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2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号*栋*单元*层*号。
法定代表人：邱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科，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仕代，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腾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栋12层25号。
法定代表人：乔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广东金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广东金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红梅，女，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被告：陈辉，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成都青旅）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腾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电子公司）、原审被告张红梅、陈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青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腾邦电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腾邦电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成都青旅与腾邦电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团体票价合同》，该合同没有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欧洲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青旅欧洲公司）签章，仅由成都青旅欧洲公司职员李超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确认”，李超没有签订合同的权利，也不构成表见代理。2.腾邦电子公司主张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承担罚款赔偿责任的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按照程序依法清算，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
腾邦电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要求驳回成都青旅的上诉请求。1.腾邦电子公司认为，案涉三方协议系邮件附件，合同依法订立。2.腾邦电子公司依据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为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垫付了罚金。3.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在清算中未按照法定程序向其已知债权人告知清算的事实，未及时终止合同的履行。同时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在注销后仍然存在继续以公司名义履行合同的客观事实，扩大了对债权人的损害。4.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清算时，三股东存在注册资本未足额缴纳的事实，腾邦电子公司是向成都青旅欧洲公司的股东主张赔偿责任，不是向公司的清算组主张赔偿。
张红梅、陈辉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
腾邦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张红梅、陈辉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共同赔偿腾邦电子公司代为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支付的罚金296256元，以及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25842.16元（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应自2015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罚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英国航空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将其拟定的一份关于“就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于2014年4月1日至10月31日承诺的80%的团体成行事宜”的《团体票价合同》发送给腾邦电子公司和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李超，请两公司对该合同内容予以确认。《团体票价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合同主体“甲方：英国航空公司（以下简称【英国航空公司】），乙方：腾邦电子公司（以下简称【代理】），丙方：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以下简称【旅行社】）”；合同第1条第1款：“就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承诺80%的团体成行事宜，英国航空公司与代理及旅行社达成一致协议'；第1条第3款：“代理及旅行社将以电邮确认合同并回复到英国航空公司，代理及旅行社的电邮回复将作为接受英国航空公司团体票价合同的凭证，并同意合同内的条款”；第3条：“代理及旅行社将通过电话、传真或电子邮件与英国航空公司团队组联系；英国航空公司团队组将通过电子邮件向代理及旅行社确认机位”；第5条：“英国航空公司和代理及旅行社同意通过BSP进行相关团队的出票和结算”；第6条第1款：“应代理及旅行社要求，在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英国航空公司将保留至少三个团队的机位，这些将计算在80%成行率的承诺数字中”；第6条第6款：“如果未能达到以上约定的80%成行率，代理同意通过ADM形式赔偿英国航空公司，旅行社同意向代理支付此ADM等额的罚金，罚金按如下方法计算：机位使用率在80%或以上的，没有罚金；机位使用率在70%-79%的，每个机位需赔付平均票价的10%；机位使用率在60%-69%的，每个机位需赔付平均票价的25%；机位使用率59%或以下的，每个机位需赔付平均票价的50%。”；第6条第7款中，以列举方式对罚金的计算方式做了举例说明。合同附件内容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英国航空公司为旅行社所有保留的团队机位,票价和行程。
针对该份《团体票价合同》，腾邦电子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下午3:27时邮件回复英国航空公司和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李超，表示确认该合同；2013年12月10日16:35时，英国航空公司邮件回复腾邦电子公司和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李超，表示合同将等待成都青旅欧洲公司确认后正式生效；2013年12月11日14:40时，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李超邮件回复腾邦电子公司，表示确认该合同；2013年12月18日12:00时，英国航空公司再次邮件回复腾邦电子公司和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李超，表示三方“80%合同（2014年4月1日至10月31日）已正式确认”。
