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3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克志，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蚌埠市公安局原党委委员、刑事警察支队原支队长。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牛克志因涉嫌受贿罪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4月8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常合兵，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凌远龙，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人民法院审理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牛克志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皖0304刑初2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克志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素芹、邱晓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牛克志及其辩护人凌远龙、常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牛克志先后担任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政委、局长，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局长，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支队长，蚌埠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刑事警察支队支队长等职务，在任职期间，先后收受他人贿赂价值253359元。
一、牛克志收受白某等人购物卡价值11万元的事实，具体如下：
1、白某在蚌埠市经营九龙国际大酒店时，为了和被告人牛克志搞好关系和得到其照顾，于2008年至2014年先后送给牛克志购物卡价值4.5万元，牛克志均予以收下。
2、2011年，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办理中粮生物化学（安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生化（安徽）公司)涉嫌违规领取国家补贴案件过程中，被告人牛克志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夏某和购物卡价值3万元。
3、蚌埠市钰城集团为了将来有事能得到被告人牛克志帮助，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安排该集团监事杨某送给牛克志购物卡价值1.1万元，牛克志均予以收下。
4、中国银行蚌埠泗水桥支行行长姚某为获得存款业务，找到被告人牛克志请求帮助。后牛克志安排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办理的“5.19”专案收缴的涉案款项存放在姚某所属支行。2009年至2010年期间，姚某为表示对牛克志的感谢，共送给牛克志购物卡价值1万元，牛克志均予以收下。
5、2009年，铭基置业公司负责人陈丹阳曾因涉嫌挪用资金案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立案调查。后陈丹阳为了对被告人牛克志表示感谢，2009年至2011期间，陈丹阳亲属洪某共送给牛克志购物卡价值1万元，牛克志均予以收下。
6、浦东银行蚌埠分行工作人员张某为获得存款业务，找到被告人牛克志请求帮助。后牛克志安排将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办理的“5.19”专案收缴的涉案款项存放在张某所属银行。2012年至2013年期间，张某为表示对牛克志的感谢，共送给牛克志购物卡价值2000元，牛克志均予以收下。
7、2012年，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查中国银行蚌埠中荣街支行行长俞茹生非法吸收存款案。被告人牛克志于2013年收受该行工作人员田某、刘某1购物卡价值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和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牛克志涉嫌受贿一案线索，由蚌埠市纪委移送。2016年3月2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进行初查；同年3月23日，该院以牛克志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次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侦查员将牛克志从蚌埠市纪委办案点带至该院接受调查，遂其归案。
2、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函，证实2016年6月22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牛克志涉嫌受贿一案移交给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克志，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沁雅花园1幢1单元801号。案发时，牛克志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被告人牛克志相关身份和任职材料，证实牛克志于2001年1月至2003年1月被任命为怀远县公安局副书记、政委；于2003年1月至2004年12月被任命为怀远县公安局局长、政委、书记；于2004年12月至2008年11月被任命为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区分局局长；于2008年11月至2013年3月被任命为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支队长；于2013年3月至案发时，被任命为蚌埠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支队支队长。
