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华，女，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汝城县人，原系湖南省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财务股长，户籍所在地汝城县，住汝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2017年8月4日经汝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辩护人陈建全，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韶涛，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汝城县人，原系湖南省汝城县科学技术协会党组书记、主席，曾任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所长，户籍所在地汝城县，住汝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8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1日经汝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韶涛、曹华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作出（2017）湘1026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华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将全部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华及其辩护人陈建全、原审被告人宋韶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6日至12月14日调阅案卷29天依法不计入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62日。
原判认定：2008年12月，国务院决定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2009年1月，财政部、发改委等部门联合下发通知，由中央财政继续对公益性行业给予油价补助支持。2009年12月31日，国家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联合下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由县、市级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对辖区内上年度农村客运分品种油料油耗情况进行审核、统计、整理、汇总、逐级上报。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运管所）是汝城县交通运输局下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负责汝城县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的审核、统计、整理、汇总、申报及发放工作。2009年1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宋韶涛担任汝城县运管所所长，负责该所全面工作。被告人曹华系汝城县运管所事业编制工作人员，2011年曹华负责该所财务工作。
2010年，汝城县运管所为改善单位财务状况，运管所向该所14名职工借款合计270,000元用于偿还单位的银行债务，并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同年，运管所以重复申报城乡道路客运报废车辆和新增车辆的形式套取了2009年度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2010年7月13日，曹华到中国建设银行汝城县支行以个人身份信息开设了账号为62×××57的银行账户，曹华将该账户用于发放2009年度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及运管所公务报账等业务，同时该账户还归曹华个人使用。
2011年初，汝城县运管所申报2010年度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曹华通过系统对汝城县城乡道路客运车辆油料消耗情况进行统计、整理、汇总和申报，并通过了逐级审批，其中存在重复申报部分报废车辆和新增车辆的情况。2011年5、6月，曹华根据申报资料制作了《汝城县2010年农村客运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交该所客货运输管理股股长朱某1，请朱某1通知车主受领成品油价格补助。朱某1发现曹华所提供发放表有11辆车辆系已经报废的车辆重复申报，遂标明后告知曹华。曹华知悉此情况后，向宋韶涛汇报，宋韶涛便安排曹华将此11辆车辆成品油价格补助合计260,297.9元单独造表。曹华单独造表后拿给宋韶涛，宋韶涛找运管所部分职工代替车主签字后交给了曹华。其后，宋韶涛指示曹华将上述套取的成品油价格补助提现。经曹华申请拨付，汝城县财政局于7月4日将上述成品油价格补助款项转入至运管所用于发放成品油价格补助的过渡账户。同日，曹华到中国农业银行汝城县支行以该11辆车车主的身份信息办理了11张银行卡，并委托农业银行按照其提供的发放表将相应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分别转入该11张银行卡中。7月6日，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分别转存到上述银行卡内。8月5日，11张银行卡均被扣除年费10元。8月22日，曹华将该11张银行卡中的存款余额共计260,187.9元全部取出，并将该11张银行卡做了销户处理。同日，曹华将取出的260,000元存入以自己名义开设账号为62×××5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剩余部分则用于了个人开销。