随后，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在2014年1月至4月期间，通过邮件方式陆续向英国航空公司和腾邦电子公司提交了2014年4月至6月的六个团队以及7月至10月的一个团队的机位订位计划。同时，在2014年8月至9月期间，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又就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团队机位订位向英国航空公司报送计划，英国航空公司也通过邮件回复方式向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和腾邦电子公司确认了订位计划并发送报价。
2015年7月18日，英国航空公司向腾邦电子公司发出《代理人借项通知单》（即ADM罚单）和ADM罚金明细，罚单金额为296256元人民币，罚单明细还显示“保留机位346个，使用机位84个，缺口192，每人罚金1543，成行率24%”。同日，航空服务系统（AirServiceDesk系统，ASD系统）中也发布了该份ADM罚单内容，并同时载明发布原因为“成都中青旅在2014年夏季的系列团队最终使用率是24%，因此，将收取约定团队平均票价的50%，定位器：74RFR3，BA参考号：2683，2014年夏季系列团队人民币款项：296256”。2015年8月3日，英国航空公司通过邮件向腾邦电子公司发送了《代理记账汇总》（即BSP结算汇总），该BSP结算汇总显示的腾邦电子公司应结算总金额共计为2690378.5元人民币，该总金额中包含了应缴罚单金额296256元人民币。2015年8月7日，腾邦电子公司通过BSP（收款人：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向英国航空公司结算缴付了2690378.5元，其中包含该笔ADM罚单金额296256元。同时，根据航空服务系统（ASD系统）显示的2015年7月18日的ADM罚单查询记录内容为“已结清”。
另查明，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于2013年4月2日依法设立，公司发起人股东为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截止2013年2月25日，公司股东首次实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其中成都青旅实缴出资51万元，张红梅实缴出资40万元，陈辉实缴出资9万元。剩余100万元出资股东应于2015年2月27日前缴足。2014年5月7日，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作出了关于解散公司和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于5月14日在《成都日报》刊登《注销公告》。2014年7月1日，成都青旅欧洲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成都青旅投资102万元，实到51万元，张红梅投资80万元，实到40万元，陈辉投资18万元，实到9万元，截止2014年6月30，公司支付了清算组费用，职工工资……清偿了所有债务，清算终了时，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公司净资产为3478.69元，按股东出资比例，成都青旅分得1774.13元，张红梅分得1391.48元，陈辉分得313.08元。2014年7月7日，青旅欧洲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
审理中，张红梅确认李超是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欧洲旅游的机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腾邦电子公司和成都青旅欧洲公司、英国航空公司是否通过电子邮件形式订立了《团体票价合同》。在旅游公司之间或与航空公司之间开展业务往来通常采用数据电文形式，李超是成都青旅欧洲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主要负责欧洲旅游的机位确认，在与英国航空公司所有订机位邮件中，均是李超以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名义进行确认，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也未举出其与英国航空公司之间签订有其他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而李超对英国航空公司拟定的《团体票价合同》予以确认的行为，符合英国航空公司的邮件提示要求以及《团体票价合同》关于“代理及旅行社将以电邮确认合同并回复到英国航空公司，代理及旅行社的电邮回复将作为接受英国航空公司团体票价合同的凭证”的约定内容，故李超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公司承担，腾邦电子公司和成都青旅欧洲公司、英国航空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订立了《团体票价合同》，腾邦电子公司和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均应受英国航空公司拟定的《团体票价合同》的约束，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关于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未与腾邦电子公司、英国航空公司签订《团体票价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2014年1月至9月期间，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以邮件方式陆续向英国航空公司和腾邦电子公司提交了2014年4月至6月、7月至10月、10月至12月的团队机位订位计划，同时，英国航空公司也通过邮件向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和腾邦电子公司回复表示确认，并向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提供了报价。根据2014年9月30日英国航空公司向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发送邮件内容表明，英国航空公司告知成都青旅欧洲公司“2014年4月1日-2015年3月31日的季度合同里保留机位总数为346个，已为其中54人出票，成行率16%”，对该邮件内容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和腾邦电子公司均未表示异议。2015年7月18日，英国航空公司按照《团体票价合同》约定方式，向腾邦电子公司发出ADM罚单并告知因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机位最终使用率为24%，将收取约定团队平均票价的50%，罚款金额为296256元人民币。腾邦电子公司在2015年8月3日按照《团体票价合同》约定通过BSP向英国航空公司进行票价结算时，将该项ADM罚金一并向英国航空公司进行了结算缴付。按照《团体票价合同》关于“如果未能达到以上约定的80%成行率，代理同意通过ADM形式赔偿英国航空公司，旅行社同意向代理支付此ADM等额的罚金”约定，由于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未能履行达到80%成行率的约定义务，现腾邦电子公司已通过ADM形式缴付给英国航空公司的该项罚金，有支付凭证为据，按合同约定当腾邦电子公司按约定垫付罚金后，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即应负有向腾邦电子公司支付该ADM等额罚金的义务。对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关于腾邦电子公司未代付罚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于2014年5月7日作出了关于解散公司和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在解散清算过程中，并未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其已知债权人即英国航空公司和腾邦电子公司，仅进行了报纸公告。