5、安徽省九龙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承包酒店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九龙公司股东有白某和郑利民。蚌埠市中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0日将原与九龙公司经过竞标取得的总承包转让给九龙公司。2015年6月2日，白某将其股份全部转给郑利民。
6、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公务招待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09年至2011年，该支队在九龙国际大酒店业务招待费用报销等相关情况。
7、公安机关调查白某遭恐吓事件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3年4月，白某到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报案称其多次接到他人恐吓短信，后该分局进行了相关调查。
8、陈丹阳挪用资金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08年12月31日，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陈丹阳涉嫌挪用资金予以刑事立案，后于2010年1月4日予以撤案。
9、中粮生化（安徽）公司涉嫌骗取国家补贴案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1年6月8日，公安部经侦局下发《关于对安徽丰原生化股份有限公司涉嫌骗取国家补贴进行核查的通知》。同年9月18日，安徽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经批准将此案转给蚌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依法办理。
10、中粮生化（安徽）公司财务说明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1年9月，该公司在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蚌埠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购买了3万元购物卡。
11、“5.19专案”中国银行、浦发银行账户明细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5.19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专案，系牛克志带队办理。账户名“5.19案件专案组”分别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蚌埠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蚌埠分行泗水桥支行开户、存款等相关情况。
12、俞茹生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俞茹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依法进行立案、逮捕、移送起诉等情况。
13、发票号为00074126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该发票系刘某1购买购物卡送给牛克志后，以购买办公用品从单位报销的发票。
14、两张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牛克志的亲属向蚌埠市纪委退交85万元钱款。
15、牛克志的工作表现材料，证实被告人牛克志从警三十余年，因工作较为突出，曾多次获得嘉奖。
16、证人白某证言，证实（1）2008年至2014年，白某在蚌埠市经营九龙国际大酒店，其认识牛克志，当时他任龙子湖区公安分局局长。逢年过节，白某事前电话联系牛克志，后到牛克志办公室看望他，并送给他百货大楼的购物卡，共计45000元，其中2008年中秋节前和2009年春节前各送给牛克志5000元购物卡；2010年和2011年的中秋、春节均给牛克志送了购物卡，每次5000元；2012年至2014年的春节分别均送给他5000元购物卡。（2）白某送给牛克志购物卡的原因，是其做酒店希望在公安局有一个有分量的人罩着，万一出事了，可以找牛克志帮忙，同时外地朋友来了，喊牛克志出来吃饭，感觉有面子；另外希望他多照顾酒店生意。2013年初，白某曾被人匿名恐吓，牛克志让蚌山区刑警大队去查，并让其找姓卢的刑警大队负责人。后虽未查出来，但经过这次查，就没有人再来恐吓白某。另证实白某和牛克志之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
1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08年底至今，刘某2担任牛克志的驾驶员，且还经手报销过餐饮、出差费用。刘某2在九龙国际大酒店和其他酒店报销过餐饮发票，其对出示的2010年7月26日餐饮发票两张金额分别是1151元、1753元和2010年9月2日一张金额为1615元及2011年3月18日一张金额为1235元的餐饮发票予以认可，是刘某2经手的，均是牛克志安排经侦支队的公务接待，地点在九龙国际大酒店。
