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浦广兴宾馆，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廉州镇车沟底55号。企业注册号：450521000007375。
法定代表人：隆光华，该宾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桐，广西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珍华，广西东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铭，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强，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廉州镇还珠大道28号。
负责人：叶国天，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康，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强，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行职员。
上诉人广西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浦广兴宾馆(以下简称广兴宾馆)与被上诉人杨丽铭、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合浦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本案二笔贷款，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建行合浦支行在时效期限内对上诉人存在催收是错误的。(一)关于署名为“韦宗表”的二张“收条”。本案第三人庭审质证对二张“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明确表示该材料没有归档编码，债权剥离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时，肯定没有移交该材料，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材料来源不合法。(二)关于四份送达凭证。不真实，不合法，不能证明存在事实上的合法的催收。理由：没有“催收贷款通知书”相印证。韦宗表、周丽丽在2014年8月6日所作的《情况说明》中确认，是在不知情和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在《送达贷款通知书送达凭证》签字，但并没有收到“催收贷款通知书”，签字不代表法人或单位。依法不能构成新的担保。(三)关于《询问笔录》。《询问笔录》所调查的内容，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以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且《询问笔录》内容和提取程序不合法，韦宗表的陈述不可信，不能用不合法的《询问笔录》来证明二张不合法的“收条”为合法。被询问人韦宗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陈述反复无常，其在《询问笔录》中的证言，与其在2014年8月6日所作的《情况说明》矛盾。《询问笔录》提取程序和内容均不合法，其本质上属于本案证人证言，但未按规定提取笔录，一审法院在韦宗表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直接采信其证言，程序不合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40万元借款部分：该笔借款主债务的诉讼时效1996年11月16日届满，1996年11月16日之前，建行合浦支行没有向主债务人催收，l997年6月9日第一次向主债务人和上诉人催收时，主债务诉讼时效己过，尽管上诉人和主债务人签收了1997年6月9催收通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中国银行中银发[2002]45号请示的答复》，对该笔借款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法[2002]144号，上诉人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以法[2002]l44号通知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200万元借款部分：该笔借款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二年保证期间，即从l995年3月31日起，至l997年3月31日止，一审判决也予以确认。但第三人建行合浦支行在保证期间内没有向上诉人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1994]8号)第10条“保证合同中约定有保证责任期限的，保证人在约定的保证责任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保证责任期限内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以该司法解释第27条、第28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杨丽铭答辩称一审认为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杨丽铭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支付利息2163923.87元；2.被告支付从2000年5月17日按利率9‰计至2008年2月27日止的利息2046240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4年9月16日，建行合浦支行与兴凯总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建行合浦支行出借40万元给兴凯总公司，借款利息按利率9‰计，借款期限2个月。同日，建行合浦支行与兴凯总公司及广兴宾馆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广兴宾馆对建行合浦支行出借40万元给兴凯总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限。建行合浦支行依约分别于1994年9月22日、1994年10月5日向兴凯总公司发放贷款40万元元。1994年12月31日，建行合浦支行与兴凯总公司又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建行合浦支行出借200万元给兴凯总公司，借款利息按利率9‰计，借款期限3个月。同日，建行合浦支行与兴凯总公司及广兴宾馆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广兴宾馆对建行合浦支行出借200万元给兴凯总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责任期限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届满后二年止。建行合浦支行依约于1994年12月31日向兴凯总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上述贷款期满后，兴凯总公司及被告广兴宾馆均没有向建行合浦支行偿还贷款本息。上述第一笔借款40万元从l994年11月17日逾期未还后，建行合浦支行于1996年11月3日向广兴宾馆送达了催收贷款的书面通知，于1997年6月9日分别向兴凯总公司、广兴宾馆送达了催收贷款的书面通知，于1998年11月2日向广兴宾馆送达了催收贷款的书面通知，于1999年6月8日向兴凯总公司送达了催收贷款的书面通知。上述第二笔借款200万元，从1995年4月1日逾期未还后，建行合浦支行于1996年11月3日向广兴宾馆送达了催收贷款的书面通知，于1997年6月9日分别向兴凯总公司、广兴宾馆送达了催收贷款的书面通知，于l998年11月2日向广兴宾馆送达了催收贷款的书面通知，于1999年6月8日向兴凯总公司送达了催收贷款的书面通知。兴凯总公司后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破产，一审法院于2000年5月1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00)合民破字第1号]后，建行合浦支行就上述两笔贷款合计240万元债权向一审法院申报。一审法院于2000年9月26日裁定宣告兴凯总公司破产，同时裁定建行合浦支行等六单位具有债权人资格，并裁定组成兴凯总公司破产清算组。2004年6月15日，建行广西区分行与信达公司南宁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建行合浦支行对兴凯总公司的债权(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本金240万元及利息2485903.53元)转让给信达公司南宁办事处，并由建行广西区分行承担上述债权转让行为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的义务。此后，信达公司南宁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香港银建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银建公司)，并同时接受该公司的委托全权处置该债权。