同年8月底，中共汝城县委对部分单位领导进行调整，宋韶涛知悉自己将调离运管所。8月29日，经宋韶涛签字同意后，运管所按月利率5‰分两笔向该所14名职工支付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期间的利息和利息税18,900元、2011年5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利息和利息税5670元，合计24,570元。8月31日，经宋韶涛签字同意后，运管所向该所26名职工发放春运值班补助31,400元。9月初，因人事调整，宋韶涛即将调离运管所。宋韶涛将广东省韶关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以汝城运管所为付款单位，项目为烟酒、办公用品、食品的6张发票交给曹华，并称系其与领导出差产生的费用，上述发票金额合计15,464元。曹华支付宋韶涛现金15,464元。宋韶涛又指示曹华用套取的成品油价格补助支付了运管所公务招待用酒28,000元。2011年9月6日，曹华按宋韶涛的要求通过上述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宋韶涛转账人民币116,178.91元。宋韶涛将所得的116,178.91元用于购买一辆大众朗逸牌小型轿车，并将该车登记在其妻子名下。运管所套取的2010年度成品油价格补助扣除了上述支出后，剩余的44,684.99元由曹华据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宋韶涛伙同曹华共同贪污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套取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160,863.9元，宋韶涛个人得赃116,178.91元，曹华个人得赃44,684.99元。
2016年8月26日，中共汝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宋韶涛、曹华涉嫌犯罪的问题及线索移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同日，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宋韶涛、曹华涉嫌贪污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宋韶涛到案后退出赃款116,178.91元，曹华的家属在曹华到案后代其向汝城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44,684.9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询问通知书证明：2016年8月26日，中共汝城县纪律委员会、监察局将宋韶涛、曹华涉嫌贪污犯罪案移交由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宋韶涛、曹华进行立案侦查。立案后，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因“办案需要”以询问通知书的形式通知曹华于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
2、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劳动合同书、事业单位工人转正定级审批表、汝城县行政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进编通知、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中共汝城县委关于提名胡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汝城县委关于提名胡好民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汝城县委关于王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汝城县委关于黄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宋韶涛、曹华的出生年月日等自然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宋韶涛于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任汝城县交通局副局长，其中2009年1月至2011年8月期间兼任汝城县运管所所长，2013年2月至案发前任汝城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被告人曹华系汝城县运管所事业编制工作人员。
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汝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汝城县运管所是汝城县交通运输局下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为维护道路运输市场程序提供管理保护，指导全县道路运输行业经营管理。汝城县运管所统计财务股职责包括组织全县道路运输行业统计调查、分析、监督工作，编制和上报全县道路运输行业综合统计资料，贯彻执行国家有关财经法规、制度，日常财务管理和会计核算、报表汇编等工作，固定资产、基本建设、各项经费的管理工作等。
4、汝城县运管所2010年、2011年目标管理考核方案证明：2010年至2011年，宋韶涛主持运管所全面工作。2011年，曹华的职务是运管所财务人员，负责财务工作。
