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菲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汪东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余志，该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维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汪东风，首席执行官。
委托代理人：陈维尔，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黄丽璇，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页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薛维洪，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泽洪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薛维洪，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欣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菲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菲音公司）、上诉人广州维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维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页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页游公司）、被上诉人成都泽洪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下称泽洪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5月20日，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起点中文网”运营商，以下简称“玄霆公司”）（甲方）与笔名为天蚕土豆的作家李虎（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创作《斗破苍穹》作品（即“协议作品”），乙方为甲方专属作者，该作品的著作权及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甲方（包括排除乙方自己），甲方享有的著作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和财产权。如果根据中国法律，乙方在协议期间内创作的作品在著作权中的部分权利（以下简称为待定权利）无法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甲方，或者根据中国法律可不经甲方自行行使或委托、授权第三方行使协议作品相应著作权利时，乙方对上述待定权利及相关事项作出如下承诺及许可安排：乙方将独占性地许可甲方于全球范国内永久合法行使上述待定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使用乙方于协议期间内创作的作品（包括协议作品）及相关乙方作品的权利，以及对上述作品及资料的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乙方确认并同意，乙方作出的上述“排他性许可”甲方行使相关权利包括了排除乙方本人对相关权利的行使，甲方有权随时随地将待定权利向任何第三方进行再许可，且无须另行通知乙方（除中国法律强制性规定须向乙方通知的情况之外）或向乙方支付任何相关费用。
另查明，天蚕土豆所创作的玄幻网络小说《斗破苍穹》的知名度较高，主要内容是天才少年萧炎在经历挫折后苦心修炼，获得强大能力，从而为个人及家族争取到更高的地位。该小说中的人物名称包括“萧炎”、“药老”、“萧薰儿”、“小医仙”、“青鳞”、“纳兰嫣然”、“紫妍”、“萧厉”、“萧玉”，该书中人物的能力以斗气等级划分，具体包括“斗者”、“斗师”、“大斗师”、“斗灵”、“斗王”、“斗皇”、“斗宗”、“斗尊”、“斗圣”、“斗帝”等。该小说中的各种“异火”是能为小说人物产生不同能量之物，是小说中萧炎与其对手争夺的目标。
2010年8月15日，泽洪公司（乙方）与玄霆公司（甲方）签订《小说扩展互动程序合作开发及运营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甲方拥有《斗破苍穹》的著作权；甲方授权乙方将《斗破苍穹》改编为互动小说，双方合作开发和运营“斗破苍穹WEB”网页小说扩展互动程序、sns社区应用的游戏软件；授权许可方式为独家排他性许可，即除乙方外，甲方不得将《斗破苍穹》小说扩展互动程序改编权再授权给其他任何主体开发互动小说；授权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年；《斗破苍穹web》的全部开发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属于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甲方对乙方的授权全部或部分转授给第三人；本协议及其附件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0年9月1日，泽洪公司出具《﹤斗破苍穹﹥版权授权书》，授权成都页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页游有限公司”）为《斗破苍穹》小说改编网页游戏权，准许该司进行相关品牌宣传和开发，授权有效期至2020年1月1日。
页游有限公司与广州苍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筒称“苍穹公司”）达成协议，由苍穹公司负责开发将上述《斗破苍穹》小说改编成《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l.O》，并由苍穹公司对该游戏软件享有全部知识产权。
2011年10月18日，苍穹公司对上述游戏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2012年2月16日，苍穹公司授权页游有限公司上述游戏在大陆地区的运营权，期限为7年。
2012年2月18日，页游有限公司（甲方）与维动公司（乙方）签订《网络游戏﹤斗破苍穹﹥联合运营协议》（以下简称《联合运营协议》），约定合作推广斗破苍穹游戏，有效期限为双方正式签约之日起两年。
2012年4月1日，页游有限公司（甲方）、维动公司（乙方）与苍穹公司（丙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网络游戏﹤斗破苍穹﹥联合运营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丙方苍穹公司承继。
