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星，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南相村二组人。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杰，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富强，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卫元龙，绰号卫三丑，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运城市盐湖区冯村乡太方村一组人。2015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被运城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未检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星��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晋运检未检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元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斌、张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万亿，被告人王金星及其辩护人王军杰、被告人卫元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海运、相攀峰、张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1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岳海运（另案处理）、相攀峰（另案处理）、张栋（另案处理）、相志峰、卫小军、李增进、卫普霄在北相镇早晚饭店喝酒。期间，岳海运和相攀峰将饭店内另一桌吃饭的被害人侯某3叫过来喝酒，因被害人侯某3不喝，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岳海运对侯某3大打出手。被告人王金星用酒瓶击打其头部，被告人卫元龙用板凳击打其背部，岳海运在其身上打了几拳。被害人侯某3头部流血到饭店后院擦洗后跑到饭店大门外，张栋追上被害人侯某3在其肩膀上打了几下，后李增进扶着侯某3包扎，其他人离开。被害人侯某3送医后于次日死亡，经运城市法医检验所1992年1月23日鉴定，死者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组织严重挫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星、被告人卫元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本案案发��1992年，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金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未用酒瓶击打被害人侯某3，但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星用酒瓶打击被害人头部的证据不足，王金星属于从犯，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本案判处被告人王金星刑罚起不到应有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
被告人卫元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1992年1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王金星、被告人卫元龙伙同岳海运（另案处理）、相攀峰（另案处理）、张栋（另案处理）、相志峰、卫小军、李增进、卫普霄在北相镇早晚饭店喝酒。期间，岳海运和相攀峰将饭店内另一桌吃饭的被害人侯某3叫过来喝酒，因被害人侯某3不喝，发生争执，岳海运在被害人侯某3身上打了几拳，被告人卫元龙用板凳击打被害人侯某3背部，被告人王金星用酒瓶击打被害人侯某3的头部。被害人侯某3头部流血到饭店后院擦洗后跑到饭店大门外，张栋追上被害人侯某3在其肩膀上打了几下，后李增进扶着侯某3包扎，其他人离开。被害人侯某3送医后于次日死亡。经原运城市法医检验所1992年1月23日鉴定，死者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组织严重挫伤而死亡。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金星家属、被告人卫元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海运、相攀峰和张栋分别与附带民事���讼原告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王金星家属、被告人卫元龙各赔偿被害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各项损失四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海运和相攀峰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八万五千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万八千元，被害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对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的行为表示谅解，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海运、相攀峰和张栋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侯运祥1992年1月17日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1992年1月16日下午2点左右，我弟侯某3（又名侯老虎）在北相镇中北侧饭馆内吃饭。南相村相攀峰带领一班人在另一桌喝酒，相攀峰让我弟去他那桌喝酒，我弟不去，发生口角、厮打，相攀峰带领一班人用板凳���酒瓶将我弟打成重伤，具体情况饭店老板知道。现在我弟被连夜送往运城市医院进行抢救，病情危急。特此报案，请派出所急抓凶手。