5、财建〔2009〕1008号文件“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和《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湘财建函〔2011〕25号文件“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0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通知”证明：县、市级交通运输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本辖区内城市公交企业、农村客运和出租汽车油补的申报工作，所申报的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并规定不得虚报用油量套取补助资金、扩大补助范围发放补助资金、截留挪用补助资金，否则将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2010年，汝城县成品油价格补助拨付资金共计1619.41万元，其中农村客运为464.12万元。
6、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汝城县会计核算中心支出报账单、汝城县2010年农村客运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证明：2011年6月，汝城县运管所向朱伟伟等93名车主发放了2010年度城乡道路客运车辆成品油价格补助2,308,585.1元。
7、记账凭证、汝城县会计核算中心支出报账单、汝城县2010年农村客运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证明：2011年6月9日，曹华制作了车牌号“81226”、车主“黄某2”等11辆城乡道路客运报废车辆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宋韶涛在此表上签署了“同意付款”的意见。7月4日，曹华向汝城县会计核算中心申请拨付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同日，上述11辆车的成品油价格补助合计260,297.9元拨付到位。
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汝城县运管所申报的11辆城乡道路客运报废车辆的机动车基本信息情况。
9、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取款凭条证明：2011年7月4日，曹华以黄某2等11人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汝城县支行开设了11个银行账户。7月6日，农业银行按曹华提供的2010年农村客运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将成品油价格补助发放到上述11个银行账户。8月5日，上述账户均被扣除年费10元。8月22日，曹华将上述账户的存款余额合计260,187.9元全部取出后进行了销户处理。
10、银行交易流水、活期转账汇款凭证、存款凭条证明：2010年7月13日，曹华到中国建设银行汝城县支行以个人身份信息开设了账号为62×××57的银行账户，并将该账户用于发放2009年度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补助及运管所部分公务报账等。2011年8月22日，曹华存入上述账户现金人民币260,000元。9月6日，该卡转账28,000元到户名朱某4、卡号为62×××70的银行账号，其后又转账116,178.91元至户名为宋韶涛、卡号为62×××15的银行账号。
11、领条、送货单证明：2010年10月26日，朱某4给汝城县运管所送货价值26,736元的红酒。2011年4月26日，朱某4给汝城县运管所送货价值2124元的红酒。宋韶涛在一张内容为收受汝城县运管所加州红酒28,000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7日的领条上签署了“同意，宋韶涛，2011.6.20”的意见。
12、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2011年8月31日，韶关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以汝城运管所为付款单位、项目为烟酒、办公用品、食品的发票6张，金额共计15,464元。宋韶涛在发票上签署了“同意开支，宋韶涛，2011.8.31”的意见，其中3张发票的签署时间具有明显涂改痕迹。
13、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借款还贷明细表2张证明：汝城县运管所支付员工借款2010年7月13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借款利息及20%的利息税18,900元，2011年5月13日至2011年8月13日借款利息和利息税5670元，合计24,570元。宋韶涛在明细表上签署了“同意从油补中列支”、“同意从油补支付”两个意见，其中“同意从油补支付”有明显的涂改痕迹。
14、春运值班补助表证明：汝城县运管所支付员工春运值班补助共计31,400元。宋韶涛在补助表上签署了“同意从油补中开支，宋韶涛，2011.8.31”的意见。
15、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宋韶涛将个人所得的116,178.91元用于购买了一辆大众朗逸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码为湘Ｌ×××××，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其妻子陈某2。
16、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宋韶涛主动退出116,178.91元。曹华的家属代其向汝城县人民检察院退出44,684.99元。
17、中共汝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宋韶涛在县纪委调查期间自首、主动退赃的情况说明证明：宋韶涛在县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主动退赃116,178.91元。
18、汝城县运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附件证明：被告人曹华的62×××5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为汝城县财政局与运管所单位拨付资金的中转账号。
