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男，满族，1956年11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系本案被害人敖某2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女，满族，1956年11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系敖某2母亲。
上述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涛，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男，汉族，1984年6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孙云波，男，汉族，1972年4月4日出生，住抚顺市新抚区西五路**号楼*单元***号，系郝某舅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岩，男，汉族，1989年3月23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7日被羁押，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德龙，男，汉族，1989年3月4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蕾，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祥民，男，汉族，1989年4月10日出生于抚顺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金，辽宁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文舸，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显贵，男，汉族，1987年12月10日出生于抚顺市，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9月5日被羁押，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大为，男，汉族，1988年12月6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羁押，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淼，男，满族，1982年7月31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9月5日被羁押，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航，男，汉族，1989年8月13日出生于抚顺市，大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7日被羁押，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盛楠，绰号“老六”，男，汉族，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抚顺市，大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7月7日被羁押，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清明,辽宁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节云龙，男，汉族，1992年1月28日出生于抚顺市，中专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羁押，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林海，男，汉族，1990年12月1日出生于抚顺市，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9月5日被羁押，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维皓，曾用名王淮浩，别名王皓，男，汉族，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7月7日被羁押，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波，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9月6日被羁押，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5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岩、梁德龙、赵显贵、刘大为、蔡淼、节云龙、李盛楠、王维皓、曲航、孟祥民、毛林海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波犯妨害作证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郝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抚刑一初字第000