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民终2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东祥金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法定代表人：陈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崟，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东祥金店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鹏，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市东祥金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东祥金店）因与上诉人辽宁东祥金店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东祥金店）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知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崟，上诉人辽宁东祥金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东祥金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赔偿哈尔滨东祥金店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10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辽宁东祥金店承担。事实和理由：哈尔滨东祥金店因辽宁东祥金店侵权而发生的销售损失及为维权支付的差旅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是实际发生，也提供了真实有效的证据，应予支持。
辽宁东祥金店辩称，辽宁东祥金店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所以并不涉及侵权赔偿问题。
辽宁东祥金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哈尔滨东祥金店的诉讼请求，支持辽宁东祥金店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哈尔滨东祥金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纠正。1.哈尔滨东祥金店本身及“哈东祥”商标不存在其所称的“历史渊源”。辽宁东祥金店是对1949年东祥金店的“恢复”，而哈尔滨东祥金店系新设而来，与1949年“哈尔滨东祥金店”并无承继关系。且1949年的“哈尔滨东祥金店”系“沈阳东祥金店”的分支，不享有商标权。2.哈尔滨东祥金店对“哈东祥”并不享有商标权，主张辽宁东祥金店损害其商标权毫无根据，不应获得支持。首先哈尔滨东祥金店如在本案中主张“未注册商标专用权”，其应在1993年之前就已经将“”作为商标进行使用且具有一定知名度。而在此之前其从未使用过该商标，故其不享有未注册商标专用权。其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的生效判决均已认定，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商标与辽宁东祥金店的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判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北京市两级人民法院判决，但是辽宁东祥金店已经在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案并没有终结。3.哈尔滨东祥金店主张对“哈东祥”享有企业名称权的主张毫无根据。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字号是“东祥”而非“哈东祥”。哈尔滨东祥金店将“哈东祥”作为其企业名称的简称，并未报主管机关备案，不符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20条规定，且哈尔滨东祥金店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哈东祥”作为其企业简称被使用或被识别。哈尔滨东祥金店也不能依据在后的侵权使用行为与辽宁东祥金店形成权利对抗。此外，哈尔滨东祥金店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其对“东祥”字号的使用具有历史沿革。4.“哈东祥”并不是哈尔滨东祥金店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其主张辽宁东祥金店损害其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权毫无根据。5.哈尔滨东祥金店所称辽宁东祥金店与沈阳东祥金店不存在承继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东祥金店的字号由辽宁东祥金店承继使用，商标由辽宁东祥金店受让，且辽宁东祥金店并未改变经营特点及经营场所，辽宁东祥金店与1948年成立的沈阳东祥金店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商誉延续。二、辽宁东祥金店发布的《关于停止使用“哈东祥”商标的郑重声明》（以下简称《郑重声明》）及《关于停止使用“哈东祥”商标的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有真实的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截止辽宁东祥金店发布《郑重声明》及《告知函》时，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哈东祥”商标与“东祥”商标构成近似，并依法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判令其依法重新作出裁定。如继续使用“哈东祥”商标，则属于“傍名牌”、“搭便车”的违法行为，并且构成不正当竞争。辽宁东祥金店的上述行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因哈尔滨东祥金店不享有非注册商标权，以及作为企业名称保护的企业简称和知名企业特有名称权，辽宁东祥金店不存在任何商业诋毁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辽宁东祥金店行为构成侵权认定事实错误。三、哈尔滨东祥金店多次利用媒体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辽宁东祥金店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四、辽宁东祥金店系列商标中包含多枚驰名商标，应给予强于一般商标的保护力度，以反混淆、反淡化为标准；基于“东祥”系列商标的极高知名度，以及辽宁东祥金店全国各地均有加盟店的经营模式，“哈东祥”会让公众误认与辽宁东祥金店存在关联关系。