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甬宁民再字第5号
抗诉机关：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任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褚某某。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甲。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鸟汽车出租有限公
司（组织结构代码：），住所地宁海县××街道××桥村。
法定代表人：高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尤某某。
申诉人任某某与被申诉人王甲、宁海县××鸟汽车出租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
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5月14日作出的（2008）宁乙一初字
第12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任某某不服，向检察
机关提出申诉，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2009）甬检民行
抗第111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
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
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浙江省
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宁甲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长河出庭支
持抗诉，申诉人任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乙、褚某某，被申诉人
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甲
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原审原告任某某在原审中诉称，2006年8月24日，张
甲驾驶被告兰××公司所有的浙b×××××出租车从兰××
公司附近驶往华山花园。23时20分许，当该车沿兴宁中路由北
向南行经兴宁中路与正学路交叉口向左转弯过程中，车头与相
对方向沿兴宁中路由王甲驾驶的浙b×××××号二轮摩托车
发生碰撞，造成搭乘王甲摩托车的任某某多处受伤，两车损坏
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宁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处
理认定，兰××公司所有的浙b×××××出租车的驾驶员张
甲承担主要责任，王甲承担次要责任，任某某不承担责任。任
某某受伤治疗后，经宁某某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分别构成一个
五级伤残，一个七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并建议伤后休养时
间为19个月。护理时间为5个月，营养费为3000元，后续医疗
费暂定10000元。现要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127449.57元、护理
费7372.50元（8847元／365天×150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
费1800元（120天×15元／天）、住宿某2000元、后续医疗费1
0000元、交通费10115元、误工费19000元（1000元／月×19个
月）、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20319.20元（8847元／年
×20年×68%）、杂物损失1814.43元、鉴定费4015元、精神抚
慰金50000元、护理费170000元，合计526885.70元。
原审原告任某某在原审中举证如下：
宁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6年9月6日作出的交通
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及车辆
的权属情况。
原告的门诊病历五本及医药费发票，证明原告的医疗过程及已花费医药费127449.57元的事实。
宁波市康宁医院颅脑损伤医学鉴定书一份、宁某某和司
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原告的5处伤分别构成五级、
七级、三处十级伤残，误工休养时间为19个月、护理时间为5
个月、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暂定10000元的事实。
宁甲县城关白天鹅宾馆出具的住宿某发票二份，证明原
告的护理人员花费住宿某2000元的事实。
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花费交通费10115元的事实。
宁波龙珠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事
故衣物损坏后另行购买的费用为1500元的事实。
宁波龙珠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清单三份，证明原告
的工资收入为915元／月的事实。
宁波市康宁医院、宁某某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
票各一份，证明原告花费鉴定费用4015元的事实。
原审被告兰××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
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要求
法院审核后，予以合理判决。
原审被告兰××公司在原审中未举证。
原审被告王甲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
异议，但认为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要求法院审核后予以
合理判决。
原审被告王甲在原审中未举证。
对原审原告在原审中的举证，经庭审质证，原审认定如
下：1.对证据1、3、7、8、两被告均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
本院予以确认。
2.对证据2中宁甲县第一医院出具的催款通知单及宁波市
献血办出具的输血费发票，两被告有异议，认为医药费应以医
院开具的正式发票为准，催款通知单并不能作为赔偿依据；输
血属于互助性质，原告或者原告近亲属献血后该笔费用可以领
回。医药费金额要求法院审核。本院认为，原告在宁甲县第一
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22682.45元，因欠费12682.45元
而未能开具医药费正式发票，但这些医药费是实际发生的，本
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输血费840元，因输血是属于互助
性质，两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经审核，原告
的医药费损失为126109.57元。
3.对证据4，两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从形式上看没有
户名、没有房号、没有住宿时间、没有单价、不符合常理，另
外开具单位是宁甲县城关白天鹅宾馆，在宁甲住院期间没有必
要住宾馆。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4.对证据5，两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的交通费损失过高
，要求法院审核后予以酌情确认。本院结合原告的住院、门诊
情况，交通费损失酌情确定为4500元。
5.对证据6，两被告有异议，认为实际损失是存在，但赔
偿金额过高，由法院酌情确定。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衣物损失
为500元。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告诉请的