2012年6月，苍穹公司与页游有限公司经协商决定以页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上述游戏软件重新进行版权登记。2012年6月1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软著登字第0416792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1.0》的著作权人为页游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1年7月18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2012年8月14日，菲音公司对《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2013年4月21日，维动公司（乙方）与苍穹公司（甲方）签订《网页游戏﹤斗破苍穹2﹥联合运营协议终止协议书》，决定提前终止《联合运营协议》，停止在乙方平台运营《斗破苍穹2》游戏。
2013年7月8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3）川国公证字第45787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7月4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7月5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相关网址，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选择“网站名称”，输入“91wan”，页面显示www.91wan.com是维动公司主办的“91wan”网站首页网址。
2013年7月8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3）川国公证字第45788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7月4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7月5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相关网址，显示“起点中文网”上小说《斗破苍穹》总点击次数为142888646的页面、《斗破苍穹Ⅱ》官方网站上公告该游戏于2011年12月23日进行压力测试预告的页面以及游戏资料中异火争夺战的页面、91wan网站上关于游戏《斗破乾坤》于2012年11月18日进行首测的新闻页面以及游戏资料中异火争夺战的页面。
2013年7月9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3）川国公证字第45789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7月4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7月5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dpcq.yegame.com／”网址，进入《斗破苍穹》游戏官网，并操作显示了该游戏的部分场景、道具、人物名称及形象、境界等内容。
2013年7月9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3）川国公证字第45790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7月4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7月5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91wan.com／dpqk／”网址，进入该网开始进行《斗破乾坤》游戏，操作显示了《斗破乾坤》游戏的部分场景、人物名称、境界及形象等内容。
2013年7月9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3）川国公证字第45791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7月4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7月5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分别登录91wan网站进行《斗破乾坤》游戏，并登录《斗破苍穹》游戏官网进行《斗破苍穹》游戏，操作显示了上述两游戏中的境界中均有“一星斗者”境界。
2013年7月9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3）川国公证字第45792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7月4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7月9日，页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分别登录91wan网站进行《斗破乾坤》游戏，并登录《斗破苍穹》游戏官网进行《斗破苍穹》游戏，操作显示了上述两游戏中的境界称号及境界级别。
页游公司为上述公证共计支出公证费2200元、公证彩页打中费200元。
2013年8月6日，页游公司委托四川西部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对网页游戏作品《斗破苍穹》与《斗破乾坤》部分非玩家角色名称、境界称号作对比鉴定。2013年8月13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两个游戏作品涉及的部分非玩家角色“药老”、“萧薰儿”、“土豆大师”、“小医仙”、“青鳞”、“纳兰嫣然”、“萧厉”、“萧玉”名称相同，两游戏的境界名称“斗者”、“斗师”、“斗灵”、“斗王”、“斗皇”、“斗宗”等境界称号完全相同，在名称为“斗者”的境界中，两者的等级划分及其名称也相同。页游公司为该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0元。
2013年8月15日，页游有限公司经成都市高新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现名称。