2005年6月29日，信达公司南宁办事处与香港银建公司联合在《法治快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6年3月l6日，信达公司南宁办事处与广西南宁市振邦资产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邦公司)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振邦公司。2006年3月22日，信达公司南宁办事处与振邦公司联合在《法治快报》上发布《债权催收暨转让公告》。此后，振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变更其公司为一审法院(2000)合民破字第1号破产案件的债权人和清算组成员。一审法院于2006年7月30日作出(2000)合民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振邦公司具有该案债权的债权人资格。2008年2月27日，振邦公司与原告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08年3月27日在《法治快报》上发布《债权催收暨转让公告》，还于2010年3月10日在《法治快报》上及于2012年3月6日、2014年3月20日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原告另分别于2010年3月29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11月29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11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催收贷款的书面通知。
另查明，原告在参与兴凯总公司的破产清算时，于2011年11月7日分得清算款229373.16元。2011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2000)合民破字第1号案件的破产程序。由于兴凯总公司已破产清算并经一审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而被告未依约履行担保还本付息的责任，原告为此于2014年6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两笔借款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实施以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处理应适用担保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不适用担保法规定。
关于两笔借款的担保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债权人建行合浦支行及原告是否在有效期限内对主债务人兴凯总公司和保证人广兴宾馆进行连续有效催收，是本案担保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关键。本案的第一笔借款40万元的担保为连带担保，但未约定保证责任期限，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及第29条规定，普通诉讼时效为两年，保证人应在被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期限内承担责任，如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亦中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债权人于l996年11月3日、1997年6月9日、1997年11月2日，1999年6月8日单独或分别向被告及兴凯公司送达了催款通知书，原债权人在时效起算两年内即1996年11月16日前进行第一次催收有效情况下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继而三次催收同样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00年9月26日，一审法院裁定兴凯公司破产，建行合浦支行申报了该40万元的借款债权，一审法院及兴凯公司清算组对申报债权予以确认，所以，从借款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至借款人兴凯公司破产清算时，该笔40万元的保证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裁定兴凯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原告于2012年3月6日公告向被告催款，并于2012年5月30日直接向被告送达催款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原告在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向被告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之后，由于原告分别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11月25日向被告送达催款通知书，期间又构成时效的中断，原告并于2008年2月27日取得该笔债权起通过公告形式向被告催款，2014年6月5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因此，第一笔借款40万元的保证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第二笔借款200万元的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载明保证责任期限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届满二年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第27条及第28条规定，原债权人应于1995年3月31日至1997年3月31日两年保证期内主张权利，并应向保证人催款才能导致保证债务中断，否则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由于建行合浦支行于1996年11月3日向保证人广兴宾馆送达催款通知书，故应从1996年11月3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此后，建行合浦支行于1997年6月9日、1998年11月2日、1999年6月8日单独或分别向兴凯总公司及广兴宾馆催款，构成了保证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直至2000年9月26日，一审法院裁定兴凯公司破产，建行合浦支行申报了200万元的借款债权并得到一审法院及兴凯公司清算组确认，2011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裁定兴凯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原告将该200万元借款连同第一笔借款40万元以同样时间、方式(即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11月25日送达催款通知书及报纸公告形式)向被告进行催款，2014年6月5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所以，原告请求被告对第二笔200万元，借款担保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案的两笔借款的担保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建行合浦支行与兴凯总公司于1994年9月16日、1994年l2月31日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同日，建行合浦支行与广兴宾馆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合同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均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建行合浦支行依约向兴凯总公司借款240万元，但借款期满后兴凯总公司未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2000年9月16日，本院裁定兴凯总公司破产，原债权人建行合浦支行申报债权。破产期间，建行广西区分行于2004年6月30日将本案的两笔借款债权以不良资产包形式转让给信达公司南宁办事处，并联合在《广西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该行为应视为向兴凯总公司和被告就债权转让进行了告知，已履行通知义务，该两笔债权几经转手最终于2008年2月27日由原告受让该债权，而该债权几次转让期间转让债权人和受让债权人分别于2006年3月16日、2006年3月22日、2008年3月27日在省级以上报刊上公告了债权的转让，故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对兴凯公司及被告产生效力，在原告的债权未得到清偿情况下，被告作为两笔债权的担保人，应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
