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终134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顺发环型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镇。
法定代表人：何新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心怡，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炫言，男，1985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竹、顾筱麟，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忠伟，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
上诉人无锡顺发环型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炫言，原审第三人王忠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胡炫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其公司与王忠伟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借款关系。合作协议约定5年合作期满机床设备由王忠伟支配，且未就还款作任何约定，说明双方为合作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如果双方是借款关系可以直接签订借款协议，没有必要签订合作协议。一审认为双方为借款关系，由其公司支付利息，另一方面又认为协议终止时，其公司不必然需要归还所有款项110万元，显然存在矛盾。如果双方为借贷关系，王忠伟不可能放弃55万元的债权。二、胡炫言认为合作期满仍需支付回报款，应由胡炫言举证请求权基础。5年合作期满，双方未约定续期及后续付款。三、王忠伟认为2013年至2016年应按年度支付回报款，但在其未支付的情况下从未提出主张，现主张权利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其公司与王忠签订的协议前提和基础是终止合作关系，是对合作关系的最终处理。五、其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已停止经营活动，失去与王忠伟进行机床使用的合作基础，显然不可能对原合同续期并继续支付投资款。
胡炫言辩称，1、王忠伟出资购买设备，每年收固定回报，不承担任何风险，与合作的共负盈亏有本质区别。该协议系名为合作，实为借款。2、借贷关系在借款期满后本金及利息均要偿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炫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发公司立即归还137.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27.5万元每年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胡炫言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该院提交证据如下：
1、合作协议1份，证明顺发公司与王忠伟于2007年9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王忠伟实际向顺发公司出借11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顺发公司每年支付27.5万元的回报，该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每年支付27.5万元的利息，如果是合作应该是共负盈亏；同时，合作协议载明的期限暂定5年，并不是明确借款期限只有5年，即便借款期限5年达到，顺发公司没有偿还借款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当然应该继续还本付息。顺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协议内容是王忠伟投入资金购买设备，再以所购买的设备与顺发公司进行合作，并取得每年的固定回报，这种合作形式并没有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特别是合作协议明确合作期满之后王忠伟所购买的设备可以由王忠伟自行支配，这显然是与胡炫言所述借款关系不相符；在五年合作期满后，因为双方没有签订后续合作续期的有关约定，并且根据顺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从2013年开始顺发公司实际已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就更没有必要来使用所涉的2台机床，因此胡炫言要求在2013年以后每年支付合作款的主张缺乏请求权的基础。王忠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同意胡炫言意见，而且王忠伟资金是直接支付给顺发公司，并且有固定收益，虽然不是法律禁止，但是一般固定收益的基本符合借贷要件。
2、合作终止协议1份，证明该终止协议之前的合作协议一直在履行状态，案涉设备也一直在顺发公司处，并不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是胡炫言在使用，所以顺发公司2007年至2016年每年都应支付所谓的回报款（实为利息）27.5万元；据王忠伟所述顺发公司在2014年也支付王忠伟27.5万元的相应利息，2013年和2015年由于王忠伟的个人原因导致无法与顺发公司联系，顺发公司委托第三人张顺福支付了利息，但是没有经过王忠伟同意，王忠伟也未收到该款项，顺发公司没有如实向法庭进行陈述；终止协议中提到了分两次支付王忠伟55万元人民币，但是根据前面的合作协议，王忠伟出借了110万元，顺发公司没有将设备归还，也未归还借款，所以终止协议中的分两次支付55万元应该是分两次每次支付55万元，分两次每次支付55万元共计110万元之后，设备归属顺发公司所有，这个也是符合法律逻辑及事实的；但是终止协议中并没有就之前顺发公司所结欠的回报款即利息款项作出约定，也没有提到一次性了结，反而提到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所以说明合作协议及终止协议中均存在未尽事宜。顺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份协议是就双方结束合作关系的一个最终处理的方法，处理方案的55万元系指分两次共计55万元；协议签订后，顺发公司于当日支付了30万元，剩余一笔25万元在王忠伟将相关债权转给邵卓后，顺发公司向邵卓进行了清偿；因此双方的所有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如果存在胡炫言所述的2013年-2016年的每年的款项给付的话，双方不可能不在这份协议中一并处理，而最终需要通过诉讼途径来解决；况且2013年-2016年的款项王忠伟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向顺发公司催讨或要求协商处理；所以终止协议中55万元的给付系最终的解决方案。王忠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胡炫言的说法。
3、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王忠伟将2013年、2015年、2016年的回报款及借款本金110万元剩余的55万元总计137.5万元转让给胡炫言。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凭证、顺发公司签收凭证，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顺发公司，顺发公司收到通知书后未提出反驳意见，表明顺发公司默认。顺发公司对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顺发公司与王忠伟之间的有关款项已经结清，不存在王忠伟对顺发公司的未清偿债权。王忠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债权转让合法为纲。
顺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该院提交证据如下：
