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哲，住吉林省乾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宇，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地址松原市宁江区沿江路。
负责人：张德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威，女，1976年8月7日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沿江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库，吉林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松原采气厂，地址吉林油田相关产业园区。
负责人：张立明，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源，男，1972年11月13日生，汉族，职员，住松原市宁江区沿江街。
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松原分公司，地址松原市宁江区临江街西路。
负责人：梁站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书记，住松原市。
上诉人刘明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简称吉林油田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松原采气厂（简称松原采气厂）、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松原分公司（简称运输公司松原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明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宇、第一被上诉人吉林油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威、张万库、第二被上诉人松原采气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源、原审第三人运输公司松原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明哲原审诉称：原告为被告完成两个路段（新统领至胡家窝棚、卧牛坑至庞家窝棚）分别为90公里和130公里的污水运输业务。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既定路段的运输业务。双方确认运输费用，按0.55元/吨公里计算，起新统领至胡家窝棚运输费用为119494.6元；起卧牛坑至庞家窝棚运输费用5285340元，二路段合计运输费用为6477835.38元。自2014年7月17日结算完毕至今，被告一直未给付上述运输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运输费用6477835.38元并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支付利息。
原审被告吉林油田分公司、松原采气厂原审辩称：原告主张6477835.38元，被告已经支付1551333.65元，原告不应重复主张。原告以净化站泥浆池实测值为依据主张运输费1192494.6元，不符合运输工作量的客观实际，不应全额保护。原告提供的1931张运输票据，其中有800多张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法则，这800多张运输单计算出来的200多万元不应支持。
原审第三人运输公司松原分公司原审陈述称：我单位在2013年与吉林油田分公司签订合同，这笔钱是给本案原告的卧牛坑污水倒运费用140万元。
原审经审理查明：松原采气厂是吉林油田分公司的下属单位。2013年8月、9月、10月期间刘明哲为松原采气厂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从卧牛坑倒运至庞家窝棚（130公里）及将净化站泥浆坑内的水从新统领运至胡家窝棚（90公里），约定0.55元/吨/公里。2014年7月17日松原采气厂给刘明哲出具净化站泥浆池实测值，该实测值记载净化站泥浆池中24口井水总计水量24090.8立方米，行使路程为2143公里。2013年10月23日松原采气厂生产运行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卧牛坑、泥浆坑拉水是刘明哲干的，日期为8月1日至10月15日。2013年10月20日松原采气厂安全环保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卧牛坑、泥浆坑拉水是刘明哲干的，日期为8月1日至10月15日，应付款时间2013年元旦前。松原采气厂给刘明哲出具污水运输小票1930张，每一张小票代表运输污水一车，每张运输小票记载运输一趟污水的时间为整4小时，1930张运输小票记载车辆运输污水量有37.43立方米、38.5立方米、39.57立方米。刘明哲有六名司机驾驶六辆车进行污水运输，每辆车一天运输四趟污水（有的车辆一天没有运输四趟污水情况），每辆车运输时间都相差半小时，每辆车每天运输的时间相同。刘明哲提供的1930张运输小票中有同一车辆同一运输时间两张运输小票；10月16日15728号车与72448号车运输时间相同。刘明哲主张白天拉水一车一开票，晚上拉水不是一车一开票，第二天开具票据。吉林油田分公司抗辩2013年11月26日发生环保事件后，运输小票是2013年11月28日中油集团的安全环保部到吉林油田分公司检查松原采气厂污水排放的头一天晚上连夜编制出来的，刘明哲在组织拉水期间一张小票都没开，编小票的目的就是为了应对安全环保部的检查。