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刑终340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继瑜，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在职研究生，中共党员，临武县发改局原党组书记、局长（正科级），住临武县。2016年10月1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由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由资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小柳，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用清，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临武县发改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正科级），住临武县。2016年9月9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由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由资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志胜，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斌（曾用名刘海兵），男，1980年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临武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原股长，住临武县。2016年9月8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由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由资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骏，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开明，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临武县财政局原党组书记、局长（正科级），住临武县。2016年10月1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由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由资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继瑜、夏用清、刘海斌、王开明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六日作出（2016）湘108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周继瑜、夏用清、刘海斌、王开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继瑜及其辩护人王小柳，上诉人夏用清及其辩护人陈志胜，上诉人刘海斌及其辩护人唐骏，上诉人王开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初，时任湖南省锰业协会秘书长的王某（已判刑）得知国家发改委对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的项目有中央预算投资，遂与聚鑫锰业总经理周某1（已判刑）商议编造虚假资料为聚鑫锰业申报项目骗取国家资金，事成之后双方五五分成，为此二人还签订了分成合同。因聚鑫锰业的注册资金、业绩、规模、信用等均不符合选项条件，故二人商定由王某找人进行“技术包装”，虚构了总投资为9632.11万元的《年处理20万吨含锰铅尾矿富产2.7万吨电解金属锰和3.6万吨铁精粉资源综合利用项目》聚鑫锰业二期工程进行申报。在已经超过了申报截止日期的情况下，周某1、王某找到时任临武县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周继瑜，提出将聚鑫锰业公司的资源综合利用项目补报上去，申报材料以后再补。为了响应争资立项的号召，周继瑜同意并安排时任副局长的被告人夏用清负责办理聚鑫锰业的申报工作。夏用清接到指示后，在未审核聚鑫锰业的请示报告内容是否真实的情况下，直接按请示报告的内容拟写了临发改[2012]71号《关于将临武县聚鑫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年处理20万吨含锰铅尾矿富产2.7万吨电解金属锰和3.6万吨铁精粉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列入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请示》，该请示由周继瑜签发。随后，夏用清将以临武县发改局的名义出具的同一文号、落款为同一时间、上报单位分别为郴州市发改委、省发改委两份请示交由周某1、王某自行向郴州市发改委和湖南省发改委进行申报。郴州市发改委以超过申报期限为由拒绝受理后，周某1、王某便想办法直接上报到了湖南省发改委。挤进申报目录后，周某1、王某在未提交任何资料的情况下，又到临武县发改局补办了“临发改〔2012〕1008号”备案文件及“临发改〔2012〕1007号”节能批复文件。随后王某与周某1将伪造的整套虚假资料送交湖南省发改委进行了评审并获通过。2012年8月9日，聚鑫锰业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经湖南省发改委上报至国家发改委并获通过。
2013年8月6日，财政部下拨了960万元专项补助资金到临武县财政局。周某1获知后，虚构工程进度，填写了资金拨款申请表，在未附任何拨款资料的情况下于2013年8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26日、2014年1月13日分四次根据专项资金的拨款流程依次向临武县经信局、发改局、财政局等部门申请拨款。在专项资金拨付的审批过程中，被告人周继瑜在未核实拨款事项是否真实的情况下，经手审批同意拨付其中三笔共计600万元专项资金。被告人刘海斌身为财政局经建股股长在未核实工程进度是否属实的情况下，仅凭拨款申请表即经手签署了拟同意拨付其中三笔共计700万元专项资金，事后又未对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被告人王开明身为临武县财政局长在未核实也未安排工作人员核实工程进度是否真实、是否专款专用的情况下，仅凭拨款申请表即经手审批同意拨付四笔共计800万元专项资金。