侯小胡1993年3月20日的撤诉申请书，主要内容：我系侯某3之兄。1992年元月16日中午我弟侯某3在北相镇“早晚饭店”喝酒期间，被王金星等9人打伤致死一案，现提出撤诉，主要原因是侯某3在世期间，外债甚多，经全家人协商后我代表我的全家向你所提出撤诉，愿做调解处理。
2015年11月3日的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1992年1月17日14时许，侯运祥报案称，1992年1月16日下午2时许，其弟侯某3（又名小老虎）在北相镇中学北侧饭店吃饭时，被岳海运等人殴打，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大���重案中队2016年5月30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992年案发后，我局就此案无立案文书。已将1992年该案卷全部附卷。
盐湖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2016年5月30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992年1月16日，岳海运、王金星等人将侯某3打伤，次日，侯某3在盐湖区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由于时间过去一晚，案发现场已遭破坏，故没有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作案工具未能提取。
运城市法医检验所《侯某3尸检报告书》，主要内容：（92）运公尸检第07号。一、病历摘录：患者入院时处于昏迷状态，无睁眼、无言语反应，四肢刺痛时伸直，右颧部有一处皮肤裂伤，鼻腔内有血迹，右瞳孔直径0.3厘米，对光反应尚可，左瞳孔直径0.6厘米，对光反应消失，右提睾反射消失，右巴林氏征（+），手术探查见：左额顶部硬脑膜外、硬脑膜下均有暗红色血液流出并有凝血块，清除血肿后见脑组织肿胀严重，脑回破裂，将涌出脑组织吸出后，依次缝合切口。二、尸体检验：㈠尸表检验：左右瞳孔直径均为0.6厘米，角膜透视，左右球睑结膜均呈苍白色，双鼻腔有血迹流痕，外耳无异常，口唇苍白色，牙齿24缺失，舌位于口内。右侧下颌部有一6×3厘米肤青紫区，左眼外毗部外侧4厘米处有一1.5厘米长的创伤，深达皮下，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皮下有淤血，左耳前有一7.5厘米长的皮肤划伤，左颞部耳尖上1厘米处有一8厘米长手术切口（已缝合），留置引流条，此伤口向上1.5厘米处有一0.6厘米创伤，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其余各部未见异常。㈡解剖检验：常规开颅见左侧颞部头皮下广泛淤血，左颞骨上有3×3厘米的类圆形骨窗（手术创口），脑组织外露，打开颅骨，见右侧硬脑膜与颅骨粘连，左侧硬脑膜下广泛淤血。左脑半球脑回扁平，脑沟变浅，左颞叶有一6×5厘米脑组织缺损区，左额叶脑组织有两处2×2.5厘米的挫裂伤，脑组织内陷，并有一暗红色凝血块。三、分析说明：1、根据死者生前病历：死者入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双瞳孔不等大，及手术探查见左硬脑膜外和硬脑膜下均有暗红色血液流出并有凝血块，脑组织肿胀明显，脑回破裂，结合尸检死者左额叶、颞叶脑组织严重挫裂，认为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为脑挫裂伤。2、根据尸检：死者脑组织损伤严重，头皮和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均有广泛性出血，而头部外表未见明显损伤。分析认为致伤物应为钝器。四、检验结论：根据尸检及生前病历，认为死者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组织严重挫伤而死亡。
盐湖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2016年5月30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经与当时该案的鉴定人张某1、张某2联系，山西省在1992年没有关于尸检鉴定书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要求。
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11月11日上午10时许，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民警在盐湖区北相镇南相村二组、犯罪嫌疑人王金星家中将其抓获。
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11月12日上午10时许，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民警在盐湖区太方村一组、犯罪嫌疑人卫元龙家中将其抓获。
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2016年5月30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992年案发后，犯罪嫌疑人王金星在逃，我局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直至2015年11月11日将其抓获。
陈某在2016年6月6日的询问笔录，主���内容：1992年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阴历腊月12，我抱着孩子去北相镇我妈家，晚上就在我妈家没有回去。晚上听我哥陈成立说我丈夫侯某3满脸是血去医院缝针。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侯某3父亲找到我，说侯某3住院了，让我回家。我回到王桐家中把孩子放下，去了盐湖区医院。上午10点左右，院长找到我说人不行了，让我签了字，就把侯某3抬到了太平间。我知道打侯某3的有北相姓岳的、南相相攀峰、太方姓卫的，还有几个人叫什么，我不清楚，这都是我听侯某3父亲说的。这件事后来都是侯某3父亲侯某1和对方解决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证人杨某（眯块）在1992年1月的两次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北相镇中学门口北侧早晚饭店当服务员。