事实一致。另认定，被告兰××公司将bt8687出租车承包给杨某某营运，杨某某雇用张甲驾驶。在庭审当中原告当庭撤回了
对张甲与杨某某的诉请。事故发生后，杨某某已向原告支付了
13000元，被告王甲已向原告支付了12000元。
本院原审认为，本次事故经过清楚，责任明确。原告因
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诉请要求赔偿定
残之后的护理费170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
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26109.57元、伤残赔偿金1
20319.20元（8847元／年×20年×68%）、误工费17290元（91
0元／月×19月）、护理费3636元（24.24元／天×150天）、
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5元／天×120天）、交通费4500元
、衣服损失5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
费401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合计301170元。宁甲县
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兰××公司所有的
浙b×××××出租车的驾驶员张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
告王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考虑
到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兰××公司与被告王甲向原告的赔偿
比例确定为8：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
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
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
、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
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
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海县××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任某某各项损失301170元的80%，计240936元，减去杨某某已付的130
00元，应支付227936元。二、被告王甲应赔偿原告任某某各项
损失301170元的20%，计60234元，减去已付的12000元，应支
付48234元。三、两被告对向原告的赔偿款互付连带责任。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宁甲县人民法院（2
008）宁乙一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诉讼过
程中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导致判决不当
，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对申诉人要求赔偿定残后的护理费
不予支持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
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
别，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最长
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根据宁某某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
鉴定书和宁波市康宁医院的颅脑损伤医学鉴定书，任某某颅脑
外伤后中度智能缺损。该鉴定虽然没有确定任某某的护理依赖
程度，但明确指出任某某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即不能像正
常人一样生活完全自理，需要他人照顾。现宁甲县天童骨伤医
院司法鉴定所根据任某某住院病历及颅脑损伤医学鉴定书进行
了护理依赖程度的补充鉴定，该补充鉴定属于原鉴定结论的补
强证据。其司法鉴定意见为任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度脑挫
裂伤遗留中度智力缺损，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期限为
20年。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
准，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30%，即53082元（8847元／年×
20年×30%）。二、申诉人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0000元，原审判决只支持了20%，判决数额显属过低。根据法律规定
，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
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
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该解释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
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
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申诉人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完
全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两名被申诉人则分别承担主要
和次要责任。本次事故造成申诉人终生残疾，完全丧失了劳动
能力，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而且智力低下，难以像正常人一样
工作、生活，甚至难以建立正常的婚姻家庭关系，这种痛苦是
终生的、不可逆转的，可以说这次事故完全毁掉了年仅21岁的
申诉人任某某的一生。而且本案的被申诉人之一王甲原本是任
某某的未婚夫，在事故发生后一个月就抛弃了任某某，与他人
结婚，使申诉人精神饱受打击。以申诉人所遭受的不幸，要求
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不为过。且两被申诉人并非没有经济能
力，兰××公司经营效益良好，王甲家庭经济状况亦较好，完
全有能力支付较高的赔偿。法院没有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和
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案被申诉人的经济能力，仅支持10
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既不公平也不合理，不利于保护弱势群
体的利益。三、原判对输血费840元不予认定，对申诉人住院
期间的护理费仅支持一人护理不当。1、输血费用是申诉人正
常治疗过程某某际存在且合情合理的费用，属于申诉人受伤就
医支出的正常开支。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申诉人
提供的用血申请单虽然不是收款凭据，却是用血的必要条件，
且在用于申诉人的治疗后，医院也出具了输血费内部收款收据
。可见，该笔输血费用是实际发生的合理的医疗费用。虽然申
诉人或者申诉人近亲属献血后该笔费用可以领回，但献血必须
是自愿、无偿的，不是公民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而且也并非
所有人都适合献血，曾经大量失血和身体健康情况不符合献血
条件的，按照法律规定，是无法献血的，因此，不能因为申诉
人家人不愿意或者不能无偿献血就否认输血费用的合理性，而
且该笔输血费至今仍未献血收回，已超过了有效期。本院认为
，该笔输血费用不予认定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护