18、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1年1月，卢某任蚌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市刑警支队支队长牛克志打电话对卢某说他一个朋友去报案，让其接待一下，看看有什么事，给他帮帮忙。后白某报案说是牛克志让他来的，并称其收到恐吓信息，想让刑警队查查。卢某考虑到是牛克志介绍来的，也属于其管辖，就安排去查。初查后，未找到嫌疑人，即没有立案，但后来没有人去恐吓白某了。卢某将结果向牛克志作了汇报，他没有讲什么。
19、证人夏某和证言，证实2007年，夏某和调到蚌埠中粮生化公司工作，任总经理、董事长。2011年，公安部转一份关于中粮生化燃料酒精补贴举报信到安徽省公安厅经侦总队，该总队派人到蚌埠调查，蚌埠市公安局派人配合，带队的是牛克志，调查了很长时间，结果举报内容不实。牛克志提出经侦支队经费紧张，要求公司给解决部分费用，夏某和同意给经侦支队购物卡，用于解决办公经费。后公司请牛克志等人在公司吃饭，饭前牛克志到夏某和办公室，夏某和给了牛克志3万元购物卡，并对牛克志说“我们公司的案件请多多关照，这点购物卡给你们单位作为补贴用，也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夏某和不知道购物卡被牛克志用在什么地方。另证实夏某和与牛克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2年初，杨某到蚌埠市钰城集团固镇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于2014年12月任蚌埠市钰城集团监事。董事长丁宁问杨某在公安局认识哪个领导，杨某称市经侦支队长牛克志是其原来的部下，关系不错，丁宁让杨某和牛克志搞好关系。杨某每年过节时从丁宁那里拿点卡送给牛克志，并说“快过节了，你给你家孩子买点东西”；牛克志推辞一下就收下了。杨某还对牛克志说“我退休后在蚌埠钰城集团上班，钰城集团有些事还需要你的帮忙”。牛克志表示同意。2012年至2013年，杨某共给过牛克志百大购物卡共计11000元，原因是公司想和他搞好关系，需要牛克志帮忙。另证实杨某和牛克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1、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姚某于2007年5月调任泗水桥支行行长，其认识牛克志。2009年至2010年春节、中秋节，姚某共送给牛克志百大购物卡1万元，均在他办公室给的；用单位营销费用购买的卡。姚某送卡的原因，是找牛克志给支行拉储蓄存款，他答应帮忙，经侦支队在泗水桥支行开户存款约七八千万元，为了对他表示感谢。另证实姚某和牛克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2、证人洪某证言，证实洪某在铭基置业公司工作。有人举报内弟陈丹阳挪用公司资金，牛克志负责处理该案。2009年中秋节时，陈丹阳为了感谢牛克志，让洪某送给牛克志购物卡；洪某认为他是市经侦支队支队长，公司将来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帮忙。2009年至2011年中秋、春节，洪某共送给牛克志购物卡1万元。另证实洪某和牛克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在浦发银行蚌埠分行工作。张某和朋友吃饭时，认识牛克志，他当时是市经侦支队支队长。2012年下半年，张某找到牛克志希望他单位在银行业务上予以照顾完成存款任务。牛克志表示同意。后公安局在浦发银行开账户存放了一部分资金。张某为了表示感谢，到牛克志办公室送给了他购物卡1000元。2013年春节前后，张某又到牛克志办公室送给他1000元购物卡，并称“我们银行有存款业务，希望照顾一下”。另证实张某和牛克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4、证人田某证言，证实田某于2006年任工商银行蚌埠分行副行长兼纪委书记。2012年，蚌埠市经侦支队办理中荣街支行行长俞茹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时，田某认识经侦支队支队长牛克志。单位为了不让受害者到银行闹事，田某即找牛克志帮忙，牛克志答应了。后受害者都到市经侦支队报案登记，未来单位闹事。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田某电话联系牛克志，后和同事刘某1到他办公室给了他2000元购物卡和一个人民币纪念册，并称感谢其对单位的帮助。另证实田某和牛克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于2012年任蚌埠市工商银行法律部部长，其证言内容与证人田某证言基本相同。
26、被告人牛克志供述，证实牛克志在侦查阶段均承认：（1）牛克志认识白鹭伟十几年，他承包九龙国际大酒店。从2008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每次中秋节和春节前后，白鹭伟到牛克志办公室送给牛克志百大购物卡5000元,并说过节来看看牛克志，共计4.5万元。白鹭伟送购物卡原因是，因牛克志在公安局当领导，白鹭伟想与其搞好关系，以后有事情可以帮他忙，也希望照顾他酒店的生意。2013年左右，白鹭伟接到电话恐吓，他找到牛克志希望帮忙处理。牛克志了解后，案件属于蚌山区管辖，就安排蚌山区刑警大队长卢某调查，并让白鹭伟去找卢某说说情况。后卢某告诉牛克志他们调查了，白鹭伟也没再接到恐吓电话，该事即了结。另外，市经侦支队的一些公务接待安排在九龙国际大酒店。（2）2011年，上级公安机关安排调查中粮生化生产乙醇套取国家补贴的事情时，牛克志认识该公司负责人夏某和。有一次省经侦总队来人，一起到夏某和所属公司。吃饭前，在夏某和办公室，他给了牛克志3万元百大购物卡，并让牛克志关照一下案件处理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夏某和送购物卡原因是，因为他们公司案件被举报到公安部，后牛克志等人主动协调将案件移交给蚌埠市经侦支队办理，夏某和希望牛克志在案件上给予关照。（3）洪某是铭基置业公司副总，也是该公司负责人陈丹阳的姐夫。他们公司开发蚌埠华夏尚都小区，2008年底因资金链断裂，群众闹事，市经侦支队介入调查，牛克志认识洪某。该案件调查了一段时间，没有成案。