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民四初字第06606号
原告：马前，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新民市。
委托代理人：田立斌，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城区辽河大街150号。
委托代理人：朱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83号。
委托代理人：苏丹，女，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址沈阳市。
原告马前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新民支公司）、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才派遣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做出（2015）新民民四初字第572号判决后，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做出【2015】沈中民五终字第01467号裁定，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重新立案，依法由审判员闫喜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马艳蕊（主审）、审判员王乐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前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立斌，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及被告人才派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前诉称，1993年12月16日原告被第一被告聘任为全民合同制经营管理技术人员，原告在第一被告处工作21年，一直工作十分努力，尽职尽责，然而从2007年开始第一被告就不再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且第一被告也不再用自己的名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而是让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但仍然在第一被告处工作，工作岗位也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如今第一被告联合第二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这长达21年的劳动关系，这种行为显然是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属于违法解除。第一被告意图通过逆向派遣的方式来规避其与原告之间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劳动合同法》司法解释四第5条的规定，在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时，应当合并计算工作年限。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7，870.86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辩称，不同意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法院应驳回原告马前的诉讼请求。1、马前的劳务关系情形不属于逆向派遣，马前、人才派遣公司、财保新民支公司的派遣合同和派遣行为合法有效。（1）财保新民支公司与人才派遣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属于设立与被设立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67条规定。财保支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而人才派遣公司是私营企业，历届股东有辽宁汇丰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郭圣昱、姜振伟、高立伟、王艳，与财保新民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28条规定马前的派遣情形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67条规定的情形。2、《劳动合同法》第67条属于管理型禁止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马前与人才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无效。首先，从该法律条文本身看，法律禁止相应主体进行某些行为，强调的是对相应行为的管理、指引、处罚作用，属于管理型禁止性规定，管理型禁止性规定并不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其次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中明确规定了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并未明确第67条的情形必然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又因，财保新民支公司与人才派遣公司无任何关系，人才派遣公司不是财保新民支公司设立，所以马前的派遣并不构成“财保新民支公司自行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派遣劳动者”情形。（3）马前与人才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以及派遣合同均为合法有效，马前与财保新民支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首先，2008年1月1日实施的《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依法订立且在本法实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其次，2012年12月8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修改《劳动合同法》的决定规定：本决定公布前已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和劳务派遣协议继续履行至期限届满。最后，马前与人才派遣公司分别在2007年12月1日、2008年12月1日、2010年12月1日、2012年12月1日四次签订劳动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四次劳动合同均是马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劳动合同签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马前的劳务派遣合法有效，应当履行至劳务期间届满。2、财保新民支公司依据马前的违规行为，将其退回人才派遣公司，并有马前签字确认，是合法将马前退回，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务派遣关系；另马前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1）马前违反《沈阳市分公司员工考勤及休假管理办法》旷工，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财保公司有权将马前退回人才派遣公司，马前签字确认退回事宜。《沈阳市员工考勤及休假管理办法规定月旷工4天，年累计旷工7天，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签到簿》显示马前无故旷工天数远远超过公司规定的天数，财保新民支公司签发了《关于刘文杰等同志劳务派遣合同到期终止的通知》，并向马前送达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马前在2014年12月11日签字确认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因此财保新民支公司是合法终止劳务派遣，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马前的诉讼请求赔偿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马前在2007年12月与人才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财保新民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马前关于1993年12月16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的违法解除赔偿金主张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另依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依据事实是马前在2012年1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及劳务派遣协议，马前的劳务派遣期间届满至2014年11月20日，财保新民支公司在2014年10月29日做出了关于刘文杰等同志劳务派遣合同终止的通知，马前在2014年10月30日，签收该份通知，并表示不同意，虽然马前不同意该通知，但是财保新民支公司依据法律规定提前一个月通知马前双方不再履行劳务派遣合同。因此，双方的关系终止是由于劳务派遣履行到期，不存在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务派遣关系。综上，1993年12月16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的违法解除赔偿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2007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马前与财保新民支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财保新民支公司将马前退回到人才派遣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务派遣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应驳回马前的诉讼请求。
被告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辽宁省分公司是我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的客户。双方合作至今，并签订《人才派遣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申请人原告是我公司派遣至新民理赔分部查勘定损岗的派遣员工。我公司与员工签订了四次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2008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因其在理赔工作中案件处理周期长，工作态度不端正，经中心主任室研究并报请市公司人力资源部后决定，2014年11月30日合同到期后将不再与其续签。2014年10月29日，市公司人力资源部发《关于刘文杰等同志劳务派遣合同到期终止的通知》（马前到期终止期限在通知内）。10月30日，管理分部经理张璐到新民理赔分部将市公司通知以书面形式交给马前，并告知其在本次合同期限的最后一个月要做好工作交接，保证正常出勤。对于市公司的通知马前已悉知，并在通知单上签字：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告知我，我本人不同意解除劳动派遣合同。但自11月1日起，马前未向分部经理或者中心请假，至11月18日无故未上班。期间分部经理及分部员工多次联系他要到岗清理案件，但马前至今未上班，鉴于马前无故未上班已超过11个工作日，我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以邮件形式发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程序合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申请人无故旷工，属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现申请人提请诉讼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财保新民支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人才派遣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1993年12月原告马前被招录到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工作，被录用为全民所有制合同制工人。在1993年12月的《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登记表》中记载，原告马前因被告新民财保支公司工作需要，被招录到财保新民支公司工作，合同期自1993年12月16日起至1998年12月15日止。原告与被告新民财保支公司在1993年12月30日的《全民事业单位聘用制管理技术人员登记表》、1996年12月16日的《劳动合同》及1997年4月21日的《全民聘用合同制经营管理技术人员登记表》、《全民聘用合同制经营管理技术人员聘用合同》中约定，原告马前与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劳动合同的期限自1993年12月16日起至2002年4月20日止，马前从事业务员工作，主要从事保险费的收取和保险业务的承揽。2002年4月21日起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马前与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一直在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处上班，由财保新民支公司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2003年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马前没有应发工资为700.00元。在2002年4月21日至2011年末前也一直从事业务员工作，2012年后开始从事勘察定损工作，自2007年12月1日起，由被告人才派遣公司为原告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
