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提字第6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台州××铜业
××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工业城××园区。
法定代表人：林甲。
委托代理人：江甲、林乙。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甲。
委托代理人：柳××。
原审被告：林甲。
委托代理人：江甲、林乙。
原审被告：郑××。
委托代理人：江甲、林乙。
原审被告：胡××。
申请再审人台州××铜业××有限公司（简称林氏××
）因与被申请人李甲、原审被告林甲、郑××、胡××民间借
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台民二终字第
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7月22日作出
（2009）浙民申字第5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
成合议庭，于200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
人林氏××及原审被告林甲、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甲，
被申请人李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
告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5月4日，一审原告李甲起诉至温岭市人民法院称
，2006年10月28日林氏××向李甲借款250万元，约定月利率1
％，每月付息一次。该借款由林甲、郑××、胡××提供连带
责任保证，林甲、郑××还以其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温岭市××
××层房两间提供抵押担保。后某某公某偿还40万元，尚欠借
款210万元及相应利息。请求判令：一、林氏××归还借款210
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至实际还款日
止的利息，林甲、郑××、胡××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
、对林甲、郑××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温岭市××××楼房两间
享有优先受偿权。林氏××在一审中答辩称：林氏××没有向
李甲借款，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有，也是胡××的借款。民
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林氏××从未收到过250万元的借
款。2006年10月28日，李甲已收回25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消
灭。抵押没有经过登记，抵押无效，李甲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请求驳回李甲的诉讼请求。林甲、郑××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
：同意林氏××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李甲的诉讼请求。胡×
×在一审中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
。
温岭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间，林氏××因经营
需要向李甲借款300万元，之后偿还50万元，尚欠250万元。20
06年10月28日，李甲与林氏××重新签订保证抵押借款合同，
约定月利率1%，每月付息一次，并由林甲、郑××、胡××提
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将林甲、郑××共有的土地证号为2000第089**号的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给李甲，但事后双方
未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林甲、郑××仅将房产证、土地证交由
李甲收执。同日，林氏××向李甲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胡××
在该收款收据的背面签字。11月5日，林甲也在该收款收据背
面签字确认。后因李甲需用资金，林氏××于2008年1月7日通
过胡××银行卡汇至李甲银行卡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尚欠借
款本金210万元。
温岭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甲与林氏××之间的民间
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认定有效。林氏××借
款后，应当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林甲、郑××、胡××为借款
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林甲、郑××
以其所有的房屋（土地证号2000第089**号）为借款提供抵押
，但没有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该抵押合同无效，李甲对该房
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和第二
百零六条之规定，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2日作出（200
8）温某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一、林氏××在判决发生
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李甲借款210万元并支付自2008
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林甲、郑××、胡××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
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28元，诉讼
