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75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凡根，ll，汉族，初中文化，江西兴国县人，户籍地江西兴国县。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凡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凡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曾凡根，查看案发现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8日凌晨四五时许，被告人曾凡根与妻子陈某己在他们暂住的佛山市顺德区某某路31号安旺制衣厂三楼卧室发生争执，双方先后持剪刀刺对方，致陈某己死亡，曾凡根受伤。同日5时许，曾凡根拨打电话报警称遭抢劫，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曾凡根送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陈某己系左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曾凡根的损伤已达重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源、黄某芳、吕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结论，缴获的作案工具剪刀，通话清单，报��记录以及被告人曾凡根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凡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家庭纠纷而起，且不能排除被害人陈某己先拿剪刀刺伤被告人，对被告人曾凡根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曾凡根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上诉人曾凡根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凶手是入室盗窃的小偷，公安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凡根与妻子陈某己承租了佛山市顺德区某某路31号北栋的二楼和南、北栋的整层三楼用来经营安旺制衣厂，并共同居住在该南栋三楼。2015年1月8日凌晨四五时许，���凡根与陈某己在三楼卧室内发生争执和打斗，双方先后持剪刀刺对方，致陈某己死亡，曾凡根受伤。同日5时许，曾凡根先后拨打120和110，并报警称遭入室盗窃，公安人员和医生赶到现场后立即叫曾凡根下到一楼开门，随后曾凡根被送往医院治疗，受害者陈某己在案发现场被发现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己系左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曾凡根的损伤已达重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1月8日凌晨5时19分，上诉人曾凡根打电话报案，称在顺德区某某路31号有人被剪刀刺中胸口，需要救护。民警到达现场，发现现场的铁门从里面紧锁，无法打开，且门、锁完整，均无被撬过的痕迹。民警通过指挥中心通知报案人将门打开，开门后民警发现报案人曾凡根左胸部有一个伤口。曾凡根称在楼上还有一名伤者伤势严重，民警和医院的救护人员上到该处三楼，发现该处三楼的一个房间内有一名女子已经死亡。经核查，死亡女子名叫陈某己，是伤者曾凡根的妻子。2015年1月13日曾凡根在顺德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交代在三楼卧室用剪刀刺伤陈某己的犯罪事实，同月16日，曾凡根被刑事拘留。
2、警情信息，证实2015年1月8日05：19：45，120接到136××××2675电话称在某某路31号有人被剪刀刺中胸口，需要救护；05：20：49，110接到该电话的重复警情；05：24：48事主来电称被人爬墙入室盗窃，发生打斗而受伤，两人受伤。
3、通话清单，证实曾凡根所用的手机136××××2675是陈某己登记开户，该号码于2015年1月8日5时19分拨打120和5时20分拨打110报警，与110提供的报警信息吻合。
4、佛公（顺）勘（2015）266号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天连村委会均榄路31号。均榄路31号是两幢三层的居民住宅，分为南栋楼房、北栋楼房。北栋楼房一楼为桂蒙饮食涌沙店，与南栋楼房一楼、二楼及楼顶连通。北栋楼房的二、三楼为安旺制衣厂车间，三楼车间与南栋楼房三楼通过一铁板过道相连，南栋楼房三楼与南栋楼房其他楼层不相通。
