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商初字第00118号
原告徐州中铁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建国西路75号财富广场B座1307室。
法定代表人田小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新忠，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
法定代表人金永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孟，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聂化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红叶视听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合兴）杨锦公路东侧。
负责人黄建新，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沈斌，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港市方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3号。
法定代表人季恒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斌，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港保税区汇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长江润发大厦A座1601F室。
法定代表人卜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斌，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港市西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悦丰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斌，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中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诉被告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头山公司）、江苏红叶视听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张家港市方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汇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达公司）、张家港市西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忠，被告牛头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孟，被告红叶公司、方圆公司、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铁公司诉称：2013年11月10日，中铁公司与牛头山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X54”的《焦炭购销合同》和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X55”的《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中铁公司向牛头山公司销售二级冶金焦与铁矿粉。红叶公司对本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方圆公司为本合同的履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2013年11月10日，红叶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Q06、HBTJMT-2013-Q07的两份担保合同，约定如牛头山公司没有按主合同约定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中铁公司有权要求红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1月10日，方圆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Q08、HBTJMT-2013-Q09两份担保合同，约定方圆公司为中铁公司与牛头山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以其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0月2日，中铁公司与牛头山公司、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各方确认截至2014年9月30日，牛头山公司尚欠中铁公司货款72757629.57元。同时，为保证该协议的履行，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诺自2014年10月起（含2014年10月），每月25日前支付1000万元。如不能按时履行承诺，中铁公司将收取违约金部分的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且于每月25日前，按上月所欠债务的千分之七点五向中铁公司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后仅支付货款150万元，余款经多次催要未果。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牛头山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1257629.5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94512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0月25日暂计算至2015年2月25日，并要求计算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2、红叶公司、方圆公司、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牛头山公司答辩称：一、中铁公司与牛头山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13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焦炭购销合同、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牛头山公司向中铁公司购买焦炭与铁矿粉。同日，中铁公司与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中铁公司向上述两公司购买焦炭与铁矿粉。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3月7日，牛头山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昌隆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源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铁矿粉购销合同。昌隆源公司系西林公司的股东，而汇通达公司与上述两公司亦系关联公司。上述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相互关联，合同内容也基本一致。从当事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上看，三方交易主体之间的买卖标的物在种类、规格和数量上完全一致。各方当事人实际上已形成闭合循环，即既是购买人、又是出卖人。可见，双方之间并无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交易主体。
其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由于双方之间及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昌隆源公司之间形成循环买卖合同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各方当事人均作为出卖方与购买方，实际上均系标的物的交付方与接收方。故在该法律关系中，没有人成为真实的标的物交付义务主体，也不存在交付义务履行的必要。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在标的物交付时应取样，作为确定产品质量的依据，同时运输方式均为汽运，由出卖方负责，而且在结算时应当有买卖双方出具的价格确认单等。上述行为均应有相应的物证或书证能够证明，如采集的样品，运输、交货凭证，价格确认单等。但中铁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标的物实际交付。故各方当事人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述各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亦无履行的必要。
再次，双方之间的交易存在诸多违背正常交易习惯之处。（1）2013年11月27日，中铁公司向牛头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7张，总金额30734595.83元，货物为铁矿粉33857.25吨，单价为775.87元。同日，牛头山公司向西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6张，总金额30132952.5元，货物为铁矿粉33857.25吨，单价为760.68元。在该次交易中，牛头山公司因高买低卖，净损失601643.3元。2013年12月23日，中铁公司向牛头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1张，金额12196810.6元，货物铁矿粉9875.96吨，单价1055.55元。2013年12月31日，牛头山公司向昌隆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张，总金额9290315.57元，货物为铁矿粉9875.96吨，单价804.01元。在该次交易中，牛头山公司净损失2906495.03元。牛头山公司在上述两次相近的交易中因高买低卖净损失达350余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