2014年下半年，国家审计署在进行专项资金审计时，发现了聚鑫锰业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事实，随后将线索移送相关部门处理。2015年11月24日，郴州市公安局对周某1、王某等人以诈骗立案侦查并冻结了尚未拨付的160万元专项资金。周某1骗取了800万元的专项资金后，除分给王某20余万元，余款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公司债务、生产经营等，造成790万元（王某已退赃款10万元）专项资金没有追回。
另查明，被告人周继瑜、王开明于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刘海斌、夏用清于2016年9月7日向办案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文件，请示，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银行交易清单，证人胡某、曾某、刘某、芦某甲、聂某的证言，被告人周继瑜、夏用清、刘海斌、王开明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继瑜、夏用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刘海斌、王开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继瑜在聚鑫锰业申报虚假项目的过程中，草率决定先申报后补资料，并指示被告人夏用清负责申报工作，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夏用清盲目听从领导的指示，不审核内容是否真实即以县发改局的名义草拟了同一文号、落款为同一时间、上报单位分别为郴州市发改委、省发改委的两份请示，并交由申报单位自行申报，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多种原因所造成，被告人周继瑜、夏用清违反程序为聚鑫锰业申报项目提供便利，是为完成争资立项的任务；被告人王开明、刘海斌是在企业的行业主管以及资金申报等部门均同意拨款的情况下，没有认真履行专项资金的监管职责，四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态度，并结合四人所在社区及相关部门建议从轻免予刑事处罚的反馈意见，决定对四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据此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继瑜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夏用清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刘海斌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王开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认定王开明犯玩忽职守罪属定性错误，王开明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第一，在审批拨付第一笔专项资金时，王开明明知经建股股长刘海斌和分管领导彭某没有在拨款申请表上签字，仍签字同意将100万元专项资金拨付；第二，在审批拨付第三笔专项资金时，王开明明知发改部门没有在拨款申请表上签字，仍签字同意将200万元专项资金拨付；第三，在审批拨付第四笔专项资金时，王开明明知聚鑫锰业出了安全事故，专项资金将用于事故赔偿，不会专款专用，仍签字同意将300万元专项资金拨付；第四，王开明四次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过程中都没有报分管财政工作的常务副县长审批。可见王开明是故意实施的违背职权的行为，应定性为滥用职权罪。2、判处周继瑜、夏用清、刘海斌、王开明免于刑事处罚属量刑畸轻。原判在只有自首一个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国家巨额经济损失没有追回的情况下，从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连降三档，对四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属量刑畸轻。3、对夏用清认定从犯属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夏用清在周某1、王某等人诈骗国家专项资金过程中起了关键而不可或缺的作用，故法院认定夏用清为从犯不当。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支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上诉人周继瑜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帮聚鑫锰业出具申请是经过集体研究决定的，企业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由企业负责，周继瑜是正确履行职责的积极行为；2、周继瑜与夏用清没有共同的犯意，不是共同犯罪，周继瑜更不是主犯；3、周继瑜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夏用清及其辩护人提出，2012年争资立项工作不属于夏用清的分管工作，夏用清只是在领导安排下代为为涉案项目文件拟稿，夏用清没有任何公权利可以滥用，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刘海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海斌依法、依规办事，履行职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上诉人王开明提出，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资金的监管不是县级财政部门职责，王开明没有资金监管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3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办公厅下发通知，由各地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南省发改委）于2012年6月18日转发该通知，要求各市州于2012年7月25日前将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及有关材料报送湖南省发改委环资处。