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刑初字第62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晓虹，原绍兴市上虞区房屋征迁一所主任。因本案于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龙，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4）1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晓虹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晓虹及其辩护人王伟龙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被告人胡晓虹在担任上虞市（区）房屋拆迁安置所副主任及上虞市（区）房屋征迁一所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给予上虞市（区）伟顺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星二村村支书朱某、星四村村支书卢某、上虞新中发拆迁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星五村村长罗某关照和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现金、购物卡等，合计价值人民币143400元。
二、滥用职权
2012年，被告人胡晓虹在担任上虞市（区）房屋征迁一所主任期间，在负责星二村房屋拆迁工作之际，滥用职权，将拆迁户徐某乙榨油厂的房屋性质从厂房变更为住宅，致使公共财产遭受564391元的重大损失。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晓虹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胡晓虹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胡晓虹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胡晓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胡晓虹辩解：1、就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被告人胡晓虹在法庭讯问阶段，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第2节其分别收受徐某甲人民币10000元、50000元，是因为其帮徐某甲介绍业务，上述60000元是徐某甲给其的介绍费，介绍业务跟其本职工作无联系；起诉书指控的第7-10节其先后4次收受卢某购物卡5000元，是出于人情往来，其有时也送卢某香烟和茶叶的。但在法庭举证阶段，被告人胡晓虹对其庭前供述及行贿人证言中所讲到的其利用负责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给予行贿人关照和帮助的事实，均无异议。2、就起诉书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胡晓虹辩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为：1、缺乏涉案房屋应被确权为厂房的书面证据；2、房屋用途性质的认定是由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集体讨论决定的，不是其一个人决定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就指控被告人胡晓虹犯受贿罪，辩护人认为：1、胡晓虹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理由如下：无索贿行为；未直接利用其职权，而只是利用了其职务的影响；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行贿人送给胡晓虹钱和购物卡，但不能证明胡晓虹因收受这些钱财而通过职务之便为行贿人谋取利益；胡晓虹的受贿行为未对国家、集体造成任何损失。2、量刑上有以下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胡晓虹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在庭审前已退清全部赃款、赃物，具有悔罪表现；法制意识淡薄和缺乏对行为性质的正确认识是被告人走上犯罪道路的直接原因，其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被告人胡晓虹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但情节相对较轻，又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故请求予以从轻处罚。