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辽刑四终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抚中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梁波要求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6）辽刑终80号刑事裁定，准予梁波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轶木、代理检察员宗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德龙及其辩护人赵蕾，上诉人孟祥民及其辩护人刘志金、刘文舸，上诉人李盛楠及其辩护人张清明，上诉人李岩、赵显贵、刘大为、蔡淼、节云龙、王维皓、曲航、毛林海和上诉人敖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涛，上诉人郝某的诉讼代理人孙云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李岩、梁德龙、李盛楠、王维皓、曲航、孟祥民于2013年6月26日，因朋友都某过生日而与都某、关某1、王某1（不起诉）等人聚会，后又到梁德龙、孟祥民经营的位于抚顺市新抚区东七路的棒棒糖酒吧进行娱乐。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岩、李盛楠等人欲离开酒吧时，李盛楠在酒吧门前与驾车驶入停车场的被害人闫某（绰号“小飞”）、郝某因停车问题发生矛盾，李岩、李盛楠、王维皓、曲航等人遂对闫某、郝某拳打脚踢，与郝某同行的被害人敖某2(别名“敖阳”，男，卒年27岁）见状上前，因都某等人认识敖某2并劝阻，双方停手。被告人李岩趁敖某2不备上前击打敖某2后脑部一拳，敖某2遂到自已车内取出一把尖刀返回现场质问对方，后敖某2持刀砍击王维皓，被王维皓躲开后，又持刀砍击关某1面部并致关某1受伤。关某1受伤后，遂拿出一把尖刀与敖某2厮打，被告人李岩见状遂持刀上前攮刺敖某2，敖某2持步道砖砸伤李岩头部，李岩又持刀与敖某2厮打。期间，被告人梁德龙、孟祥民见状，遂先后喊棒棒糖酒吧的保安等人员取砍刀等工具帮助关某1等人，被告人李盛楠在旁边叫骂并将关某1扶上自己驾驶的轿车送往医院。后被告人李岩、梁德龙、曲航及“棒棒糖酒吧”工作人员被告人赵显贵、刘大为、蔡淼、节云龙、毛林海等人将敖某2围住并分别持砍刀、铁管等工具及用拳脚对敖某2进行殴打。期间，因郝某在旁边叫骂，被告人梁德龙、赵显贵、刘大为、蔡淼等人再次对郝某进行殴打。被害人闫某见敖某2和郝某被打倒在地，对被告人一方加以指责，再次遭到被告人一方的拳打脚踢。后被告人李岩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敖某2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6日死亡。经鉴定：敖某2系因右侧胸廓刺伤，伤及结肠、胰腺等，并继发化脓性腹膜炎、支气管肺炎、脑及其他多器官出血等而死亡；敖某2背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郝某鼻部损伤评定为轻伤；面部皮肤损伤评定为轻伤；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上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右上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眼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口唇部损伤为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闫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李岩、曲航、王维皓于2013年7月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盛楠于2013年7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梁德龙、孟祥民于2013年8月7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赵显贵、蔡淼、毛林海于2013年9月5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刘大为于2013年9月1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节云龙于2013年9月1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李岩、梁德龙、赵显贵、刘大为、蔡淼、节云龙、李盛楠、王维皓、曲航、孟祥民、毛林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1002.59元、丧葬费23155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420元、鉴定费7200元，共计26457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404.86元、护理费700元、鉴定费1586.5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2891元。
（二）妨害作证罪
