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刑终71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3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仲红，湖南省邵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赵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4)娄星刑初字第507号刑事判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在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莎莎到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建华及其辩护人曾仲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赵建华通过联系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立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清（另案处理）提出以付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某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赵建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启立公司会计李某3（另案处理）处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长沙梅花电力公司、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公司、邵东县三元钢砂厂、株洲万某钢球实业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2份，税款数额合计2508758.29元，价税合计17266160.47元，该公司出纳彭某（另案处理）从赵建华处收取购票费用共计551885元。
2013年1月8日，被告人赵建华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3年2月4日，被告人赵建华退缴了4万元赃款至娄底市公安局娄某分局。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被告人赵建华是否适宜实行社区矫正委托被告人赵建华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湖南省邵东县司法局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该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赵建华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对被告人赵建华实行社区矫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华在不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建华起介绍、中介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建华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上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建华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四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构经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赵建华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赵建华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综合被告人赵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所起的作用、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被告人赵建华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建华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抗诉。抗诉的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建华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错误。理由：赵建华所联系的上游单位与下游单位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直接联系，手续费比例的确定、收付款、如何开具发票均是赵建华完成，其行为积极主动，对犯罪结果起到了直接、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主犯。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建华积极退赃错误。理由：被告人赵建华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获利170846元，其在判决后退缴违法所得仅为4万元，没有全额退赃。3、一审判决判处被告人赵建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属量刑明显不当。理由：被告人赵建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在与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立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得知可以不与启立公司发生真实货物交易而直接付一定比例的开票费用给启立公司，就能从启立公司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赵建华通过联系启立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另案处理）提出以付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某表示同意。之后，赵建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启立公司会计李某3（另案处理）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启立公司出纳彭某（另案处理）从赵建华处收取购票费用共计551885元。赵建华从中获利170846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的供述，证明启立公司是2008年2月成立的，主要经营钢材贸易，从娄底涟钢配送中心进货再销售，股东有他、李某1、陈某1，他任公司的董事长、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盘工作，李某1任公司的总经理，主管财务工作，陈某1任副总经理，主观经营、业务工作。启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比销项多很多，而其他一些用钢企业又需要多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做进项，以减低他们的生产经营成本，自然就会有人到他们这些钢贸企业来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样他们公司就可以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增加收入，这些收入都用在公司的日常经营上。赵建华有时在他们公司进些钢材，同时也帮外地许多公司在他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赵建华是邵阳人，帮邵阳那边的企业开票开得多一些。
（2）证人李某1的供述，证明他和黄某、陈某1三人一起于2008年成立了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黄某任董事长兼法人代表，他任总经理、主要分管财务，陈某1任副总经理，负责业务方面的工作。公司的出纳是彭某，公司的会计2011年4月前是陈某2、李某3，现在是曾金芳。启立公司有两套账，一套外账（假账），是应付职能部门检查的，一套内账（真账），是公司内部掌握的。公司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费用，为公司增加收入。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起一直在启立公司担任出纳，负责收付款。公司有两套账，一套内账、一套外账。外帐里有增值税发票存根，是应付税务检查的假帐，没有增值税发票存根的是内账，反映的是公司的真实交易，是真账，一般由分管财务的李某1保管。公司内账中收据上的营业外收入一部分是为别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收的手续费。2008年8月18日至2011年4月期间，在启立公司其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9份，共收取了152笔营业外收入，一共是2857970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手续费的比例基本上都是李某1来告诉他们，他们就按李某1说的比例收取费用。
（4）证人彭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彭某对一组无提示的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赵建华就是在启立公司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的事实。