（二）就指控被告人胡晓虹犯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胡晓虹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胡晓虹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将被征迁改造的徐某乙油作坊房屋性质认定为住宅，没有违反政策规定。具体分析如下：（1）将徐某乙油作坊房屋性质认定为住宅，符合尊重历史、尊重事实的原则。a、徐某乙油作坊房屋建造在村集体土地上，且无任何建房审批手续。b、该房屋的主要用途为徐某乙家庭日常生活和农业生产之需，油作坊作为传统农副产品加工场所，具有季节性强，时间短的特点，它不是房屋的主要用途。无论是建房之始的春节前用作年糕加工作坊，还是之后春末菜籽加工榨油用作油作坊，这些传统农副产品手工加工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一个月。c、油作坊不是厂房，更不能凭此将房屋性质认定为厂房。同时，年糕作坊和油作坊也因没有工商登记，不具有企业的基本条件，不符合厂应具有的法人资格或个体工商户的基本要素。（2）本案中不存在对被征迁改造的徐某乙油作坊房屋性质变更的事实。首先，2012年9月份召开的第一次户情分析会中，将徐某乙的油作坊定性为厂房，仅系暂定，尚未生效。依据《上虞市城区房屋征迁改造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项“相关房屋的合法性和用途性质的认定以工作小组召开会议集体研究讨论的形式进行，会议由工作推进责任单位召集，成果需每个成员单位指派一名以上工作人员签章并经公示无异议后生效，讨论结果以联系单的形式由相应征迁改造地块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签发”的规定，2012年9月份虽召开了第一次户情分析会，并在分析会中将徐某乙的油作坊暂定性为厂房，但户情分析会上没有形成每一个成员单位指派的一名以上工作人员签名的“征迁房屋产权认定工作小组成果单”，也没有相应征迁改造地块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签发的“征迁房屋产权认定联系单”，对此，公诉机关也无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第一次户情分析会上对徐某乙油作坊的房屋性质仅是暂定，尚未生效。其次，正因为第一次户情分析会上对油作坊的房屋性质是暂定，确权工作人员未在“征迁房屋产权认定工作小组成果单”上签名，相应征迁改造地块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也未出具“征迁房屋产权认定联系单”，更没有就房屋性质确权定性进行公示无异议，因此，被征迁人徐某乙得悉后，叫村支书朱某多次反映情况，要求对暂定房屋的性质进行正确的认定。最后，2012年12月份召开的户情分析会，是对徐某乙油作坊的房屋性质最终定性，不是对房屋性质认定的变更。因第一次户情分析会仅是对油作坊的房屋性质作出暂定，没有签具成果单和联系单，因此，第一次户情分析会后，不存在油作坊房屋性质认定的事实，既然油作坊的房屋性质尚未被正式认定，也就不存在该房屋性质变更之事实。2012年12月的户情分析会上，才正式将油作坊的房屋性质认定为住宅。（3）徐某乙的油作坊认定为住宅是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集体讨论的结果，经该小组成员同意签名，并经公示生效。符合当时拆迁政策对房屋确权流程的规定。2、无证据证明本案致使公共财产或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首先，被征迁改造房屋的合法性、用途性质的认定主体是“星二、星三、星四居委会等征迁改造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小组”，该认定小组行使的是产权确权行政行为，司法机关无权对被征迁改造房屋的合法性、用途性质进行认定，也无权确认起诉书中指控的564391元为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因此，徐某乙被征迁的油作坊房屋安置补偿款905014元是否属违规补偿应由该认定工作小组来认定。在该认定小组未对徐某乙被征迁的油作坊房屋性质重新认定前，司法机关直接将徐某乙被征迁的油作坊房屋性质定性为厂房，属司法越权。同时，在徐某乙所取得的被征迁油作坊补偿款905014元是否应该享受，是否属于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定性前，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先行有罪指控，同样涉嫌司法程序倒置。即使徐某乙取得的564391元房屋征迁改造补偿款被确认为违规补偿，应先由房屋征迁改造业务部门进行行政纠错，采取行政措施追回违规支付的补偿款。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被告人胡晓虹在担任上虞市（2014年撤市改区）房屋拆迁安置所副主任及上虞市房屋征迁一所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给予上虞市伟顺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星二村村支书朱某、星四村村支书卢某、上虞新中发拆迁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星五村村长罗某关照和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现金、购物卡等，合计价值人民币143400元（其中，现金120000元、购物卡14400元、三星牌w899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5年，承接北四环旧房拆迁工程的上虞市伟顺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为感谢被告人胡晓虹在其拆迁工作中的帮助和关照以及在今后拆迁业务介绍上获得被告人胡晓虹的帮助和关照，在曹娥街道一家足浴店内，送给胡晓虹人民币10000元。