被告人梁波在得知其儿子被告人梁德龙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并致人死亡后，为帮助梁德龙逃避法律的制裁，于2013年7月至8月间，多次召集“棒棒糖酒吧”保安被告人刘大为、蔡淼及徐彦磊、朱某、周某等人，唆使上述人员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言及供述，帮助梁德龙逃避法律追究。在梁波唆使下，刘大为、蔡淼及徐彦磊、朱某、周某等人先后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的证词。被告人梁波于2013年9月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认为被告人李岩、梁德龙、赵显贵、刘大为、蔡淼、节云龙、李盛楠、王维皓、曲航、孟祥民、毛林海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在共同犯罪中造成一人死亡，一人两处轻伤、五处轻微伤，一人两处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波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认定被告人梁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认定被告人孟祥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认定被告人赵显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认定被告人刘大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认定被告人蔡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认定被告人曲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认定被告人李盛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节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毛林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王维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梁波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人李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69%，即18255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21%，即2707元；被告人梁德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5%，即1322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21%，即2707元；被告人孟祥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5%，即1322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21%，即2707元；被告人赵显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4%，即105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6%，即773元；被告人刘大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3%，即793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5%，即645元；被告人蔡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3%，即793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5%，即645元；被告人曲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3%，即793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5%，即645元；被告人李盛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2%，即52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4%，即516元；被告人节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2%，即52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4%，即516元；被告人毛林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2%，即52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4%，即516元；被告人王维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之2%，即52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之4%，即516元。