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星刑初字第29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2月9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海洲，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3月1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武。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5]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李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4月7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海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杜海洲、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吴文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在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泉福村界头组违法建房，杉山镇规划办工作人员发现后上报给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该局工作人员多次到现场口头责令蒋某等人停建，还多次书面下达《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但蒋某、李某甲一直未停止建设。
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蒋某、李某甲与所请工人在建好的地基上安装框架式钢筋和模板准备继续违建，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执法大队巡查组发现后多次口头责令蒋某、李某甲立即停止违建，但两人继续违建。同年10月6日晚，杉山镇规划办工作人员发现蒋某、李某甲建成了一层4弄200平方米的毛坯房后上报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次日上午，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与杉山镇政府联合工作组商议到蒋某家制止其违建行为，遂调集约100名工作人员、一台施工推土机、一台挖掘机到达执法现场，但蒋某、李某甲不配合工作人员执法。蒋某开着自家挖机堵住进出路口，不让工作人员和机械进入，还不时转动挖斗威胁工作人员“谁过去就要搞死谁”。被告人李某甲站在建好的一层毛坯房房顶，手拿菜刀，对工作人员喊“谁上来阻止，我也不想活了，我就自杀”，如此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2015年2月9日，被告人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
该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李某甲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两人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建议对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蒋某辩称不是他建房，是他女儿蒋丹建房。他在2014年1月份就向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镇政府提交了申请建房的报告，但镇政府一直没有答复。2014年3月，他开始建房，杉山镇规划办来人说不能建房，必须停工，他就停工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多次去镇政府规划办，但镇政府一直也没有给他一个不许建房的书面答复，2014年10月1日至6日才建了一层毛坯房。2014年10月7日他并没有开着挖机去堵路口，他是在那里做事，而且他挖机停在那里也不可能堵住了路，其他的地方都可以进出机械和人。他开动挖机，转动挖斗是为了做事，不是威胁工作人员，且工作人员把房子团团围住，他开着挖机也没有去压过人，也没有转动挖机去伤了人，他也没有说过他要过去搞死谁。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她拿菜刀是当时在做事，并没有对着工作人员挥舞菜刀，她只想要房子住。她不清楚没有办手续建房就是违法的。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人指控蒋某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妨害公务罪首先应审查公务行为的合法性，如果公务行为本身不合法，那被告人的行为就不构成妨害公务。具体理由如下：1、规划部门执法依据不合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在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前，必须向行政管理下的人发催告，如果其没有完成相应的行为，行政管理单位不能下达强制处理的决定，没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向蒋某签发了公告或签发了行政执行的决定书，以及向蒋某一方采取的是何种强制措施也没有明示，行政机关说了只是把建筑物挪一下，这种行为是不是行政措施，没有法律依据。对公民来说，只要法律没有禁止的，都不属于违法行为。因此本案执法人员没有执法依据，且采取执法措施也不当。2、执法主体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不是单纯委托执法的情况，还有杉山镇政府越权处理的情况。娄底市规划局采取的强制措施应该是由娄底市规划局委托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执行的，但实际整个行动都是以杉山镇政府镇长带头进行的，参与的人很多是杉山镇政府的人，因此执法主体不合法。