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并刑重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拴富，又名：徐伟、徐大伟，无业，（）。2011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跃军、冯仁胜，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拴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并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拴富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晋刑三终字第19号刑事裁定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霍晨出庭支持公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4年2月24日16时许，在太原市尖草坪区（原北郊区）新城南街太钢一轧二小型宿舍西三排20号赵某甲家中，被告人李拴富与张某乙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拴富遂用手掐张某乙颈部，持刀朝张某乙颈部等处连捅数刀，后持刀向赵某丁颈部，致二人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相关书证、物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拴富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拴富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系张某乙先用刀将其脸部刺伤，其才将刀夺下将张某乙、赵某丁捅死的。
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为：申请对被告人李拴富的精神状态进行重新鉴定；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本案系被告人李拴富所为，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4年2月24日16时许，在太原市尖草坪区（原北郊区）新城南街太钢一轧二小型宿舍西三排20号赵某甲家中，被告人李拴富与张某乙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拴富遂用手掐张某乙颈部，持刀朝张某乙颈部等处连捅数刀，后持刀向赵某丁颈部捅刺，致二人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赵某甲的报案材料证实：1994年2月24日当我于下午5时许下班回家时，发现我妻子张某乙、女儿赵某丁被人杀害，故向派出所报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甲（被害人张某乙的丈夫，赵某丁的父亲）的询问笔录证实：今天下午16点55分我回到家，见门口地下有血点，我赶紧推门进去一看，家俱乱七八糟，孩子躺在血里，我妻子在进里间的门口躺的，我就急忙报案。我妻子张某乙，26岁；女儿赵某丁，6岁。我认识的人中有个叫李拴富的，在太钢二钢修保组的，在南下温村住，25、6岁。前年过年时，我因没钱，从我老婆手里拿的两块银元、一副金耳环，向李借了200元钱。前天、昨天我老婆拿钱去找他，往回赎银元和耳环，没见到李。李拴富骑一辆80摩托车（红色洛阳），1米7左右，我和他没成见。我和我妻子感情挺好，她是原平农村的。家里只有500元存款折。
我回来时，一推门就开了，我见孩子在地下躺的，我就去叫前面的同事（叫老后生）。我进了家推了推孩子和我老婆的腿，老后生说你去报案吧。我就去报案了。一般没人去我家，我也不串门。我的一个工长住在向阳南下温村，通过工长认识的李拴富，和他一起赌博过。借他200元是借款，不是赌债。我回到家时没有洗手。我家里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在我家的组合柜里放的450元现金。我妻子张某乙在前天、昨天去找过李拴富。前天是中午12点骑自行车去的，当时李不在家。昨天中午我在睡觉，她又去找李，下午回来时，她告我李还不在家。耳环和银元总共值300多元。现场我没有动。我妻子两次去李家只见到了李的母亲。李拴富以前就来我家一次，因以前我没钱，就没有找他赎耳环和银元。
我妻子在87年底88年初和我结婚后来的太原。我们没有同谁发生过矛盾，我想不起来有什么人会杀我妻子、孩子。我不了解李拴富，听说这个人脾气挺暴的。