1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1994年9月至今在汝城县运管所工作。2011年，曹华负责2010年度油补的申报工作，他是到油补发放的时候才参与的。2011年，陈某1将2010年度的农村客运个体的油补发放表给他，要他通知表上的车主到所里填写身份证号码和银行账号等资料。他发现有重复申报的情况，就将重复的车主标记出来，并告诉陈某1。过了几天，曹华将另外一张发放表拿给他，这张表上已经没有重复申报的情况，他就照表通知车主来填报相关信息。车主将信息填好后，他把填好的发放表拿给曹华，由曹华负责发放。汝城县2010年农村客运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中，申报的“黄某2”、“湘Ｌ×××××”等11辆车是报废更新车。“报废更新”指的是前面那辆车报废后，又重新买一辆车继续经营同一个路线。
20、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1987年2月至今在汝城县运管所工作。2011年，运管所自己发放了一次春运补助，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也给运管所职工发放了一次春运补助。2014年他分管财务之后，运管所发放的春节值班补助都是从单位财务账开支的。曹华提供的总金额31,400元春运值班补助表是所里2010年或者2011年的春运值班补助表，表上的“邓某1”是他的亲笔签名，他领取了表上的1300元补助，具体领取时间记不清楚。运管所向单位职工借款还贷的事情是真实的，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借款还贷明细表2张上领款人“邓某1”是他的亲笔签名，他领取了表上的4550元。2009年宋韶涛当所长后，为了还运管所向银行的贷款，单位决定向职工借款，并按照月利0.5分向职工支付利息。之后，县运管所陆陆续续地给职工支付利息，现在县运管所已经将本息都还清了。2014年县纪委查处运管所前，运管所存在与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一起套取油补资金平分的情况，分得的油补资金进入单位账户。运管所是否还通过其他方式套取油补资金他不清楚，运管所没有开会研究或通报过。运管所没有开会研究过春运值班补助和借款利息从油补中支出，县运管所的春运值班补助和借款利息的钱是运管所财务室曹华负责发放的。在宋韶涛担任所长期间，运管所没有开会研究或通报过利用报废客运车辆套取油补用于单位开支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运管所没有开会研究或者通报过利用报废车辆套取油补用于单位开支。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2001年1月至今在运管所工作，担任副所长。运管所没有工资改革时每年都会发放春运补助，但2013年以后没有发过春运值班补助了。曹华提供春运值班补助表上备注一栏的“李某1”是他本人的亲笔签名，1300元是他领取的春运补助现金，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他不清楚运管所是否从油补中发放补助、福利。2010年、2011年《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借款还贷明细表》两张表格借款还贷是真实的，他也实际领取了，领取时间他记不清楚了。运管所没有开会研究过从油补中支出发春运值班补助和单位借职工贷款利息。他不清楚运管所套取油补的资金有多少，运管所套取油补的行为全所的人都知道，但是套取金额是多少，具体的操办人员才清楚。
2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他从2002年5月至今在汝城县运管所工作。其中2005年5月至2014年4月担任办公室主任。他担任主任期间，运管所召开了所长办公会讨论以申报报废车辆的方式套取成品油价格补贴，但没有形成会议纪要。《汝城县2010年农村客运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中袁某的签名是宋韶涛让他代签的。宋韶涛担任所长期间，叫人拿了一些红酒放到车库里面，招待需要用酒时，就会去车库里拿。曹华提供的朱某4开具的金额为28,000元的领条1张及作为附件的送货单是他的亲笔签名。送货单上的这些红酒是别人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宋韶涛打电话让他去点数。点好数后，他就将这些红酒放到车库里，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运管所每年会发一次春运值班补助。一般由客运办造春运值班补助表，经分管客运办的副所长、所长签字后，财务人员会将值班补助转账给参与值班的工作人员，有时候也会发现金。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运管所的副所长。运管所召开了所长办公会讨论用报废车辆套取国家成品油价格补助。
24、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运管所的维修股长。《汝城县2010年农村客运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中何某1的签名是宋韶涛让他代签的。
25、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至今，他经营东海包子店。2011年年初，宋韶涛提出和他一起经营红酒生意，他就答应了。由宋韶涛进货后，红酒放在东海包子店里，宋韶涛负责出售和收款。卖出一瓶红酒，宋韶涛会暂时付给他20元的提成。2010年，宋韶涛的妻子陈某2提出让他给她一张银行卡使用，当时他正好有一张建设银行开户却没有使用过的卡，他就将卡拿给了陈某2，一直到现在陈某2也没有把卡还给他。金额为28,000元的领条及附件中的送货单是他和宋韶涛卖红酒时使用的送货单，空白的送货单都是由他保管。但是这4张单子上的内容不是他填写的，领条以及单子上“朱某4”的字样也不是他的亲笔签名。他没有领到28,000元的红酒款。他不清楚曹华通过网上银行向他的中国建设银行金额转账28,000元是怎么回事。如果户名是他，就是他给陈某2用的那张建设银行卡，因为他只在建设银行办过一张银行卡。
