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504号
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胡仙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一奇，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南路XXX-
XXX号。法定代表人谢吉人(SOOPAKIJCHEARAVANONT)，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亮，男。委托代理人陶钧杰，男。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双方当事人同意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一个月，并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一奇、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亮、陶钧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主要购货协议-2011年度商业服务条款》、《主要购货协议-
交易条款及条件》和《物流配送服务协议》，并于2013年续签，合同约定被告的付款期限不超过60天。合同签订后，被告以威胁、胁迫方式提出要原告支付没有任何书面约定的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万元，如不付款则禁止原告销售商品，原告被迫交付了1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自2012年11月8日至2014年7月24日止期间的15笔订单费用未能按期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因不当得利收取费用1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69,527.21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938.2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62,411.33元，并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分别为：以8,841.78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0日起计算；以35,665.82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7日起计算；以42,778.45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7日起计算；以69,596.28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3日起计算；以313.5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5日起计算；以313.5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1日起计算；以541.5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以940.5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8日起计算；以541.5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8日起计算；以313.5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1日起计算；以313.5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8日起计算；以855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2日起计算；以541.5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以313.5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以541.5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上述款项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8月10日。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辩称：首先，被告并未收取过原告费用10万元，即使当时收取过，也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且该项诉讼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双方确有货款未有结算，但原告计算欠款的金额有误，其主张的欠款中并未剔除库存和已付货款。2015年9月29日，被告退还了原告价值分别为35.80元、28,130.17元、8,841.78元、1138.41元的货物；2015年10月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0,455.34元、1,602.79元，上述退货及付款金额皆应扣除。根据被告的财务帐目显示，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应为48,679.89元，且原告尚在被告处尚有价值29,304.38元的库存没有处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将此批货物退还给原告。此外，根据双方之间的主供货协议的约定，被告享有合同约定的扣费权利，原告主张的欠款中亦未考虑在内，故原告的诉请金额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和“买方”)与被告(作为“乙方”和“卖方”)签订了一份《易初莲花-
主购货协议-