五、假设辽宁东祥金店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辽宁东祥金店侵权数额为30万元，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确定侵权数额，需要依据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如果哈尔滨东祥金店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和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可以考虑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哈尔滨东祥金店说明并提供每年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的数额，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中说明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及因侵权造成的后果等，即确定侵权的数额，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
哈尔滨东祥金店辩称，一、哈尔滨东祥金店及“东祥”“哈东祥”商标、字号70年传承，历史渊源清晰。二、“”注册商标专用权合法，并已经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三、沈阳东祥金店因经营管理不善，所有不良资产包括零作价的“东祥”商标被张薇通过拍卖取得，该企业现仍然存续。辽宁东祥金店系张薇于2003年10月24日出资成立的，因张薇的许可取得“东祥”商标的使用权，此前辽宁东祥金店对“东祥”商标不可能起到提高知名度的作用。四、辽宁东祥金店自2015年3月起，派遣多名多组工作人员向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加盟商诋毁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商誉，并威胁、利诱，恶意吸纳加盟商，明显违反公认的商业准则和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五、辽宁东祥金店主张哈尔滨东祥金店操纵舆论没有事实依据，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哈尔滨东祥金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辽宁东祥金店立即停止针对哈尔滨东祥金店的虚假宣传、损害哈尔滨东祥金店商标权、企业名称权、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及商誉等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辽宁东祥金店在《新晚报》显著版面位置刊登启事，为哈尔滨东祥金店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发至哈尔滨东祥金店及其全部的直营店及加盟商；三、辽宁东祥金店赔偿哈尔滨东祥金店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辽宁东祥金店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105万元。
辽宁东祥金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哈尔滨东祥金店立即停止针对辽宁东祥金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哈尔滨东祥金店立即停止侵害辽宁东祥金店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三、哈尔滨东祥金店赔偿辽宁东祥金店经济损失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有关哈尔滨东祥金店、辽宁东祥金店历史沿革的事实
中共中央东北局决定于1945年10月在沈阳成立东北银行。1946年9月2日，东北银行总行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设立营业部，该营业部承担了哈尔滨市内的金银收兑业务。1947年4月，东北银行总行在哈尔滨市道外区设立东北银行松花江工商银行，并设立了生金银处，对外称东祥金店，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负责对金矿投资和生金银买卖业务。1947年10月，东北银行哈尔滨分行正式成立。1948年11月沈阳解放后，所有地方银行逐个并入东北银行，统一归属东北银行总行领导。1949年2月，东北银行总行在沈阳成立国营东祥金店（1950年2月改为生金银经理处）。1949年3月，哈尔滨国营东祥金店开业。1951年4月，东北银行总行改为中国人民银行东北区行。1952年，“三反”“五反”运动后，国营金店撤销。
1984年7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致沈阳市分行《关于恢复沈阳东祥金店的批复》。1984年7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市分行致沈河区办事处《关于恢复沈阳东祥金店的批复》。1984年7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沈阳东祥金店申请登记。1993年10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沈阳东祥金店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企业最初设立日期为1984年7月20日。2000年12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沈河支行将其对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所享有的债权转移至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02年9月28日，该办事处与现辽宁东祥金店法定代表人张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对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至2002年9月20日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受偿债权转让给张薇，张薇替代该办事处在借款合同中的债权人地位，享有在借款合同项下相应的债权。2002年12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与张薇签订《协议书》，即张薇受让该办事处对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的债权，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以实有库存商品、门市房、股票、车辆及金店的生产加工设备、柜台、办公用品等现有全部资产抵偿所欠张薇债务，上述资产全部交接完成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承诺协议生效后将其商标、房屋所有权证以及两处供暖、水、电、电话等设施交给张薇，协助办理营业执照年检及有关变更过户手续；张薇债权受偿后对商标注册证必须办理变更注册，执照、商标等不得冠中国工商银行字样。现辽宁东祥金店持有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注册号为210000004935499，住所为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6号，法定代表人为张薇，注册资金为壹仟万元，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黄金、铂金、K金、珠宝、工艺首饰加工、批发、零售及连锁经营、加盟经营、咨询服务、钟表、眼镜、礼品、玉器批发；自营和代理货物及技术进口业务（国家禁止的不得经营，限制的品种办理许可证后方可经营）；增值电信业务经营（限省内经营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新闻、教育、出版、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和电子公告除外〕），有效期至2015年2月1日，成立日期为2003年10月24日，营业期限至长期。