2009年中秋节和2010年、2012年春节与中秋节，洪某每个节日送给牛克志2000元百大购物卡，共计1万元。洪某送卡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在调查陈丹阳公司案件，他和陈丹阳是亲戚，为了在该案件上对牛克志表示感谢。（4）牛克志通过朋友认识中国银行泗水桥支行行长姚某。市经侦支队和纪委联合办案，在泗水桥支行开账户存了专案暂扣款，数额巨大。姚飞为了感谢牛克志，在2009年、2010年两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共送给牛克志购物卡1万元。（5）杨某是牛克志的老领导，他退休后在钰城集团兼职。杨某在2012年、2013年两年里共送给牛克志1.1万元百大购物卡。杨某均是事前电话联系牛克志，后到牛克志住的小区门口给的，目的是为了将来钰城集团有事找牛克志协调方便些。（6）张某是浦发银行业务员。2012年，张某找到牛克志，她希望能将专案款存到她们银行，后牛克志安排将涉案款存到浦发银行了。她为了表示感谢，在2013年春节，两次到牛克志办公室共给了牛克志2000元百大购物卡。（7）田某是工商银行蚌埠分行副行长、纪检书记。市经侦支队办理中荣街支行俞茹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时，牛克志是支队长。该案涉及群众较多，怕群众到银行里闹事，田某希望帮助维护稳定，后也没有群众到工商银行闹事。为了表示感谢，田某在牛克志办公室给了百大购物卡2000元和一本纪念册。另证实牛克志和上述人员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牛克志认为自己作为领导干部，不该收受别人的购物卡，不仅是违纪行为，也是违法行为，其对收受上述人员购物卡没有异议。
二、牛克志收受荆淮房地产公司房屋的事实，具体如下：
2003年，荆淮房地产公司开发怀远县第三砂石厂地块，该公司负责人常某在第三砂石厂地块建了两套独门独院的房屋。时任怀远县公安局局长牛克志以10万元的价格从常某处购买了一套房屋。此后，为掩饰低价购房的行为，牛克志让常某补齐相关购房手续。常某按照商品房购销方式以牛克志的儿子牛琨名义为其办理了产权证，并承担了办证费用。2015年，牛克志以65万元价格将该处房屋出售他人。案发后，经永合评估公司评估，以2003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该处房屋市场价值207800元，牛克志获利107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荆淮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1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
2、房屋代建合同和相关收据等材料，证实2004年，甲方张春明和乙方荆淮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代建合同，经协商，甲方委托乙方代建位于怀远县沙石三厂院内房屋一套，总建筑面积224.21㎡，单价550元／㎡。另证实该套房占地面积248.6㎡。2002年10月20日，张春明交款给怀远县第三砂石厂37000元；2004年5月10日，张春明交款给怀远县荆淮房地产公司123315.50元。上述材料系常某事后应牛克志要求后制作的材料。
3、怀远县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商品房购销合同、怀远县房地产交易产权资料移交表等材料，证实牛琨从荆淮房产公司购买位于怀远县进山路砂石厂院内路西一套房屋，面积194.21㎡，交易金额88215元。
4、房地产登记受理审核业务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地产转让契约、安徽省蚌埠市地方税务局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等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6月，牛琨将怀远县进山路砂石厂院内路西一套面积194.21㎡的房屋以50.3万元卖给张在保、彭春美。
5、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机动车注册／转入登记表等相关材料，证实荆淮房地产公司注册登记一辆皖Ｃ／×××××桑塔纳轿车等相关情况。
6、荆淮房地产公司开发砂石厂1号、2号楼相关材料，证实2004年，荆淮房地产公司分别承建了进山路砂石厂院内荆淮1号楼和2号楼等情况。
7、怀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产权人牛琨名下坐落在进山路砂石厂院内西路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怀私字第316738号，经查此房建设用地属于荆淮房产公司开发的砂石厂职工宿舍用地许可证许可范围内。
8、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收押登记表、拘留证、释放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证实2004年2月4日，该局民警顾飞被打后、遂立案侦查，将涉案人员陈长旺、陈某等人抓获。次日，陈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该局对陈某寻衅滋事案予以撤案处理。
9、安徽永合评报字〔2016年〕第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附属材料，证实评估对象位于怀远县进山路砂石厂院内路西住宅房一处，房地产权利人为牛琨，建筑面积194.21㎡，共两层，混合结构，建成日期约为2003年，评估对象于评估基准日时点状况为毛坯方法。评估基准日为2003年12月31日。永合评估公司这次评估方法的选择，主要考虑以下因素：一是评估人员到评估对象周边进行调查，无法收集2001年至2003年类似房产的租金资料，故本次评估未采取收益法；二是由于2003年怀远县房地产交易市场尚不规范，委托方也无法提供评估房产的土地资料，同时评估人员经市场调查也未能收集到当时相关的地价资料，无法测算被评估房产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价值，故本次评估也未采用重置成本法；三是由于与评估对象同一地块上在评估基准日前有新开发的住宅商品房对外销售且价格公开，存在采用市场法的条件，故本次评估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最终评估意见为委估资产评估值20.78万元，评估结果含评估对象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价值。
