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3刑终387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素君，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经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于2016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12月23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02刑初1553号刑事判决书，同日被收监执行。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治平，广东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应素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粤1302刑初15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应素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粤13刑终88号刑事裁定，发回惠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7年7月12日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02刑初4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应素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应素君及其辩护人王治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日，由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管委会牵头带领各部门配合驻港部队对位于潼湖基地养殖区域的养猪场及棚舍依法进行统一清拆。被告人应素君强行要进入清拆现场，被安排在路口负责警戒任务的联防队员拦阻，应素君拒不服从正常执行警戒拦阻任务的联防人员的劝阻，对联防人员陈某1等人采用谩骂、推搡、拉扯、牙咬的暴力行为强行冲闯警戒区，导致被害人陈某1等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陈某1受伤程度为轻微伤）。后被告人应素君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频光碟、农副业基地联营合同书、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应素君无视国法，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素君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被告人应素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应素君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强拆猪栏的行政行为，本身不合法；2、警戒设置缺乏合法性、合理性；3、联防队员不是国家公务员，无执法权且违法使用警械，存在过错；4、上诉人应素君的行为够不上“妨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应素君妨碍公务罪不成立。
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应素君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日，由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管委会牵头带领各部门配合驻港部队对位于潼湖基地养殖区域的养猪场及棚舍依法进行统一清拆。上诉人应素君强行要进入清拆现场，被安排在路口负责警戒任务的联防队员拦阻，应素君拒不服从正常执行警戒拦阻任务的联防人员的劝阻，对联防人员陈某1等人采用谩骂、推搡、拉扯、牙咬的暴力行为强行冲闯警戒区，导致被害人陈某1等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陈某1受伤程度为轻微伤）。后上诉人应素君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由此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应素君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应素君于2016年6月2日被抓获。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地点的方位、内部摆设、周边环境等情况。
5、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日依法对正在医院诊治的上诉人应素君进行检查，未发现可疑物品，且被告人应素君配合调查。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1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某1、李某1、张某1身体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7、农副业基地联营合同书、关于潼湖农副业基地进行清理的整治的委托书及其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土地属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五六一零部队所有，2013年7月1日该部队已完全解除与原承包商深圳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联营合同，2016年2月28日委托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该部队所辖潼湖农副业基地进行清理整治。
8、深圳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致基地各联营户的函，证明2015年4月24日深圳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再次通知，其公司与75610部队的合同已于2013年3月31日到期，该公司与各联营户的合同关系也同期终止。
