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
委托代理人俞科，浙江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0年9月，张某甲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201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约88平方米，房屋价格为818348元。首付248348元，剩余570000元银行按揭贷款。张某甲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签订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张某甲为借款人，由张某甲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按揭570000元，借期30年。2013年7月，张某甲对201室房屋开始装修。2013年11月，张某甲和张某甲母亲带张某甲、王某女儿搬至新房居住，王某在外租房居住。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201室房屋属张某甲婚前财产，装修及家具、家电价值为100000元，归张某甲所有，由张某甲支付王某50000元折价款。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已付按揭款按照100000元计算，由张某甲支付50000元给王某，2014年7月之后的按揭由张某甲个人归还。二、张某甲、王某一致认可对婚后2011年11月至第一次开庭2014年6月期间王某获得的公积金45095.3元进行分割。王某支付一半款项给张某甲。三、2011年3月22日，公司因年度奖励授予张某甲800股阿里巴巴集团限制性股份单位RSU，分四年以25％归属，其中2012年1月1日归属200股，2013年1月1日归属200股，2014年1月1日归属200股，下一期预计归属日期为2015年1月1日，归属200股；2012年5月11日，公司因年度奖励又授予张某甲3000股阿里巴巴集团限制性股份单位RSU，分四年以25％归属，其中2013年1月1日归属750股，2014年1月1日归属750股，下两期预计归属日期为2015年1月1日归属750股，2016年1月1日归属750股；2013年6月26日，公司因年度奖励又授予张某甲1400股阿里巴巴集团限制性股份单位RSU，分四年以25％归属，其中2014年4月1日归属350股，下三期预计归属日期为2015年4月1日归属350股，2016年4月1日归属350股，2017年4月1日归属350股。2014年6月，公司发出阿里集团期权行权计税公允市场价格调整通知，自2014年6月28日起，行使集团期权限制性股份单位归属用于计算个人所得税的公允市场价格调整为56美金。公司规定，如在归属前离职、在期间事假、病假等累计假期超过90天（适用于每年归属25％）或180天（适用于满两年归属50％），则归属日按日历日相应往后延迟或被取消（例如员工被因特定事由解雇等）。2014年9月，张某甲在IPO出售项目中以68美元/股的价格出售1000股，目前持有1450股。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股权出售款以67164*6.1427（美元与人民币汇率）计算，为412568元。原审法院就RSU性质、授予、归属的具体政策、有无禁售规定等向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发函作了调查，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回函，函称：RSU的全称是RestrictedShareUnit，中文可以翻译为“限制性股份单位”。因阿里巴巴集团（注册于开曼群岛）已于2014年9月16日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阿里巴巴集团RSU在性质上可以理解为是作为境外上市公司的阿里巴巴集团根据其相关股权激励计划以及阿里巴巴集团和员工签署的相关协议约定，在相关员工满足为其旗下公司或关联公司提供服务满一定年限及其他条件后授予员工一定阿里巴巴集团股票的一种员工激励机制。我们理解其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阿里巴巴集团在财务年度年终时根据员工未来发展前景及员工年度表现等因素授予一定员工一定数量的年度RSU（“年度RSU”）。阿里巴巴集团RSU在归属并由员工缴纳相关税款后，员工即取得阿里巴巴集团股票。因阿里巴巴集团已公开上市，员工可在遵守禁售期规定的前提下在证券市场自由转让其归属权后取得阿里巴巴集团的股票，员工通过开立美股账户的证券公司账户操作。阿里巴巴集团RSU本身不可自由交易，没有可参考价格。阿里巴巴集团股票价格可参考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阿里巴巴集团股票（代码：BABA）市场行情确定。相关禁售期规定如下：根据阿里巴巴集团相关股权激励计划以及阿里巴巴集团和员工签署的相关协议约定，截止IPO当天所持的阿里巴巴集团股权（含股票、期权、RSU）全部禁售，禁售期为1年，首次解禁为IPO满180天后（IPO当天持股权总数的40%解禁，但仅已归属部分可交易），满1年后全部解禁（全部解禁，但仅已归属部分可交易）注：不含已在IPO出售项目中申请出售的股数。四、2014年3月28日，张某甲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借款53558.62元，用于支付2014年1月归属的内部股权税款，贷款3年。五、2011年11月10日、2012年2月11日，王某母亲金某向王某汇款102000元、20000元。2012年3月，王某以个人名义购买车牌号为浙A×××××的雪佛兰汽车1辆（发动机号码120××××2219），车价106900元，购置税9200元，该车登记在王某名下，现由王某使用。张某甲、王某一致认可该车现在价值60000元。2014年4月，张某甲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准予离婚；婚生女张某乙由张某甲抚养，王某每月支付抚养费（包括一般的生活费、教育费和医疗费）1000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本案诉讼费由王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张某甲、王某系自主婚姻，婚初夫妻感情尚可，近年来双方因故产生矛盾，双方产生冲突并分居。