10、证人常某证言，证实（1）常振楠系荆淮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识牛克志。2004年左右，牛克志通过朋友及本人找常振楠说在其公司开发的沙石厂房地产地块范围内买一套单门独院的房子。一开始没有谈价格，建房的吴某找常振楠要钱，常振楠就打电话找牛克志，后牛克志在他家给了10万元钱。2004年上半年，房子开发好后，公司将房子交给了牛克志。（2）一年多后的一天，牛克志找到常振楠说局里反映太大，让其给掩饰一下，按市场价给他开收据、签代建合同。公司开发的是商品房，所谓的代建合同不是真实的，如果真是代建的话，根本办不下来房产证。因为是帮牛克志造假和掩人耳目，代建合同当时只有一份，是常振楠让公司会计起草的，并按市场价开了16万元收据给牛克志。为了让收据真实一些，常振楠让会计王某开了2张票，并把数字改成带小数点的。常振楠没有按照两张单据上的金额收取牛克志购房款，原因是碍着朋友面子和他是公安局领导，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牛克志应该知道购房款不符合实际价格。（3）2007年左右，牛克志已调到蚌埠，牛克志将他小孩的身份证给了常振楠，让其将房产证办到他小孩名下。常振楠后将该房产证办到他小孩名下，并支付了办证费。当时是按照商品房销售的方式办的，公司做了一份商品房销售合同，为了少缴税，把时间提前到1999年，合同价也是按照1999年市场价计算的，房屋面积也减少了。（4）牛克志帮过常振楠忙。2004年左右，牛克志任怀远县公安局局长，常振楠的邻居曹某家小孩与同学在大排档吃饭，和旁边桌子的人发生矛盾、打架。当时公安局要拘留曹某家小孩，常振楠找牛克志帮忙，他说知道了，后来该小孩就没有被处理。另外常振楠找牛克志帮忙给公司车上了一个较好的车牌号。
1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04年3、4月份，吴某带人替常某在沙石厂的地块建了二栋二层小楼，其中一栋是常某的，但不知道另一栋是谁的。建第二栋楼时，常某先给了1万元材料费。建好后，常某让吴某跟他一起去拿钱，后给了吴某6万元钱。房子总共将近200㎡，吴某实际上没有挣到钱。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2年，王某在荆淮房地产公司销售部工作。侦查人员出示的怀远县第三砂石厂编号006741收据(金额37000元、时间2002年10月20日和交款人张春明)、荆淮房产公司编号000951号收据(金额123315.5元、时间2004年5月10日)和荆淮房地产公司000783、000784号两张收据，是常某安排王某出具开的，至于是否为真实业务、实际收到钱和入账等均不知道。2004年3月16日房屋代建合同上除常某和张春明的签字，其余是常某安排王某写的。另外，王某不认识牛琨和张春明。
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1）黄某在怀远县公安局当驾驶员，认识常某和牛克志；牛克志通过黄某认识常某。2003年，牛克志对黄某称要在怀远一中附近买房，方便他孩子上学。当时常某的公司在开发怀远县大操场附近的一块空地，黄某将牛克志的想法对常某说了，常某说可以考虑。（2）过了一段时间，常某说他开发的沙石厂地块盖了二栋楼，剩下的空地只能开发两套房子，他自己一套，给牛克志一套。牛克志的房子是吴某建的。2004年房子建好，不是常某就是牛克志打电话让黄某到牛克志家谈房子价钱的事，牛克志给了常某10万元。但黄某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房款和是否办了房产证。
14、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曹某和常某的妻子熟悉，两家在怀远县大操场住时是邻居，经常往来。曹某儿子陈某上大学期间，假期快开学时，因为和同学喝酒，后跟别人打架，被关在看守所。曹某通过常某的妻子，让常某帮忙，打电话给牛局长。常某给一个人打了电话，后说牛局给办。不久，陈某就放出来了，此事不了了之。
1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4年初，放寒假期间，陈某和同学喝酒后，因为其同学跟别人打架，就上去帮忙打了。第二天早晨，警察到陈某家将其带走，在看守所拘留了一个月左右，后被释放回家，该事不了了之。陈某听说母亲找邻居常某帮忙，给公安局一个领导打了招呼。
16、被告人牛克志供述，证实牛克志在侦查阶段承认：（1）2002年左右，牛克志通过黄某认识常某。因为小孩上学，牛克志对黄某说其想在一中附近买一套房子。后黄某对牛克志说常某在砂石厂有一块地，可以盖三家单门独院的住房，每家一套，位置较好；牛克志表示同意。2003年4、5月份，牛克志任怀远县公安局局长时，常某打电话对牛克志说房子建好了，要房款。后牛克志给了常某10万元购房款。之前牛克志没有和常某谈过房子的价格；付钱时，牛克志也未说什么，且常某没有给牛克志任何手续。（2）侦查机关出示的2012年10月20日67412号、2014年5月10日000951号收据和2004年3月16日房屋代建合同，是牛克志让常某后补的，目的是其出钱购买房子了，将购房手续合法化。张春明是牛克志的小孩舅。2007年，牛克志让常某将房子房产证办在儿子牛琨的名下，后他将房产证办好给了牛克志，手续费是常某支付的。2015年，牛克志以65万元将该房子卖掉。（3）常某卖房子给牛克志优惠的原因，是因为牛克志当时任怀远县公安局局长，他肯定想与其接近，以后有什么事找其帮忙。牛克志购买常某房子当时没有想太多，但现在来看行为是不对的。因时间太长，牛克志记不清常某是否找其办过一个车牌照，但常某说有此事，以他说的为准。牛克志印象是常某家邻居考上大学，在入学前和别人打架，找牛克志和办案单位说情及打招呼，后牛克志给办案单位打了招呼。
三、牛克志接受佑俊公司免除搅拌车首付款的事实，具体如下：