（2）在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前后共8次交易中，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等共计有6次存在低卖高买情形，即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以低价将货物销售给中铁公司，后又从牛头山公司处以较高的价格采购相同的货物。在6次交易的过程中，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昌隆源公司共损失300余万元。
（3）每一笔业务从合同的签订到发票的开具以及结算手续的办理等，时间或者在同一天，或者比较接近。即使按照中铁公司的主张，各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对于近几万吨的大宗货物贸易而言，也不可能在同一天或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交付。
（4）各方之间历次交易的货物品种与数量都完全一致，但是对于铁矿粉、焦炭等容易在货物交付及运输过程中产生损耗的商品而言，同时也要考虑到每批货物在进出场过程中，业内所认可的存在磅差的情形，因此，双方在同一批货物流转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损耗或磅差情形，货物数量甚至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上述情形本身就与交易常理不符。
（5）牛头山公司作为生产型企业，其生产的产品所需原材料就包含铁矿粉以及焦炭，牛头山公司与中铁公司的买卖合同中指定向西林公司和汇通达公司采购原材料，后又将采购的矿粉和焦炭出售给汇通达公司，违背正常的交易习惯。
（6）双方之间及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昌隆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在合同文本上高度相似，明显并非当事人真实磋商的结果。如2013年12月2日，牛头山公司与汇通达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在该合同中出卖人为牛头山公司、买受人为汇通达公司，而在运输方式中约定出卖人将货物运送到牛头山公司料场，同时约定买受人指定出卖人向汇通达公司或西林公司进行采购，出卖人将货物运至自己公司的料场，买受人指定出卖人向自己公司购买货物，不但有悖常理，甚至是滑稽可笑。
二、中铁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各方之间虽然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根据上述分析，各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交付情况，中铁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之间应为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2013年12月29日2014年5月14日，中铁公司共向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支付款项215746223.37元，实际有效支付6400万元。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共向牛头山公司支付款项12600万元，实际有效支付5600万元。牛头山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12600万元，实际有效支付5600万元。各方当事人通过资金流转，达到中铁公司出借款项，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占有、使用款项的目的。而牛头山公司作为中间人，将西林公司与汇通达公司的还款直接支付给中铁公司，中间没有任何截留。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7月，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共计向牛头山公司支付款项12600万元，牛头山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款项12600万元，在交付时间与交付方式（银行汇票、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完全一致，足以证实上述观点。
三、牛头山签章确认的还款协议等法律文书应为无效。2014年10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基于事实上并不存在的买卖合同而订立，应为无效。而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系与中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中的出卖方，自愿对牛头山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与常理不符，实际上是中铁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之间真实法律关系的反映，即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偿还中铁公司的借款。而牛头山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签章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仅是牛头山公司为了配合中铁公司、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之间虚假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为。
四、牛头山公司在借款过程中，仅作为平台，并不存在过错，也未从中收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中铁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之间为达到借贷的目的而虚构了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虽有不当，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铁公司以及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就企业间的资金拆借达成合意，由西林公司找到牛头山公司，要求牛头山公司在其与中铁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中提供平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牛头山公司转交还款时并无截留资金的情形，故牛头山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本案中，中铁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在涉案交易中起主导作用，牛头山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未取得任何收益，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中铁公司选择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时，应当尽到审慎义务。由于中铁公司未尽到审慎义务，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没有履行能力，导致借款无法回收，应当由中铁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如果判令牛头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则牛头山公司无法基于买卖合同向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主张货款，也不能基于还款协议向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主张权利，明显不公。
综上所述，中铁公司与牛头山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铁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中铁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因中铁公司举证不能，也无法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等基础事实。而且，即便中铁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牛头山公司既非借款人，亦非保证人，在该交易过程中无损害中铁公司权益的行为亦无任何收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红叶公司答辩称：红叶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属实，但是主债务是否发生以及主债务的性质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方圆公司、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答辩称：对签订担保合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担保都没有召开股东会，程序上存在瑕疵。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中铁公司，牛头山公司，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和汇通达公司之间互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