交易条款和条件》(以下简称《2011年版主购货协议》)，该合同在首页列明：“有效期起始2011年9月1日”。该协议的有效期起始于2011年9月1日。该协议第1.6条约定：“送货完成日：商品经甲方签收后且乙方将商品正确的增值税发票交甲方后视为交货完成，该日为送货完成日。”第3.1.1条约定：“乙方应按照本协议和甲方采购订单上的商品名称、规格、数量、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和其他要求向甲方交付商品。”第3.1.2条约定：“采购订单可按乙方的联系方式之一发出，乙方基本利息方式见附件‘乙方信息’。”第3.1.3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相关电子商务平台的，甲方也可以通过电子商务平台发送电子采购订单。”第3.2.1条约定：“乙方交付商品时应附有送货单(发货单)并盖章，列明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供应商编号’、订单号、商品名称、数量、价格、销售发票号、送货地址、供应的门店、货物需仓储、转运情况及转运目的地、购货方名称。如上述手续不全，或经甲方收货人员核对后发现与甲方系统中的订单不符的，甲方有权拒收商品。甲方加盖‘货物收讫’章的‘ARN实际收货报告’为甲方唯一的收货凭证。”第3.3.1条约定：“对于甲方未出售的所有商品，乙方同意全部接受退货，双方另有不退货让利特别约定的除外。”第3.3.2条约定：“不退货让利特别约定：乙方以让利作为补偿，甲方对约定的商品不退货(详见《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中‘不退货让利’)。支付‘不退货让利’的乙方的所有产品不退货。不支付或未约定‘不退货让利’的，不适用‘乙方不退货特别约定’。”第3.3.4条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的退货通知从门店或配送中心提取退货，提取退货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退货通知可选择以传真、挂号信、快递等方式按乙方联系方式之一发出。乙方基本联系方式见附件‘乙方信息’。”第3.3.6条约定：“甲方以挂号信或快递发出的退货通知送达乙方届满30日，乙方尚未按退货通知提取全部退货的，视为乙方放弃货物所有权，由甲方自行处置。由此产生损失的，由乙方自行负担。”第3.3.7条约定：“甲方退货后，无论乙方是否在上述期限内领取全部退货，甲方均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货款及退货费用，应付货款不足以抵扣上述费用的差额部分，乙方应于甲方书面通知发出后5日内以电汇或支票的方式支付其差额。”第8.1.2条约定：“若乙方未将准确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甲方，视为乙方未完成送货。……。”第8.1.3条约定：“双方同意，乙方交付的增值税发票的日期以甲方电脑系统中记录的日期为准，乙方有证据证明为其他日期的除外。”第8.2.2条约定：“账扣(又称‘货款扣除’)：是指甲方有权从乙方货款中扣除因本协议产生的乙方应付给甲方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退货款、赔偿、违约金、服务协议中的各项费用、津贴、返利、折扣等)。本协议中所称的‘货款’、‘退货款’均包含所适用的增值税。”第8.2.5条约定：“实际应付货款：是指从到期应付货款中扣除账扣今后的数额，是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实际应付货款。”第8.2.6条约定：“付款期：乙方按本协议交付的商品所对应的实际应付货款的付款期为送货完成日后一定期限内(具体期限在‘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中约定)。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8.2.7条约定：“付款方式：乙方与甲方共同确认，甲方采用的付款方式为：对于每次送货对应的货款，在该次送货所对应的付款期内，按‘实际应付货款’支付该次送货的商品对应的货款。每次付款均与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和账扣金额相对应。”第8.2.8条约定：“甲方有权通过支票、网银支付或转账等方式向乙方付款，双方可以在‘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约定甲方具体的支付方式，甲方用支票向乙方付款的，乙方应在甲方发放支票的固定日期至甲方财务部门领取支票，未按时领取的，不视为甲方延期付款。”第8.2.9条约定：“月结：是指乙方同意甲方在付款期满后，在当月固定的付款支付货款。如果当月固定的付款日已过，则顺延至下个固定付款日支付。若付款日遇节假日，则付款日顺延至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是否采用月结，由双方在‘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中约定。”第8.2.10条约定：“抵销其他合同款：乙方在其他合同中应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甲方有权从本协议项下的乙方货款中抵销。”第8.3.1条约定：“乙方有义务核对甲方每次支付的货款金额，每次付款均与相应的商品增值税发票金额及账扣金额对应，如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或收到甲方出具的账扣费用(折扣)发票后30日内(以先到为准)，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已经接受该付款或账扣金额，双方不再另行确认。”第8.3.2条约定：“在甲方每次支付货款后15日内，乙方可以书面向甲方索取该笔货款的付款明细和账扣明细情况，乙方同意，因零售业的特殊性，乙方对货款或对账扣由异议时应当将前述明细作为依据，不应仅以增值税发票为依据。乙方未按时向甲方索取前述明细情况的或者将明细情况遗失的，乙方同意以甲方电脑系统中的付款明细和账扣明细情况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第8.3.4条约定：“根据上述‘付款期’与‘付款方式’的约定，双方确认，对于甲方某年度采购的商品所对应货款(日历年)，除部分年底交付的商品所对应的货款根据付款期应在下一年的年初结算支付完毕外，均应按照付款期在当年结算支付完毕。双方确认，双方在本协议有效期起始日之前各年度的货款均已按约在商品送货当年或第二年年初支付完毕。”第8.3.5条约定：“双方确认，在本协议有效期起始日前双方如果履行过其他《主购货协议》或买卖协议的，乙方均已经按本条款约定的方式进行了对账；乙方每次交货所对应的甲方的付款期均是自送货完成日开始计算的，甲方均按上述约定确定付款期并已按上述8.2.7的‘付款方式’进行了付款。”第17条“协议期限”约定：“自本协议有效期起始日开始(列明于本协议封面)，除本协议被解除或双方按同样的乙方编号另行签订新协议，本协议将持续有效，对双方均由约束力。本协议封面没有列明有效期起始日的，以签字盖章日为有效期起始日。”第24.8条约定：“本协议中，‘交易条款和条件’未约定的内容适用‘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的约定。‘交易条款和条件’与‘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的约定矛盾的，适用‘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的约定。”在“特别提示”一部分用加黑、加粗的方式注明：“本合同第3.3条、第8.3条、第18.4条、第20条及第23条，甲方在此已特别提示乙方充分注意并理解。乙方理解并同意上述条款。”该协议的附件B中乙方“综合信息”处列明：“传真：0574-XXXXXXXX，电子邮箱：sale6@guangyou-