2011年初，被告人牛克志与其驾驶员刘某2商议合伙经营混凝土搅拌车。后牛克志利用担任蚌埠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的身份，找到佑骏公司实际负责人刘某3要求在购买、经营混凝土搅拌车上予以关照。刘某3答应，同时免除其中一辆车的首付款35559元，牛克志表示认可。后刘某2出面进行了两辆辆搅拌车的经营，直至2013年结束经营，刘某2与佑俊公司清算完账务后，牛克志一直未支付该笔首付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账函和租金支付表，证实2010年12月9日，佑骏公司对该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与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租金数额予以确认。
2、交通银行的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1年7月6日，贷款人安徽交通银行马鞍山分行与出借人胡保兵签订28.3万元贷款合同，期限为24个月；胡保兵委托该分行将贷款支付给收款人马鞍山市光明车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里。
3、佑骏公司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证实佑俊公司与刘某2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刘某2将三一牌搅拌车和瑞江牌搅拌车挂靠佑俊公司经营等相关情况。
4、佑骏公司支付刘某2搅拌车费用明细，证实佑骏公司应支付刘某21239385元，实付589263元，扣按揭487806元、扣其它162354元。
5、转让协议，证实2012年12月25日，刘某2与彭春荣签订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一辆瑞江牌重型特殊车辆结构车转让给彭春荣。2013年1月2日，刘某2与王成签订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一辆三一牌重型搅拌车转让给王成。
6、刘某2、牛克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中国银行汇款申请书等相关材料，证实刘某2邮政储蓄银行﹟﹟﹟﹟7419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3月29日转入15万元和2012年6月26日转入5万元。2013年1月3日，刘某2中国银行﹟﹟﹟﹟8123账户发生交易30万元，后于2013年3月4日分别交易10.3万元和18万元。2013年3月4日，刘某2分别转至张春明﹟﹟﹟﹟3616账户10.3万元和转账张春明﹟﹟﹟﹟3104账户18万元等相关情况。
7、佑骏公司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经理刘某4没有让刘某2运输的三一重工混凝土搅拌车支付首付款35559元。
8、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刘某3认识牛克志。2011年初，牛克志到刘某3振兴路桥公司的办公室找刘某3，当时刘某3家的佑骏搅拌站刚成立，正在进车。牛克志说“我的驾驶员刘某2一个月工资只有1千多元钱，养家糊口都不够，你的搅拌站成立了，我们两个可能在你那搞两辆车搞运输，挣点钱补贴家用”？当时牛克志是蚌埠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考虑到他是公安局领导身份，且数额对刘某3家来说也不算大，就对牛克志说“我儿子刘某4那里正好买回来几辆混凝土搅拌车，首付款我们已经付过了，你就不要付了”。后刘某3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刘某4，并让他不要收首付款。首付款是3万多元，具体数额刘某4知道，佑骏公司具体由他经营。过了几个月，牛克志又打电话催刘某3把第二辆搅拌车的事弄快一点。后刘某3就让刘某4快点安排，刘某4称好。刘某3不清楚刘某2和牛克志这两辆车在佑骏公司的运营等情况。另证实刘某3在开振兴大浴场和振兴大酒店时去找过牛克志，让他有时间去吃饭，也对他说其大浴场和酒店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时请给关照一下；牛克志说没有问题。虽然大浴场和酒店没有遇到什么事情，但刘某3还是非常感谢他的。
9、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1）刘某4于2010年任佑骏公司总经理。2010年底2011年初左右，父亲刘某3打电话对刘某4说市经侦支队长牛克志找到他，要在搅拌站搞两辆搅拌车，让其把公司已经贷款买回来的混凝土搅拌车给他一辆，首付款不要收他的；父亲还说牛克志的驾驶员刘某2过两天去办手续，让其给他办。当时公司进了5辆三一重工的搅拌车，是通过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的担保，每辆车的首付是35559元。后刘某4将其中一辆给了刘某2，但刘某2和牛克志都没有给刘某4首付款，因为父亲事前打电话不让其收。（2）2011年4月份，公司和刘某2签了搅拌车转让合同，但签的日期是1月份，因为当时公司已经还了几个月贷款，签过合同后，贷款继续由公司还，只是公司付过后，从刘某2第一辆混凝土搅拌车运费中扣除。后刘某2又来问刘某4第二辆搅拌车的事情。刘某4称还没有买，并让他交23万元作首付款。刘某4开始着手买第二辆搅拌车，期间父亲打电话让刘某4抓紧给刘某2弄第二辆车的事，刘某4表示同意，公司又安排刘某2去银行办理按揭手续，后给了刘某2一辆瑞江牌东风大力神混凝土搅拌车，该车贷款是由刘某2自己还。（3）这二辆车，刘某2分别签过二份挂靠经营合同，经营2年时间就卖掉了。期间牛克志没有单独向佑骏公司交过钱。佑骏公司出具的刘某2搅拌车收支明细财务资料显示，佑骏公司应当支付刘某2搅拌车运费是1239385元，实际付给刘某2是589263元，代扣第一辆车的按揭款487806元和其他费用162354元。另证实结算时，刘某4告诉刘某2第一辆车的首付款3.5万余元没有扣除。