1992年1月16日下午2点多钟，南相村相攀峰、王金星和北相村岳都管孩子（不知名字，现役军人）、相设（又名小地主）一伙7人到我饭店吃饭（其他3人叫不上名字）。大约吃了1个钟头，王桐村侯某3（又名老虎）、朱运虎、还有一个穿警服的等7、8个人开着边三轮摩托车也来饭店吃饭。他们喝完酒后，留下侯某31个人。随后相攀峰把侯某3叫到门洞那一桌，叫侯某3干什么我不清楚。停了一会，他们就相互骂了起来。岳海运、李胎娃（李村）让王桐村侯某3喝酒，侯某3说“不喝。”我当时看情况要打架，我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在这里闹事。”说完我就打水去了。我出去打水时，听见他们打了起来。我过去一看，见侯某3头部已伤，血流不止。侯某3头上的伤是谁打的我不在场，用二锅头酒瓶打伤的，酒瓶当时打碎了。就用毛巾让侯某3将他头上的血擦了擦，就出去包扎伤口去了。和相攀峰喝酒的人都在场，我��清楚是谁参与打了。当时饭没有吃完他们就走了，饭钱还没有算。
王庭秀在1992年1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北相中学门口开食堂。1992年1月16日下午2时许（当天北相逢集），南相村的相攀峰、王金星，冯村乡太方村三丑、北相村两个青年叫不上名字，共8、9个人在我饭店喝酒，我当时在饭店门口做饭正忙着。听见饭店里响了一声。我从门口看见有个青年抱着头蹲在桌底下（东边），我当时喊了一声“吃饭哩，你们打啥？”说着门口涌了很多人，被打伤人侯某3抱着头走出了饭店。相攀峰等人未付饭钱都跑了。侯某3是什么时间到饭店、和谁一起去的我当时不清楚，昨天听我女婿杨某说，侯某3和王桐村几个青年在前面饭店喝了两瓶啤酒、2两白酒，吃完后那几个青年都走了，剩下侯某3一个人。后被相���峰叫过去一块喝酒。不知什么原因打开架的。当时在场有8、9个人，都是他们同桌喝酒人。他们一共取了3瓶二锅头白酒。侯某3头上的伤是谁打的我不清楚，可能是用酒瓶打的，酒瓶玻璃碎了满地。
岳海运在1992年1月17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现在天津529**部队271医院战士队服役。我是1992年1月15日晚从部队回到家，21天假期，正月初六归队，探亲假。1992年1月16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相攀峰（南相村）、相志峰（又名小地主,北相村）、李胎娃（李村,其哥叫发家）四人在北相镇中学门口早晚饭店吃饭，王桐村的侯某3和他村几个青年在喝酒猜拳，我们在饭店门洞下喝酒。我过去看时只剩下侯某3一人，其他已走了，我没看见他和谁在一起喝酒，我对侯某3说：“走走走，到后面喝两盅走。”侯某3说：“走就走。”我将他叫过来坐下，给他倒了两杯二锅头酒，让他喝他不喝，我又问了他一句：“你喝不喝？”侯某3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想打架你就…”说着，我就用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这时侯某3就站了起来，接着我用板凳朝侯某3背部砸了两下，侯转过脸，我看见他眼睛瞪我，我顺手用二锅头酒瓶朝侯某3头部砸了一下，酒瓶被打碎，将侯某3头打破，侯某3当时蹲在桌子下面，我让他站起，把他领到饭店后面，用毛巾擦他脸上和头上的血，他不擦，我又踢了他一脚，他就跑了。就我一个人打的侯某3，当时相志峰、相攀峰、李胎娃等人在场。我和侯某3有矛盾，1990年7、8月份的一天（我还没有入伍），我和相志峰、张增力去运城回来，我们坐客车和王桐村朱运虎坐一个客车。到王桐村口时，朱运虎和王桐村几个青年打了相志峰一顿，我在边上说了几句，朱运虎还打了我两下。就在这时，我和王桐村青年有了矛盾。我听说王桐村朱运虎和侯某3骑三轮摩托找我，所以我见了他就打了他。
岳海运在1992年1月17日的检查，主要内容：我和村里边的相志峰、南相村的相攀峰、李村李胎娃几个正在喝酒，听见王桐村侯某3等人在里边喝酒，因我和王桐这几个人有矛盾，等了一会我过去看了一下，只有他一个人在，其余几个人不知道去哪儿了，于是我就把他叫过来，让他到我们桌上坐下，给他拿了一瓶酒让他喝，他不喝，于是我又问了一句喝不喝，他一听，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想打架酒……”我一听说道“我给你叫过来是喝酒的，你既然这我���不客气了。”说着用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他就站了起来，嘴里不知说了声什么，我就用板凳在背上砸了两下，顺手用二锅头酒瓶在头上砸了一下，侯就蹲了下去，我让他站起来用毛巾擦一擦，他不擦，我又踢了他一脚，他就跑了。不管打架是因什么原因，我先动手打人是不对的，请民警同志给予处罚。以后保证做到：1、再也不随便打架，2、坚决不做违法的事。
岳海运在1992年1月21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992年1月17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相攀峰、相志峰、李胎娃、三丑、张栋等8人在北相镇街上早晚饭店喝酒，听见王桐村几个青年也在前面喝酒。我们几个喝了一会，我和攀峰去前边拿酒，见侯某3一人在前边吃饭，其他人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我就和攀峰把侯某3叫到后边喝酒。开始拿了半瓶酒，让侯喝，他坚持不喝，���是三丑走了过来，问他到底喝不喝？侯某3一听，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想打架…”三丑一听立刻火了，拿起板凳砸了两下，旁边不知是谁抓起酒瓶在侯某3头上打了一下，侯某3就蹲了下去。三丑把他叫起来，让侯用毛巾擦一擦，侯不擦，三丑又踢了侯一脚，侯抓起毛巾就跑了。我们8人吃饭喝酒是三丑请客（因我回来探亲）。我们两瓶二锅头酒没有喝完。我打了两关喝了有四两酒，我正常情况下能喝六两二锅头酒。因打关酒不够了，我就到前边拿酒。我们进饭店吃饭时，王桐的侯某3和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人就在饭店门口站着，当时他们好几个人，我没叫他，喝酒时听见王桐青年的声音。侯某3是我和攀峰两人叫到后面喝酒的。当时侯不去我们桌上喝酒，我和相攀峰叫他过去喝一会他就过来。侯到我们桌上后，我见桌上还���少半瓶二锅头，我说“你把这酒喝了”，侯不喝，我又说喝两口也行，侯还是不喝，我就拿过瓶给侯和我每人倒了一杯，我和侯碰杯喝了下去，这时三丑说侯“喝一杯不行”，侯说“我不多喝酒”，接着三丑就拿起桌上的剩下的半瓶二锅头走到侯坐的跟前说“你到底喝不喝？”侯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打架怎么的”同时就站了起来，三丑顺手用木板凳在侯的背部砸了两下。这时我没有看清是谁、可能是张栋和相志峰用酒瓶在侯某3头上砸了一下，侯就蹲到桌子下面了。当时我们8人都在场，我看清三丑用板凳砸，其他相攀峰、李胎娃等人没动手打。在打侯某3时我没有喝多酒，清楚着。
