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湛，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霞玲，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于听，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翔，男，199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克强，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健，男，199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亚，女，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168号。
负责人：洪少宁，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文，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湛、张霞玲因与被上��人惠翔、郭文健、吴建亚、厦门市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湛、张霞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惠翔已尽到救助义务与事实不符。惠翔与李旭斌一同下海游泳，在没有看见李旭斌感觉不对劲后，惠翔不是及时呼救和采取其他正确的救助措施，显然延误了搜救时间，这与李旭斌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郭文健已尽到义务，与事实不符。郭文健得知李旭斌下海游出去找不到了跑到救助站，但是并没有表现很着急的状态，没有尽到应有的求救义务。3.吴建亚得知李旭斌在海里失踪后，���样没有及时呼救和采取其他正确救助措施，而是在岸边徒劳无用的寻找，延误了及时搜救，也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对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是不当的。李湛、张霞玲向同案其他人主张权利引起时效中断，此效力应当及于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
惠翔辩称，其没有任何故意或者过失，也尽到了积极救助义务。李旭斌自己主动去买游泳裤下水游泳，并不存在惠翔劝说让其游泳的事实。游泳过程中发现李旭斌没有在跟前时，便在附近海面上开始寻找，没有发现，又到沙滩寻找，在找的过程中，又找到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设立的救生站求助和救生员一起寻找。上述行为表明惠翔已尽到救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郭文健、吴建亚辩称，郭文健、吴建亚不存在任何故意或者过失责任，也尽到了积极救助义务。李旭斌自己主动去买游泳裤下水游泳。惠翔叫帮忙找时，郭文健第一时间跑到救助站告诉救生员说人找不见了，要求救生员广播找人。吴建亚就跑到岸边找并也在救助站内进行广播寻找人。当天该沙滩有两三万游人，且郭文健、吴建亚均未下海游泳，在如此人多的情况下，并不能确定李旭斌到底是在海里还是在岸上。故其在救助站内要求寻求帮助找人时，未能说清楚事情经过，符合当时情况及生活常理。两人不存在明知李旭斌在海里而不去救助的行为。两人通过上述行为，已尽到了积极救助义务。
厦门市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湛、张霞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翔��李湛、张霞玲儿子李旭斌死亡事件负主要责任，向李湛、张霞玲支付赔偿金9923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52140元、丧葬费321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的70%为694610元；2.判令郭文健、吴建亚、厦门市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对李湛、张霞玲儿子李旭斌死亡事件负次要责任，连带向李湛、张霞玲支付赔偿金992300元的30%为297690元；3.判令惠翔、郭文健、吴建亚、厦门市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日，李旭斌与惠翔、郭文健、吴建亚四人一起前往厦大白城沙滩游玩，期间李旭斌和惠翔下水游泳，郭文健、吴建亚两人留在岸上。下午15时10分左右，一同游泳的惠翔发现李旭斌不见了，前往白城救生站求助。白城救生站马超奇、杨石通、谢剑冬等人员在岸边以及周边水域���救，持续到晚上20点左右撤离现场，一直未发现李旭斌下落。当天晚上22时21分，案外人林全太在厦大白城沙滩海域发现李旭斌遗体。