cleantool.com”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易初莲花-物流分配送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易初莲花-
主购货协议-2011年度商业服务条款》(以下简称《2011年版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各一份。双方在《2011年版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中的“付款条件”一栏表中注明：付款期为60天、付款时间为月结、支付方式为电汇；“商品退换货”一栏表中注明：“可退换”。2013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卜蜂莲花-
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以下简称《2013年5月版主购货协议》)、《卜蜂莲花-
主购货协议-2013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以下简称《2013年5月版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各一份。双方在《2013年5月版主购货协议》的首页注明：协议“有效期起始：2013年1月1日”，同时该协议中包含有与《2011年版主购货协议》中前述列明条款相同的条款。双方在《2013年5月版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中的“付款条件”一栏表中注明：付款期为60天、付款时间为月结、支付方式为电汇；“商品退换货”一栏表中注明：“可退换”。2013年8月2日，原、被告又签订《卜蜂莲花-
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以下简称《2013年8月版主购货协议》)、《卜蜂莲花-
主购货协议-2013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以下简称《2013年8月版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各一份。双方在《2013年8月版主购货协议》的首页注明：协议“有效期起始：2013年8月1日”，同时该协议中包含有与《2011年版主购货协议》中前述列明条款相同的条款，并在该协议的附件B中乙方“综合信息”处注明：“传真：021-XXXXXXXX，电子邮箱：guangyou01@126.com”。双方在《2013年8月版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付款条件”一栏表中列明：“付款期为60天、支付方式为电汇”。在“商品退换货”一栏表中列明：“可退换”。2012年9月10日、2013年6月21日、8月21日、12月11日、2014年5月19日、5月26日、6月2日、6月5日、6月11日、6月12日、6月16日、6月19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订购优利洁金属球1箱、优利洁旋转拖把(GY-1702)1箱、优利洁易洁宝拖布(GY-17)1箱、优利洁旋转拖把(GY-1701)1箱、优利洁胶棉拖把(GY-1504)4箱、优利洁压固式拖把(GY-1109)1箱、优利洁固定杆尘推(GY-1105)1箱、优利洁固定杆尘推(GY-1104)2箱、优利洁多用衣架(GY-5110)3箱、优利洁马桶吸通器1箱、优利洁锅刷(GY-4167)1箱、优利洁微平托(GY-1101)1箱、优利洁旋转拖把(Y-1703)4箱、优利洁强效抹布(3+1片装)1箱、优利洁手套尘擦(GY-6136)2800个、优利洁手柄尘掸(GY-6142)2800个、优利洁铝合金晾衣杆(GY-5115)948个、优利洁旋转超神拖(红)(GY-170)1200个、优利洁沐浴条(GY-6125)1箱、优利洁沐浴条(GY-6125)1箱、优利洁铝合金晾衣杆(GY-5115)1箱、优利洁沐浴条(GY-6125)3箱、优利洁铝合金晾衣杆(GY-5115)1箱、优利洁沐浴条(GY-6125)1箱、优利洁沐浴条(GY-6125)1箱、优利洁沐浴条(GY-6125)1箱、优利洁卡通沐浴条(GY-6126)1箱、优利洁铝合金晾衣杆(GY-5115)1箱、优利洁沐浴条(GY-6125)1箱、优利洁卡通沐浴条(GY-6126)1箱。该些货物总价值为(含税)162,411.33元。庭审后，原告至被告处进行对账，确认尚有价值29,304.38元的货物存放在被告处，货物明细为优利洁擦窗助手伸缩杆擦窗器(GY-2103)2个、优利洁不锈钢多用折叠衣架(GY-5105)4个、优利洁橡皮刮窗器(GY-2101)1个、优利洁铝合金多用折叠衣架(GY-5107)1个、优利洁魔术胶棉拖把(GY-1502)13个、优利洁沐浴条(GY-6125)209个、优利洁卡通沐浴条(GY-6126)99个、优利洁沐浴花一个装(GY-6123)3个、优利洁雪尼多用尘擦(GY-6137)1个、优利洁清柔洗碗布(3片装GY-6103)6个、优利洁灵洁45cm超细纤维平拖(GY-1101)3个、优利洁超净能三驱旋转拖把(GY-1703)3个、优利洁易洁精灵超细纤维平拖(GY-1110)3个、优利洁魔术胶棉拖把(送替换装)41个、优利洁超旋风360度旋转超神拖(红GY-1705)20个、优利洁双面雪尼手套尘擦(GY-6136)841个、优利洁雪尼手柄尘掸(GY-6142)680个、优利洁铝合金晾衣杆(GY-5115)318个。原告同意将上述货物进行退货处理。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认双方最后一笔业务发生在2014年7月15日。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2011年版主购货协议》、《2011年版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易初莲花-
物流分配送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2013年5月版主购货协议》、《2013年5月版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2013年8月版主购货协议》、《2013年8月版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原、被告确认的库存清单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前述《主购货协议-
交易条款及条件》、《主购货协议-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均应恪守履行。首先，《主购货协议-