松原采气厂调度长王某某证实：“刘明哲提供的1930张运输污水小票是其与康明共同签发的，王某某认可刘明哲运输污水1200车，其余的运输票据是应付拉污水排放检查才受厂领导指示开具的，2013年现场量泥浆池水量当时有个表，2014年7月17日出具净化站泥浆池实测值是补签的”。松原采气厂调度康明证实：“估算刘明哲运输污水是1200车，为了实际产生的污水量与运输污水票据对上才开出1930张运输票据”。刘明哲承认用改装车辆进行污水运输并承认用4寸泵装水。吉林油田分公司为了证明其抗辩提供申请人为吉林石力律师事务所的2016年1月5日吉林省松原市松江公证处公证书一份，公证书记载:用口径4.5英寸泵注水，注水31吨用时46分钟，放水用时11分钟，运输污水来回一趟耗时8小时11分，部分路面有冰雪现象。吉林油田分公司申请对16小时内污水运输倒运次数进行司法鉴定，因吉林油田分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鉴定机构，松原市中级人民院终结对外委托鉴定。2013年11月4日为了刘明哲结算运输污水运费吉林油田分公司与运输公司松原分公司签订污水倒运运输合同，2015年12月8日吉林油田分公司已经支付污水运输费用1551333.6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陈述、净化站泥浆池实测值表、证明、和解协议及情况说明、污水倒运车辆运输合同、委托收款小票、车辆登记表、运输污水小票、对外委托终结函、公证书。
原审认为：刘明哲为松原采气厂进行污水运输，双方形成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该污水运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吉林油田分公司、松原采气厂抗辩不应用净化站泥浆池实测值作为计算运输水量的依据，因该证据是松原采气厂出具的并且是净化站泥浆池内水运输完毕后出具的，同时松原采气厂生产运行科、安全环保科也出具证据证明泥浆坑内的水是刘明哲运输的，且吉林油田分公司、松原采气厂未提供刘明哲运输泥浆坑内的水具体数量的其他证据，故吉林油田分公司、松原采气厂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刘明哲为松原采气厂自新统领至胡家窝棚路段运输净化站泥浆坑内水为24090.8立方米，行使路程为2143公里，核款为1183109元。吉林油田分公司为证明运输小票多开的情况提供公证书一份，因该公证书记载公证时运输路面有冰雪路面，与刘明哲实际运输污水的路面（没有冰雪）不符，故该公证书本院不予采信。刘明哲提供运输小票每天运输四趟污水，每辆车运输一趟污水所用的时间相同且每趟运输时间均为4小时也不符生活经验法则，运输小票中有同一车辆同一时间运输两趟污水不符合实际情况。虽然刘明哲提供的1930张运输小票是松原采气厂出具，但是吉林油田分公司、松原市采气厂的确发生环保事件，现松原采气厂经办人员认可刘明哲倒运污水1200车，结合刘明哲提供运输小票存在种种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故刘明哲从卧牛坑倒运至庞家窝棚的污水按1200车计算。运输小票记载车辆运输污水量有37.43立方米、38.5立方米、39.57立方米，按照公平原则，本院按每车运输污水38.5立方米计算运输费用，刘明哲自卧牛坑到庞家窝棚路段为松原采气厂共计运输污水46200立方米，核款3303300元。刘明哲为松原采气厂两个路段的污水运输的运费为448640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运输费用1551333.65元，松原采气厂应支付给刘明哲运输费用2935075.35元。因松原采气厂系吉林油田分公司的下属单位，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吉林油田分公司承担污水运输费给付责任。2013年10月20日松原采气厂安全环保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卧牛坑、泥浆坑拉水是刘明哲干的，应付款时间2013年元旦前，故刘明哲主张自2014年7月17日起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2016）第二十四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刘明哲运输费用2935075.35元并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明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45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负担42691元，由原告刘明哲负担14454元。
上诉人刘明哲上诉理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运输费用6477835.38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明哲为被上诉人松原采气厂两个路段的污水运输的运费为4486409元错误。1、原判认定“刘明哲为松原采气厂自新统领至胡家窝棚路段运输净化站泥浆坑内水为24090.8立方米，行使路程为2143公里，核款为1183109元”错误。根据原判认定自新统领至胡家窝棚路段运输净化站泥浆坑内水为24090.8立方米，运距为90公里，运价0.55元/吨/公里，核款应为1192494.6元，原判认定1183109元，显然错误。
2、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明哲从卧牛坑倒运至庞家窝棚的污水按1200车计算，每车运输污水按38.5立方米计算，刘明哲共计运输污水46200立方米，核款3303300元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一、原判以松原采气厂王某某、康明等证人证言认定从卧牛坑倒运至庞家窝棚的污水按1200车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