安旺制衣厂车间的大门位于北栋楼房一楼东侧，为单扇内开式铁门，铁门呈开启状态，内侧有两道门闩，下层门闩连接一把暗锁，两道门闩及暗锁均完好。进入铁门为楼梯通道，一楼楼梯通道靠西墙地面上有一堆牛仔布料，该布料堆南部有一张260厘米×143厘米的蓝色牛仔布料，移开该蓝色牛仔布料发现一把黄色胶柄的剪刀，刀刃上有血迹，剪刀下的布料上沾有血迹。在二楼东北侧墙角处有一扇呈闭合状态的推拉式铁门，打开铁门为二��阳台，二楼门锁、窗户均完好，阳台无发现异常痕迹。三楼东北侧墙角处有一扇呈开启状态的推拉式铁门，铁门外为阳台，三楼阳台上无发现异常痕迹。北侧楼房三楼窗户均完好。在北栋楼房的南墙处有一通道通往南栋楼房三楼，该通道地面是铁板搭建，两侧是金属围栏，围栏上布满灰尘。
南栋楼房三楼中部有一南北向过道，过道东侧为办公室，西侧为客厅，客厅东南面为卧室。卧室房门向内开启，房门上有多处擦拭血迹（4号标识牌处）。卧室内有一张木床，床上有一具女尸，尸体上盖有一张黄白图案的被子，移开被子发现尸体上身着一红色长袖T恤，T恤上有多处血迹，T恤提至胸部。下身赤裸，赤脚。移开尸体后发现在尸体身下床上有一条红色睡裤，一件棕色长袖T恤、一条深绿色睡裤，其中红色睡裤上有血迹，另外两件衣服上有片状浸染血迹。身下铺��一张红白图案被子，上有多处浸染血迹。在床下靠近北墙的地面有一个粉红色女士钱包、一台黑色戴尔平板电脑、一些首饰等物品，打开钱包发现有2067.3元现金人民币，多张银行卡及陈某己的身份证。
在木床西侧地面有一处范围80厘米×50厘米的血泊（14号标识牌处），血泊已凝固结痂，血泊上有一枚中华烟烟头（13号标识牌处）、一团纸巾及血足迹，烟头上有擦拭血迹；在血泊周围发现擦拭状、点状血迹。在卧室入口靠近北墙处摆放有四块塑料泡沫组成的简易床头柜，其上铺有一块桌布，简易床头柜上有多处血迹，其中西侧上层塑料泡沫有破损。在简易床头柜上方墙体上有一个电源开关，开关上有血迹（使用3号标示贴纸标示）。在开关插头上插着一条手机电源线，手机电源线连接一台白色“苹果”手机垂落于床头柜与墙体之间的缝隙中。在简易床头柜南��地面上有一个暖手宝，暖手宝上有血迹。卧室内西墙处摆放有一个衣柜和一些衣物，衣柜柜门上有多处擦拭血迹（使用2号标示贴纸标示）。在南墙上有一个窗户，窗户东侧玻璃推至西侧，窗帘呈半打开状态。窗户下的地面放有一个塑料被袋和一卷立放的布匹，布匹上有滴落血迹，在布匹旁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11号标识牌处），在布匹靠近的南墙上有血迹（使用1号标示贴纸标示）。
客厅西南侧有一扇铁门，铁门与门框焊接固定。在客厅靠西墙从东往西依次摆放有一张梳妆台、沙发、凳子等一些生活用品，梳妆台上有一包开封的纸巾（8号标识牌处）、洗漱用品、一台黑色“ZTE”手机（屏幕有裂痕）等物品，8号标识牌处纸巾塑料包装物上血迹，在梳妆台下的地面上有多处滴落血迹和一团带血的纸巾（7号标识牌处）。客厅西南侧墙处有一扇呈开启状态的推拉铁门，外为三楼阳台，阳台上无发现异常痕迹。三楼客厅门窗完好。
从卧室地面经过客厅门口到办公室方向的地面上有来回两趟赤血足迹和滴落血迹，足迹长为23.8厘米，前掌宽9.0厘米，按照自卧室到办公室方向的顺序依次将地面血赤足印编为5至14号，并使用标示贴纸进行标示后提取。对这两趟赤血足迹采用化学方法进行显现，拍照提取足迹两枚。在布堆旁的布条上有一枚赤血足迹（9号标识牌处），足迹长为23.8厘米，前掌宽9.0厘米。
在南栋楼房三楼办公室门框北侧墙有一个血手掌印，该血手掌印最高处距地面100厘米，血迹范围为15厘米x18厘米。对该血手掌印采用化学方法显现拍照提取指纹一枚。
办公室无房门，在办公室中间位置放有一张三人座皮革沙发，沙发上放有一张被子，掀开被子，在沙发上有一条红色内裤。在沙发南侧的地面��有两枚烟头和擦拭血迹（4号标识牌处），在4号标示牌东侧方有一个沙发凳，沙发凳上有一台白色三星手机。在三人座皮革沙发西侧的地面上有一枚烟头（2号标识牌处），在2号标识牌南侧的地面上有一枚带血的中华牌烟头和一枚百年龙凤牌烟头（3号标识牌处）。在三人座皮革沙发南侧放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指甲刀、纸巾、烟盒、便签本等一些物品，办公桌电脑鼠标旁的桌面上有滴落血迹，在白色便笺本上有滴落血迹。在办公室的北墙处放有一张三人座皮革沙发，西墙厨房有一张二人座皮革沙发，二人座沙发东侧放有一张茶几，移开茶几，在地面上发现多片指甲。从办公室门口到办公桌西北侧地面上有来回两趟赤血足迹和滴落血迹，足迹长为23.8厘米，前掌宽9.0厘米。
对顺德区均安镇天连村委会均榄路31号楼四侧下水管道勘查，未发现异��痕迹，均榄路31号南栋楼房与北栋楼房的楼顶之间搭建有铁皮雨棚，铁皮雨棚上未见踩踏痕迹。
对伤者曾凡根所穿黑色裤子进行检查，发现裤子上有多处血迹，在右后裤兜内有一个黑色钱包和一串钥匙。打开钱包发现里面有十四张一百元、三张二十元、三张十元、一张五元、两张一元、一张五角人民币、一张曾凡根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
在现场提取了血迹、纸巾、烟头、便签本、指甲钳、指甲、睡裤、长袖T恤、内裤、手机、指纹、赤血足迹、剪刀等物品和痕迹。对相关实物进行了扣押。
5、顺公（司）鉴（法尸）字（2015）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过综合分析，陈某己系左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
