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长海，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宁河县人，务农。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6月13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作珍，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宁河县人，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10月2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国，湖南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郝志田，男，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静海县人，从事中介服务。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11月2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君梅，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宁河县人，务农。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10月2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6年4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长海、郝志田、付作珍、李君梅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湘07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任长海、付作珍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5月13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将该案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同年5月30日通知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6月30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同年8月2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17日，检察机关因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志刚、蔡毓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长海、上诉人付作珍及其辩护人刘清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郝志田从事无抵押小额贷款中介及信用卡中介业务工作。2015年3月，郝志田在网上聊天时认识了自称叫“老白”(身份不详，在逃)的人，“老白”要求郝志田提供有驾驶证的人出去租车抵押，并将所租车辆交给“老白”安排的“中介”处理，并许诺每台车按照档次不同给郝志田2千元至3千元的好处费。于是郝志田将被告人李君梅介绍给“老白”认识。“小覃”(身份不详、在逃)与被告人任长海、李君梅、付作珍等人流窜至广东、湖南等地实施租车诈骗5次，骗得的车辆由“小覃”、“老虎”(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卖掉。在李君梅等人租车诈骗过程中，郝志田担心被甩掉，便用自己的网名“浩天”或“温浩天”经常与李君梅(昵称“果实”)跟踪联系，了解其租车诈骗情况。任长海为主租车诈骗6次(含其伙同他人在北京诈骗1次)，骗得车辆6辆，诈骗车辆价值共计984600元;李君梅参与租车诈骗5次，骗得车辆5辆，诈骗车辆价值共计897800元；付作珍参与租车诈骗3次，骗得车辆3辆，诈骗车辆价值共计5518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18日下午4点多钟，被告人任长海和一名叫“贺东”(身份不详，在逃)的人，在北京湾子地铁站附近，通过“爱车汇”，以租车3天，每天租金210元为名骗得被害人张某德车牌号为京N3U3**白色福特翼博越野车一辆，事后，任长海分得赃款2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86800元。案发后，该车已由公安机关追回，返还给了被害人。
2、2015年4月中下旬，被告人付作珍因家庭矛盾，便随被告人李君梅到广东省广州市游玩散心，2015年5月中旬，被告人任长海与李君梅、付作珍会面。2015年5月23日，“小覃”安排付作珍待在广州市，自己和任长海、李君梅于18时许，来到广东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建设南路18号被害人黄某经营的京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由任长海单独出面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支付由“小覃”交给的6000元押金和租金，将黄某车牌号为粤RPK6**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骗出。出京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后，“小覃”、李君梅上了粤RPK6**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随后，该车由“老虎”、“小覃”等人卖掉，“老虎”、“小覃”将赃款20000元中的6500元交给李君梅、任长海，嘱咐为骗下一台车的本钱。经鉴定，该车价值168000元。
3、2015年5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任长海、李君梅与“老虎”、“小覃”乘车从广东省清远市来到广东省茂名市被害人谢某高经营的“279租车行”，由任长海单独出面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支付李君梅交付的6500元赃款中的6200元作为押金及租金后，以租车为名将谢某高车牌号为粤K1P9**黑色丰田凯美瑞7201型小车骗出。车辆驶出“279租车行”后，李君梅上车，不远，“小覃”又上车，该车由“小覃”卖掉。经鉴定，该车价值178000元。
4、2015年5月26日，在“小覃”的安排下，被告人李君梅与被告人付作珍、任长海汇合。李君梅根据“小覃”的安排，叫付作珍与任长海到广东湛江，自己返回广州。18时许，付作珍、任长海和“小覃”来到广东省湛江市恒昌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由任长海出面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支付6200元押金及租金后，以租车为名将被害人戴某俊车牌号为粤GKS2**白色宝马310型小车骗出，其后，任长海将“小覃”和付作珍接上车，付作珍将骗车情况告知了李君梅。该车由“小覃”等人卖掉。经鉴定，该车价值288000元。案发后，该车已由公安机关追回，返还给了被害人。
5、2015年6月1日5时许，被告人任长海独自一人乘长途客车从广东省湛江市来到湖南省常德汽车总站，14时许，任长海在其下榻的宾馆通过“58同城”网络搜索出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被害人罗某军经营的“顺和租车行”，2015年6月2日12时许，任长海来到“顺和租车行”签订借车合同，并支付6000元押金及租金后，以租车为名骗得罗某军车牌号为湘J22**的银灰色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其后，任长海将骗车情况用微信告知被告人李君梅。被告人李君梅便叫任长海和被告人付作珍联系。2015年6月3日，付作珍、“小覃”等人赶到湖南省常德市与任长海汇合，任长海将诈骗的丰田凯美瑞小轿车开至常德市德山长龙加油站附近，将小轿车交给朱伟康(在逃)开走，后该车又由覃龙剑开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258-6号石某峰(另案处理)的祥顺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将该车以4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石某峰，后石某峰又以4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陆某伟(另案处理)。卖车后，付作珍将骗车、卖车情况告知了李君梅。经鉴定，该车价值125800元。案发后，该车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返还给了被害人。
