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91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于扬州市江都区，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81988********，汉族，高中文化，中石化江苏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钻井处安装队工人，住扬州市江都区真武镇苏油路248号23幢302室，户籍所在地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淮江路101号9幢205室。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江苏油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5月6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扬州市公安局江苏油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奎，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开检诉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长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10月间，被告人李某为谋利，经事先商定价格、向上线提供身份信息，为吴某伪造提取公积金所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上有“长兴和泰置地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330522800324250”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一份，上有“长兴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01）”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
2015年10月间，被告人李某为谋利，经事先商定价格、向上线提供身份信息，为包某伪造提取公积金所用的房产证一本，上有“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330402006472”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嘉兴市住房保障局房屋权证专用章”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各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上有“嘉兴金都南国置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330402002537502”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伪造的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一份，上有“嘉兴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01）”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某，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黄某、薛某、王某、章某、杨某、包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黑色笔记本、房产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发票、现金完税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检检验鉴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对其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指控不持异议，但其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因此，其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公司印章罪；2、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与其电话联系的情况下，如实告知其所在地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有关的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系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着宽严相济，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精神，请求法院给予被告人李某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
经审理查明，2015年9、10月间，被告人李某为谋利，经事先商定价格，将吴某身份信息向上线提供，由上线为吴某伪造用于提取住房公积金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20150912162）一份，上有“南存飞印”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3001490144）一张，上有“长兴和泰置地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330522800324250”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20111）浙地转电No.59847581）一张，上有“长兴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01）”字样的蓝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被告人李某从中收取费用2000元，后因吴某提取住房公积金未成功，被告人李某将2000元返还给了吴某。
2015年10月间，被告人李某为谋利，经事先商定价格，将包某身份信息向上线提供，由上线为包某伪造用于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房屋所有权证（嘉房权证南字第××号）一本，上有“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3304020006472”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嘉兴市住房保障局房屋权证专用章”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均系伪造而成；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CXY2015-1904）一份,上有“吴忠泉印”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3001590145）一张，上有“嘉兴金都南国置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330402002537502”字样的红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20111）浙地转电No.54873604）一张，上有“嘉兴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01）”字样的蓝色印章印文一枚，经鉴定系伪造而成，被告人李某从中收取费用5000元。
另查明，长兴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从未开具（20111）浙地转电No.59847581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嘉房权证南字第××号）为假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3001590145）为假发票；浙江省嘉兴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从未开具（20111）浙地转电No.54873604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