2、2009年上半年，承接上虞化纤厂旧设备拆除业务的上虞市伟顺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为感谢被告人胡晓虹对其承接上述业务的帮助和关照以及在今后拆迁业务介绍上获得被告人胡晓虹的帮助和关照，在胡晓虹家中，送胡晓虹人民币50000元。
3、2012年5、6月份，上虞市伟顺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为在星二村自己的房屋拆迁赔偿过程中获得被告人胡晓虹的帮助和关照以及在今后拆迁业务介绍上获得被告人胡晓虹的帮助和关照，分别在胡晓虹家中、胡晓虹办公室送给胡晓虹人民币50000元、三星牌w899手机1部，合计价值人民币59000元。
上述1-3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承接的北四环旧房拆迁工程做好后，其在上虞开发区的一家洗脚房中，送给时任上虞拆迁所副主任胡晓虹1万元现金，胡晓虹是收下的。送胡晓虹上述1万元现金，是因为其承接的拆旧房工程是2004年北四环的旧房拆迁工程的带拆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是拆迁所直接交给其做的，而胡晓虹是主管这个带拆工程的，所以在房子拆好后，其就送给胡晓虹1万元现金，一是为了感谢胡晓虹对其的关照，二来是想和胡晓虹搞好关系，以后多弄点拆迁工程做。2009年上半年，上虞化纤厂要拆迁，其觉得这个工程有钱好赚，又通过胡晓虹的介绍承接到了这个工程，所以在其借了一家回收废铁的公司资质中标后，其在胡晓虹家里送给胡晓虹5万元现金。因为上虞化纤厂的主体是拆迁所负责拆迁的，胡晓虹当时是拆迁所的副主任，其设备部分拆迁是通过胡晓虹介绍承接到的，所以其为了感谢胡晓虹就送给他5万元现金。2012年5、6月份，其到胡晓虹家里送给胡晓虹5万元现金，他是收下的；2012年6月，其在时代广场边上的飞达手机店里买了一只9000多元将近1万元的三星手机送给胡晓虹，是在胡晓虹办公室里送给他的，他是收下的。其送胡晓虹上述5万元现金及手机，是因为在星二村拆迁中，其的住宅房和厂房都要拆迁了，其希望在拆迁赔偿中能多赔点，所以在拆迁前，其送他上述财物，想让他给其关照。
证人金某（飞达手机卖场店长）证言：证明串号为353105044945426的三星w899手机是在2012年6月份卖出的，当时出售价格应该是9000多元。
机械拆房及建筑垃圾清运协议，证实2009年上虞化纤有限责任公司地块旧房拆除施工工程甲方为上虞市房屋拆迁安置所。
公司基本情况，证实上虞市伟顺拆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某甲。
绍兴市上虞区价格认证中心绍虞价鉴字（2014）第178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三星w899手机价值人民币9000元。
被告人胡晓虹供述：证明2005年，其与徐某甲、朱某、卢某等人到开发区一家洗脚店洗脚。在洗脚店里徐某甲送了其1万元现金，其是收下的。他送其这1万元现金的原因是当时拆迁所刚好在做四环线的拆迁项目，其作为当时拆迁安置所的副主任，徐某甲肯定是想让其在拆迁业务方面多关照关照他，当时徐某甲已经承接了四环线旧房拆迁的部分带拆业务的，所以他送其这1万元现金，就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让其能多关照他。2009年，徐某甲到其家里，送给其5万元现金，其是收下的。他送其这5万元现金是因为其给他介绍了上虞化纤厂的旧设备拆除业务，而化纤厂的主体拆迁是拆迁所在负责的，其当时担任拆迁安置所副主任，他能承接到这个化纤厂的旧设备拆除业务也是其帮忙的，所以他送其钱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其的帮忙，另一方面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让其以后多介绍拆迁业务给他做。2012年上半年，徐某甲到其家里送其5万元现金，其是收下的。因为当时已经有风声传出星字头要拆迁了，而其是房屋征迁一所的主任，星字头的拆迁工作是由征迁一所负责。徐某甲送其这5万元现金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希望其在他星二村的住宅和厂房的拆迁赔偿中多关照。在此后星二村拆迁过程中，他的一些违章厂房，其都按临建标准赔偿他了。2012年6月份左右，徐某甲到其办公室送给其一部三星牌的手机，其是收下的。他送其这部手机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让其多帮帮他忙，多介绍些拆迁业务给他。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上述1、2节事实，被告人胡晓虹在担任上虞市房屋拆迁安置所副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拆迁工作所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从事拆迁业务的徐某甲介绍业务，并收受徐某甲所送的现金，其行为已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故对被告人胡晓虹介绍业务跟其本职工作无联系的辩解，不予采纳。
