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8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明扬，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俏斌、蒋振，分别系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恒，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斌，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明扬因与被上诉人罗志恒、罗志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9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明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确认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X层房屋为杜明扬与罗志恒共有，杜明扬占有该房屋的50％的份额；3、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罗志恒、罗志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错误认定事实，过分加重杜明扬的举证责任。杜明扬在本案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已经支付了投资购房款250万元的支付事实。首先由罗志恒在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杜明扬交来贰佰伍拾万元人民币(用于投资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一层面积为250平方米的房产投资款)，该《收条》经一审鉴定为罗志恒亲笔签名出具，系为罗志恒确认杜明扬已经支付《投资购房协议书》约定的250万投资购房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能够证明支付事实的存在；其次，杜明扬提交的《广东省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土地开发工程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以及罗志恒、罗志斌在一审中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均能证明杜明扬与罗志恒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能够为本案的购房款来源提供合理说明：250万购房款是以杜明扬与罗志恒之间的工程款抵扣进行支付的，故此，杜明扬在一审过程中已经为其诉讼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却过分的加重杜明扬的举证责任，在上述三份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已然达到民事诉讼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标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过分要求杜明扬充分证明其与罗志恒的工程承包关系。退一步来说，即便该组证据不能充分说明购房款来源，也已经足以说明杜明扬已经完成了支付，本案的性质并不同于民间借贷，对支付方有充分证明资金来源合法性的举证责任要求。因此，原审法院以杜明扬未能充分说明250万元的资金来源为由不予认定杜明扬完成支付这一事实是在过分加重杜明扬的举证责任，从而错误地认定事实。二、在杜明扬已经完成举证的情况下，罗志恒、罗志斌提出异议应当就其异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杜明扬提供了《收条》作为证据，证明杜明扬已经支付了投资购房款的事实后，罗志恒、罗志斌在本案一审中否认杜明扬完成支付的主张，则罗志恒、罗志斌应当提出证据证明其否认的事实，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并未就此向罗志恒、罗志斌释明应当举证证明其否认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更未就此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罗志恒、罗志斌，就直接采信了罗志恒、罗志斌的无证据支撑的否认抗辩，对杜明扬完成支付的事实不予认定，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确认杜明扬对涉案房屋拥有50％的份额并无法律障碍，可以予以确认。根据《购房投资协议》、《收条》、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以知道，《购房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购房行为已经完成。虽然该房屋为军产，但是也已经经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广州天河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同意书》允许将房屋卖给具有退伍军人身份的罗志斌。也正是因为购买该军产房需要有退伍军人资格，杜明扬和罗志恒才委托罗志斌以其名义进行购买。杜明扬、罗志恒与罗志斌的关系是隐名的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由罗志斌代购代持涉案房屋。由此，杜明扬与罗志恒是以隐名持有的方式共有该套房屋，其中杜明扬拥有50％的份额。但是，原审法院以本案案由已经确定为合同纠纷，不是财产权属纠纷为由直接驳回杜明扬的诉讼请求，并以杜明扬没有购房资格以及军产无法办理房产登记为由，驳回了杜明扬请求确认份额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杜明扬认为，在有上述证据证明杜明扬完成了购房投资的支付义务后，并且协议双方的目标房屋已经由代持人罗志斌代为购得房屋，且罗志斌实际取得了房屋的权利的情况下。据此，杜明扬依据《购房投资协议》对涉案房屋拥有50％的份额，是根据协议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并且该协议并不存在有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原审法院也确认了协议是合法有效，但是原审法院却又不对协议履行的结果进行否定，这无疑是自相矛盾的，是对其自身确认的否定。四、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杜明扬与罗志斌不构成合同关系，实际上，杜明扬与罗志斌是委托关系，系杜明扬委托罗志斌购买涉案房屋。事实上，杜明扬与罗志恒系生意合作伙伴关系(工程承包与分包关系)，正是基于对罗志恒的信任，杜明扬才在罗志恒的提议下各自投资250万购买房屋，虽然杜明扬与罗志斌没有签订委托合同，但是他们之间构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从《购房投资协议》、《收条》可以看出杜明扬已经完成了支付房款的义务，而在罗志恒、罗志斌购买得到了涉案房屋后，又主动地将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同意出售房屋批文复印件交给了杜明扬手上，可见，罗志恒、罗志斌亦已经完成了委托事务，杜明扬与罗志恒、罗志斌之间构成了委托关系。