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经清算后办理了注销登记，但在注销后，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在2014年8月至9月期间仍继续以公司名义与英国航空公司就履行《团体票价合同》项下团体票价事宜通过邮件沟通确认，未将公司已注销的事实告知英国航空公司及腾邦电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根据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作出《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可知，在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清算时，并未将公司三股东尚未缴纳的该剩余100万元出资作为清算财产进行清算，现腾邦电子公司对成都青旅欧洲公司的债权成立，而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已将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注销，故对腾邦电子公司要求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在出资范围内对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该债权数额于2015年7月由英国航空公司进行确认，腾邦电子公司于2015年8月支付该款，并于2017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关于诉讼时效应从其注销公司时起算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在双方的合同中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未进行约定，且腾邦电子公司未举证在起诉之前要求成都青旅、陈辉、张红梅支付相关罚金的证据，故成都青旅、陈辉、张红梅应自腾邦电子公司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腾邦电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应支付的罚金296256元向腾邦电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9625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腾邦电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4元，减半收取计3022元，由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共同负担（此款腾邦电子公司已预交，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腾邦电子公司）。
二审审理期间，成都青旅未提交新证据。腾邦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川01成蜀证内民自第50590号《公证书》（腾邦电子公司李岸和张红梅QQ对话截图），拟证明案涉合同的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张红梅表示愿意承担责任，希望成都青旅欧洲公司赔偿损失。2.腾邦电子公司李岸与张红梅微信截图及张红梅写给成都青旅的英航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合同的内容已经实际履行，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应当支付腾邦电子公司垫付的罚款。成都青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是否张红梅本人，亦不能证明聊天记录陈述的不一定是张红梅本人的陈述，成都青旅从未收到英航情况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张红梅本人未对QQ及微信对话截图内容进行确认，且在无法排除来源于电子形式的证据存在后期修改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4年8月2日，英国航空公司向李超发送报价邮件，2014年8月11日，由成都青旅欧洲公司票务部负责机票预订的员工杨雪飞通过李超邮箱回复该邮件进行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是否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向腾邦电子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首先，成都青旅主张成都青旅欧洲公司职员李超没有签订案涉合同的权利，李超向英国航空公司预定机票不能证明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履行了该合同。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李超系成都青旅欧洲公司负责欧洲旅游机位确认的工作人员，在与腾邦电子公司、英国航空公司的往来邮件中，李超均以成都青旅欧洲公司的名义进行邮件收发，该事实与张红梅、陈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李超是“实际操作者”、“执行者”、“不管决策”的内容相符合。成都青旅主张案涉合同没有成都青旅欧洲公司签章，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案涉合同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且依据案涉合同“代理及旅行社将以电邮确认合同并回复到英国航空公司，代理及旅行社的电邮回复将作为接受英国航空公司团体票价合同的凭证”之约定，李超以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名义确认合同并回复，在该合同订立并生效后，各方亦持续通过邮件形式进行业务往来。另依据邮件内容，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亦陆续使用案涉合同约定的机位，可以证明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在合同履行期间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未对合同内容或李超身份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份合同及李超履职行为的认可。故成都青旅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成都青旅主张腾邦电子公司要求成都青旅欧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团体票价合同》约定：“如果未能达到以上约定的80%成行率，代理同意通过ADM形式赔偿英国航空公司，旅行社同意向代理支付此ADM等额的罚金，罚金按如下方法计算：机位使用率在80%或以上的，没有罚金；机位使用率在70%-79%的，每个机位需赔付平均票价的10%；机位使用率在60%-69%的，每个机位需赔付平均票价的25%；机位使用率59%或以下的，每个机位需赔付平均票价的50%”，结合取消机位的邮件内容、ADM单、银行付款凭证，在腾邦电子公司向英国航空公司支付案涉ADM罚金后，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应向腾邦电子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成都青旅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
再次，成都青旅主张成都青旅欧洲公司依法清算，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本院认为，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在清算期间及办理注销登记后，并没有如实告知英国航空公司及腾邦电子公司，且在英国航空公司于2014年8月2日向李超发送报价邮件后，票务部工作人员仍以公司名义通过李超邮箱回复邮件进行确认，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在成都青旅欧洲公司解散时，并未将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尚未缴纳的出资作为清算财产，现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已经注销，腾邦电子公司作为债权人主张成都青旅、张红梅、陈辉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成都青旅欧洲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故成都青旅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4元，由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张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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