6、2015年6月7日12时许，被告人任长海伙同被告人付作珍来到湖南省衡阳市。14时20分许，任长海来到被害人王某林经营的“军安车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支付5000元押金及350元租金后，以租车为名将王某林车牌号为湘DH12**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车骗出。任长海载着付作珍游玩南岳及衡阳其他地方时，两人将骗车情况电话告知“小覃”及被告人李君梅。付作珍安排任长海在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将“小覃”接上车后，由“小覃”联系买主将车卖掉。经鉴定，该车价值138000元。
到案后，被告人任长海、郝志田、付作珍、李君梅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外，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任长海被抓获后，根据任长海的交代，呈现出李君梅、付作珍以及网名“浩天”或“温浩天”的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将李君梅、付作珍上网追逃。但因未能掌握“浩天”或“温浩天”真实身份信息，一直处于查证阶段。李君梅得知任长海在广西桂林被抓后逃至山东青岛，与“浩天”汇合，并于2015年8月28日通过“王姐”打听到“浩天”的真实身份并存在自己的手机中(浩天17098544325，1334201****，身份证号120223198401043319)。李君梅到案后于2015年10月2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其同伙“浩天”即郝志田的姓名、身份证号、网络用名等基本情况。对公安机关收集的郝志田的基本情况及图像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据此对郝志田决定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3日上网追逃，并于2015年11月26日在郝志田的户籍地天津市静海县县城将郝志田抓获。李君梅归案后，退回赃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德、黄某、谢某高、戴某俊、罗某军、王某林等人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的小车被任长海等人以租车的名义骗走的事实。
2、借车(租赁)协议6份，证明任长海用自己的身份证分别与各个车行签订租车协议的事实。
3、证人彭某荣的证言，证明彭某荣系爱车汇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5月18日，一个叫任长海的人通过公司网络平台下订单，将公司客户张某德的小车以租车的名义骗走。
4、证人石某峰、陆某伟、石某、周某、石某利、韦某国、梁某华的证人证言，证明2015年6月20日，覃龙剑和其妹妹的男朋友将湘J222**小车开到广西南宁市258-6号石某峰的祥顺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将该车以4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石某峰，后石某峰又以4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陆某伟。
5、广西灵川县公安局定江派出所民警赵少华、蒋茅斌出具的抓获材料，证明2015年6月10日，广西灵川县公安局定江派出所民警将正在定江辖区建设银行办理业务的网上在逃人员任长海抓获。
6、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琉璃河派出所民警王辉、张波出具的抓获材料，证明2015年10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琉璃河派出所民警在房山区窦店镇百草洼村将网上在逃人员李君梅、付作珍抓获。
7、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民警刘茂星、王喆出具的抓获材料，证明2015年11月26日，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民警在辖区将网上在逃人员郝志田抓获
8、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李君梅主动交待同伙郝志田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任长海后，根据任长海的交代，呈现出李君梅、付作珍以及网名“浩天”或“温浩天”的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将李君梅、付作珍上网追逃。但因未能掌握“浩天”或“温浩天”真实身份信息，一直处于查证阶段。李君梅得知任长海在广西桂林被抓后逃至山东青岛，与“浩天”汇合，并于2015年8月28日通过“王姐”打听到“浩天”的真实身份并存在自己的手机中(浩天17098544325,1334201****，身份证号120223198401043319)。李君梅到案后于2015年10月2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其同伙“浩天”即郝志田的姓名、身份证号、网络用名等基本情况。对公安机关收集的郝志田的基本情况及图像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据此对郝志田决定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3日上网追逃，并于2015年11月26日在郝志田的户籍地天津市静海县将郝志田抓获。
9、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过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李君梅辨认出共同作案人郝志田，石某峰辨认出向自己卖车的覃龙剑、朱伟康，任长海辨认出在常德开走湘J222**小车的朱伟康。
10、常德市鼎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常鼎价认证字(2015)282号、353号、530号、53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湘J22**银灰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为125800元、湘DH12**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车价值138000元、粤GKS2**白色宝马310型小车价值288000元、粤K1P9**黑色丰田凯美瑞7201型小车价值178000元、京N3U3**白色福特翼博越野车价值86800元、粤RPK6**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168000元，以上车辆价值共计984600元。
11、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关于案件的有关情况说明》、鼎公(蒿)扣字[2015]0203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害人罗吉兵、张全德、戴某俊被骗的3辆小车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12、转让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将罗某军车牌号为湘J22**的银灰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卖给石某峰，石某峰转让给陆某伟。陆某伟将车返还给罗吉兵后，陆某伟另赔偿罗吉兵损失26000元，石某峰另赔偿罗吉兵损失10000元，罗吉兵对陆某伟予以谅解。
13、公安机关从付作珍处扣押的常德至株洲等地的火车票、汽车票11张，证明付作珍等人乘坐火车、汽车到过广州、湛江、常德、衡阳、桂林等地。
14、通话详单，证明四被告人之间及与共同作案人之间联系的事实。
15、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6年4月11日，李君梅向法院退交10000元赃款。