2013年11月25日，苍穹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1.0》（即《斗破苍穹2》网页游戏）系由该司开发并享有著作权，该司自2012年2月16日起授权页游公司独家运营该网页游戏，现授权页游公司在《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l.0》的相关著作权利受到侵害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起诉，并独自承担诉诠结果。
2013年11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3）川国公证字第49962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11月20日，页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上述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feiyin.com”进入“菲音游戏”，点击主页上左侧“菲音游戏”，并点击“斗破乾坤”官网字样，进入斗破乾坤的官网，网页地址为“http：／／www.91wan.com／dpqk／”，页面显示的游戏介绍文字为“《斗破乾坤》是一款以仙侠为题材的MM0RPG网页游戏。玩家在游戏中扮演一个肩负振兴家族使命，掌握神秘力量成为符师，在探索力量的过程中，结识伙伴，闯关渡劫，为江湖怨奸除恶。最终通达修仙之路，获取神宠力量，在撼天动地的王朝之争中大获全胜，由此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在浏览器的地址栏输入“www.521g.com／youxi／2405.html”，进入网页，可见“斗破苍穹2运营商共收录131家”、“斗破苍穹2开服表共开服4795组”并列明了具体的运营商及运营公司及玩家等。该公证书还显示www.feiyin.com是菲音公司主办的网站首页网址，www.521g.com是广州仙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网站网页网址，并显示在上述www.91wan.com的《斗破乾坤》官网中，2013年4月20日开启该游戏的新闻页面内容、相关服务器的内容、充值金额、物品价格等内容、百度贴吧中“斗破乾坤吧”里“成成懒洋洋”于2013年4月9日提问“斗破乾坤是完全改自斗破苍穹吗和其他斗破苍穹的游戏有区别吗”的页面内容。页游公司为该次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
2013年11月28日，玄霆公司出具《声明》一份，授权泽洪公司在《斗破苍穹》小说的改编权受到侵害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起诉，并独自承担诉讼结果；表示同意并追认泽洪公司将《斗破苍穹》小说改编权转授第三方以进行《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的开发与运营。
2013年11月29日，广东省广州广州市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225689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11月19日，菲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上述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录百度网站首页，输入“斗破乾坤简介”并点击“百度一下”，显示的页面简介内容包括“《斗破乾坤》是一款以玄幻武侠为题材的MMORPG网页游戏……玩家划分为四大职业，在游戏中扮演一个肩负振兴家族使命，掌握神秘力量成为符师的天命之人，在探索武学奥秘的过程中，结识伙伴，闯关渡劫，为江湖惩奸除恶，最终通达修行之路，获得神宠力量，成为改变历史走向的英雄”等文字，登录91wan网站进入斗破乾坤游戏，操作显示了该游戏的场景、角色名称及形象、道具、角色称号一至九星武者。菲音公司提交该公证书以证实其作品核心内容，该公证书显示斗破乾坤游戏中的角色名称及境界名称除了“土豆大师”以外均已改为与《斗破苍穹》游戏不同，该游戏主角与对手争夺的目标名称也由“异火”改为“魂火”。
2013年11月2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225690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11月19日，菲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上述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陆百度网站首页，输入“斗破苍穹2压力测试”，并点击“百度一下”，显示该游戏的封测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的相关页面；登录百度首页输入“神魔遮天封测”，并点击“百度一下”，显示该游戏的封测时间为2011年6月3日的相关页面，登录《神魔遮天》游戏官网进入该游戏，操作显示该游戏包括“斗气防御”的内容；登录百度网站首页，输入“凡人修真2封测”并点击“百度一下”，显示该游戏的不删档内测时间为2011年6月16日，登录多玩网进入该游戏，操作显示该游戏境界名称包括法皇、法尊等；登录百度网站首页，输入“神仙道封测”并点击“百度一下”，显示该游戏的封测时间为2011年4月25日，登录多玩网进入该游戏，操作显示该游戏境界名称包括“初阶斗师”等。菲音公司提交该份公证书以证明在《斗破苍穹》网页游戏之外早已存在相应的游戏设置，《斗破苍穹》网页游戏并非原创，无权主张菲音公司侵权。
2013年11月2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225691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11月19日，菲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上述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录《斗破苍穹2》官方网站，创建角色名“天工莜儿”，并进入游戏，点击“开始旅程”，游戏过程中可以看到部分角色名称、境界称号和级别、异火及其他游戏内容。此外，在浏览器地址输入www.baidu.com，在搜索栏中输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点击“百度一下”，进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网站，查询“斗破苍穹”，显示的名为“斗破苍穹”的游戏软件有多个。菲音公司提交该公证书证明《斗破苍穹》网页游戏核心内容及关于名为“斗破苍穹”的游戏软件著作权登记情况。