被告人李岩、梁德龙、孟祥民、赵显贵、刘大为、蔡淼、曲航、李盛楠、节云龙、毛林海、王维皓对于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1、关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元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郝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891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岩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敖某2先取刀砍伤别人，有明显的过错；事实不清，我没有扎敖某2腹部，只扎背部一刀，腹部致命一刀非我所为，不应认定为主犯；敖某2死因不明，不能排除医院在救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是2013年7月7日被羁押，7月9日被刑拘，应从羁押开始折抵刑期；量刑重。
上诉人梁德龙的上诉理由是：我没有叫保安，没有纠集、唆使、指使任何人殴打被害人；没有参与打斗；本案为同时犯罪，不是共同犯罪，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不应承担其他被告人的犯罪后果，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考虑我自首、立功、积极赔偿等诸多因素，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梁德龙指使保安殴打、伤害敖某2的事实不清；梁德龙没有伤害敖某2的故意，不是造成敖某2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如果认为梁德龙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刑事可罚性，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梁德龙有有立功表现；请求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
上诉人孟祥民的上诉理由是：我没有喊保安等人取砍刀帮助关某1等人的事实；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没有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审判程序违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孟祥民喊保安取砍刀等工具帮助关某1等人证据不足；即使孟祥民有喊保安拿工具的行为，本身也不属于犯罪行为，因为他作为酒吧经营者，对酒吧的财产和员工、客人有安全保护的责任；冲突双方均属于酒吧消费者，孟祥民与被害人关系更好一些，没有加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同案被告人赵显贵、毛林海均提出被刑讯逼供，原审没有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违法。
上诉人赵显贵的上诉理由是：我被刑讯逼供；没有参与殴打敖某2和郝某的事实，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宣告无罪。
上诉人刘大为的上诉理由是：我没有参与殴打敖某2，当时正与郝某发生肢体冲突，与敖某2没有接触。
上诉人蔡淼的上诉理由是：我只对郝某进行殴打，没打敖某2，量刑重。
上诉人曲航的上诉理由是：我只打郝某，没有接近敖某2，不是主犯，量刑畸重。
上诉人李盛楠的上诉理由是：虽然因停车与郝某发生冲突，但后来经人劝解已经停止，后期冲突与我没有关系，我与敖某2也没有语言和身体上的接触，不应该对其死亡承担责任；有投案自首情节，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盛楠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喊打死他们的的话；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应给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节云龙的上诉理由是：认定我参与殴打敖某2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
上诉人毛林海的上诉理由是：认定我参与殴打敖某2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
上诉人王维皓的上诉理由是：我没有参与殴打敖某2；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量刑重。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
上诉人敖某1、关某的上诉请求是：李岩是致敖某2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对其量刑过轻；梁德龙、孟祥民是本案的指挥者，应认定为主犯，应当严惩；李盛楠应当认定是主犯，不应认定其自首，而获得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应对共同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他们量刑畸轻。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请求相同的代理意见。