（5）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在与启立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得知可以不与该公司发生真实交易而直接付一定比例的开票费用给启立公司，然后就能从启立公司开出钢材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的购货单位则可以按他的要求填写。于是他就找到启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商谈，通过按比例缴纳开票手续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某同意了他的要求。从2011年11月开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到启立公司找黄某为一些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费用的比例黄某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确定。刚开始不久他还是只为一些实际找他购买了钢材的企业在启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后来就有一些人知道他能开到票，也找到他要他直接提供给那些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在启立公司很容易虚开出发票，所以他就答应了。他也从中赚了一点差价，除了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虚开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外，每次为各个企业从启立公司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个人赚取所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的好处费，一共赚取了170846元。他一般是先打电话给黄某，如果黄某在办公室他就过去到黄某办公室坐一会，黄某安排会计根据他提供的信息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把票开好送到黄某办公室，他核对完发票后就到一楼找出纳付款完成交易。他主要是用尾数为8429的邵东县农村信用社的卡在启立公司POSS机上刷卡支付开票手续费，有时卡上钱不够就会支付现金。他用那张银行卡在启立公司刷卡的金额都是他支付启立公司的开票手续费。他一共为邵阳市、长沙市、永州市、益阳市、株洲市的企业从启立公司虚开出1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266160.49元，税额总计2508758.29元。他都支付了购票费用。2012年5月他去启立公司结算货款时正好碰到经侦大队在查封启立公司，当时他侥幸躲过去了，后来他知道启立公司的人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抓了，他因为害怕不敢投案自首，最终他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赵建华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启立公司会计李某3（另案处理）处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长沙梅花电力公司、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2份，税款数额合计2508758.29元，价税合计17266160.47元，该公司出纳彭某（另案处理）从赵建华处收取购票费用共计551885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11月5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虚开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48828.09元，价税合计336052.2元，按价税合计金额的3.2%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10776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启立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虚开01509666、01509667、0150966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36052.2元，收取开票费10754元，赵建华在POSS机上刷卡支付10776元，其中22元系刷卡手续费。
2、湖南省01509666、01509667、0150966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0078499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从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开具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36052.2元，税款48828.09元，赵建华支付了10776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0年11月5日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在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虚开01509666、01509667、0150966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POSS机上刷卡支付开票费22元和刷卡手续费共计10776元的事实。
（二）2010年12月15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长沙梅花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206002.3元，价税合计1417780.58元，按价税合计金额的比例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49644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启立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为长沙梅花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开具01647075、01647076、01647077、0164707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48119.58元；为邵阳东方红耐磨材料厂虚开01647066、01647067、01647068、01647069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35098元；为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虚开01647070、01647071、01647072、01647073、01647074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34563元，这13张发票合计价税1417780.58元，赵建华在POSS机上刷卡支付开票费49644元，其中22元为刷卡交易费。
2、湖南省01647075、01647076、01647077、01647078号；01647066、01647067、01647068、01647069号；01647070、01647071、01647072、01647073、01647074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0070849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从启立公司为长沙梅花电力公司、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公司虚开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17780.58元，税款数额合计206002.3元，赵建华支付了49644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0年12月15日为长沙梅花电力公司、邵阳县东方红材料厂、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公司在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共计虚开了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POSS机上刷卡支付开票费22元和刷卡手续费共计49644元的事实。
（三）2010年12月18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三元钢砂厂、株洲万某钢球实业公司虚开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97788.65元，价税合计673015.99元，分别按价税合计金额的2.8%、3.5%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20075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供述，证明启立公司于2010年12月18日为邵东县三元钢砂厂虚开01647100、01647101、01647102、01647103、01647104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株洲万某钢球实业公司虚开01647105、01647106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发票价税合计673015.99元，共收取开票费20050元。
2、湖南省01647100、01647101、01647102、01647103、01647104号，01647105、01647106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0070865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从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三元钢砂厂、株洲万某钢球实业公司虚开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97788.65元，价税合计673015.99元，赵建华在POSS机上刷卡支付了20075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0年12月18日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三元钢砂厂、株洲万某钢球实业公司虚开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97788.65元，价税合计673015.99元，在POSS机上刷卡支付了20075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这次他多支付了3元。