9、仲恺高新区两委办呈批件办理表及附件文件，证明2016年6月2日对仲恺驻港部队辖区所有养猪场进行全面清理，由潼湖生态智慧区污染整治专职工作组牵头，区环保分局、区公安分局及特警、区城管执法分局执法员、区政法委、区农村工作局、区消防大队、沥林镇后勤人员、治安执法队员、潼桥镇应急支援组、区消防大队队员、潼湖镇应急支援组共同参与清拆行动。
10、仲恺高新区管委会关于强制拆除75610部队潼湖农副业基地内养殖场的通知、照片及相关文书，证明管委会工作人员在基地粘贴公告，告知75610部队潼湖农副业基地内各养殖户于2016年2月20日停止一切生产活动，将于2月21日进行强制拆除，2016年4月20日再次告知于2016年5月4日对75610部队潼湖农副业基地剩余养殖场进行全面清理。
11、执法视频光碟，证明案发当天上诉人应素君在设立的人墙警戒线处，站着说“这条路是你们开的吗，从这里走出去都不可以，你们是什么，就从这里过”等话语，然后就去推手持的盾牌的人，还说“你们打，打啊”，接着便拉扯盾牌，又说“从这里过都不可以，你们打啊”。之后有人过来想带应素君离开，但应素君没有离开，又往手持盾牌的人那里推挤进去，之后又扯住一人的头并拉倒在地，最后应素君被控制住，并被铐上手铐，抬上救护车，在救护车上，被告人应素君不是很配合医生处理伤口，医生跟应素君解释，但应素君并不配合还说“死了算了”。
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6月2日，潼桥镇安排联防大队参与仲恺区政府召集统一拆迁整治的执法行动，联防大队负责在潼湖部队辖区承包鱼塘承担警戒。约10时左右，有一名养殖户强行冲击警戒线要进入拆迁现场。接到现场指挥员的指令，控制住她不能让她阻扰执法，于是其安排带领联防队员对阻扰的妇女实施控制，在控制妇女的过程，导致联防队员受伤，妇女在反抗中摔伤额头，后将她送医院抢救。
证人张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应素君是暴力抗法的妇女。
（2）证人王某1证言，2016年6月2日，联防大队跟随仲恺区管委会联合综合执法人员到潼湖部队辖地进行拆迁整治。联防大队负责在潼湖部队辖区承包鱼塘承担警戒。约10时左右，收到现场临时指令，称有一名养殖户在阻扰工作人员执法，需要联防队员将她带离拆迁现场。于是联防队员将她带出现场，但她情绪激动，并动手动脚踢打联防队员，在控制妇女的过程，导致联防队员被她咬伤。
证人王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应素君是暴力抗法的妇女。
（3）证人陈某1证言，2016年6月2日，因政府拆迁行动需要，联防队就在警戒线处负责警戒。期间，有名中年妇女想要强行闯入警戒线，联防队员进行制止，妇女情绪非常激动，用脚不断踢踹联防队员手持的盾牌，口中不断破口大骂，强行闯入警戒线，于是联防队员去控制她，但她拼命厮打，还用牙咬联防队员，最后才将她控制住带去公安机关。
证人陈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应素君是暴力抗法的妇女
（4）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6月2日上午9时，联防大队受潼桥政府指派参与拆除养猪场的行动，负责警戒维持现场秩序，不让无关人员拆除现场。期间有一名年约50岁的妇女非要进入拆除养猪场，其和同事拦住她不让进，张某1拉她到一边做思想工作，但她把张某1的手腕咬伤，还推搡其他联防队员，拉扯工作制服，其被拉倒在地上，那名妇女也自己倒地了，之后她爬起来拿拖鞋砸人，但被拖鞋夺走并将她控制住，带离现场。
证人李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应素君是暴力抗法的妇女
（5）证人徐某1证言，2016年6月2日在仲恺区政府安排下前往潼湖对承包鱼塘养猪场进行拆迁。约10时许，有一名养殖户在阻扰人员执法，坐在地上口出恶言辱骂执法人员。其有同其它同事将她扶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
证人徐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应素君是暴力抗法的妇女。
13、上诉人应素君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6月2日政府工作人员来清拆其经营的养猪场，其知道有部分猪场没有清拆，其心里不平衡，就想去找领导理论，但猪场门口鱼塘边路段有拿着盾牌的执法人员拦住其，叫其不要进去，其看到其他养殖场的老板都在里面，其就说“为什么不给我过去，那个路不是你们的，大家都可以进去，为什么我不可以进去？”接着其就往里面走，执法人员就拿着盾牌挡住其不给其进去，后来其就和现场的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执法人员把其按倒后其想爬起来，但爬不起来。于是其就咬执法人员，后来执法人员就把其铐起来带到派出所。其自己右脚部位受伤，鼻子流血。
本院认为，上诉人应素君无视国法，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
对于上诉人应素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涉案土地属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75610所有，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管委会是惠州市区一级政府，仲恺高新区管委会其受75610部队委托清拆潼湖农副业基地内养殖场的行为属于行政执法行为；2、根据上诉人应素君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执法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应素君在管委会组织拆除工作时不听从拆除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进入拆除养猪场范围，暴力抗法，推搡撕咬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并导致一人轻微伤，上诉人应素君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量刑；3、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了上诉人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二审期间上诉人应素君没有新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应素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游小勇
审判员 黄 静
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海锋
谭芷珊（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