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怡，绰号“二嫂”，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冯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秋，绰号“老二”，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怡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林秋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因被告人周怡、林秋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刑终字第1534号刑事裁定，以本案部分证据未经庭审质证、审判程序不合法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重新立案。2016年4月11日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怡及其辩护人冯敏、被告人林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申请准许延期二次，期限届满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部分
1、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林秋、周怡伙同林某9（另案处理）等人经商量后，被告人林秋、周怡与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某顺租车行（以下简称“某顺租车行”）签订租赁合同，骗租该车行闽Ａ×××××东风悦达起亚牌赛拉图小型轿车一辆。同年1月20日晚，被告人林秋同林某1（另案处理）将该车开至长乐市营前街道下洋村村口（以下简称“下洋村”）附近，谎称该车是林某1所有，并以林某1为借款人将该车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4万元。经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轿车价值人民币77472.36元。
2、2011年2月10日，被告人林秋、周怡同林某9等人经商量后，被告人林秋、周怡与某顺租车行签订租赁合同，骗租该车行闽Ａ×××××北京现代牌瑞纳型小型轿车一辆。次日晚，被告人林秋同林某8（另案处理）将该车开至下洋村附近，由林某8假冒车主陈某1，并以陈某1名义将该车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6万元。经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轿车价值人民币89833.71元。
3、2011年3月12日，被告人林秋、周怡同林某9经商量后，被告人林秋与某顺租车行签订租赁合同，骗租该车行闽Ａ×××××海南马自达牌福美来型小型轿车一辆。当晚，被告人林秋将该车开至下洋村附近，谎称该车是其所有，将该车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3万元。经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轿车价值人民币34489元。
4、2011年3月28日晚，被告人林秋、周怡同林某9等人经商量后，将朱某（另案处理）骗租得的闽Ａ×××××广州本田牌雅阁型小型轿车一辆开至下洋村附近，谎称该车是车主王某抵押给被告人周怡的，并以周怡名义将该车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8万元。经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轿车价值人民币170923.34元。
5、2011年3月15日，被告人林秋、周怡与林某9经商量后，被告人林秋与某顺租车行签订租赁合同，骗租该车行闽Ａ×××××北京现代伊兰特悦动型小型轿车一辆。同年4月3日晚，被告人林秋、周怡将该车开至下洋村附近，以周怡名义将该车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5万元。案发前，上述轿车已追回。经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轿车价值人民币87887.88元。
6、2011年3月24日，被告人林秋、周怡同林某9等人经商量后，被告人林秋与某顺租车行签订租赁合同，骗租该车行闽Ａ×××××广州本田牌雅阁型小型轿车一辆。同年4月10日晚，被告人林秋、周怡将该车开至下洋村附近，谎称该车是车主薛某抵押给被告人周怡的，并以周怡名义将该车转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经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轿车价值人民币164552.96元。