1984年1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提交《关于恢复哈尔滨市东祥金店的请示报告》。1984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作出《关于成立金店的批复》，同意开设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东祥金店。1985年1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出具《关于申请办理东祥金店营业执照的报告》。1985年3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东祥金店成立。1993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作出《关于陈良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任命陈良同志为东祥金店经理。1997年4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作出《关于东祥金店等三个企业合并的决定》，主要内容为：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东祥金店、哈尔滨龙祥珠宝金饰品有限公司、哈尔滨银祥金银珠宝行与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彻底“脱钩”，且合并为哈尔滨市东祥金店，任命陈良为法人代表及总经理。1998年9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作出《关于东祥金店市人民银行彻底拖钩的决定》。2005年6月13日，哈尔滨市中小企业局作出《关于核准哈尔滨市东祥金店改制及资产处置的批复》。2005年10月10日，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哈尔滨市东祥金店产权制度改革有关问题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改制后的新企业承担原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承受其房屋、土地权属；同意将原哈尔滨市东祥金店的房产、土地过户给哈尔滨东祥金店，并享受有关优惠政策。现哈尔滨东祥金店持有的营业执照记载：注册号为230102100002456（1-1），住所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厂街119号，法定代表人为陈良，注册资本为叁仟捌佰伍拾万陆仟零叁拾圆整，类型为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收兑，生产加工，金银饰品，珠宝镶饰品，金银品，纪念币，硝酸银，婚纱摄影（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成立日期为1985年3月19日，营业期限至2059年3月22日。
二、有关哈尔滨东祥金店企业、商标、商品、宣传及所获荣誉的事实
哈尔滨东祥金店于2008年1月7日获准注册第4376182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14类：银饰品、手镯（珠宝）、链（珠宝）、项链（宝石）、宝石（珠宝）、翡翠、珍珠（珠宝）、戒指（珠宝）、玉雕、银制工艺品、钯、铂（金属）、铑、耳环，有效期至2018年1月6日；于2010年10月14日获准注册第6914780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14类：表，有效期至2020年10月13日。哈尔滨东祥金店还于2011年3月28日获准注册第6914778号“”和第6914779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分别为第40类：金、焊接、金属处理、金属电镀、金属铸造、精炼、碾磨加工、研磨抛光；第35类：广告策划、广告代理、广告设计、广告宣传、广告宣传本的出版、户外广告、进出口代理、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替他人推销、样品散发；有效期均至2021年3月27日。
哈尔滨东祥金店在对外经营及宣传活动中长期持续使用“东祥”“东祥金店”等商业标识，其在1985年6月及1986年对外进行金银配售、缴纳税款、承租房屋以及购进货物的票据中均被称为“东祥金店”；在1992年、1994年至1998年期间对外进行委托广告宣传时，在相关广告费用票据上被称为“东祥金店”“哈尔滨市东祥金店”“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东祥金店”等。哈尔滨市东祥金店于1998年9月8日销售白金戒指的票据上使用名称为“哈尔滨市人民银行东祥金店”。2005年至2012年，哈尔滨东祥金店的销售票据中使用名称为“哈尔滨东祥金店”。
多年来，哈尔滨东祥金店为其企业、商品及品牌进行大量广告宣传。其中，1997年至2000年期间其分别与哈尔滨市电视台、黑龙江广电广告公司、哈尔滨电视台移动字幕广告部、哈尔滨北方电视广告公司签订了《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依据黑龙江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5年5月4日出具的《审计报告》，哈尔滨东祥金店自2005年7月至2015年3月支付广告费5,392,851.12元。
哈尔滨东祥金店及其商标、经营的商品获得诸多荣誉。哈尔滨东祥金店于1995年11月8日被哈尔滨社会经济综合评价中心评为“金行销售大户”，2000年3月被中国宝玉石协会第三届全国全院代表大会评为“中国宝玉石协会优秀企业”；2004年至2005年被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里分局评为“免检免审企业”，2007年9月27日被黑龙江省金银珠宝首饰行业协会评为“珠宝首饰质量检验诚信单位”；2008年1月被黑龙江省金银珠宝首饰行业协会评为黑龙江省首届“质量检验诚信、及消费者最喜爱的珠宝品牌”；2009年4月、2011年3月被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守合同重信用企业”；2010年12月、2012年12月被哈尔滨市人民政府评为“守合同重信用企业”；2012年3月，在2011年度哈尔滨市“百城万店无假货”活动中评为“货真价实满意店”；2012年12月，被黑龙江省金银珠宝首饰行业协会授予“龙江黄金珠宝第一家”称号；2013年5月被吸收为“黑龙江省质量监督检验协会团体会员单位”；2013年7月被认定为“哈尔滨老字号”和“龙江老字号”。