6、顺公（司）鉴（法活）字（2015）2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曾凡根的损伤已达重伤二级，是否达到重���一级，待伤愈稳定后复查。
7、顺公（司）鉴（DNA）字（2015）139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死者陈某己的阴道拭子经确证不含有人精斑，送检的现场客厅梳妆台上黑色手机上擦拭物经确证含有人血，该两份检材与送检的死者陈某己的右侧乳房擦拭物，死者陈某己衣服后背血迹及现场卧室床上深绿色睡裤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陈某己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
（2）送检的死者陈某己左小腿上段外侧血迹、现场三楼办公室门框北侧墙上血迹、现场卧室内红色拖鞋东侧地面血迹（1）（2）、现场卧室内暖水宝旁地面血迹（1）（2）、现场客厅内9号标识牌旁血迹（1）（2）、现场卧室内11号标识牌地面血迹、现场卧室内13号标识牌旁地面血迹（1）、现场卧室内13号标识牌旁地面烟头、现场办公室内3号标识牌旁地面上烟头（1）、现场1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2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3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4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5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6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7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8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9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10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11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12号标示贴纸处血迹、曾凡根裤子上血迹、现场卧室床上棕色长袖T恤上血迹、现场办公室办公桌面便签本上血迹、现场办公室门口1号标识牌地面血迹、现场办公室门口4号标识牌地面血迹、现场办公室内办公桌上5号标识牌处血迹、现场客厅内7号标识牌处血纸巾、现场客厅内梳妆台上8号标识牌处纸巾塑料包装物上血迹、现场卧室内13号标识牌处血纸巾、现场卧室内14号标识牌旁地面血迹、现场办公室内2号标识牌地面、现场办公室内4号标识牌旁地面烟头（1）（2）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曾凡根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
（3）送检的现场一楼楼梯通道靠西墙地面牛仔布料上剪刀刀刃擦拭物、现场办公室沙发凳上白色手机擦拭物及现场卧室内床头柜与北墙之间缝隙中白色手机擦拭物经确证均含有人血，该三份检材与死者陈某己的左侧乳房擦拭物、死者陈某己的颈部擦拭物、死者陈某己的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陈某己的右手指甲擦拭物、现场一楼楼梯通道靠西墙牛仔布料上血迹、现场办公室内地面上指甲内侧擦拭物、现场卧室内13号标识牌地面血迹（2）、死者陈某己衣服左袖血迹、现场卧室床上红色睡裤上血迹均检见混合STR分型结果，均不排除来自陈某己和曾凡根的可能。
（4）送检的现场一楼楼梯通道靠西墙地面牛仔布料上剪刀刀柄擦拭物经确证含有人血，检见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含有死者陈某己的血的STR分型。
（5）送���的现场13号标示贴纸处血迹检见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含有曾凡根的血的STR分型。
（6）通过15个STR基因座比对，死者陈某己与夏某、陈某甲符合亲生关系。
（7）送检的现场办公室内3号标识牌旁地面烟头（2）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8、顺公（司）鉴（手）字（2015）73号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南栋楼房三楼办公室门框北侧墙面上提取的1枚血指印与曾凡根的左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
9、顺公（司）鉴（痕）字（2015）005号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南栋楼房客厅地面上提取的一枚血赤足印与曾凡根右脚油墨捺印赤足印相同一。