而原审法院机械地认为委托必须有书面委托合同，而没有对杜明扬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认定、没有对该事实形成的证据链条进行确定，导致错误地认定杜明扬与罗志恒、罗志斌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杜明扬提交书面上诉补充意见：一、原审法院未依法行使释明权，保障杜明扬诉讼权利，依法应予以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原审判决既然认定诉争房屋为军产，并认为杜明扬没有购房资格以及军产无法办理过户，但原审法官在诉讼过程中并未依法行使释明权，向杜明扬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告知杜明扬变更诉讼请求，未依法保障杜明扬诉讼权利，因此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但却未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查明，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是财产权属纠纷而是合同纠纷为由，直接驳回了杜明扬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妥。既然原审法院认定为合同纠纷，就必须对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进行查明，而不仅仅因为认定杜明扬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合计就直接驳回。对此，一审法院应当对合同履行的250万元的款项是否完成了支付进行认定，一审法院甚至还错误认为杜明扬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从而错误认定事实。
被上诉人罗志恒、罗志斌二审辩称：我方请求驳回杜明扬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明扬虽然与我方签订购房协议，但是合同涉及的房产并非罗志恒所有，罗志恒也没有出资购买，罗志斌并没有接受罗志恒和杜明扬的购房委托，罗志斌的购房与罗志恒、杜明扬无关，所以杜明扬要求获得房产所有权以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杜明扬于2016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2011年1月初，罗志恒找到我方，称其能够以较低的价格购买到房改房，但其因现金不足，想与我方共同出资购买，我方表示同意。2011年1月18日，我方与罗志恒签订《购房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各投入250万元共500万元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房产，双方共同拥有该房产的所有权。2011年1月20日罗志恒出具收条，表示已收取我方支付的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250万元。合同还约定，如有争议可由连南瑶族资自治县人民法院裁定。由于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广州天河离职干部休养所的离职干部，且涉案房屋只能出售给老干部子女、转业复员军人和军队的在职干部，故我方和罗志恒的身份不符合，无法购买。但罗志恒的兄弟罗志斌有转业复员军人身份，可以代为购买，待房屋购买后再将涉案房屋转过户至我方及罗志恒名下。于是我方与罗志恒共同委托罗志斌购买涉案房屋。罗志斌接受委托后，便与涉案房屋的原业主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取得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广州天河离职干部休养所的同意。但是在罗志斌取得涉案房屋后，罗志斌拒绝再将涉案房屋登记到我方名下，由此引起诉讼。我方认为，涉案房屋是由我方和罗志恒共同出资购买，应归我方和罗志恒共有，委托罗志斌购买房屋后，罗志斌应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我方名下。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我方与罗志恒双方签订的《购房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2、罗志恒、罗志斌协助我方办理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一层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3、确认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一层房屋（面积250平方米）为我方与罗志恒共同共有，我方占有该房屋50%的份额（市值5000000元）。4、罗志恒、罗志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罗志恒、罗志斌一审共同辩称：我方不同意杜明扬的诉讼请求。一、杜明扬与罗志恒签订的购房投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根据部队对军产房的管理规定，军产房是不能出售给部队以外的人。二、杜明扬提供的收条是虚假的。（2015）清阳法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中明确记载杜明扬在庭审中确认其从来没有支付投资款250万元。三、罗志斌从未在购房投资协议书上签名，也没有认可过杜明扬与罗志恒的投资行为，罗志斌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罗志斌的个人行为，与杜明扬与罗志恒无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明扬对其与罗志恒之间的合同关系提供如下证据：落款时间2011年1月18日，罗志恒（甲方）、杜明扬（乙方）签订的《购房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双方合作投资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街XX号楼一层面积为250平方米房产（简称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各投入250万元共500万元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房产。2、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该房产的所有权，如该房产出租、转让或转售，必须经过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签名后方有效。3、该房产出租、转让或转售，所产生的一切利益，由甲、乙双方各占50%分配等。经质证，罗志恒、罗志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杜明扬另提供以下证据：1、落款人罗志恒、落款时间2011年1月20日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杜明扬交来贰佰伍万人民币（用于投资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一层面积为250平方米的房产投资款）。