7、2011年4月20日晚，被告人林秋、周怡同林某9等人经商量后，将朱某骗租得的闽Ａ×××××广州本田锋范型小型轿车一辆开至下洋村附近，谎称该车是车主夏某抵押给被告人林秋的，并以林秋名义将该车转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5万元。经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轿车价值人民币97773.24元。
8、2011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林秋、周怡同林某9经商量后，被告人林秋与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某祥租车行签订租赁合同，骗租该车行闽Ａ×××××长安福特牌蒙迪欧型小型轿车一辆。同年4月26日晚，被告人林秋、周怡将该车开至下洋村附近，谎称该车是车主陈某3抵押给被告人林秋的，并以周怡名义将该车转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8万元。经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轿车价值人民币169110.72元。
（二）信用卡诈骗罪部分
2010年7月5日，被告人周怡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福州市城东支行申领得卡号43×××82信用卡并长期透支消费等，并自2011年3月12日其最后一次还款后，经该银行多次催收，被告人周怡始终未还款并通过改变联系方式等方式逃避还款，致该信用卡至今尚欠人民币29537.01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林秋、周怡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林某2、林某3、薛某、王某、郭某、夏某、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1、李某2、陈某2、林某7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租车协议复印件，借款材料及相关身份材料复印件，报案报告，信用卡交易明细，涉案金额说明，催收函及催收记录登记表，建设银行提交的相关材料，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八次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计人民币892043.2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怡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八次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计人民币892043.21元，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数额达人民币29537.01元，数额较大，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怡对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该部分指控第1、2、3、5、7起她都没有参与，第4、6、8起她只是坐车去找李某1借钱，这8起一次都没有去租过车，林某9也没有让她通知林秋去租车，对起诉书指控的信用卡诈骗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怡的辩护人冯敏的辩护意见：1、对于本案事实部分，根据证人证言及租车材料可以明确周怡至少四次没有参与租车，并且在证人指认周怡参与的第1、2、5、6起租车中，周怡只是陪同，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在这四起中第1、2起已由林秋及同伙归还，第6起也按约定归还，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仅第5起案发时未归还，可能涉嫌犯罪，而涉案车辆鉴定为892043.21元显属不当，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中每一辆车均是在无实物状态下进行鉴定，而车辆用于出租，损耗大于私家车，以车辆被领回无法提供实物为由采用理论成新法进行鉴定，有违公平，