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阳中法刑一终字第99号
原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则令，男，汉族，1973年1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平冈镇，捕前住阳江市江城区，小学文化，经营建筑工程。2014年6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某乙，男，汉族，1961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平冈镇，捕前住阳江市江域区，高中文化，无业。2014年6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某丙，男，汉族，1979年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捕前住阳江市江城区，初中文化，无业。2001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关某丁，又名阿变、变姐，女，汉族，1957年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捕前住阳江市江城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2014年6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5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阮某某，男，汉族，1971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捕前住阳江市江城区，初中文化，工人。2014年6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5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1958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捕前住阳江市江城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14年6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5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卓某某，女，汉族，1962年6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捕前住阳江市阳东区，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9月12日因本案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5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则令犯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关某乙犯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关某丁犯高利转贷罪、赌博罪，被告人卓某某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关某丙、阮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某某犯赌博罪一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阳东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则令、关某乙、关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一）被告人关则令与被害人梁某某存在债务纠纷，被告人关则令纠集被告人关某乙、关某丙、阮某某及敖某某等人，以辱骂、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梁某某催收债务，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4月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关则令与敖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起诉处理）、曹某某、梁某甲、谭某某等人到被害人梁某某的住宅附近拦住被害人梁某某后，被告人关则令等人对被害人梁某某拉扯、辱骂，并强行将被害人梁某某带到凯旋门大酒店商讨归还债务事宜。到达凯旋门大酒店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将被告人关则令等人带回派出所调解，要求双方以和平的方式解决纠份，并督促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
同年5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关则令纠集被告人关某乙、关某丙、阮某某及敖某某等人，到被害人梁某某的住宅前，对被害人梁某某进行辱骂，被告人阮某某用脚踢烂梁某某住宅的大门玻璃。经阳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坏的大门玻璃价值200元。
同年5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关则令与被告人关某丙、阮某某到被害人梁某某的住宅，以辱骂、恐吓等方式催促被害人梁某某归还欠款，在被告人关则令与被害人梁某某协商债务的过程中，被告人阮某某动手掐了一下被害人梁某某的脖子。公安民警接到被害人梁某某的报警到达现场后，当场制止了被告人关则令、关某丙、阮某某的违法行为，并对被告人关则令等人进行了批评教育。随后，被告人关则令与被告人关某丙、阮某某离开了现场。