2013年11月10日，中铁公司与牛头山公司签订编号HBTJMT-2013-54焦炭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中铁公司、买受人牛头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焦炭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二级冶金机焦25-80mm，数量60000吨/年，单价（含税价）为承兑价1410元/吨，金额为846000000元，煤炭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质量标准：灰分≤13.5%、挥发分≤1.8%、硫分≤0.8%、计量水分≤7%、M25≥88.1%、M10≤8.5%、粒度25-80mm、小于25mm、焦末≤7%；产品验收方法为计量以供方地磅为准，化验以供方焦炭场地供需双方取样化验为准，取样分三份，如出现异议将第3份样品送具有权威部门检验；焦炭价格结算接受标准，灰分≥13.5%时，每超0.1%降1元/吨，挥发分﹥1.8%，挥发分每超0.1%降1元/吨，硫﹥0.8%，硫每超0.01%降1元/吨，水分﹥7%，扣除超水部分的焦炭重量，水分﹤7%，补加差水部分的焦炭重量；运输方式为汽运，出卖人将货物运送到牛头山公司料场，运费由出卖人承担；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买受人预付出卖人30%的货款，出卖人按照买受人开具的结算单据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剩余货款；为确保买受人履行合同，张家港市方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投资公司）愿意对本合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三方另行签房产抵押担保合同），同时江苏红叶视听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视听公司）愿意对本合同提供担保（三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买受人指定出卖人向张家港保税区汇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达公司）或张家港市西林贸易有限公司进行采购时，如因指定采购公司不能按时向出卖人交货而导致本合同无法按时履行的，出卖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11月10日期满，期满后双方可续签合同；本合同原则每年签订一次，每月按市场变化签订价格确认单。
2013年11月10日，中铁公司与牛头山公司签订编号HBTJMT-2013-55《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中铁公司、买受人牛头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铁矿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铁矿粉，数量44546湿吨10%吨/月，单价（含税价）为承兑价1110元/湿吨，金额为49446060元/月，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规格指标：FE:65.23%、SIO2:3.48%、AL2O3：2.46%、P：0.018%、S:0.09%、H2O：8.91%；产品验收方法为此货物实际化验以63%左右为参数，最终以买受人堆场取样化验确认为准，各项理化指标不作为价格调整的依据；交货地点为牛头山公司料场；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买受人预付出卖人30%的货款，出卖人按照买受人开具的结算单据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剩余货款；为确保买受人履行合同，张家港市方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投资公司）愿意对本合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三方另行签房产抵押担保合同），同时江苏红叶视听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视听公司）愿意对本合同提供担保（三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买受人指定出卖人向张家港保税区汇通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达公司）或张家港市西林贸易有限公司进行采购时，如因指定采购公司不能按时向出卖人交货而导致本合同无法按时履行的，出卖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11月10日期满，期满后双方可续签合同；本合同原则每年签订一次，每月按市场变化签订价格确认单。
2013年11月20日，牛头山公司与昌隆源公司签订《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牛头山公司、买受人昌隆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铁矿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铁矿粉，数量60000湿吨10%吨，单价（含税价）为承兑价920元/湿吨，金额为55200000元，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规格指标：FE:65.23%、SIO2:3.48%、AL2O3：2.46%、P：0.018%、S:0.09%、H2O：8.91%；产品验收方法为此货物实际化验以63%左右为参数，最终以买受人堆场取样化验确认为准，各项理化指标不作为价格调整的依据；交货地点为指定货场；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出卖人按照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全额货款。
2013年11月21日，牛头山公司与西林公司签订《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牛头山公司、买受人西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铁矿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铁矿粉，数量40000湿吨10%吨，单价（含税价）为承兑价890元/湿吨，金额为35600000元，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规格指标：FE:65.23%、SIO2:3.48%、AL2O3：2.46%、P：0.018%、S:0.09%、H2O：8.91%；产品验收方法为此货物实际化验以63%左右为参数，最终以买受人堆场取样化验确认为准，各项理化指标不作为价格调整的依据；交货地点为指定货场；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出卖人按照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全额货款。
2013年12月1日，牛头山公司与昌隆源公司签订《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牛头山公司、买受人昌隆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铁矿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铁矿粉，数量22000湿吨10%吨，单价（含税价）为913元/湿吨，金额为20086000元，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规格指标：FE:65.23%、SIO2:3.48%、AL2O3：2.46%、P：0.018%、S:0.09%、H2O：8.91%；产品验收方法为此货物实际化验以63%左右为参数，最终以买受人堆场取样化验确认为准，各项理化指标不作为价格调整的依据；交货地点为指定货场；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出卖人按照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支付全额货款。
2013年12月2日，牛头山公司与昌隆源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牛头山公司、买受人昌隆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焦炭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二级冶金机焦25-80mm，数量10000吨，单价（含税价）为1428元/吨，交货时间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31日，煤炭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质量标准：灰分≤13.5%、挥发分≤1.8%、硫分≤0.8%、计量水分≤7%、M25≥88.1%、M10≤8.5%、粒度25-80mm、小于25mm、焦末≤7%；产品验收方法为计量以供方地磅为准，化验以供方焦炭场地供需双方取样化验为准，取样分3份，如出现异议将第3份样品送具有权威部门检验；焦炭价格结算接受标准，灰分≥13.5%时，每超0.1%降1元/吨，挥发分﹥1.8%，挥发分每超0.1%降1元/吨，硫﹥0.8%，硫每超0.01%降1元/吨，水分﹥7%，扣除超水部分的焦炭重量，水分﹤7%，补加差水部分的焦炭重量；运输方式为汽运，出卖人将货物运送到买方指定料场，运费由出卖人承担；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出卖人按照买受人开具的结算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支付全额货款.