第二，原判以上诉人提供的1930张运输小票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为由否定其证明效力，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相悖。原判一方面否定小票的证据效力，一方面又按照小票记载的每车运输的污水体积计算运输的污水总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原审将被上诉人2015年12月8日支付的运费1551333.65元从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欠款总额中扣除没有依据。被上诉人2015年12月8日支付的运费1551333.65元不包括1930张运输小票内，其上述款项是依据上诉人诉前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小票计算后得出的总额，由被上诉人先行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然后拟给上诉人。但由于被上诉人阻挠第三人支付，导致被上诉人诉讼中给付上诉人。故原判将支付的运费1551333.65元在总额中扣除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依据生活经验法则认定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和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予以纠正。
第一被上诉人吉林油田分公司答辩称：2013年11月28日，吉林油田分公司的上级机关中石油安全环保部来检查污水排放情况，采气厂两名调度急忙连夜在刘明哲打印的1930张运输小票上签字，以此应对检查。刘明哲以此作为证据起诉给付1930车运费，吉林油田分公司下属单位采气厂经几次实地测量，得出“一辆满载37吨以上的水罐车每天在12小时之内从卧牛坑出发到130公里外的庞家窝棚只能往返两次”公证机关于2016年1月8日作出了（2016）吉松江证字第24号公证书是通过全程跟踪、录像、拍照作出的，一辆罐车用4.5英寸水管装满37吨水前往庞家窝棚返回，全程耗时8小时11分钟。原判虽以公证时有冰雪路面为由不予采信该结论，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这些运输小票与实际运输事实不符，以吉林油田分公司一方认可的最多运输1200车然后依据公平原则认定运输污水数量是正确的。原审中第一被上诉人曾经答辩称，双方争议的6477835.38元中包括已经支付给第三人中石油运输松原分公司的1551333.65元运输费，并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说明情况。诉讼中，刘明哲要求与答辩人就此项达成和解协议，同意从总的诉讼请求中扣除，各方请求原审对此数额不再审理。刘明哲又上诉称欠款总额中扣除没有依据，原审中双方达成的庭内和解协议即可判断该款有无依据。至于原审判决将净化站泥浆坑内运输费少算9385.60元，属于笔误，可通过裁定补正。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被上诉人松原采气厂和原审第三人运输公司松原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与第一被上诉人吉林油田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查明：松原采气厂是吉林油田分公司的下属单位。2013年刘明哲为松原采气厂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进行运输，其运输路段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自新统领至胡家窝棚运输净化站泥浆坑内污水的路段，该路段的运输污水量总计为24090.8立方米，运输距离为90公里，运输单价为0.55元/吨/公里，运输费用合计为1192494.60元。对于此部分的运输费用1192494.60元，在二审庭审中，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核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一部分为：自卧牛坑至庞家窝棚运输污水的路段，对于该路段运输污水的数量及运输费用，双方发生争议。对此上诉人认为，应按上诉人提供的1930张（车）小票记载的运输污水总量为73882.35立方米予以认定，运输费为5282588.03元。被上诉人认为，应按1200车计算，运输污水总量为46200立方米认定，运输费用为3303300元。
另查：在原审诉讼中，上诉人（原告）与二被上诉人（二被告）于2016年1月27日达成一份《关于1551333.65元诉讼请求的庭内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一、两被告提供证据认为2015年12月8日向第三人支付的1551333.65元运输费（含税）是原告为被告向外运输卧牛坑、泥浆坑污水的运输费，请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此次原告起诉总的诉讼请求6477835.38元运输费用应扣除这部分费用。二、原告及其代理人在此前两次庭审提供证据称1551333.65元是在总的诉讼请求之外的运输费，与本案无关。后经核实，除6477835.38元运输费外双方并无其他争议，被告不欠原告运输费，同意从总的诉讼请求6477835.38元运输费中扣除。