岳海运在1992年5���28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992年元月16日下午3点多，我和卫三丑、李增进（胎娃）、相志峰（又名小地主）、相攀峰、王金星、张栋、卫志军在北相镇南门口早晚饭店喝酒，我们几个喝了一会，我和相攀峰到饭店前边拿酒，看见侯某3也在前边喝酒，我和相攀峰就过去叫侯某3到我们的饭桌上喝酒去。侯就和我、相攀峰到我们桌上来了。一到我们饭桌上，我就端起一杯酒让侯喝，侯某3说“我不会喝。”卫三丑说“你喝不喝？”侯说“我不喝。”卫三丑就拿起桌上一个酒瓶（内有多半瓶酒）让侯某3喝，侯某3拿起酒瓶喝了一点。卫三丑说“你喝这么一点，这是干啥哩？”侯某3说“你这是找事哩。”卫三丑就上去用拳头在侯某3胸前打了一拳��侯某3就站起来骂了一句，三丑就火了，三丑顺手抓起一个板凳在侯某3的背上乱砸，我就用左手挡板凳，将我的左手砸了一下。这时王金星就用一个酒瓶在侯某3头上砸了一下，侯就低下头倒了下去。三丑抓住侯的衣服，将侯某3拉到房外边，我们几个人就都跟着出来。三丑跟饭店人要了一块毛巾，让侯自己把自己脸上的血擦干净，侯不擦，三丑就在侯的小肚上踢了一脚，又有两个人用拳头在侯的身上打了几下，我也用脚踢侯某3、没有踢上，侯某3就跑了。张栋第一个追出来，我和李增进也跟着追出来，到北相面粉厂门口，我给李增进说“给他到医院包扎一下。”我和张栋、卫三丑一打完架就到南相村小学对面的小卖部去了。我和卫三丑、王金星动手的，其他人我确实记不住了。我不清楚李增进是否把侯某3送医院了吗。
岳海运在2015年11月3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992年1月我因打架，被原运城市公安局收容教养，当年农历8月15日左右放出来。1992年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的一天中午，我当时当兵回家探亲，我在北相中学边上的一个饭店吃饭，不知道因为啥和旁边桌上吃饭的小老虎（过后听说叫侯某3，是王桐村的）打起来了，具体是怎么打的，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过了几天我就到北相派出所投案自首了。给他们说了当时的情况，要我讲当时说的啥因为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271医院当勤务兵，我被关后部队来人宣布开除我的军籍。（因为什么打架、几个人打的、当时办案人是谁、当时办的哪种法律手续把我释放的）我都想不起来了。
盐湖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2016年5月30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犯罪嫌���人岳海运在1992年取保候审结束后，我局未对其进行变更强制措施和法律规定的其他相关措施。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71医院1992年1月14日《关于对岳海运除名的报告》，主要内容：我院战士岳海运，在我院药局工作期间，经常私自外出酗酒，往外偷药，经药局多次教育，仍不改恶习。于1991年11月17日从药局退回战士队，于12月20日又私自离队回家。经医院写信、拍电报促其回院后，又于92年元月13日下午私自离队。该战士多次违犯军队纪律，经教育毫无悔改之意，完全丧失了一个军人的资格。为严肃军纪，经医院研究，对岳海运做除名决定。
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后勤第八分部司令部，关于对岳海运除名的批复，主要内容：同意你院（1992）医字第2号《关于对岳海运除名的报告》的意见，对违纪战士岳海运予以除名。
关于对岳海运除名的说明，主要内容：我院原战士队战士岳海运，因多次违犯部队纪律、偷盗药品和私自离队。部队领导对其多次教育收效甚微，1991年12月20日私自离队达20余天，部队多方寻找，并给其原籍发电报催促其归队。1992年1月13日上午岳归队后未向领导报告，下午又私自离队。医院四处寻找都无下落。14日上午领导研究报请分部批准对岳采取除名措施，14日下午分部批复同意对岳的除名后，医院多方通过岳的老乡寻找他的下落，准备将其遣送回原籍做除名处理，皆无线索。18日我院接到运城市武装部电报，称岳海运在原籍，当日中午我院派政治处主任张富荣、参谋周晓东等4人昼夜兼程，于20日上午赶赴运城，与当地公安、武装部门取得联系，于23日上午办理了对岳海运的除名手续。
李增进在1992年5月12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又名李太娃。因为侯某3被打死一案，我怕公安机关抓我，这几个月我跑到河北省邯郸市打饼子。1992年元月16日下午，我和岳海运、卫三丑、普霄（又名老四）、相志峰、相攀峰、张栋、星娃（王金星）8人在北相镇街上早晚饭店喝酒，我们几个喝了一会，三丑从旁边的桌上将侯某3拉到我们桌上。三丑说侯某3“你把这瓶酒喝完。”侯坚持不喝。三丑说“侯你到底喝不喝？”侯一听说“你这是找事哩吧。”三丑一听立刻火了，上去用拳头打侯的头部，张栋用拳头照侯的前胸打了一捶，三丑拿起板凳向侯的肩背上砸了一下，侯低下了头，星娃拿起桌上的二锅头酒瓶照侯的头上打去，侯一下爬到地下。三丑抓住侯的衣服，将侯提起并踢了几��，侯就朝门外跑去，三丑和张栋在后面追，我随后跟了出去。三丑追上侯，上去就朝侯的头后部打了二拳，张栋用卖菜的秤盘向侯的肩膀上打了两下。当时，王桐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问侯“小老虎，谁在打你？”小老虎说“他们。”三丑和张栋跑到人群里，我和王桐青年将侯送往十字街南西边的私人医院后，我就回家了。我一下也没有打，当时打侯某3的有卫三丑、张栋、星娃，我们8人在场。打架的第二天下午，三丑和张栋骑自行车到我家，三丑对我说“你给侯某3说我名字没有？”我说“没有。”三丑对张栋说“回去告诉饭店不要说我三丑名字。”具体说了没我不清楚。