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28元，由林氏××负担，林甲、郑××、胡××承担连带责任。
林氏××不服一审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
诉称，一、林氏××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李甲通过胡××认识
林氏××的法定代表人，两人并无深厚交往。借款发生期间，
林氏××的一切事务均由胡××管理，林氏××员工的多次汇
款，系根据胡××的指示办理，本案实际借款人可能是胡××
或其他案外人。李甲陈述原先借款300万元，后变为210万元，
均没有提供交付相关款项的凭据。二、即使胡××假借公某名
义进行借款，该债权债务也已经消灭。李甲出具领款凭单和林
氏××出具收款收据的时间为同一天，均是在2006年10月28日
，说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已不存在。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甲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李甲提供的收款收据和保证抵押借
款合同上，林氏××的公章和印鉴真实，林甲作为法定代表人
均亲笔签名。李甲与林氏××的借款事实存在。二、林氏××
尚欠李甲借款本金210万元。虽然收款收据和领款凭单上记载
的时间是同一天，但11月5日林甲在收款收据上签字认可，且
林氏××员工陆某某了部分本金及与本金相符的利息。另外，
林甲、郑××共有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也一直由李甲保
管。林氏××并未还清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甲
、郑××、胡××在二审中均未作答辩。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
一致。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一、二审的举证、
质证情况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案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是林氏××是否为借款人以及涉案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消灭。从保证抵
押借款合同看，贷款人为李甲，林氏××作为借款人加盖公章
，法定代表人林甲签字确认，同时林甲、郑××、胡××作为
保证人签章；从2006年10月28日的收款收据看，交款单位为李
甲，林氏××加盖公章对借款250万元的事实表示确认，胡×
×于同日在收款收据背面签字担保，林甲于同年11月5日在收
款收据背面签字。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应当认定借款人为林
氏××。虽然林氏××抗辩认为，收款收据与领款凭单系同一
天出具，应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但经审查，在收款收
据背面，林甲于11月5日签字确认借款，而领款凭单上的时间
是10月28日，由此可以推定领款凭单在前，收款收据在后。而
且，林氏××通过郑××、胡××、林戊（系林甲的儿子）及
其他员工在不同时间段汇款给李甲的还本付息情况都与李甲所
主张的欠款情况相吻合。另外，林甲、郑××共同所有的房屋
的房产证与土地使用证由李甲保管属实。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
，应当认定林氏××尚欠李甲借款本金210万元。综上，林氏
××向李甲借款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因此形成的民间借贷关
系合法有效。林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按约偿还借款
本金21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
，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
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
12月19日作出（2008）台民二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
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8元，由林氏××负担。
林氏××申请再审称，林氏××于二审判决之后，发现林氏××已经于2007年5月10日偿还李甲借款120万元，有浙江
泰隆商业银行的付款委托书等证据为凭证。该节还款事实林氏
××在一、二审时并没有发现，故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供，直
接导致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林氏××积欠李甲的借
款本金仅为90万元。请求判令：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
改判林氏××偿付李甲借款90万元。被申请人李甲答辩称，原
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氏××的再审理由依据不
足。林氏××对一、二审判决确认的其曾向李甲借款250万元
的事实并无异议。2007年5月10日胡××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李
甲的120万元，是胡××归还其于2007年5月7日向李甲的短期
借款。由于是短期调头寸借款，李甲与胡××之间并没有签订
书面借据，该120万元纯粹是胡××与李甲个人之间的款项往
来，与林氏××的本案欠款没有关联。且该120万元是从胡×
×的银行卡帐户直接汇给李甲，并不是从林氏××的帐户汇给
李甲。至于胡××的该款项来源于哪里，与李甲无关。林氏×
×在一、二审中均承认其公某有帐目，既然有帐目，则该笔还
款也应有记载。如果该款项是林氏××的还款，为何其在一、
二审中均不主张。林氏××辩解当时没有发现的理由不能成立
。请求驳回林氏××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中，林氏××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07年5月10
日林氏××通过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温某某门支行转账汇给胡×
