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沈中民再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頔，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维隆动物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重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娜，女，该公司行政部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晓伟，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白绍舜，男，白晓伟父亲，193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
上诉人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维隆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隆药业）、被上诉人白晓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30日作出[2008]北新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维隆药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2月5日作出[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190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8]北新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0日作出[2009]北新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维隆药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2月5日作出[2009]沈民二终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维隆药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0年4月8日作出（2010）辽立二民申字第002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0]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6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沈民二终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9]北新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北新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维隆药业及华威公司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许海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安一凌（主审）、孙菁蔓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维隆药业的法定代表人刘重革、委托代理人李娜，上诉人华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頔、被上诉人白晓伟的委托代理人白绍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4月21日，白晓伟以华威公司及维隆药业为被告、王联山为第三人诉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5月，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威公司承建维隆药业的仓库工程。合同签订后，华威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连山找到白晓伟让其找人干活，先垫付工程款，然后由华威公司按工程进度返还，华威公司收取8%的管理费（含税金），于是白晓伟具体施工，至同年9月主体工程全部竣工。现尚欠白晓伟垫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93600元未付。请求判令华威公司给付白晓伟垫付的工程款及利息193600元，维隆药业承担连带责任。193600元垫付工程款包括未设置办公室的损失2500元、更换砖型损失6000元、大理石定金1500元、办理工程验收13700元、垫付10万元的利息6万元、盖篮球场费用2000元、六项零活实际费用32400元、劳动保障金7500元，未付工程款75500元。
华威公司辩称，2006年5月，吴宪忠找到我公司领导说认识一个人要找我公司干工程，领导让其看是否有资质及能力，如果符合条件可以按公司规定办理。2006年7月，我公司由国企转私企。后吴宪忠说合同废掉了，没干这个活。
维隆药业辩称，维隆药业与华威公司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确实履行中，真实有效。白晓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维隆药业严格履约，不欠华威公司工程款，更谈不上欠白晓伟个人的钱。因对方违约，造成八年前的工程至今未完工、未验收、未合格、未结算，更无法使用，华威公司应赔偿维隆药业的损失。如果工程非法转包了，白晓伟与华威公司更应依法承担责任；华威公司严重违约，该工程未按图纸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要求华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交付工程全部资料及工程款发票，请求驳回白晓伟诉请。
诉讼中，白晓伟放弃对王联山的诉讼请求。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于2006年5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威公司承建维隆药业仓库（二），工程内容为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及七项附属工程。工程总价款30万元，王联山、吴宪忠为华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又于2006年6月2日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华威公司负责对维隆药业仓库（二）承包施工。二、双方商定工程按死包干，承包给华威公司，工程总价款叁拾万元整（人民币结算）。三、双方商定本工程按进度分期付款。1）工程进行到正负零，及本工程所需的全部钢材，土建工程所需的全部建筑材料进场后付工程款拾万元整。2）仓库平口上圈梁完工，屋面顶板及水暖配电材料全部进场后付工程款拾万元整。3）余款在工程全部交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工程验收等相关手续后，扣除质量保证金（总金额3%）后一次付清。华威公司同时开具全额工程款发票。合同签订后，华威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联山将此工程转包给白晓伟，白晓伟按照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签订的合同内容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维隆药业给付白晓伟工程款224500元。审理中，维隆药业提出，白晓伟所施工的附属工程部分没有完工，其中牌匾没有制作，仓库（二）排水网没有施工，门卫隔断内墙三面大白未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白晓伟予以否认，认为已施工完毕。