另查明，2007年11月下旬，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告知原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原告马前在新民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书》上签字，同时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要求原告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以人才派遣公司对原告劳务派遣的形式，将原告派遣到财保新民支公司工作，马前对该派遣行为予以认可，并于2007年12月1日、2008年12月1日、2010年12月1日和2012年12月1日连续四次与人才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四次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间自2007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
还查明，原告与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原告从2007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工资全部由被告人才派遣公司发放，社会保险也由被告人才派遣公司缴纳，工资无拖欠。原告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43.18元。原告自与财保新民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起至与人才派遣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工作地点及场所均为新民财保支公司，在二单位工作年限共计21年。
又查明，2014年10月29日，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直接向原告马前出具劳务派遣合同到期终止的通知书，通知马前因派遣合同即将到期，将不再续签，并通知其安排好交接事宜。原告马前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劳务派遣合同，并仍然在财保新民支公司上班，直至2014年11月30日止。在2014年11月份上班期间，原告马前仍然按照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的要求从事相关工作，在财保新民支公司没有工作内容安排时，在家中休息。被告人才派遣公司对马前在2014年11月份工作期间的工资全额发放，并未扣除其所谓的马前旷工期间的工资，被告人才派遣公司主张原告马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与其全额给马前发放工资的事实相矛盾。被告人才派遣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原告马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已经向原告马前送达。
还查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从设立至今的历届股东分别为：辽宁省人才中心、辽宁人才代理服务事务所、辽宁民生劳服有限公司、唐丽萍、高立伟、姜振伟、王艳、郭圣昱、辽宁汇丰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的支公司，是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逐级下设分支机构形式设立的支公司，只有主管部门无独立股东，其上属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为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再查明，2014年12月26日，原告向新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二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406.00元（199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该院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下达了沈新劳人仲不字【2015】7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在原一审庭审中对诉讼请求数额进行了增加，增加为157，870.86元。
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登记表》、《全民事业单位聘用制管理技术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全民聘用合同制经营管理技术人员登记表》、《全民聘用合同制经营管理技术人员聘用合同》、工资卡交易明细复印件各一份；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提供的人力资源部教育培训通知、沈阳市参保人员缴费明细、员工考勤及休假管理办法、《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书》复印件各一份；人才派遣公司提供的沈阳市参保人员缴费明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资明细复印件各一份及由我院依法调取的人才派遣公司工商档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快递查询记录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并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马前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劳动合同的效力，《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或者其所属单位出资或者合伙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不得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本案中，首先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的股东及人才派遣公司的股东均不是相对方公司的出资人或合伙人，二公司并无关联，原告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从原告连续四次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并未提出过异议的事实看，原告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人才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与人才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主张其与人才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为逆向派遣，劳动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马前与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合法性问题。《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本案原告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对与财保新民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未持否定意见，且在《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视为原告马前与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只是未就劳动关系解除后经济补偿问题进行处理，故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原告马前与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07年11月30日解除，其解除为合法解除，故原告请求由财保新民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应依法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
关于原告马前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的合法性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本案中，被告人才派遣公司虽主张因系原告马前违反其单位的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但原告马前在劳动合同期满前未实际离岗，被告人才派遣公司也未扣除原告马前劳动合同期最后一个月的部分工资，原告马前与被告人才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双方实际已经全部履行，应属于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终止，原告主张被告人才派遣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及二被告抗辩原告系违反单位规章制度而解除的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和采信，被告人才派遣公司应依法向原告马前支付经济补偿金。
关于时效问题及责任主体问题。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马前自1993年12月16日起至与人才派遣公司劳动合同终止时止，一直在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处工作，其实际工作地点未发生改变，且其离职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而诉请仲裁之日为2014年12月30日，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经济补偿的期限未超过法定期限，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主体，原告主张由被告财保新民支公司及人才派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由二被告各自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劳动部【1994】481号规章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马前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8400.00元（700.00元/月×12个月）；
二、被告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马前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3，402.26元（3343.18元/月×7个月）。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二被告各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闫喜宏
审判员 马艳蕊
审判员 王 乐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洋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
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给予经济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
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照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六十七条：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或者其所属单位出资或者合伙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不得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劳动部【1994】481号规章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