2012年7月18日，临武县聚鑫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武聚鑫锰业公司）的总经理周某1（已判刑）在时任湖南省锰业协会秘书长的王某（已判刑）的帮助下，向临武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临武县发改局）提交了关于将临武聚鑫锰业公司《年处理20万吨含锰铅尾矿富产2.7万吨电解金属锰和3.6万顿铁精粉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列入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请示。临武县发改局局长周继瑜和副局长刘某收到报告后认为该项目符合申报范围，为了响应争资立项号召，决定先书面向上级发改委进行请示。2012年7月26日，周继瑜安排副局长夏用清写了《关于将临武县聚鑫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年处理20万吨含锰铅尾矿富产2.7万吨电解金属和3.6万吨铁精粉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列入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请示》并将该请示交给了周某1。周某1将该请示提交郴州市发改委后，郴州市发改委以超过了申报期限为由拒绝受理。周某1等人便直接将该项目上报到了湖南省发改委，列入郴州市申报目录后，2012年7月31日，周某1等人又到临武县发改局补办了项目备案文件、节能批复文件。随后，周某1等人将项目备案文件、节能批复文件及伪造的环评批复文件、资金存款证明、贷款承诺函等资料提交给湖南省发改委。2012年8月9日，湖南省发改委组织专家对临武县聚鑫锰业申报项目进行了评审，8月14日出具了评审通过的结论文件。8月28日，湖南省发改委将该项目上报至国家发改委。2013年5月8日，国家发改委下达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临武聚鑫锰业公司获得国家960万元的专项补助资金。
2013年8月6日，财政部下拨了960万元专项补助资金到临武县财政局。周某1获知后，虚构工程进度，填写了资金拨款申请表，依次向临武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临武县经信局）、临武县发改局、临武县国税局、临武县地税局、临武县财政局申请拨款，四次共计拨款800万元。其中上诉人周继瑜经手审批同意拨付第1、2、4三笔共计600万元专项资金。上诉人刘海斌作为临武县财政局经建股股长，经手签署了拟同意拨付其中第2、3、4三笔共计700万元专项资金，上诉人王开明经手审批同意拨付四笔共计800万元专项资金。
2014年下半年，国家审计署在进行专项资金审计时，发现了临武聚鑫锰业公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事实，随后将线索移送相关部门处理。2015年11月24日，郴州市公安局对周某1、王某等人以诈骗立案侦查并冻结了尚未拨付的160万元专项资金。周某1骗取了800万元的专项资金后，除分给王某20余万元，余款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公司债务、生产经营等，造成790万元（王某已退赃款10万元）专项资金没有追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王开明、周继瑜、黄某3、夏用清、刘海斌的基本情况。
2、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明：2007年10月，夏用清在临武县发改局工作，任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项目调度、规划。
2011年3月，刘海斌在临武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任股长。
2008年12月至2014年3月，周继瑜在临武县发展与改革局工作，2009年任党组书记、局长，2010、2011年任局长，2012年任计划系统党委书记、发改局局长。主持发改局全面工作。
2010年3月，王开明任临武县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
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周某1因犯诈骗罪，被临武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王某因犯诈骗罪，被临武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
4、国家发改委发改办环资[2012]1335号文件、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请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湖南省发改委湘发改环资[2012]744号文件《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证明：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需满足下列条件：（一）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二）节能减排效果明显；（三）示范和带动作用明显；(四)企业综合实力较强；（五）具有一定的投资规模；（六）项目前期工作扎实。项目申报需要材料，（1）由甲级资质的咨询设计单位编制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或项目申请报告及其论证意见；（2）项目的备案、核准或审批文件；（3）环保部门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表）的批复文件；（4）节能审查意见或节能登记备案表；（5）用地证明；（6）城市规划部门出具的城市规划选址意见；（7）自筹资金证明；（8）需要贷款的项目，需提供相应级别银行出具的贷款承诺函，或贷款合同、授信协议；（9）申请补助500万元及以上中央预算内投资的项目需填报招标事项核准意见表；（10）项目实施单位对所附材料真实性的承诺声明；（11）企业基本情况表；（12）项目基本情况表。