同年5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关则令与被告人阮某某去到被害人梁某某的住宅门前，以辱骂、叫喊等方式索要债务，被告人阮某某踢坏该住宅大门。经阳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次被告人阮某某踢坏的大门修复造价200元。
（二）被告人关则令因与被害人卓某某存在债务纠纷，被告人关则令以拉横幅、辱骂、叫喊等方式到被害人卓某某的住宅向被害人卓某某催收债务，扰乱公共秩序，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关则令与被告人关某乙、关某丙等人去到被害人卓某某的住宅门前，以拉横幅、大声辱骂、恐吓等方式要求卓某某还钱。关某丁、关某兰、罗某、敖某妹等人踢打、摇晃被害人卓某某住宅的大门。被害人卓某某报警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对被告人关则令的行为进行劝阻，要求被告人关则令等人停止上述非法行为。被告人关则令等人不听劝阻，与民警理论并继续进行以非法方式索债。后经民警与敖某某联系，由敖某某对被告人关则令等人进行调解劝阻，被告人关则令等人才停止了非法行为并自行离开现场。经阳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卓某某当天被毁坏的铸铁电动铁闸维修人工费为580元。
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关则令见到被告人卓某某出现在住宅处，便用汽车堵住其大门口，阻止被告人卓某某及其家人进出。随后，被告人关则令在门外大声辱骂，并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关某丙等人一起向被害人卓某某索要债款。被告人关某丙到达现场后因个人私事先行离开，但叫来一名男子帮助被告人关则令。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劝说被告人关则令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私人债务。被告人关则令不听劝阻，拒绝将车开走，并打电话叫关某曹、梁某甲、谭某某、敖某某等人到场，继续以大声辱骂的方式索取债务，同时阻挠民警执法，辱骂民警，引发周围群众围观。为控制现场，民警强行将被告人关则令等人带上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关则令、关某曹、梁某甲、谭某某、敖某某拒不服从，继而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二、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关则令、卓某某为取骗银行的贷款，通过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签订虚假合同等手段，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被告人关则令虚构自己是“阳江市荣某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出具了相关的虚假个人证明、月收入2万元证明，并私自与其妻子签订一份虚假的离婚协议书，伪造虚假的离婚证书。另外，被告人关则令还与其妻子梁某甲的姐姐梁某凤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7月27日，被告人关则令向中国建设银行阳江分行提交了阳江市江城区康泰某路房地产权书、抵押估价报告书及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入证明、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等资料，并提供了梁某凤的银行账户申请贷款150万元。2010年8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阳江分行按贷款合同向被告人关则令发放贷款150万元，并按照被告人关则令提供的建设工程合同将150万元发放到梁某凤的银行帐户，后梁某凤以提取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将该笔贷款全额交由被告人关则令支配使用。
2、2012年2月，被告人卓某某因急需资金周转，在未经其丈夫许某甲的同意，私自与被告人关则令商量后将其位于阳东区东城镇始兴某路的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分行申请贷款450万元。被告人卓某某与被告人关则令的妻子梁某甲签订虚假的房屋装修合同，以购买装修材料为由，向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分行提交虚假的资料申请贷款200万元。被告人卓某某利用房屋作为办公场所，向工商部门办理了阳东县城某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再与被告人关则令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向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分行提交虚假的资料申请贷款250万元。为顺利办理贷款业务，由张某甲冒充许某甲在相关的申请书上签名。2012年3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分行向卓某某发放贷款450万元，其中200万元发放到被告人关则令的银行账户，250万元发放到梁某甲的银行账户。该450万元银行贷款由被告人关则令支配使用。