5-6、2012年下半年、2013年上半年，星二村村支书朱某为在星二村自己的房屋拆迁赔偿过程中获得被告人胡晓虹的帮助和关照，先后2次在胡晓虹办公室，分别送给胡晓虹购物卡2000元、人民币10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或年底，其到拆迁一所所长胡晓虹的办公室送给他5张购物卡，每张面值1000元，他当场还给其两张，收下三张，总计人民币3000元。其送胡晓虹购物卡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在星二村房屋拆迁过程中，多帮其，其也有不少房子在此次拆迁范围内，想让他帮其多赔点；2013年上半年，其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现金人民币20000元，他是收下的。其送他这笔钱的目的是想让他帮其把航拍内没有屋顶的那间“房子”确权为房屋，按房屋的标准得到赔偿，但最后这件事没办成功。
被告人胡晓虹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中讲到2012年下半年，其收受朱某购物卡2000元，2013年上半年，其收受朱某现金10000元，与朱某证言不一致，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受贿购物卡2000元、现金10000元认定。其他供述均能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7-10、2006年底、2007年底、2011年底、2012年底，星四村村支书卢某为在星四村房屋拆迁赔偿过程中获得被告人胡晓虹的帮助和关照，先后4次在胡晓虹办公室，分别送给被告人胡晓虹购物卡1000元、1000元、2000元、1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06年年底2007年春节前，其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一张购物卡，价值1000元，他是收下的。2007年年底2008年春节前，其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一张购物卡，价值1000元，他是收下的。2011年年底2012年春节前，当时其听说他们星四村可能要被拆迁，其就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二张购物卡，每张价值1000元，共计2000元，他是收下的。2012年年底2013年春节前，其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一张购物卡，价值1000元，他是收下的。其送胡晓虹上述购物卡是因为在2010年之前，胡晓虹是房屋拆迁安置所副主任，当时四环线拆迁项目有一部分涉及到星四村的农户，其作为星四村的村支书，送了两次购物卡给胡晓虹，是为了想和胡晓虹搞好关系，想让他在星四村拆迁过程中多帮帮忙。在2010年以后，胡晓虹担任房屋征迁一所主任，此后星字头拆迁包括星四村拆迁全部都是由房屋征迁一所在负责的，所以其又送了他两次购物卡，想让他在星四村拆迁过程中，多帮忙，多关照。
被告人胡晓虹供述：证明2006年年底2007年春节前，卢某到其办公室送其一张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其是收下的。2007年年底2008年春节前，卢某到其办公室送其一张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其是收下的。2011年年底2012年春节前，卢某到其办公室送其二张购物卡，每张价值1000元，共计2000元，其是收下的。2012年年底2013年春节前，卢某到其办公室送其一张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其是收下的。卢某送其上述5000元购物卡是因为其在2010年之前是房屋拆迁安置所副主任，当时四环线拆迁项目，有一部分涉及到星四村的拆迁户，而卢某作为星四村的村支书，他送其购物卡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让其多关照。在2010年后，其担任房屋征迁一所主任，在2011年年底，已有风声传出星字头要被拆迁，卢某送其购物卡是为了让其在星四村拆迁过程中多帮忙，毕竟他也有房子要被拆除的。
上述证据能够相关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人卢某证言、被告人胡晓虹供述，均证实卢某送给胡晓虹购物卡是因为想通过胡晓虹负责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房屋拆迁赔偿中获得胡晓虹的帮助，被告人胡晓虹明知卢某送购物卡的意图与其所担任的职务相关联，仍收受卢某所送的购物卡，其行为已超出一般人情往来的范畴，故对被告人胡晓虹就此提出的辩解，不予采纳。