2013年12月2日，牛头山公司与汇通达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牛头山公司、买受人汇通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焦炭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二级冶金机焦25-80mm，数量24000吨，单价（含税价）为承兑价1522.13元/吨，金额为36224338.93元，煤炭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质量标准：灰分≤13.5%、挥发分≤1.8%、硫分≤0.8%、计量水分≤7%、M25≥88.1%、M10≤8.5%、粒度25-80mm、小于25mm、焦末≤7%；产品验收方法为计量以供方地磅为准，化验以供方焦炭场地供需双方取样化验为准，取样分3份，如出现异议将第3份样品送具有权威部门检验；焦炭价格结算接受标准，灰分≥13.5%时，每超0.1%降1元/吨，挥发分﹥1.8%，挥发分每超0.1%降1元/吨，硫﹥0.8%，硫每超0.01%降1元/吨，水分﹥7%，扣除超水部分的焦炭重量，水分﹤7%，补加差水部分的焦炭重量；运输方式为汽运，出卖人将货物运送到牛头山公司料场，运费由出卖人承担；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出卖人按照买受人开具的结算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全额货款；为确保买受人履行合同，张家港市方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投资公司）愿意对本合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三方另行签房产抵押担保合同），同时江苏红叶视听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视听公司）愿意对本合同提供担保（三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当买受人无法履行债务时方圆投资公司作为第一担保人以其房产进行偿债，当房产价值不足以偿还债务时，剩余债务由第二担保人红叶视听公司进行偿还；买受人指定出卖人向汇通达公司或西林公司进行采购时，如因指定采购公司不能按时向出卖人交货而导致本合同无法按时履行的，出卖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10月25日期满，期满后双方可续签合同；本合同原则上每年签订一次，每月按市场变化签订价格确认单。
2014年3月7日，牛头山公司与昌隆源公司签订《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牛头山公司、买受人昌隆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铁矿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铁矿粉，数量33000湿吨10%吨，单价（含税价）为778元/湿吨，金额为25674000元，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规格指标：FE:65.23%、SIO2:3.48%、AL2O3：2.46%、P：0.018%、S:0.09%、H2O：8.91%；产品验收方法为此货物实际化验以63%左右为参数，最终以买受人堆场取样化验确认为准，各项理化指标不作为价格调整的依据；交货地点为指定货场；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出卖人按照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支付全额货款。
2013年11月10日，西林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西林公司、买受人中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铁矿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铁矿粉，数量14850湿吨10%吨/月，单价（含税价）为承兑价1110元/湿吨，金额为16335000元/月，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规格指标：FE:65.23%、SIO2:3.48%、AL2O3：2.46%、P：0.018%、S:0.09%、H2O：8.91%；产品验收方法为此货物实际化验以63%左右为参数，最终以买受人堆场取样化验确认为准，各项理化指标不作为价格调整的依据；交货地点为牛头山公司仓库内；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出卖人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后，由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全额货款，合同到期后如果买卖双方不再续签合同，合同解除（买受人对出卖人所有货款结算可由买受人的母公司中铁物资集团华北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11月10日期满，期满后双方可续签合同；本合同原则每年签订一次，每月按市场变化签订价格确认单。
2013年11月10日，汇通达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汇通达公司、买受人中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铁矿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铁矿粉，数量29696湿吨10%吨/月，单价（含税价）为承兑价1110元/湿吨，金额为16335000元/月，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规格指标：FE:65.23%、SIO2:3.48%、AL2O3：2.46%、P：0.018%、S:0.09%、H2O：8.91%；产品验收方法为此货物实际化验以63%左右为参数，最终以买受人堆场取样化验确认为准，各项理化指标不作为价格调整的依据；交货地点为牛头山公司仓库内；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出卖人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后，并由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全额货款，合同到期后如果买卖双方不再续签合同，合同解除（买受人对出卖人所有货款结算可由买受人的母公司中铁物资集团华北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11月10日期满，期满后双方可续签合同；本合同原则每年签订一次，每月按市场变化签订价格确认单。
