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7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郫县寅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郫县犀浦镇万树森林三期15栋1单元11楼137号。
法定代表人：郑寅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震宇，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刚，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48号3栋1单元18层1801号、1804号。
法定代表人：谭礼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郫县寅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寅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竣工结算结果，其不再欠付开能公司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五条关于工程价款计价方式“本工程为总包干价，不因外部或内部的原因产生任何价格上的调整，发包人设计变更、调整施工方案、另行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除外”的约定，案涉工程虽为总包干价工程，但同时亦约定发包人设计变更、调整施工方案、另行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情况应调整价格。一审中，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尚未完成，因此其未对工程价款提出反驳意见，2017年4月6日，竣工结算初步完成，根据工程竣工结算结果，开能公司提供的竣工结算资料中，红线外电力电缆的工程量与竣工平面图不符。竣工平面图中电缆长度为1680米，但竣工资料的工程造价中为2700米，线路长度的误差达到1020米，根据单价447.15元计算，在未考虑多计算人工费的前提下，仅电缆价格就多计算了456093元，已大于开能公司提到的欠付321969元工程款，因此其不应再向开能公司支付工程款和相应利息。（二）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在诉讼期间仍未完成，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案涉补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履约保证金系在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竣工结算后30天内无息退还，但案涉工程的竣工决算系一审审结后才正式完成，故一审判决其退还履约保证金和支付自2015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三）基于前述事实，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开能公司负担，一审判决由其负担不当。
开能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为包干总价，不涉及结算问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中，亦未将竣工结算作为工程款的付款条件。（二）电缆铺设是电力工程施工必须进行的事项，不属于合同外的增减项，且案涉工程已经办理了竣工验收，发包人、监理人、施工人均签章确认验收合格，供电局亦进行了通电验收，在所有验收资料中均无关于电缆铺设的异议，故寅生公司关于电缆长度误差较大的观点无依据，且“电缆长度差异”这一观点，寅生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出，该观点具备了独立性请求，二审中不应再审查此问题。（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寅生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四）履约保证金已符合返还条件。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在承办人未违约的情况下，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竣工结算后30天内发包人应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案涉工程已经完成了项目竣工验收，故履约保证金已符合返还条件。（五）质保金期限已满，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工程质保金。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贰年质保期满后支付。2017年6月25日质保期满，在质保期内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出现，故应返还质保金。
开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寅生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21969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041967.2元，并支付前述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退还之日至实际付清日期间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100818.94元；2、寅生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退还开能公司工程质保金52098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0日，寅生公司、开能公司签订了一份《寅生*西城御景高低压施工合同》（含主合同及六份附件）及《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开能公司作为承包人，寅生公司作为发包人，就寅生公司开发项目施工工程达成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协议。协议书第三条对工程时间进行了约定，从合同签订起算365日，暂定2015年1月10日竣工。协议书第四条对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一次性验收合格。协议书第五条关于价款约定为包干总价10419672元。在通用合同条款第九条32.2对竣工验收约定为，“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第33条3款竣工结算约定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存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专用合同条款第34条1款中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在双方《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第五条约定工程价款计价方式为，“本工程为总包干价，不因外部或内部的原因产生任何价格上的调整，发包人设计变更、调整施工方案、另行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除外。”第六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承包人办理好供电局供电方案并将经审批的方案交予发包人后3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设备采购预付款；承包人全部设备进场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红线外高压工程安装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工程通过电力部门验收合格，并在项目通电次日付至工程总价的85%；该项目二期交房之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贰年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第十二条关于履约保证金约定为，“12.1承包人在本合同签订前向发包人提交合同总价的10%作为本工程履约保证金；12.2在承包人未违约的情况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竣工结算后30天内发包人无息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给承包人”第十六条关于竣工结算约定为，“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壹个月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报送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合同、竣工备案表、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设计图纸会审记录、发包人认可的设计变更及相关结算资料），发包人应在接到承包人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叁个月内由甲方确定的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审核工程结算总价款，并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第十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18.6发包人不按本补充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每逾期一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附件四系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对电气管线、给排水设施等约定质保期限为2年。附件六对主要供电设备等进行了明确。合同签订后的2014年1月22日，开能公司向寅生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041967元。2015年6月25日，开能公司所作工程经开能公司、寅生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确认竣工，质保期2年。寅生公司按约向开能公司支付了工程约定包干总价至85%的部分，在履行交房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95%部分时，寅生公司出现逾期，开能公司多次催要，尚欠321969元未支付至95%，开能公司据此主张此笔费用，并依照认为的交房日期2015年10月15日计算逾期，依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另5%即520983.6元的工程质保金部分，开能公司请求确认寅生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前退还。关于履约保证金，开能公司认为寅生公司未按时退还，故请求退还并从2015年7月25日起算利息。寅生公司对尚欠开能公司工程款、保证金、质保金事实认可，虽然开能公司依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十六条向寅生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但寅生公司以审计没有完成、时间未到等抗辩拒绝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双方一致的陈述及开能公司提交的双方身份证明、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附件、工程竣工报告、履约保证金收据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开能公司与寅生公司签订的高低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及附件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在开能公司完成竣工后，寅生公司自述确认案涉工程房屋系2015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根据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不得交付使用的要求，且寅生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与证据，仅以结算审计为由提出异议，应当认为经三方确认竣工报告后，开能公司所作工程确认系合格。对此，因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系包干总价，补充合同第十六条仅系结算审计手续方面的约定，并非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及要求的约定，寅生公司以此为由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以支持。