10、证人欧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在2015年1月8日凌晨1时至2时左右开始上床睡觉，我睡觉之前没有发现有可疑情况。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被一名男子很大声骂人的声音吵醒，当时我没有理会，继续睡觉。又睡着以后，我又被一名女子喊“救命”吵醒，并且该女子喊“救命”的声音越喊越小，越喊越沙哑，好像随时断气的样子。于是我起床站在我位于均榄路南滘西一巷3号二楼靠西北方向的窗户往外查看，由于我住宅每个窗户上面都建有30厘米宽的挡雨棚，所以我只能看到下面巷子以及均榄路31号一楼、二楼的情况，三楼的情况被挡雨棚挡住，我看不到。我查看了5至10分钟，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及可疑人员，于是我打开房灯，我开灯后该女子就没有再喊“救命”了，我跑到我住宅三楼走廊的窗户查看，还是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及人员，也判断不出喊“救命”的方向以及位置，于是我回去继续睡觉，我看了一下时间是1月8日5时05分。我刚睡上床听到“啪”的一声，之后又听到有人很大力喘气的声音，但喘气的声音也是越喘越小，几秒钟左右就停止了，之后我就慢慢睡着了。到早上7时许我睡醒后听说旁边制衣厂的老板娘死了。
因为我与该老板娘不是很熟，所以当时我没有听出是谁喊的“救命”，只知道是女人的声音。我听不出骂人的男子的声音，只知道是讲国语的，骂谁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听到其他人与该骂人的男子有对话或者争吵，整个过程只听到男子一个人的声音。我当天白天听我住在隔壁的叔叔欧某乙开说他在凌晨4时许起床准备去批发市场拿青菜回来卖时已经听到有人争吵得很厉害。
欧某甲辨认出陈某己是老板娘，辨认不出曾凡根。
11、证人欧某乙开证言证实：因为我每天早晨都会去均安中心市场拿菜回来沙涌市场卖，所以我将闹钟的时间调到每天的5时10分。1月8日5时10分闹钟把我吵醒，我马上起床穿衣服，大约一二分钟后我从二楼房间去一楼的厕所刷牙，期间听到一名女子���了一声“救命呀”，并且该声音比较小、比较沙哑，当时的时间我估计是5时15分左右。我没有理会，5时20分左右我就出发去拿菜了。
我只听见一名女子喊了一声“救命呀”，当时周围很安静，根本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该声音音量不是很大，但也能够清楚听到喊什么。该声音很陌生，我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我不认识旁边制衣厂的老板和老板娘，从来没有与他们接触过。闹钟叫醒我之前我在睡觉，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在5时20分离开住宅去拿菜时巷子没有人或者其他可疑情况，我没有经均榄路去中心市场。
12、证人黄某源证言证实：我所工作的桂蒙饮食涌沙食店里有黄某杰、黄某全、樊某、黄某芳、刘某及其女朋友陆某、我和我妻子吕某8人住，其中黄某芳和樊某住食店的一楼，其他人住食店后半部分的二楼。楼上的制衣厂跟我们食店是同一个���址（均榄路31号），该地址前后两栋楼相连，食店租用全部的一楼及二楼的后半部分；制衣厂租用的是二楼的前半部分及全部三楼，制衣厂的门口是31号侧面的一扇铁门。制衣厂是一对夫妇经营的，平时他们就住在三楼的后半部分。我在1月8日凌晨1时许上床睡觉，睡觉前没有听到异常情况，睡到5时20分左右，迷迷糊糊听到我妻子跟隔壁房间的陆某还是黄某杰说听到楼上有人喊救命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楼上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相连处的铁桥处有砰砰砰的脚步声，听不出是走路还是跑步声，反正比平时大声。我没有听到其他声音。然后我就继续睡觉，睡了十几分钟我起床上厕所，当时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是5时39分。上厕所时从阳台看到警察拿手电筒照我们这栋楼。据我看制衣厂老板夫妇关系挺好的，平时经常一起出入，从没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
黄某��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曾凡根是制衣厂老板。
13、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5时许，我在均榄路31号二楼一房间睡觉时被人吵醒，听到一个女人用白话大声喊“偷嘢啊”，我马上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是5时15分，并且我听到有人跑步的脚步声，由于当时很寂静，我听到的脚步声是很大声的，好像是有人跑在铁梯的声音。我就弄醒我丈夫黄某源，对他说刚才好像有人叫“偷嘢”，但他没有出去看。这时老板黄某杰可能也被吵醒就说去看一下，一会后说没见到什么人。整个过程宿舍内都没有亮灯。之后我们就继续睡觉至6时起床开工。那女声我不清楚是从哪里传来，反正声音是从很近的地方出来的。