3、被告人关则令为套取银行资金，通过刘某向收集了庄某、赖某良、李某以、庄某丙、庄某任、李某张、莫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身份证及户籍资料，通过向工商部门提交虚假的租赁合同办理了营业执照。以庄某、赖某良、李某以为一组，庄某丙、庄某任、李某张为一组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东支行申请贷款，被告人关则令于2012年8月9日、2013年2月8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东支行提供虚假的购货单申请办理小额联保贷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东支行申请贷款共60万元。贷款发放到庄某、赖某良、李某以、庄某丙、庄某任、李某张等人账户后，被告人关则令冒充六人领取了该60万元贷款。贷款合同届满后，被告人关则令未能偿还贷款的本金及利息，造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东支行损失本金28万多元。为套取更多银行现金，被告人关则令、卓某某利用卓某甲、许某戊的身份资料，以关则令、卓某甲、许某戊为一组，卓某某、莫某某、黄某某为一组，分别于2012年8月2日、8月7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东支行提供虚假的购货单申请办理小额联保贷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东支行申请贷款共60万元。贷款发放到卓某甲、许某戊、莫某某、黄某某的账户后，被告人关则令领取了该60万元贷款。贷款合同届满后，莫某某、黄某某偿还了贷款的2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关则令、卓某某未能偿还另外40万贷款的本金及利息，造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东支行损失本金19万多元。
三、高利转贷罪。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关某乙、关某丁为牟取暴利，使用欺骗的手段从银行取得贷款或将信用卡提高额度套取现金后，以高于银行的利息转借给他人，从中获取不法利益。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1月15日，被告人关某丁将其位于阳江市江城区金郊集贸市场某街的商铺为抵押，以装修该房屋为由与阳江市工商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申请贷款110万元。双方约定贷款利率为7.68%，贷款期限为5年。2013年4月，阳江市工商银行按照贷款合同向被告人关某丁发放了贷款110万元。被告人关某丁将向银行贷出来的110万元中的60万元借给被告人关某乙，再由被告人关某乙转借给谭某戊，月息2.7%，被告人关某乙向谭某戊收取利息后转交给被告人关某丁。被告人关某丁每月收取利息1.62万元，共收取了6个月的利息，扣除银行的利息后违法所得金额为91557元。
2、2013年1月5日，被告人关某乙得知谭某戊急需资金周转，为赚取高息利润，与陈某强签订虚假的房屋装修合同，将其房屋作为抵押，以装修为名，提供虚假的资料向中国工商银行阳江江城支行申请贷款140万元，双方约定贷款利率为7.86%，贷款期限为10年。2013年2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阳江江城支行将140万元发放到陈某强银行账户。2月5日，被告人关某乙与谭某戊、郭某某夫妇签订借款合同，将140万元以月息5.5%借给谭某戊、郭某某夫妇，郭某某以其名下四间连排商铺作抵押。2月6日，被告人关某乙借用陈某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将140万元贷款直接转到谭某戊的妻子郭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截止到2014年6月7日，被告人关某乙利用从中国工商银行阳江江城支行贷款140万元转贷给谭某戊、郭某某夫妇所获的利润，扣除银行同期利息后，违法所得数额达480704.93元。
3、2013年3月4日，被告人关某乙将儿子关某记的信用卡提高信用额度为50万元后，利用该信用卡刷卡套取现金45万元后，将45万元借给林某戊，双方约定月息5%，每月收取利息22500元，共收取了6个月，扣除银行同期利息后，被告人关某乙违法所得金额为24.5万元。
4、2013年3月8日，被告人关某丁与儿子林某航、林某接一起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江市分行办理了三人联保贷款，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江市分行贷款30万元后交给被告人关某乙，被告人关某乙将该30万元以月息3%借给林某戊，共收取了3个月的利息，扣除银行同期利息后，被告人关某丁违法所得金额为14850元。
5、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关某乙、关某丁各自持卡到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分行将二人的信用卡提高额度为50万元。被告人关某丁与被告人关某乙约定，由被告人关某乙将被告人关某丁信用卡刷卡套取现金，再转借给谭某戊，被告人关某乙则按每月3分息向被告人关某丁支付利息。2013年6月6日，被告人关某乙将二人的信用卡到阳江市宇宙贸易公司有限公司刷卡套取现金，其中用关某丁的银行刷卡套现45万元；用自己的银行卡刷卡套取现金50万元。被告人关某乙将该95万元现金以月息5%借给谭某戊，共收取了七个月的利息，扣除银行同期利息后，被告人关某丁违法所得金额是4.45万元；被告人关某乙违法所得金额为160740元。
四、赌博罪。
2014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关某丁、林某某以营利为目的，在家中以上门投注和电话投注的方式，非法收受他人的“六合彩”赌博投注。截止至2014年6月7日，被告人关某丁、林某某共同非法收受钱友某、冯某霞等人“六合彩”赌博投注约25万元，抽头渔利数额12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贷款资料；借据、房屋买卖合同；收据；证明；申请提升额度资料；POS机刷卡记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处警经过及协议书；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及照片；诊断情况；活体检验鉴定书；电话通话清单；归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关则令为催收债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经公安民警到场劝解亦不听劝告，后多次纠集他人继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700万元，其中使用其自己房