（四）2011年1月9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邵东县三元钢砂厂和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237761.83元，价税合计1636361元，按价税合计金额的比例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4万元作为购票费用，另外支付了9400元现金给启立公司出纳彭某。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供述，证明启立公司于2011年1月9日为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虚开00822269、00822270、00822271、00822272、00522273号，为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虚开00822274、00822275号，为邵东县三元钢砂厂虚开00822266、00822267、00822268号，为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公司虚开00822260、00822261、00822262、00822263、00822264、00822265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16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1636361元，共收取开票费49400元，当时赵建华在POSS机上刷卡支付40000元，现金支付9400元。开出上述发票的是李某3。
2、湖南省00822269、00822270、00822271、00822272、00522273、00822274、00822275、00822266、00822267、00822268、00822260、00822261、00822262、00822263、00822264、00822265增值税专用发票和0070917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从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邵东县三元钢砂厂和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237761.83元，价税合计1636361元，开票费为49400元，赵建华在POSS机上刷卡4万元作为购票费用。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与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上述有关发票已抵扣税款的事实。(抵扣的税款依据没有及其称补交了税款，但只有一张总票据，没有详单，无法认定6Ｐ38－39)
4、税务登记表，证明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系单位纳税人。
5、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1年1月9日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邵东县三元钢砂厂和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237761.83元，价税合计1636361元，在POSS机上刷卡4万元作为购票费用，另外支付了9400元现金给启立公司出纳彭某。
（五）2011年2月18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湖南状元金刚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77330.79元，价税合计1220453.2元，按价税合计金额的比例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37019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供述，证明启立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为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虚开00869522-00869526号（5份）、为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虚开00869518-00869519号（2份）、为湖南状元金刚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00869520-00869521号（2份）、为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00869515-00869517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1220453.2元，共收取开票费36997元，赵建华在POSS机上刷卡37019元，其中含22元刷卡手续费。开出发票的是李某3。
2、湖南省00869522-00869526号（5份）、00869518-00869519号（2份）、00869520-00869521号（2份）、00869515-00869517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0070987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于2011年2月18日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湖南状元金刚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77330.79元，价税合计1220453.2元，赵建华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37019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1年2月18日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湖南状元金刚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77330.79元，价税合计1220453.2元，他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37019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六）2011年2月22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益阳市朝阳恒盛机械加工厂虚开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75025.21元，价税合计516350元，按价税合计金额的3.5%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17000元作为购票费用，余下的1072元支付了现金给彭某。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启立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为益阳市朝阳恒盛机械加工厂虚开00869554-00869558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16350元，收取开票费18072元。当时赵建华在POSS机上刷卡17000元，余下1072元赵建华支付的现金，开出票的是李某3。
2、湖南省00869554-00869558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0070995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于2011年2月22日为益阳市朝阳恒盛机械加工厂虚开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75025.21元，税价合计516350元，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17000元作为购票费用。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1年2月22日为益阳市朝阳恒盛机械加工厂虚开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75025.21元，价税合计516350元，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17000元作为购票费用，余下的1072元支付了现金给彭某。
（七）2011年3月14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株洲市万凯钢球实业有限公司、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84409.3元，税价合计1269170元，按价税合计金额的比例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13660元作为购票费用，余下的25110元支付了现金给彭某，其中含22元刷卡费。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供述，证明启立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为株洲市万凯钢球实业有限公司虚开01912640、01912641、01912642号，为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虚开01912631、01912632号，为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01912633－01912639号（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69170元，共收取赵建华开票费38748元，赵建华在POSS机上刷卡13660元，其中含22元刷卡费。