2、证人李某甲（被告人李拴富的大姐）的询问笔录证实：1994年2月25日（正月16）中午我回时，我妈告诉我我弟弟出事了，公安局抓他，这几天他都没回来。我当时想李拴富出了事肯定往外跑，舅舅亲，估计是跑到忻州了，我家没有别的什么亲戚。于是当天下午5时许，我和丈夫崔文文坐上长途车去了忻州市我叔伯舅舅李某戊家。他告我说我弟弟在正月15晚上在他家呆了一晚上，写了一封信，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走了。他把信给了我。他还说那天晚上他也不在家。信的内容是：妈妈，你就当没生这个儿子，我做的事情太荒唐了，关于我爸爸的事，不行了找厂里住院治，以后家里有困难就找这几个人，有王书明、李根成、五小、俊生。信是用格格稿纸写的。阴历19上午，我妹妹李某乙和她公公坐着车来到我住的太钢三中的家里，我问见李拴富了没。我说没见。她说见了也没有用，案子他已经做了，他一个人承担吧。我告他们我去了忻州，见到李拴富的信。我说：“我可后悔了，连弟弟也见不上，我想把这信保存下来”。我妹妹的公公说：“保存那有啥用，快些烧了吧”。我当时就掏出我已撕成两半的信，让我妹妹看。我妹妹看了后就当场撕了。她看信时我还说：“你看吧，能保存就保存，不保存了你看着办吧，不行就撕了”。我妹妹把信撕成碎片后装到身上，我说扔了吧。她也没有扔。今天我妹妹又去了我家，我问她信呢，她说扔到路上了。昨天晚上我想的是去我家叫上我妈在我家住的，公安局的同志想再去忻州找我弟弟，结果回了家时，公安局的同志已不在了。我就叫我妈去了太原市我亲二舅殷全生家，我向他找一辆车去忻州。我二舅说车去不了。我当时告我二舅想尽快把我弟弟找到，省得我们牵挂。没有找下车我和我妈又去了市公安局九处，向一处长反映了这情况后，我和我妈就回我家了。我去忻州的舅舅李某戊家，没见到我弟弟，他告我他这两天不在家，在北胡村给侄女办婚事，回来后听我舅舅的女儿讲李拴富住了一晚上，写了一封信，叫我把信给了我妈。我舅舅李某戊当时这样说：“十五晚上拴富去了我家，我不在，我姑娘说见他来了，裤子上还是衣服上有血，让他等我，他也不等，留下封信就走了”。信是李某戊在他家里给的我，我拿上信后就去了北胡的舅舅家，他们说我弟弟没来，我就又在忻州找了一下，没找见。我就在车站呆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又去了虎田家，当天上午坐车回了太原。我是正月十六晚上去的忻州，十七上午回到的太原。我不清楚我母亲是如何知道李拴富犯罪的，我母亲的身体状况不好，不能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我没有把信的情况告诉过公安机关。
其亲笔书写的材料的内容为“妈妈：你就当成没有生我这个儿子吧，我这次做的事情太荒唐了，太不值的了，这次的事，太让我难看了。关于家里有什么困难，你就找王书明、李根成、五小、俊生……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把门关好。另外还有二个月的奖金、工资在王书明那儿。妈，以后就让我姐姐、姐夫回来住。你的儿子”。以上所写的，就是我弟弟李拴富正月十六让我李某戊二舅捎给我妈的信，原件已被三妹撕坏。
3、证人李某乙（被告人李拴富的妹妹）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正月十六回来听我母亲讲，我二哥出事了，这两天公安局的人每天来。2月28日我去了太钢三中我姐李某甲家，她给了我一封信，告我说：“这是你二哥写下的，你给姐姐保存起”。我说：“要这些干啥呀，我二哥找不见，这有啥用”。我姐说：“这也是没用处”。信是用绿色方格稿纸写的，纸较硬，没有信封，就一张纸，我也没看，我姐也未告我写的啥。我姐给我信时我公公在场。我28日去我姐家问问找到我二哥没有，我去时是由我小叔子开着自家的车去的。他和我公公准备去外要钱。这封信听我姐说是忻州的虎田舅舅给她的，我拿上信后坐上汽车回镇城的家里，车走到付山庙入往北的路上时我在车里把信掏出都撕成碎纸片，从车窗里往外扔了。我不知道我姐为啥要把信给我。最近我和我姐都没见到我二哥李拴富。我昨天在新城大坡见到过虎田舅舅。他当时正在向南开的2路公共汽车上，我和我公公坐着自家的车在南寨派出所办完事，把我送到大坡上，我和我公公上了汽车，上车时司机说车坏了。我下车时，认出虎田舅舅也在车上，我问他干啥，他说进城。他要坐往忻州的长途车，跑了半天也没坐上车。我就和我公公坐上小巴车走了，我和虎田舅舅来往少，不知他来太原干什么，那天也不知他咋走的。
1994年正月十七或十八，我公公陈三货、婆婆、还有一个司机带着我和我的孩子回我家里住，到南下温村家里后，我妈对我说警察来过了，我二哥李拴富已经两三天没有回来了。我公公看到我家里出事了，就带着我和孩子回了家。后来新城派出所的民警告诉我说我二哥杀了人后逃跑了。他逃跑后是否和家里联系过我不知道，但他逃跑后给家里留过一封信，信的内容记不清了，我把信给撕了，随后扔了。我母亲现在的身体不太好，不能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4、证人李某丙（被告人李拴富的表妹）的询问笔录证实：今年正月十五晚上十一点多，我和我姐、我弟、我外甥正在家里看电视，有人敲门。打开门进来一个人，我姐和我外甥都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进来后说是认识我。这时我才想起来，是我在太原的一个姑姑的孩子，叫拴富（去年我的另外一个姑姑的姑娘出嫁，我和我爸妈去太原，回忻州的时候是叫我这个表哥开着摩托车把我送到汽车站的，所以我认识他）。他进了我家后，他坐在我家的沙发上，他问我姐我爸妈去哪儿了。我姐说我爸妈去北胡村参加我表姐的婚礼去了。其他没再说什么，就一块看电视。到了12点半左右，我们就睡觉了。他对我姐说想洗洗裤子，我姐就给他倒了一盆水。第二天上午9点多起了床，我见他在沙发上看书，吃完饭后，他让我外甥去外面给他买点消炎药和“巴痕灵”药。后我外甥回来说只买上消炎药，没有“巴痕灵”药。到了大约1点多钟，他问我姐说到北胡村大约需要多长时间？我姐告他需要约1个小时。他向我姐要了两张纸，然后她就在那两张纸上写了不少字。他写完后，把那两张纸交给了我姐，让我姐交给我爸。其中有一张是写给我爸的，没有叠住；另外一张是叠着的。然后他说等不上我爸了，他回家呀（太原），就走了，这时大约是下午2点左右。