屋抵押骗取银行贷款150万元，利用他人身份资料骗取银行贷款60万元，伙同被告人卓某某使用卓某某的房屋抵押骗取银行贷款450万元，伙同被告人卓某某利用他人身份资料骗取银行贷款40万元，共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47多万元，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对被告人关则令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关某乙受被告人关则令的纠集参与2013年5月6日向梁某某追讨债务的寻衅滋事行为一次，参与2013年5月31日向卓某某追讨债务的寻衅滋事行为一次，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通过向银行贷款或将信用卡提高限额的方式从银行套取资金，再将该部分资金高利转贷他人收取高额利息，非法获利886444.93元，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关某乙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关某乙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关某丙无视国家法律，多次参与由被告人关则令纠集以非法手段追讨债务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关某丙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阮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多次参与由被告人关则令纠集以非法手段追讨债务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阮某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卓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490万元，其中伙同关则令使用其自己房屋抵押骗取银行贷款450万元，伙同被告人关则令利用他人身份资料骗取银行贷款40万元，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19万多元，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卓某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关则令犯寻衅滋事罪的重要线索，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某丁以牟利为目的，通过向银行贷款或将信用卡提高限额的方式从银行套取资金，再将该部分资金高利转贷他人收取高额利息，非法获利150907元，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以营利为目的，与被告人林某某共同非法收受“六合彩”赌博投注，投注金额达25万元，抽头渔利数额12000元，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对被告人关某丁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林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与被告人关某丁共同非法收受“六合彩”赌博投注，投注金额达25万元，抽头渔利数额12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赌博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关则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总和刑期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二、被告人关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900000元。总和刑期二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9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900000元。
三、被告人关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关某丁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20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05000元。
五、被告人阮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六、被告人林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七、被告人卓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上诉人关则令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证据具有明显瑕疵，请求对其从轻改判。一、寻衅滋事罪。1、指控关则令2013年4月8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8日、2013年5月12日、2013年11月5日等5次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2、指控关则令2013年5月31日、2013年11月21日两次寻衅滋事行为，所指控的内容完全与事实不符或者无客观证据可以支持，或者有视频资料拒不提供，故意隐瞒事实真相。3、阳东区物价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明显违法。4、本案存在逼供和诱供的可能。5、两被害人存在过错明显。6、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及证据认定有错误。二、骗取贷款罪。1、作为被害人的银行存在过错。2、原审法院认定的给银行造成的损失47万多元，缺乏证据支持。三、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关则令量刑畸重。关则令及同案犯的7次寻衅滋事行为，其严重程度均达不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应当依法判决无罪。