证人陈莉一审出庭作证称：陈莉于1937年出生，家住黑龙江省五常市拉林县营城子村，其母陈吴氏于1950年去世。1952年陈莉在阿城师范学校读书期间，其姐姐陈月琴将母亲的一枚金戒指给了陈莉，该戒指后边打有“哈滨东祥赤足”的印记，陈莉听说在1948年时，母亲就有这枚戒指，其小时候也见过，当时用荷包装着，陈莉将这枚戒指一直保存着。2014年，哈尔滨东祥金店在报纸上征集老物件，陈莉就将这枚戒指送到哈尔滨东祥金店。当时，哈尔滨东祥金店经手人姓王，当着陈莉的面将戒指拉直、拍照，并送给陈莉小老鼠玩具作为纪念。
证人陈莉所述的戒指上印有“哈滨东祥足赤”字样。
证人林清霞一审出庭作证称：林清霞丈夫的爷爷曾留下一个金元宝，该金元宝上有“哈滨东祥”字样。林清霞的婆婆系1929年生人，于2010年去世，后林清霞的丈夫将该金元宝拿给林清霞看。林清霞在报纸上看到哈尔滨东祥金店66周年庆征集老物件的广告后，将该金元宝送到哈尔滨东祥金店。哈尔滨东祥金店工作人员将金元宝拍照后，将金元宝交还给林清霞保管。
证人林清霞所述金元宝上印有“哈滨东祥”字样。
三、有关辽宁东祥金店企业、商标、商品、宣传及所获荣誉的事实
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于1995年7月7日获准注册第755043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40类:金属加工，有效期至2005年7月6日。该商标于2003年11月10日经核准由张薇受让，后经两次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7月6日。张薇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辽宁东祥金店使用该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
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于2004年8月14日获准注册第3361624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第14类:戒指（珠宝）、银饰品、耳环、银质工艺品，有效期至2014年8月13日。该商标于2004年9月21日经核准由张薇受让，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8月13日。张薇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辽宁东祥金店使用该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自2004年9月21日至2024年9月20日。
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于2004年7月28日获准注册第3361625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推销（替他人）、进出口代理，有效期至2014年7月27日。该商标于2004年9月21日经核准由张薇受让，于2011年2月30日经核准由辽宁东祥金店受让，后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7月27日。
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于1999年10月28日获准注册第1327924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14类:手镯（珠宝）、戒子（珠宝）、贵重金属耳环、项链（宝石）、贵重金属艺术品、贵重金属徽章、装饰品（宝石）、银饰品、银质工艺品，有效期至2009年10月27日。该商标于2004年9月21日经核准由张薇受让，后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9年10月27日。张薇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辽宁东祥金店使用该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自2004年9月21日至2024年9月20日。
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于2000年5月28日获准注册第1403659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推销（替他人），有效期至2010年5月27日。该商标于2004年9月21日经核准由张薇受让，于2011年12月30日经核准由辽宁东祥金店受让，经核准续展注册后，有效期至2020年5月27日。
张薇于2011年1月21日获准注册第6876983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40类:镀银、焊接、金属电镀、镀金、碾磨加工、金属处理、金属锻造、镀镍、激光切割、铜器加工，有效期至2021年1月20日。张薇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辽宁东祥金店使用该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自2011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20日。
张薇于2007年10月14日获准注册第4264776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14类：手镯（珠宝）、戒子（珠宝）、贵重金属耳环、项链（珠宝）、贵重金属艺术品、贵重金属徽章、装饰品（宝石）、银饰品、银质工艺品，珍珠（珠宝），有效期至2017年10月13日。张薇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辽宁东祥金店使用该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自200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
张薇于2008年2月7日获准注册第4264775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40类：镀银、焊接、金属电镀、镀金、碾磨加工、金属处理、金属锻造、镀镍、激光切割、铜器加工，有效期至2018年2月6日。张薇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辽宁东祥金店使用该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自2008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