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9时许，包某向扬州市公安局江苏油田分局真武油田派出所举报被告人李某使用假房产证、假购房合同等证件为他人办理提取公积金的手续。2016年3月30日10时许，真武油田派出所民警以了解情况的方式电话询问被告人李某住址，被告人李某交代了其住址，民警通过技术手段确认后，于10时40分前往该住址现场依法传唤了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归案后，供述了其为谋利，经事先商定价格，将吴某、包某等人身份信息向上线提供，由上线为吴某、包某等人伪造用于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手续，其从中收取费用的犯罪事实。同日，扬州市公安局江苏油田分局依法对被告人李某在扬州市江都区真武镇苏油路248号23幢302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其一本黑色封皮笔记本和一部Honor手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关于李某涉嫌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案立案前相关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明知公安机关前来抓捕仍在现场等候；
（3）黑色封面笔记本一本，证实：被告人李某为他人提取住房公积金提供虚假手续的情况，包括每笔交易提取公积金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提取公积金的金额、手续费用；
（4）房产证1本（原件）、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原件）、销售不动产发票2张（原件）、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2张（原件），证实：被告人李某为他人提取住房公积金提供的虚假手续。
（5）嘉兴市住房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嘉房权证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
（6）长兴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从未开具号码为（20111）浙地转电No.59847581的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
（7）浙江省嘉兴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证实：代码为233001590145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为假发票；
（8）浙江省嘉兴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从未开具号码为（20111）浙地转电No.54873604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左右，因我要在淮安买房子缺钱，朋友沙某告诉我他有朋友可以帮我办理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材料，但要交给他朋友手续费10000元，当时我公积金账户里有50×××00-60000元，我就同意了，并答应事成后再给手续费。后来，李某来金湖找我，并将他办好的浙江长兴和泰置地有限公司开发的“和泰二期”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契税发票给我，李某办好材料后问我要3000元，我坚持要在办好后再给，后来沙某替我垫了3000元。我将材料交给单位劳资科时，劳资科的人说没有房产证不能提取公积金，我就告诉李某需要房产证，李某又让我交了2000元，后来房产证没办下了，我就把2000元要了回来。后来，我因害怕出事，就没有将材料交上去；
（2）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底，我通过朋友伍远碧介绍认识了李某，让他帮我提取公积金，我们约定了5000元报酬。到了2015年10月5日左右，我将5000元钱交给了李某，他用手机将我的身份证拍了照。到了2015年10月12日，提取公积金还需要房产证，我就让李某帮我办房产证，他让我另交5000元，但我说等公积金取出来后再给他。2015年10月19日，李某将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契税发票和房产证四样东西交给我，我拿去单位劳资科帮我代办公积金提取手续了。后来，他们告知我材料是假的，无法提取公积金，我就电话联系李某让其退还5000元钱给我，但他说钱交给老板了，我一直未收到款，就到公安报案了。李某给我的材料都是假的，从我联系他给开始，我就知道材料是假的，我并没有在材料所指的地方购买过房屋；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主要负责中国石油化股份有限股份公司江苏油田分公司井下作业处人力资源的相关工作，具体负责录入住房公积金提取材料。申领住房公积金的流程是先由申请人提供相关的资料，经过我们对资料进行复印留存，上报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复，后发放公积金到申请人的账户上。申请公积金需要以下资料：1、购买异地房屋一次性付款需要购房合同、购房首付发票；2、购买异地房屋有商业贷款需要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地产买卖契税、首付款票据或契税完税票据、与商业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3、购买扬州市新房需要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票据；4、购买扬州市二手房所需材料房地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首付款票据或契税完税票据复印件。上述资料齐全后我们要将以上资料报到江苏石油勘探局公共事业处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就可以提取住房公积金了。我们要对申请人提供的原件进行审核，审核后我们将复印件留下存档备查。我们按照他们提供的合同上的网站和合同备案号码或者防伪码能查到与合同一致的房屋信息，但没有办法辨别真伪；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江苏石油勘探局运输处人力资源科工作，主要负责住房公积金提取材料的录入。申领住房公积金的流程是先由申请人提供相关的资料，经过我们对资料进行复印留存，上报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复，后发放公积金到申请人的账户上。申请公积金需要以下资料：1、购买异地房屋一次性付款需要购房合同、购房首付发票；2、购买异地房屋有商业贷款需要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地产买卖契税、首付款票据或契税完税票据、与商业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3、购买扬州市新房需要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票据；4、购买扬州市二手房所需材料房地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首付款票据或契税完税票据复印件。2015年3月以前，那时还未发现有职工利用假合同来提取公积金，只要提供购房合同和首付款发票就可以领取住房公积金了。从2015年4月开始，如果有贷款的，我们在收取提取公积金资料时还需要申请人提供银行借款合同，如果是全额付款的要提供房产证和契税发票。上述材料齐全后，我们就将材料报到江苏石油勘探局公共事业处进行审批，通过后就可以领取住房公积金了。有时按照他们提供的合同上的网站能查到合同，但没有办法辨别真伪；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石化江苏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钻井处人力资源科工作，主要负责住房公积金提取材料的录入。申领住房公积金的流程是先由申请人提供相关的资料，经过我们对资料进行复印留存，上报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复，后发放公积金到申请人的账户上。申请公积金需要以下资料：1、购买异地房屋一次性付款需要购房合同、购房首付发票；2、购买异地房屋有商业贷款需要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地产买卖契税、首付款票据或契税完税票据、与商业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3、购买扬州市新房需要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票据；4、购买扬州市二手房所需材料房地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首付款票据或契税完税票据复印件。上述资料齐全后我们要将以上资料报到江苏石油勘探局公共事业处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就可以提取住房公积金了。我们要对申请人提供的原件进行审核，审核后我们将复印件留下存档备查。我们按照他们提供的合同上的网站和合同备案号码或者防伪码能查到与合同一致的房屋信息，但没有办法辨别真伪；