吕某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
14、证人黄某杰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1时许，我在桂蒙食店二楼睡觉，后来不知道凌晨几点听到有男人叫了三声救命，于是我就起床到阳台查看，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我又上床睡觉。到早上我听说楼上制衣厂的老板受伤，老板娘死了。
黄某杰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曾凡根是制衣厂老板。
15、证人樊某证言证实：我与我妻子黄某芳经营的桂蒙涌沙食店与案发的制衣厂是同一个地址即均榄路31号，前后两栋楼相连，共三层楼。我们食店租用一楼及二楼的后半部分；制衣厂租用的是二楼的前半部分及三楼，制衣厂的门口是侧面的一扇铁门。本来我们二楼的后半部分是可以上三楼的，2014年我与房东上去过一次，看见上面有道铁门锁住的，平时我们也没有上去，所以我一直以为是不能相通的。我们食店的员工共有7个人，我和我妻子黄某芳平时住一楼的房间，其他人都住在二楼的后半部分，有黄某源、和他的妻子吕某，我表弟刘某和他女朋友，我岳父黄某杰。我在2015年1月8日凌晨1时许上床睡觉，之前没有听到异常情况，当我睡到5时17分我的闹钟响了，我刚醒来，就听到有人喊“救命”，是男人的声音，喊了几声就停了下来，当时我以为是外面的声音，没有去管。制衣厂老板夫妇关系挺好的，平时经常一起出入的。
樊华辨认出曾凡根是制衣厂的老板，陈某己是制衣厂的老板娘。
16、证人黄某芳证言证实：我与家人在某某路31号经营桂蒙涌沙食店，楼上是一对夫妇经营的制衣厂。2015年1月8日5时许，我在食店二楼睡觉期间听到楼上有些杂声好像挣扎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女人叫声，具体是“呀呀呀”的声音，接着又听到有男人叫救命的声音，接着就是奔跑的脚步声。之后我再没有听到声音了。到了早上9时许，我才听说楼上的老板娘死了，老板受伤了。我觉得他们的关系挺好的，他们��住在我们食店的楼上。
黄某芳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曾凡根是制衣厂老板。
17、证人刘某、陆某证言证实：二人为男女朋友，2015年1月8日凌晨零时许至6时30分左右，二人在桂蒙食店二楼宿舍休息、睡觉，期间均听到了楼上有很急速的脚步声。刘某的证言还证实桂蒙食店的二楼是进不去三楼的，那里有门封死的，我们只能直接上顶楼。最近我们食店没有人辞职，也没其他人来暂住。
刘某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
18、证人俞某（均安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5时20分许，我在值班时接到顺德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立即赶赴均安镇天连均榄路31号，于5时40分赶到现场，当时已经有公安人员在场，但屋门锁着，公安人员联系指挥中心通知相关人员开门，不久有名男子开门。我看见该男子胸部受伤，我们先领着���男子到车上包扎伤口，该男子还说房间里他的妻子受伤，快不行了。我跟随警察在屋内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一名仰卧在房间床上的女子，床边地上有很多血迹，部分已经干了，血迹多的地方还没有干，血迹上部分还发现有践踏过的脚印。经初步检查，发现该女子左胸部位有三个伤口，当时该女子面部发白，皮肤摸上去已经冰冷，颈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检查呈一条直线，表示已经死亡。我们大概在5时50多分离开现场。
19、证人丁某、曾某乙证言均证实：曾凡根买六合彩中了奖，2015年1月7日16时许，曾凡根打电话叫丁某、曾某乙一起去了均安仓门四海沐浴店桑拿、按摩，后一起吃饭到19时30分，都是曾凡根结账。丁某还证实曾凡根夫妻感情挺好的，他们应该没有与人发生矛盾、结仇或者拖欠他人债务，他们的安旺制衣厂经营正常，没有什么特别；2015年1月8���5时45分左右，曾凡根打电话过来把我吵醒，他在电话说：“我老婆被人杀死了，这下完了”然后他就没有说其他，我从我出租屋跑步到他住的地方，看见有警察，说伤者已经送去医院了；我认识他们两年多都没有听过他们说过粤语，他们应该不会说粤语。曾某乙还证实2015年1月8日8时30分，老乡黄某打电话给我说曾凡根的妻子被小偷杀死了；据我所知曾凡根与他妻子关系一般，因为我知道曾凡根有时会问他妻子要钱花，关系会紧张一点，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了；我不清楚曾凡根夫妻有否与他人结仇或欠他人债务。
丁某辨认了曾凡根和陈某己，曾某乙辨认了曾凡根。