11-15、2005年底、2006年下半年、2006年底、2007年底、2008年底，上虞新中发拆迁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星五村村长罗某，为在星五村房屋拆迁赔偿过程中获得被告人胡晓虹的帮助和关照以及在今后拆迁业务介绍上获得被告人胡晓虹的帮助和关照，先后5次在胡晓虹办公室，分别送给胡晓虹购物卡600元、8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74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罗某证言：其在2003年成立个人独资的上虞新中发拆迁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2月当选星五居民委员会的村长。2005年年底2006年春节前，当时星五村拆迁，其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六张购物券，每张100元，共计600元，他是收下的。2006年下半年，其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八张购物券，每张100元，共计800元，他是收下的。2006年年底2007年春节前，其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一张购物卡，价值2000元，他是收下的。2007年年底2008年春节前，其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一张购物卡，价值2000元，他是收下的。2008年年底2009年春节前，其到胡晓虹办公室送给他一张购物卡，价值2000元，他是收下的。其送他上述财物是因为2005年星五村拆迁，当时其有房子和厂房要被拆除，胡晓虹当时是房屋拆迁安置所副主任，负责星五村拆迁工作。所以其送胡晓虹购物券，想和他搞好关系，在拆迁过程中帮其忙。等星五村拆迁好后，其有几年也是继续送购物卡给胡晓虹，是因为其在做拆迁工程，他是拆迁所副主任，其想让他多介绍点拆迁工程给其做。
公司基本情况，证实上虞市新中发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罗某。
被告人胡晓虹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另查明，案发后，涉案赃物三星牌w899手机一部已被扣押，被告人胡晓虹通过其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34400元。上述事实，由检察院暂扣物品登记表、本院暂存款发票予以证实。
二、滥用职权
2012年6月，上虞市（2014年撤市改区）人民政府同意启动2012年度百官城区“星二居委、星三居委、星四居委”等房屋征迁改造项目，适用政策为《上虞市城区房屋征迁改造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虞政办发（2012）139号），按照《2012年度百官城区房屋征迁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工作方案》执行，百官街道办事处为征迁改造项目推进第一责任单位，市城市改造管理局为征迁改造项目主体责任单位，市城市改造管理局为牵头业务责任单位，委托下属市房屋征迁一所承担征迁改造相关业务工作。2012年10月22日，上虞市城市改造管理局发文《关于进一步明确房屋征迁改造工作中的若干业务问题的通知》（虞城改发（2012）第9号），对住宅房屋征迁、非住宅房屋征迁问题（其中规定：依附于住宅的家庭作坊，不作单独签约，必须与住宅房屋连带签约；对农田上的建筑，如03航拍上有的，按生产管理用房认定，装修按实评估）等进行了细化规定。
根据《上虞市城区房屋征迁改造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规定，市城市改造管理局为城区房屋征迁改造业务部门，街道办事处为房屋征迁改造工作推进第一责任单位。被征迁改造房屋的合法性、用途性质的认定依以下规定执行：（一）相应征迁改造地块都应成立专门的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人员由征迁改造工作推进责任单位、主体责任单位、业务责任单位和市房管中心指派专人参加，必要时可邀请其他相关部门和属地居委（村）干部参加。相关房屋的合法性和用途性质的认定以工作小组召开会议集体研究讨论的形式进行，会议由工作推进责任单位召集，成果需每个成员单位指派一名以上工作人员签章并经公示无异议后生效，讨论结果以联系单的形式由相应征迁改造地块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签发。产权认定工作中有关建筑面积的丈量计算、相关内业资料的整理收集等业务性工作由市房管中心工作人员负责。（二）被征迁改造房屋用途性质以房屋所有权证和权属档案记载的用途为基本依据，由建设（房管）部门进行认定，未明确用途或记载不一致的以建设（房管）、规划、国土、发改、乡镇（街道）等相关部门提供的有效材料为证据，结合房屋现行的实际用途由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进行认定；在上述两种方法都无法判定的情况下，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可本着尊重历史、尊重事实的原则进行会议决定，结果经公示无异议后生效。---（三）合法房产认定的操作依据：1、有房产证的，以房产证等权属材料进行认定；2、无房产证的，以建房审批材料进行认定；3、既无房产证也无建房审批材料的，以2003年11月的航拍数字化图，结合征迁人事先进行实地调查的结果，及被征迁人自行提供的并对其真实性和法律责任进行书面承诺的无权源证明书等书证材料，对其房屋合法性进行认定。