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边防派出所于2015年10月5日出具的李旭斌《死亡证明》上载明：2015年10月3日22时21分在厦门市思明区白城海面上发现一具男尸，根据调查访问和思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技术科法医对尸体的检验意见，该男尸系溺水死亡，未发现刑事案件依据。
李湛、张霞玲系李旭斌的父母。
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湛、张霞玲提交：1.对惠翔询问笔录，其中载明：之前不知道李旭斌是否会游泳，看见李旭斌游泳，应该是会游泳的。两人距离不是很远，当其游泳至海水淹至脖子时还看见李旭斌在游泳，下潜一次上来时，就没有看见李旭斌了，感觉不对劲，就在附近海面找，后开始呼喊，边上游客帮着找。发现不见大约10分钟左右，上岸去跟吴建亚和郭文建说李旭斌找不到了，接着他们两个在岸上找人，惠翔接着下海找人一直没有找到。救生员应该是游客和吴建亚、郭文建去叫的，其没有去叫救生员，在海里找人的过程中，救生员就过来一起找人了。2.对吴建亚、郭文建询问笔录，载明：吴建亚、郭文建、惠翔、李旭斌从厦门大学白城校门游玩出来，走到白城沙滩，在海边踩水玩了一会，惠翔和李旭斌说要下水游泳，就去买了泳裤，吴建亚与郭文建坐下休息，当时大约是15时10分许，大约过了10多分钟，惠翔跑过来说李旭斌下海游出去找不到了，叫郭文建、吴建亚帮忙找，郭文建去白城救生站找救生员，吴建亚跑到岸边找，惠翔下海继续找，找了很久没找到，大约16时许海警的船也到了，也没找到���一直找到21时许离开，大约22时40分的时候警察通知李旭斌找到了，人已经死了，救生员出去大约找了4个多小时没找到。不清楚李旭斌会不会游泳。下海地点就是救生站正面的海边。吴建亚、郭文建、惠翔、李旭斌是一个高中同年级的同学，都考上上海的大学，一起乘动车从上海到厦门。3.提交对救生员林全太、马超奇、杨石通、谢剑冬的询问笔录，载明：白城海边礁石比较多，退潮期间水流比较急，水下有暗流，是不建议游泳的，白城西北侧的沙滩上有一个写有“高危溺水区域，严禁登攀游泳”的牌子，东南侧的一块礁石上有一个牌子“危险区域请勿靠近”，那个失踪的人下海的区域就是在这两个牌子中间。人员（李旭斌）失踪当天高潮已经过了，开始退潮了。杨石通另述称，有一名男子（郭文建）来救助站内说他朋友不见了需要我们帮忙找下，我简单询问了情况，他也说不清他朋友是怎么不见的，他又说要帮忙他广播下，我就问他你这事急不急，他说不急我就按程序先广播最先登记的走失信息，正准备广播青年男子求助的事时，对讲机响了，同事说有人在白城沙滩海域溺水需要帮忙，之后分组进行搜救，但没有结果，对方不确定是溺水还是上岸了，我们就提出广播下，带他们一名女性朋友（吴建亚）到救生站进行广播，才知道他们都在找同一个人。
李湛、张霞玲交通费用及住宿费用票据，根据李湛、张霞玲提供的票据，李湛、张霞玲于2016年12月15日到上海，住宿3天，2016年12月18日张霞玲开具住宿发票，金额436.89元，单价145.63元；2016年12月18日，李湛、张霞玲到厦门，2016年12月23日李湛开具一份住宿费发票，金额2100元，收款单位厦门市思明区心湖尚客民宿，2016年12月28日再开具一份金额1200元的票据，收款单位厦门市思明区心湖尚客民宿；而2016年12月21日，李湛又由江苏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开具一份购买方为李湛的代订交通费发票，金额为546.74元；李湛、张霞玲另提供了2016年印制的上海定额发票若干、2016年印制的北京市通用定额发票若干、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票两份，提供2016年12月厦门出租汽车专用发票89.6元、客运发票30元及其他票据若干。交通费票据时间均为2016年，住宿费发票中有上海的票据和厦门票据，另有一张开票时间为，李湛在上海的住宿费票据开具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金额504.85元，单价504.85元。李湛另支付李旭斌购买骨灰牌11000元。
李湛、张霞玲另提供其与惠翔的父亲、郭文建的父亲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档，其中文字档材料写���李湛、张霞玲与惠翔的父亲、郭文建的父亲、吴建亚的父亲系在固原一茶馆见面。惠翔、郭文建、吴建亚质证认为吴建亚的父亲并未出声，该录音资料中被告未提出赔偿事宜，被告家长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愿意给李湛、张霞玲丧葬费30000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惠翔、郭文健、吴建亚、厦门市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各自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