在第二天上午我们吃完饭后，我见他用一块布子擦洗他穿的皮夹克，擦洗完后，他让我把水倒掉。我倒水时看见水里红糊糊的，还有泥。我当时挺害怕的，以为他闯下祸了，也没有问他。他来我家，没说要干什么，我们也没问，我们告他说我爸妈去北胡了。我爸妈是正月十四去北胡参加婚礼了，正月十六下午5、6点钟回来的。李拴富来我家穿着一个皮夹克，深色裤子，系带子的皮鞋，拿着一个经理包，咖啡色的，他带着一付塑料边的眼镜，好象是变色的。他的左脸上有一处用纱布包着，大约有5cm×5cm，外面是用胶布粘着的，身上其他部位没见有伤。他来我家时裤子是脏糊糊的，才洗的，因为是晚上，我也没看清。后来我姐姐告诉我说好象裤子上有血，洗下的水是红的。他到我家门口是走着来的，我姐问他从太原怎么来的，他说是坐汽车来的。他写的二封信，我只看了那张没叠住的，内容是：二舅，我是你外甥拴富，我走后，你经常去看看我妈。其他内容记不清了。另外那张叠着的我没有看。
李拴富是我家的一个亲戚，我最后一次见他大概是在1994年正月十五的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李拴富来到我家，我和我姐姐李某己、弟弟李某丁和外甥在家。李拴富到了我家后，让我们给他打盆水，具体谁打的水记不清了。他开始洗脸、衣服和裤子。后来我们就去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李拴富叫我外甥去买药。因我父亲不在家，他给我父亲写了一张字条，好象他把字条留给我姐姐了。当日李拴富就离开了我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他的情况我也记不清了。我父亲李某戊于2010年11月因病去世。
5、证人殷某（被告人李拴富的母亲）1994年3月2日的询问笔录证实：2月24日（正月十五）那天，李拴富上夜班，我下午2点多去闹红火时，他在家睡着，我就没叫他。下午大约6点多我回来，不见他的，我以为他去看红火去了，但摩托车、自行车都在家，不知他怎么走的。在他走的前两天，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有个女的骑自行车单独找过他两次。第一次是下午，第二次是中午，干什么没说，只是告我他再上二班了，让他在家等她。我告拴富有个女的来找他两次。拴富还气的说：“前几年问我借钱，我还是从102给她男的借了200元钱，现在让他女人来了”。拴富还说：“借钱时她男的把耳环、两块白洋压给我，求我借给他钱，她男的是在迎新街路上截住我借的”。可能是前年的事，拴富拿回耳环、白洋我还见来。估计是建平的，建平常到我村耍钱。我告了拴富人家过来找他以后，我开开箱子找时就不见这东西了，什么时间他拿走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以前不理会这东西，前两天公安局的去我家时发现不见了。昨天晚上8、9点钟，我女儿拴凤在村里开了个证明，我和她一起去了市公安局九处，也没说下个什么就回了太钢三中。昨天晚上拴凤没和我讲过信的事，今天公安局的把我们拉上车，我才知道的。拴富平时哪儿也不喜欢去，亲属家也不愿意去。我认识建平，他和拴富的关系一般。
6、证人崔某（被告人李拴富的大姐李某甲的丈夫）的询问笔录证实：1994年2月25日（正月十六）上午11时许，我和妻子、孩子从五台下来，回到南下温村我岳母家，听岳母说拴富出大事了，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晚上6时30分许，我和李某甲坐长途车去了忻州省建五公司李某甲的二舅家找李拴富。李某甲说怕李拴富去了忻州二舅那，就去了。事先并不知道李拴富去了。晚上9时许才到了，拴凤的二舅说李拴富来过，当时他不在家，拴富下午已走了。李某甲又问他去哪了。二舅说不知道。接着二舅拿出一封信来给了拴凤，说是拴富临走时留下的。我和拴凤在那里住了一夜，26日早晨坐长途车回来了。信是用信纸写的，我当时大概看了一下，信的内容大致是：我的事情做错了，爸爸哥哥是个神精病，病起来后通过一钢送到医院，姐姐、姐夫回家住去吧。26日回来后信一至在拴凤手里，现在在哪，我妻子拴凤知道。我不知道李拴富去了哪了，信里写没写他去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7、证人李某戊（被告人李拴富的表舅）1994年3月2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前天下午去了太原建设北路单位总厂，昨天早上我坐公交车去了太原南寨我表妹殷喜兰（李拴富母亲的亲姐妹）家，我问她拴富怎么突然跑到我家是出了什么事，她说具体不清楚，好象听说是为了钱有了命案了。我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坐上2路车到了新城大坡时，车坏了，我下车时碰到李拴富的三妹和她公公。当时他们好象也在车上坐着。下了车我问她去哪儿，她说是要去她尖草坪的二姐家。我们准备坐忻州到太原的长途车结果没坐上。后来又一同坐上36路车到了尖草坪电车站，下车后我们就分手了，我进城办事了。我当时问她，她二哥出了什么事。她说她也不知道，我当时也没告她李拴富曾去我家住的事，只告她照顾好她妈。
正月十四我和妻子回北胡村参加我侄女出嫁的婚礼，第三天农历正月十六下午5点半左右回了家。我两个姑娘都告我说太原市北郊区的二表姐的儿子李拴富在正月十五晚上11点多来家里了，当时我两个姑娘都记不清他是谁，他自我介绍了身份后，在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离去的。我听我姑娘说，李拴富没和她讲来我家干什么，他住下后晚上洗了一下身穿的裤子，他脸上破了，用纱布包着。我姑娘说他为什么要洗裤子说不清楚，他洗完裤子给他倒水时，见水全是红的；我不清楚他是左脸还是右脸破了，我姑娘讲包扎的面积也不大。第二天还让去给买了些药。我大姑娘还给了我一封李拴富写的信让我转交给他妈，信的第一句话是“妈妈，当你没生过我这个儿子”，还有什么一个叫什么名字的，具体想不起来了，说这个人对不住他，“太钢欠他两个月工资什么的，你们也不用找我”等。正月十六晚上十点多，李拴富的大姐和姐夫去了我家，问我拴富来了没有。我就告了拴富来的情况，并把信给了她。我问她出了什么事，她说不清楚。她两口子坐了约5分钟就走了。李拴富的四妹子第二天早上又了我家，问我李拴富来了没有。我说没有来，没说两句话她就要走。我还骂她你们姐妹闹甚了。她说：“俺妈心焦的不行，我出来两天了，我得回了”。我姑娘们没说李拴富要去哪儿，只说他原来准备晚上走，结果下午就走了。走时李拴富曾掏出钱要给我姑娘，见装着都是100元面额的，有4、5张，掏出来没给又装上了。李拴富还另外给我写了个条，内容是：“二舅，把这封信给了我妈”。这个条是用我家的标头写“忻州地区煤气公司”的绿格稿约写的，看完后我就把这个条烧了。