另查明，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白晓伟自认门卫大白未刷，折价300元。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白晓伟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华威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白晓伟，白晓伟系实际施工人。虽然华威公司在本次重审中否认其签订过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否认白晓伟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在原审及第一次重审中，华威公司均自认其确与维隆药业签订了合同及白晓伟为实际施工人，现华威公司没有证据推翻其自认；另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加盖了华威公司的公章，且施工中形成的分项验收记录中均载明施工单位为华威公司，因此，对华威公司的承包人身份及白晓伟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应予确认，白晓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白晓伟施工完毕后，尚欠75500元工程款未付。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白晓伟应取得工程价款，华威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对剩余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
在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做了明确约定，即分三期给付。现维隆药业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24500元，关于第三期工程款的付款约定系“余款在工程全部交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工程手续后，扣出质量保证金（总金额3%）后一次付清。华威公司同时开具全额工程款发票”，即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附有条件。现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未就剩余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互负履行义务。故维隆药业应对剩余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白晓伟主张的其他费用，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
维隆药业提出案涉工程未完工问题。对于牌匾，白晓伟曾为履行制作牌匾而订货，但因维隆药业不同意而未安装，对此，不应视为白晓伟未完工；白晓伟自认门卫大白未刷且认可折价300元，维隆药业虽对价格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按白晓伟自认予以扣减；白晓伟已撤场多年，维隆药业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白晓伟撤场时的情形，在白晓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存在其他未完工程，故对维隆药业认为存在其他未完工程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维隆药业提出案涉工程未实际使用问题，因其已受领该工程多年，且其提供的仓库照片摄于2013年，不能证明该工程始终未实际使用处于闲置状态，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由于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办理工程验收与相关手续、开具发票应是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间的事宜，维隆药业可另行主张权利。维隆药业未提出反诉及缴纳反诉费，其要求赔偿损失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经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白晓伟工程款75200元，沈阳维隆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2元，白晓伟承担2492元，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680元。
华威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白晓伟的诉讼请求，由白晓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华威公司从未与维隆药业签订过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5月，吴宪忠找到华威公司，称王联山想挂靠到公司，我公司告知若王联山有资质并有能力完成工程可按公司规定办理。后吴宪忠称要一份工程合同书做参考。2006年7月，华威公司转制由国企转为私企，在整理合同中发现本案合同于是找到吴宪忠，其称合同已经废掉。2、案涉合同是王联山与维隆药业签订的，而王联山并非华威公司的代理人，华威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3、华威公司没有收到过维隆药业的任何款项，其向法庭出示的证据系伪造。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前后印迹不同，系伪造。4、维隆药业从未向华威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而是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由此可以看出维隆药业对实际施工人的情况是明知的，即维隆药业明知实际施工人没有资质而仍将工程发包，在签订合同主观上存在过失。
维隆药业辩称，1、我方签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而且验收结算，我们一直和华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联山联系，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方都是华威公司，华威公司是适格的当事人，必须承担法律责任。2、我们给的工程款都给华威公司了，财务章是真是假和我们无关，是华威公司的财务支取的。
维隆药业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晓伟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白晓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尚欠工程款75200元事实错误。本案华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附属工程部分的牌匾、仓库（二）排水网以及门卫隔断内墙三面大白等工程均没有完成，该部分工程款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剩余工程款，维隆药业与华威公司已经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告知工程全部交工验收合同并办理工程验收等相关手续后，扣除质保金后一次付清。但因华威公司拒绝履行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的义务，维隆药业与华威公司至今未结算，所以维隆药业是否欠付华威公司工程款及数额尚不能明确。而一审法院仅根据工程总价款减去已付工程款就简单算出尚欠工程款为752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扩大适用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证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但是考虑到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发包人和承包人，从合同相对性角度来说，发包人只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欠付范围外的工程款属于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纠纷，与发包人无关。暂不论一审法院认定华威公司欠付白晓伟工程款75200元是否属实，单从维隆药业与华威公司尚未结算来说，一审法院扩大适用司法解释错误。