上诉人郝某的上诉请求是：原判对各被告人量刑过轻；上诉人面部损伤严重，后续产生大量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35万元，应予赔偿。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请求相同的代理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及寻衅滋事事实
2013年6月26日晚，上诉人李岩、梁德龙、李盛楠、王维皓、曲航、孟祥民与都某、关某1、王某1（不起诉）等人为都某过生日聚会后，又到孟祥民、梁德龙经营的位于抚顺市新抚区东七路棒棒糖酒吧进行娱乐。次日1时许，李岩、李盛楠等人欲离开酒吧时，在酒吧门前李盛楠与驾车驶入停车场的闫某（被害人，绰号“小飞”，男，时年30岁）、郝某（被害人，男，时年29岁）因停车问题发生矛盾，李岩、李盛楠、王维皓、曲航等人遂对闫某、郝某拳打脚踢。与郝某同行的敖某2(被害人，别名“敖阳”，男，殁年27岁）见状上前，因都某等人认识敖某2并劝阻，双方停手。李岩趁敖某2不备上前击打敖某2后脑部一拳，敖某2遂到自已车内取出一把尖刀返回现场质问对方，并持刀砍击王维皓，王维皓躲开后，敖某2又持刀砍击关某1面部，关某1受伤后，拿出一把尖刀与敖某2厮打，李岩见状持刀上前攮刺敖某2，敖某2持步道砖砸伤李岩头部，李岩又持刀与敖某2厮打。期间，梁德龙、孟祥民见状，先后喊棒棒糖酒吧的保安等人员取工具，李盛楠在旁边叫骂并将关某1扶上自己驾驶的轿车送往医院。后李岩、梁德龙、曲航及酒吧工作人员上诉人赵显贵、刘大为、蔡淼、节云龙、毛林海等人将敖某2、郝某围住，其中部分上诉人分别持砍刀、铁管等工具及用拳脚对二人进行殴打。闫某见敖某2和郝某被打倒在地，上前加以指责，再次遭到对方的拳打脚踢。后李岩等人逃离现场，敖某2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6日死亡。经鉴定确认，敖某2系因右侧胸廓刺伤，伤及结肠、胰腺等，并继发化脓性腹膜炎、支气管肺炎、脑及其他多器官出血等而死亡；敖某2背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郝某鼻部损伤、面部皮肤损伤为轻伤，头部损伤、左上肢损伤、右上肢损伤、左眼损伤、口唇部损伤为轻微伤。闫某头部损伤、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李盛楠于2013年7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李岩、曲航、王维皓于2013年7月7日被抓获；梁德龙、孟祥民于2013年8月7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赵显贵、蔡淼、毛林海于2013年9月5日被抓获；刘大为于2013年9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抓获；节云龙于2013年9月12日被抓获。
另查明，由于李岩、梁德龙、赵显贵、刘大为、蔡淼、节云龙、李盛楠、王维皓、曲航、孟祥民、毛林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敖某1、关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1002.59元、丧葬费23155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420元、鉴定费7200元，共计人民币26457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郝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404.86元、护理费700元、鉴定费1586.5元、交通费200元，共计人民币1289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实发案的时间、地点、侦破及各上诉人到案等情况。
2、被害人郝某陈述：2013年6月26日我过生日，当天我和敖阳（敖某2）、廉某、那某、闫某、“西西”先去新华大街的宝丽汇唱歌，后敖阳开他的军绿色路虎拉我、“西西”和宝丽汇的小姐“宁宁”，廉某开他的黑色天籁车，拉闫某、那某和宝丽汇的小姐“冰冰”、“冬冬”、“小宝”一起去棒棒糖酒吧。凌晨1时许，我们来到酒吧，敖阳把车直接停在酒吧东边的车位，廉某开车往西走，被一辆宝马Z4车迎面挡上了，宝马车上的人指着廉某的车骂骂咧咧，闫某下车，宝马车上的人和从酒吧出来的几个人就把他围上了。我和敖阳看见后下了车，敖阳认识其中的几个人，想过去劝架，有人就和敖阳推推搡搡的。我挡在敖阳前边说，谁动我兄弟，对方的人先打了我鼻子一拳，后上来用拳头往我头部打，一大帮人把我按到车的机器盖上对我拳打脚踢，我的脸被按在机器盖子上看不见对方是否拿刀，但感觉有人用刀柄磕我左后脑部。敖阳把我拽出来，对他们说：“你们有完没有了，这是我兄弟，今天还过生日。”期间有人打了敖阳后背一下，他就往他车方向走，我跟着他走了几米，感觉鼻子和眉骨都出血了，脸上全是血，就在天籁车前停下擦血。敖阳回他车后备箱里取了一把黑柄的水果刀，过去用刀比划对方，问谁打的他。我看见对方有人回车里取东西，孟祥民也过来了，我感觉他好像是到敖阳和对方之间劝架，酒吧的三四个保安出来和梁德龙站在酒吧门口，保安手里拿着白色棒子和砍刀。对方中有一个叫做“六哥”的人指着我们说，打死他们，我有的是钱。对方分成两拨人，上来打我和敖阳，我用胳膊护着头，感觉几把刀砍我，上嘴唇肉开了，我用余光看见有七八个男的围着敖阳打，其中梁德龙用脚踢的，二三个保安用白色棒子打的。他们打完就走了，我躺在地上，敖阳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后廉某把我和敖阳抬上车送到医院。案发时，我穿的白色T恤，敖阳上身没穿衣服，闫某穿的桔色T恤，他身高180厘米，他是第一个被打的，我过去时他已经跑了。对方的“六哥”就是开宝马Z4的人，案发后我知道他叫李盛楠，他是最开始和闫某吵起来的，我看到他两次都打我了。