26、证人何某1、唐某1、何某2、何某3、钟某、何某4、李某2、罗某、袁某、夏某1、夏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11人是汝城县2010年农村客运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中所列车辆的车主或者运营者，他们没有领取表中所列的燃油补贴，签名栏上也不是他们的亲笔签名。
2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1994年至2013年5月，他在汝城县交通局担任司机。2011年下半年，宋韶涛打电话让他去一趟韶关。他接了宋韶涛后才知道何某5一起去。他们三人每人在韶关风度名城每人购买了一台苹果平板电脑。他们购买平板电脑时，没有开具发票，只是分别开了收据。开发票价格要贵一点，他们就没有要发票。他购买的平板电脑没有在单位报账。这次去韶关，他们没有购买烟、酒、食品以及办公用品。
28、证人何某5的证言证明：2011年，他与宋韶涛去过一次韶关，是他、宋韶涛以及曹某三个人去的。他和宋韶涛、曹某三人在韶关风度广场旁边的商场每人购买了一台苹果平板电脑。没有开具发票，只是分别开了收据。因为他们讲了价，所以商家说不能开发票了。他购买的平板电脑没有在单位报账。这次去韶关，他们没有购买烟、酒、食品以及办公用品。
29、被告人宋韶涛的供述证明：2009年1月至2011年8月，他在汝城县运管所工作，担任所长，兼汝城县交通局副局长。他担任所长期间，负责运管所的全面工作。财务室只有曹华，是报账员兼会计。除了负责财务工作以外，曹华还负责统计工作。2009年，国家有成品油补贴资金政策。申报2010年度油补的时候，曹华将申报统计表给他审核，他知道存在重复申报的情况，但也同意了。2011年5月，上级财政部门将燃油补贴资金拨付到县财政局之后，运管所与县财政局进行了协调。之后，运管所财务室就按照审核通过的数据造了油补发放表，经核对农村客运油补发放表后，发现有11台车农村客运车辆存在重复申报的情况。他就让曹华将重复申报的车辆制作到另一张单独的发放表上，正常车辆的油补发放表由车主核对信息并签字确认。重新制作的11台车发放表上车主的签名是由他安排运管所的工作人员代签的，银行卡是他安排曹华以这些车主的信息去农行办理的，银行卡由曹华保管。县财政局将油补拨到运管所的账户后，他们将发放表拿给了农行，由农行直接将油补拨付到车主的账户。2011年8月底，他即将调离运管所，曹华到办公室问他，没人认领的11台重复申报的农村客运车辆油补26万余元怎么处理，他就让曹华先将26万余元从存折里取出来。2011年9月初的一天，曹华向他汇报已经取出来并存在曹华个人的账户，并问他如何处理。他就对曹华说先把欠朱某428,000元的红酒钱等开支付掉。2011年9月6日，曹华通过建行账户转了一笔11.6万余元到他的建行账户上。之后，曹华打电话问他那笔钱是否收到了，他告诉曹华已经收到了。后来他用这11.6万余元加上自己的一些钱到郴州市一汽大众4S店购买了一台大众朗逸的小车。2013年3月，纪委对运管所的相关问题进行调查，他和曹华担心两个人套取26万油补并私分的事情被发现，他和曹华就商量两个人找一些票据。如果纪委调查，就用这些票据说明部分用于了公务开支，从而掩盖他和曹华私分26万元的事实。于是，他们就找了一些发票，并在发票上补签了同意报账的内容，还对票据上的一些内容进行了修改。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开具的金额共计15,464元的发票6张，这6张发票是他个人买平板电脑时开具的，后来他将6张发票给了曹华，心想假如有纪委或者检察机关来调查此事，就能以这些发票说是用于运管所的公务开支，并且冲抵他分得的11.6万元油补。2013年3月，曹华把这些票据拿给他签的，他在发票上签了“同意付.宋韶涛.2011.8.31”。朱某4开具的金额为28,000元的领条1张及附件是他在2011年8月在朱某4店子里写的，28,000元是运管所真实的开支。附件中写的“建行：62×××70朱某4”，这张卡是以朱某4的名义在汝城建行开户的，卡是他老婆保管，密码他和他老婆都知道，他也用过这张卡。他将领条写好后交给曹华，要曹华从套取的26万余元油补中支付。之后，曹华转账到朱某4的账户，钱实际上是付给了他。汝城县运管所编制的金额为31,400元的春运值班补助表1张是真实的开支，但不是从套取的26万余元油补中开支的，而是从运管所单位其他没有入账的资金中开支的。他在担任运管所所长期间，运管所只有一个账户，就是运管所的行政专户。2011年9月6日从户名为曹华、卡号为62×××57账户转出116,178.91元到户名为宋韶涛、卡号为62×××15账户的银行交易是他和曹华私分26万余元油补时，他分到的116,178.91元。2016年8月，他将分得的这116,178.91元上缴到了汝城县纪检监察机关。
30、被告人曹华的供述证明：2011年1、2月份，由她负责油补相关数据的统计上报工作。开始油补申报工作的时候，运管所召集农村客运经营户开会，并将油补申报表交给农村客运经营户。农村客运经营户将资料填报好之后交给她，由她统一录入到油补系统里去。申报信息录入后，她就将录入系统的申报车辆统计信息表打印出来，跟综合运输股朱某1一起核对信息。核对过程中，她们发现申报车辆中既有当年新增车辆，也有当年报废的车辆。她将申报油补车辆信息表交给了陈某1，陈某1说让她拿给宋韶涛，由宋韶涛决定。于是，她将表格拿给宋韶涛，并问宋韶涛怎么处理。宋韶涛让她把表放在他办公桌上。过了一两天，宋韶涛将申报油补的车辆信息表格拿给她，并告诉她报废的车和新增的车都先按照全年的标准申报上去。她按照宋韶涛的要求，将这些车辆都按照全年的标准申报上去。省、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审核通过后，她就从系统中将申报车辆信息的基础表格打印出来，宋韶涛审核签字后，她就将纸质的申报表上报到市运管处。2011年，运管所申报的农村客运车辆中，有11台车辆是重复申报的。她将这些车辆填报到油补申报系统时，知道有重复申报的情况存在，但是不知道具体哪些车辆是重复申报的。2011年5月左右，县财政局将农村客运油补打到了运管所的账户，她就按照财政局拨付的油补总额，根据之前申报车辆信息表的资料，计算出每台车辆补贴的标准，制作了油补发放表。发放表制作好之后，她将发放表拿给朱某1核对，朱某1当时就将11台车辆用勾标记出来，并告诉她是重复申报的。她就将发放表拿给陈某1审核，并将这11台车的情况告知了陈某1，陈某1让她去找宋韶涛，由宋韶涛决定。