5、湖南省发改委湘发改[2012]345号文件关于呈报湖南省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证明：湖南省发改委将包括临武聚鑫锰业“年处理20万吨含锰铅锌尾矿富产2.7万吨电解金属锰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上报国家发改委，申请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附件中显示聚鑫锰业的总投资为9632万，其中银行贷款5000万，自筹及其他资金4632万。
6、湖南省发改委国家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对聚鑫锰业年处理20万吨含锰铅尾矿富产2.7万吨电解金属锰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专家审查综合意见；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下达节能重点工程、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及重点工业污染治理工程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第二批）的通知等证明：临武聚鑫锰业年产2.7万吨电解金属锰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成功申报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960万元。国家发改委要求发改部门：一、严格执行项目法人责任制、招投标制、工程监理制、合同管理制以及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切实加强资金和项目实施管理。二、加强跟踪调度，加快项目实施进度。
7、企业基本情况表、土地使用权证、资金存款证明、工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贷款承诺函、招标事项核准意见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申报资料证明：临武聚鑫锰业公司基本情况表中显示的注册资本5000万元、贷款承诺5000万元、招标事项核准意见表、银行存款4700余万元、银行信用等级、2010-2012年销售收入、利润、税金等各项信息均为虚假信息，可行性研究报告系伪造。
8、《关于将临武县聚鑫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年处理20万吨含锰铅尾矿富产2.7万吨电解金属锰和3.6万吨铁精粉资源资源综合利用项目请求予以立项备案的请示》和临武县发改局项目备案的通知证明：临武聚鑫锰业公司关于该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的请求备案时间是在2012年7月28日，备案文件发文是2012年7月31日，周继瑜审批是8月19日。企业根据备案文件依法办理城乡规划、土地使用、环境治理、安全生产、节能评估等有关行政许可手续。
9、临武县发改局来文处理笺和郴州市发改委郴发改[2011]21号文件“郴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贯彻落实《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评估和审查暂行办法》的通知及其附件证明：第一，项目在备案之前，要先取得能评方面的批复文件，再办理项目备案，未按规定进行节能审查或者未或通过节能审查的项目，不得审批、核准和备案。
10、临武聚鑫锰业公司申请节能评估的请示及临武县发改局的批复证明：批复发文时间是2012年8月8日，周继瑜的签发时间“8.19”。
11、临发改[2012]71号文件《关于将临武县聚鑫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年处理20万吨含锰铅尾矿富产2.7万吨电解金属锰和3.6万吨铁精粉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列入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请示》及审批单证明：临武县发改局以同一个文号同时向市发改委和省发改委上报，临武县发改局上报的时间是2012年7月26日，而郴州市发改委2012年7月24日已经将郴州的项目向省发改委上报了。
12、湖南省环境保护厅证明证明：2012年7月19日，聚鑫锰业提供的湘环评[2012]167湖南省环保厅《聚鑫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年处理20万吨含锰铅尾矿富产2.7万吨电解金属锰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系伪造的虚假批复。
13、郴州市发改委郴发改报[2012]155号文件《关于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及项目汇总表证明：2012年7月24日，郴州市发改委向省发改委上报郴州市列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的项目，但是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没有列入该文件中的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
14、郴政办发[2006]29号文件和《郴州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证明：项目备案机关对企业投资项目主要进行以下审查：（一）是否符合法律法规；（二）是否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宏观调控政策；（三）是否符合行业准入标准；（四）是否属于实行备案管理的项目范围。