（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江苏兴油劳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劳务工住房公积金的申领和提取。申领住房公积金的流程是先由申请人提供相关的资料，经过我们对资料进行复印留存，上报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复，后发放公积金到申请人的账户上。2015年3月以前，那时还未发现有职工利用假合同来提取公积金，只要提供购房合同和首付款发票就可以领取住房公积金了。从2015年4月开始，如果有贷款的，我们在收取提取公积金资料时还需要申请人提供银行借款合同，如果是全额付款的要提供房产证和契税发票。申请公积金需要以下资料：1、购买异地房屋一次性付款需要购房合同、购房首付发票；2、购买异地房屋有商业贷款需要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地产买卖契税、首付款票据或契税完税票据、与商业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3、购买扬州市新房需要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票据；4、购买扬州市二手房所需材料房地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首付款票据或契税完税票据复印件。我们要对申请人提供的原件进行审核，审核后我们将复印件留下存档备查。我们不知道申请人的资料从哪里来的，辨别不出真假，有时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资料上的电话联系，对方也有人应答；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江苏油田分公司采油二厂人力资源科工作，主要负责采油二厂职工住房公积金提取材料的录入。申领住房公积金的流程是先由申请人提供相关的资料，经过我们对资料进行查看，上报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复，后发放公积金到申请人的账户上。申请公积金需要购房合同或房产证、购房发票、契税完税票据。我们将上述资料复印后报到江苏石油勘探局公共事业处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就可以提取住房公积金了。我们不知道申请人的资料是从哪里来的，按照他们提供的合同上的网站和合同备案号码或者防伪码能查到与合同一致的房屋信息，无法辨别真伪。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左右，我在真武街上看到电线杆上粘贴有帮人提取住房公积金的小广告，我就按照上面的电话联系对方咨询取住房公积金的流程，他让我将需要提取住房公积金的人的基本情况发给他，他将购房合同、购房发票、房产证和契税发票等用快递发给我，我再交给需要提取住房公积金的人，他们提取到住房公积金后就将手续费给我们。我给对方介绍一个人，对方会根据手续费的多少，给我500元至1000元的介绍费用。一直到2014年底，我总共介绍了10个左右的人给对方，共拿了10000元左右的介绍费。后来我感觉介绍费太少，我就和对方联系，以后我和客户直接联系，由他向我提供假的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等材料，我给他每个客户3000元。从2015年1月开始，只要有人找我提住房公积金，我就告诉对方客户的基本情况并通过真武农行自动存取款机或网银将钱打给对方，对方在一周左右通过快递方式将客户需要的材料寄给我，我再把材料交给客户，由客户办理提取公积金事宜，等客户提取完住房公积金后就把承办费给我，承办费基本上按所提公积金的10%收取，一般不低于3000元。我通过自动存取款机给对方打款时，银行机子上显示对方的姓名是王某，我一共给王某打过10万多块钱。我和王某交易都是将钱打到他卡号为62×××18的农行卡上。我和他没见过面，不知道他的情况，他给过我一个QQ号码，一般我将客户的基本情况通过手机短信或QQ发给王某，同时将钱打给王某，经过一周时间，王某就能将购房合同、购房发票、房产证和契税发票通过快递方式发给我。我用农行卡从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2月10日间转给王某35999.91元，用建行卡转给王某35000元，通过真武、邵伯、江都农行存取款机转给王某100000元左右。我从中获利10万元左右，这些钱被我用在“传奇霸业”的网络游戏和平时的零花上了。从2013年到2015年，我共帮余怀敏、杨某、包某等20人联系办理了购房合同、购房发票、房产证和契税发票，上述客户均没有购买过正规的房产，他们没有实际交易过，所以他们拿到的购房合同、购房发票、房产证和契税发票等都是假的。2013年到2014年介绍过10个左右，我个人得款在10000元左右，另外我帮王某代收钱有10来个人，每个人给我500元，一共有5000元左右。从2015年开始我自己跟人谈，从王某那弄手续费，大概10个人左右。其中李贵文、杨某收2000元，陶某、余某收9000元，张某收5000元（钱没收到），丁某收5000元（钱没收到），另外还有刘某、王某某某、张某、丁某、杜某、费某某都是我办理的。本来跟包某和吴某谈好的他们的承办费分别是3000元，我都打给了王某。只是后来他们又要房产证，我就打电话给王某，王某说要房产证就要再收2000元，所以包某和吴某都是后来又补交了2000元。除了包某和吴某外，还有刘某提过要房产证。刘某用房产证提成了公积金，包某没有提成，吴某的房产证有没有给他记不得了。2015年9月初，沙某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吴某想提公积金，并将吴某的基本情况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我了，我将吴某的信息发给了王某并垫付了3000元，王某将材料弄好寄给我后，我就找到沙某，沙某给了我3000元，我和他一起到石油大厦找到吴某并将材料交给他。过了几天，吴某打电话说现在提公积金要办房产证，后来沙某又给了我2000元，我就打给王某了。王某告诉我公积金不好取了，房产证就不做了，导致吴某公积金没有提成。吴某跟我要2000元，我就给他了，至于沙某的3000元没给他。
4、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
扬公物鉴（文）字[2016]25号，证实：“南存飞印”、“长兴和泰置地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长兴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01）”、“嘉兴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征税专用章（01）”、“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330402006472”、“嘉兴市住房保障局房屋权证专用章2”、“嘉兴金都南国置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330402002537502”、“吴忠泉印”均非同枚印章盖印形成。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30日，扬州市公安局江苏油田分局对被告人李某在扬州市江都区真武镇苏油路248号23幢302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其一本黑色封皮笔记本和一部Honor手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李某主动告知公安机关自己所在地址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李某将他人身份信息发给上线，由上线伪造房屋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等材料，支付上线一定的费用，再由被告人李某将伪造的材料提供给他人用于提取住房公积金，其从中收取费用，被告人李某行为符合买卖的特征，而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实施了伪造行为，因此，关于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基于本人的意志，自愿置于司法控制之下，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也承认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因此，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法院给予被告人李某一定缓刑考验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为谋取个人利益，连续多次通过提供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方式为他人不当提取住房公积金提供协助，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威信，妨碍了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秩序，犯罪情节较重，不宜判处缓刑，故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扬州市公安局江苏油田分局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李某Honor手机一部返还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东庆
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
代理审判员 史伍俊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见习书记员 王志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