8、证人刘某甲（被害人张某乙家邻居）1994年2月24日的询问笔录证实：今天中午12点多，我在我家厨房看见姓赵的邻居的老婆送一个骑摩托的人走，当时是从我房后面推着走的，发动着车后向东走的。这个骑摩托的年龄在25岁左右，上身穿个黑皮夹克，身高1米68左右，脸不胖不瘦，头发不长，戴变色镜。看上去姓赵的老婆和这个男的挺惯。今天下午我没有听见姓赵的邻居家有什么响动。
9、证人张某甲（被害人张某乙家邻居）1994年2月24日的询问笔录证实：今天下午2：30分以后，3点以前我去倒便盆，在邻居赵某甲家门口看到赵的女儿静静拿着个剥了皮的芦柑，还没吃。她用双手捧着对我说奶奶看。当时因我端着便盆也没回话我就走了，待我倒了便盆返回来就没见静静。我见静静时她家的门关着，锁没锁我也没在意，也没听见她家有啥响动。
10、证人田某（被害人张某乙家邻居）1994年2月25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昨天我是下夜班在家休息，下午6点多我妻子回来告我说中三排住的赵某甲家妻子和孩子被杀了。昨天下午3点多我在家睡起来，吃了点饭，大约到下午4点左右我从家出去找我串门的老婆。我从家里出来到宿舍大门口时见到斜对面马路边有一个男人在路边倒灰粉那儿系裤子，路边还停放着个摩托车，这个人系好裤子骑上摩托车向东走了。当时这个人距离我最少有50米远，我的视力也不行，只看到这人没带帽子，上身穿一件黑色皮夹克，至于个头，当时看到时在灰粉堆上站着，这个人下灰粉堆时过来个36路车，汽车过后这个人也骑上车走了，其他什么也没注意了。我没见这个人是从我们宿舍院出来的，他骑的什么车也看不清，反正摩托车前油箱是红色的，不是轻骑摩托。我没看到他手里拿什么东西，从他当时站的位置也不好判断是不是从我们院里出来的，因为这个人和车的位置离院大门有一截了。
11、证人赵某乙（被害人张某乙家邻居）1994年3月1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正月十五那天下午3点半我从厂里骑车回来，到了家大约是差几分四点，路上没碰见什么人。我进了我家后见家里全是烟，我妻子不在家，我就打开窗户返身出去找我妻子。我就到了我们那排东头第一家“五台家”去找，进去我见我妻子坐的和杨玉康、“五台家”妹妹看电视，我就出来了。我上了个厕所，回来时见斜对面的邻居正在门口发动三轮摩托车。我还和他说这车有几千块吧。他说一万多。后来他发动车就走了，我往家走，这时我听见三排上有小孩的哭叫声，我以为是三排二妞家孩子叫喊了，没有理会就回家躺下了。就一声孩子的尖叫声，我估计当时是下午四点十来分的样子，谁还听到我不清楚，当时我妻子还没回来。三排就是赵某甲妻子被害的那一排。我邻居的摩托车是一辆新三轮绿色的摩托车。
12、证人刘某乙（被告人李拴富在内蒙包头共同居住生活）的询问笔录证实：大概在1997年左右，我在包头市东河区壕赖沟村养鸡厂打工，认识了一名男子，其称叫徐大伟。在交往过程中，我俩确定了关系就在一起生活了，没有子女。我俩认识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始终未见过徐大伟本人的身份证件及户口本。他的情况：徐大伟，男，他自称46岁，说话结巴，右手食指第一指节处有残缺，头部右侧有疤痕，近视眼。我们没有结婚证，他在包头也没有户籍资料。我不知道徐大伟的真实身份，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一直在我家附近跑摩的打工为生。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乙辨认出徐大伟（指李拴富）是与其一起生活的人。
13、证人李某丁（被告人李拴富的表弟）的询问笔录证实：我不认识李拴富，只知道他是我的一个亲戚。大概在1994年正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见过他。那天我大姐李某己、二姐李某丙、外甥（名字我不知道）和我在家，我只记得李拴富是在我父亲李某戊的卧室睡的，其他我都不记得了。
14、证人李某己（被告人李拴富的表妹）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拴富是我的一个亲戚，我最后一次见他大概是1994年正月十五的晚上。那天李拴富来到我家，当时我妹妹李某丙、弟弟李某丁和我外甥在家。李拴富来了我家后问我们我父亲李某戊在不在，我说不在。然后他让我们给他打盆水，具体谁打的水记不清了。然后他就开始洗脸，洗衣服和裤子。我看到他洗衣服的泡沫发红。然后我们就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李拴富叫我外甥给他买药。大概中午的时候，李拴富让我给他拿纸和笔，李拴富写了一张字条，让我给了我父亲李某戊。然后李拴富就离开了我家，他离开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去哪里我也不清楚。李拴富来我家时穿着棕色的皮夹克，下身穿着蓝色的裤子，他当时拿着湿毛巾擦他的皮夹克时，擦下来红色的液体。我记得他当时脸上有伤，具体受伤部位记不清了。当时我给他拿的是什么样的笔和纸我也记不清了，我不清楚他写的是什么。