寅生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约定支付工程款，其至今未支付部分，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在交房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5%，就寅生公司仍未支付而开能公司请求的321969元部分，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该部分利息，对于起算时间，开能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寅生公司交房日期，一审法院按照寅生公司自述确认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起算，利息请求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开能公司诉讼请求第1项涉及的履约保证金，根据补充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在寅生公司未举出开能公司违约证据情形下，寅生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及结算后30天内无息退还给开能公司，结合第十六条1个月内提交资料、3个月内审核确认的最长时限要求，寅生公司最迟应当在2015年11月25日向开能公司退还该笔保证金，寅生公司至今未退还，属于违约，在向开能公司退还该笔保证金1041967元的同时，虽然按照合同约定不计算占用期间利息，但寅生公司应承担逾期退还部分占用资金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11月26日计算逾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开能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因缺乏有效证据，不予支持，对金额部分，根据收据载明金额予以确认，对开能公司超出的0.2元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5%的质保金部分，开能公司请求确认寅生公司应在质保期满2年即2017年6月25日退还，对此，因该款系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确认的工程质保金，在时间未到且该期间内是否存在需要工程质保及相应争议会否产生无法确认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及支持，开能公司应在质保期满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寅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开能公司工程款321969元并承担以该部分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寅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开能公司履约保证金1041967元并承担以该部分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开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36元，由寅生公司承担7832元，开能公司承担3504元，该费用已由开能公司预缴，寅生公司应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将其应承担部分支付给开能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依法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寅生公司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1：《寅生*西城御景居住小区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结算审核完成时间和最终审核金额；
证据材料2：西城御景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决算资料，拟证明由开能公司提供的决算资料中竣工结算书和竣工图里红线外电缆长度存在差异。
开能公司对寅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材料1系寅生公司单方委托，无开能公司印章，故不予认可；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为包干价，结算并不是付款的必备程序，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开能公司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拟证明开能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将企业名称由“开能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
证据材料2：律师函、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开能公司向寅生公司催款，双方对工程款金额无异议。
寅生公司对开能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材料2，律师函未收到，但已经付款。
本院经审核认为，寅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加盖了建设单位寅生公司、审核单位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开能公司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开能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加盖了行政机关的印章，寅生公司亦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材料2中并无寅生公司确认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为1583934元的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一）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准予开能建设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登记为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二）一审庭审中，寅生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二审中，寅生公司陈述：其没有通知开能公司减少工程量。
本院认为，（一）关于工程款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寅生公司与开能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寅生*西城御景高低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寅生*西城御景高低压施工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金额：包干总价10419672元”，《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五条“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约定：“本工程为总价包干，不因外部或内部的原因产生任何价格上的调整，发包人设计变更、调整施工方案、另行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除外”，故根据双方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包干总价10419672元。一审庭审中，寅生公司认可按照包干总价10419672元计算，除去5%的工程质保金外，还有321969元未支付，由于寅生公司对一审判决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并无异议，故一审判决寅生公司向开能公司支付工程款321969元，利息以该部分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寅生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按照《核算报告》载明的金额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寅生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无开能公司印章，寅生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以寅生公司单方进行的核算报告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其次，寅生公司虽主张根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五条“本工程为总价包干，不因外部或内部的原因产生任何价格上的调整，发包人涉及变更、调整施工方案、另行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除外”的约定，案涉工程有“另行增加或减少工程量”，故不应再以总包干价来计算，但该条约定的是：只有发包人变更、调整施工方案时，工程价款才另行调整。本案中，寅生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其并未通知开能公司对施工方案进行变更、调整，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十二条“履约保证金：在承包人未违约的情况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竣工结算后30天内发包人无息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给承办人”的约定，在寅生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寅生公司应将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后30天内退还给开能公司。本案中，双方认可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关于竣工结算的问题，双方在《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竣工结算，开能公司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提交资料、寅生公司在3个月内审核确认，故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最长期限为竣工验收合格后4个月。故根据以上条款的约定，在寅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开能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寅生公司最晚应于2015年11月25日以前向开能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41967元，寅生公司逾期未返还，故一审判决寅生公司向开能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4196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11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寅生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在一审开庭前并未完成竣工结算、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与其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另，一审认为案涉工程的质保金“在时间未到且该期间内是否存在需要工程质保及相应争议会否产生无法确认的前提下，本院不予确认及支持，开能公司应在质保期满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行主张”，并判决驳回开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后，开能公司未上诉，视为其对一审该项判决的认可，其在二审中提出寅生公司应向其支付质保金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开能公司在二审中举出新证据，证明其名称已变更，故本院将一审判决中“开能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
综上所述，寅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材料，致使开能公司的名称需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郫县寅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321969元并承担以该部分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变更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郫县寅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41967元并承担以该部分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变更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原告开能智慧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6元按一审判决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2元，由郫县寅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燕
审判员 夏旭东
审判员 范艾玓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