本案中所涉及的被征迁改造户星二村村民徐某乙的房屋系在2003年以前分二次建造，先造60平方，过了二三年又造30多平方（房屋总面积95.08平方），当时是以农产品加工名义建造的，建在村支书朱某的口粮田上，前期五六年用于做年糕，中间一段时间上半年用于榨油、下半年用于做年糕，从2000年起一直用于榨油，一年中用于榨油的经营时间仅为个把月，营业期间，徐某乙为了管理设备有时住宿在那里，其余时间闲置，无房产证，无权属档案记载，无工商登记，与徐某乙的住宅不相依附（家里共四人，住宅面积约315平方，人均80平方左右）。
期间，由征迁改造工作推进责任单位百官街道办事处（任某乙）、被委托业务实施单位上虞市房屋征迁一所主任被告人胡晓虹、主体责任单位（暨牵头业务责任单位）上虞市城市改造管理局分管业务的副局长王某、市房管中心产权办负责人任某甲四人成立专门的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任某甲作为产权办的负责人，去征迁现场进行调查，丈量、计算被征迁房屋面积，整理收集包括被征迁户身份证明、分家单、房屋所有权登记表、房产证、建房审批单、航拍数字化图、无权源证明等内业资料，并形成调查清单，以此作为确定被征迁房屋的合法性和用途性质等的依据。
2012年9月25日，召开由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成员、其他征迁工作人员及星二村村干部参加的大范围的有关星二村的户情分析会。在这次会议上任某甲代表产权办将被征迁户徐某乙用于榨油的房屋的调查清单提交户情分析会，并由任某甲将调查情况向与会人员介绍，进行集体讨论，经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四人讨论一致通过，对被征迁户徐某乙用于榨油的房屋的用途性质定性为厂房，并出具按照厂房定性的成果单，由评估中心制作评估报告送达徐某乙。后徐某乙提出异议，并通过村支书朱某向胡晓虹反映，让胡晓虹帮忙将徐某乙用于榨油的房屋定性为住宅，之后胡晓虹未亲自走访调查或派其他工作人员走访调查星二村，实地了解徐某乙用于榨油的房屋的具体使用情况。2012年12月，由胡晓虹提议，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成员召开第二次户情分析会，在会上，胡晓虹提议对徐某乙用于榨油的房屋定性为住宅，理由为豆腐作坊、猪舍等都可以按照住宅来确权，徐某乙用于榨油的房屋也可按照住宅来确权，最终房屋合法产权认定工作小组成员一致同意对被征迁户徐某乙用于榨油的房屋用途性质定性为住宅，并重新出具了按照住宅定性的成果单，由上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制作评估报告书，经公示无异议。2012年12月25日，徐某乙与上虞市城中村改造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征迁改造补偿协议书（住宅货币安置）》，共计货币补偿金额为905014元。同时查明，涉案房屋若按厂房定性，货币补偿总金额为340623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564391元的重大损失。至案发时止，损失尚未追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任某甲证言：证明星字头村拆迁时，其是产权办负责人。产权办的主要工作是房屋面积丈量、计算、复核，产权登记、内业资料整理收集等，以作为确定产权人、确权及确权面积大小、确定房屋用途性质的依据。内业资料包括拆迁户身份证明、分家单、房屋所有权登记表、房产证、建房审批单、航拍数字化图、无权源证明等。拆迁政策规定，房屋用途性质的认定有房产证、建房审批单等权属资料的记载用途性质的，按照权属资料的记载由房管部门认定；没有以上权属资料等书面记载的，主要按照现行实际用途由产权认定小组（主要是由其、王某、胡晓虹、任某乙四人组成）进行认定。根据实际用途，如果是开厂的，性质认定为工业，如果是居住的，认定为住宅。拆迁开始后，产权办工作人员去拆迁地块入户进行现场调查，丈量房屋面积，查看房屋结构，查看房屋用途，登记产权人，调查建造年代，收集房产证、建房审批单、数字化航拍图、无权源证明等资料，之后根据现场调查情况和收集整理的资料，由产权办初步确定每个拆迁户可以确权的房屋面积、用途性质，不能确权的临时建筑有多少，做成调查清单，形成意见，然后召开由城改局、拆迁所、街道、产权办以及其他拆迁工作人员和村干部参加的第一次大范围的户情分析会，会上由其代表产权办将调查清单等资料提交户情分析会，进行集体讨论，如果没异议，讨论通过后由产权办出具成果单并由产权认定小组成员签字，后产权办制作公示单，由拆迁所去张贴公示，拆迁户无异议的话，根据成果单出具对账单，然后将对账单交给房产评估公司做评估报告，发给拆迁户。