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2、本案定性方面，周怡等人不具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实的情形，主观上也不具有非法占有车辆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指控不成立；3、被告人周怡向李某1借款的行为也不属于刑法调整的范畴，周怡等人行为只能认定在签订租车合同的行为是合同欺诈行为，将车抵押是民事上的无权处分，系一般民事纠纷，抵押行为未依法登记，不能生效；4、被告人周怡对起诉的信用卡诈骗罪无异议，但其社会危害性较小，为初次犯罪，有悔罪表现，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合同诈骗部分第1、2、3起他不知道林某9在用租的车去借钱，第4、6起他没有租车，也没有开下去借钱，第5起车是他租的，但不是他开下去的，第7起车不是他租的，也不是他开下去的，但借条是他签的，是林某9叫他签的，第8起车是他租的，但不是他开下去的。租车有时是林某9叫他去，有时是林某9让周怡通知他去，大概有三四次。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部分
1、被告人林秋、周怡经与他人预谋，于2011年1月15日向某顺租车行租赁了一辆车主为林某1（女）车牌为闽Ａ×××××的东风悦达起亚牌汽车（价值人民币77472.36元）。同年1月20日晚，被告人林秋、同案人林某1（男，另案处理）谎称该车系林某1（男）所有，并以林某1（男）为借款人将车辆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4万元。
2、被告人林秋、周怡经与他人预谋，于2011年2月10日向某顺租车行租赁了一辆车主为陈某1车牌为闽Ａ×××××的北京现代牌汽车（价值人民币89833.71元）。次日晚，被告人林秋、同案人林某8（另案处理）找到李某1，由林某8假冒车主陈某1，并以陈某1名义将车辆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6万元。
3、被告人林秋、周怡经与他人预谋，于2011年3月12日租赁了一辆车牌为闽Ａ×××××的海南马自达牌汽车（价值人民币34489元）。当晚，被告人林秋谎称该车为其个人所有，将车辆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3万元。
4、被告人林秋、周怡经与他人预谋，于2011年3月28日晚驾驶同案人朱某（另案处理）租赁的车牌为闽Ａ×××××的广州本田牌汽车（价值人民币170923.34元）至李某1处，谎称该车系车主王某抵押给被告人周怡的，并以周怡名义将车辆转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8万元。
5、被告人林秋、周怡经与他人预谋，于2011年3月15日向某顺租车行租赁车牌为闽Ａ×××××的北京现代牌汽车（价值人民币87887.88元）。同年4月3日晚，被告人林秋、周怡至李某1处，以周怡名义将车辆抵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5万元。
6、被告人林秋、周怡经与他人预谋，于2011年4月10日晚驾驶向某顺租车行租赁的车牌为闽Ａ×××××的广州本田牌汽车（价值人民币164552.96元）至李某1处，谎称该车系车主薛某抵押给被告人周怡的，并以周怡名义将车辆转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10万元。
7、被告人林秋、周怡经与他人预谋，于2011年4月20日晚驾驶同案人朱某租赁的车牌为闽Ａ×××××的广州本田牌汽车（价值人民币97773.24元）至李某1处，谎称该车系车主夏某抵押给被告人林秋的，并以林秋名义将车辆转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5万元。
8、被告人林秋、周怡经与他人预谋，于2011年4月26日晚驾驶当月24日向某祥租车行租赁的车牌为闽Ａ×××××的长安福特牌汽车（价值人民币169110.72元）至李某1处，谎称该车系车主陈某3抵押给被告人林秋的，并以周怡名义将车辆转押给李某1借款人民币8万元。
上述车辆被抵押期间，租车行察觉到异常，催还无果。2011年4月27日凌晨被骗车行根据车辆卫星定位派员至长乐市营前街道下洋村寻车，并在长乐市公安局营前派出所帮助下自李某1处取回闽Ａ×××××、闽Ａ×××××、闽Ａ×××××等三部车辆。后被告人林秋等人亦从李某1处取回其他车辆归还租车行。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的身份证号码为，他和他老婆林某1有两部车，车牌分别是闽Ａ×××××、闽Ａ×××××。他有跟人合伙开一家租车公司，两部车都曾租借给林秋。2011年7月12日法院发传票给他，他才知道李某1被人以抵押借钱的名义骗钱。他之前不认识李某1，没有和李某1签订押车借款协议书，没有向李某1借钱。他的两部车租给林秋时车辆行驶证都放在车上。他不认识闽侯县上街镇某村男性村民林某8、林某1。陈某1辨认出周怡是陪林秋到他车行租车的女子。