3、本案执法的时间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不得在夜间和节假日实施强制行为，本案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0月7日，正好是法定节假日，因此执法时间不合法。4、本案发生的起因是蒋某一家没有房子，是无房户，他们多次向杉山镇政府打报告要求建房，但是镇政府没有采取任何答复措施，本案的发生是因为杉山镇政府的行政不作为而造成的。5、本案证据不足，表现为蒋某所在的村是否属于城市或镇的规划区内，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为城市、镇、乡适用的法律法条有所区别，且证人证言基本上是行政机关一方的人，而村、组一方的人没有做调查，单方面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6、公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证人刘某、毛某属于杉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不属于娄底市规划局和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强制执法的相关人员必须是行政单位具有相关资质的工作人员。而刘某、毛某是杉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不具备执法资格。且证人证言中存在矛盾，如采取何种强制措施，刘某、毛某在笔录中提到他们是将蒋某的建筑材料收拢堆放，而另一证人说的是转移，究竟是采取何种强制措施，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7、需要回避的问题。证人出庭时陈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杉山派出所的人参与了强制措施中的警戒执法，但杉山派出所同时又是本案的侦查机关，这是明显不客观不公正的。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公务行为的本身不合法，公诉机关指控蒋某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蒋某无罪。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妨害公务罪主观要件必须是行为人具有主观故意，客观要件为行为人使用了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了公务的执行，执行职务的国家工作人员是依据国家的法律规定的授权和依据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依法执行公务，即应以职务行为的合法性为前提，职务行为的合法要件包括四个方面：主体适格、权限正当、内容合法、程序合法。职务行为的合法性需要满足如下条件：一、职务行为的主体与权限合法性缺一不可。１、依法行使职务的主体只包括国家行政机关、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以及行政机关和法定授权的组织委托的其他机关、社会组织和个人。２、执行职务行为的人员身份合法。３、执行职务的行为必须在职权主体的法定职权范围内作出，不得超越法律对职权规定的事项、地域，时限等方面的限制性要求，不得滥用职权。二、行为内容合法是职务行为合法的根本要素。１、行为目的合法，决定进行该项公务活动是出于正当目的，即为了国家和社会的需要，而不是出于个别机关或个人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并且不能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和公民的合法权益。２、行为内容有法律明确规定，并且正确适用法律，超出法律范围的则不具有法律上的明确授权。三、执行职务行为应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国家工作人员违法执行公务，具体违法行为如下：１、在征地拆迁中没有做到先安置后拆迁，妥善解决好被征地农户的居住问题。２、执法的时间不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而本案发生在国庆假期。３、本次执法的程序不对，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不是独立的法人，不能执行公务，且辩护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在行政执法中的部分程序性材料，比如《立案审查表》、《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初审意见》、《案审笔录》、《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申辩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催告书》及《送达回证》，但公诉机关没有提取到相关的法律文书提交人民法院，且本案中还含有三次违法事实：第一个违法事实是没有与被告人一家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没有下达强制拆迁决定书或强制拆迁通知书，没有进行催告就使用挖机挖倒了被告人的合法私有房屋，系行政乱作为。第二个事实就是房屋被挖倒后，被告人一家多次书面报告申请批准建房，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不批，系行政不作为。第三个违法事实即被告人李某甲的女儿蒋丹在2014年10月１日至2014年10月６日国庆期间突击建房，行政机关在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手续的前提下开来挖机、推土机前来强制拆除。在整个执法过程中行政执法部门没有出示执法工作证，也没有下达行政告知书，且根据法律规定，只有人民法院才能实施强制拆除权，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无权行使强制拆除。因此，对于国家工作人员违法拆除被告人房屋的行为，被告人李某甲夫妇有权制止。被告人李某甲在整个过程中也只是喊了一句“谁上来阻止，我也不想活了，我就自杀”，但并没有伤到别人，也没有达到暴力妨害公务的程度。