2013年12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248072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12月23日，菲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上述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录百度网站首页，输入“斗破苍穹2封测”，并点击“百度一下”，显示该游戏的封测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的相关页面，登录百度首页输入“神仙道封测”，并点击“百度一下”，显示该游戏的封测时间为2011年4月25日的相关页面，输入网址“http：／／sxd.91wan.com／”进入《神仙道》游戏，操作显示该游戏部分境界称号有“斗王”、“斗皇”、“斗者”、“斗帝”、“斗尊”等。登录百度网站首页，输入“洪荒神话封测”，并点击“百度一下”，显示该游戏在国内的上线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的相关页面，输入网址“http：／／web.4399.com／hhsh／”进入洪荒神话游戏，操作显示该游戏的部分设置。登录百度网站首页，输入“英雄远征首测”，显示该游戏的首测时间为2010年11月24日的相关页面，从搜索结果进入英雄远征游戏，操作显示该游戏的部分设置。菲音公司提交该份公证书以证明在《斗破苍穹》网页游戏之外早已存在相应的游戏设置，《斗破苍穹》网页游戏并非原创，无权主张菲音公司侵权。
另查明，页游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开发、销售网络设备、计算机软硬件等；泽洪公司的经营范国包括品牌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气球广告除外）；菲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研究、开发、销售通讯产品（国家专营专控项目除外）、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咨询及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技术服务（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除外）等；维动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游戏开发、计算机软件的开发、销售等。
页游公司、泽洪公司提交《斗破苍穹》网页游戏中央管理后台页面打印件以证实自菲音公司的上述游戏上线后其总充值金额逐月大幅递减，菲音公司、维动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维动公司提交《斗破苍穹》分成结算单，证明涉案作品由其运营期间整体收入情况不佳，页游公司、泽洪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页游公司、泽洪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3万元、公证费共计3200元、公证彩页打印费200元、鉴定费1000元、纸质小说购买费466.3元、交通费3130元、餐饮费316元、住宿费1752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及《著作权侵权诉讼代理合同》。
页游公司、泽洪公司提交五份广告服务合同及相关抬头为页游公司的多张广告费发票、百度品牌专区广告页面截屏以证明《斗破苍穹》网页游戏的知名度较高，菲音公司、维动公司有接触的可能性，其中两份合同注明品牌专区投放关键词为“斗破苍穹2”，菲音公司、维动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菲音公司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维动公司运营网页游戏《斗破乾坤》是否侵犯了页游公司、泽洪公司对小说《斗破苍穹》所享有的改编权；二、菲音公司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维动公司运营网页游戏《斗破乾坤》是否侵犯了页游公司、泽洪公司对《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1.0》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三、菲音公司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维动公司运营网页游戏《斗破乾坤》是否对页游公司、泽洪公司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四、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菲音公司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维动公司运营网页游戏《斗破乾坤》是否侵犯了页游公司、泽洪公司对小说《斗破苍穹》所享有的改编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该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小说《斗破苍穹》是玄霆公司委托作家李虎创作的作品，根据玄霆公司与李虎于2009年5月20日签订的《委托创作协议》的约定，小说《斗破苍穹》作品的著作权属于玄霆公司，而玄霆公司于2010年8月15日与泽洪公司签订《小说扩展互动程序合作开发及运营协议》，授权泽洪公司将《斗破苍穹》改编为互动小说的权利，授权许可方式为独家排他性许可，玄霆公司不得将《斗破苍穹》小说扩展互动程序改编权再授权给其他任何主体开发互动小说，授权期限为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10年，《斗破苍穹web》的全部开发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属于泽洪公司；未经玄霆公司书面许可，泽洪公司不得将上述授权全部或部分转授给第三人。泽洪公司于2010年9月1日书面授权页游有限公司《斗破苍穹》小说改编网页游戏权，准许该司进行相关品牌宣传和开发，授权有效期至2020年1月1日。后页游有限公司与苍穹公司达成协议，由苍穹公司负责开发将上述《斗破苍穹》小说改编成《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1.0》，并由苍穹公司对该游戏软件享有全部知识产权。2012年2月16日，苍穹公司授权页游有限公司上述游戏在大陆地区的独家运营权，期限为7年。2012年6月，苍穹公司与页游有限公司经协商决定以页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上述游戏软件重新进行版权登记。2012年6月1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1.0》的著作权人为页游公司。2013年11月28日，玄霆公司出具《声明》授权泽洪公司在《斗破苍穹》小说的改编权受到侵害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起诉，并独自承担诉讼结果；表示同意并追认泽洪公司将《斗破苍穹》小说改编权转授第三方以进行《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的开发与运营。由上述过程可见，泽洪公司合法取得《斗破苍穹》小说扩展互动程序改编权，并有权在该改编权受到侵害时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起诉并独自承担诉讼结果，故其有权提起诉讼维护其上述改编权，而页游公司因并不对上述《斗破苍穹》小说享有独家改编权且未获得玄霆公司同意其针对侵权行为起诉的授权，故其无权起诉菲音公司、维动公司要求停止侵犯《斗破苍穹》小说改编权的行为或要求菲音公司、维动公司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