交易条款及条件》中约定，被告向原告实际付款金额为从到期应付货款中扣除账扣金额后的数额。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情况来看，双方自2011年起即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在本案中亦提交了双方自2012年至2014年的货物订单，说明原、被告均是按照签订两年度的《主购货协议-
交易条款及条件》、《主购货协议-
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仓储服务协议》合同约定履行。原告作为大型超市(被告)供应商，在将近4年的交易仅发生了162,411.33元的业务，明显不符合常理。从双方确认的在被告处库存情况来看，例如优利洁手柄尘掸、优利洁沐浴花等货品并未反映在原告提供的订单之中，由此可见，原告并未提供双方交易的全部订单。从双方的订单和付款情况来看，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订单与付款之间的对应性。故双方业务的结算方式应为滚动结算。其次，《主购货协议-
交易条款及条件》中约定，原告未按时向被告索取付款、账扣明细的，以被告电脑系统中的付款明细和账扣明细作为对账依据。现原、被告双方庭后至被告处盘库对账，原告对被告在其电脑系统中调取的库存明细没有异议，该电脑系统中的交易记录真实反映了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由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总金额和被告已付货款的总金额，而在庭审中，被告根据其电脑系统的交易记录自认其尚欠原告的货款为48,679.89元，故该金额为被告现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总金额。再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被告有权将未出售的货物退还给原告，退货后，被告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货款。现原告确认上述存放于被告处未出售的货物金额为29,304.38元，且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就退货一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被告理应将存放于其处的尚未销售货物(以双方确认的库存清单为准)退还给原告，故被告实际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9,375.61元(即48,679.89元-29,304.38元)，同时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应自行前往被告处提取退还的货物。根据《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和《主购货协议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付款期为原告送货完成的60日内。由于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滚动结算，且原告提供的订单及发票并不能证明其真实的送货情况，现被告自认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故被告按约最迟应于2014年9月13日之前支付货款，但被告至今尚有货款未予支付，被告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货款违约金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违约金的方式予调整。此外，原告还主张被告返还不当收取费用10万元，并提供2011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凭证即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予以佐证。被告辩称，其并未受到该笔钱款，即使收到了该笔款项，也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且原告的该项主张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等协议，而该些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向被告需支付10万元，且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为复印件，被告对此也予以否认，故本院原告主张的该节事实难以确认，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货款19,375.61元；二、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375.61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退还尚未销售的货物(货物明细详见判决书附件)。若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不能退还上述货物，则应向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支付与货物等值的价款；四、驳回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1元、减半收取计2,775.50元，由原告宁波广友洁具有限公司负担2,491.50元、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附件：《被告未销售货物清单》1、优利洁擦窗助手伸缩杆擦窗器(GY-2103)2个2、优利洁不锈钢多用折叠衣架(GY-5105)4个3、优利洁橡皮刮窗器(GY-2101)1个4、优利洁铝合金多用折叠衣架(GY-5107)1个5、优利洁魔术胶棉拖把(GY-1502)13个6、优利洁沐浴条(GY-6125)209个7、优利洁卡通沐浴条(GY-6126)99个8、优利洁沐浴花一个装(GY-6123)3个9、优利洁雪尼多用尘擦(GY-6137)1个10、优利洁清柔洗碗布(3片装GY-6103)6个11、优利洁灵洁45cm超细纤维平拖(GY-1101)3个12、优利洁超净能三驱旋转拖把(GY-1703)3个13、优利洁易洁精灵超细纤维平拖(GY-1110)3个14、优利洁魔术胶棉拖把(送替换装)41个15、优利洁超旋风360度旋转超神拖(红GY-1705)20个16、优利洁双面雪尼手套尘擦(GY-6136)841个17、优利洁雪尼手柄尘掸(GY-6142)680个18、优利洁铝合金晾衣杆(GY-5115)318个。
审判员 朱 俊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秦冬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