20、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5时45分，我忽然接到曾凡根的电话，其声音有点沙哑地说：“我老婆被人杀了，是抢劫干的。”我马上赶去曾凡根的工厂，发现已经有公安人员在场��我赶到医院时曾凡根没有意识，我没有问他被抢劫的具体情况。曾凡根与陈某己的感情应该算是比较好的，我平时没有听说他们有打闹的现象。我与曾凡根夫妻在十几年前在东莞打工时就认识，我与曾凡根是比较好的朋友。
黄某辨认了曾凡根和陈某己。
2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1月7日21时许，曾凡根曾到我们厂找线，找了几分钟没有找到就走了。1月8日5时许，我和丈夫丁国峋接到曾凡根的出事电话后立即赶到了医院，并通知了他的家人。不久后曾凡根转送至顺德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后我把他的手机、裤子以及裤子口袋里的钱包、钥匙全部交给了民警。曾凡根和陈某己感情看上去很好，我没有看见过他们吵架和打架，曾凡根经常去打牌陈某己也没怎么说他。
张小红辨认了曾凡根和陈某己。
22、证人陈某甲（被害人��亲）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中午，陈某己、曾凡根在均安镇出事了，我就赶到均安镇来。他们是在某某路31号经营安旺制衣厂，主要做牛仔服装，我女儿经常给我们打电话，说他们厂的生意蛮好的，去年加上设备等还赚了30多万。陈某己与曾凡根结婚有十多年，有两个小孩，分别是15岁和14岁，都在江西老家读书。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陈某己的脾气不是很坏，有什么就说什么，属于比较强势的那种人。陈某己跟我们说过曾凡根在开厂前不是很勤快，喜欢购买彩票，但开厂之后就好了。据我了解他们的工厂是陈某己主内、曾凡根主外，互补合作。
陈某甲辨认了陈某己和曾凡根。
23、证人夏某（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陈某己与曾凡根大概在2000年登记结婚，他们在2013年初在均安镇经营一间服装厂。陈某己说他们偶尔在工作问题上发生争吵，其他生��感情上的事情陈某己很少对我说。公安人员向我提取了DNA。
夏某辨认了陈某己和曾凡根。
24、证人范某（曾凡根的母亲）证言证实：曾凡根与陈某己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夫妻之间吵架是有的，但吵完后很快就和好了，我没有听说他们之间有第三者的事，他们是自由恋爱结婚的。曾凡根的脾气不错，陈某己对我很孝顺，很讲道理很会说话，我没有见过她和什么人结怨。他们有一个儿子15岁，一个女儿14岁，都在老家读初中。曾凡根与陈某己在2013年2月开始在均安镇经营一间制衣厂，经营情况还可以，他们没有赌博的现象，我没有听说过他们有欠其他钱。陈某己平时一个星期打一个电话回来，陈某己有时会抱怨工作比较累。
范某辨认了曾凡根和陈某己。
25、证人吴某、陈某乙证言证实：其二人为陈某己的朋友，吴某证实陈某己大概在2013年7月开电动车发生事故摔倒，陈某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们一开始开厂很多订单都是靠陈某己以前打工时认识的人，她人品很好，做事比较大方，很少得罪人，陈某己还说她经常因工作上的事与丈夫小吵小闹。陈某乙证实我具体不知道他们夫妻的感情怎么样，我听陈某己说制衣厂基本都是她在管理，她丈夫很懒，她感觉很累，但是她说她婆婆对他很好。
吴某、陈某乙辨认了陈某己，辨认出曾凡根是陈某己的丈夫。
26、证人陈某丙、梁某甲、李某松、虞某、刘某花、陈某丁、李某、陈某戊、张某乙、杨某、李某荣、曾某丙、余某、魏某证言均证实：其均为安旺制衣厂工人，陈某丙证实老板曾凡根负责对外的工作例如收货、送货和搬运等，老板娘陈某己负责生产。老板夫妻为人友好，两人也会因工作争一下，但感情较好。梁某甲证实他做��是最后一道工序，所以他在1月7日晚在三楼一直加班到次日凌晨1时许，他走的时候三楼还有老板夫妻和几个过来收货的人，二楼没人但有少量的灯开着，楼下的大门是开着的。李某松证实他于2015年1月7日23时30分左右去到该厂二楼车间花了十多分钟把坏的平车修好就离开了，当时还有一个女工人工作，他离开时一楼的铁门是开着的，因为该厂没有专门的门卫，平时开门和关门都是老板和老板娘负责。他感觉老板夫妻关系挺好的，为人都很和善，没有听说过他们与别人结怨。虞某证实1月7日晚他在制衣厂工作时使用的平车坏了，约23时30分左右修衣车的男子来到，他离开时看见老板娘在二楼扫地，当时他看到只有李某和修车的男子在。证人刘某花、陈某丁、李某、陈某戊、张某乙、杨某、李某荣、曾某丙、余某、魏某均证实，安旺制衣厂经营正常，从来不拖欠工资，1月7日晚多人加班到23时许，老板曾凡根与老板娘陈某己为人随和，两人感情挺好，基本没有见过或听过他们吵架，没有见过或听过他们跟员工或其他人发生矛盾。
以上证人均辨认出曾凡根是制衣厂的老板，陈某己是老板娘。
27、证人谢某、南某证言均证实：曾凡根的安旺制衣厂均为其二人分别开的厂加工服装。谢某证实我没有拖欠他的厂加工费，他的厂经营还可以，曾凡根夫妻为人和善，我从没听说他们与什么人结怨，近期我没有听过曾凡根说有什么困难或烦恼的事；南某证实11月底的加工费已结算给曾凡根，12月的加工费我们约定在1月底支付，曾凡根的厂有十多个工人，由曾凡根负责对外接单和收货款，他妻子对内管理，但我没有接触过他妻子。