辨认笔录证明，郝某辨认出李盛楠即是“六哥”。
3、被害人闫某陈述：2013年6月26日我朋友郝某过生日，他打电话让我到宝丽汇歌厅玩。凌晨时郝某提议去酒吧玩，后廉某开着黑色天籁车拉着我、那某和三个宝丽汇的小姐，敖阳开他的路虎车拉郝某和几个宝丽汇的小姐一起去棒棒糖酒吧。到酒吧门前后，我下车看到七八个人围着敖阳，就上前用身体挡住敖阳并用手指着对方说，你们要干什么，对方上来几个人就把我先打倒了，又打的郝某和敖阳。我躲到了一辆面包车的后边，后看见廉某开车离开酒吧，就给他打电话，他说敖阳被捅伤要到矿务局医院抢救。我也受伤了，就打车到矿务局医院，刚进医院门诊楼就看见对方六七个男子领一个受伤的男的要上二楼看病，其中一个人说，因为你才打的架，就奔我过来了，我就往外面跑，后在葛布新村附近的小门诊看的伤。
4、证人廉某证实：2013年6月26日晚郝某过生日，我和那某、闫某、敖阳、郝某一起在宝丽汇歌厅唱歌。27日凌晨1时许，郝某约了五个宝丽汇的女服务员和我们一起去棒棒糖酒吧玩，敖阳开他的路虎车拉郝某和两个女服务员，我开我的天籁车拉那某、闫某和三个女服务员，先后来到棒棒糖酒吧正门东面停下车。停车时我看见一个戴眼镜的胖子站在一辆宝马Z4旁边指着我骂，好像是我停车挡他车的道了。闫某下车骂了那个戴眼镜的男的几句，敖阳和郝某也下车朝他走过去，对方上来三个男的踢闫某，闫某跑到我车后面，那三个男的就回到酒吧门口。期间，戴眼镜男的身旁的十多个男的上来把敖阳和郝某围上，其中有人认识敖阳，我看见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的搂着敖阳脖子说话，四五个男的围着敖阳，当时郝某在敖阳西边。后四五个男的将郝某按在一辆轿车上用拳头打他面部，其中有那个戴眼镜的男的，还有一个戴黑帽子的人按着郝某右手。敖阳上去拦着，有人打了他，敖阳很生气，走到他路虎车旁，他脱掉上衣，从后备箱拿了一把单刃黑柄水果刀回来。敖阳用刀指着对方问谁打他了，并朝着一个男的走过去，那个人看他拿刀就跑开了。敖阳拿刀走到另外一个穿粉上衣的男的面前，问是你不，后就砍了他脸上一刀，穿粉上衣的男子从兜里也掏出一把类似匕首的刀，他俩对面站着比划。期间对方有人往酒吧里面跑，还有人往宝马车方向跑，好像是去取东西，敖阳看他们跑了就往我的天籁车后方走。这时，对方的人从宝马车和酒吧冲出来，我看见酒吧老板“大民”站在宝马Z4边上，身边有两个保安，他们用的手台还在响，三个穿黑衣服的保安站在我左手边，他们手里都拿着60多厘米长的砍刀。那个戴眼镜的胖子喊，老子有钱，打死你们，对方的人就分成两拨冲上去，七八个人围着敖阳砍，五六个人围着郝某砍，我就打“110”报了警，当时我身边三个保安都没动。过了一会儿，那些人就散开往西边走了，我看见敖阳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右侧腹部好像被刀扎伤了，郝某满脸是血跪在敖阳身边。闫某过去骂了对方几句，又过来六七个男的用刀柄砸了闫某头部，他头部也被打的全是血。后我开车拉着敖阳、郝某、那某去医院，闫某自己去的医院。我们到矿务局医院后看见对方的人也在医院救治，对方的人还骂闫某，后我们将敖阳、郝某送到五楼抢救室，后戴眼镜开宝马Z4的男的也上来了，他还骂我们。凌晨时有民警到医院找我，问是不是我报的案，当时对方好几个人也在医院手术室外，我怕他们听到会对我不利，就说不是。天亮后，矿务局医院建议转院，我们就把敖阳转到沈阳盛京医院，敖阳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后就去世了。案发时，敖阳上身没穿衣服，郝某穿白色T恤，闫某穿红色T恤，对方的人叫那个戴眼镜的男的“五哥”。
辨认笔录证明，廉某辨认出李盛楠即是“五哥”。
5、证人那某证实：2013年6月26日我们几个好朋友在宝丽汇歌厅给郝某过生日，后郝某说去棒棒糖酒吧玩，敖阳就开他的路虎吉普车，拉着郝某和两个女的，廉某开他的黑色天籁轿车，拉我、闫某和三个女的。27日凌晨1时许，我们来到棒棒糖酒吧外的停车场，敖阳先把车停到一个车位上，我们车找车位时，有一辆宝马Z4轿车正要出去，可能是我们挡到道了，开车的人一直按喇叭，还骂我们不会开车。闫某下车指着宝马Z4车骂了两句，开车的人就下了车，他和旁边的一伙人围了过来。这时敖阳和郝某也过来了，敖阳认识对方的人，说这事就拉到吧，我看见郝某过去了，后郝某和闫某就都被五六个人围上打了。敖阳跑过去把闫某和郝某拉出来，期间有人踹了敖阳一脚，他就生气了。敖阳回他车里取了一把水果刀向对方的人走过去，对方的人就散了。敖阳拿着水果刀走到了一个穿粉色半袖的男的面前问，是你打的我不，后他就砍了穿粉衣服的男的脸上一刀，穿粉衣服的男的从身后取出一把木把的短刀，跟敖阳面对面互相划拉。从敖阳身后冲过来两个拿刀的人，当时场面很混乱，后我看见敖阳捂着后腰说他挨了一刀。那个开宝马Z4的人站在他车旁边说：“打死他俩，我有的是钱。”之前对方散去的人都拿刀过来了。他们围住敖某2和郝某打，对方有五六个人拿刀打郝某，还有五六个人拿刀打敖某2，其中有两个人穿的一身黑，应该是保安。闫某在廉某车后边喊：“别打了，还要打死谁啊。”后五六个人过去又把闫某打了，他们打了约10秒钟就散了。期间，有三个保安一直站在酒吧门前东侧，他们手里拿的砍刀、铁锹、棒球棒，但没动手。到医院后，闫某说对方的人在一楼急诊还要打他，我和廉某在四楼急诊遇见开宝马Z4的男的，对方的人喊他“五哥”，他说不服，还干，当时敖阳父亲在边上了。案发时，郝某穿白色T恤，闫某穿灰色外套，敖阳没穿上衣。