×帐户各60万元的进账单回单两份；2.2007年5月10日胡××
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路桥烽江乙转账汇给李甲120万元的付
款委托书回单一份。用以证明林氏××已于2007年5月10日通过胡××归还李甲借款120万元，原判认定林氏××的欠款金
额为210万元有误，应认定为90万元。对林氏××提供的前述
证据材料，李甲辨认后认为，该三份材料均不属于新的证据，
该证据材料为林氏××掌握，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及与提供
。同时，在不是新证据的前提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材
料1是林氏××汇款给胡××的进帐单，是林氏××与胡××
之间的来往，李甲并不清楚，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材
料2除回单左下栏内批注的“泰隆转胡户再转李户付还李甲借
款”内容系林氏××事后添加外，对其余部分真实性没有异议
。但对林氏××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李甲确实从胡××处收到
该120万元，但并不是林氏××的还款，而是胡××归还其于2
007年5月7日向李甲的短期个人借款。
为反驳林氏××的主张，李甲在再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材料：1.2007年5月7日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个人客户存款凭证
一张。用以证明胡××向李甲借款120万元，李甲以胡××名
义存入其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帐户120万元。2.2007年5月7
日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路桥卖芝桥支行个人客户取款凭证三份。
用以证明李甲汇给胡××120万元的款项来源，其中，李甲从
其妹妹李乙以及本人的帐户中分别取款10万元、80万元、30万
元。3.2007年5月7日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路桥卖芝桥支行03柜组
交易流水清单四张。用以证明该支行03柜组该日所有的交易，
印证李甲同日取款、存款行为，流水号分别为03－0040、42、
44、46，分别取款10万元、80万元、30万元后，汇款给胡××
120万元。上述三组证据还综合用以证明李甲于2007年5月7日借款给胡××120万元，由于是短期调头寸，双方没有书写借
据，2007年5月10日胡××汇给李甲的120万元就是归还该笔借
款。林氏××对李甲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
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07年5月7日李甲汇给
胡××的120万元，无法认定是胡××向李甲的借贷，也可能
为其他款项。
本院认为，林氏××提供的证据材料1，李甲虽然提出真
实性不能确认的意见，但因该两份进账单均加盖了浙江民泰商
业银行温某某门支行的转迄章，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林氏×
×提供的证据材料2，因林氏××认可该付款委托书回单中左
下角批注的“泰隆转胡户再转李户付还李甲借款”内容，为林
氏××财务人员事后添加。故除该批注的内容外，对证据材料
2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林氏××提供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其
与胡××之间以及胡××与李甲之间发生款项往来的事实依据
，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林氏××主张的为林氏××归还李甲
部分借款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李甲提供的反驳证据在裁判理由
中综合分析评判。对李甲提供的反驳证据，因林氏××对其真
实性并无异议，故可以作为认定李甲与胡××之间发生120万
元款项往来的事实依据，至于李甲的反驳主张能否成立，亦将
在裁判理由中分析阐明。
本院再审除对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
另查明，2007年5月7日李甲在浙江××商业银行××支行××
组分别从其妹妹李乙活期存款帐户中支取10万元和从其本人活
期存款帐户中支取80万元、30万元后，即将该120万元汇入胡××在浙江××商业银行××号为××的帐户中。2007年5月1
0日，林氏××通过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温某某门支行分别转账
汇入胡××在该银行开立的帐号为0771621101101000189571帐
户各60万元。同日，胡××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路桥烽江乙
其开立的帐号为××帐户汇入李甲帐户120万元。再审庭审中
，林氏××对2007年5月10日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温某某门支行
付款委托书中左下角栏内批注的“泰隆转胡户再转李户付还李
甲借款”内容，认可系林氏××财务人员事后添加。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李甲与林氏××于200
6年10月28日重新签订保证抵押借款合同，确认李甲出借林氏
××借款250万元，由林甲、郑××、胡××提供连带责任保
证，林甲、郑××以其共同所有的房屋提供抵押及林氏××于
2008年1月7日通过胡××归还李甲4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
均予以确认。
根据林氏××和李甲在再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
点为2007年5月10日胡××汇给李甲的12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林
氏××归还李甲的部分借款。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分配原
则和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综合全案证据，评析如