李增进在2015年12月4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992年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因打架，被原运城市公安局收容教养，过了一段时间后，把我放了。20年前的一天中午，我在北相镇上碰见岳海运，岳海运说一起去吃饭，我们就到了北相镇中学北边的一个饭店吃饭，当时桌上共坐了7、8个人，有岳海运、相攀峰、三丑（不知道大名），其他人不认识。我们喝了一会，我大概喝了4、5两，不知道谁把小老虎叫过来了，他们在那说话，我想着不管我事，就坐那继续喝酒，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就打开了，小老虎就跑出饭店，打小老虎的人跟着追出去，我也出去了，出了饭店门没有看见他们，我记不清当时我是回家了还是去别的地方了。当时都是谁在打小老虎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刚开始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都没有拿东西，至于打开后拿没拿东西我不知道。当时我一直在喝酒，没有注意，不知道有没��人受伤。以前我在派出所录过口供，把事情都说了，现在因为事情过去时间太长了，许多事情我记不清了。
相攀峰在1992年2月8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今天到派出所来自首，交代关于侯某3伤害致死的事。1992年元月16日下午14时许，我和岳海运（北相村）、王金星（南相村）、普晓（太方村）、卫三丑（太方村）、李增进（又名李胎娃，李村）、卫志永（北相村）在北相南门口早晚饭店喝酒，相志峰和张栋（均系北相村）从外边进来，张栋说“王桐村那帮人在外边。”说完便给普晓要小火枪，要找王桐那帮人的麻烦。当时普晓不给张栋小火枪，我们几个上去都去挡张栋、不让张栋出去，让张栋和相志峰（又名小地主）与我们一起喝酒。我们喝了一会酒，听到北边隔壁有人划拳喝酒，张栋和岳海运出去��了一下，海运说“老虎在那边喝酒？”等了一会儿，我出去买烟时，李增进和岳海运也随我出来，正好遇见老虎一人在隔壁房间吃饭，海运就过去给老虎说“走，到我们那边喝酒去。”侯某3不去。李增进将侯某3的碗一夺，说“走。”非让侯某3过去不行。侯某3也就跟上我们一起来到我们喝酒的房间，岳海运从饭桌上拿起一瓶二锅头酒，让侯某3喝酒，侯某3抓起酒瓶喝了两口，卫三丑说“不行，全部喝下去。”岳海运也说“不行，全部喝下去。”侯某3不喝，岳海运就用拳头在侯某3头上、脸上乱打，卫三丑也过来，手提一个板凳朝侯某3身上、头上乱砸，砸了几下，李增进把三丑拉开，海运手拿一个酒瓶，计划打侯某3，还没有打，李增进就把海运手上的酒瓶夺下来，从我身后走过去。当时三丑用板凳还在打侯某3。这时从西南方向扔过一个酒瓶，正好砸在侯某3的头上，侯某3就倒下去，满头是血。侯某3站起来后，岳海运、张栋、相志峰三人把侯某3拉着出了门，卫志永、李增进、卫三丑也跟着他们出去了。我和王金星、普晓仍在饭桌上坐着没有出去。停了一会，侯某3从饭店里面跑出来，张栋在后面也追出来，李增进、岳海运、卫志永、相志峰也跟着出了饭店的大门。我和王金星、普晓也跟着出了饭店的大门，向南相方向走。到北相面粉厂门口碰见李增进扶着侯某3向北走去。我就和相高峰到面粉厂他的房间睡觉去了。那天我们喝了三个多小时，喝了3、4瓶二锅头酒，我看他们都不要紧（没有喝多），我当时觉得头有点昏。我肯定不是岳海运用酒瓶打的侯某3，因为当时岳海运在我左边坐着，酒瓶是从西南方向飞过来的。喝酒时我和张栋、李增进在饭桌的北边，海运、侯某3、普晓在饭桌的东边，相志峰、三丑、金星在南边坐着，卫志永在西边坐着。当天因为卫三丑说他腊月28结婚，他让我们喝酒的。打架时我没有打，除了我们9个人，还有许多人我们不认识。侯某3来到我们桌上喝酒时，喝多了没有我没有注意。反正当时我看见侯某3鼻子上有血。
相攀峰在1992年5月24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岳海运、李增进把侯某3从外边叫到我们桌上喝酒。岳海运从桌上拿起一瓶二锅头酒，让侯某3喝酒，侯某3抓起酒瓶喝了两口，卫三丑说“不行，全部喝下去。”岳海运也说“不行，全部喝下去。”侯某3不喝，岳海运就用拳头在侯某3脸上、胸前打了几拳，卫三丑就过来，拿起一个板凳朝侯某3头上、身上乱砸，砸了几下，李增进就上去拉三丑，这时岳海运就从侯某3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侯某3喝余下的酒瓶，酒瓶中有酒，这时李增进就上去夺了海运手上的酒瓶，从后边转过去，把酒瓶放到王金星跟前的饭桌上，王金星就抓起酒瓶在侯某3头上打了一下，侯某3就倒下去，卫三丑拉住侯某3的衣服，打了侯某3几下，就把侯某3拉到后边，岳海运、相志峰、张栋、李增进、卫志永也跟着到后边去。我和王金星、普晓在前边坐着。等了一会，侯某3从后边跑出来，张栋从后面追出来，李增进、岳海运、卫志永、相志峰、卫三丑都从后边出来追侯某3。我和金星、普晓也从饭店出来，向南相走去。到北相面粉厂门口碰见李增进扶着侯某3向北走去。我就到面粉厂到相高峰房间睡觉去了。那天我看他们都没有喝多，共喝了3、4瓶吧。
相攀峰在2015年12月21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盐湖区人大代表。今天来投案。1992年1月的一天中午，我和王金星、卫三丑、卫志永、胎娃、卫普霄在北相中学北边的饭店吃饭，过了一会，岳海运、张栋、小地主三个人进来了，王金星认识张栋，他们三个就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过了一会，岳海运看见小老虎坐在隔壁桌子上吃饭，说小老虎以前打过他，我说认识，都是弟兄们，我在中间说说，我问海运能行吗？海运说能行，我和海运就过去叫小老虎，我问小老虎“你以前是不是打过海运？”小老虎说打过，我说过去说，喝杯酒，以前事就过去了。小老虎就过来开始敬酒，敬到王金星跟前时候，小老虎说刚才喝得有点快，让我缓一下，不知道因为什么，王金星就拿酒瓶在小老虎头上打了一下（应该流血了），卫三丑就用板凳往小老虎身上打，其他人就上前挡，把小老虎拉到饭店后院，我和金星、卫志永就没有出去，具体他们到后院干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和卫志永先走了。之后他们怎么走的我就不清楚了。当天下午，我碰见小老虎，他头上包着纱布，领着七八个人，问我中午吃饭时哪个斜眼的人家在哪，我没有给他说，他们几个人在我村转了圈就走了。在饭店里面就是王金星和卫三丑动手了，我走的早，至于后来其他人动没动手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喝的是二锅头白酒，具体喝了多少想不起来了。小老虎说的那个斜眼是王金星。
盐湖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2016年5月30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992年案发后，我局对犯罪嫌疑人卫元龙、相攀峰未采取强制措施及法律规定的其他相关措施。
运城市公安局暂收款凭据，主要内容：1992年3月25日，被处���人相攀峰，押金1500元。