辨认笔录证明，那某辨认出李盛楠即是“五哥”。
6、证人陈某（别名“西西”，棒棒糖酒吧员工）证实：2013年6月26日郝某过生日，叫我到宝丽汇KTV玩，后郝某说要去棒棒糖酒吧。敖阳开他的路虎车，拉郝某、我和两个宝丽汇小姐，其他人开一辆天籁轿车，一起来到棒棒糖酒吧。当时天籁车开得很快，酒吧门口站着的人骂天籁车开的快。我下车看见郝某、敖阳在酒吧对面和对方六七个人站在一起，后郝某被对方的三四个人摁到一辆车的机器盖子上打，打了约半分钟左右就停手了。郝某站起来脸上全是血，后敖阳回他路虎车的车后备箱里取了一把深色的掰刀朝人群方向走去。我很害怕就进了酒吧门里，这时孟祥民从楼上下来，说别看热闹了，都进去，当时梁德龙和几个保安在门口站着。敖阳问刚才谁打他了，后他去砍一个戴帽子的高个男的，那个男的跑了，敖阳拿刀又去划别人，这时对方的人便散开了。期间，我看见赵显贵和二三个保安跑进酒吧，过了一会儿，赵显贵带着五六个保安从酒吧里冲出来，其中有的保安手里拿着铁锹、棍子、刀，梁德龙、孟祥民往敖阳的方向走，后一群人过去围着打中间的人，应该是郝某和敖阳，他们打了一会儿就不打了。我从门厅出来，看见敖阳和郝某都仰面躺在天籁车附近的地上，身上都是血，后他俩的朋友把他俩抬上天籁车送去医院了。案发时在场的保安有赵显贵、“大海”、“老蔡”等人，其中赵显贵和“老蔡”用脚踢了，当时赵显贵右手有伤，缠着白色的绷带。
我在看过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后，在一号截图中，标注一号的是我；二号截图中，一号是孟祥民，二号是赵显贵，赵显贵将一个类似刀的物品传递给孟祥民；三号截图中，一号是孟祥民，他将从赵显贵手里接过来的类似刀的物品交给了二号，二号从身形上看很像梁德龙；四号截图中，一号是孟祥民；五号截图中一号是赵显贵；六号截图中一号是保安“大海”；八号截图中一号、二号是两个保安，三号是“老蔡”。
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辨认出毛林海即是“大海”，蔡淼即是“老蔡”。
7、证人姜某（别名“冰冰”，宝丽汇服务员）证实：2013年6月26日晚我们宝丽汇经理郝某过生日，我和敖阳、郝某、“老廉”、“小飞”、“宁宁”、“东东”、“小宝”等人在我们歌厅唱歌，24时许他们要去棒棒糖酒吧，敖阳和“老廉”开车。我和“小宝”、“东东”“小飞”等人坐的“老廉”的车来到棒棒糖酒吧门前，下车后我看见郝某被三四个男的按在一辆车机器盖子上，其中一个男的用拳头打郝某头部，“小飞”也被四五个男的围着拳打脚踢。敖阳认识对方的人，他过去和对方一个男的说话，后对方就停手了。郝某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我看见郝某左眼睛、鼻子、脑袋全是血，就和“小宝”、“东东”到旁边给我们歌厅张经理打电话，当时“宁宁”照顾的郝某。期间，我看见一个男的从后面打了敖阳脑袋一下，从酒吧里冲出来六七个手里拿刀和铁管的保安，保安和之前打郝某的人分成二伙，把敖阳、郝某围起来打了很长时间。后我听到敖阳喊：“别打了，我肠子都出来了。”他们就停手了，那些保安拿着刀、铁管回酒吧，我看见敖阳躺在地上，郝某被打得跪在地上。郝某第一次被打后，脸上没有刀伤，到医院后我看见他脸上被划了一条长口子，两个胳膊也有被刀划的伤。那些保安都动手打敖阳、郝某了，我还听见一个开宝马Z4的男的喊“我有的是钱，打死他们”，他戴个眼镜，穿横条半袖。
证人郝某（别名“小宝”）、董翠（别名“东东”）、曾宁宁（别名“宁宁”）均系宝丽汇歌厅服务员，三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姜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关某1证实：2013年6月26日晚，我和李盛楠、孟超（孟某）、梁德龙、“大民”（孟祥民）、王某1、于某1、都某、曲航、李岩等人一起在棒棒糖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大伙准备回家，我先出的酒吧取车。等我开车回到酒吧门口，看见李盛楠和一个人在吵架，旁边围了很多人，我就下了车。有个人冲到光膀子的敖阳旁边打了他一拳，敖阳从一个车里取了一把刀，用刀指着周围的人问，是谁打的他，周围的人就往外跑，其中有三四个人冲我跑过来，期间我看见有人掉了一把黑色的刀，就捡起来揣进裤兜里。这时敖阳突然冲过来，他问，是你不，没等我说话，他就砍了我面部一刀，我用手挡并转身往后退，他又砍了我后脑一下。期间我左手从裤兜里掏出刀，交到右手，一边往后退一边用刀和他上下划拉，他追了我几步就不追了。当时我脸上全是血，就往左侧我朋友那边跑，几个朋友把我扶住了，有人从我手里拿走刀，后李盛楠开车送我去的医院。我的鼻子被砍一刀、后脑部被砍了一刀，两胳膊的小臂各被划了一刀，都是被敖阳伤的，我捡的刀是金属折叠刀，我就用刀挡着了，没用刀捅他。