然后，她又拿着发放表给宋韶涛看，并告诉宋韶涛这11台车是重复申报的，问宋韶涛怎么办。宋韶涛让她把勾出来的车辆从表格中挑出来，重新制作到另一张单独的发放表上。她就按照宋韶涛的安排，将勾出来的这11台车单独制作在一张表格上，并把这张单独制作的表格拿给了宋韶涛。2011年6月左右，其他正常车辆的油补由综合运输股找车主签字后，她将发放表交给农行，委托农行按照发放表将油补发放给了车主。2011年7月左右，宋韶涛找人在这张单独制作的表格上签好字后，把表拿给了她，并让她以表上车主身份信息去农行开好卡，把油补转到卡上。她就去农行以这些车主的信息办了11张银行卡，并将单独制作的发放表拿给农行，委托农行按照发放表将钱转到了这11张银行卡里。之后，农行工作人员将11张银行卡全部交给了她，并告诉她卡的原始密码。她将卡拿回所里后，问宋韶涛怎么办。宋韶涛说先放在财务股的保险柜里，由她保管。她就将11张银行卡放在了财务股的保险柜里。合计金额260,297.9元的汝城县2010年农村客运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发放表就是宋韶涛安排她将重复申报11台车单独制作的表，宋韶涛将表拿给她的时候，上面已经签好名字了。表上的银行账号是农行以车主信息开好账户后填上去的。由她保管的11张银行卡上，总共有260,297.9元。2011年8月左右，宋韶涛要调离运管所，宋韶涛到办公室找到她，让她把260,297.9元取出来。2011年8月22日，她将260,297.9元从11张银行卡中取出来后，当天就将其中的26万元整存入了她个人的建行账户，还有一些零头她自己用了。11张银行卡她交给了农行的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销户了。因为这笔钱是套取出来的，不好直接体现在单位账户上，而且宋韶涛让她先存在个人银行账户，所以她将这笔钱取出后存在她的个人银行账户。除了宋韶涛和她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笔套取的钱存入她的个人银行账户了。她没有向分管财务的领导汇报。2011年9月6日，她从银行转了116,178.91元给宋韶涛，是从套取的260,297.9元油补中支出的。她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宋韶涛。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开具15,464元发票6张，是2011年8月31日左右，宋韶涛拿给她的。宋韶涛说这些发票是去韶关出差的开支，她就拿了15,464元现金给宋韶涛。朱某4开具的金额为28,000元的领条及送货单是宋韶涛在2011年9月左右拿给她的，宋韶涛说这些红酒钱是所里的开支，要她把钱转到朱某4的账户上，并把朱某4的账号写在了送货单上。2011年9月6日，她通过网上银行向朱某4账户里转了28,000元。汝城县运管所编制的金额为31,400元的春运值班补助表是所里2011年春运值班后，她根据客运办提供的附单，制作了补助发放表。2011年8月底，她将31,400元春运值班补助以现金的方式发给了表格上的人。汝城县运管所编制的金额为24,570元的汝城县运管所借款还贷明细表2张是县运管所向职工借款后，账外支付利息给职工的明细表。2011年8月底，她将24,570元利息以现金的方式发给了明细表上的人。这2张表格上宋韶涛的签字内容是宋韶涛涂改的，其中一张表格上签了两次同意意见，也是宋韶涛签的。其中一张表格上写有“5670+18,900=24,570”、“4万-24,570=15,430”，这些内容是她写上去的。套取的260,297.9元油补，其中账外用于公务开支99,434元，宋韶涛从中分得116,178.91元，她从中分得44,684.99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韶涛在担任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所长期间，伙同单位财务人员曹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侵吞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套取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160,863.9元，宋韶涛个人得赃116,178.91元，曹华个人得赃44,684.99元，被告人宋韶涛和曹华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韶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韶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华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韶涛、被告人曹华在案发后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韶涛、曹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宋韶涛、曹华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合本案案情，决定对被告人宋韶涛、曹华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宋韶涛、曹华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宋韶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对被告人曹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如下：被告人宋韶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清）；二被告人曹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清）；三、对被告人宋韶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六千一百七十八元九角一分，被告人曹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