卫志勇在1992年9月6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又名卫小军。1992年元月16日下午，我和岳海运、卫三丑、普霄、相志峰、相攀峰、张栋、李增进、还有南相一个眼睛不太好的娃（不知道叫啥），在北相南门口早晚饭店喝酒，我们几个喝了一会，岳海运说：“王桐的小老虎（指侯某3）在那边喝酒，把小老虎叫过来。”说完，相攀峰和岳海运就过去把小老虎叫到我们的饭桌上喝酒。海运让小老虎喝酒，小老虎说“老子就不喝。”说了几句就吵起来，这时卫三丑就用板凳砸小老虎，海运用拳头打了几下。卫三丑用板凳在小老虎身上砸，小老虎就低下头，这时，不知道是普霄、还是南相那个娃用酒瓶在小老虎的头上砸了一下，小老虎就倒下了。小老虎自己爬起来，���头是血。李增进就拉住小老虎要到医院去，小老虎不去，小老虎朝后边跑。我和普霄还有南相那个娃没有出去。我在门口站着，余下的人全部跑到后边。李增进又要小老虎去看病，小老虎不去，又跑出了饭店的大门。在街上一个人问小老虎“怎么回事？”小老虎说“他们打我。”我们几个都走南相去了。我当时没有参与打架。
张栋在1993年1月14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来投案自首。1992年元月16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岳海运、相攀峰、卫三丑、卫普霄、相志峰、王金星、卫志军、李增进9人在北相南门口早晚饭店喝酒，我们几个喝了一会，岳海运、相攀峰就从北边的房间把王桐村的侯某3叫到我们饭桌上。一到我们桌，岳海运和卫三丑就叫侯某3喝酒，侯某3不喝，三丑一听就火了，拿起板凳在侯某3脊背上砸了几下，侯某3就坐到地上。侯某3站起来，三丑又让侯某3喝酒，侯某3还是不喝，王金星就拿起一个酒瓶朝侯某3的头上打了一下，侯某3一下就爬到地下，卫三丑就抓住侯某3的衣服，把侯某3拉到房子后边，叫饭店一个人拿了毛巾和脸盆（内有水），让侯某3擦洗，侯某3不听，就往饭店外边跑去，李增进就追出来，让侯某3包扎。我也追出来，用拳头在侯某3肩膀上打了几下。最后李增进和侯某3去包扎伤口去了。我和岳海运、王金星、卫三丑、卫普霄、卫志军一起到南相学校门口去了。我没有见岳海运当时打。
原运城市人民法院（83）刑判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王金星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9月29日被原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卫元龙的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主要内容：经与卫元龙居住地盐湖分局北相派出所民警联系，又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库”、“全国在逃人员资源库”、“全国禁毒信息系统”网上查询比对，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王金星，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南相村二组人。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卫元龙，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运城市盐湖区冯村乡太方村一组人。
1993年4月13日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1992年元月16日中午2时许，王桐村侯某3，在北相镇“早晚饭店”喝酒期间，被在同饭店喝酒的��金星（南相村人）、卫三丑（太方村人）、岳海运（北相村人）、相攀峰（南相村人）、张东（北相村人）、卫普晓（太方村人）、相志峰（北相村人）、卫志军（北相村人）、李增进（李村人）等9人酒后打伤，抢救无效，于元月18日上午10时许死亡，终年22岁。1993年3月23日根据受害人家属意见，经运城市公安局党委研究决定：由北相派出所调解处理此案。我所接通知后，决定由所长张舒、干警廉波二人主办，召集双方当事人所在的北相村支部书记相重星、村长相有忠、王桐村原支部书记李世烈、村长王晓清、李村村委主任张雨生、太方村支部书记刘金牛等人组成调委会，经过调解，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告侯某1，作为受害方代表，自愿撤诉，进行调解处理。二、双方自愿一次性了结。由案中所有被告人筹集18400元（岳都管原交3000元在其数内）作为受害人父母、子女的一切抚养和补偿费用。三、承担款按责任划分为：卫三丑4300元，岳海运4000元，张东2000元，相攀峰2000元，卫普晓2000元，相志峰1500元，卫志军1300元，李增进1300元。四、案犯王金星因在逃，家属无人承担此事。经调解委员会和双方家长研究决定，其将来归案后，所追回款项按比例划分给其他被告，与原告无关。五、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立字为据。永不反悔，双方自愿签名盖章。原告方侯某1、陈某、侯运祥1993年4月12日签名。被告方卫全正、相新栋4月12日签名。岳都管、张建政、卫墩原、相勤学、凤兰、李公娃4月13日签名，调委会成员：王晓清、张雨生4月12日签名，相有忠、刘金牛、张舒4月13日签名。中缝依次盖有王桐村村委会、北相村村委会、李村村委会、太方村村委会、北相派出所印。
侯某1、陈某在1993年4月14日的领���条，主要内容：关于王桐村侯某3在早晚饭店喝酒期间被岳海运等九人打伤致死一案，追回侯某3、父亲和儿子生活一切抚养和补助费壹万捌仟肆佰元（原收岳都管3000元在内）。
2016年12月15日的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侯某1、陈某、侯某2；乙方：被告人王金星、丙方：被告人卫元龙。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等故意伤害致被害人侯某3死亡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现甲方和乙方、丙方三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乙、丙双方就此次事件向甲方陪礼道歉，并承认错误；乙、丙双方一次性共支付甲方捌万（80000）元，其中乙、丙各支付甲方肆万（40000）元整；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乙、丙双方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自愿出具谅解书。