改编权，是指在原有作品的基础上，通过改变作品的表现形式或用途等，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改编作为一种再创作，应主要是利用了原作品的基本内容。因此，被控侵权作品是否构成对原有作品改编权的侵犯，应当取决于其是否使用了原有作品的基本内容，而且所使用的原有作品的基本内容必须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著作杈法并不保护抽象的思想、思路、观念、理念、构思、创意，而只是保护以文字、音乐、美术等各种有形的方式对思想的具体表达。故本案中对于被控侵权网页游戏系统而言，若其与涉案小说在表达上存在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之处，且此种相同或相似具有独创性，此外，这种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达到一定程度，并损害权利人的相关权利时，被控网页游戏构成对涉案小说改编权的侵犯。菲音公司未经玄霆公司或泽洪公司的同意，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该游戏系统与小说《斗破苍穹》相比较，有以下四个相同或实质相似之处：（一）该网页游戏的名称“斗破乾坤”与涉案小说名称“斗破苍穹”相比较，均有“斗破”二字相同，“乾坤”与“苍穹”一词意思相近；（二）该网页游戏的角色名称“药老”、“萧薫儿”、“土豆大师”、“小医仙”、“青鳞”、“纳兰嫣然”、“萧厉”、“萧玉”名称与涉案小说的角色名称相同；（三）该网页游戏多个角色争夺的目标物品名称均为“异火”；（四）该网页游戏的境界名称“斗者”、“斗师”、“斗灵”、“斗王”、“斗皇”、“斗宗”与涉案小说中的境界名称相同，在名称为“斗者”的境界中，两者的等级划分及其名称也相同。上述游戏名称、角色名称、目标物品名称、境界名称均为作者具有独创性的文字表达，而且构成了涉案小说及涉案网页游戏系统的基本内容，被控侵权网页游戏的著作权登记时间在涉案小说的发表时间之后，故原审法院认定菲音公司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的行为构成对泽洪公司所享有的小说《斗破苍穹》改编权的侵犯，维动公司运营上述网页游戏，传播了上述被控侵权游戏，也构成对泽洪公司所享有的小说《斗破苍穹》改编权的侵犯。虽然菲音公司举证证明其在诉讼过程中将被控侵权游戏的角色名称及境界名称、角色争夺的目标物名称进行了修改，但这并不能改变之前的侵权事实。菲音公司、维动公司共同提交多份公证书欲证明在网页游戏《斗破乾坤》之前已有相关游戏设置，由于上述公证书的公证时间是本案诉讼开始后，公证书中的相关网站多为菲音公司控制或与其有关联的网站，故上述公证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并不具证明力，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菲音公司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维动公司运营网页游戏《斗破乾坤》是否侵犯了页游公司、泽洪公司对《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1.0》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的问题。
如上所述，被控侵权作品是否构成对原有作品改编权的侵犯，应当取决于其是否使用了原有作品的基本内容，而且所使用的原有作品的基本内容必须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页游公司、泽洪公司主张《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与《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1.0》的相同或实质相似之处还是上述游戏名称、角色名称、境界名称及角色争夺的目标物名称四个方面的内容，而上述内容是小说《斗破苍穹》中独创的内容，而并非《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1.0》的开发者独创的内容，故页游公司、泽洪公司主张菲音公司、维动公司侵犯其对《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l.0》所享有的改编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页游公司、泽洪公司主张菲音公司、维动公司侵犯其对《斗破苍穹网页游戏Vl.0》所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菲音公司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维动公司运营网页游戏《斗破乾坤》是否对页游公司、泽洪公司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本案中，菲音公司核准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硬件技术咨询及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技术服务（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除外）等，与泽洪公司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维动公司核准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游戏开发、计算机软件的开发、销售等，与页游公司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菲音公司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