2013年11月10日，汇通达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约定：出卖人汇通达公司、买受人中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买受人采购焦炭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品名规格为二级冶金机焦25-80mm，数量40000吨/年，单价（含税价）为承兑价1410元/吨，金额为560000000元，煤炭市场若有变化，双方协商另定，以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产品质量标准：灰分≤13.5%、挥发分≤1.8%、硫分≤0.8%、计量水分≤7%、M25≥88.1%、M10≤8.5%、粒度25-80mm、小于25mm、焦末≤7%；产品验收方法为计量以供方地磅为准，化验以供方焦炭场地供需双方取样化验为准，取样分3份，如出现异议将第3份样品送具有权威部门检验；焦炭价格结算接受标准，灰分≥13.5%时，每超0.1%降1元/吨，挥发分﹥1.8%，挥发分每超0.1%降1元/吨，硫﹥0.8%，硫每超0.01%降1元/吨，水分﹥7%，扣除超水部分的焦炭重量，水分﹤7%，补加差水部分的焦炭重量；运输方式为汽运，出卖人将货物运送到牛头山公司料场，运费由出卖人承担；结算方式为现汇、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期限为出卖人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后，并由双方盖章的价格确认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全额货款，合同到期后如果买卖双方不再续签合同，合同解除（买受人对出卖人所有货款结算可由买受人的母公司中铁物资集团华北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11月10日期满，期满后双方可续签合同；本合同原则每年签订一次，每月按市场变化签订价格确认单。
二、关于中铁公司，牛头山公司，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和汇通达公司之间互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中铁公司向牛头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如下：2013年11月27日，金额30734595.83元，货物为铁矿粉33857.25吨；2013年12月23日，金额96852017.1元，货物为铁矿粉87550.96吨，焦炭9804.18吨；2014年1月20日，金额33317844元，货物为焦炭23798.46吨，2014年2月26日，金额为13750620元，货物为铁矿粉15028吨；2014年4月21日，金额为25326845元，货物为铁矿粉32679.8吨。
牛头山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向西林公司开具金额为30132952.5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为铁矿粉33857.25吨。牛头山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向汇通达公司开具金额为36224338.93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为焦炭1522吨。牛头山公司向昌隆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如下：2013年12月30日，金额52307923.8元，货物为铁矿粉56820吨；2013年12月31日，金额9290315.57元，货物为铁矿粉9875.96吨；2014年2月27日，金额13795704元，货物为铁矿粉15028吨；2014年4月19日，金额25424884.4元，货物为铁矿粉32679.8吨；2014年6月28日，金额19040615元，货物为铁矿粉20855吨；2014年6月28日，金额14000369.04元，货物焦炭9804.18吨。
西林公司向中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如下：2013年11月26日，金额30234524.25元，货物为铁矿粉33857.25吨；2013年12月20日，金额18769500元，货物为铁矿粉20855吨。汇通达公司向中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如下：2013年12月20日，金额51138000元，货物为铁矿粉56820吨；2013年12月20日，金额12098051元，货物为铁矿粉9875.96吨；2013年12月20日，金额33079830.4，货物为焦炭23798.46吨；2013年12月20日，金额13872911.7元，货物为焦炭9804.18吨；2014年2月25日，金额13525200元，货物为铁矿粉15028吨；2014年4月14日，金额25000047元，货物为铁矿粉32679.8吨。
三、关于中铁公司，牛头山公司，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和汇通达公司之间互相付款的事实
牛头山公司向中铁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12月29日，商业承兑汇票12张，金额15000万元，票号分别为24310165、24310166、24310167、24310168、24310169、24310170、24310171、24310172、24310173、24310174、24310175、24310201；2014年1月24日，金额3000万元，银行汇票，票为24337028；2014年3月31日，金额400万元，银行汇票，票号为22943175；2014年7月，金额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24326469、25560864、23481486、22843240、23467331、24580296；2014年7月，金额2000万元，银行汇票，票号为24337029。其中，2014年6月12日，中铁公司退票8张，金额10000万元，票号分别为24310168、24310169、24310170、24310172、24310173、24310174、24310175、24310201。
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向牛头山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12月29日，西林公司付牛头山公司，金额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4310174、24310175、24310201；2013年12月29日昌隆源公司付牛头山公司，金额1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4310165、24310166、24310167、24310168、24310169、24310170、24310171、24310172、24310173；2014年1月24日，昌隆源公司付牛头山公司，金额3000万元，银行汇票，票号为24337028；2014年3月31日，昌隆源公司付牛头山公司，金额400万元，银行汇票，票号22943175；2014年7月，昌隆源公司付牛头山公司，金额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24326469、25560864、23481486、22843240、23467331、24580296；2014年7月，昌隆源公司付牛头山，金额2000万元，银行汇票，票号为24337029。其中2014年6月17日，牛头山公司退昌隆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5张，金额7000万元，票号为24310168、24310169、24310170、24310172、24310173。同日，牛头山公司退西林公司商业承兑汇票3张，金额为3000万元，票号为24310174、24310175、24310201。
中铁公司向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12月29日，付汇通达公司，金额113446223.37元，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4310137、24310138、24310139、24310140、24310141、24310154；2014年1月20日，付西林公司，金额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0227767；2014年1月26日，付西林公司，金额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26727984、26727985、26727986；2014年4月15日，付汇通达公司，金额4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5月14日，付汇通达公司，金额383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4310152、24310163。