15、证人赵某丙（被害人张某乙丈夫赵某甲的姐姐）的询问笔录证实：赵某甲是我弟弟，他于2011年8月29日因患癌症去世了。他有过两次婚姻，第一次是哪年结的我记不清了，在1994年他妻子女儿被杀后，过了一、两年的时间又结了婚，但在2003年左右又离婚了。案子破获的情况我我们知道了，我只代表赵某甲的亲属，我们家人没有要求，我不代表女方。赵某甲的妻子叫张某乙，我只知道她老家在山西原平南通乡南垚村，她父亲叫张银生，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赵某甲住在新城太钢的宿舍，我不认识赵某甲的邻居、同事。当时是赵某甲认领的其妻子、孩子的尸体，还有谁我就不知道了。
16、证人程某（被告人李拴富妹妹李某乙的公公）的询问笔录证实：1994年正月十六或十七，我将李某乙和她刚百天的孩子送回南下温村的娘家，到了村里听村里人讲李拴富出事了。随后我就把李某乙和孩子接回镇城村了。后来听说李拴富杀人逃跑了。案发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带着李某乙到太钢三中的李某甲家，想去安慰她。当时李某乙和拴凤一直在哭，我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离开了。当时是否给过一封信我记不清了，我知道李某乙有一个二舅，不知道叫什么，在案发后是否见过我也记不清了。
17、证人郝某、芦袁、卫某、胡某、朱某（与被告人李拴富同监室的关押人员）的书面证词证实：李拴富进来的时候身体全身浮肿，脸色发青。进来后按时吃药、检查了两三次后，病情有所好转。他有××，所里干部民警常找他谈话，比较关心他的病情，对他的生活也很照顾。同监室的人员也给予了他关心和帮助。他因犯故意杀人罪压力比较大，话说的也少，后来在民警和监室人员的关心、帮助下，把思想转变过来了，也能遵守一日生活制度，就是脾气太大，有一次给他吃的，他还发火。
（三）物证、书证
1、被告人李拴富的户籍资料、证人刘某乙的户口本证实：李拴富、刘某乙的身份情况。
2、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侦查终结报告、归案证明、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9月17日，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壕赖沟村二区5排211号将李拴富抓获，18日对其依法进行了刑事拘留。
3、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戊已于2010年11月因病去世，无法证实其是否收到李拴富给其写的信及信的内容，是否转交给李拴富母亲殷某一封信及信的内容。
4、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甲的丈夫崔某本人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故无法证实案发后其与李某甲寻找李拴富的情况。
5、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与技术部门联系、查询，未查找到现场提取血迹及指纹的送检材料，且案发现场未提取到作案工具。
6、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犯罪现场未提取到作案凶器，案发至今年代较长，故无法对李拴富脸上左侧刀伤与被害人张某乙、赵某丁的伤口是否为同一刺器形成进行鉴定。
7、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当时未制作侦破报告，案发当时未对李拴富进行网上追逃。经多年侦查工作，于2011年9月，在大量摸排走访工作后，发现李拴富的行踪，确定其在内蒙古包头市活动，随即组织抓捕小组前往包头市，于2011年9月17日将其抓获。
8、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证人李某戊、赵某甲已去世，故无法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字，证人殷某、崔某、刘某甲、张某甲、田某、赵某乙不愿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拒绝在询问笔录上逐页补充签名。
9、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李拴富的母亲殷某不愿配合取证工作，所以无法确定其是否见到过李拴富拿回黄金耳环、两块银元以及存放的地点。
10、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为李拴富的母亲殷某不愿配合取证工作，所以无法对其进行辨认受害人张某乙的工作。
11、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案发至今年代较长，无法核实被害人邻居的具体情况，因而无法核实案发当天是否听到被害人的呼喊或看到异常的情况，同时也无法组织对李拴富进行辨认。同时因被害人亲属赵某甲已于2011年9月因病去世，因而无法确定其同事陈永明、武林玉、“老后生”的具体情况。