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宣告被告人李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在未取得规划、国土手续的情况下在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泉福村界头组其老住宅旁进行违规建房，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执法大队在巡查中发现后，该局工作人员现场口头责令被告人蒋某停止建设。2014年4月11日下午，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李某乙、罗某将娄底市规划局下发的《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娄规星停【2014】239号）送达给被告人蒋某，蒋某收到后拒绝在决定书上签字，李某乙、罗某便按照规定现场告知并将决定书留置在蒋某处。后经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被告人蒋某停止该地违规建房行为。2014年8月份，李某乙、罗某在巡查时发现被告人蒋某在离其老住房后不远的地方新建地基，准备建房，该处尽管不属于棚户区征地红线内，但属于娄底市娄星工业集中区3000亩筹资用地，仍属于规划严格控制区。2014年8月24日，李某乙、罗某将《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娄规星停【2014】438号）送达给蒋某，责令蒋某立即停止建设，蒋某收到决定书后拒绝签字，李某乙、罗某按规定现场告知并将决定书留置在被告人蒋某处，而被告人蒋某没有停止违法建设，仍在继续施工。2014年8月28日，李某乙、罗某将《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娄规星停【2014】722号）送达给被告人蒋某，蒋某收到后在决定书上签字，并答应立即停工。在之后的几次巡查中，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巡查组未发现蒋某有违规建设行为。
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蒋某、李某甲与工人在建好的地基上安装框架式钢筋和模板准备继续违法建设，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执法大队巡查组发现后口头责令被告人蒋某、李某甲立即停止违法建设，但两人继续违建。2014年10月6日晚，杉山镇规划办工作人员发现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建成了一层4弄200平方米的毛坯房后上报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次日上午，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与杉山镇政府联合工作组商议到被告人蒋某家制止蒋某的违法建设行为，遂调集约100名工作人员、一台施工推土机、一台挖掘机到达执法现场，准备对被告人蒋某的现场施工设备进行转运清场，但被告人蒋某、李某甲不配合工作人员执法。被告人蒋某开着自家挖机堵住进入的路口，还不时转动挖机的挖斗，并声称“谁过去就要搞死谁”，一直不肯从挖机上下来。被告人李某甲站在建好的一层毛坯房房顶，手拿菜刀和钢筋，对工作人员喊“谁上来阻止，我也不想活了，我就自杀”，如此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最终工作人员只好撤离执法现场。
2015年2月9日，被告人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均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均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娄底市城市总体规划（2000-2020）（2011年修改）》的批复、娄底市城市总体规划（2000-2020）（2011年修改）城市规划区范围图，蒋某用地建设选址绘测图，证明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在建的房屋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泉福村，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属于娄底市城市规划区的事实；
4、娄底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娄编[2012]5号）、行政执法授权委托书、娄底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蒋某房屋合法性认定的函、关于对蒋某暴力妨害公务行为进行依法打击的函，证明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是娄底市规划局的派出机构，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受娄底市规划局的委托对娄星区集体土地上违反规划建设行为的调取取证、定性、处罚、核发法律文书；负责做好辖区内集体土地上违法建设的防控和拆除工作。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下辖的娄星区规划执法大队负责辖区内集体土地的防违控违工作，包括巡查发现、受理举报、实施拆除等。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泉福村界头组蒋某2014年8月下旬开建的占地220平方米的房屋未取得规划、国土手续，2014年8月29日娄底市规划局下达了《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该户不听劝告继续进行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0条、第53条和《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25条之规定，属于违法建设。2014年8月24日、8月28日等多次下达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后，但蒋某用户不听劝阻，执意违法建设。2014年10月7日在对现场施工设备进行转运清场时，蒋某驾驶挖机拦住工作人员进场，同时蒋某的妻子李某甲等人站在一楼平顶上，手持菜刀、螺纹钢进行威胁等行为，导致执法行动无法开展，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的事实；