28、证人岑某、贺某、唐某证言证实：通过公安人员让我们翻查监控录像和电脑台账记录，��起2015年1月7日17时至18时，在仓门四海桑拿沐足中心，分别为一起前来的三名男子提供按摩服务，但均不确定为哪一个按摩，想不起来按摩时有说过什么话，也不记得期间他们有无拨打或接听电话，并无发生按摩以外的其他行为。因每天客人较多，且三名男子均不是熟客，对三人的样子、行为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
岑某、贺某、唐某均没有辨认出曾凡根。
29、证人欧某丙证言证实：曾凡根于2013年3月1日向我租赁了均榄路31号第一栋楼的二三楼和第二栋楼的三楼。他们将第一栋楼的二三楼作为制衣厂的车间，第二栋楼的三楼的一间房间作为办公室，另一房间作为他们的卧室。平时有什么问题或交租金都是他妻子陈某己找我的。第一栋楼和第二栋楼的三楼之间搭了一个铁桥，上去第二栋楼的三楼要经过第一栋楼的一楼门口。第一栋楼的一楼是租给人开饭店，第二栋楼的一二楼时租给另一批人开饭店和作宿舍。第二栋楼的一二楼与三楼是不连通的，第一栋楼的一楼和二三楼也是不连通的。
欧某丙辨认了陈某己和曾凡根，签认了提供的租赁合同。
30、银行信息查询及交易流水：无发现异常，其中陈某己农业银行卡余额26829.35元，中国银行卡余额50026.19元。
31、户籍证明，证实曾凡根的身份情况。
32、视听资料光盘22张，包含审讯录音录像、报警录音及仓门四海桑拿沐足中心监控录像等，可证实报警内容真实，讯问程序和方式合法。
33、上诉人曾凡根在公安侦查阶段，分别在顺德区人民医院住院部、顺德区看守所、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等不同地点均稳定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即2015年1月8日凌晨4、5时许，曾凡根与妻子在卧室睡觉后因发生争执，双方持剪刀刺对方，致二��受伤，为了隐瞒犯罪事实，曾凡根报警谎称遭人入室盗窃抢劫将其夫妻二人捅伤，后其下去一楼帮公安人员开门时将作案用的剪刀藏匿于一楼门口的布堆里。
曾凡根还供述称作案用的那把剪刀是黄色胶柄，刀刃是银白色铁质，总长约20厘米，平时是放在我们卧室用来剪指甲的。1月7日17时许至19时，我实际上是跟丁某、曾某乙去了均安镇仓门四海洗浴中心桑拿。案发后我打120、110的大概内容是说我们被人进来抢劫，还受伤了。因为我当时很害怕，不想被别人知道是我做的，现在我感到后悔，我当时确实不应该那样做，我经过警察的教育，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所以经过反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坦白了事情的真实经过。之前我在顺德人民医院接受讯问时精神状况清醒、良好，是主动向公安机关坦白自己的行为，想以此得到法律的从宽处理。
曾凡根辨认了陈某己，辨认出在现场一楼楼梯间所扣押的剪刀就是他刺伤陈某己所用的剪刀，指认了案发的现场及藏剪刀的布堆，指认了扣押的黑色西裤、钥匙、钱包及钱包内的现金。
对于上诉人曾凡根上诉所提意见，经查：1、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曾凡根故意伤害陈某己的犯罪事实。曾凡根的四次有罪供述均稳定供认其与妻子发生争执后，双方先后持剪刀刺对方，曾凡根持剪刀捅刺陈某己左胸部两三刀致其死亡，自己也被陈某己捅刺受伤，为了隐瞒犯罪事实，曾凡根报警谎称遭人入室盗窃抢劫将其夫妻二人捅伤；曾凡根在有罪供述中能准确说出作案用的剪刀所藏匿的位置、形状和颜色，并混杂辨认出了作案用的剪刀；曾凡根供述的作案细节具体、清晰，如“左手抓住她的领口，右手用剪刀捅了她的左胸口二三下”、“她就说我那么狠，我说没有她那么���”、“她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划了我左手臂一下”、“我把剪刀丢在她所躺位置的身后”、“我听到她把剪刀丢在地板上的声音，我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感觉胸口被捅了一下”，曾凡根供述的一些细节非常具有隐秘性，且关键细节与受害者陈某己的死亡原因相一致。以上涉案事实均能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吻合，足以认定。2、曾凡根的有罪供述分别是在顺德区人民医院住院部、顺德区看守所、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等不同地点作出的，整个过程均有审讯录像，均显示曾凡根在接受讯问时神态自若，表情轻松，供述的内容自然、连贯，审讯时间和方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且曾凡根在一审庭审时明确供述在看守所的有罪供述没有被刑讯逼供，但其承认犯罪的理由——“因为我想说（之前）都这样说了，所以还是这样说”，非常具有随意性，不符合常理。特别是，顺德区人民医院住院部的讯问笔录，是在曾凡根案发昏迷被抢救苏醒后制作完成的，曾凡根此时身体很虚弱，询问录像显示曾凡根一直插着氧气管，讯问过程中偶尔伴有较长时间的咳嗽，此种情况下也没有刑讯逼供的条件。