张某甲起诉离婚，王某也同意离婚，视目前夫妻感情现状，张某甲、王某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对张某甲的离婚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考虑到女儿现由张某甲抚养的现实情况以及当事人双方的意愿，原审法院确定女儿由张某甲抚养。双方婚生女儿年幼，需要在精力和物质上投入较多，根据张某甲、王某关于抚养费的主张，结合张某甲、王某收入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王某每月负担女儿抚养费800元。关于探视具体时间、方式应当考虑女儿的实际生活情况及双方的意愿，本着有利于女儿生活稳定和身心健康的原则酌情确定。关于财产、债务的分割处理：1、201室房屋属张某甲婚前财产，装修及家具、家电系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房屋内的装修及家具、家电，根据双方一致意见和便于生活的原则，装修及家具、家电均归张某甲所有，由张某甲支付王某一半的财产折价款50000元；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已支付按揭款属共同财产，按照100000元计算，由张某甲支付50000元给王某，2014年7月之后的按揭由张某甲个人归还。2、双方一致认可对婚后2011年11月至第一次开庭2014年6月期间王某获得的公积金进行分割，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该期间王某获得的公积金45095.3元，由王某支付张某甲22547.65元。3、阿里巴巴集团RSU在归属并由员工缴纳相关税款后，员工即取得阿里巴巴集团股票。根据当事人的一致确认，原审法院以截止第二次开庭时RSU已归属后取得的阿里巴巴集团股票为本案的处理对象。婚后至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张某甲共归属取得阿里巴巴集团股票2450股，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甲主张2450股均为个人财产，以及2011年3月婚前授予，婚后归属的股票为个人婚前财产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上述股票取得与张某甲的年度工作表现等密切相关，张某甲贡献大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2011年3月婚前授予，婚后已归属的股票600股，张某甲可得367股，王某可得233股，其他婚后授予婚后归属的，应对半享有。诉讼期间，张某甲于2014年9月通过IPO出售项目出售1000股，出售款可作分割。基于以上考虑，原审法院确定张某甲分得567/1000＊412568元，为233926元，王某分得433/1000＊412568元，为178642元。王某目前持有的1450股，因仍处禁售期，解禁会对股票价格产生重大影响，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双方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折价分割应扣除相应税金的具体计算方法，为公平合理保障双方当事人权益，目前不宜进行简单分割，双方待符合转让条件后可另行分割处理。张某甲向招商银行贷款53558.62元，系为支付2014年1月归属的股票税款，故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张某甲、王某各承担一半。原审法院对王某不认可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贷款合同由张某甲继续履行，由张某甲个人归还。178642元减去53558.62元/2，张某甲应向王某支付股票出售款151863元。4、浙A×××××的雪佛兰汽车虽然登记车主为王某，但系婚后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某主张浙A×××××汽车为个人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登记车主为王某，目前由王某使用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该车归王某所有，由王某支付张某甲一半折价款30000元。王某母亲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与买车时间、金额有一定出入，王某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夫妻有共同向王某母亲借款买车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王某要求分担向其母亲借款15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张某甲与王某离婚。二、女儿张某乙由张某甲负责抚养，王某自2014年12月起每月承担抚养费800元，至张某乙独立生活止。王某每半月行使探视权一次，于单周周六上午十时从张某甲处接走张某乙，当日晚上七时将张某乙送回至张某甲处。三、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明半岛雨径轩房屋（含装修及家具家电）归张某甲所有，张某甲支付王某装修及家具家电的折价款50000元、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已付按揭款的折价款50000元。张某甲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签订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自2014年7月起由张某甲继续履行。四、现在王某处的车牌号为浙A×××××雪佛兰汽车1辆（发动机号码120××××2219）归王某所有，王某支付张某甲折价款30000元。五、现在王某名下的公积金归王某所有，王某支付张某甲22547.65元。