15、临武县经信局提供的企业基本情况表证明：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的企业总资产是4300万元，固定资产原值是2732.39万元，固定资产净值为2575.58万元，银行信用等级是空的，资产负债率75%，2011年和2012年的销售收入和利润是空的。
16、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临武聚鑫锰业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月16日，公司地址位于临武县水东乡深渡村枞木山，公司使用的土地系从该地租赁，公司注册资本为168万元，实际出资33.6万元，经营范围是矿产品、钢材、电解金属锰及其他锰产品销售。
17、临武县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和临政发〔2009〕8号文件《关于印发临武县项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项目资金审批和管理：由项目业主或项目主管部门填制项目资金使用报批表，说明项目资金的来源、性质、主要用途、使用方案及申报理由等，送财政及发改等相关部门审核后，报项目主管部门的县政府分管领导审核和县政府分管财政工作的领导审批。项目主管部门支付专项资金时，应对支付凭证的合法性、手续的完备性和金额的真实性负责。实行工程监理制的项目须经监理工程师审核签字。
项目资金的使用实行责任追究制度。项目主管部门是资金使用的第一责任人，具体负责资金的使用和项目、工程进度及质量的把关；建立项目资金跟踪问效制度。财政局、发改局等相关部门应定期或不定期的对项目资金使用情况和项目、工程建设情况进行检查和监督，看项目资金是否专款专用，项目工程是否完工，工程质量是否达到规定要求。对项目资金使用情况和项目、工程建设出现的问题，要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时进行处理并采取措施；财政部门要切实加强财务监督和管理工作，建立健全财务管理制度，规范项目资金审批和管理程序，确保项目资金有序高效运转。
18、临武县政府第45次常务会议纪要、会议记录、临政办发[2012]13号《临武县财政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财政专项资金包括上级财政专项补助资金。县发改部门负责组织业务主管部门申报项目，以及对通过发改立项下达的上级补助专项资金会同县财政部门共同审核。上级财政补助专项资金属单位工作性经费或明确具体项目的经费，按财政相关拨款程序予以拨付。上级财政补助专项资金通过发改部门立项下达的，同时还须发改部门审核并签署意见。
19、湘财建指[2013]180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节能重点工程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及重点工业污染治理工程（第二批）中央预算内基建资金的通知》）、临武县上级财政补助收入追加支出指标单证明：在该指标文里安排了960万元专项资金给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
20、2012年11月9日，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加快财政经建专项资金支出进度的紧急通知证明：该通知要求，上级财政下达的专项资金中，已明确到具体项目的，财政部门会同相关项目主管部门在收到文件10个工作日内转发下达；未明确到具体项目的，项目主管部门在应收到文件20个工作日内确定项目计划，财政部门在收到项目计划后10个工作日内下达资金。
21、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临武县财政性投资建设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等证明：2013年8月22日（第一笔拨款），临武聚鑫公司以“一期工程1万吨电解锰生产线已完成，二期工程1.7万吨正在规划，已完成投资4600万元”，申请拨款壹佰万元。主管部门经信局黄某3、发改局周继瑜、财政局王开明均签字同意，9月30日，财政局拨付100万给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
2013年10月底，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以“目前已完成土建工程，现急需购进设备”，申请拨款400万元，黄某3、周继瑜、国税、地税均签署了意见；财政局周某2、彭某、王开明均签字同意。2013年11月1日，财政局拨付200万给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
2013年11月底，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以“设备已购进，急需付款”申请拨款200万元；主管部门经信局黄某3签字同意；发改部门没有签字；国税、地税均签署了意见；财政局刘海斌、彭某、王开明签字同意。2013年11月29日，财政局拨付200万给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
2014年1月，临武县聚鑫公司以“二期工程已完工，已投入试生产，需该资金购设备及材料”，申请拨款300万元。主管部门经信局黄某3签字同意；发改局周继瑜签字同意；国税、地税均签署了意见；财政局刘海斌、彭某、王开明签字同意。2014年1月15日，财政局拨付300万给了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
22、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账号银行清单证明：2013年9月30日11时，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收到临武县财政局财政专户转入资金100万、半个小时后即转出80万到周某1个人账号；2013年11月1日10时，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收到临武县财政局财政专户转入资金200万，三个小时后即分两笔转出65万给张仁发个人账号，11月4日后又转出80万给湘西自治州天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11月11日转给唐某21万；2013年11月29日，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收到临武县财政局财政专户转入资金200万，当天转出90万给湘西自治州天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当天转给唐某72万；2014年1月16日，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收到临武县财政局财政专户转入资金300万，随后两天分两次转了200万到周某1个人账号，转了60万到唐某个人账号。