1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1）2011年，刘某2听刘某3儿子刘某4在禹会区兴建混凝土搅拌站，即与牛克志商量俩人买混凝土运输车放在佑俊公司，给该公司拉混凝土挣钱；牛克志表示同意，并一起找刘某3。牛克志对刘某3说想在刘某4那搞两台车拉料，刘某3表示同意。后牛克志对刘某2说让其过几天到佑俊公司办理车的手续。刘某2找牛克志一起做混凝土搅拌车生意，是因为牛克志认识刘某3，且是公安局领导，他去找刘某3面子大，以后运作和结账等更加便利和帮助。（2）接着刘某2到佑俊公司找刘某4，并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书。佑俊公司先后给了刘某2一辆三一重工牌和一辆瑞江牌东风大力神的混凝土搅拌车。第一辆车贷款由佑俊公司办理和支付，在运费中扣除，运营时间2年左右，刘某2和牛克志未支付首付款；第二辆车是刘某2办的23万元贷款，营运时间接近2年。这两辆车是刘某2和牛克志合伙的，如遇到麻烦，由牛克志出面沟通协调。当时刘某2付首付款钱不够，牛克志也未出钱，刘某2就让马某加入以减轻压力，刘某2也跟牛克志讲了。马某知道刘某2还有一个合伙人，但他不知道是牛克志。（3）除刘某2外，马某和牛克志没有结算过运费。牛克志虽说合伙，但他不向里面投资和经营，后因无钱垫资，将车卖掉，牛克志也同意。在营运过程中，刘某2对牛克志讲过佑俊公司没有收第一辆车首付款，牛克志说他知道了。刘某2在卖车结算时，第一辆车的首付款没有扣除。结算的事情，刘某2向牛克志讲过跟搅拌站里的账都结清了。结算后刘某2将第一辆车首付款没有扣的事告知了牛克志，他也没有说什么。后刘某2在中国银行航华支行存了30万元，其中营利15万元和还牛克志借款15万元，接着将存折交给了牛克志。牛克志对刘某2说他欠别人的钱，给了刘某2账号和姓名，让其转两笔账28.3万元，牛克志将剩余1.7万元给了刘某2。
1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1年，刘某2提议让马某和他一起买两辆搅拌车放在佑骏公司，不用出去揽货就能赚到钱，并让马某出资12万元钱就行了，其它的不要管。刘某2说他投资十几万元，还有一个人也投资。最后投资买了两辆搅拌车，买车、办手续、贷款和结账均是刘某2负责，马某只负责驾驶员、车辆保养和安全。马某等人做搅拌车生意约2年时间，刘某2说他垫不起资，后将车卖掉，给了马某24万元，本金和分红各12万元。马某不知道刘某2和第三人分红多少钱，期间没有分过红。
12、被告人牛克志供述，证实牛克志在侦查阶段承认：（1）刘某2给牛克志开车。2011年左右，刘某2对牛克志说刘某3儿子有一个混凝土公司，俩人一起购买两台混凝土搅拌车搞运输，让其去找一下刘某3看能否将车放到该公司做生意；牛克志表示同意。刘某2让牛克志和刘某3说此事，是因为其和刘某3以前就熟悉，且是市经侦支队领导，刘某3可能会重视和给予一些关照。（2）后牛克志和刘某2找到刘某3，牛克志对刘某3说“听说你有个混凝土搅拌公司，我和刘某2想搞两辆混凝土搅拌车参与你们公司运输业务，你看可行”。刘某3同意了，牛克志说希望以后给予关照。刘某3说“公司已经买了几辆搅拌车，首付款公司已经付过了，你就不要给了”。牛克志说以后具体事情都由刘某2去办理。刘某3当时知道牛克志参与合伙经营搅拌车。（3）两辆搅拌车是通过刘某3公司分开买的，刘某2操办的。刘某2告诉牛克志第一台车的首付款刘某3公司已付了，牛克志和刘某2没有付，约有几万元。牛克志不过问两辆车的具体经营，均是刘某2操作。后因运费结算拖得太久，资金周转不过来，刘某2将车转手卖掉，连本金共给了牛克志30万元。牛克志因欠张春明钱，让刘某2将钱转给张春明，转了两笔共28.3万元。结束时刘某2对牛克志说不欠刘某3公司任何钱，包括这辆车的首付款。当时牛克志对刘某2行为很满意，如果这个钱没有付，其愿意承担此责任。
关于被告人牛克志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白鹭伟、夏某和、杨某和姚某等人购物卡证据不充分予以排除和数额差异的辩护意见。经查，白鹭伟、夏某和、杨某和姚某等人在侦查阶段接受询问时，分别承认送给牛克志购物卡的原因、时间和数额，与牛克志在侦查阶段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合法；同时白鹭伟、夏某和、杨某和姚某等人与牛克志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牛克志受贿白鹭伟、夏某和、杨某和姚某等人购物卡的事实和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克志于2003年底以10万元从荆淮房地产公司购买一栋房屋构成受贿罪定性持有异议、即便构成受贿罪其受贿数额应以16万元收据价格减去其已支付10万元数额以及经过追诉时效不能累计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牛克志从常某手中购买了位于怀远县进山路砂石厂院内路西住宅房，后因反映大，其让常某掩饰出具了两份收据和一份房屋代建合同。常某为让收据和房屋代建合同显示真实，又授意其所属公司会计王某出具的，而王某对是否有真实业务、实际收款和入账等均不知道。此有证人常某、王某证言作证。由此可见，两张收据上的金额160315.5元不能真实地反映该处房屋当时正常合理的市场价格。安徽永合评报字〔2016年〕第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永合评估公司根据检察机关委托按照规定作出的。另查，房屋交付和牛克志支付10万元钱时间系在2004年，与牛克志于2008年中秋节第一次收受白某5000元购物卡相距没有经过五年，未超过追诉时效，此有证人吴某、黄某、常某、白某证言以及被告人牛克志供述佐证，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克志接受佑俊公司为其免除购车首付款构成受贿证据不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牛克志及其合伙人刘某2购买两辆搅拌车挂靠佑俊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刘某3当时是基于认识牛克志和他是蚌埠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的身份，免除了其经营的第一辆搅拌车首付款35559元，牛克志也是明知的；另外，刘某3经营浴场和酒店时，曾向牛克志提出予以关照。