惠翔、郭文健、吴建亚、厦门市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均主张本案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李湛、张霞玲提供的谈话录音光盘，系李湛、张霞玲与惠翔的父亲、郭文建的父亲、吴建亚的父亲在固原市某茶楼见面期间，李湛、张霞玲与惠翔的父亲、郭文建的父亲的谈话录音，吴建亚否认其父亲有发声，但未否认在现场，在李旭斌死亡后，双方在李旭斌死亡近一年时在固原见面，并无其他相聚的目的，故本院采信李湛、张霞玲主张的该次见面系其向惠翔的父亲、郭文建的父亲、吴建亚的父亲主张赔偿，惠翔、郭文建、吴建亚虽抗辩其均未在场，但基于在场各人与惠翔、郭文建、吴建亚的身份关系，三人的父亲均系代表三被告到场，李湛、张霞玲主张权利的对象即是三个各自子女，惠翔的父亲、郭文建的父亲、吴建亚的父亲分别自愿代表惠翔、郭文建及吴建亚出面，该三人虽未同意赔偿，但不能否认李湛、张霞玲主张赔偿的事实，故采信李湛、张霞玲曾向惠翔、郭文建、吴建亚的诉讼时效���间内曾向该三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惠翔、郭文建、吴建亚认为李湛、张霞玲对其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李湛、张霞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厦门市文化体育出版局主张过权利，故其对该被告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二、惠翔、郭文健、吴建亚三人是否应当承担李旭斌死亡的赔偿责任。
1.李湛、张霞玲主张系惠翔提出下海游泳并鼓动李旭斌一起游泳、惠翔明知李旭斌不会游泳下海有危险的情况下鼓动李旭斌到深水区域后没有关照李旭斌，但李湛、张霞玲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故对李湛、张霞玲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2.李湛、张霞玲主张当发现李旭斌消失后，没有按常理及时在现场���寻救助而故意跑上岸在岸上搜寻，根据李湛、张霞玲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惠翔是明知李旭斌仍在海里而故意跑上岸在岸上搜寻。首先，李旭斌、惠翔、吴建亚、郭文建是高中同年级同学，结伴到厦门游玩，从常理上，四人平时的关系应当较好，四人当天还一起出去游玩，之后与惠翔一起下海游泳，故当日四人之间相处应当还是比较融洽，若发现李旭斌在海里不见了且有溺水危险时，故意在岸上搜寻违反常理；其次，根据李湛、张霞玲提交的2015年10月4日的派出所对惠翔的询问笔录，惠翔在海里没有看到李旭斌时，曾到附近搜寻，未发现李旭斌后曾呼喊，后与游客一起寻找，过10分钟才上岸，李湛、张霞玲根据该笔录，主张惠翔没有去叫救生员存在过错，但该笔录也记载，惠翔发现李旭斌不见，已经和其他游客在海里寻找了10多分钟，救生员在其搜寻过程中也已经过来了，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惠翔虽未能救回李旭斌，但应当已经尽到其可能尽到的救助义务，无证据证明惠翔存在侵权的故意，也无证据证明李旭斌的死亡与惠翔的行为有因果关系，鉴于李湛、张霞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惠翔对李旭斌的死亡存在过错，故李湛、张霞玲要求惠翔赔偿李旭斌死亡的损失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3.根据给杨石通、马超奇做的询问笔录，郭文建在去救助站时，并不完全清楚事情发生的完整经过；鉴于惠翔也不能确定李旭斌是溺水或已上岸，故其到救助站要求寻求帮助时，未能说清楚经过，符合当时的情况；郭文建听说李旭斌不见了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到了救助站，应当已经尽到其当时可以尽到的义务，没有证据显示郭文建存在过错，故李湛、张霞玲要求郭文建赔偿李旭斌死亡的损失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4.吴建亚与郭文建均未下海，不清楚李旭斌发生的情况，在惠翔上岸称找不到李旭斌后，其到岸边寻找，其与郭文建、惠翔以不同的方式寻找李旭斌，无证据显示吴建亚存在故意或过失，故李湛、张霞玲要求吴建亚赔偿李旭斌死亡的损失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李湛、张霞玲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惠翔、吴建亚、郭文建存在过错，不能证明李旭斌的死亡与该三被告存在因果关系，故李湛、张霞玲要求惠翔、吴建亚、郭文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李湛、张霞玲要求厦门市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湛、张霞玲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李湛、张霞玲认为，惠翔发现李旭斌不见后并未前往白城救生站求助，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李湛、张霞玲称，事发时惠翔并未前往白城救生站求助。经查一审证据显示，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边防派出所2015年10月4日0时11分对惠翔的询问笔录，惠翔称“之后我看见附近有一个救生站，我到救生站求助救生站的工作人员”；该派出所2015年10月4日20时06分对惠翔的询问笔录，惠翔称“救生员应该是边上的游客和吴建亚、郭文健去叫的，我没有去叫救生员，是我在海里找人的过程中救生员就过来一起找人了。”