（2）被害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她不认识闽侯上街镇某村叫林某1的男子。她闽Ａ×××××的车子是她老公陈某1使用的。她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证和车辆产权证借给别人过，也不认识叫林秋、李某1的人。
（3）被害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开租车行的，2011年3月24日林秋到他公司租一部雅阁轿车。他就从薛某处租来车牌闽Ａ×××××的一部雅阁车，转租给林秋。后来他听说上街这边很多车租给林秋，都找不到林秋和车了。他通过车辆定位系统知道车在长乐营前下洋村，就通过营前派出所把车领回来。林某2辨认出周怡是和林秋一起到他车行租车的女子。
（4）被害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3月15日下午，他将车牌为闽Ａ×××××的轿车租给林秋。后来他听说上街这边很多车租给林秋，都找不到林秋和车。他就通过车辆定位系统找到营前下洋村，通过当地派出所把车领回。他跟林秋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把车辆产权证给林秋。林某3辨认出林秋、周怡就是当时到他车行租车的人。
（5）被害人薛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闽Ａ×××××轿车的车主。2011年3月25日林某2到他车行租走闽Ａ×××××轿车，2011年4月27日林某2本人还的车。他不认识林秋、周怡，跟林秋、周怡没有借贷关系。
（6）被害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在福州晋安区经营汽车租赁服务公司。她系闽Ａ×××××轿车车主。车辆定位系统显示2011年3月28日至4月27日出租的闽Ａ×××××轿车都停留在长乐市营前下洋村。她公司车辆租赁协议只保存半年，现在该车当时的租赁协议已经销毁了，她不记得当时车租给谁了。她不认识周怡，和周怡没有借贷关系。
（7）被害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在福州市仓山区经营一家某汽车租赁公司。车牌为闽Ａ×××××的轿车是他的，产权证上写的是他妻子夏某的名字。2011年3月28日，他从其他车行租来车牌为闽Ａ×××××的轿车转租给朱某，多次讨要，朱某均未还车。2011年4月20日朱某称再租部车去找回闽Ａ×××××轿车。他又将车牌为闽Ａ×××××的轿车租给朱某。过了两天还是没看到朱某还车，他打电话跟朱某讲，再不还车就报警。2011年4月27日朱某将上述两部车还给他。他没有将两部车的产权证交给朱某过，他老婆夏某也没有向林秋借过钱。
（8）被害人夏某的证言，证明车牌为闽Ａ×××××的轿车是她所有，车子放在她丈夫郭某经营的汽车租赁店用来出租。她没有将车辆产权证给过别人。她不认识叫林秋的人，没有跟林秋借过钱。
（9）被害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车牌为闽Ａ×××××的轿车是她所有，车子放在她丈夫林某5经营的汽车租赁店用来出租。她没有将车辆产权证给过别人。她不认识叫林秋的人，没有跟林秋借过钱。
（10）被害人林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车牌为闽Ａ×××××的轿车是他的，产权证上写的是他妻子陈某3的名字。该车于2011年4月24日被上街镇的林秋租走。4月26日他听别人说林秋从上街租了好多车抵押给长乐营前下洋人。他去看车辆的定位系统，发现车停在下洋村。他打电话向林秋要车，林秋说等下就还，后来林秋电话就关机了。2011年4月27日凌晨他就和上街搞车辆租赁的林某2、林某3等人一起去下洋村要回车子。他老婆不认识林秋，和林秋没有借贷关系。租车时有和林秋签订租车协议，现在找不到了。
（11）被害人林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3月12日他将自己所有的车牌为闽Ａ×××××的轿车租给林秋。第二个月林秋没有给租金。他就一直打电话催要，后来林秋于2011年4月27日将车还给他。租车时有和林秋签订租车协议，车辆拿回来后协议就扔了。