16、户籍资料，证明任长海、郝志田、李君梅、付作珍、罗吉兵、谢某高、王某林、戴某俊、朱伟康、覃龙剑、石某峰、陆某伟、石某、石某利、周某、韦某国、梁某华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17、被告人任长海、郝志田、付作珍、李君梅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长海、郝志田、付作珍、李君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任长海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郝志田、李君梅、付作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赃物被追回，可以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李君梅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部分退交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量刑情节，决定对任长海予以从轻处罚，对郝志田、付作珍、李君梅予以减轻处罚，并对李君梅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长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郝志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三、被告人付作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四、被告人李君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任长海上诉提出：任长海在本案中只是从犯，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并抓获同案犯的情节，一审判决对任长海量刑过重。
被告人付作珍上诉提出：付作珍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一审判决对付作珍量刑过重。
付作珍的辩护人提出：付作珍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情节，二审期间主动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建议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对本案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付作珍于2016年8月9日赔偿被害人王某林人民币70000元，王某林对付作珍予以谅解，愿意放弃对本案被告人的追偿，请求对付作珍从轻处罚。该事实有被害人王某林出具的收条、刑事谅解书、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王某林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长海、付作珍、原审被告人郝志田、李君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任长海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郝志田、李君梅、付作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赃物被追回，可以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李君梅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部分退交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付作珍退还部分赃款，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量刑情节，决定对任长海予以从轻处罚，对郝志田、付作珍、李君梅予以减轻处罚。李君梅、付作珍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再犯罪可能性小，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
上诉人任长海提出任长海在本案中只是从犯，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并抓获同案犯的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任长海在骗取车辆的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起到主要作用，应系主犯。任长海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与他人共同作案的犯罪事实，并未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亦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其行为属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一审判决认定任长海系主犯，结合其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情节，对其处以相应刑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任长海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付作珍提出付作珍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付作珍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的事实，一审判决已认定其系从犯，并结合其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情节，对其处以相应刑罚，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付作珍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付作珍的辩护人提出付作珍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情节，二审期间主动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建议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对本案依法改判。经查，辩护人辩称付作珍系从犯，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情节，与本案事实相符。付作珍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被害人亦对其予以谅解，对其可予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出现新的量刑事实，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因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量刑事实，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任长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郝志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第三项被告人付作珍犯诈骗罪的定罪部分；第四项，即被告人李君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被告人付作珍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付作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敏
审判员 孙雪飞
审判员 刘亚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叶 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三、《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