上诉人关某乙上诉提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一、本案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依法不能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理由：其参与的讨债行为仅仅陪着弟弟关则令到现场，自始至终没有过激行为。更重要的是，没有证据显示这两次讨债过程中其他人有过激行为，且该行为没有达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或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二、认定其犯高利转贷罪事实不清，计算方法错误。理由：1、从银行借来的钱未用来借给谭某戊，而是向谭某戊购买房屋，这个事实有购房合同为证，谭某戊夫妇的口供不真实，应以客观证据为准。2、借给林某戊的钱有部分不是关某乙刷卡的，是关某丁自己刷卡后转借给关某乙，关某乙再借给林某戊，这一事实关某丁当庭承认。因此，这部分金额不能算作关某乙转贷的数额。所借给林某戊的钱大部分未收到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获利数额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3、其一共分六次借给林某戊250万元，指控的50万元借款仅是其中的五分之一，本案除了关某乙自认的事实之外，并无确切证据证明，关某乙就这50万元借款收了几期利息，一共多少钱。虽然关某乙和林某戊在笔录中讲到此50万元收了12期利息，但是并无银行转帐等客观证据证实。
上诉人关某丙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较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给予其轻判。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在2013年11月21日，其也参与被告人关则令向卓某某追讨债务的寻衅滋事行为，与被告人关则令构成共同犯罪。其认为当日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因有急事就先行离开了现场，其行为应不构成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至于后来其他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与其无关，不应认定为共犯。2、其的犯罪情节相对其他被告人的过激行为，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去现场助威，比较轻微，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改之心，且是从犯，请求予以轻判。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
（一）上诉人关则令与被害人梁某某存在债务纠纷，上诉人关则令多次纠集上诉人关某乙、关某丙、原审被告人阮某某及敖某某等人，以辱骂、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梁某某催收债务，在梁某某报警后，阳东区民警制止、批评后，还继续实施上述活动。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4月8日上午8时许，上诉人关则令与敖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起诉处理）、曹某某、梁某甲、谭某某等人到被害人梁某某位于阳东区东城镇丹燕小区一街二区三巷五号的住宅附近拦住被害人梁某某后，上诉人关则令等人对被害人梁某某拉扯、辱骂，并强行将被害人梁某某带到凯旋门大酒店商讨归还债务事宜。到达凯旋门大酒店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将上诉人关则令等人带回派出所调解，要求双方以和平的方式解决纠份，并督促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
同年5月6日22时许，上诉人关则令纠集上诉人关某乙、关某丙、原审被告人阮某某及敖某某等人，到被害人梁某某位于阳东区东城镇丹燕一街二区三巷五号的住宅前，对被害人梁某某进行辱骂，原审被告人阮某某用脚踢烂梁某某住宅的大门玻璃。经阳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坏的大门玻璃价值200元。
同年5月8日20时许，上诉人关则令与上诉人关某丙、原审被告人阮某某到被害人梁某某的住宅，以辱骂、恐吓等方式催促被害人梁某某归还欠款，在上诉人关则令与被害人梁某某协商债务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阮某某动手掐了一下被害人梁某某的脖子。公安民警接到被害人梁某某的报警到达现场后，当场制止了上诉人关则令、关某丙、阮某某的违法行为，并对上诉人关则令等人进行了批评教育。随后，上诉人关则令与上诉人关某丙、阮某某离开了现场。
同年5月12日16时许，上诉人关则令与原审被告人阮某某去到被害人梁某某的住宅门前，以辱骂、叫喊等方式索要债务，原审被告人阮某某踢坏该住宅大门。经阳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次原审被告人阮某某踢坏的大门修复造价200元。