六、张某甲与招商银行之间《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53558.62元债务由张某甲承担。七、张某甲支付王某2014年9月股票出售款151863元。八、上述第三、四、五、七项应支付的款项相互折抵，张某甲还应支付王某199315.3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九、驳回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预收6672元（张某甲预交843元，王某预交5829元），应收4182元，由张某甲负担2091元，王某负担2091元。其中张某甲还需缴纳的12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王某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判在子女抚养、财产处理上不公，适用法律错误。一、女儿的探视问题。女儿自出生以来，一直由上诉人抚养。2013年10月，被上诉人及其母亲擅自抱走女儿，才导致上诉人无法照顾女儿。原判令母女根本没有独处的时间，母爱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明年女儿就要上幼儿园，每年都有寒暑假，寒暑假允许上诉人与女儿相处更有利于女儿的成长。二、将上诉人名下汽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没有依据。浙A×××××系上诉人向母亲借款购得，该借款有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注明，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双方当事人结婚时约定，由男方买房，女方买车，房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现被上诉人未履行承诺将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女方买的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成立。即使法院认定车辆系上诉人向其母亲借款购买的事实不成立，因该汽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应视为上诉人母亲对上诉人个人的赠与，一审系适用法律错误。三、阿里巴巴集团的股票分配不公。1、被上诉人存在隐藏、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少分或不分财产，但一审对此未予认定，而实际多分被上诉人财产，严重不公。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贷款和借款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取得股票时缴纳了税款，这一行为完全是通过债务来稀释夫妻共同财产。首先，被上诉人年收入180000元以上，根本没有借款必要。其次，借款发生时间是在被上诉人准备离婚之时，明显是恶意制造债务。一审时被上诉人多次陈述其持有的阿里巴巴集团股票为950股，但经法院调查取证，其实际持有2450股，被上诉人存在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又擅自处置了阿里巴巴的股票，并将股票的转让款当日转走。2、原本被上诉人名下有阿里巴巴股票2450股，均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应对半分割。一审中，被上诉人擅自出售其名下1000股阿里巴巴集团的股票，应视作其应分得1225股中的1000股，而一审直接分割售出的1000股对应的转让款，无异于认定被上诉人转让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合法有效。3、双方对上诉人持有阿里巴巴股票没有争议，应予分割，一审以该股票处于禁售期为由不予分割，于法不符。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七、八、十项，改判：1、女儿每周六跟随上诉人生活（周六早上至周日早上），每年暑假第1个月、寒假前10天跟随上诉人生活，每隔一年春节跟随上诉人生活；2、认定浙A×××××汽车为上诉人个人财产；3、将被上诉人名下1225股阿里巴巴集团股票变更至上诉人名下。
被上诉人张某甲答辩称：原判合情合理合法。一、女儿的探视问题。1、双方当事人新近离异，处于矛盾激发期，过于频繁的探视，难免会发生争吵，亦使孩子经常处于陌生的环境，对孩子性格的形成和健康成长而言，均非常不利。女儿张某乙过于年幼，应让双方当事人离婚的结果对孩子的影响降到最低。2、上诉人父母离异、经常往返于天津杭州两地，其家庭环境、教育程度等实际情况不利于孩子成长及教育。对于上诉的要求，完全可以等女儿长大，双方均已成熟能够冷静听取女儿的意见后酌情商量处理。母女、父女之间的血缘关系是与生俱来，任何事物均割断不了。探视权，不仅仅是一种权利，更多的是一种责任，也可能出现女儿要求母亲按照判决书所列时间进行探视，而上诉人因为客观情况实现不了的情形，故双方应从有利于女儿健康成长的角度进行考虑。二、浙A×××××汽车问题。一审已经认定上诉人母亲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与买车时间、金额有出入，且在一审时上诉人主张为夫妻共同向上诉人母亲借款之意思表示，而现在二审时却主张为该汽车系母亲对上诉人个人赠予，完全是两个法律关系，并不是一审对该证据及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已经在车价认定上作出让步，且被上诉人从未对该车车牌进行价值认定并要求分割。三、阿里巴巴集团股票问题。1、被上诉人不存在隐藏、转移财产的行为。（1）从财产属性来分析，该交易的1000股股票实际为被上诉人婚前所有。2011年3月22日，张某甲被评为2010年度优秀员工，授予600股奖励：2012年6月11日，张某甲被评为2011年年度优秀员工，授予1500股奖励；2013年06月26日，张某甲被评为2012年年度优秀员工，授予350股奖励。