本院依职权到上述商业承兑汇票中载明的开户行进行查询，通过查询，确定上述所涉所有出票人为昌隆源公司、山东圣火旭龙煤化工有限公司、西林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均未承兑，且均已超过承兑期限。
2014年西林公司、牛头山公司、中铁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西林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付中铁公司2000万元，此款是西林公司代牛头山公司支付的相对应合同编号HBTJMT-2013-54项下的焦炭款。经三方协商，由此三方协议加盖财务章入账各自作账务处理。
2014年10月2日，中铁公司、牛头山公司、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中铁公司、乙方牛头山公司，丙方汇通达公司、丁方西林公司；一、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10日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54的焦炭购销合同和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55的铁矿粉购销合同。同时乙方指定甲方向丙方和丁方进行采购，故甲丙双方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C48-01的焦炭购销合同和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C49-01的铁矿粉购销合同，甲丁双方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C48-02的焦炭购销合同和合同编号为HBTJMT-2013-C49-02的铁矿粉购销合同。根据合同执行情况，甲乙丙丁四方确认，截至2014年9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72757629.57元（已扣除预付款），乙丙丁三方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还款计划：乙丙丁三方承诺自2014年10月起（含2014年10月），每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当所欠余额不足1000万元时，以实际欠款额度为准一次性付清。乙丙丁三方必须于2015年6月25日前付清所有欠款。在此期间，乙丙丁三方需于每月25日前，按上月所欠债务的千分之七点五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如乙丙丁三方不能按时履行承诺，甲方将收取乙丙丁三方的违约部分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三、如在本协议履行的过程中产生争议，四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四方均同意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以上协议为甲乙丙丁四方真实意思表达，各方均无异议。本协议一式八份，四方各执两份，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上述事实，由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铁公司依据其与牛头山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主张与牛头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理由是：
首先，从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2013年11月10日，中铁公司与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分别签订焦炭购销合同、铁矿粉购销合同，约定中铁公司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分别购买铁矿粉、焦炭。同日，中铁公司与牛头山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牛头山公司向中铁公司购买铁矿粉、焦炭。上述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均为铁矿粉、焦炭，特别是铁矿粉，均约定为44546吨。2013年11月20日、21日，12月1日、2日，2014年3月7日，牛头山公司作为卖方，昌隆源公司、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分别作为买方，分别签订铁矿粉、焦炭购销合同。虽然数量上比中铁公司与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牛头山公司之间购销合同约定的要多，但货物种类完全一致，且在签订的时间上，均在中铁公司与汇通达公司、西林公司、牛头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之后。且上述所有购销合同在合同文本、内容上高度相似。
其次，从增值税发票开具的时间、金额、载明的货物名称及数量来看（详见附件一）。通过比对相互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开具时间、货物名称及数量，可以确定先由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向中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在前，牛头山公司向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昌隆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或晚于中铁公司向牛头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或与中铁公司向牛头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系同一天，但不论是中铁公司向牛头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还是牛头山公司向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昌隆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均在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向中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之后。而互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在货物名称、数量上完全一致，特别是数量，丝毫不差。只能说明几方之间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是同一的。