（二）上诉人关则令因与被害人卓某某存在债务纠纷，上诉人关则令以拉横幅、辱骂、叫喊等方式到被害人卓某某的住宅向被害人卓某某催收债务，在卓某某报警后，阳东区公安民警到场制止后，还继续实施上述活动，扰乱公共秩序，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5月31日，上诉人关则令与上诉人关某乙、关某丙在上诉人关某乙的家中出发，由上诉人关某乙开车搭载上诉人关某丙等人去到被害人卓某某位于阳东区东城镇德政某路的住宅门前，以拉横幅、大声辱骂、恐吓等方式要求卓某某还钱。关某丁、关某兰、罗某、敖某妹等人踢打、摇晃被害人卓某某住宅的大门。被害人卓某某报警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对上诉人关则令的行为进行劝阻，要求上诉人关则令等人停止上述非法行为。上诉人关则令等人不听劝阻，与民警理论并继续进行以非法方式索债。后经民警与敖某某联系，由敖某某对上诉人关则令等人进行调解劝阻，上诉人关则令等人才停止了非法行为并自行离开现场。经阳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卓某某当天被毁坏的铸铁电动铁闸维修人工费为580元。
同年11月21日，上诉人关则令见到被告人卓某某出现在其位于阳东区东城镇德政某路的住宅处，便用汽车堵住其大门口，阻止卓某某及其家人进出。随后，上诉人关则令在门外大声辱骂，并打电话叫来上诉人关某丙等人一起向被害人卓某某索要债款。上诉人关某丙到达现场后因个人私事先行离开，但叫来一名男子帮助上诉人关则令。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劝说上诉人关则令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私人债务。上诉人关则令不听劝阻，拒绝将车开走，并打电话叫关某曹、梁某甲、谭某某、敖某某等人到场，继续以大声辱骂的方式索取债务，同时阻挠民警执法，辱骂民警，引发周围群众围观。为控制现场，民警强行将上诉人关则令等人带上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诉人关则令、关某曹、梁某甲、谭某某、敖某某拒不服从，继而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1、梁某某的陈述：2013年4月8日上午8时多，关则令及一个青年人共两个人到我位于阳东区东城镇丹燕小区一街2区三巷5号的巷仔拦住我，我刚走到一辆红色小汽车处，关则令从副驾驶座下车，拦住我并用一只手抓住我左手臂。后来我跟他到工业大道处，发现敖某某、梁某甲、谭某某等人在关则令的粤QRA9**小汽车停放的地方等。他们一帮人大声对我说话，梁某甲和谭某某像泼妇骂街那样骂我，关则令等人威胁我到凯旋门酒店谈债务，恐吓我还债。他们将我强行推上车带到凯旋门酒店，刚到酒店门口就被东城派出所民警拦住带回派出所处理，民警教育我们债务的事情到法院处理，我们还签了一份协议书。
2013年5月6日22时10分左右，家里不锈钢大门被人砸坏，怀疑是关则令指使他人所为。因为打砸我家的门窗，隔壁屋的邻居都被惊动了，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都跑出来查看。我当场就报警了。前两天下午3点左右，大门铝合金被人用脚踢歪。5月8日，关则令、阮某某与另两男子来我家叫我出来还钱，他们很凶，动手推、掐我的颈，我老婆报警，民警来到叫我们到法院调解，打架的话会根据法律处理。5月12日，关则令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家，我说在外面做工等有空再找他。下午，我岳父刘再钦打电话给我说家中的不锈钢大门被踢弯了，门上有几个鞋印。
2、卓某某的陈述：我因和关则令存在债务纠纷，关则令等十多人在2013年5月31日到我位于德政西路七巷11号家门口以及12号卓某甲家门口拉起白色横幅，对我及我家人进行辱骂、恐吓，并将我家院子的大门电动铁闸用力摇晃推打导致损坏。从监控录像中，我看到在场的人有关则令、梁某甲、敖某妹、关某丁、敖某某以及其妻子、关则令四姐等人，事发时我还接到关某曹的电话，其他还有好几名男子和一两名妇女我不认识。事发当时我在去广州途中，我两个女儿许某怪、许某应在家，因为关则令等人的恐吓，严重扰乱了我家人以及邻居的正常生活。因我比较担心，就找司机梁某封帮忙处理，并照顾好我的女儿。
2013年11月21日16时许，关则令带人来我家门口闹事，我报警后，关则令等人又不配合民警并且和民警发生冲突。关则令在此之前以放炸弹、砍手等恐吓过我，当天他用汽车堵住我家大门，带了三名男子在我家门口闹事，我看到关则令的表哥敖某某在场，他们在我家门口大叫，骂粗口，摇晃我家铁门。我一直在家不敢出去。我见有人送了几个盒子给关则令，我怕是炸弹，心里害怕就报警了。民警到场后，关则令不但不配合还恶语相向。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民警打电话问我家的位置，我才知道他们派拖车到现场，准备将关则令的车拖走。我在楼上看到关则令等人在现场阻碍交警。关则令纠集了越来越多人。过了五分钟左右又来了十几个民警，他们准备将在场的人带回派出所，但关则令一帮人不配合，我看到谭某某出手推打民警，并大叫警察打人，梁某甲踢了一名民警的下阴，一边叫警察打人。现场其他民警合力才把关则令等人控制住，带回了派出所。
（二）证人证言。
1、陈某账的证言：2013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7时许，我到环城北路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摩托车防盗锁，9点左右叫我朋友“飞某”，和他一边喝酒一边商量怎样去梁某某家砸玻璃和锁大门，我叫“飞某”再找个人来帮忙，他叫了一名20岁的青年男子来帮忙。当晚12点我们从酒吧出发到梁某某的家里，他们两人到房子后面砸玻璃，我用新买的摩托车锁锁铁闸。过了十几秒，我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飞某”被掉下来的玻璃划破了手，然后我们就离开了。第二天中午我将这个事情告诉关则令，他回答我说好。
2、许某均的证言：关则令和梁某某有经济纠纷，关则令要求梁某某还一百一十万元。我之所以对关梁二人的经济纠纷知情是因为我曾经和梁某某一起到凯旋门酒店协商还款的事情。后来我从阮某某的口中得知阮某某曾经砸过梁某某的住宅，并且和阮某某等人在凯旋门305房协商过梁某某还债事宜。
3、许某建的证言：许某均是我的三叔，我参与了2013年4月份关则令、梁某某等人在凯旋门酒店协商还款的过程，也目睹了梁某某和阮某某在凯旋门酒店商量还款的过程。因梁某某经营的洗衣店被泼油漆，我想接手经营，在支付店铺订金的第二天，梁某某打电话告知我洗衣店被扔了两袋猪屎。
4、关某曹的证言：2013年一天中午或下午1、2时左右，我和我老婆看见关则令、关某乙、关某丁、关某梅、关某丙等人在卓某某屋门口。关某丙、关则令挂横幅，关某乙大声讲话。后来我和我老婆先离开。敖某某后来有没有来我不清楚。