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2004年6月15日，建行广西区分行与信达公司南宁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建行合浦支行对兴凯公司的债权(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本金240万元及利息2485903.53元)转让给信达公司南宁办事处，被告对该协议无异议，应视为其对该协议上的转让债权的本息无异议，故对该部分利息2485903.53元应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的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所以，债权转让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即信达公司后，其享有利息请求权，此后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9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12条：“……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的规定，本案第二次债权转让给香港银建公司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为我国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计算利息截止时间应为信达公司与香港银建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当日(2005年6月29日)止，即从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6月29日止的利息(以24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应予以支持。另原告在参与兴凯公司的破产清算时分得清算款229373.16元应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第8条、第l0条、第11条、第23条、第27条、第28条、第2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广西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浦广兴宾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杨丽铭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其中截至2003年l2月31日止的利息为2485903.53元，扣减229373.16元后应为2256530.37元，2004年1月1日起至2005年6月29日止的利息以24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8071元，由原告杨丽铭负担8071元，被告广西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浦广兴宾馆负担50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另查明：1994年5月1日、1994年12月30日、1999年8月25日广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北海房地产管理处先后发文对韦宗表进行任职，任命韦宗表为上诉人的副总经理。2016年9月5日，韦宗表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合同。韦宗表任职期间，一审法院在另案向上诉人送达法律文书时，韦宗表在送达回证上签收。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主债务人兴凯公司破产清算前原审第三人建行合浦支行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上诉人催收债权的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第三人庭审质证对韦宗表签收的催款收据时间为1996年11月3日和1998年11月2日的二张“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明确表示该材料没有归档编码，债权剥离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时，肯定没有移交该材料，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材料来源不合法，该二张收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建行合浦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上诉人催收债权是错误的。但是，韦宗表作为上诉人的副总经理，其明确表示相关单位送达上诉人的文件基本是由其本人签收，如法院送达的文书，银行送的催款通知书等，涉案的几份催款通知书是其亲笔签收的，并已将通知书转交上诉人单位领导，自己手写收据交给催款银行。基于韦宗表时任上诉人的副总经理职务，其代表单位签收相关的文书，该行为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况且签收涉案文书并非必须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收的文件。故韦宗表签收的涉案文书可以认定为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上诉人以该文书没有档案编码就认定为证据来源不合法明显与本案的事实不符的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原审第三人作为债权人向主债务人催款时使用有手写催款函，该函件也没有档案编码，但原审第三人对该催款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且原审第三人虽然对催款函收据的证据来源有异议，但其亦承认在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不可能存在不向债务人催收贷款的情况。据此，本院确认主债务人兴凯公司破产清算前原审第三人建行合浦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上诉人催收债权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在审理兴凯公司破产清算案件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建行合浦支行申报了240万元的借款债权，一审法院及兴凯公司清算组对该债权予以确认，并且从破产财产中清偿了部分债权。在破产程序于2011年12月12日终结后，被上诉人分别2012年11月29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11月25日送达催款通知书及报纸公告形式向上诉人催收未清偿的债权，并于2014年6月5日提出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第二项：“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债权人没有申报债权的，债权人亦可以在上述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债权；如果债权人已申报了债权，对其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债权，债权人可以在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所提出的诉讼并没有超过此诉讼时效期间。综合上述一、二的分析意见，本院确认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此外，上诉人上诉还认为，一审认定其保证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导致了国有资产的损失。但是，根据以上分析，本案提起的追索担保债权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在主债务人不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时，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其对原债权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依法承担债务清偿义务不等于国有资产损失，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广兴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71元，由上诉人广西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浦广兴宾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长程
审 判 员 魏玉芳
审 判 员 杨雪云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华
书 记 员 薛清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