四千六百八十四元九角九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曹华上诉提出：其个人得赃只有44,684.99元，且已全部退赃，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曹华系单独贪污,贪污数额为3万余元,曹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被告人曹华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曹华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宋韶涛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韶涛在担任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所长期间，伙同单位财务人员即上诉人曹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侵吞汝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套取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160,863.9元，宋韶涛个人得赃116,178.91元，曹华个人得赃44,684.99元，宋韶涛和曹华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宋韶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宋韶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宋韶涛及上诉人曹华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曹华的辩护人提出“曹华系单独贪污,贪污数额为3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宋韶涛即将调离运管所之际，曹华受宋韶涛的指示从套取的成品油价格补助中支出了宋韶涛的“公差费用”、单位的公务接待用酒费用及发放春运值班补助、职工借款利息等部分支出后，曹华理应履行单位财务人员的职责，管理好账户，并向新任运管所领导汇报，但其明知宋韶涛产生了侵吞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并未阻止，而是协助、配合宋韶涛，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16,178.91元给宋韶涛，宋韶涛亦对曹华将剩余的44,684.99元据为己有的行为予以默认。因此，宋韶涛与曹华构成共同贪污，共同贪污金额160,863.9元，宋韶涛个人得赃116,178.91元，曹华个人得赃44,684.99元。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曹华的辩护人提出“曹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曹华系接受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办案需要”的询问到案，其具备主动到案的要件，其到案后虽对申报报废车辆套取成品油价格补助的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但对其本人贪污的数额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曹华提出“其个人得赃只有44,684.99元，且已全部退赃，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曹华虽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贪污数额，但在侦查阶段后期及一审庭审中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本院二审庭审后亦表示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且已全部退赃，确有悔罪表现。本案中，运管所套取成品油价格补助的行为系在运管所的领导授意下实施，且系运管所职工众所周知的事实。涉案款项虽经由曹华的个人账户，但该账户实为兼具运管所公务性质的中转、过渡账户，曹华对该账户的管理具有一定的被动性。曹华系按照运管所所长宋韶涛的要求将套取的成品油价格补助116,178.91元转账给宋韶涛，并在宋韶涛的默认下将剩余44,684.99元据为己有。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根据曹华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对曹华可免除处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宋韶涛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曹华依法可免除处罚，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6刑初1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的判决及第二项对曹华定罪部分的判决，即“被告人宋韶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曹华犯贪污罪”、“对被告人宋韶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六千一百七十八元九角一分，被告人曹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四千六百八十四元九角九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6','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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