2、湖南省01912640、01912641、01912642号，01912631、01912632号，01912633－01912639号（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0071062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于2011年3月14日在启立公司为株洲市万凯钢球实业有限公司、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84409.3元，税价合计1269170元，赵建华共支付开票费38748元，其中在POSS机上刷卡13660元，承兑25110元，包含22元刷卡费。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1年3月14日在启立公司为株洲市万凯钢球实业有限公司、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84409.3元，税价合计1269170元，赵建华共支付开票费38748元，其中在POSS机上刷卡13660元，承兑25110元，包含22元刷卡费。
（八）2011年3月21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益阳市朝阳恒盛机械加工厂、益阳市赫山区新益某机械制造厂、邵东县建源钢砂厂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90043.93元，价税合计1307949.5元，按价税合计金额的比例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42652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启立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为益阳市朝阳恒盛机械加工厂虚开01916129、01916130、01916131、01916132、01916133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益阳市赫山区新益隆机械制造厂虚开01916126、01916127、0191612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邵东县建源钢砂厂虚开01916134、01916135、01916136、01916137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12张发票价税合计1307949.5元，她收取赵建华开票费42630元，赵建华共刷卡支付42652元，其中22元是刷卡手续费。开票的是李某3。
2、湖南省01916126－01916137号（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0071096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于2011年3月21日为益阳市朝阳恒盛机械加工厂、益阳市赫山区新益某机械制造厂、邵东县建源钢砂厂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90043.93元，价税合计1307949.5元，赵建华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42652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1年3月21日为益阳市朝阳恒盛机械加工厂、益阳市赫山区新益某机械制造厂、邵东县建源钢砂厂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90043.93元，价税合计1307949.5元，他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42652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九）2011年3月26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仲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怀化市嘉鑫电力物资有限公司、涟源三和堂金具加工经营部、安乡县安电电力材料有限公司、株洲市广顺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378245.62元，价税合计2603220元，按税价合计金额的比例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82686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供述，证明启立公司于2011年3月26日为邵东县仲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01915782、01915783号，为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01915766-01915776号（11份），为怀化市嘉鑫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虚开01915784、01915785号，为涟源三和堂金具加工经营部虚开01915777-01915781号（5份）、为安乡县安电电力材料有限公司虚开01915789号，为株洲市广顺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01915786、01915787、0191578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03220元，赵建华刷卡支付开票费82686元，其中含22元刷卡费。票是李某3开的。
2、湖南省01915782、01915783、01915766-01915776号（11份）、01915784、01915785、01915777-01915781号（5份）、01915789、01915786、01915787、0191578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0042163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于2011年3月26日为邵东县仲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怀化市嘉鑫电力物资有限公司、涟源三和堂金具加工经营部、安乡县安电电力材料有限公司、株洲市广顺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378245.62元，价税合计2603220元，赵建华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82686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3、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株洲市广顺源实业有限公司员工，2006年开始一直负责公司的生产、财务和采购方面的工作，公司的原材料都是从长沙钢材市场的个体户处购买的，与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他在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那里共买了80吨钢材，那个人给他提供了开票单位为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的01915786、01915787、0191578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证人胡某（女、株洲市广顺源实业有限公司专职会计）的证言，证明上述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她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申报抵扣税款的事实。
5、证人袁某2（株洲市广顺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上述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她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申报抵扣税款的事实。
6、株洲市广顺源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的事实。
7、证人戴某（安乡县安电电力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安乡县安电电力材料有限公司与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从无业务往来，但2011年3月通过邵阳市一个40多岁的姓尹的介绍他在一个40多岁的“赵总”那里购买了约20吨角钢，4000多元一吨，总价9万多元，他付给“赵总”的是现金，“赵总”给他开了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是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这张发票他们公司已进账，后来安乡县国税局说这发票有问题，要他们公司补齐了16048.58元税款，并对他们公司罚款2000元的事实。
8、安乡县国税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证明安乡县安电电力材料有限公司2011年3月从尹进处购进钢材94403.42元，抵扣进项税金16048.58元，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销售方为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与其进行实际交易的销售方不符，并依法予以处罚的事实。
9、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明安乡县安电电力材料有限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事实。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的涟源市三和堂金具加工经营部实际上是一个专门加工电力器材的加工厂，他在湖南省电力公司中了标，主要是做湘潭店里公司的电力器材配件，需要大量钢材原材料，他原来在娄底大汉公司进钢材，后来刘某要他到她那里进货，价格比大汉公司便宜，2010年至2011年近一年时间，他在刘某那里进了钢材，总价100万元左右，刘某给他送钢材时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即01556995、01556996、01556997、01209930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01915777-01915781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九张，开票单位都是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刘某说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就是她老公办的，好像大家叫刘某的丈夫“黄总”，刘某也拿了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等复印件给他看了，他当时与刘某签了份送货协议，协议上盖了娄底市启立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来这份协议不见了。这些增值税发票都已申报抵扣税款。后来税务部门调查了此事，要求他将有关进项税转出。