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
，可以参照确认护理人员人数。而宁某某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
意见明确表示，任某某颅脑损伤严重，建议伤后护理时间总计
5个月，建议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根据李某某医院医生出具的
陪人证明，2006年8月29日到2006年9月22日共24天的住院护理
，任某某的陪护人为二人，因此，至少该段时间应当认定为二
人护理，即原审判决少计算护理费用581.76元（24.24元／天
×24天）。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任某某伤后护理期间均为
一人护理，是认定事实错误。四、法院审判过程中违反法定程
序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根据宁甲县人民检察院对任某某
的代理律师鲍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宁甲法院开庭当天才以电
话通知他出庭，鲍某某律师当天上午在宁甲深甽法庭开庭，无法当天赶回，在通话中向法官提出异议，要求延期开庭。法院
没有听取代理律师的意见在其缺席的情况下开庭，并在事后让
代理律师补签了开庭笔录。本院认为，按照任某某的颅脑损伤
医学鉴定，任某某伤后只能缺席，对事发经过不能回忆和表达
，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法院在其委托代理人缺席的情况
下开庭审判，并在事后要求律师补签开庭笔录，造成代理律师
虚假出庭的现象，剥夺了任某某的诉讼权利。
申诉人任某某称，与抗诉机关的抗诉事实与理由基本相
同，但原审判决只支持工资八千多元，按照现在的标准有一万
多元，应按现在的标准计算。
为证明上述主张，申诉人除原审诉称中提交的八份证据
外，另外提供了四份证据：
证据9，2009年9月12日宁甲县天童骨伤医院司法鉴定所
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证明申诉人任某某因道
路交通事故致重度脑挫裂伤遗留中度智力缺损，符合部分护理
依赖，护理依赖期限为20年的事实。
证据10，陪人证原件一份，证明申诉人在2006年8月29日
到2006年9月22日共24天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二人的事实。
证据11，结婚登记处理表原件一份，证明申诉人受伤前
与被申诉人王甲系恋爱婚约关系，受伤后王甲抛弃申诉人立即
结婚的事实，用以支持申诉人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请。
证据12，证人吕某及张乙出庭作出，证明被申诉人王
甲与申诉人任某某原系恋爱关系、申诉人受伤后被抛弃导致其
精神上受伤害的事实。被申诉人兰××公司辩称：①对于抗诉意见有关护理费
漏判，如果护理二十年成立，也只能是三分之一；②对于天童
骨伤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属申诉人单方委托，程序上
是否合法能否成为判决的依据，由法庭予以考虑；③对于精神
抚慰金与输血费数额的合理性，由法庭依法判决。
被申诉人兰××公司未举证。
被申诉人王甲书面答辩：①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首先
，申诉人在原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170000护理费的诉请
，因此原审未支持其定残后护理费的诉请是正确的，且原审对
宁某某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之后
亦未提出上诉，说明申诉人对原判是服判的；其次，申诉人在
申诉中提供的天童骨伤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依赖登记
评定意见书》适用法律错误；第三，该案已经原审法院审理终
结，抗诉机关称天童骨伤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依赖登
记评定意见书》为补强证据没有法律依据。②对于精神抚慰金
要求提高至50000元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③对
于输血费及住院期间的护理需二人的问题，输血费系用户互助
性质，且未提供正式报销的医疗费发票，而住院期间需二人护
理，在原司法鉴定书中只是分析建议，而非鉴定结论，抗诉机
关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被申诉人王甲未举证。
对于申诉人任某某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
如下：
被申诉人兰××公司对申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八份证据，被申诉人兰××公司坚持原审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证
据2中的输血费，该费用是申诉人在治疗过程某某际发生的，
且属于合理的医疗费用，因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
认定。
2.对于申诉人在再审中提供的第9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
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新证据，且
被申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合法性，因此具有
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3.对于申诉人在再审中提供的第10项证据，被申诉人兰
××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
关联性，故予以认定。
对于证据11、12，被申诉人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对关联性有异议，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由法院决定。本
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虽然能证明被申诉人王甲与申诉人
曾系恋人关系，但无法证明申诉人事故发生后因王甲的行为而
遭受了精神伤害。因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综上，认定如下：2006年8月24日，张甲驾驶被告兰××
公司所有的浙b×××××出租车从兰××公司附近驶往华山
花园。23时20分许，当该车沿兴宁中路由北向南行经兴宁中路
与正学路交叉口向左转弯过程中，车头与相对方向沿兴宁中路
由王甲驾驶的浙b×××××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搭
乘王甲摩托车的任某某多处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
故经宁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处理认定，兰××公
司所有的浙b×××××出租车的驾驶员张甲承担主要责任，王甲承担次要责任，任某某不承担责任。任某某受伤治疗后，
经宁某某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颅脑外伤后遗留中度智能缺
损，属完全劳动能力丧失；其构成的伤残等级分别为颅脑外伤
后中度智能缺损为五级伤残，颅脑外伤后左上肢肌力下降的伤
残等级为七级伤残，颅脑外伤后遗留外伤性癫痫的伤残等级为
十级伤残，颅脑外伤后左侧轻度面瘫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
颅脑外伤后右侧局部颅脑缺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并建议
伤后休养时间为19个月，护理时间为5个月（任某某颅脑损伤
严重，建议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营养费为3000元，后续医
疗费暂定10000元。
另认定，申诉人在2006年8月29日到2006年9月22日共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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