1、合作终止协议，证明顺发公司与王忠伟约定以顺发公司支付55万元的方式终止双方前期合作协议，王忠伟确认于终止协议签订当日收到顺发公司支付的30万元现金；该终止协议是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王忠伟的收款也是在协议签订的同时收到的，但是协议里面明确约定是分两次支付王忠伟55万元，因此30万元是55万元款项中的第一次支付，25万元是后续的第二次支付，两次付款总额构成了55万元；如果按胡炫言所理解的，每次支付55万元，那么双方应该是在当天的第一次支付时就直接支付55万元全额，而不可能再去做分两次支付55万元的表述；因此，胡炫言通过诉讼其目的是恶意非法侵占顺发公司的55万元，该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胡炫言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忠伟是否当时收到30万元的事实不清楚，此证据不能达到顺发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顺发公司与王忠伟之间是借贷关系，借款本金110万元，该110万元顺发公司应该归还。王忠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合作时双方其实是借款，有固定的收益，第三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弃55万元，而终止协议是由顺发公司起草的，两次支付王忠伟55万元，第三人并非具有专业知识，其认为口头约定的就可以；当时三年的租金并没有一并解决，也就是王忠伟答辩时所称2013年的收条并非王忠伟本人所写，2015年张顺福的收据也并未得到第三人授权。
2、王忠伟与邵卓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王忠伟已将对其公司剩余的25万元债权转让给邵卓；确认函，证明邵卓已确认收到顺发公司支付的25万元，证明邵卓及王忠伟与顺发公司的债权全部结清。胡炫言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胡炫言对顺发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事实不清楚，所以该事实无法确认；顺发公司所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忠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通过案外人无法达到这一证明目的（顺发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否则顺发公司上次提供的复印件为何没有银行卡）。王忠伟对债权转让书真实性无异议，对确认函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该转让仅转让给邵卓25万元债权，其向顺发公司索要债权时应当出具的是收据，而不是确认王忠伟与顺发公司债权已经结清，邵卓也没有权利代王忠伟作出表示。
3、顺发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利润表，其主营业务收入均没有发生，这说明顺发公司在2013年-2016年期间已经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更没有必要来使用案涉的有关设备。胡炫言称对利润表无法确认，称系其单方制作，无法达到顺发公司的证明目的，而且据了解顺发公司实际控制人何一帆还在经营其他项目，不排除其利用便利将设备用在其他地方，这个是与顺发公司有关联性。王忠伟称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第三人与顺发公司实质就是借款关系，机器设备如果按照顺发公司所称是有折旧，那么经过十年以后折旧不可能只有50%，而且顺发公司不再经营之后还将机器设备归自己所有也不合常理。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7年9月10日，顺发公司与王忠伟签订合作协议1份，双方就金加工业务进行合作经营，达成如下协议：1、由顺发公司负责企业的全部金属加工的业务，包括承接业务、货款回笼、内部管理、效益控制等；2、王忠伟注入资金110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2台全自动数控机床，并交于顺发公司使用；3、顺发公司确保王忠伟的投资效益，不管其经营的好坏，以王忠伟实际投入金额的25%即每年27.5万元回报王忠伟，顺发公司承诺以现金形式每年分两次、每次13.75万元人民币兑付给王忠伟；4、本协议执行有效期暂定为5年，即从2007年8月起，到2012年8月止，本协议有效期到期后①王忠伟投入资金所购买的2台全自动数控机床归王忠伟支配，②双方可再行商议续订新协议事宜；5、双方签订协议后的十日内，王忠伟将资金一次性的打入顺发公司账户，即本协议生效。协议签订后，王忠伟交付顺发公司110万元，顺发公司亦按约向王忠伟支付2007年9月至2012年9月的投资回报。2016年9月14日，顺发公司与王忠伟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双方就金加工业务进行合作经营协议（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协议终止结束，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由顺发公司负责分两次支付王忠伟55万元；2、款项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3、王忠伟投入资金所购买的2台全自动数控机床所有权归顺发公司；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当日，王忠伟收到顺发公司现金30万元。2016年12月7日，王忠伟与邵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王忠伟将对顺发公司的债权25万元转让给邵卓行使，2017年1月4日，邵卓向顺发公司出具确认函1份，内容为邵卓受让王忠伟对顺发公司的全部债权，现邵卓确认，顺发公司向邵卓支付25万元款项后，邵卓及王忠伟与顺发公司的债权全部结清。2017年3月5日，王忠伟与胡炫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内容为王忠伟与顺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使用数控机床直到2016年9月14日，顺发公司未支付2013年、2015年及2016年度的回报收益82.5万元；2016年9月14日，王忠伟与顺发公司签订合作终止协议，明确顺发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分两次支付王忠伟55万元；王忠伟将上述债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胡炫言，由胡炫言向顺发公司主张权利。2017年3月28日，王忠伟向顺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顺发公司直接向胡炫言支付137.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胡炫言与王忠伟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履行通知义务，王忠伟亦明确债权转让范围，该债权转让已对顺发公司发生效力，故顺发公司应对胡炫言履行相关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顺发公司与王忠伟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到期后是否应按原约定金额继续支付投资回报、王忠伟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的分两次支付55万元为55万元还是110万元。
一、关于顺发公司与王忠伟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到期后是否应按原约定金额继续支付投资回报。