23、郴州市公安局对周某1、王某、聂某等人的立案、拘留等方面的法律文书证明：案件的线索来源，及公安机关对周某1、王某、聂某等人的立案、拘留、逮捕等情况。
24、湖南省发改委“关于对审计署延伸审计湖南省中央预算内工业、环资项目整改落实情况进行督查的通知”及附件证明：经国家审计署审查，发现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的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系出具的虚假环评、营业执照、土地权证和银行存款等资料。
25、中国工商银行湖南分行出具的证明证明：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提供的湘工银函[2012]97号贷款承诺函系伪造的虚假资料。
26、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的缴税资料证明：2009年至2012年，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缴纳增值税共计52万余元；2013年12月6日，临武县聚鑫锰业公司完税4万余元；2013年11月28日完税26,000元；2014年9月17日完税10万余元。
27、临政办发〔2011〕4号《临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武县发展和改革局（县物价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临武县发改局的主要职责是：拟定经济社会发展战略、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推进经济体制改革、引导和监管固定资产投资，负责中央、省、市财政性建设资金项目的申报，提出财政性建设资金和专项建设资金安排意见等。根据临政办发〔2011〕4号规定，临武县发改局要设立综合股、项目股（负责项目审核）、行政审批股。
28、临武县发改局机关班子领导分工证明：2012年临武县发改局领导成员分工如下，周继瑜是局长，主持局里全面工作；副局长、党组书记是刘某，协助周继瑜工作，负责党务、财务、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审批等工作，分管产业发展、投资办公室；党组成员、副局长夏用清负责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综合、规划、经济研究、项目开发等工作，协助分管项目调度及投资工作；2012年，产业发展投资办人员安排是刘某和夏用清两个人。
29、局领导工作分工及各股室岗位职责分工证明：2013年至2014年初周继瑜任临武县发改局局长，负责局里全面工作。夏用清负责项目审批工作。
30、临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武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县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临武经信局是工业企业的行业管理单位，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全县工业经济的日常运行调节，综合管理工业企业，负责对相关法律法规的执法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等。拟订全县能源节约和资源综合利用规划；承担全县节能考核和监察工作；会同有关部门组织实施节能行动方案和资源综合利用工作；拟订并组织实施能源节约和资源综合利用政策；承担全县节能考核和监察工作；制定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战略规划、组织实施，综合协调经济运行中的能源保障、通信、运输保障等工作。
31、临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武县财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临武县财政局主要职责有，组织贯彻执行党和国家财税方针政策，拟订和执行全县财政政策、改革方案，指导全县财政工作；制定和执行财政、财务、会计管理的制度及办法；承担县本级各项财政收支管理的责任；负责实施制定政府采购；会同有关部门分配和管理支农专项资金、财政扶贫资金、特大防汛抗旱资金、农业救灾防灾资金、农业补贴专项资金；负责办理县财政的经济发展支出、政府性投资项目的财政拨款，参与拟订县建设投资的有关政策，组织实施基本建设财务制度，负责有关政策性补贴和专项储备资金财政管理工作等十六项主要工作职责。其中经济建设股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新能源发展与节能减排专项资金的管理；负责中、省、市基本建设项目财政资金的管理等等。
32、临武县财政局办事流程图证明：项目资金审拨流程是：用款项目单位（企业）填写《财政性投资建设项目拨款申请表》，发改、国税、地税、项目主管等相关部门审核，财政局相关业务股室审核，财政国库管理局拨付资金。
3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申报中央项目资金具体程序是，由企业申报单位提出项目申报请示，征求行业主管部门（县经信局）、规划、环保、国土、工商、银行等职能部门的意见，接着企业要经中介机构做出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将所有资料交由县发改局审核，符合选项条件和申报资料的要求，严格审核把关通过后，才能够向上级发改部门请示将项目上报。聚鑫公司这次中央项目资金是由发改部门申请下来的，所以资金的拨付肯定是要经过发改部门的审核才能拨付。