张薇于2013年1月28日获准注册第10231423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40类：镀银、焊接、金属电镀、镀金、碾磨加工、金属处理、金属锻造、镀镍、激光切割、铜器加工，有效期至2023年1月27日。张薇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辽宁东祥金店使用该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自2013年1月28日至2023年1月27日。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20日作出（2007）大民四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认定辽宁东祥金店的第1327924号“”注册商标和第3361624号“”注册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2年4月27日在中国商标网上公布的《商标局在异议程序中认定的39件驰名商标》包括辽宁东祥金店核定使用在第35类商品和服务，即推销（替他人）的东祥商标；于2012年5月15日在（2012）商标异字第27390号《“东祥DX”商标异议裁定书》认定：辽宁东祥金店注册并使用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东祥”商标为驰名商标。
辽宁东祥金店自2004年以来，对其企业、商品及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根据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4年3月5日出具的《检索报告》，自2004年6月16日至2014年2月14日，沈阳晚报、沈阳日报、辽宁日报、辽沈晚报、内蒙古晨报、宁波晚报、成都商报、时代商报等媒体对辽宁东祥金店及其商品、商标进行报道和广告宣传。电视剧《乡村爱情》剧组为辽宁东祥金店及其品牌进行广告宣传。
辽宁东祥金店及其商标、经营的商品获得诸多荣誉。辽宁东祥金店于2005年4月13日被辽宁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接纳为“辽宁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单位会员”；2005年9月被中华全国工商行业联合会金银珠宝业商会批准为“本商会第三届理事单位”；2005年5月至2007年6月被中国宝玉石协会授予“放心示范店”称号；2006年11月16日被辽宁省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授予“辽宁省珠宝玉石首饰行业著名品牌”；2007年1月，被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评为“2006年度优秀品牌年度特殊贡献奖”；2007年3月被辽宁省民营企业协会批准为“副会长单位”；2007年4月28日被辽沈阳市沈河区中街地区商会评为“购物环境最理想商家”；2007年8月1日、2009年10月、2011年7月被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授予“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放心示范店”；2007年7月至2009年7月、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被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评为“中国珠宝首饰业驰名品牌”；2001年1月至2008年12月、2010年4月10日至2012年4月9日被中华全国工商行业联合会金银珠宝业商会评为《中华金银珠宝名牌》；2008年11月被沈阳市商业局授予“沈阳老字号”；被辽宁省服务业委员会认定“辽宁老字号”；2011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5日，其第3361625号东祥商标被认定为辽宁省著名商标；2012年4月被辽宁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辽宁名牌产品”；2013年4月7日被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认证辽宁东祥金店管理体系符合GB/T19001-2008/ISO9001-2008标准证书。2013年10月11日，被沈阳市构建和谐劳动关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评为“沈阳市模范劳动关系和谐企业”；被评为“沈阳市五一巾帼先进集体”；辽宁东祥金店的东祥注册商标还被评为沈阳市著名商标。
辽宁省通信管理局于2015年3月19日为辽宁东祥金店颁发辽B2-20150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业务种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覆盖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新闻、教育、出版、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电子公告服务。
截至本案庭审时，辽宁东祥金店开设实体店45家，其中在黑龙江省开设7家实体店，其还在苏宁易购、京东网、天猫以及辽宁东祥金店的官网开设网店4家。辽宁东祥金店与其加盟商签订《东祥金店特许经营合同》并收取加盟费。
四、有关辽宁东祥金店的被诉侵权事实
2015年6月15日的《新晚报》刊登辽宁东祥金店的《郑重声明》，主要内容为：沈阳“东祥金店”是共和国首家金店，辽宁东祥金店及法定代表人张薇是“东祥金店”系列商标的注册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允许不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及服务上使用与之相同或相似的商标。哈尔滨东祥金店未经辽宁东祥金店允许，于2004年开始陆续申请多枚“哈东祥”商标，辽宁东祥金店以该商标与“东祥金店”系列商标近似不应获准注册为由提起商标异议、争议撤销程序，经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北京一中院、北京高院审理，北京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支持辽宁东祥金店主张。“哈东祥”商标的注册是对辽宁东祥金店“东祥金店”等注册商标权的侵犯，不予支持。鉴于此，“哈东祥”商标的使用行为涉嫌侵犯辽宁东祥金店“东祥金店”系列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谨请相关主体立即停止使用、加盟、宣传“哈东祥”品牌，否则，辽宁东祥金店将视其为恶意侵权行为，定将要求其赔偿损失，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辽宁东祥金店于2015年6月16日对黑龙江省五常市拉林镇哈东祥加盟店等36家哈尔滨东祥金店加盟店作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辽宁东祥金店及法定代表人张薇是“东祥”“东祥金店”系列商标的注册权人。依据商标法的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允许不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及服务上使用与辽宁东祥公司“东祥”“东祥金店”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哈尔滨东祥金店未经辽宁东祥金店允许，申请多枚“哈东祥”商标并用在与辽宁东祥金店相同及近似商品和服务上，辽宁东祥金店因此对“哈东祥”商标提起商标行政争议、商标异议复审程序。