5、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送达回证及工作人员证件，证明娄底市规划局分别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了《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娄规星停【2014】239号）、8月24日作出了《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娄规星停【2014】438号）、8月28日作出了《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娄规星停【2014】722号）、2015年1月9日作出了《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娄规星停【2015】85号），并于同日送达至蒋某，责令蒋某停止建设。送达回证中除2014年8月28日有蒋某的签名外，其他的送达回证中蒋某均未签名，送达人栏均有工作人员李某乙、罗某的签字，备注栏有备注为“本人拒绝签字”，其中8月24日的送达回证还有在场人刘某的签名。湖南省行政执法证显示罗某、李某乙、周某均系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工作人员的事实；
6、案发现场照片、执法现场视频资料，证明蒋某驾驶着挖机停在违章建筑附近，李某甲手持菜刀、螺纹钢站在违建房的一楼平顶上的事实；
7、证人刘某（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村镇建设管理站站长）和毛某（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村镇建设管理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初，他们发现了蒋某在其承包土地上违规建设房屋，占地面积200多平方米，他们发现的时候，蒋某正搞基础，他们就口头要求蒋某停止违章建设，蒋某也答应停止建设。但蒋某发现他们走后又在建设，期间，他们多次巡查过，看到他们来巡查就停止施工，他们也又口头告知蒋某要停止违章建设。在8月下旬，他们再去的时候发现基础已经建成。于是他们将蒋某违法建设情况向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执法大队报告，娄底市规划局于2014年8月24日将《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送达给了蒋某。当时送达该决定书的时候，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执法大队的李某乙和罗某、及杉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蒋某的违建现场，当时蒋某看了该决定书后只说“知道了”，但并未在送达证上签字。蒋某停止施工半个月时间，后来又开始建设，再次口头通知蒋某停止建设，但蒋某没有彻底停止建设的意思，2014年10月6日，他们发现蒋某已经将第一层的框架式模板安装好，准备浇注混凝土，他们就一直蹲守在蒋某的违建地，到了晚上20时许，他们回去吃晚饭，等他们22时许赶到时，发现第一层的混凝土已经浇注了一半，他们再次口头通知蒋某停止违章建设，蒋某不听劝告继续建设，于是刘某就向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执法大队报告。2014年10月7日，当他们与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的工作人员赶到蒋某的违建地点附近，蒋某就开动挖机挡住工作人员，阻止执行公务的挖机、铲车等机械设备工作，还转动挖机的挖斗，并称“房子一定要建，如果谁去阻止，我就要转动挖机去铲人，只要有人到现场去阻止就要死人”。蒋某的妻子李某甲手拿菜刀站在违建的房屋平顶上，对工作人员喊“谁上来阻止，我也不想活了，我就自杀”，另外在工作人员拉警戒线时，有人在平顶上丢木块和小钢筋条。为了避免人员伤亡，娄星规划分局的工作人员决定暂时离开执法现场，蒋某的此次暴力抗法行为导致政府机关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且在群众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的事实；
8、证人周某（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规划执法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杉山镇规划办刘某向局里反映杉山镇泉福村界头组蒋某违规建房，房屋面积200余平方米，镇里工作人员多次口头告知蒋某是违法建设行为，责令蒋某停工，但蒋某每次都是口头答应，等工作人员离开后又继续建设。得知情况后，娄底市规划局安排工作人员送达了书面的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10月6日，刘某报告蒋某的违章建筑第一层趁着国庆放假，已经快建好，正在浇注混凝土，镇里的工作人员口头劝说和阻止，蒋某不听，执意进行违章建设。于是，他就向局长和执法大队大队长汇报，申请组织人员联合杉山镇政府到蒋某的违建地阻止蒋某继续违法建设。2014年10月7日上午，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工作人员与杉山镇的工作人员在杉山镇镇长刘剑平的带领下到达了蒋某的违章建筑地，向他们表明身份，出示工作证后向蒋某喊话，向蒋某宣讲法律政策，告知蒋某必须停止违法建设，要配合工作人员的执法活动。蒋某当时坐在发动的挖机里面，说不停止违建，并说“谁过去就搞死谁”，并将车停放在路中间，阻止进入现场的铲车执行任务。蒋某的妻子李某甲拿着菜刀站在违建平顶上喊话，威胁和谩骂工作人员，叫道“谁上来阻止就砍死谁”，还有蒋某家人也在楼顶上不停地喊“大家一起死”，李某甲还在楼上扔木块砸向拉警戒线的工作人员，导致执法工作无法进行。当时他们去的目的是劝解和化解矛盾，以及施工设备的转移工作，准备将蒋某违建的材料进行转移。但因为蒋某等人的暴力抗法导致执法工作无法进行的事实；