如果拆迁户对面积、用途等有异议，可以向拆迁所或产权办反映，提出意见，然后产权办再调查、复核，由其、任某乙、王某、胡晓虹四人为代表的产权认定小组讨论。星二村的拆迁现场调查人员是其和钱平。其和钱平去榨油厂丈量面积时，其进去查看过，里面没有住人的，没有生活起居用具的，同时了解到这两间房屋是开油厂的，并且有生产设备。又因为榨油厂房屋没有房产证、建房审批单明确记载用途，确权的依据是数字化航拍图，这样在2012年9月份，其作为产权办负责人与城改局代表王某、拆迁所代表胡晓虹、百官街道代表任某乙，以及其他的一些拆迁工作人员和星二村的部分村干部一起大概有20多人，召开了第一次大范围的有关星二村户情分析会。会上，其作为产权办代表，提出了朱某的榨油厂（其记得当时这家榨油厂的产权人登记是朱某，后来其才知道是徐某乙的）应该按照厂房来确权的意见，当时一致通过的。户情分析会开好后，产权认定小组出具了对榨油厂按照厂房定性的成果单，评估公司根据这份成果单出具了榨油厂定性为厂房的评估报告。之后，因朱某、徐某乙提出异议，2012年12月份，其、王某、胡晓虹、任某乙四人组成的产权认定小组，又召开了第二次户情分析会，会上对朱某榨油厂的用途性质再次做了讨论，当时胡晓虹说，应该将朱某的榨油厂确定为住宅，因为朱某提出作坊、猪圈都可以按照住宅来确权，榨油厂也可以按照住宅来确权，当时其认为虽然有不妥之处，但星二村的拆迁工作总体是胡晓虹在负责的，既然他提出了这样的意见，其就没有反对了，会议上他们四人都同意的。他们四人根据这次的户情分析会，重新出具了一份榨油厂定性为住宅的成果单，并签字。庭审中，任某甲供述胡晓虹当时提到的将榨油厂按住宅确权的理由也有一定的道理。
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当时徐某乙找其商量榨油厂能否按住宅赔偿，让其去找找关系，然后其就去找胡晓虹商量这件事情，因为胡晓虹是产权认定小组成员之一，在确权方面是有权利的。其找胡晓虹商量时跟他说过这个是榨油厂，他也知道这个榨油厂是徐某乙的，其也跟他提过这个榨油厂其也有份的。其跟胡晓虹说这个厂以前作为年糕厂的时候住过个把人的，但是也只是在生产经营期间管管场内设备，时间也就是在年底的个把月期间，并不是长期住在那里的，其把这个情况跟胡晓虹说了之后，他当时说这是厂房按政策规定不能作为住宅确权的。后来其又去找胡晓虹，并说如果能帮其把榨油厂厂房确权成住宅，成功后会分给他一点香烟钱的。他就跟其说他一个人暂时不能拍板，要跟别人商量过之后再看。后来其知道那个榨油厂按住宅的性质赔偿下来了。那个榨油厂其认为按政策应该以厂房的性质赔偿的，如果政策上能以住宅获得赔偿的话其也不用找胡晓虹帮忙了。
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其总共两处地方被拆迁，一处是其的住宅，另一处是榨油厂。其住宅面积大约315平米，家里4口人，人均大概有80平米左右。榨油厂面积大概是90多平米，造在村支书朱某的口粮田上，榨油厂有两间房，先造了一间60平米的，隔了二三年，因开年糕厂的地方不够大，又造了一间30多平米的，但两间房子都是2003年前造的。这个厂其是以农产品加工的名义造起来的，不是以住宅的名义建造的，造起来后其先开了五六年年糕厂，之后又开榨油厂，中间有一两年是上半年开榨油厂，下半年开年糕厂，从2000年左右，其一直是开榨油厂，直到这次星二村拆迁把其的榨油厂拆掉。从2000年以后，每年榨油厂的经营时间大约只有个把月，在榨油厂营业期间其有时是住宿在那里的，为的是管管榨油厂的设备，其余时间这个榨油厂都是关门的。因为第一次评估报告中对榨油厂定性为厂房，其就找朱某商量，想把榨油厂厂房当作住宅来确权，并给朱某2万元钱，让他去城改局跑跑关系。朱某说他会弄好的，让其不用操心，大约2013年春节前，朱某跟其说其这个厂房以住宅性质确权好了，大概半个月之后，朱某通知其到胡晓虹办公室签约，这个榨油厂其获得90万左右的赔偿款。
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是城改局负责分管星二村拆迁工作的业务副局长，分管房屋征迁一所的拆迁工作。拆迁的工作流程是先由产权办的工作人员负责对拆迁户房屋或厂房进行现场面积丈量，收集拆迁户的基本信息，对收集好的拆迁户基本信息进行归纳、整理。然后是召开大范围的户情分析会，成员有其代表业主单位、胡晓虹等征迁一所的人代表业务单位、百官街道的片区负责人等代表工作责任推进单位、任某甲等产权办的工作人员和星二村的村干部等五方的人员参加。在这次户情分析会上，任某甲等产权办的同志根据先期收集的拆迁户的基本情况给参与户情分析会的工作人员进行介绍，在这次的户情分析会上，就决定了对拆迁户房屋或厂房的初步定性。然后评估中介公司根据户情分析会上所确定的资料，做好评估报告给每个农户，且要做好公示工作。如果拆迁户对评估报告有不同意见，比如拆迁户对房屋或者厂房的定性有不同意见。那么我们会再次收集这户拆迁户的基本信息，做好相关的外围调查工作，再次召开户情分析会，经过确权小组的讨论，一般这次的户情分析会参加人员就由其、胡晓虹、任某甲、任某乙等四人参与。经确权小组统一意见后，如果能决定的事情，就基本上经确权小组讨论之后就能决定是定性为厂房或者住宅。经过这次户情分析会，我们会形成一份成果联系单，我们四人在这份成果联系单上签好名字，然后由评估中介公司根据这份成果联系单，重新出一份评估报告给农户。确定一间房屋是住宅还是厂房的依据是有房产证的按房产证，没房产证的按批单，如果既没房产证、又没批单，只有航拍图的话，那要根据实际的调查情况来认定，一般是根据无权源证明书来确认房屋的性质。具体来说要根据农户的实际使用状态和房屋沿革情况等方面来判断，一般来说要有知情人的证明、街道的证明、村委的证明。如果没有产权证明，只有在航拍上反映有的，在房屋建造的时候是以工业用房的名义建造的，使用也是按照厂房来使用的，应该定性为厂房的。2012年9月份召开第一次户情分析会时，对徐某乙的榨油厂定性是厂房。2012年12月份因为这件事情又召开了一次户情分析会，在会议上，经有人介绍徐某乙的榨油厂的基本情况后，他们产权认定小组四人都同意徐某乙的榨油厂定性为住宅。