2013年年末，关则令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去到发现关则令车停在卓某某家门口。关则令正在和警察理论，我也和警察理论，越讲越激动。敖某某后来来了，警察准备将敖某某也带走。我看到王某权抓住我表哥敖某某，我问他为什么要抓我的表哥，他说要连我也抓，于是叫郑某界一起将我抓回去。我不肯跟他们回去，他们就拉着我的手带我上车，我的手臂、脖子都被抓伤了，后背也受伤了。我们没有犯事，不跟警察回去。
5、敖某妹的证言：2013年夏天，关则令或者关则令老婆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卓某某家问卓某某还钱。我没有摇铁门，也不记得当时有没有民警到场。
6、谭某某的证言：我和关则令兄弟姐妹以及亲属去找过卓某某家收钱。2013年年中左右，中午吃完午饭，关则令其中一人打电话给我老公敖某某，然后我老公接完电话跟我说关则令他们在卓某某门口拉横幅，叫我们送点水过去。然后我和老公买水过去。我去到现场也在大声喊过激的话，并看到横幅。我到卓某某屋门口现场时，已经有民警在现场维护秩序。我和我老公敖某某到达现场时，已经有警察在现场处警了，关某曹指着一名姓郑的副所长说：“就是他打了我，还摔了我手机！”当时很多群众在围观，我和敖某某二人对警察说明关则令和卓某某有债务纠纷，并且将判决书交给民警看，在场的民警见到判决书之后让谭某某等人耐心等候，后来王某权所长到了，说要带敖某某回去调查。敖某某认为自己没有犯法，所以不肯回去，我见状也拉住自己的老公，期间和民警发生冲突。
7、林某李的证言：2013年3月份左右一天晚上洪某某带我到东珠酒店吃饭，介绍关则令给我认识，关则令拿出卓某甲、卓某某和梁某某向他借钱的借据给我看，现在这三个人都还没有还钱，让我帮忙收数。2013年5月底，关则令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在卓某某屋，叫我过去帮手。我到场的时候，看到关则令的亲戚已经在那里吵吵闹闹，我看到关则令从车上拿下纸箱，纸箱内有铁锤、铁钉等东西，他将纸箱放在卓某某屋，关则令老婆和几个妇女拉出了一条白色横幅放在卓某某家门口，关则令老婆和几个妇女在那里叫嚷，摇晃卓某某的铁门，接着关则令和卓某某的邻居文姐在说话，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后来我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8、梁某封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我目睹了关则令等人在卓某某门前挂横幅、辱骂等寻衅滋事活动的部分经过，我见到关则令在现场叫人去挂横幅，其他都是由关则令的妻子指挥的。关则令的妻子和那几个妇女一直在现场咒骂卓某某、卓某甲。光头佬（敖某某）到那里和关则令、胡须佬讲话，没有做过什么。
9、许某应的证言：我是卓某某的女儿。2013年5月31日14时许，我姐姐许某怪在家，突然听到楼下很吵，家里的电动铁闸不断被人摇晃，并听到有几个妇女在喊我妈卓某某的名，我到窗边看，看见我家门口挂着一条横幅，门口站着几个妇女和男子，关则令和梁某甲也站在我家门口，这几个妇女不断地喊我妈的名字，用脏话骂我妈。后来有一个男子放了一个纸箱在我家门口，我听到纸箱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好像是刀或管之类的东西，那几名男子对着我家骂：“卓某某，你还不出来，我今天就血洗你这两间屋。”并不断用手大力摇晃我家的电动铁闸，我怕他们摇坏我家的铁闸冲入我家，就跑进了房间躲了起来，由于害怕，我吓得双腿发软，在房间里用被包住自己大哭了几个钟，吐了两次，很久都不敢走出房间。我姐发现关则令等人后马上就报警了，民警一直守候到关则令等人离开为止。电动铁闸也被关则令等人摇坏，听我妈说修理费用花了500多元。
10、许某怪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和妹妹许某应在家，我妈妈卓某某上午11点的时候已经离开家去广州了。我和妹妹准备回两阳中学上课，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摇门摇得很大声，我就从三楼的房间窗户从下看，看见我家和隔壁四姨卓某甲家的院子外墙被挂了一条白色的布条，上面好像写有字，具体内容看不清楚。关则令的妻子和另外一名妇女站在大门用力摇我家院子大门的铁闸，不断地叫：“卓某某，卓某某，给我出来，你不敢出来啊，不敢出来见众吗？”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很恶毒很肮脏的粗口对我妈进行人身攻击，我和妹妹都吓傻了，我妹妹还被吓哭了，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妈，我妈叫我打110报警并到楼下把门关好。我报警后关好门又回到三楼的房间，我看见又来了几个中年男人和妇女，我只认识其中的关则令，他们差不多在我家门口站成一堆，过了几分钟，有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抱着一个纸箱走到我家门口，把纸箱扔到地上，发出很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里面好像有很多刀一类的东西，有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不停地大声叫骂：“这两家人出来了没有，我们今天准备血洗这两家人。”我和妹妹听了更加害怕，我妹妹开始头晕、呕吐。我见她头晕站不稳就将她扶回自己的房间让她睡在床上，我再回到三楼看看下面什么情况。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派出所的人到了现场处警，我妈的司机梁某封也到了。我就稍微放下心来，回自己房间。关则令和他妻子等人不听警察的劝说还在那里叫骂，但不敢像一开始那样嚣张，也没有摇铁闸，我妈的司机梁某封也一直在现场帮忙劝说，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傍晚6点左右，警察离开了我家二十分钟左右，关则令等人才将横幅带离我家。
11、刘某环的证言：2013年11月5日晚上21时许，卓某某来到我租住的家中找我要房租，当时我在药店门口我自己的小汽车上，卓某某来找到我后，我从车窗把钱递给卓某某，刚想下车和卓某某聊一会天，突然听到刹车声，我掉头一看，原来是关则令开一辆小汽车差点撞到卓某某，我走下车到药店门口站，关则令也下车找卓某某，他们二个在药店隔壁10多米远的电线柱那里说话，说了一会儿卓某某就往外面走去。卓某某走后，关则令从车尾拿出一个锤头，走到我租住的房屋，一锤头往房屋左边的墙壁砸去。我见关则令砸东西，就自己走入药店里了。不一会儿关则令开车走了。另外，我听药店的人说，2013年10月份，一楼仁信药店的玻璃门被人用石头砸烂，还有一次大门被人淋了红漆。