从相互之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来看。2013年11月27日，中铁公司向牛头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7张，总金额30734595.83元，货物为铁矿粉33857.25吨，单价为775.87元。同日，牛头山公司向西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6张，总金额30132952.5元，货物为铁矿粉33857.25吨，单价为760.68元。在该次交易中，牛头山公司因高买低卖净损失601643.3元。2013年12月23日，中铁公司向牛头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1张，金额12196810.6元，货物铁矿粉9875.96吨，单价1055.55元。2013年12月31日，被告牛头山公司向昌隆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张，总金额9290315.57元，货物为铁矿粉9875.96吨，单价804.01元。在该次交易中，牛头山公司净损失2906495.03元。牛头山公司在上述两次相近的交易中因高买低卖净损失达350余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
再次，从相互之间的付款行为、付款方式来看（详见附件二）。中铁公司向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付款中的出票人为昌隆源公司、山东圣火旭龙煤化工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均未承兑。2013年12月29日，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付给牛头山公司的出票人分分别为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计1.5亿元。同日，牛头山公司将上述1.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给中铁公司。2014年6月12日，中铁公司将上述1.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中的1亿元商业承兑汇票退给牛头山公司，牛头山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将上述被退回的1亿元商业承兑汇票退还给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通过比对，牛头山公司向中铁公司的付款，不论是付款金额，还是付款方式，均与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向牛头山公司的付款行为一致。而根据现有证据，牛头山公司向中铁公司实际有效付款数额仅为7000余万元，而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近2亿元，未付款数额应超过1.2亿元。虽然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确定截至2014年9月30日尚欠72757629.57元未付，但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数额与根据履行事实确定的欠款数额相差较大，中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造成相差较大的原因，更何况，在相互付款时交付的出票人为昌隆源公司、西林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均未兑付，而当事人之间均未就如何解决、，是否存在另行付款行为等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显然与正常的买卖交易行为不符。
最后，从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如何交付的事实来看。中铁公司认为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交付，并提供了其不论是作为买受人与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之间的结算单，还是作为出卖人与牛头山公司之间的结算单，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每一笔业务从合同的签订到发票的开具以及结算单的办理等，时间或者在同一天，或者比较接近。对于近几万吨的大宗货物贸易而言，也不可能在同一天或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交付。结算单并不能确定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交付。因此，结算单本身并不能作为货物交付的证据。
综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中铁公司，牛头山公司，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和汇通达公司之间不论是相互签订的购销合同，还是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在购货时间、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货物名称、数量等方面，具有高度一致性，可以确定中铁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然后就中铁公司与西林公司、汇通达公司之间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再与牛头山公司签订购销公司，销售给牛头山公司；牛头山公司又与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汇通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其与中铁公司之间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销售给西林公司、昌隆源公司、汇通达公司。上述交易已经形成闭合的循环贸易链，但并不存在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实际交付的事实，且存在高买低卖的事实。因此，虽然，中铁公司提供了其与牛头山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但因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意，不能认定中铁公司与牛头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中铁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徐州中铁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478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9780元，由徐州中铁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魏志名
代理审判员 单德水
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范 璐
附件一：
增值税交易明细表
牛头山从中铁购入（中铁给牛头山开具的发票）
西林、汇通达、昌隆源从牛头山购入
（牛头山给西林、汇通达、昌隆源开具的发票）
中铁从西林、汇通达购入
（西林、汇通达给中铁开具的发票）
开票时间
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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