（12）证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6月7日李某1向长乐市公安局报案称被人骗了39万元钱。第一次是2011年3月12日晚上，林秋打电话说自己有一部车，开车下来跟他借钱，还钱的时候再把车还给林秋。他和李某2下洋村口见到林秋，并在林秋的海马小轿车里签了协议，他给了林秋3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3月28日晚上，周怡打电话说押车借钱。他和周怡再在下洋村口签了协议，给了周怡8万元。在场的还有李某2和林秋。周怡说是一个叫王某的人急用钱，所以把车抵押给她，还出示了王某和周怡间的借款材料。后面第三、四、五、六次分别是2011年4月3日、10日、20日、26日，都是晚上，都是周怡跟他联系。被骗的钱分别是5万、10万、5万、8万。前三次车辆分别是闽Ａ×××××、闽Ａ×××××、闽Ａ×××××，未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后三次车辆分别是闽Ａ×××××、闽Ａ×××××、闽A×××××R，均提供了家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第四次，周怡说是一个叫薛某的人把车抵押给她借钱，周怡还出示了她和薛某之间的借款材料。第五次，林秋说是一个叫夏美金的人急用钱把车押给林秋，林秋还出示了夏美金与林秋的5万元借款材料。2011年4月27日六部车车主找到下洋把车领回，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事后，他发现林秋、周怡、林某9身份证是真的，其他材料都是假的。他是通过闽侯上街一个亲戚认识的林某9，林某9又把他电话给了林秋、周怡。车主来要车当晚，林某9也有到场，并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上签了字，还说有事找林某9，他才让车主把车领回去。
2011年7月13日李某1向长乐市公安局报案称其实他还被人骗了14万元。2011年4月27日被车主领回的共有八部车，另外两部是闽Ａ×××××、闽Ａ×××××。2011年1月20日林秋开着A××××D的车带着一个叫林某1的男子找他借4万元钱，林某1还写了借条。2011年2月11日晚，林秋开着闽Ａ×××××的车带着一名叫陈某1陌生男子找他，他和该男子签了协议书，该男子出具了借条向他借了6万元。后面3月15日林某1又以私人名义向他借了4万元。2011年6月他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以为陈某1、林某1欠的钱拿的回来就没有讲。后来他去闽侯法庭报案时，发现林某1和陈某1这两人的信息是假的。他辨认出林某1就是假冒A××××D车主的人，林某8就是假冒闽Ａ×××××车主的人。
2015年3月23日、7月27日李某1称，2011年4月27日凌晨涉案车辆被车主领回后，林某9有答应帮周怡、林秋担保，并在林秋、周怡的借款协议书中担保人一栏签字。本案部分借款他有先扣除一部分利息，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利息他总的有收到1万多元。2011年3月28日晚，林秋、周怡等人抵押闽Ａ×××××轿车借钱时他没有截下5000元做利息。2011年4月3日晚，林秋、周怡等人抵押闽Ａ×××××轿车借钱时他没有截下5000元做利息。2011年4月10日晚，林秋、周怡等人抵押闽Ａ×××××轿车借钱时他没有截下11000元做利息。2011年4月26日晚，林秋、周怡等人抵押闽Ａ×××××轿车借钱时他没有截下8000元做利息。林秋、周怡从一开始到被抓都没还过钱给他。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至4月，他姐夫李某1有跟林秋、周怡、林某9做抵押车借钱的交易。一般交易的地点都是在营前下洋村口的马路上，时间是晚上19时许。
（14）协议书、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等借款材料，证明①2011年1月20日借款人林某1与李某1签订抵押车辆闽Ａ×××××（车主林某1，性别女）借款人民币4万元的协议，并出具了借条及林某1身份证复印件（性别男）。②2011年2月11日借款人陈某1与李某1签订抵押车辆闽Ａ×××××（车主陈某1，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6万元的协议，并提供了陈某1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号码为。③2011年3月12日借款人林秋与李某1签订抵押车辆闽Ａ×××××借款人民币3万元的协议，林秋为担保人。④2011年3月28日借款人周怡与李某1签订抵押车辆闽Ａ×××××（车主王某）借款人民币8万元的协议，林秋、林某9为担保人，并提供了借款人为王某的借款材料及王某暂住证复印件。⑤2011年4月3日借款人周怡与李某1签订抵押车辆闽Ａ×××××借款人民币5万元的协议，林秋、林某9为担保人。⑥2011年4月10日借款人周怡与李某1签订抵押车辆闽Ａ×××××（车主薛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协议，林秋、林某9为担保人，并提供了借款人为薛某的借款材料及薛某身份证复印件、相关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等。