2、《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及《同意书》一份（均为复印件，杜明扬称原件在罗志恒、罗志斌处），拟证明其与罗志恒共同委托罗志斌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一层的房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广州天河XX休养所同意了由罗志斌购买房屋。《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甲方（卖方）为案外人桑XX、桑XX、桑XX、桑XX、桑XX，乙方（买方）为罗志斌；甲方同意向乙方出让位于天河区XX街X号X楼全层房屋，建筑面积约245平方米，房屋交易价格为5000000元；自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就该房屋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1000000元。在甲方向乙方出具广空第一干休所同意业主自主出售该房屋的正式文件原件、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原件及交易全权委托书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3000000元，最后购房余款1000000元，经双方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转为最后一笔购房款；甲方应保证该房屋合法、权属清楚，鉴于该房屋为军队房改房并持有广州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甲方并持有拆迁前原有房屋之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之新房屋所有权证尚未办妥等。《同意书》载明：落款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广州天河XX休养所，落款时间2009年8月10日，内容为该所同意X栋X号房业主可将住房自行出售给老干部子女、转业复员军人和军队在职干部。3、《广东省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土地开发工程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杜明扬称原件在罗志恒、罗志斌处），显示甲方为案外人余星光、乙方为罗志恒及案外人邝福新，其中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15天内甲方需一次性支付工程款12000000元给乙方，剩余工程款待省市国土部门验收合格后由甲方结清给乙方。拟证明涉案房屋投资款2500000元在罗志恒转包给杜明扬的工程的8000000元工程款划扣。经质证，罗志恒、罗志斌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条并非罗志恒签署，是虚假的。证据2中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原件，且我方也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伪，但罗志斌从来没有接受过罗志恒和杜明扬的购房委托，罗志恒也表示未委托罗志斌购房；证据2中的《同意书》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伪，与本案无关，该《同意书》载明的房号是X栋X号房，杜明扬主张的是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工程款有无结算，更不能证明杜明扬的主张2500000元从该工程的工程款中划扣。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罗志恒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2011年1月20日《收条》中“罗志恒”的签名真伪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摇珠确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鉴定。2017年6月15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收条》中“罗志恒”签名笔迹与委托人指定的供比对样本上的“罗志恒”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关于涉案房屋目前的产权登记情况，一审庭审中杜明扬表示：涉案房屋属于军产，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但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广州天河离职干部休养所同意出售给罗志斌。罗志恒、罗志斌表示：杜明扬以上陈述属实，但涉案房屋还没有过户至罗志斌名下。
关于2011年1月20日《收条》所涉2500000元如何支付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杜明扬表示：该款项通过工程款抵扣方式支付；罗志恒承接工程后转包给我方，我方施工完毕后向罗志恒追讨工程款时双方协商以工程款抵扣购房款，但双方对以工程款抵扣购房款没有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罗志恒、罗志斌则表示：罗志恒并未拖欠杜明扬工程款，双方不存在以工程款抵扣购房款的事实；如罗志恒拖欠杜明扬工程款，起码双方之间先有工程款的结算，然后才存在抵扣的问题，但杜明扬对此并未举证。
关于杜明扬、罗志恒、罗志斌三人之间的关系，杜明扬表示：我方与罗志恒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罗志恒、罗志斌表示：罗志恒与杜明扬是共同参加饭局认识的，属于普通朋友，双方之间工程上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罗志斌不认识杜明扬；罗志恒、罗志斌是远房堂兄弟关系。
一审庭审中杜明扬确认：我方不具备广州市的购房资格，涉案房屋目前不具备过户至我方名下的条件。
罗志恒、罗志斌提供（2015）清阳法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罗志恒、罗志斌称为网站打印件，无原件），拟证明杜明扬并没有实际支付投资款，该判决书不管是否已生效，但对于杜明扬在该刑事案中自认没有支付投资款。经质证，杜明扬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无异议，该判决并未生效，并不能证明杜明扬并未支付罗志恒2500000元购房款；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与该刑事案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关联性，杜明扬在刑事案件中的自认并未经过法院核查认证，其可能是诉讼技巧，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同时该判决第9页显示，1300000元是罗志恒支付给杜某承建东芒补充耕地的工程款，印证了杜明扬与罗志恒之间实际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存在工程结算关系。