双方终止挂靠经营，刘某2与佑俊公司清算完账务后，刘某2将第一辆车首付款没有扣除的事告知了牛克志。牛克志在侦查阶段虽认为刘某2对其说不欠佑俊公司任何钱包括第一辆车的首付款，但其又称如果首付款未付，愿意承担此责任，继而事实上认可了刘某2未付该笔首付款。此有证人刘某3、刘某4、刘某2证言和被告人牛克志供述佐证。双方存在权钱交易的性质，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克志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以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3月23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从蚌埠市纪委办案点将牛克志带回该院接受调查，后其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开庭审理时对主要犯罪事实作出实质上的否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或坦白的构成要件，此有归案经过和被告人牛克志当庭供述和辩解佐证。鉴于牛克志接受多人受贿，数额达到巨大，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败坏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声誉，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牛克志对其构成受贿罪予以认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牛克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牛克志全部退交所收取的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判决，被告人牛克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相关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牛克志上诉称：
1、其只收受了白某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而不是原判认定的4.5万元，且其没有给白某提供实质帮助；其没有收受中粮生化公司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夏某和的证言存疑且取证主体不合法；原判认定上诉人分别收受杨某、姚某购物卡1.1万元、1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只收受上述二人购物卡分别是6000元、4000元。
2、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常振楠房屋差价107800元属受贿，系认定事实和定性错误。常振楠低价卖给上诉人房屋是对上诉人的合理让利，并非行贿行为；上诉人没有给常振楠谋取利益；且此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房屋差价应按16万元的收据价格与已支付的10万元差价计算而不应按鉴定价格与已支付的10万元差价计算；安徽永合资产评估公司不是合法的鉴定主体。
3、原判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接受佑骏公司免除车辆首付款35559元构成受贿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
4、上诉人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而原判没予以认定。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牛克志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收受白某、姚某、杨某、夏某和四人的购物卡的数额与其实际收受的数额不一致，且其没有给白某提供实质帮助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牛克志对收受白某等四人购物卡的时间、地点、数量等经过和细节在侦查机关的讯问中多次予以供述，且其供述与白某等四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中，夏某和送卡的事实还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亲笔供词亦对收受白某等四人购物卡数额的多少予以确认，且和白某等四人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白某的证言证实，其给上诉人送卡的目的是希望上诉人在生意上能够给予关照，出点什么事也能请上诉人帮助处理。上诉人牛克志也多次将本单位的公务招待安排在白某所经营的酒店。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对夏某和的询问是由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的干警所为而不是由办案单位市检察院的干警所为，因而取证主体不合法的上诉理由。这一问题在本案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会议上，出席会议的检察人员已对上诉人的辩护人作出了合理解释，由于市检察院反贪人员警力有限，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对全市区检察院反贪的警力一般都是统一调配的。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受市','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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