王忠伟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明确约定王忠伟注入资金110万元用于购买2台全自动数控机床交于顺发公司使用，由顺发公司负责企业的全部金属加工的业务包括承接业务、货款回笼、内部管理、效益控制等，顺发公司确保王忠伟的投资效益，不管经营好坏，按投入金额的25%即每年27.5万元回报王忠伟，该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顺发公司与王忠伟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到期后，双方未续订新协议，顺发公司未将数控机床返还王忠伟，亦未对110万元作出处理，双方至2016年9月14日才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终止合作经营，因此王忠伟有权要求顺发公司自约定的合作期满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金额支付投资回报，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顺发公司称胡炫言对2013年的回报款的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双方对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到期后的投资回报支付时间未达成新的协议作出约定，故顺发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顺发公司明确表示其公司未向王忠伟支付2012年9月后的投资回报，故胡炫言主张按债权转让协议要求顺发公司支付2013、2015、2016年度投资回报，该院予以支持，金额应为每年26.4万元。顺发公司与王忠伟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中对2台全自动数控机床的所有权作出处置，但亦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顺发公司辩称该协议系双方对合作关系最终解决方案，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顺发公司提供利润表证明顺发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已停止经营活动，与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无关联性。
二、关于王忠伟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的分两次支付55万元为55万元还是110万元。
根据王忠伟与顺发公司所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双方约定由顺发公司负责分两次支付王忠伟55万元，2台全自动数控机床归顺发公司所有，在协议签订后，顺发公司已支付55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在终止合作协议时，对王忠伟的投资款的返还可自行协商，并不意味着顺发公司必然需要归还王忠伟投资款110万元，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定合作终止协议中双方约定应为顺发公司支付王忠伟55万元，而不是110万元，故胡炫言主张按债权转让协议要求顺发公司支付55万元，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顺发公司应支付胡炫言79.2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顺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胡炫言79.2万元。二、驳回胡炫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75元，由胡炫言负担7282元，顺发公司负担9893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忠伟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性质。2、合作终止协议后顺发公司是否需要向王忠伟支付投资款回报。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忠伟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1、由顺发公司负责企业的全部金属加工的业务；2、王忠伟注入资金110万元，用于购买2台全自动数控机床，并交于顺发公司使用；3、顺发公司确保王忠伟的投资效益，不管其经营的好坏，以王忠伟实际投入金额的25%即每年27.5万元回报王忠伟。协议还约定，协议有效期到期后①王忠伟投入资金所购买的2台全自动数控机床归王忠伟支配，②双方可再行商议续订新协议事宜。该协议虽然约定不论经营好坏由顺发公司向王忠伟每年支付固定回报，但协议并没有约定双方合作期满后由顺发公司向王忠伟归还全部的投资款项110万元，而是明确王忠伟出资购买的设备所有权归王忠伟支配，故该合作协议并非借款协议，而是设备租赁合同，即王忠伟出资购买设备后取得设备的所有权并租赁给顺发公司使用，顺发公司每年支付的固定回报系向王忠伟支付的设备租金。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顺发公司与王忠伟就合作经营于2016年9月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双方约定：1、由顺发公司负责分两次支付王忠伟55万元人民币；2、款项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3、王忠伟投入资金所购买的2台全自动数控机床所有权归顺发公司；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该协议系双方对合作经营终止时设备的归属与设备的作价达成的协议，双方约定五年合同期限届满时，并未对2013年至2016年期间顺发公司使用设备是否继续需要支付回报即租金达成一致，顺发公司也未明确放弃该期间的回报款，即使顺发公司在合同期满后不再使用该设备，但并未将租赁的设备归还王忠伟，故在合同期满后仍需支付占用设备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当事人就延付或者拒付租金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王忠伟与顺发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合作终止协议时未就顺发公司延付或者拒付租金提出主张，直至2017年3月5日，王忠伟与胡炫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王忠伟将顺发公司未支付的2013年、2015年及2016年度的回报收益82.5万元等债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胡炫言，并于2017年3月28日由王忠伟向顺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顺发公司直接向胡炫言支付137.5万元时，王忠伟才向顺发公司主张该权利，顺发公司应向王忠伟支付的2013年及2015年度的回报即设备租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王忠伟与胡炫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且已向顺发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顺发公司应支付胡炫言2016年度的设备租金26.4万元并自顺发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
二、顺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胡炫言26.4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胡炫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75元，由胡炫言负担11915元，顺发公司负担5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顺发公司负担5260元，由胡炫言负担6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竞艳
审判员 毛云彪
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华茜渝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为一年：
（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
（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
（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
（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