⑦2011年4月20日借款人林秋与李某1签订抵押车辆闽Ａ×××××（车主夏美金）借款人民币5万元的协议，周怡、林某9为担保人，并提供了借款人为夏某的借款材料及夏某身份证复印件、相关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等。⑧2011年4月26日借款人周怡与李某1签订抵押车辆闽Ａ×××××（车主陈某3）借款人民币8万元的协议，林某9为担保人，并提供了借款人为陈某3的借款材料及陈某3身份证复印件、相关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等。
（15）车辆租赁材料，证明2011年1月15日林秋从陈某1处租得闽Ａ×××××轿车；2011年2月10日林秋从陈某1处租得闽Ａ×××××轿车；2011年3月15日林秋从上街某顺车行租得闽Ａ×××××轿车；2011年3月24日林秋从上街某顺车行租得闽Ａ×××××轿车。
（16）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及户籍信息，证明涉案车辆车主身份情况。
（1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林秋、周怡就租车及实施诈骗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8）长价认证[2015]57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明计价公式为鉴定价格＝价格鉴定基准日市场单价×数量×成新率。基准日与鉴定作业时间差距较长，考虑标的物更新换代及市场价格波动较大等因素，标的物重置单价按基准日期间相近配置最低价格扣减优惠价格加车辆购置税参考界定，涉案车辆被车主领回，无法提供实物，标的物基准日期间使用情况不详，成新率按理论成新率（使用年限法，非营运客车九座以下（含）报废年限15年）界定。其中闽Ａ×××××轿车鉴定价格为97773.24元；闽Ａ×××××轿车鉴定价格为87887.88元；闽Ａ×××××轿车鉴定价格为77472.36元；闽Ａ×××××轿车鉴定价格为170923.34元；闽Ａ×××××轿车鉴定价格为34489.00元；闽Ａ×××××轿车鉴定价格为169110.72元；闽Ａ×××××轿车鉴定价格为164552.96元；闽Ａ×××××轿车鉴定价格为89833.71元。
（19）长价认定[2016]359号关于福特蒙迪欧牌CAF7230型小型轿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实物查验，涉案福特蒙迪欧牌CAF7230型小型轿车价格为169111元，价格认定过程，计价公式：认定价格＝价格认定基准日重置成本单价×数量×成新率，该车使用时间为35天，成新率按理论成新率（使用年限法，小型汽车参考报废年限15年）。
（20）关于本案涉案车辆实物鉴定情况说明，证明经长乐市公安局调查联系，涉案八部车辆均系汽车租赁公司用于租赁的车辆，车辆归属及分布情况复杂多变，现无法联系到真正使用车的车主或者联系到车主但拒不配合将实物车辆做物价鉴定：其中闽Ａ×××××车经多次变更，车牌号为闽Ａ×××××,无法联系车主；闽Ａ×××××车、闽Ａ×××××车均已于2012年左右卖掉，闽Ａ×××××车已于2015年5月左右卖掉，上述四辆车均通过私人关系卖掉，具体买主情况不明；闽Ａ×××××、闽Ａ×××××车主陈某1、林某1拒绝配合；闽Ａ×××××车主薛某无法联系。
（2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秋、周怡到案情况。
（2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林秋、周怡身份情况。
（23）被告人林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17日供称，2010年12月中旬，他租了一部小车，方便自己来往闽侯和长乐。一天晚上林某9打电话叫他把租来的车子开到营前下洋村。到下洋村后，林某9打电话叫来了李某1，林某9和李某1在车尾签了协议，他做担保人也签了字。他租来的车子让李某1开走了。两三天后，李某1把车子还给他，他才知道林某9把钱还给李某1了。事后，他老婆周怡跟他说，林某9找她商量下一次准备用租车抵押借钱的方式对李某1实施诈骗，他们夫妻会获得一定好处。2011年1月下旬，林某9叫他租好车，将车的行驶证交给林某9去做假身份证。他就到闽侯上街一家租车行租了车，并把行驶证给了林某9。几天后，林某9告诉他，已经和林某1说好（林某10弟），帮林某1弄了虚假身份证复印件。然后他和林某1就开车到营前下洋村口，打电话给李某1。林某1和李某1签了借钱协议，他担保。接着林某1把假身份证复印件给李某1，李某1拿了约4万元钱给林某1，后来林某1将这4万元现金给周怡。