下：1.林氏××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于2007年5月10日
汇给胡××的120万元为同日胡××汇给李甲的款项。2007年5
月10日，胡××汇给李甲的120万元与林氏××汇给胡××的
两笔60万元，虽然都发生在同一日且发生的金额相同，但两者
转账的开户银行不同。林氏××转账汇给胡××的款项是通过
双方均有开户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而胡××转账汇给李甲的款项是通过双方均有开户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金钱属于种类
物，不是特种物，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120万元款项为同一笔
款项。林氏××在再审中提供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付款委托
书左下角栏内虽批注有“泰隆转胡户再转李户付还李甲借款”
的内容，但李甲对该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林氏××在再审
庭审中也已认可该内容为林氏××财务人员事后添加。林氏×
×对其主张的2007年5月10日胡××汇给李甲的120万元来源于
林氏××的事实的举证，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退一步讲
，即使胡××归还李甲的120万元来源于林氏××，但在胡×
×与李甲之间存在个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胡××的还款
来源并不影响其清偿行为。如果胡××借用或者挪用林氏××
的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则在林氏××与胡××之间形成相
应的法律关系。现林氏××既没有举证证明李甲明知胡××12
0万元还款来源于林氏××，也没有举证证明林氏××要求或
委托胡××用该笔款项归还李甲的欠款。3.从林氏××支付李
甲的借款利息数额看，也可以印证2007年5月10日以后某某公
某积欠李甲的欠款数额仍为210万元。根据一、二审审理情况
，李甲原出借林氏××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利息为月息1％
，后归还50万元。2006年10月28日本案当事人各方经结算重新
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250万元。2008年1月7日归还4
0万元，欠款本金减为210万元。据此，与本金数额对应的月息
分别为3万元、2.5万元和2.1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在林
氏××否认借款事实发生的情况下，李甲补充提供了林氏××
相关人员归还月息及40万元本金已经归还的凭证，用以支持其主张和诉请。其中，2006年9月29日林氏××员工郑锋支付李
甲月息3万元；2006年10月27日郑××支付李甲月息2.5万元；
2006年12月28日郑××支付李甲月息2.5万元；2007年4月30日
林氏××员工薛婷支付李甲月息2.5万元；2007年6月28日胡×
×转账支付李甲月息2.5万元；2008年1月7日胡××转账归还
李甲本金40万元。如果林氏××关于其于2007年5月10日已经
归还李甲120万元的再审主张成立，则欠款本金额应为250万元
－120万元＝130万元，相应地在2007年5月10日以后的月利息
应为1.3万元。而2007年6月28日林氏××通过胡××归还的月
利息仍为2.5万元。至2008年5月4日李甲起诉前一个月，林氏
××于2008年4月22日通过林甲、郑××之子林戊支付李甲的
月利息亦为2.1万元，而非1.3万元。而该月息数额与李甲主张
的林氏××于2008年1月7日归还本金40万元，欠款本金为210
万元的主张相符。4.从李甲的反驳主张及其举证情况看，其关
于该120万元款项为胡××归还个人借款而并非归还林氏××
借款的主张，有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印证。李甲不仅提供了2005
年5月7日其转账汇款给胡××120万元的支付证据，还提供了
其120万元款项来源的凭证以及同日在同一银行柜台分别取款
后汇款给胡××的凭证。虽然李甲未能提供其与胡××的书面
借据，并解释因系调头寸之借款，时间很短，双方没有书写借
据。从该120万元款项从李甲汇给胡××，再从胡××汇给李
甲，前后来回只有三天的事实看，对短期无息借款，李甲解释
双方未写书面借据亦属于合理。林氏××提出胡××汇给李甲
的该120万元款项也可能是其他往来款的异议，因其未提供该款项性质为其他往来款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从操作简便
的角度看，如果讼争的120万元确系林氏××的还款，林氏×
×可以直接转账汇给李甲，而无必要如此划转，不合常理。6.
林氏××在再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均由林氏××持有，其在一、
二审中未予以提及和提供，有违常理。一审中，林氏××称其
财务帐册健全，企业的借款和支出均有作帐。一审法院要求其
于庭审结束后七日内向法庭提供其2006年10月份、11月份及20
07年度的财务会计明细帐，林氏××也未如期提供。综上，林
氏××关于其已于2007年5月10日归','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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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 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十一条
船舶优先权，是指海事请求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向 船舶所有人、光船承租人、船舶经营人提出海事请求，对产生 该海事请求的船舶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第二十二条下列各项海事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 （一）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 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
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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