经审理，北京高院已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哈东祥”与辽宁东祥金店“东祥”“东祥金店”商标构成近似；“哈东祥”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的规定，辽宁东祥金店就此事刊登声明。鉴于此，在店内外装潢、产品包装、标签、吊牌、宣传单、合格证、销售票据、报刊杂志、户外广告、电视电台、网络媒体、微信、微博等所有方面使用“哈东祥”商标的行为，涉嫌侵犯辽宁东祥金店“东祥”“东祥金店”系列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现专函以告知，辽宁东祥金店作为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的企业，会运用法律武器，坚决制止一切侵犯辽宁东祥金店知识产权的行为。望在收到辽宁东祥金店函件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同时避免再实施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对已发生的侵权行为，望尽快与辽宁东祥金店协商解决，辽宁东祥金店保留追诉权利。辽宁东祥金店将在此函件发出之日起5日内视为送达。如果在辽宁东祥金店函件发出10日后继续实施侵犯辽宁东祥金店商标权利的行为或未与辽宁东祥金店协商解决，辽宁东祥金店将该行为为恶意侵权行为，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程序，追究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金额可高达300万元，并追究其他相关法律责任。联络人：惠强；电话：024-2484****转810、1394046****。
惠强名片右上角均有“”标识，名片下方标注联系方式及辽宁东祥金店名称、地址、网址等信息，惠强职务为运营副总，其联系电话与上述告知函记载的一致。
自称系辽宁东祥金店职员、姓名为贾龙的男子与哈尔滨东祥金店方正加盟店张承会对话录音的主要内容为：贾龙称“哈东祥”商标没有被注册认可，北京一中院一审判决已经作出，撤销“哈东祥”的商标，后期即不能使用“哈东祥”商标，哈尔滨东祥金店再授权使用该商标即违法。但张承会经营的金店在当地已经持续多年，辽宁东祥金店欢迎其加入，因为其是正规的东祥，如果张承会不再做东祥品牌，在当地可能会有其他人做东祥品牌，这样就会与张承会构成竞争，对张承会也会造成损失。辽宁东祥金店对哈尔滨东祥金店加盟商给予扶持政策，即给予同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加盟费、价签费等相同的加盟政策，且保证三年不变。之前来找张承会商谈此事的叫惠强，是辽宁东祥金店的副总，负责市场管理。如果张承会加盟辽宁东祥金店，所售货品到哈尔滨东祥金店或者其他熟悉的地方进货都可以，辽宁东祥金店在哈尔滨也有配货中心。贾龙将通过电子邮箱和微信将辽宁东祥金店的图册以及相关判决发送给张承会。
自称为辽宁东祥金店工作人员与哈尔滨东祥金店密山加盟店、绥滨加盟店的相关人员的对话中称：辽宁东祥金店是“东祥”商标的所有权人，经过北京一中院的判决，“哈东祥”商标即将被撤销，以后就不能使用“哈东祥”商标了。鉴于上述加盟店在当地是经营时间较长的老金店，“东祥”在当地老百姓中也有较好的口碑，如果还想继续做东祥品牌，可以加盟辽宁东祥金店，将“哈”字去掉。辽宁东祥金店将给原来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加盟店相同的加盟政策。其在与绥滨加盟店相关人员对话中还称：其过来看看所有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店，每个地方拜访一下，可能有人不知道，有人信息有偏差，把这个事实实在在和大家沟通一下，沟通完之后有各自的选择。现在辽宁东祥金店已经走到第十个地方了，十个地方里有七个是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客户，这七个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和辽宁东祥金店达成协议，五一之前就把“哈”自去掉。如果有什么顾虑，可以交流。关于绥滨加盟店的信息和有关人员的电话是法院给辽宁东祥金店的，有两篇纸，辽宁东祥金店之所以出来，目前涉及侵权的有几个店，辽宁东祥金店一个一个找。
哈尔滨东祥金店庆安加盟店刘国坤及韩超，五大连池加盟店，安达加盟店刘洪奎，方正加盟店张承会，绥滨加盟店李铁男、密山加盟店崔杰、鹿凯，通河加盟店兰程伟、建三江加盟店张淼、肇东市一百东祥金店王月秋、大庆萨尔图区哈尔滨东祥金店彭秀梅于2015年3月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辽宁东祥金店的工作人员对其称：辽宁东祥金店与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商标异议行政案件判决已经作出，国家商评委没有上诉，因此不能再使用“哈东祥”，否则构成侵权。鉴于上述加盟店在当地是经营时间较长的老金店，“东祥”在当地老百姓中也有较好的口碑，如果还想继续做东祥品牌，可以加盟辽宁东祥金店，将“哈”字去掉。辽宁东祥金店将给原来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加盟店相同的加盟政策。辽宁东祥金店工作人员留下联系方式，如需要可与其联系。
哈尔滨东祥金店于2015年4月1日就其与辽宁东祥金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与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书》，哈尔滨东祥金店授予代理律师的权限为参加一审诉讼，代理费为人民币5万元。当日，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给哈尔滨东祥金店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代理费发票。
哈尔滨东祥金店于2015年6月30日就其与辽宁东祥金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又与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案件委托合同》，就此案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由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准备材料及证据，案件具体工作由两家受托律师事务所共同处理，委托期限至案件一审终结止。哈尔滨东祥金店向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总计5万元，委托服务过程中发生的查档、差旅、打印、复印等费用由哈尔滨东祥金店承担。
哈尔滨东祥金店出具的《因自2015年6月15日后沈阳东祥侵权而产生的损失及部分维权费用》和4份《损益表》显示：哈尔滨东祥金店2015年6月至9月销售额与2014年同期相比减少3,117,436元；其到各加盟连锁店向有关人员澄清说明事实所花费差旅费共计28,063元；其在生活报、黑龙江日报、哈尔滨日报、新晚报等媒体上发表澄清公告的费用合计为261,800元。
五、有关哈尔滨东祥金店的被诉侵权事实