2014年9月18日交易的1000股中600股为2011年3月22日授予，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登记日为2011年10月30日，故不属于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11日授予的1500股股票，从公平公正角度出发，应认定六分之五为婚前财产，即该1500股股票中1250股为婚前财产，250股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有权处分个人财产。另，如果被上诉人恶意隐藏、转移财产的话，为何仅交易1000股，而留存1450股？（2）、因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工资负责日常开销，上诉人工资作为存款，故婚姻存续期间家庭钱款均由上诉人掌管。至今上诉人从未公布至今存款多少，红包多少。2013年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讨钱未果，被上诉人曾告知上诉人会变卖股票。一审开庭中，上诉人也曾确认这一事实，据此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变卖股票知情。被上诉人供养3个老人、1个女儿，各项费用加起来，一年将近200000元左右。另外2013年7月房子装修，家居、家电购买，装修期间住宿酒店，均有大笔开支。同时被上诉人年薪180000元的说法系上诉人胡乱估算的数值，没有证据证明。股票归属缴纳税款，是获得公司股票所需。2、关于处置阿里集团股票损失如何承担问题。（1）股票理应属于婚前财产，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知情的情况下，当然有权处分。现金存款均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需要生活，同时还有小孩读书、房子装修等问题，唯有处理股票。（2）美国的股市不同于中国的A股，涨跌是没有限制的。从上诉人的逻辑而言，如果股票跌至成本价，就应该对被上诉人进行奖励。（3）自2014年6月28日起，行使集团期权限制性股份单位归属用于计算个人所得税的公允市场价格调整为56美金。被上诉人并非低价抛售，为正常合理交易。3、关于阿里集团股票分割问题。（1）该股权为激励股权，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因阿里集团规定，如在归属前离职、在期间事假、病假等期权违约情况出现，则有可能导致阿里集团授予被上诉人的公司股票收回，同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公司。（2）该持有的股票处于禁售期，分割不了。这是美国股市规则，即使法院判决，也执行不了。（3）假如可以分割，也需经过复杂手续，成本太高。因该股票是在美国上市，假设解禁期过，且当时股价很高，那么分割的前提系到美国证券市场开立账户，同时缴纳高额税费进行过户。（4）被上诉人持股仍处于禁售期，解禁会对股票价格产生重大影响，不利于阿里集团股价稳定。综上，上诉人所诉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未从客观公正角度出发。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王某向本院提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一些支出是由上诉人在支付。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某甲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租赁合同的确是上诉人去签的，但房租双方都支付了。本院认为虽该房屋租赁合同上承租方签署人为王某，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同签署人不能说明其即为房租的实际支付人，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待证目的。
二审中，张某甲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张某甲、王某于2011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9日生育一女张某乙。
本院认为：因双方均对一审判决离婚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孩子的探视问题，作为孩子的母亲，王某希望尽可能多的与孩子相处，系人之常情，但具体探视时间、方式应当有利于孩子生活稳定和身心健康，并结合孩子的实际生活情况及双方的意愿酌情确定。一审确定的探视时间和方式符合孩子目前的年龄、居住状况等，故本院对王某改变探视时间的主张不予支持。车牌号为浙A×××××的雪佛兰汽车购买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以购车款来源于其母亲为由主张该车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阿里巴巴集团股票的取得确实与张某甲的年度工作表现等直接相关，原审法院考虑到张某甲贡献大的实际情况，将2011年3月婚前授予而婚后归属的600股酌情确定张某甲367股，王某233股；其他婚后授予婚后归属的股票对半享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某甲于2014年9月出售的1000股应如何分配的问题，王某以张某甲擅自出售股票为由主张张某甲售出的1000股应从张某甲应分得的股票中扣除，本院认为王某无证据表明张某甲的售出价不合理或存在恶意转移的情形，故一审分割1000股的出售款并无不当。考虑到目前张某甲持有的阿里巴巴集团员工股票仍处禁售期，解禁会对股票价格产生重大影响，而双方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折价分割应扣除相应税金的具体计算方法，故一审从公平合理保障双方当事人权益的角度，对张某甲目前持有的1450股未实际分割并无不妥，双方可待符合转让条件后另行处理。王某主张张某甲存有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元，由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亮
审 判 员 韩昱
代理审判员 韦薇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