2011年2月的一天，他租了一部车自用。林某9知道后，就跟他要行驶证做假身份证。一天后，林某9说已经跟林某8说好，并且帮林某8弄了一张假身份证复印件，也跟李某1联系好借钱的事了。第二天，他跟林某8到下洋村，他打电话叫李某1。林某8和李某1签了借钱协议，并给了李某1假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拿了大约6万元现金给林某8。回到上街后，由林某8去林某9家将钱交给林某9。2011年3月的一天，林某9叫他去租车，说可以跟李某1借钱了。他去闽侯上街租了车直接开去找李某1，他和李某1签了协议。事后李某1转账3万元给林某9。2011年3月的一天，林某9通知他已经租好车，准备好假身份证、借条，联系好李某1。叫他和周怡去下洋。后来有人将车开到他家。他和周怡到下洋找李某1，周怡签字。后来李某1通过银行转8万元给林某9。2011年4月的一天，林某9联系好李某1后，他按林某9的通知，开着租来的车和周怡去找李某1。周怡和李某1签了协议，后来李某1转账5万元给林某9。2011年4月中旬的一天，他根据林某9通知租好车，拿着林某9提供的虚假机动车证书、欠条等材料，与周怡去下洋找李某1。周怡与李某1签了协议，并把虚假材料给李某1。后来李某1转账给林某910万元。2011年4月下旬的一天，林某9租好车，准备好虚假机动车证书、欠条等材料后，让人将车开到他家。他带着周怡去下洋找李某1。由他签字，后来李某1转账给林某95万元。2011年4月下旬的一天，林某9通知他已经准备好相关虚假材料，让他去租车。一两天后他带着周怡找李某1，周怡签字。后来李某1转账给林某98万元。他们伪造机动车证书、身份证、欠条等是为了让李某1更相信他们。他们觉得李某1的钱比较好骗，所以再三向李某1实施诈骗。他和周怡没想过还钱。他不知道借来的钱的具体去向。
2014年9月18日供述与之前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还供称中间有几次是林某9通知周怡，周怡再通知他去租车的。2011年3月的那一次，林某9是安排朱某租车，并叫朱某把车子和虚假材料交给他和周怡。
2014年9月19日、10月17日供称，他有参与的诈骗金额约49万元。
2015年4月1日供称，2011年4月26日晚到4月27日凌晨，他没去下洋村李某1处领车。他有听说租车行的人和车主去下洋李某1出领车，具体情况不清楚。他自己一共还了3部车给车行。林某9通知他钱还了可以领车了，他才去李某1处领车还给车行，那3部车的钱应该还了。具体是否还了他不清楚。
（24）被告人周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之前林某9就欠她5万元钱。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间，她伙同丈夫林秋、上街镇林某9、林某1等人，用租来的车做抵押，并制作了虚假的车辆产权证、欠条来骗下洋村人李某1。林某9还说他有200亩地要开发，开工后叫她和林秋去做事，每年给他们夫妻十几万。因为有利可图她才参与。她共参与了九次，第一次是2010年12月中旬的一天，林某9先找她谈借钱的事情，再由她跟林秋讲。他们夫妻决定帮林某9。他们到了下洋后，林秋做借款人，林某9做担保人，林秋开的车抵押在李某1处。几天后林某9告诉他钱已经还了，这次她没有获得好处。第二次是2011年1月15日左右，林某9让她叫林秋去租车向李某1抵押借钱，林某1做借款人，她同意了。林秋和林某1到场后也表示同意。林某9做了一份名为林某1的假身份证复印件，并拿钱让林秋去租了车（闽Ａ×××××）。几天后林某9联系好李某1，林秋开车带着林某1去下洋向李某1借钱。林秋回来后说车已经抵押给李某1了，借来的钱被林某9拿走了。林某1为借款人，林秋担保。这次借了4万元，她与林秋没有得到好处。第三次是2011年2月10日左右，林某9让她叫林秋去租车，并叫林某8拿租车的钱给她。林秋到家后，她就与林秋一起去上街镇某顺车行租了车（闽Ａ×××××）。第二天晚上林秋开车到下洋找李某1，回来后林秋说这次是林某8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借了6万，钱给了林某9。这次她与林秋没有得到好处。第四次是2014年3月中旬，林某9让她叫林秋去租车，她告诉林某9已经租了很多部了。林某9说他家有两块地很值钱，叫她不要怕。然后她就打电话叫林秋租车。林秋电话联系后，车行就把车开到她家（闽Ａ×××××）。后来林秋开车到下洋找李某1，回来后林秋说这次是以他的名义借钱，车抵押了，借来的3万元给了林某9。这次她与林秋没有得到好处。第五次是2011年3月底，林某9让她叫林秋去租车，她答复说林秋租不到车了。林某9就叫朱某去租车，叫她和林秋找李某1借钱，林某9说借8万，借到钱后拿3万还给她。林某9还说怕李某1怀疑，要伪造一份别人欠她8万钱的欠条以及把车抵押给她的协议。之后她和林秋以及朱某、林伟就开车去下洋找李某1。李某1有问为何这么多车，她就拿出林某9伪造的材料，告诉李某1是别人欠她钱，用车做抵押。她与李某1签了抵押车借钱的协议，担保人是林伟。