本院认为，自助结伴进行具有一定危险性活动的参与者之间负有合理限度内相互提醒、照顾和救助的义务，未尽到合理义务的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对参与者的损失承担适当的责任。惠翔、郭文健、吴建亚和李旭斌结伴到厦门海边沙滩游玩，惠翔与李旭斌一同下海游泳，相互之间负有合理限度内的相互提醒、照顾和救助的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惠翔、郭文健、吴建亚是否已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积极照顾和救助义务。
根据派出所对惠翔的询问笔录记载，惠翔在海里发现李旭斌不见时感觉不对劲，就到附近海面寻找，未发现李旭斌后曾呼喊，后与游客一起寻找，过10分钟左右上岸告知吴建亚和郭文健并接着下海找人。后在郭文健、吴建亚求救下救助站的救生员也进行了搜救。最终虽未能救回李旭斌，��综合上述事实，惠翔已经基本上尽到可能的救助义务。
惠翔是潜水起来后没有看见李旭斌，并未直接目睹李旭斌溺水确切过程，惠翔未能第一时间确定李旭斌确已溺水，其告知郭文健、吴建亚时也未能明确。因此，郭文建在去救助站求助时，亦未能准确说清楚事情经过，该情形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郭文建在知道李旭斌不见后第一时间到救助站求助，已经基本尽到可能的救助义务。
吴建亚与郭文建均未下海，不清楚李旭斌当时发生的实际情况。在惠翔上岸称找不到李旭斌后，吴建亚到岸边寻找，与郭文建、惠翔以不同的方式寻找李旭斌，亦基本尽到可能的救助义务。
根据救生员林全太、马超奇、杨石通、谢剑冬的询问笔录，事发地白城海边礁石比较多，退潮期间水流比较急，水下有暗流，是不建议游泳的，该水域附近有提示高危溺水区域、严禁登攀游泳的警示牌，同时事发当时海水高潮已过开始退潮。因此，当时下海游泳具有相当的危险性。惠翔、郭文健、吴建亚和李旭斌缺乏下海游泳的常识，均未意识到危险性，惠翔与李旭斌又在缺乏足够保护性措施的情况下贸然冒险下海游泳，因此对危险后果的发生均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惠翔与李旭斌一同下海游泳，在下潜后没有看见李旭斌，感觉不对劲，但未能第一时间确定李旭斌实际上是已溺水而非上岸，也存在一定的过失。另一方面看，由于事发时正值旅游黄金周，事发地为厦门旅游热点，游客众多，当时在匆忙之间确定李旭斌并非已单独上岸而是已溺水也存在一定难度。就李旭斌溺亡的损失，惠翔、郭文健、吴建亚应予适当赔偿。综合本案的情节和各方过错程度，本���酌定惠翔赔偿李湛、张霞玲3万元，郭文健、吴建亚各赔偿李湛、张霞玲1.5万元。
关于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的责任问题。并无证据证明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系事发地的管理人，其在郭文健、吴建亚求救后即及时采取了相应的搜救措施。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对李旭斌的死亡存在过错，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与惠翔、郭文健、吴建亚之间也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李湛、张霞玲对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提起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李湛、张霞玲对思明区文化体育出版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湛、张霞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
二、惠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湛、张霞玲赔偿款3万元；
三、郭文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湛、张霞玲赔偿款1.5万元；
四、吴建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湛、张霞玲赔偿款1.5万元；
五、驳回李湛、张霞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减半收取2656元，由李湛、张霞玲负担2495元，惠翔负担81元，郭文健、吴建亚各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李湛、张霞玲负担4991元，惠翔负担161元，郭文健、吴建亚各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张南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