授权外观设计前后轮的数量和单、双设置也相同，故轮毂形状的部分差异不足以影响车轮的整体外观。至于被诉侵权设计后轮设置有减震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比属于增加性差异，而且该减震器设置于后轮支架的后下部，位置不显著，也不足以改变推车整体的外观。6、综合来说，即使存在以上差异，但本案中好孩子公司享有的外观设计专利是“儿童推车”，而非推车的某一个部件。判断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应当将被诉侵权设计儿童推车的整体与好孩子公司的涉案外观设计公告图片中的产品进行比对，而不是只比较两者某一个或某几个部件的差异。对构成被诉侵权设计和授权外观设计各个部件之间的差异应当予以综合，主要看这些差异对儿童推车整体外观的影响大小，并且从普通消费者的角度进行认定。本案中，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存在的差异对儿童推车整体外观的影响不大，这些差异不足以使普通消费者将两种外观设计本身区分开来，从而导致视觉混同。因此，被诉侵权设计SB-3R儿童推车与好孩子公司的授权外观设计','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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