华威公司辩称，白晓伟实际干了工程，有权利要求工程款，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白晓伟对于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一致，1、华威公司主张合同不真实，但合同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合同上有单位公章还有项目经理的签字。2、2006年9月，是张立东在现场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3、2007年春天竣工时，王联山和吴宪忠在场，最后要验收完请法定代表人去签字，但法定代表人都不去签字。刻华威公司假公章是因为华威公司改制，没有手续不行。4、我认为合同纠纷和我没有关系，我是2008年因为华威公司长期不给钱才起诉到法院。整个合同价款30万，另外加上篮球场3万元，房顶不合格漏雨我们又给维修的，总的来说我们一共花了38万元。维隆药业全厂都没有验收。关于牌匾的问题，我方没有责任。
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维隆药业提出白晓伟所施工的附属工程没有完工三项，即牌匾没有制作，下水井盖没有安装，门卫内墙大白未刮，向法庭提供照片证明。白晓伟认为牌匾约定为大理石造面，已交定金1500元定货，但由于维隆药业提出用天然大理石，不让安装，责任不在我方。对门卫大白承认没刷浆，但认为维隆药业先使用了。对下水井盖没有安装予以否认，认为已施工完毕。
再查，维隆药业要求判令白晓伟及华威公司返还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等相关手续及发票，曾向法院另行诉讼，维隆药业称其另案已经撤诉，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法律文书。
本院二审期间，维隆药业提供其公司生产部长笪立东的证人证言，要证明其一直是与华威公司合作，白晓伟是代表华威公司干活的。华威公司与白晓伟对该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由于证人未出庭，且该证人的身份与维隆药业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华威公司与白晓伟又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为，华威公司与维隆药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华威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白晓伟，白晓伟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白晓伟施工完毕后，按照合同约定，尚欠75500元工程款未付，华威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对剩余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维隆药业应对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华威公司提出其从未与维隆药业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华威公司在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8]北新民初字第1472号卷及[2008]北新民初字第1472号卷中自认其确与维隆药业签订了合同及白晓伟为实际施工人，结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加盖华威公司公章，且施工中形成的分项验收记录中均载明施工单位为华威公司的事实，可以确认华威公司的承包人身份及白晓伟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华威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故对于华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威公司提出其没有收到过维隆药业的任何款项，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系伪造的上诉意见，由于在本案一审重审期间，华威公司放弃了对公章及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真伪申请鉴定的权利，故华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维隆药业提出案涉工程未完工，且其与华威公司尚未结算，原审认定维隆药业尚欠工程款752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维隆药业主张案涉工程未完工主要包括牌匾未安装、仓库（二）排水网无井盖以及门卫隔断内墙三面大白未刷的问题。其中，对于牌匾问题，合同约定牌匾制作为大理石造面，并未明确约定大理石为天然大理石还是人造大理石，白晓伟曾为履行制作牌匾而订货，由于维隆药业主张使用天然大理石，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维隆药业不同意安装的情况下，白晓伟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对于井盖问题，维隆药业仅于2013年一审期间提供照片证明，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在白晓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此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对于大白问题，白晓伟自认门卫大白未刷且认可折价300元，维隆药业虽对价格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按白晓伟自认的金额予以扣减。综上，由于白晓伟已撤场多年，维隆药业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白晓伟撤场时的情形，在白晓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存在其他未完工程。故对于维隆药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维隆药业提出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属扩大适用司法解释，由于维隆药业与华威公司尚未结算，无法确定未付工程款数额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维隆药业与华威公司尚未结算，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已付工程款数额、未完成工程扣除300元，可以得出维隆药业尚欠工程款75200元的结论，维隆药业虽否认此金额，但其提供的反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依据目前的证据情况，可以认定维隆药业尚欠工程款75200元。由于维隆药业与华威公司尚未最终结算，如果结算金额与75200元不符，维隆药业可另行诉讼以维护自身权益。故维隆药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维隆药业提出华威公司应依合同约定给付其竣工手续和30万元正规工程款发票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曾明确告知维隆药业该项请求应另诉解决，维隆药业也确实曾就该项主张向法院起诉，但称已经撤诉了，撤诉裁定无法找到向本院提供。维隆药业有权自由处分自身的诉讼权利，故维隆药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44元，由沈阳华威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维隆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各承担41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海秋
代理审判员 安一凌
代理审判员 孙菁蔓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婷婷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