9、证人罗某（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规划执法大队中队长）的证言，证明蒋某一户属于恩口棚户改造区拆迁户，蒋某的房屋位于红线范围内。由于是拆迁户，不符合民房报建的条件。在2014年8月份，他们在巡查时发现蒋某离原住址200米处建设新住宅基础，该处在建的地方属娄底市娄星区工业集中区3000亩筹资用地范围，蒋某新建住宅属于违法建筑，当时他们出示了工作证并下达停工通知书。但蒋某利用晚上和国庆假期趁机将房建好，10月7日，他们进行现场执法，在执法现场，向蒋某及家属出示了工作证件，表明了身份，周某还在现场宣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停止建设的相关法律文书，但蒋某及家属暴力抗法，蒋某开着挖机堵住路口，而且挖机还是开动的，转动挖机阻止工作人员和政府的挖机进入，李某甲站在建好的一层楼楼顶上拿着一把菜刀，朝工作人员辱骂、威胁，声称“谁过去就砍死谁”、“房子就是死个人都要建”，还朝拉警戒线的同志扔东西，这样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导致执法工作无法开展，并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的事实；
10、证人李某乙（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规划执法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蒋某是杉山镇泉福村的拆迁村民，因为土地丈量、拆迁款等存在争议，蒋某没有签订拆迁协议，红线内的房屋没有拆除。他与罗某在2014年3月底在杉山镇泉福村巡查时发现蒋某自行将红线内的房屋的一间杂屋进行了拆除，并就地改建5弄地基，准备建房，他们发现这情况，立即上报。2014年4月11日下午娄底市规划局下达了《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娄规星停2014年239号），他们将决定书送达到蒋某手上，并责令立即停止建设。蒋某收到决定书后拒绝签字，他们便按照规定现场告知并拍照取证。后经他们多次做工作，蒋某停止在该地违规建房行为。2014年8月24日，他与罗某在杉山镇泉福村巡查时发现蒋某在离其老屋后100米左右的地方改建了5弄地基，准备建房。这次地基位置不在棚户区征地的红线内，但在娄星工业集中区3000亩筹资用地内，仍属于规划严格控制区，发现该情况后他们立即上报，他与罗某于8月24日，8月28日两次送达《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给蒋某。在其后的一个月时间里，经过他们多次巡查，发现蒋某没有继续违建施工，直到2014年10月1日，他们在例行巡查过程中，发现蒋某开始复工，蒋某与一些工人在建好的地基上安装框架式钢筋和模板，他们即口头责令蒋某立即停止违法建设，但蒋某不听劝告，继续施工。次日，他带队继续到违建现场做蒋某的工作，但蒋某不听劝告，继续施工。因为国庆期间是他10月1日、2日值班，10月7日执行他不在现场，后来上班时听说蒋某在工作人员执行过程中暴力抗法，导致阻止蒋某违章建设的执法无法进行。2015年1月9日在例行巡查中，发现蒋某违法建筑开始复工，正在安装二楼的模板和钢筋，他们于当日再次下达《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娄规星停【2015】85号）给蒋某，但蒋某拒绝签字的事实；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现在从事挖机机械驾驶工作，2014年10月7日在杉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刘某的安排下，开着挖机赶到杉山镇泉福村界头组。当时一起去的还有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的工作人员和杉山镇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看见有人驾驶一台黄色的挖掘机堵住了通道，堵住他们进入现场。当时听到挖机上的司机（经查系蒋某）喊房子是一定要建的，谁阻止，就要开着挖机挖谁，另外还看到违章建筑上有很多人，有老人，也有女人和小孩，其中那个女人（经查系李某甲）拿着菜刀威胁靠近的工作人员，还有人在违章建筑上往在现场的拉警戒线、拍照的工作人员扔木棍、木板、和钢筋条，试图阻止工作人员开展工作。当时有规划局和镇政府的领导做蒋某的工作，一直到上午11时许，但蒋某一直坐在挖机里不配合，双方一直僵持了三个多小时，因为蒋某及其家属的不配合和过激行为，后来工作人员与配合阻止蒋某违建的铲车、挖机返回了杉山镇镇政府的事实；
1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他从事装载机驾驶的工作，2014年10月7日在刘某的安排下赶到杉山镇泉福村界头组，配合阻止蒋某违法建设。当一行人到达现场后他发现一台黄色挖机堵住了通往违章建筑的路。他从装载机上下来，看到蒋某坐在黄色挖机上，发动着挖机，并喊房子一定要建的，谁要去阻止，就要死人；还看到李某甲手里拿着菜刀不停地对着执法人员喊，谁来阻止建设，大家一起死。规划局和杉山镇的领导多次做蒋某的工作，但蒋某不听。期间，执法人员在现场拉警戒线及拍照取证时，李某甲等人在违章建筑上往下扔木棍、木板等物，阻止工作人员开展工作的事实；
13、证人黄某（娄底市娄星区杉山镇泉福村控违拆违专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7日蒋某在执法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蒋某驾驶一辆黄色挖掘机堵住违章建筑地的路，阻止进入现场的铲车及挖机等机械设备执行任务。执法人员靠近时，蒋某还开动挖机控制挖斗旋转。蒋某的妻子李某甲手里拿着菜刀站在违章建筑上威胁执法工作人员。当时她与村里的干部现场多次做蒋某及家属的工作，劝他们配合工作，停止违法建设，但蒋某不听劝告，并始终坐在挖机里。双方僵持了三个小时左右，后来因无法执法，工作人员离开了现场的事实；