2016年12月15日的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故意伤害侯某3一案，现王金星、卫元龙能积极赔偿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陈某、侯某2各项费用共计八万元（80000元），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6年12月15日的撤诉申请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故意伤害侯某3一案，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与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已达成调解协议，现我们自愿撤回对附带民事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的附带民事诉讼。
2016年12月12日的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侯某1、陈某、侯某2；乙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海运、相攀峰。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等故意伤害致被害人侯某3死亡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现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就此次事���向甲方陪礼道歉，并承认错误；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捌万五千（85000）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乙方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自愿出具谅解书。
2016年12月12日的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故意伤害侯某3一案，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海运、相攀峰能积极赔偿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八万五千（85000）元，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陈某、侯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海运、相攀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6年12月12日的撤诉申请书，主要内容：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海运、相攀峰故意伤害一案，因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现我们自愿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岳海运、相攀峰的附带民���诉讼。
2017年4月5日的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侯某1、陈某、侯某2；乙方：被告人张栋，被告人王金星等故意伤害致侯某3死亡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现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就此次事件向甲方陪礼道歉，并承认错误；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一万八千（18000）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乙方的起诉，并自愿出具谅解书。
2017年4月5日的谅解书，主要内容：关于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故意伤害侯某3一案，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栋积极赔偿被害人侯某3亲属各项费用一万八千（18000）元，我们对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栋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7年4月5日的撤诉申请书，主要内容：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栋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陈某和侯某2与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栋已达成调解协议，现我们自愿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栋的起诉。
王金星2015年11月11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年前的一天中午，我和相攀峰、岳海运、张栋、小地主（大名不知）、卫三丑（卫元龙）、卫普晓等人在北相镇小学北侧的一饭店吃饭，我几个都喝白酒了，好像是岳海运上厕所回来说，他看见王桐村的小老虎也在饭店吃饭，我记不清小老虎是怎么过来的，我记得当时是岳海运和他吵了，后来就打起来了，我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在小老虎的头上砸了一下，瓶子碎了没碎我记不清了。他们还在打，后来小老虎跑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当时人多，有人拿板凳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我印象中���岳海运以前和小老虎发生过争执才打小老虎的。其他记不清了。