维动公司运营的网页游戏《斗破乾坤》与页游公司开发《斗破苍穹网页游戏软件V1.0》、泽洪公司运营网页游戏《斗破苍穹》相比较，游戏名称中“斗破”二字相同，“乾坤”与“苍穹”的意思相近，游戏部分角色及境界名称相同，游戏角色争夺的物品“异火”名称相同，容易使消费者将网页游戏《斗破乾坤》误认为是页游公司开发、泽洪公司运营的网页游戏《斗破苍穹》，而页游公司、泽洪公司提交的广告服务合同、广告费发票、百度品牌专区广告页面截屏可以证实其为网页游戏《斗破苍穹》进行了较大的宣传投入，该游戏具有较高知名度，属于知名商品，菲音公司、维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四、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页游公司、泽洪公司要求菲音公司、维动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其《斗破苍穹》小说著作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如上所述，菲音公司开发《斗破乾坤网页游戏系统V1.0》的行为构成对泽洪公司所享有的小说《斗破苍穹》改编权的侵犯，维动公司运营上述网页游戏，传播了上述被控侵权游戏，也构成对泽洪公司所享有的小说《斗破苍穹》改编权的侵犯，菲音公司、维动公司还对页游公司、泽洪公司实施了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原审法院判令菲音公司、维动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泽洪公司对《斗破苍穹》小说享有的改编权的行为，并停止其对页游公司、泽洪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菲音公司、维动公司应当修改网页游戏《斗破乾坤》的游戏名称，修改后的名称不得与“斗破苍穹”相同或近似，并应当删除该游戏中的侵权内容，删除包含侵权内容的相关资料。页游公司、泽洪公司要求菲音公司、维动公司停止运营《斗破乾坤》网络游戏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页游公司、泽洪公司要求菲音公司、维动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其《斗破苍穹》游戏软件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页游公司、泽洪公司要求菲音公司、维动公司赔礼道歉，因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菲音公司、维动公司的侵权行为对页游公司、泽洪公司的声誉造成不利影响，故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页游公司、泽洪公司要求菲音公司、维动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00元，因页游公司、泽洪公司提交的《斗破苍穹》网页游戏中央管理后台页面打印件不具有证明力，而菲音公司、维动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页游公司、泽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菲音公司、维动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页游公司、泽洪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故原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而将综合考虑《斗破苍穹》小说及网页游戏《斗破苍穹》的知名度、网页游戏的行业特点、菲音公司、维动公司侵犯改编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分别酌情确定相关赔偿数额。页游公司、泽洪公司原庭审新增加的合理费用诉讼请求10000元中的相关费用是发生在本案原审受理后，故原审法院对其增加诉讼请求予以准许，一并处理，其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鉴定费、纸质小说购买费、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确系诉讼的必要支出，其亦提交了相关发票及代理合同，原审法院视全部合理费用诉讼请求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分别酌情支持。在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方面，菲音公司、维动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其对页游公司、泽洪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菲音公司、维动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泽洪公司对《斗破苍穹》小说享有的改编权的行为，并停止对页游公司、泽洪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修改网页游戏《斗破乾坤》的游戏名称，修改后的名称不得与“斗破苍穹”相同或近似，删除网页游戏《斗破乾坤》中的侵权内容，删除包含侵权内容的相关资料；二、菲音公司、维动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泽洪公司因被侵犯《斗破苍穹》小说改编权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元；三、菲音公司、维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页游公司、泽洪公司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页游公司、泽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250元，由页游科公司、泽洪公司共同负担11550元，菲音公司、维动公司连带负担27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该费用）。
菲音公司和维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原审程序违法。
1.原审判决超越诉请，违反处分原则。
页游公司、泽洪公司在原审庭审时己明确仅主张《斗破苍穹》小说的网页游戏改编权，及《斗','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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