12、李某乙的鉴定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李拴富的妹妹李某乙向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申请对李拴富进行××鉴定。其理由为：其父亲李锁只于1988年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大哥李拴龙也患有××，侄儿李旭（大哥李拴龙的儿子）也查出患有精神分裂症。姐姐李某甲前不久也被查出患有××。其二哥李拴富行为孤僻，容易激动，时常会难以控制自己，攻击他人，事后又后悔不已。
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并公尖刑聘字[2012]第000017号鉴定聘请书证实：2012年1月11日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聘请山西省××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拴富是否存在××进行鉴定。
山西省××司法鉴定中心2012年1月12日给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的函证实：该中心要求提供李拴富鉴定中“××鉴定资料调查表”中第六条应当提供。
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审查起诉阶段，李拴富的妹妹李某乙向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对李拴富进行××鉴定，但由于太原市看守所拒绝提供管教民警对李拴富精神活动的认定，故无法对李拴富进行××鉴定。
13、被告人李拴富在109医院、山西中医学院第二中医院、山西省心血管疾病医院的检查、诊疗病历：证实被告人李拴富患××的情况。
（四）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现场位于太原市北郊区新城南街太钢一钆二小型宿舍西三排20号，一钆职工赵某甲家，系座北朝南平房……大门外靠近钥匙插孔处有一17×8cm擦蹭血迹，……。在大门处地面有一茶几，茶几的钢化玻璃面立于大门后的墙下，玻璃面告墙一面滴有三处血迹。室内地面躺有死者张某乙的尸体，尸体头西脚东俯卧地面，头部达卧室门口，尸体颈部地面有1.5×1m的大面积血迹；赵某丁尸体头西脚东，仰面，头部抵张某乙尸体左脚，其颈部可见一处创口，地面流有血迹。经勘查，在室内地面发现有一不完整血脚印，脚印后跟宽7.5cm，长7.0cm，弓长8.5cm，前掌宽11.5cm；在原放置沙发的北墙下地面发现三枚纽扣；在张某乙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发现一空的太原产高梁白酒瓶，瓶上沾有血迹；在尸体周围地面发现摔成6块的白色瓷盘碎片及仿真黑色项链一条。客厅西侧套间为一卧室，卧室内东墙靠近门口处墙壁上发现有点状分布的血迹，血迹最高1.3m。靠东墙放置的衣架上及暖气片上也发现有点滴状血迹。在卧室南侧室外有一自建厨房，厨房内一洗脸盆架上的洗脸盆内有少半盆血水，厨房地面发现有滴状的血点。室外过道上从20号门口向东6m处地面发现有16处点滴状血迹。
现场勘查中，提取血鞋印一枚、茶几一个、玻璃酒瓶一个、破碎的盘子一个。
（五）鉴定意见
1、太原市公安局（94）公法尸检字第3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
张某乙尸体检验：死者张某乙，女，26岁，球睑结合膜有点状出血，口鼻腔内有血迹。面部有散在的点状出血，额顶部有一处3cm的头皮划伤。颈前喉结左侧有一处2×2.6cm表皮剥脱。喉结下有长10cm哆开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有切迹，甲状腺、气管全完断裂，食管部分断裂，右侧颈静脉、颈动脉，左侧颈静脉破裂。此创下有两横行的切口，长度分别为3.5cm和2.5cm，深达皮下。颈部左侧有上下并列的两处4.5×0.5cm横行的条状表皮损伤、皮下出血。左侧胸锁乳突肌外侧有上下排列的3处大小分别为3cm、2.8cm2.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均斜向前上方与颈前创口相通。颈部右侧有一处3×0.3cm横行的条状表皮损伤、皮下出血，一处0.6×0.6cm类园形皮下出血。除此外颈部还有多处不规则条状皮肤划伤和散有的点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胸部及左上腹部分别有1cm和0.5cm的皮肤创口，心、肺表面均有散在的点片状出血，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背部有一处3×2.5cm网格状皮内出血，左大腿下段外侧有一处2.5×1cm皮肤青紫。
赵某丁尸体检验：死者赵某丁，女，6岁，系张某乙的女儿。头颅左侧顶结节部有一处2.5×2cm类园形头皮损伤，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颈部左侧胸锁关节上方有一处2.7cm的创伤，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斜向后上方，深约7cm，左侧颈动脉断裂。
分析意见：（1）根据上述尸检所见，张某乙和赵某丁颈部均有明显的创伤，张某乙双侧颈静脉、右侧颈动脉破裂，赵某丁左侧颈动脉断裂，二人衣服上及尸体所在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尸体皮肤苍白，球睑结膜苍白，故可认定，死亡原因均为失血性休克。