就此争议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不再审理。三、上述事实和协议属于诉讼中调解，三方签字由人民法院确认入卷后，被告同意第三人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代理人在该协议中签字。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属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对双方约定的运输污水的总量进行了全面履行。第一被上诉人对其中的部分运输费用进行了支付，对合同进行了部分履行，对尚欠的运输费用及相应的损失第一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自新统领至胡家窝棚运输净化站泥浆坑内污水路段的运输费用合计为1192494.60元，双方无异议，被上诉人应按此数额给付上诉人运输费用，对此，原审认定有误，予以更正。
关于双方争议的自卧牛坑至庞家窝棚运输污水的路段产生的运输污水数量及运输费用如何认定问题。
首先,从第二被上诉人松原采气厂安全环保科、生产运行科原审中出具的证明材料“松原采气厂2013年卧牛坑、泥浆坑拉水都是刘明哲组织运输拉走的”和康明证人证言“污水和泥浆都是刘明哲干的”的内容看,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明哲是松原采气厂唯一污水承运人,同时,可以认定松原采气厂排放的污水量都是由刘明哲运输的事实。
其次，从第二被上诉人松原采气厂原审庭审中称“2013年11月28日，我们中油集团的安全环保部到我们吉林油田检查，重点检查松原采气厂污水排放，当时根据所产生的污水量来编制的小票，刘明哲在组织拉水期间一张小票都没开，全都是中油环保部来检查，在头一天晚上连夜编制出来，编小票的目的就是为了应对安全环保部的检查，为了和排出的污水量能核上所以编的小票。”的内容看,可以认定松原采气厂排放的污水量与刘明哲提供的1930张小票记载的污水量数据是一致的,既然污水都是刘明哲运输的，那么，可以认定刘明哲实际运输的污水量即是小票中所记载的污水量。由于被上诉人就刘明哲拉水过程中没有当即出具运输小票，也没有书面记载，松原采气厂在事后为刘明哲出具小票的行为是对刘明哲实际运输量的追认。虽然松原采气厂补签的小票上标注的运输时间出现瑕疵和个别车辆重复记载的情况，其主要原因是松原采气厂没有按照刘明哲实际完成或者发生的运载时间如实编制造成的。小票出现瑕疵是松原采气厂造成的，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当将责任转由上诉人承担。所以，本院对1930张小票核定的污水量都是由刘明哲实际运输的污水量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已付款1551333.65元是否认定包括在上诉人诉讼的总的数额中的问题。因上诉人于2016年1月27日与二被上诉人达成的《关于1551333.65元诉讼请求的庭内和解协议》中，双方明确认可该已付款1551333.65元从上诉人总的诉讼请求6477835.38元运输费中扣除，所以，上诉人的此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哲自新统领至胡家窝棚运输路段运输污水的运输费用合计为1192494.60元；自卧牛坑至庞家窝棚运输路段运输污水的数量和运输费用应按上诉人提供的1930张（车）小票记载的运输污水总量为73882.35立方米，运输费为5282588.03元予以认定。刘明哲为松原采气厂两个路段的污水运输费用合计为6475082.63元，扣除已付运输费用1551333.65元，第一被上诉人应付运输费用为4923748.98元。原审以证人王某某证实“认可刘明哲运输污水1200车”及康明证实“估算刘明哲运输污水是1200车”作为依据，并适用生活经验法则对刘明哲运
输污水按1200车计算，运输污水总量为46200立方米，运输费用为3303300元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审并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本院予以更正。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4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刘明哲运输费用2935075.35元并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维持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刘明哲其他诉讼请求”。
二、第一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刘明哲运输费用4923748.98元，并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57145元，由上诉人刘明哲负担13715元、第一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负担43430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2元，由上诉人刘明哲负担15462元、第一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负担19680元。上诉人刘明哲预交的57145元，剩余22003元，由本院退还给上诉人刘明哲。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雁
审判员 徐 芳
审判员 于 航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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