2015年6月16日，哈尔滨东祥金店在《新晚报》头版及广告版、《黑龙江日报》专刊及广告版、《生活报》A08版刊登《与共和国同龄——热烈庆祝哈尔滨东祥金店成立66周年》及《郑重声明》，主要内容为：哈尔滨东祥金店是由1949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东北区行批准成立的、隶属于哈尔滨人民银行的国营金店——哈尔滨市东祥金店发展而来的，拥有近70年历史，是中国首饰业现存为数不多的老字号金店。改革开放后，其金店迎来了蓬勃发展的新时期，全体员工按照党的方针，与时俱进，本着“诚信、拼搏、创新、发展”的经营理念不断发展，现拥有4家直营零售店、70余家加盟店，产值近亿元，成为集黄金、铂金、K金、钻石、翡翠等珠宝首饰设计、生产、批发、零售、加盟为一体的功能齐全、综合实力雄厚的专业公司，遍布全省70多家连锁加盟店的销售网络使“哈东祥”品牌享誉龙江大地。……该金店接到许多消费者打来的投诉电话，反映一些不良商家冒用“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品牌，打着哈尔滨东祥金店加盟商或经销商的幌子从事不正当商业竞争活动，欺骗消费者。此种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该金店的名称权和商誉权。现该金店正采取法律手段进行维权中，希望广大消费者和经销商参与该金店维权行动。郑重声明：哈尔滨东祥金店的注册商标权始终合法有效，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名称权和商誉权不容侵犯，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侵权行为必将受到法律严惩！
2015年6月21日，《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黑辽两家老字号金店起纷争——“哈东祥”与“东祥”之争进入再审程序》报道，主要介绍辽宁东祥金店和哈尔滨东祥金店各自的历史沿革、商标权属、纠纷缘起以及哈尔滨东祥金店就二者之间的商标行政诉讼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被受理。
哈尔滨东祥金店在广告宣传片中称：“传承66载，哈东祥龙江老字号，老东祥早已更名为哈东祥。”
黑龙江新闻频道于2015年5月12日晚播出的哈尔滨东祥金店冠名的《新闻真相》栏目《哈东祥4.10黄金窃案背后的疑团》节目称：“哈东祥”和“东祥”其实不是一样的……在1995年，“东祥”这一品牌被在沈阳经营的东祥金店抢先注册了商标，随后哈尔滨的东祥金店为了区别于沈阳东祥，在2005年申请注册商标，并正式更名为“哈东祥”。所以，现在大家所说的“东祥”是辽宁的品牌，并非是我们黑龙江人所熟知的哈尔滨东祥金店。
六、有关哈尔滨东祥金店与辽宁东祥金店其他纠纷案件的事实
北京一中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543、176、369号行政判决，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对哈尔滨东祥金店的第6914779号“”、第4376182号“”、第6914778号“”注册商标予以维持的商评字（2013）第42169号、第46519号、第31556号商标争议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42169号、第46519号、第31556号商标争议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就辽宁东祥金店针对哈尔滨东祥金店申请注册的上述三个商标提起的争议申请重新作出裁定。
上述三份判决宣判后，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哈尔滨东祥金店向北京高院提起上诉。北京高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高行（知）终字第1348、1353、136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尔滨东祥金店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被受理。
七、有关本案的其他事实
2006年1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与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企业公司签订《隶属关系变更协议书》约定：原隶属于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的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隶属于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企业公司。转属之前，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在日常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法律问题由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及企业共同承担；转属之后，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在日常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法律问题由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企业公司及企业共同承担。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变更隶属关系前后，企业人员不变。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撤回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的注册资金，由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企业公司重新注入资金。
2006年2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沈阳东祥金店变更企业名称为沈阳东祥金店，出资人变更为于洪区陵东乡企业公司。
2010年3月24日，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企业公司与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经济和就业保障中心签订《隶属关系变更协议书》约定：原隶属于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企业公司主管的沈阳东祥金店，企业主管部门变更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经济和就业保障中心，原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企业公司在企业的投资由企业继续使用，用作企业经营，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企业公司不予收回。
沈阳市工商事务咨询中心出具的企业工商信息显示：沈阳东祥金店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号为210103000039770，法定代表人王丽娟，住所地为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6号，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期限自1984年7月20日，核准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经营范围中无许可经营项目，一般经营项目为保留企业法人主体资格，处理企业内部事务，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