1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家是恩口煤矿棚户区的拆迁户村民，因为与政府在拆迁土地丈量上存在争议、政府拆迁款数额过低等原因，她家与政府一直没有达成协议，所以也没有签到拆迁协议，在红线范围的老屋至今没有拆除，因为老屋年久失修，住得不安稳，于是家人商量并在2014年3月份将位于杉山镇泉福村老屋旁的一间杂房拆除，并就地改建5弄地基，打好了基础。2014年3月份就被规划局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发现，并口头责令她家不能再继续建设了。2014年4月份的一天他们收到了一份《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责令立即停止建设，蒋某接到后，拒绝在上面签字。一般出面交涉的都是她丈夫蒋某，她没有直接参与。自此之后工作人员多次做蒋某和她的工作，要求停止违建行为，她丈夫蒋某就送了申请建房的报告给杉山镇规划办，违建房子也停止建设了。2014年8月份，蒋某说申请建房的报告政府一直没有答复，蒋某就决定继续建房，选址位于老屋后100米左右处，就地建成4弄地基，可他们违建行为又被规划局的工作人员发现，娄底市规划局于2014年8月24日下达了《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责令立即停止建设，蒋某没有签字，8月28日又送达了一份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再次责令停止建设。蒋某收到后，在送达回证上签了字，并答应停止建设。并对工作人员说“建房报告送了那么多次，又没有地方住，你们也要给一个答复”。过了两个月，政府没有给答复，她和蒋某商量继续建房子，并选择2014年10月1日开始动工建设，政府部门放假，家里人有时间，一直建设到10月6日晚上，经过家人和工人的加班加点，终于建成了一层4弄200平方米的毛坯房架子。期间，规划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责令停止建设、劝阻并蹲点监督，可他们心里只想建房，没有想其他的，就趁他们晚上休息的时候加班加点赶工期。2014年10月7日8时30分许，她站在新建的房顶上施工，她丈夫当时正驾驶自家的挖机在施工，发现很多人朝在建的房屋过来，其中有一辆挖机，一辆转载机，她意识到政府是过来阻止建设的，就在附近抄起一把菜刀，拿起一个螺纹钢筋，并对靠近的工作人员喊“谁上来阻止，我也不想活了，我就自杀”，其他亲属也站在平顶上和政府工作人员对峙着，不配合执法；她也看到蒋某驾驶挖机停到了路中间，并控制挖机的挖斗转动了几圈；期间有人在他们违建房屋拉警戒线，还拍照，其中也有人做她和蒋某的工作，要他们下来，但一直持续到11时许，之后蒋某在蒋某哥哥的劝说下从挖机驾驶室出来与政府部门的人协商，之后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就陆陆续续走了，期间她一直拿着菜刀和螺纹钢站在平顶上的事实；
15、被告人蒋某于2015年2月9日（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讯问室二）的供述，供述的内容与李某甲的相印证，还证明2014年10月7日8时30分许，他正好驾驶挖机在违建房施工，看到很多人过来了，其中还有一台挖机、一台转载机，他意识到是政府过来阻止他违建的。当人群靠近时，他看到有杉山镇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的人，还有村里的干部，在工作人员准备靠近他的房屋时，他就驾驶挖机并控制挖机的挖斗转动了几圈，靠近的执法人员就没有再靠近房屋，他就一直坐在发动的挖机驾驶室内。之后，就有工作人员坐在了挖机上，一会儿，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的一个领导到了驾驶室附近，并劝他下来，配合执法。他就拿出一张纸并在纸上写了5、6个问题，但对方没有回答。他心里不舒服加之有点害怕就一直坐在挖机驾驶室内没有下去。一直到了11点多钟，他哥哥蒋朝阳让他从挖机里出来，跟政府部门的人协商，其中有杉山镇的刘镇长、规划局的领导，协商的结果是要他不要再违建了。他也同意了，后来人就陆续走了的事实；
16、相关程序性法律文件，证明公安机关系依法办案的事实。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李某甲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被告人蒋某、李某甲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蒋某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行政执法部门执法依据不合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前，没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向蒋某签发了公告或签发了行政执行的决定书,执法人员没有执法依据，且采取执法措施也不当，执法主体不适格，本案执法的时间不合法。证人证言中存在矛盾，有证人提到他们是将蒋某的建筑材料收拢堆放，而另一证人说的是转移，故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另还存在需要回避的问题，证人出庭时陈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杉山派出所的人参与了强制措施中的警戒执法，但同时又是本案的侦查机关，这是明显不客观不公正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蒋某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成立，上述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行政执法主体是娄底市规划局，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是娄底市规划局的派出机构，以娄底市规划局的名义执行公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娄底市规划局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杉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是配合娄底市规划局进行执法，符合规定。本次行政执法行为根据证人证言、以及规划部门出具的函，可视为娄底市规划局对行政相对人实施的一种行政强制措施。因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利用法定假日进行突击建房，行政机关得知情况后组织人员对行政相对人的行为进行制止，对建设的材料进行收拢堆放、转移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对行政强制执行在时间上有限制，但是紧急情况除外。参照行政强制执行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告人蒋某、李某甲突击建房的情况可视为紧急情况，故行政机关的执法时间并不存在违法。