王金星2016年3月28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992年1月16日，当时我、相攀峰、张栋、卫普霄、卫三丑（卫元龙）、小地主（大名不知道）、岳海运等人，还有几个第一次吃饭，我不知道叫什么。事情的起因：当时王桐的小老虎（侯某3）在公交车上偷钱包，和岳海运发生过争吵。不知道谁上厕所时候看见小老虎在旁边吃饭，岳海运就把小老虎叫过来，说了两句，就打了起来。当时侯某3那桌有6、7个人在吃饭，只有侯某3一个人过来，其他人都没有过来。当时喝了酒，现场比较乱，我只记得我们这桌吃饭的人都动手了，具体怎么打的，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当时好像岳海运上厕所时看见侯某3在另一桌吃饭，我们都不认识侯某3，就岳海运认识，岳海运说侯某3在公交车上偷���包，我记不清岳海运说的是偷他的钱包，还是偷别人的钱包，两人在公交车上发生了争执，岳海运说把侯某3叫过来把事情说清楚，都是邻村的，以后就认识了，当时侯某3也喝酒了，谁知道叫过来没说几句就吵起来了，就打起来了。
卫元龙2015年11月12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别名三丑。20年前的一天中午，我和相攀峰、王金星、岳海运、张栋、小地主（大名不知）、卫普晓、太娃（不知道大名）等人在北相镇小学北侧的一饭店吃饭，我几个都喝白酒了，岳海运说另一桌吃饭的小老虎（王桐村的大名不知）和他以前有过节。我记得好像是岳海运把小老虎叫到我这桌，我们都叫小老虎喝酒，小老虎喝了一点，记不清谁说喝的太少了，他们就吵了起来，我就拿板凳往小老虎的背上打，小老虎就站起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你坐下喝酒，小老虎就坐下又喝了一点就不喝了，因为小老虎不喝酒我们又吵起来了，接着就一块打小老虎，王金星用酒瓶在小老虎的头上打了一下，我看见小老虎头上流血了，就用毛巾给他擦，后来小老虎就走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我记不清其他人怎么打的了，只记得我用板凳往小老虎背上打（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了），王金星用酒瓶打在小老虎头上。我想着应该是岳海运当兵探亲回来叫吃饭的，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其他记不清了。
卫元龙2016年3月23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1992年1月16日，我和岳海运、王金星等人坐在一起吃饭，岳海运看见小老虎在旁边坐着吃饭，就说他和小老虎有矛盾，想把他叫过来打一顿，我们都同意了，岳海运就过去把小老虎叫了过来。我用板凳打在小老虎背上，王金星用酒瓶打在小老��头上，岳海运、相攀峰也都动手打了，我现在记不清他们具体打在什么地方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金星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星用酒瓶打击被害人头部的证据不足，王金星属于从犯，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本案判处被告人王金星刑罚起不到应有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卫元龙的供述，案发时同桌的岳海运、相攀峰、李增进、张栋的讯问笔录，均证明现场只有被告人王金星用酒瓶击打了被害人侯某3的头部，与被告人王金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与原运城市法医检验所（92）运公尸检第07号《侯某3尸检报告书》检验结论死者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组织严重挫伤而死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金星持酒瓶击打被害人侯某3头部是致被害人侯某3死亡的主要原因，故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本案发生在1992年，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该法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均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本案被害人家属于1992年1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被告人王金星逃逸，躲避侦查，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被告人王金星及其辩护人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星、卫元龙因琐事伙同他人��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金星持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系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王金星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卫元龙持板凳击打被害人背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卫元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在1992年，其犯罪时法律与现行法律相比较处刑较轻，故对二被告人应适用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与被告人和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调解后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经运城市盐湖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卫元龙在辖区无违法���犯罪前科，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该被告人被判处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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