借8万元，但李某1从中扣掉5000元作为利息。李某1给了2.5万现金，第二天又转账5万元。她扣了5000元作为林某9应付给她的利息，剩下7万元给林某9。第六次是2011年4月3日左右，林某9又叫她和林秋去帮他借钱。这次借钱用的车是林秋租的（闽Ａ×××××）。后来她与林秋开车到下洋找李某1，以她的名义向李某1借了5万元，签了抵押车的协议，林秋做担保。实际上李某1只给了她4.5万元，扣了5000元作为利息。她也扣下5000元，给了林某94万元。第七次是2011年4月10日左右，林某9说会还她5万元，还说他工地快开工了，让她投资100万，林某9帮她垫付50万。她动心了。这次林秋租的车（闽Ａ×××××），林某9伪造的车辆产权证、车主欠她13万钱的欠条以及把车抵押给她的协议。她以自己名义向李某1借10万元，李某1给了约8.9万元，扣下约1.1万元作为利息。她给了林某98万元，自己扣下约9000元。第八次是2011年4月20日左右，林某9叫朱某租的车（闽Ａ×××××），林某9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车主写给林秋的5万元欠条。林秋以自己名义向李某1借了5万元，实际拿到多少钱忘了，钱都给了林某9。第九次是2011年4月26日左右，林秋租的车（闽Ａ×××××），林某9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车主写给林秋的10万元欠条。这次向李某1借8万元，实际拿到7.2万元。她扣下2000元作为林某9给她的利息，给林某97万元。4月底有车主跟林秋要车，一天晚上车主找到下洋村从李某1处拿回了车。几次她总共扣下了21000元。租车大部分是林某9给租金，她也付了大概花费1万元，她实际获得好处1.1万元。她和林秋没打算还借来的钱，要还也是林某9还。九次共借了54万元，还了5万。其中她和林秋名义借的有39万，她名义借的有31万。
2015年4月1日周怡供称，2011年4月26日晚到2011年4月27日凌晨，她和林某9有到下洋村领车。当时还有租车行的人和车主。林某9有现场还了部分欠款，具体多少不知道。李某1、李某2也在现场。被领回的8部车里面她经手还了两部车的钱，金额记不清了。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被告人林秋、周怡在侦讯阶段对起诉指控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均作了详细供述，二被告人供述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借款材料、租车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对被告人林秋一开始不知道同伙在实施诈骗，部分犯罪他没参加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周怡所作部分犯罪她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人冯敏所作相关辩解不予采信。证人郭某、林某6的证言证实本案第一部分指控中的第3、4、7起，租赁车辆系由被告人林秋及同案人朱某自行归还。第1、2起中，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归还过程，加之被告人林秋供称其共还回3部车，不能排除由被告人林秋自行归还该2部车辆的可能，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第一部分指控中的第1、2、3、4、7起涉案车辆由被告人林秋及其同伙自行归还。辩护人冯敏提出长价认证[2015]57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证，长价认证[2015]57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是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涉案车辆相关材料确定车辆名称、品牌、型号、数量、注册登记时间、被诈骗时间，依据重置成本法做出价值鉴定，符合鉴定程序，可作为证据使用，故长价认证[2015]57号价格鉴定意见应予确认，8辆涉案车辆的价值认定为892043.21元。
（二）信用卡诈骗罪部分
2010年7月5日，被告人周怡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福州市城东支行申领得卡号43×××82信用卡并长期透支消费。2011年3月12日后被告人周怡开始以改变联系方式等手段逃避还款，该银行多次催收欠款无果，致该信用卡至今欠款人民币29537.0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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