《黑龙江晨报》于2005年2月2日刊登《“辽宁东祥金店”欺诈消费者》报道和《秋林商厦所谓东祥金店的经营所为与哈尔滨市东祥金店无任何关系》的郑重声明。同日，《哈尔滨日报》刊登《“辽宁东祥”足金当成千足金卖》报道。《黑龙江晨报》于2005年2月3日刊登《“辽宁东祥金店”称与“秋林”是联营关系卖不合格产品秋林也有责任》及《辽宁东祥金店质疑鉴定结果》报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四个方面：
一、关于辽宁东祥金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沈阳东祥金店和哈尔滨国营东祥金店最早分别成立于1949年2月和1949年3月。根据1984年6月5日的《关于开设金银饰品加工销售经营部的请示报告》、1984年6月18日的《关于恢复沈阳东祥金店的请示》、1984年7月10日的《关于恢复沈阳东祥金店的批复》、1984年7月12日的《关于恢复沈阳东祥金店的批复》、1984年7月17日的沈阳东祥金店登记申请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记载，沈阳东祥金店于1984年7月20日恢复设立。2002年，张薇受让沈阳东祥金店的债权及相关商标权等，并于2003年投资成立本案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东祥金店。根据1984年11月1日的《关于恢复哈尔滨市东祥金店的请示报告》、1984年12月14日的《关于成立金店的批复》、1985年1月24日的《关于申请办理东祥金店营业执照的报告》和有关历史资料及工商档案材料，哈尔滨东祥金店于1985年3月19日恢复设立。1998年，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东祥金店与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脱钩，于2005年改制为本案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东祥金店。可见，辽宁东祥金店与哈尔滨东祥金店均是1949年初成立的老字号店，又分别于1984年和1985年恢复。二者均经历了多次历史变革，但始终在经营活动中持续使用“东祥”作为企业字号和商标等标识，并且各自在当地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均为“东祥”品牌在东北地区珠宝行业的市场信誉及商业价值的建立和提升做出了贡献。辽宁东祥金店与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历史传承、企业沿革、市场声誉和相关公众群体应当得到同样的尊重，对二者的企业名称及其字号、商业标志权益、市场利益应当给予同样的保护。
哈尔滨东祥金店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哈尔滨东祥金店自1949年正式成立以来，始终在其企业名称及字号、商品标识上使用“东祥”和“东祥金店”字样，以“东祥”和“东祥金店”持续性地对外从事经营和宣传活动。自2004年以后，哈尔滨东祥金店在经营活动中开始大量使用“哈东祥”“哈尔滨东祥金店”用于标识其商品及企业名称，将代表其所处行政区域的“哈”字与原有“东祥”相结合，一方面与辽宁东祥公司及其经营的商品相区别，另一方面代表其经营的特定地域范围。哈尔滨东祥金店此前使用“东祥”作为字号和商品标识具有历史传承和合法基础，目前使用“哈东祥”主观上具有善意，在客观上，哈尔滨东祥金店使用“哈东祥”作为企业字号、商业标志，在哈尔滨市、黑龙江省等地域与其企业及商品具有清楚的特指性，为相关公众所认知，不存在与辽宁东祥金店及其商品的混淆。哈尔滨东祥金店使用“哈东祥”具有合法基础，其相关权益应受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条第2款规定：“对于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已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企业或者企业名称的简称，视为企业名称并给予制止不正当竞争的保护。”多年来，哈尔滨东祥金店持续使用“哈东祥”标识用于经营活动，在企业宣传、商品标签上均使用“哈东祥”字样，并投入资金进行广泛大量的社会宣传，其企业、商标及商品取得了诸多荣誉，“哈东祥”标识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良好的社会声誉，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是哈尔滨东祥金店提供的服务以及经营商品的商标，亦是哈尔滨东祥金店的企业简称及其所经营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假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辽宁东祥金店在《新晚报》上刊发《郑重声明》，辽宁东祥金店的工作人员到哈尔滨东祥金店加盟商处发放《告知函》，称：“哈东祥”注册商标已经被撤销，“哈东祥”商标的使用行为涉嫌侵犯辽宁东祥金店的“东祥”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加盟店、直营店等应立即停止加盟、使用“哈东祥”，否则将被追究300万元的侵权责任。在辽宁东祥金店作出声明和向哈尔滨东祥金店加盟商发函时，“哈东祥”注册商标尚未被撤销，哈尔滨东祥金店“哈东祥”系列注册商标行政纠纷尚在最高院再审审理程序中，“哈东祥”注册商标是否应被撤销尚无定论；并且，即便“哈东祥”作为注册商标被撤销，“哈东祥”亦属哈尔滨东祥金店合法使用的非注册商标，以及作为企业名称保护的企业简称和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哈尔滨东祥金店享有的相关权利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利，哈尔滨东祥金店及其加盟商有权使用“哈东祥”标识。辽宁东祥金店作为与哈尔滨东祥金店同行业的竞争对手，不顾事实和法律，向社会公众及哈尔滨东祥金店加盟商散布不实信息，损害了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商业诋毁。另外，辽宁东祥金店工作人员以“哈东祥”注册商标被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没有上诉等不实信息要求哈尔滨东祥金店加盟商利用哈尔滨东祥金店的原有客户群及相关知名度加盟辽宁东祥金店，并可以从哈尔滨东祥金店或者其他渠道处进货，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亦属不正当竞争。
二、关于辽宁东祥金店应承担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辽宁东祥金店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贬损了哈尔滨东','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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