3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周继瑜是发改局局长，主持局里全面工作；在2012年，临武县发改局临时设立了产业发展投资办，产业发展投资办主要负责向上级争资、立项审批，当时产业投资办有刘某和夏用清两个人具体负责，刘某负责争资，夏用清具体经办项目立项、审批，再由刘某审核，最后由局长周继瑜审核签发。夏用清作为第一关审核项目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是否齐全，然后将企业项目资料汇总后报刘某审核，再报周继瑜最后把关。2012年，聚鑫锰业要取得能评方面的批复文件，按规定，首先项目业主需要提交一个由中介公司出具的节能报告书给临武县发改局，临武县根据企业的申请组织专家对企业的节能情况进行评审，临武县发改局根据专家意见出具节能审查意见。2012年临武县发改局为聚鑫锰业开了绿灯，临武县发改局先办理项目备案后进行项目节能审查是违反程序。只要是企业争取到的专项资金，企业的行业主管部门就要对项目资金进行监管，具体到聚鑫锰业的项目，其是工业部门，聚鑫锰业项目的行业主管部门是临武县经信局，资金监管部门也是临武县经信局。
3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临武县发改局周继瑜任局长，主持局里全面工作；刘某任党组书记、副局长，分管财务、争资立项、项目审批工作；副局长夏用清具体负责项目审批，是协助刘某的工作。发改局下设有产业发展投资办，综合了项目股和行政审批股两个部门的职责，主要负责投资项目的前期工作、备案、核准、审批，具体的如企业自用资金备案，财政资金（包括中央和地方）、项目的审批。刘某是党组书记，是产业发展投资办的分管领导，夏用清是副局长，具体负责产业发展投资办的工作。有关项目审批方面的资料收集、审核把关和文稿起草等工作都是由夏用清具体负责。
临武聚鑫锰业公司2012年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按规定需要提交以下资料：企业申请项目请示、环评批复、国土使用证明、企业工商资料等资质证明，是由企业提供，一般为复印件。还有可行性研究报告原件。申报资金下来后，周继瑜局长组织七八个人下乡顺便去聚鑫公司看过一次，当时公司处于半停产状态，刘某还听说该公司还出过一次安全事故，二期工程挖机在山坡上挖土，工程量大概在几万元，还没有进行厂房建设和投产。临发改[2012]71号文件是由周继瑜、刘某和夏用清三人碰头讨论后决定的。聚鑫公司申报项目期间，刘某没有到聚鑫公司进行实地检查，也没有安排局里其他人员去实地检查过。当时主要是进行书面资料的审查。聚鑫公司项目具体由夏用清负责审核。
3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以来，企业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程序是首先中央下达有关项目要求、条件的文件，省发改委转市发改委，市发改委将通知转给县市区发改局，再由县市区发改局组织企业进行审查，县发改局主要审查项目的材料是否真实、齐全、有效，项目是否符合选项条件，项目是否真实，审查符合条件后由县发改局出具一个请示及项目资料申报到市发改委。在项目申报的时候，对于项目的真实性审查必须看现场，这方面由县市区发改局负责查看现场、审查项目真实性等工作，郴州市发改委主要是对项目资料是否齐全进行审核。
37、证人芦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芦某甲担任湖南省发改委下属的事业单位湖南省国际咨询工程公司四处处长，主要负责政府投资的环境资源和社会发展项目的评审、审查、咨询，单位、企业申请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项目由四处组织专家进行评审。2012年，组织申报中央预算内补助资金的环资类项目要经过县、市、省三级发改部门的审查，项目责任按照谁批准谁负责的原则确定，即项目是由哪级发改部门批准立项、备案的就由该级发改部门负责。2012年，根据湘发改环资[2012]744号文件的规定，基层发改部门在审查、申报环资类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资金项目时，应当到项目现场进行核查，并按照744号文件规定，对企业是否符合规定的选项条件进行核实，基层发改部门提交的项目资料应当符合湘发改环资[2012]744文件规定的完整性、真实性，经基层发改部门审核符合湘发改环资[2012]744文件规定的选项条件、资料要求后，由县级发改部门向地市级发改部门申报，地市级发改委主要是环资科负责，环资科在形式上对项目资料是否完整进行审核后，汇总行文向省发改委申报。
县发改委不能越级直接向省发改委上报项目，县级发改部门申报项目必须逐级申报，县级发改部门越级申报省发改委不会受理。
3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在四次拨付临武聚鑫公司共计800万元专项资金过程中，彭某没有去现场查看项目进度，该项工作主要是由经济建设股股长刘海斌具体负责查看核实。项目工程建设合同等资料彭某也没有看到，应当由经济建设股股长刘海斌按照文件职能职责规定审核，刘海斌只是把三份《临武县财政性投资建设项目资金拔款申请表》提交到彭某这里审批。
3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015年，临武县政府对上级下拨的专项资金的管理有文件规定，所有预算内的专项资金，包括明确到具体项目的和没有明确到具体项目的专项资金，100万元以下的，由分管的县领导签字；100万元以上的，分管领导签字后报分管财政的县领导签字，进行资金调度。在审批拨付明确到具体项目的上级财政补助专项资金过程中对明确到具体项目的专项资金不需要经过他审批，由相关单位审批即可。
40、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按规定拨付聚鑫公司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的专项资金应该按照临政发[2012]14号文件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批拨款。具体来说就是聚鑫公司提出申请，由业务主管部门临武经信局、发改局去项目现场，查看拨项目工程进度，分别签署意见；然后到国税、地税审查是否欠税及纳税情况，再交由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刘海斌审核、分管副局长彭某签字、财政局局长王开明签字，最后到国库局拨付。
4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中央下拨的明确到具体项目的专项资金通过上级财政下达相关指标文件并资金调度到位后，项目单位经办人到业务股室申请拨付专项资金，按规定业务股室应会同相关业务主管部门到项目现场核实工程进度。核实情况后，根据工程进度，业务股室申请将专项资金从金库直接拨付到项目单位。因为是按项目工程进度分批次拨款，一般不会将明确到具体项目的专项资金一次性拨完，为了年底跟省里结算方便，业务股室会根据指标文件申请将剩余的专项资金从金库拨到专户。