杜明扬一审庭后提交2015年11月6日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阳检诉诉刑抗〔2015〕2号《刑事抗诉书》，拟证明罗志恒、罗志斌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抗诉书载明：阳山县人民法院以（2015）清阳法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杜明扬涉嫌行贿一案判决，杜明扬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清远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建议本院对提出抗诉；本院依法审查本案后认为，判决量刑畸轻，现提出抗诉等。对此，罗志恒、罗志斌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不清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刑事抗诉书只是对量刑过轻，不符合相关规定，提出抗诉。对于犯罪事实的认定，杜明扬和阳山县检察院都没有异议。杜明扬在侦查、审查起诉和法庭审判阶段的口供均是其未实际出资购买该房屋。二、杜明扬的委托代理人主张：l、没有实际出资是以工程款抵扣出资款。但杜明扬既未提供其与罗志恒发生工程款的合同依据，也未提供双方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同意抵扣出资款的证据。2、不承认实际出资是诉讼策略。这也是不成立的，因为杜明扬的口供自愿作出的，是经过侦查、审查起诉和法庭审判三个阶段认真审查，这一事实也是（2015）清阳法刑初字第67号案件的审判依据。
杜明扬一审庭后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的《情况说明》一份，称：1、本案所涉款项与本人所涉刑事案件无关，该款项不是违法所得，亦不是用于行贿，该款项是从罗志恒所欠本人的工程款中抵扣进行支付的。在该工程中，罗志恒是转包人，本人是实际施工人，所得工程款归本人所有，工程完结后双方约定该笔工程款2500000元直接用于罗志恒为本人在广州进行投资买房，本人不直接收取款项。2、本人所涉刑事案件目前在二审阶段，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审理，二者不存在关联。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杜明扬与罗志恒签订的《购房投资协议书》，按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表明该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杜明扬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杜明扬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属杜明扬、罗志恒共同共有，杜明扬占50%产权份额的诉请。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财产权属纠纷，且杜明扬自身确认涉案房屋属军产，目前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对杜明扬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杜明扬要求罗志恒、罗志斌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其一，杜明扬对其支付2500000元购房投资款的事实提供了罗志恒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且该收据经司法鉴定确为罗志恒出具，杜明扬表示该2500000元属罗志恒应付其的工程款中进行抵扣。本案中罗志恒否认其与杜明扬之间存在工程合同关系，否认该2500000元为其应付杜明扬的工程款抵扣而来。杜明扬对其与罗志恒之间存在工程合同关系及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等事宜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二，如上所述，杜明扬自身确认涉案房屋属军产，目前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杜明扬自身还确认其不具备在广州市的购房资格，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过户不具备客观条件。其三，杜明扬未举证证实罗志斌与其存在合同关系，对其负有合同义务。因此，杜明扬该项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2011年1月18日原告杜明扬、被告罗志恒双方签订的《购房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杜明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500元，由原告杜明扬负担23450元，被告罗志恒负担50元。鉴定费19800元，由被告罗志恒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
一审法院认定杜明扬与罗志恒签订的《购房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罗志恒并无对此提起上诉，二审也无异议，故对一审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杜明扬上诉请求为确认广州市天河区XX街X号X楼一层房屋为杜明扬与罗志恒共有，杜明扬占有该房屋的50％的份额。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杜明扬与罗志恒通过《购房投资协议书》形成的是合同关系，双方并非财产权属纠纷，且杜明扬自己确认涉案房屋属军产，目前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故该房屋缺乏进行确权的前提基础，一审据此对杜明扬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杜明扬是否有实际支付250万元购房投资款的问题，因杜明扬提起本案诉讼是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属杜明扬、罗志恒共同共有，杜明扬占50%产权份额，以及请求罗志恒、罗志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无论杜明扬是否有实际支付250万元购房投资款，因其上述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均不能成立，故杜明扬是否有实际支付250万元购房投资款，本案不予审查，一审不宜对杜明扬是否有实际支付250万元购房投资款进行调处，对此本院予以调整。一审针对杜明扬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处理，并不存在杜明扬所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行使释明权的情形，并无剥夺杜明扬的诉讼权利，杜明扬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杜明扬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3500元，由上诉人杜明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庆
审判员 黄 嵩
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