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发付，无业。因犯抢劫罪，2013年10月15日被本院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2013年12月30日交付德山监狱执行。2016年5月16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变。现在德山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李莉，常德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发付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富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发付及其辩护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8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向发付在湖南省德山监狱四监区生产车间P3生产线，因其上一道工序罪犯黄某乙劳动产品不合格问题，与黄某乙发生言语争执。向发付为发泄不满，用一个放置焊枪的铁架朝黄某乙后脑部位打了一下，黄某乙欲还手打对方时，被旁边的同监罪犯制止。后向发付、黄某乙被带至警察值班室接受调查，当行至车间P3生产线前端入口时，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对骂，向发付用拳头打了黄某乙面部、嘴部两三下，并导致黄某乙三颗牙齿脱落，向发付左手大拇指部位亦被黄某乙咬伤。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伤害罪犯黄某乙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铁架等物证及照片、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书证、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向发付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向发付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故提起公诉，请要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发付辩称，被害人的牙齿不是自己打掉的，自己的行为与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向发付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有责任，另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发付与被害人黄某乙同在德山监狱四监区生产车间P3生产线上工作，黄某乙负责焊接耳机连接线，向发付负责检查焊接外观。2016年1月8日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向发付因黄某乙劳动产品不合格问题，与黄某乙发生言语争执。向发付持放置焊枪的铁架朝黄某乙后脑部位打了一下，黄某乙欲还手时，被旁边的同监罪犯制止。后向发付、黄某乙被带往警察值班室接受调查，当行至车间P3生产线前端入口时，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对骂，向发付用拳头朝黄某乙的嘴部打一下，致黄某乙三颗牙齿脱落。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乙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德山监狱狱内侦查科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照片、物证登记表及物证照片，证明德山监狱警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提取了焊枪铁架一个，脱落的牙齿三颗。
2、湖南省德山监狱医院门诊病历、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的伤情为外伤致3颗牙齿脱落并牙龈裂伤，其损伤形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已构成轻伤二级。
3、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明黄某乙在P3生产线负责焊接耳机连接线，向发付负责检查焊接外观。2016年1月8日11时30分左右，向发付讲黄某乙焊接的耳机质量有问题，二人发生争执。向发付上完厕所回来，拿起一个搁置焊枪的铁架子朝黄某乙后脑勺打了一下，黄某乙准备还手时被同监罪犯黄某甲等拉开。车间值班警察向辉过来了解情况，并将两人叫到警察值班室处理。刚走几步，在P3生产线过道上，向发付转身又用拳头朝黄某乙的嘴部打了一拳，黄某乙顺势抓着向发付的手，用嘴巴咬住向发付打人的手，向发付挣脱后，又朝黄的头、面部打了几下。后两人被拉开，黄某乙将牙齿吐在车间地面上，并将该情况报告给值班警察。黄某乙另陈述打第一拳时，嘴巴出血了，当时就感觉牙齿已经掉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向发付与黄某乙发生两次冲突，第一次在工位旁，陈某只听向发付、黄某乙工位处有吵闹声，后看到警察向辉与刘伟程赶到现场平息冲突；第二次是警察将他们带至警察值班室，两人边走边对骂，向发付突然转身左手呈拳状朝黄某乙面部嘴巴处打了一拳，黄某乙的嘴巴出血了，并咬住向发付打人的手指。向发付把手挣脱后骂了句：“二百五，还咬我的手。”向发付又用手朝黄某乙的面部、嘴部打了二三下，警察将事态平息后将两人带到值班室批评。后听说黄某乙的牙齿被打掉了，同监犯黄某甲在打架现场找到了几颗牙齿。
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11时30分，向发付拿一把货给黄某乙返工，黄某乙接过返工。因两人讲话不好听，向发付拿起搁焊枪的架子打了黄某乙头一下，黄某甲将两人扯开。后警察向辉让向发付、黄某乙到办公室，两人边走边对骂。后黄某甲赶到警察办公室入口处，看到向发付指着手指说黄某乙咬了他，并骂到“二百五，你还咬我”，而黄某乙捂着嘴巴，鲜血直流，向发付此时还要冲过去打黄某乙，黄某甲将向发付扯到警察值班室。在警察值班室，黄某乙讲牙齿脱落了几颗，黄某甲在P3线前段入口处的地面上拾得三颗牙齿。
6、证人龚某、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上午11点多钟，龚某、郑某听到争吵声，看到同监犯将向发付、黄某乙两人拉开，警察向辉将他们带至值班室。途中，向发付转身左手持拳打了黄某乙面部一拳，两人扭打中被分开。后听说黄某乙的牙齿被打掉了，同监犯在现场找到了牙齿。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向发付和黄某乙一前一后朝值班室走，途中两人对骂，在P3生产线前端入口位置，向发付朝黄某乙的面部下方打了一下，黄某乙欲还手时被制止。后两人被带至警察值班室进行处理。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11点多钟，向发付对黄某乙说产品质量有问题，要返修，两人发生争吵，向发付朝黄某乙头部打了一下，周某将两人扯开。警察向辉赶到现场将两人带至警察值班室处置，途中，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后被拉开。事后周某看到向发付手指处包着纱布，向发付讲是黄某乙咬的。黄某乙从警察值班室出来捂着门牙说被向发付打掉了三颗牙齿。
9、德山监狱值班警察向辉、刘伟程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8日11时30分许，向发付因黄某乙劳动产品不合格问题与黄某乙发生言语争执与扭打，后被服刑人员拉开。两人在前往警察办公室接受调查途中再次发生言语争执，向发付用左拳打了黄某乙嘴部一拳，导致黄某乙的三颗门牙被打掉。后两人被拉开，至干警办公室接受调查。
1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向发付、被害人黄某乙的前科及刑罚执行、变更情况。
11、被告人向发付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向发付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5年12月29日缓刑考验期满，缓刑二年执行期间内心一直比较压抑。2016年1月8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向发付在P3生产线检测黄某乙产品外观时发现质量有问题，要黄返工，当时两人情况都不怎么好，发生了争执对骂，黄某乙一直骂娘，向发付比较气愤，拿起搁置焊枪的铁架子朝黄某乙后脑勺打了一下，后被其他罪犯拉开。两人走到P3生产线前端入口，向发付用拳头朝黄某乙面部打了一下，一旁的罪犯上前制止，黄某乙用嘴巴咬住向发付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部位，向发付再次上前准备打黄某乙时被制止，后被带至警察值班室了解情况。黄某乙说牙齿被打掉了，警察安排罪犯黄某甲去现场找牙齿，向发付则去监内医院包扎伤口。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发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向发付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向发付辩称，被害人的牙齿不是自己打掉的，自己的行为与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向发付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用拳击打被害人面部的事实，有证人陈某、龚某、郑某、罗某、周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与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病历资料以及被告人向发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向发付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并导致了被害人轻伤二级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向发付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有责任，另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向发付在服刑期间，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不能冷静处理，两次动手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其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阶段均翻供。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发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詹仕萍
审 判 员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吴桂桃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 凡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四十八条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罪犯，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没有故意犯罪的，死刑缓期执行期满后，应当裁定减刑；死刑缓期执行期满后，尚未裁定减刑前又犯罪的，应当依法减刑后对其所犯新罪另行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