（2）从上述尸体检验可见，两具尸体颈部的创口除张某乙颈前的一处为切割创外，其它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口小（最大的3cm，最小的2.3cm），创腔深（最深的7cm），且创道均为斜形等特点，所以分析二人的创伤为同一类凶器形成，此凶器为宽2.5cm左右，刃长7cm以上的双刃刺器。切割时可以形成张某乙颈前的损伤。
（3）张某乙颈部除了有创伤外尚有条状、片状、点状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尸体上又有明显的窒息现象，故可认定颈部被刺切之前曾被扼压。
结论：（1）张某乙系被扼压颈部后，又被锐器刺切颈部，动静脉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2）赵某丁系因颈部被刺伤，左侧颈动脉断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2、北京回龙观医院××司法鉴定科出具的[2012]司鉴字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拴富存在一些行为异常，但案发时未见××性症状，对违法行为的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被告人李拴富供述
大约在1993年9月的一天，我杀的那个女人的丈夫赵某甲找我借钱。我和他不是很熟悉，我们是打麻将认识的，我不想借给他钱。他说：“我押给你东西”。后来他就押给我一副黄金耳环和两块银元，并说：“最多一个月就还，还不了你就处理了”。我就借给了他300多元钱，后过了一个多月，他一直没找过我，我就把他的那些东西卖了大概300多元。又过了几个月，在1994年正月时，赵某甲的妻子去我家找我，我不在家。我回家后，我妈说我：“到底怎么回事，有一个女人来家里找你”。我妈说了我两次，我就骑摩托去她家找她。作案的那天上午我去了她家，她就问我要她丈夫押给我的那副黄金耳环和两块银元。我说：“那是我和你丈夫的事，跟你没关系”。她说她丈夫上班不在家，下午4点多才回来。我就走了。到下午大概4点左右的时候，我又去了赵某甲家，当时只有他老婆和女儿在家。他老婆又跟我说耳环和银元的事，我就说：“你不用跟我说了，实话告你，你的那些东西我已卖了”。他老婆就从他家桌子上拿了把也在我脸上砍了一刀，我就从他老婆手中夺过刀往她肚子上捅，她当时握住刀我捅不进去。她对她女儿说：“快喊人去”。我见她女儿出去了，心里一慌就用手掐她的脖子，在客厅通往卧室的房门处就将她摁倒了，她当时将刀也松开了，我就将刀捡起来往她肚子上捅，捅到她前胸附近，随后又往她脖子上捅，我还用刀割她的脖子。这时她女儿叫了个人进来，那个人看了一下就走了。我当时眼镜掉了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从轮廓上看是个男人。我找到眼镜后就往外走，出了门看见那个小女孩在她家巷子里叫喊，我将她拉回家，将她掐死了。做完这些后，我身上和脸上都有血，我就去了她家的厨房，用她家的洗脸盆洗了洗身上的血。我从她家厨房出来时看见那个小女孩还在喘气，我就用杀那个女人的刀在小女孩的脖子上捅了一刀，我就走了。我怕有人拦我，我就将刀也带走了。出了她家门，我就骑摩托车走了，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就把那把刀扔到路边了。
作案现场为坐北朝南的平房，房间为东西向的两间套间房子（东侧为客厅，西侧为卧室），作案是在客厅。我杀死了赵某甲的妻子和女儿。赵某甲妻子的尸体在客厅通往卧室的房门处，头朝西脚朝东，赵某甲女儿的尸体在赵某甲妻子尸体的脚底东侧。刀是黑色塑料刀柄、双刃钢质刀具，刀长约15公分，刀柄长约10公分，发宽3公安左右。我从案发现场出来后沿汾河车站门前的马路向东，后来在新城大坡十字路口向北走了约500米将刀扔到路东的马路边了。我当时左侧脸上有两公分的刀伤，是被赵某甲的妻子用刀捅的。我杀她们的原因是因为赵某甲和我的债务问题，赵某甲的妻子对我说话不好听。赵某甲，男，现在约48岁左右，太钢工人，我俩是打麻将认识的。我和刘某乙是1999年前后结合的，我因没敢说明真实身份，故未办理结婚手续。我在内蒙古逃亡期间未办理过户口，刘某乙不知道我杀人。
我找眼镜的具体时间顺序记不清了，但找眼镜时把她家客厅翻乱的。我记不清当天下午去赵某甲家是怎么去的了。我杀了人后，先去兴华厂附近的地里躲到了天黑，后坐上火车去了我忻州舅舅家，呆了一天去了西安，之后开始逃亡，又去的内蒙包头。我记不起在我舅舅家干什么了。
案发前大概一个多月前，我下了夜班，早上大概八、九点钟，走到迎新太钢厂门口，我碰到赵某甲。他向我借200还是300元记不清了，我当时不借给他。他说他有东西抵押给我，于是他就给了我两块银元，一对黄金耳环。我记不清楚当时给了他钱还是回家给他拿了钱。当时他还说要是一个月还不了，抵押的东西就由我处置。过了一个多月，他也没有还我钱，我就把两块银元和耳环在迎新街自由市场卖给了一名40左右岁的男子（市场里作豆腐的），我不知叫什么名字，卖了约2、3百元。赵某甲家在新城村村南，是两间平房，房内的陈设我记不清了。案发当天我穿着棕色的皮夹克，裤子是什么样的记不清了。那天我第一次去赵某甲家是在大概上午8、9点钟，我下了夜班，骑着我的摩托车去的，他老婆和女儿在家。我第二次去赵某甲家是骑的自行车去的，他老婆和女儿穿什么衣服我记不清了，我捅的应该是她们的颈部和腹部，具体的部位和捅刺刀数我记不清了。我从赵某甲家出来，那个小女孩在巷子里，我将她拉回家，掐昏后拿刀往她颈部捅了一刀。我作完案后骑自行车跑了，把自行车扔在逃跑的路上了，具体扔到哪想不起来了。后我就坐上火车走了，但我想不起来我去了哪里。案发后我去忻州我舅舅李某戊家，我记得在李某戊家遇见他女儿，还见过谁记不清了。在李某戊家做了什么记不得了，记不清写没写信了。什么时候到了内蒙包头我也记不清了，在内蒙打工时认识了刘某乙，我们结婚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没有告诉过她我的真实身份，刘某乙托人领取过结婚证，后来我和她有一次争吵，我把结婚证撕了。