3、现有证据可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性。①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未发现其他人留下的痕迹和血迹，二、三楼的门窗、阳台以及房屋四侧下水管道也未发现异常痕迹。②证人证言证实案发时段未发现可疑人员。证人欧某甲和欧某乙开就住在均榄路31号旁边，案发时欧某甲听到一个女人的救命声后分别在二楼和三楼查看过，未发现可疑情况和人员；欧某乙开每天设置闹钟起床的时间是5时10分，大概5时15分左右，其在洗漱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救命声，5时20分其骑摩托车离开住宅时，在巷子���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和情况。证人梁某乙证言证实其1月8日5时20分下班骑车途径均榄路时也未发现异常情况。③现有证据未发现有小偷作案的蛛丝马迹。曾凡根一审庭审和二审提审时均供述称小偷（小偷1米6左右）很可能是从二楼阳台进来欲入室盗窃的，经查看案发现场，曾凡根的辩解几乎没有可能性，且案发现场还留有曾凡根、陈某己的钱包、手机等物品，小偷的作案动机不明。4、曾凡根的无罪辩解不符合常理和经验法则。①如果是小偷，作案用的剪刀留在一楼门口的布堆里不符合常理。案发后，一楼的大门从外面是无法打开的，可以排除小偷从一楼大门逃走的可能性，但作案用的剪刀就藏匿于一楼门口的布堆里，而案发后如果是小偷将剪刀藏匿于一楼，小偷为仓皇逃窜，在紧急时刻应该直接从一楼大门逃走，而不会把剪刀藏匿于一楼门口后又折返回二楼或三楼逃走。②按照曾凡根的供述，小偷身高只有1米6左右，而曾凡根身材不算消瘦，案发现场一死一重伤，现场有大片血迹，且案发的卧室空间狭小，三个成年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发生打斗，小偷不可能没有一点受伤，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丁点痕迹，现场并未发现第三人的任何痕迹。③通过查看案发现场，发现案发的三楼卧室灯的开关就在床边，一个躺着的正常人只需稍微挪动身体就很容易开灯，且以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来看，如果遇有小偷，第一反应应该是趁着黑暗快速开灯，按照曾凡根的供述，受害者陈某己说有小偷，曾凡根想去关门，在曾凡根起身关门时，陈某己完全可以趁黑暗快速打开灯，但是直到案发一死一重伤后，曾凡根才开灯，不符合常理。④公安机关2015年1月13日在顺德区人民医院住院部录制的讯问录像，曾凡根供述是用剪刀捅刺其妻子陈某己的，当侦查人员讯���其作案用的剪刀是什么颜色时，曾凡根回答了黑、红、蓝、绿等颜色，有意回避了黄色，讯问一段时间后才说作案用的剪刀是黄色。且后来又询问侦查人员大概要判多少年、假如其岳父写了谅解书会不会判轻些等问题。如果小偷是在黑暗中持剪刀捅刺其夫妻二人，且小偷逃走时带走了剪刀，曾凡根不可能知道剪刀的具体形状和颜色，曾凡根不但供述了剪刀的具体形状和颜色，还准确混杂辨认了作案用的剪刀。⑤曾凡根对否认犯罪的关键问题的回答不符合常理。公安机关在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住院部对其进行的第七次讯问笔录记载“问：为何你以前跟公安人员说陈某己是被你捅伤的？答：因为我想跟陈某己一起死。问：之前公安人员跟你做讯问笔录时有无刑讯逼供？答：不让睡觉”。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如果妻子被小偷捅刺致死了，第一反应应该是协助公安尽快抓��凶手以告慰亡者的在天之灵，而不是跟受害者一起死。另外，作为受害者，即便不让睡觉，也不可能供述是自己所为，而应该是尽力回忆案发现场的点滴，帮助公安机关尽早破案。
综上，本案认定曾凡根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现有证据可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性，曾凡根的无罪辩解不符合常理和经验法则，且本案没有无法解释的明显疑点。因此，原判对曾凡根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凡根仅因夫妻争执，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曾凡根与被害人陈某己仅因小事发生争执后，就在互相打斗中持凶器刺对方身体，导致被害人陈某己死亡，曾凡根自己亦因本案身受重伤，可据此对上诉人曾凡根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凡根上诉提出否认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向玉生
审判员 陈志翔
审判员 马建兵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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