行政机关执行行政强制措施法律并没有规定需要公告，故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辩称的执法主体不适格，执法时间不合法，无行政执法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有证人陈述行政机关实施的是将蒋某的建筑材料进行收拢堆放，而另一证人陈述的是进行转移，故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在表述时根据自己的判断进行阐述，但不影响行政机关准备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是收拢堆放还是转移，故证据之间并不存在矛盾；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辩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杉山派出所参与了行政执法，又是本案侦办单位，应予以回避的辩护意见，经查，只有一位证人的证言提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杉山派出所参与了行政执法，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公安机关提供了情况说明，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杉山派出所是在接到报警称蒋某、李某甲妨害公务才赶至执法现场，并没有参与行政执法。故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辩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杉山派出所应需要回避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合法性为前提，即执行职务的国家工作人员是依据国家法律规定的授权和依据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依法执行公务，必须满足主体适格、权限正当、内容合法、程序合法。而本案中存在行政执法的时间不对，执法的程序不对，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在执法过程中缺少程序性材料，如《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初审意见》、《行政处罚告知书》、《申辩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且被告人李某甲的女儿蒋丹在2014年10月１日至2014年10月６日国庆期间突击建房，行政机关在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手续的前提下开来挖机、推土机前来强制拆除。在整个执法过程中行政执法部门没有出示执法工作证，也没有下达行政告知书，因此，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系不合法行为，被告人李某甲夫妇有权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不受侵害。被告人李某甲在整个过程中也只是喊了一句“谁上来阻止，我也不想活了，我就自杀”，但并没有伤到别人，也没有达到暴力妨害公务的程度。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宣告被告人李某甲无罪，上述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0月7日上午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的执法行为系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并不是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辩称的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是行政强制执行，需要经过法定的程序后才实施，而本案中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是发现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在违法建房后，多次下达《娄底市规划局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责令蒋某、李某甲立即停止建设，而被告人蒋某、李某甲利用节假日突击建房，娄底市规划局娄星分局为制止被告人蒋某、李某甲的违法建房行为，准备对建筑材料进行收拢堆放、转移，所以并不是李某甲辩护人辩称的行政强制执行，而是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根据证人证言所证明的情况，执行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出示了工作证，表明了身份，并在现场宣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停止建设的相关法律文书。本院认为，本次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适格，执法时间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在程序上也符合法律规定，且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具有公定力，行政相对人认为具体行政行为是错误的，可以提起行政复议等方式进行救济。而本案的被告人蒋某、李某甲以暴力、威胁的方式阻止国家工作人员执法，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了妨害公务罪。故被告人李某甲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从2015年2月9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从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玉林
人民陪审员 邓和建
人民陪审员 刘传桃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 慧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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