11、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涟源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认证清单，证明涟源市三和堂金具加工经营部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的事实。
12、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1年3月26日为邵东县仲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怀化市嘉鑫电力物资有限公司、涟源三和堂金具加工经营部、安乡县安电电力材料有限公司、株洲市广顺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378245.62元，价税合计2603220元，他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82686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收款的出纳是彭某。
（十）2011年4月8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火厂坪镇热火耐磨铸造厂、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状元金刚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邵东县三元钢砂厂虚开3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484793.25元，价税合计金额3336518元，按价税合计金额的比例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103122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8日启立公司为邵东县火厂坪镇热火耐磨铸造厂虚开01919729-01919732号（4份）、为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01919718-01919728号（11份）、为湖南状元金刚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01919742-01919743号（2份）、为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虚开01919744-01919748号（5份）、为邵东县三元钢砂厂虚开01919733-01919741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3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价税合计3336518元，她共收取赵建华开票费103100元，赵建华刷卡103122元，其中含22元刷卡费。这次开出发票的是新来的会计曾金芳。
2、湖南省01919729-01919732号（4份）、01919718-01919728号（11份）、01919742-01919743号（2份）、01919744-01919748号（5份）、01919733-01919741号（9份）及0042222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于2011年4月8日为邵东县火厂坪镇热火耐磨铸造厂、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状元金刚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邵东县三元钢砂厂虚开3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484793.25元，价税合计金额3336518元，赵建华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103122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1年4月8日为邵东县火厂坪镇热火耐磨铸造厂、永州恒通电力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状元金刚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县东方红耐磨材料厂、邵东县三元钢砂厂虚开3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484793.25元，价税合计金额3336518元，他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103122元作为购票费用，其中22元系刷卡的手续费。
（十一）2011年4月12日、13日、19日，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县润丰铸钢厂、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株洲市万某钢球实业有限公司虚开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428529.32元，价税合计金额2949290元，按价税合计金额的比例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86713元作为购票费用，余下的12978元过后几天才付清。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12日、13日、19日，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01919765-01919777号（13份）、为邵东县润丰铸钢厂虚开01922723-01922724号（2份）、为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虚开01922729-01922732号（4份）、为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虚开01922725-01922728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4月12日、19日为株洲市万铠钢球实业有限公司虚开01919762-01919764号（3份）、01922739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949290元，按比例收取了赵建华开票费99691元。这次开票的是会计曾金芳。
2、湖南省01919765-01919777号（13份）、01922723-01922724号（2份）、01922729-01922732号（4份）、01922725-01922728号（4份）、01919762-01919764号（3份）、01922739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0042241号收据、poss单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县润丰铸钢厂、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株洲市万某钢球实业有限公司虚开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428529.32元，价税合计金额2949290元，赵建华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86713元作为购票费用。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供述，证明他在启立公司为邵东县丰泽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县润丰铸钢厂、邵阳市北塔电机配件有限公司、邵东县火厂坪镇恒丰锻造厂、株洲市万某钢球实业有限公司虚开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428529.32元，价税合计金额2949290元，他在启立公司的POSS机上刷卡86713元作为购票费用，余下的12978元过后几天才付清。
2013年1月8日，邵东县公安局民警在湖南省邵东县中天广场附近抓获原审被告人赵建华。
2013年2月4日，原审被告人赵建华退缴了4万元赃款至娄底市公安局娄某分局。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3）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相关银行账号流水清单，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刷卡支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的情况。
（4）湖南省1290278101号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于2013年2月4日退缴赃款4万元，该款已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某分局暂扣的事实。
在一审审理本案过程中，就对原审被告人赵建华是否适宜实行社区矫正委托原审被告人赵建华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湖南省邵东县司法局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该局经调查评估，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对原审被告人赵建华实行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建华在不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赵建华起了中介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建华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建华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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