（七）视听光盘，证实了被告人李拴富带领公安侦查人员指认现场及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拴富持刀将张某乙、赵某丁捅伤致死的事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拴富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本案系被告人李拴富所为，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拴富在1994年2月24日案发后17年才被抓获，被告人到案后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稳定。且其所供述的：1、案件起因--“被害人的丈夫赵某甲在案发前几个月以两块银元、一副金耳环作抵押向其借款300元（赵某甲称借200元），后被害人到其家中找其谈还钱的事（其当时不家，其母亲殷某告其有一个女的找他），其到被害人家中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与赵某甲、殷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被害人家的房屋结构、二被害人尸体倒地的位置、其临走时在被害人厨房的脸盆中洗了脸上的血、其拿刀捅刺二被害人的部位、其掐张某乙的颈部等具体情节与在案的94年案发时的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均能相互印证。3、作案后其于当晚逃到其忻州的舅舅李某戊家，证人李某戊、李某丙、李某己、李某丁对此均予以了证实。证人李某丙还证实被告人李拴富到其家时，李拴富的左脸部有一处用纱布包着，后李拴富用水擦、洗穿的皮夹克、及裤子，洗完的水是红的。证人李某戊、李某己也证实李拴富到其家时脸部有伤，洗完衣服的水是红的。该情节与被告人所作的“其杀完人后身上都是血，其左脸部受伤，在一个小诊所进行了包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4、被告人到案后，带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在指认现场的录相中被告人的神态自然，供述流畅，虽被害人所居住的平房早已被拆迁，周围的道路、建筑设施等变化较大，但被告人对被害人家某的现存的汾河车站、新城村等指认明确，其指认作案现场的大致方位与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所确认的位置基本吻合。⑤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对其杀害二被害人的供述神态自然，内容明确、稳定。故合议庭评议认为，综合在案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李拴富在94年杀害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
关于辩护人“对被告人李拴富的精神状态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本案原一审期间，本院委托北京回龙观医院××司法鉴定科已对被告人李拴富的精神状态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拴富存在一些行为异常，但案发时未见××性症状，对违法行为的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重审阶段，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案时精神有异常表现，且被告人李拴富从侦查到庭审思维清晰，回答问题切题，无任何异常反映，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正当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拴富所提“被害人张某乙先用刀将其砍伤，其才夺下刀将二被害人杀死”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拴富到案后，供称“被害人张某乙的丈夫赵某甲以一副耳环、两块银元作抵押向其借款200元，后张某乙找其还款退抵押物。案发当天，其找赵某甲处理借款的事，但赵某甲不在家，其与张某乙发生争吵，张某乙拿刀将其脸部砍伤。其夺下刀将张某乙及其女儿杀死。在逃跑途中，将刀扔了”。证人李某丙证实“李拴富于94年农历正月十五晚上11点多到了她家，见李拴富的左脸上有一处用纱布包着，大约有5cm×5cm，外面是用胶布粘着的，身上其他部位没见有伤。第二天李拴富还让给他买消炎药和'巴痕灵'药”。上述证据中，虽证人李某丙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印证被告人在案发当晚逃到忻州李某戊家中时脸部有伤，但除被告人本人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脸部伤害系被害人张某乙所为，且本案作案刀具未能查获，不能证实该刀具系被害人家中所有。故对被告人李拴富的','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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