4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曹某接到省财政厅领导易继元电话，易继元跟曹某说聚鑫锰业公司的项目资金总是到位不了，钱在财政局没有拨下去，要曹某向财政局局长王开明汇报，建议资金尽快到位。曹某就把易继元的意思跟王开明汇报了。
4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聚鑫公司是电解锰，锰的行情受国内国际影响很大，公司刚成立的时候锰的价格还不错。后来锰的价格下跌，聚鑫公司的生产也受到了影响，虽然聚鑫公司的人一直在说要搞二期工程，但是因为生产效益和资金的问题，实际上一直没有搞。2011年左右，聚鑫公司还因为污染的问题跟周边的居民有矛盾，周边的居民还一起上访了。罗某去过几次聚鑫公司，主要是了解聚鑫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推动、督促二期工程开工情况。2013年的时候，聚鑫公司出了一次事故，公司也停产了，罗某就没有去过了，基本上是打电话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罗某陪黄某3去过几次聚鑫公司，具体时间和次数不清楚了，有时候是为了了解企业的生产情况、困难和调度。经信部门是工业企业的主管部门，对企业的生产经营情况进行调度，那么就要了解项目的基本情况，核实项目施工单位工程进度情况是否属实，才能做到监管资金。要做到审核就是要到现场进行检查，如果没有现场检查肯定核实不了企业项目的真实情况。对经信局申报的项目，局里每年会和财政局企业股的同志一起对有项目的企业现场实地检查，哪怕是10万、20万元的项目，都会去，检查核实后会把企业情况报告给局长。有时候，局长也会亲自带队去。局长了解情况后，再审核把关，才签字盖章拨款。但在聚鑫公司项目资金拨付的时候，黄某3没有安排罗某去专门了解、核实聚鑫公司当时的生产经营情况，也没有征求过罗某的意见。聚鑫公司拨款之前，局里没有开会讨论过拨款的事。
4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临武县经信局是工业企业的业务主管部门，聚鑫锰业2009年下半年一期项目成立开工生产，开工生产了几个月之后，聚鑫锰业就一直处于半停产的状况。2010年左右聚鑫锰业引进老板周某1后，就引来了资金又恢复了生产，2013年左右谭林娥听罗某说聚鑫锰业出了生产事故，死了人，从这开始聚鑫锰业就又停产了。
根据临政办发[2012]13、14号文件的规定，经信局作为聚鑫锰业的业务主管部门，需要配合发改、财政等部门做好对聚鑫锰业项目资金的监管工作。按照上述规定经信局应加强对企业项目资金方面监管，经信局作为聚鑫锰业的县级业务主管部门，应当对聚鑫锰业申报的专项资金履行相关文件规定的监管职责。经信局主要还是要配合财政部门、发改部门等部门加强对聚鑫锰业专项资金的监管，确保聚鑫锰业项目资金专款专用。
4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周某1、王某通过卢某甲在临武发改局协调了关系，临武发改局同意先申报聚鑫锰业的项目，评审以后再补齐有关项目材料。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管理局有人为聚鑫锰业拨款的事向临武县财政局局长打了招呼。临武财政局拨付了第一笔100万元给聚鑫锰业不久，聚鑫锰业出了安全事故，死亡一人伤两人。
46、证人黄某2（聚鑫锰业的股东之一）的证言证明：聚鑫锰业使用的土地是租的；聚鑫锰业投产后效益一直不好，基本都是借钱在维持运转。2012年周某1来公司后亏损情况就更严重了，除了一点设备还值钱，账上面早就没有钱了。聚鑫的股东陈建欠周某1几百万，因为没有钱还所以由周某1来经营公司；2013年8、9月份左右公司已经没有办法了，11月份的时候还出了安全事故，刚好周某1申报的一个国家专项资金到了，要不然就没有钱赔偿。
47、证人唐某（聚鑫锰业会计）的证言证明：2012年6、7月份左右，聚鑫公司因为没有资金就停产了，过了大半年又开了一次厂，一两个月又停厂了，因为公司没有资金再加上市场行情不好，一直到项目资金下来2013年9月才又开厂，开了两、三天，就出了事故，死一人伤两人，就停工了。2012年聚鑫公司加上固定资产折旧，保守估计至少亏损300万，2013年基本上没有生产，亏损比2012年还多一些。《临武县财政性投资建建设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上“项目工程进度”是唐某随意写的，跟申报的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是没有关系的，这个项目也没有做，公司没有买设备，职能部门也没有去公司核实。聚鑫公司申领的800万专项资金用来偿还原来的欠款、支付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伤者的医药费、工人的工资以及周某1用假合同骗取聚鑫锰业的资金、转了部分款项到周某1的个人账号等。唐某来聚鑫公司后，公司从来没有交过税，后来国家拨了专项资金给聚鑫锰业后，在申请专项资金的时候才交了税。2013年，在符国庆承办开业的时候，临武发改、经信、财政等部门去了7－8个人到公司，他们去厂房看了下，临武财政局王开明局长去了。
4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与王某约定，以聚鑫公司的名义申报国家专项资金，资金下来后王某的公司与聚鑫公司各占百分之五十，王某公司的百分之五十中王某和周某1再五五分成。聚鑫公司申报国家专项资金的所提供的资料大部分都是虚假的，都是王某做出来。聚鑫公司申领的800万专项资金用来偿还原来的欠款、支付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伤者的医药费、工人的工资以及周某1用假合同套取聚鑫锰业的资金、转了部分款项到周某1的个人账号、周某1将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消费家庭开支等。天坤公司是周某1的，周某1从聚鑫公司的账上转了多笔大金额的资金到天坤公司。周某1是2011年到聚鑫公司的，周某1到聚鑫公司后，直到2011年7、8月份聚鑫公司才正式生产，但是生产总是开开停停，后来由于锰产品市场跌价，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到2012年6、7月份，聚鑫公司还是亏损，没有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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