9、证人于某1证实：2013年6月26日都某过生日，他约我们一起玩，23时许我们到棒棒糖酒吧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我和李盛楠去送都某的朋友。出酒吧门口时，从李盛楠身边过来一辆轿车，车速挺快，差点刮到他，他就说了一句，这谁呀，开这么快。那辆车就停了，车上下来三四个人骂李盛楠，还冲着李盛楠过来要动手打他，这时敖阳开车跟着过来，他也从车上下来了。先出酒吧的梁德龙、孟超过来拉那几个人，说都认识，就拉倒吧。我和敖阳也认识，就去拉架。李岩和都某一个戴眼镜的朋友把对方穿白衣服的郝某按在一辆车的车头上打他。当时我和孟超拉着敖阳，敖阳看见他们的人被打就生气了，孟超过去喊我方的人别打了，我方的人就停手了，我看见郝某的脸上被打出血了。后李岩冲出来照敖阳后脑部打了一拳，敖阳就跑回他车取来一把掰刀，他冲着我们的一个戴帽子的人砍了一刀，那人躲开了，他就冲关某1过去砍了关某1脸上一刀，关某1往后退，敖阳上前乱砍，关某1用手扛着，后敖阳就冲李岩那伙人去了。当时关某1满脸是血，我看见关某1手里还拿把刀，就把他手里的刀拿过来收起来。梁德龙过来要送关某1去医院，后关某1坐李盛楠车去的医院。期间我看见敖阳被打倒在地上，李岩和那个戴眼镜的男的用脚踢敖阳，保安在旁边围着，我过去扑到敖阳身上，跟他们说别打了，敖阳转身划了我一刀，我对敖阳说，是我，别打了，后来我方的人也不打了。我坐孟超车去矿务局医院救治，顺手把关某1的刀给了孟超，关某1用的刀是军绿色掰刀，单刃，10厘米左右，过了几天，我再遇见孟超时他说把刀扔到矿务局门口的垃圾箱里了。
辨认笔录证明，于某1辨认出李岩即是殴打郝某和敖阳的人，曲航即是殴打郝某和敖阳的戴眼镜的人，王维皓即是躲开敖阳砍击的戴帽子的人。
10、证人单某证实：2013年6月26日晚，我朋友登记结婚，我和朋友在棒棒糖酒吧给他们庆祝，我老公于某1在棒棒糖酒吧另一桌给都某过生日。27日凌晨，我和于某1出去送都某等人，他们到门口取车时，一台吉普车和一台轿车开过来到停车场，两车都开得挺快。李盛楠就和他们吵起来了，其中有一个穿白半袖的男的被李岩和两个人摁在车机器盖子上打，敖阳去拉穿白半袖的男的，后他喊，谁打我了，接着就回他车上取刀。敖阳拿刀直接奔关某1过去，砍了关某1鼻子一刀，当时关某1满脸血，敖阳对着关某1连续砍，关某1用手挡着往后退，敖阳没追他又奔于某1去了，于某1说敖阳你不认识我了，敖阳就往停车场附近走了。我让李盛楠开车送关某1去医院，关某1就上李盛楠车走了。我再往敖阳走的方向看，就没看见他，就去找于某1，于某1说双方他都认识，去拉架，被划了一下，后我们就去医院了。
11、证人孟某（别名“孟超”）证实：2013年6月27日凌晨1时许，我和李盛楠、梁德龙、孟祥民、王某1、于某1、关某1、李岩、曲航、都某和他几个朋友在棒棒糖酒吧喝完酒出来，我看见李盛楠和刚来棒棒糖酒吧的几个人正因为停车的事吵架，对方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和李盛楠对骂，李岩、曲航和几个人就上去打对方的两个人。当时我看见对方有我认识的敖阳，就和都某、于某1上去把双方拉开了。这时我们这伙的一个人打了敖阳一下，敖阳就回他车里拿来一把刀，说刚才谁打的我，后他就拿刀朝我伙中的一个人砍去，那人躲开了，敖阳又冲关某1过去，一刀砍在了关某1的脸上，关某1就用手推敖阳。李岩、曲航和都某的几个朋友上去和敖阳那伙人打了起来，后从酒吧里又冲出来六七个人打敖阳他们，他们打了二三分钟就散开了。我看见敖阳在地上躺着，后被他朋友送去医院了，关某1脸上被砍的都是血，也被送去医院了。期间，我看见于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怕出事就把刀拿了过来，后把刀扔到矿务局医院一楼附近的垃圾桶了。案发后我听别人说，李盛楠开车要走，对方的车把他车挡上了，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是李岩打了敖阳一下，敖阳才急的。
12、证人都某证实：2013年6月27日凌晨我和李盛楠、孟祥民、梁德龙、王某1、关某1、李岩、于某1、王维皓、孟某、曲航在棒棒糖酒吧喝酒，酒后我们出酒吧时一个人说我的白色丰田霸道被别的车刮了，我就去看我的车。期间我听见酒吧门前有人吵架，看见孟超和敖阳在酒吧门口东边的停车场里说话，我以前和敖阳见过面，就过去和敖阳说：“哥们怎么了，有啥事别吵吵了。”后敖阳跑到他车那打开后备箱，又跑回来，他经过我身边时对我说：“你靠边，跟你没关系。”当时我有点喝多了，就回到酒吧正门前。当时酒吧门口围了很多人要打仗，我怕惹事就没上前，后就看见有人打起来了。等打仗的人散了，我看见李盛楠在酒吧门口打电话，他说关某1被砍了，上车了，准备去医院，我就开车拉李岩、王维皓等人去了矿务局医院。后关某1转院到医大治疗，我又开车拉李岩、曲航、王维皓去的沈阳，等关某1做完手术我们四人才回抚顺。案发时李盛楠开的宝马Z4车。
13、证人赵某证实：2013年6月26日晚我和梁德龙媳妇宋某，于某1的媳妇单某等朋友在棒棒糖酒吧喝酒。后我看见都某、李盛楠、梁德龙、孟超、于某1、关某1、李岩、“大民”也来到棒棒糖酒吧给都某过生日。凌晨1时许，我和几个朋友离开酒吧，在门口看见李盛楠和一个人吵吵，他俩被人拉开了，后李岩先动手打了对方一个高个男的脸上一拳，他们伙的几个人就上去打那个高个男的，对方一个穿白上衣的男的过去拉架，李岩他们又把他打倒了，都是用拳脚打的，都某和孟超认识对方的人，他们打了几下就停手了。我看见敖阳从打架的位置往酒吧正门走，李岩从后面打了他后脑一拳，当时李岩手里一个白色东西掉到地上了，好像是电话，他没捡就退到后面。敖阳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就生气了，他到酒吧正门的一辆吉普车旁，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把黑色掰刀回来，问是谁打的他，没人回答，敖阳拿刀冲着一个戴帽子的人砍了一刀，那人躲开跑了。后敖阳走到关某1对面砍了关某1鼻子一刀，关某1鼻子被砍翻了，他俩互相用胳膊抡，一直打到快到路边宝马车头地方，当时敖阳光着膀子，关某1穿粉色上衣，一些保安站在门口看。梁德龙对我说，快去叫宋某，老大受伤了，他和关某1关系很好。我进酒吧找梁德龙的媳妇宋某，说关某1受伤了，宋某和两三个人就出了酒吧。我出酒吧看见李盛楠开宝马Z4','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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