12、郑某洁的证言：我是阳东区东城镇德政西路七巷8-9号工地工人，在被害人卓某某住宅附近的工棚暂住，目睹了数次关则令等人向卓某某讨债的过程。2013年11月21日下午4时多，我看见有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停放在卓某某的家门口，车身将整个门口都堵住了，人不能出入。关则令和三个青年一起在卓某某家门口行走，有时候又大声喊卓某某出来，但卓某某都没有出现。大约下午5时左右，我出去吃饭又回来，看见有一辆警车在现场，有两个身穿警服的民警在对关则令进行劝说，但关则令不肯将堵在卓某某家门口的车开走。后来陆续有警察到现场对关则令进行劝说，但关则令还是不肯将车开走，后来民警准备将关则令的车拖走，关则令才将车开前了一点，让出门口位置。民警有十多人在现场，关则令也喊了很多人到现场，现场比较混乱，民警一边劝说，关则令一方则说卓某某欠了他们的钱，他们来讨债也不行吗之类的话。后来又有一辆黑色小车也到现场，从车上下来一个较肥光头的中年男子（后来听现场的人说是东城派出所的所长），他到场后向民警了解情况后，也上前对关则令等人劝导，但关则令等人不听劝导，后来这个所长就提出将关则令带出派出所调查，关则令等人不肯，所长就让其他民警强行将关则令带上警车，双方发生冲突，民警强行将关则令带上警车，关则令又跳出车厢，反复了几次，最后还是被带上了警车。在这个过程中，关则令的大哥和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男青年在阻拦，这两个人也被带上了警车。关则令的妻子也阻拦民警带关则令上车，但由于她是女的，虽然不配合民警，民警也没有将她强行带回调查。民警准备将关则令的表哥带上警车的，但关则令的表哥不肯，她的妻子也在场抱住他，不让民警将他带走，不论民警怎么劝说她都不肯松手。在拖拉过程中，我见到关则令表哥的妻子自己睡在地上“诈死”，关则令的表哥就让民警放开他妻子，后来有医院的救护车来，旁边的人劝说才上了救护车。现场基本控制后，派出所的民警就离开了现场。
13、许某谋的证言：我住在卓某某家附近。2013年11月21日20时左右我散步经过到德政西路时，看见警车和大批警察在德政西路巷子里，就停下来观看，看见车牌尾号939的小车停在卓某某家门口，挡住了别人出入，车主不肯离开，也不配合民警执法，车主的老婆拉扯民警，车主的其他亲戚也在场帮腔起哄，派出所所长到现场指挥民警强行将车主带上警车，车主又从车上跑下来，民警控制车主后，一名自称是车主妻子的妇女跑过来拖执法民警，阻止民警将车主带上警车，被民警制止了。民警准备将车开走时，车主的妻子拦住车子，所长和民警将妇女挡开，该名妇女拉扯所长的腿部、裆部，并大声喊：“警察打人了，王某权打人了”。执法民警将车主的妻子拉开后将车主带离了现场。当时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戴眼镜的妇女在场，自称是车主的亲戚，也在现场起哄，说民警打人。王某权所长要求中年男子到派出所调查情况，中年男子不予理睬，王某权所长指挥民警将该中年男子强行带上警车，戴眼镜的妇女跟民警拉扯了几下就说头晕，睡在地上，说民警打她。民警就打120，将该名妇女带到医院检查。中年男子也服从了民警的指挥，跟警车离开了现场。
14、曾某新的证言：我是卓某某的邻居。2013年11月21日晚上7时左右，我当时刚吃过饭不久，听到门边有点吵，就走出去看看。走到隔壁巷子，发现有很多人围在那里，还有几辆警车。我走近一看，发现有一辆灰白色的越野小车停在一家别墅门口附近，有好多警察在现场，我认得东城派出所的所长王某权也在现场，有三个男子和两个妇女在现场大声吵闹叫骂，我问了旁边的邻居才知道这几个人是因为要讨债所以开车塞住这家人的大门。我看见几个派出所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现场劝说那名男子不要闹事，要求他们配合上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那名男子大声叫：“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跟你们去派出所”，边说边推开派出所的人，不配合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听见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对他说：“你在别人家门口闹事，我们有权传唤你回派出所接受调查”，那几名男子说了几句比较过激的话，派出所的人见他们不配合，企图强行将这几个人带上车，身材比较矮小的两名男子被带上警车后自己又从另外一边车门下车，派出所的民警又把他们强行带上车，他们自己又跑下车，这样持续了几次。在此期间，长头发的一名女子不断用手推拉踢打那几名民警，阻止民警把人带上车，但被其他民警拉开了。王某权所长和民警要求他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那名光头男子和那名白衣女子走进旁边一家人的院子里躲起来，民警想强行拉他们上车，那白衣妇女抱紧光头男子，不让民警带人走并大叫“警察打人”。僵持了一两分钟，那名妇女自己晕倒在地上，派出所的人放开男子去叫旁边的人买葡萄糖。过了一会，120的救护车过来，但妇女不肯上救护车，有人从家里拿了一杯水出来给那名妇女，那妇女把水泼在王某权身上。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将我们现场围观的群众驱散，我也就回家了。
15、王某权的证言：我是东城派出所所长。2013年11月21日晚上约8时许，郑某界副所长向我汇报关则令在阳东区东城镇德政西路卓某某家催收债务，用车堵住卓某某家门口，因关则令多次在东城为收债的事闹事，派出所也多次接到该警情，我认为警情比较复杂，就与刘某排副所长马上赶到现场处理该事。到现场后，郑某界副所长与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处警，我了解情况后，证实是关则令因收数的事与关某曹等人在卓某某门口闹事，并把用餐后的饭盒扔到卓某某家院子里。于是我指挥民警依法口头传唤关则令等人回派回所，','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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