证人任某乙证言：证明他们街道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做通拆迁户的思想工作，其是星二村的大片长。拆迁工作流程是先由拆迁所的工作人员负责对拆迁户房屋或厂房的面积丈量，在丈量面积的过程中，街道的工作人员也有参与的。然后是召开户情分析会，在这次的户情分析会上决定对拆迁户房屋或厂房的初步定性。然后由评估中心做好评估报告给每个农户，且要做好公示工作。如果拆迁户对评估报告有不同意见的，比如拆迁户对房屋或者厂房的定性有不同意见。那么要再次召开户情分析会，再次经过确权小组的讨论，经确权小组统一意见之后，如果能决定的事情，就基本上经确权小组讨论之后就能决定是定性为厂房或者住宅。
房屋征迁改造补偿协议书、产权认定联系单、估价报告书，证实徐某乙用于榨油的房屋定性为住宅，面积共95.08平方米，货币补偿总金额为905014元。
星字头拆迁货币补偿明细表，证实徐某乙领走补偿款905014元。
征迁房屋产权认定工作小组成果单及草图，证实徐某乙用于榨油的房屋面积共为95.08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成果单上有王某、胡晓虹、任某乙、任某甲的签名。
估价报告书及补偿方案，证实若徐某乙有用榨油的房屋定性为厂房，则其货币补偿总金额为340623元。
城区房屋征迁改造相关政策文件4份，证实2012年6月正式启动百官街道星二居委等征迁改造项目，适用政策为《上虞市城区房屋征改造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虞政办法（2012）139号），并按照《2012年度百官城区房屋征迁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工作方案》执行及其所适用的政策和所执行的方案的具体内容。
上虞市城市改造管理局发布的文件1份，证实上虞市城市改造管理局于2012年10月22日发文对百官城区房屋征迁改造工作中若干业务问题（关于住宅房屋征迁、关于非住宅房屋征迁）进行了规定，并要求在具体征迁业务工作中严格贯彻执行。
被告人胡晓虹供述：证明2012年9月份，召开了一次大型的户情分析会，参会人员有其、王某、任某甲、任某乙和一些征迁一所的工作人员、百官街道的工作人员、星二村的村干部等人，在会议上，经任某甲的介绍，他们基本上对星二村拆迁户的房屋赔偿情况初步进行了确定，具体而言包括确定房屋或者厂房能否确权问题、住宅或者厂房的定性问题、房屋或者厂房的面积等问题。其中在这次户情分析会上，他们产权认定小组对徐某乙的榨油厂初步定性为厂房。然后评估中心根据这次户情分析会上得出的基本数据，包括确权联系单等材料而制作了一份评估报告送给徐某乙。过了几天，朱某来找其，让其帮忙把徐某乙的厂房确权成住宅，要按照住宅的标准来赔偿。其当时跟他说，榨油厂就是厂房，不能按照住宅来赔偿。因为这是召开户情分析会时，大家决定下来的事情。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朱某也来找过其几次，并且对其说了一些理由，说是农户的小商店、豆腐作坊和村民的猪舍都可以作为住宅来赔偿，为什么他们村的这家榨油厂就不能按照住宅来赔偿。其当时表示，这件事情其一个人拍板不了。2012年12月份，其、王某、任某甲、任某乙等四人组成确权小组，针对这件事情再次召开了一次户情分析会。在会上，其给另外三个人介绍了有关徐某乙榨油厂的基本情况，也把朱某说的一些理由提了出来，然后其首先表示徐某乙的榨油厂是可以按照住宅来赔偿的。其他三个人听了其的意见之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都同意了。然后他们四个人在确权成果单上都签下了各自的名字。徐某乙的榨油厂其提议定性为住宅，是根据其的判断来定的，是没有任何的相关政策可以依据的。一般而言，确定房屋的用途性质，是根据有房产证的按房产证，没房产证有批单的按批单，如果既没房产证又没批单，只有航拍图的，那就要根据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来判断房屋的用途性质。如果房屋是按照厂房名义建造的，而且一直也是按照厂房使用的，那肯定是定性为厂房的，以农产品加工名义造的房子应该定性为厂房。其没有具体了解徐某乙榨油厂的情况就提议将他的榨油厂定性为住宅，是其工作上的过错。按照一般的拆迁流程，既然徐某乙对第一次户情分析会定性为厂房的结论有异议，其应该亲自走访或派征迁一所的其他工作人员走访星二村，通过星二村的村干部和一些村民来具体了解有关徐某乙榨油厂的情况，而且也要查清徐某乙榨油厂的一些书面材料，包括审批建房时的手续。其在','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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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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