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男。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权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某锐。代理权限为特别权限。
被告人罗某某，男。
辩护人林某，广东xx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2015]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某某、黄某锐；被告人罗某某及辩护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案发前，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黄某3同在老乡黄某2的小作坊工作。2015年5月30日晚，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黄某3、老板黄某2一起在老乡王某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1118号701房的租住处喝酒，直至次日（5月31日）凌晨零时许，方下楼离开。在上辇旧村1118号楼下，被告人罗某某因酒醉靠墙不走，被害人黄某3去拉罗某某，二人因此发生推搡和口角，被黄某2劝开。被告人罗某某扬言要黄某3死，并迅速跑到公明街道民生路旁的烤鱼店，拿走烧烤桌上的尖刀，朝黄某3、黄某2、王某跑来。黄某3等人见状逃跑，被告人罗某某在62-1栋“五金工具”店铺正门口处追上被害人黄某3，持刀猛刺被害人黄某3的胸部、腹部、腰部等处，致黄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罗某某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5年5月31日凌晨4时40分许，在公明街道上村上辇旧村最北边的小巷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1、物证、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作案工具照片，扔刀处照片，监控录像截图，被害人尸体照片；2、证人证言：证人黄某2、王某、郑某、李某1、李某2、陆某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报告，乙醇鉴定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讯问录像和指认现场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黄某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罗某某赔偿丧葬费54096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54元、住宿费14280元、交通费10640元，共计86470元。
被告人罗某某当庭表示不认罪，辩称其没有想杀死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罗某某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人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首先从罗某某当时喝了大量的酒，精神恍惚，当时罗某某还要别人扶，证明罗某某醉酒很严重。根据相关专家的说法，醉酒有三个阶段，从罗某某当时的状况来看，应该是属于共济失调阶段，这个阶段人的大脑就处于头晕、记忆力减退这样的状况，这样情况下其大脑的思维能力都迟钝了，在这种情况下要产生故意杀人的想法是不存在的。二、罗某某是经过老渔夫烤鱼店看到刀临时起意捅被害人的，按照黄某2、王某的证言来看，他们是在下楼之后发生了争吵、推搡、吵架的过程，被害人是比罗某某要高大很多的，辩护人认为罗某某是被殴打被欺负的情况下一时气愤是经过老渔夫烤鱼店看到刀尖临时起意捅被害人的，并不是有预谋的杀死被害人的，不是有杀人动机的。三、从罗某某拿尖刀捅被害人的过程来看，捅了被害人之后罗某某就马上跑离了现场，并没有去看被害人是否死亡了，所以从这一角度看被告人也不追求被害人到底有无死亡的结果，所以被告人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罗某某捅伤被害人是不管被害人是否死亡，只是持放任态度，至于鉴定报告，该报告也只能证明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不能证明罗某某有杀人的动机，当时罗某某是在醉酒的情况下，意识模糊，持刀乱捅被害人，是放任态度。罗某某的文化水平低，不知道相关的器官位置，其没有追求要捅到被害人的心脏，罗某某不是要追求这个结果，只是放任的态度，罗某某之前与被害人也没有矛盾，只是发生一点口角，这一点点小矛盾是不至于杀死被害人的，所以被告人没有杀人动机。四、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辩护人对被害人的家属表示道歉。从案卷的材料看，包括黄某2与王某也说了他们是发生了冲突、打架，结合罗某某的陈述，罗某某是被黄某3打了之后想打回去，打不了的情况下一时气愤才去老渔夫烤鱼店拿尖刀捅伤被害人的，辩护人认为这一说法符合实际情况，黄某3的身材大概是170公分左右，个子高大，比较胖，其欺负了罗某某，罗某某受到委屈才去拿尖刀捅被害人，辩护人认为这一过程中黄某3也有一定过错。所以建议合议庭考虑这一情节，对罗某某从轻处罚。五、从罗某某的过往表现看，他是老实人，在工厂打工，大家相处融洽，之前也没有过错。辩护人认为罗某某是一时激情捅伤被害人，罗某某没有前科劣迹，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黄某3同在老乡黄某2的小作坊工作。2015年5月30日晚，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黄某3、老板黄某2一起在老乡王某位于深圳市光明新村1118号701房的租住处喝酒，直至次日（5月31日）凌晨零时许，方下楼离开。在上辇旧村1118号楼下，被告人罗某某因酒醉靠墙不走，被害人黄某3去拉罗某某，二人因此发生推搡和口角，被黄某2劝开。被告人罗某某扬言要黄某3死，并迅速跑到公明街道上村上辇民生路旁的老渔夫烤鱼店，拿走烧烤桌上的尖刀，朝黄某3、黄某2、王某跑来。黄某3等人见状逃跑，被告人罗某某在62-1栋“五金工具”店铺正门口处追上被害人黄某3，持刀猛刺被害人黄某3的胸部、腹部、腰部等处，致黄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罗某某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5年5月31日凌晨4时40分许，在公明街道上村上辇旧村最北边的小巷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黄某1系被害人黄某3的父亲、母亲。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零时43分许，深圳市公安局公明派出所接到报警人郑某报警称在公明街道上村的锅虾店门前看见一名陌生男子倒在地上。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该男子被刀捅伤，已经死亡。经调查，死者名为黄某3，嫌疑人是死者的老乡罗某某。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公明派出所于2015年5月31日凌晨4时40分许，在公明上村上辇旧村最北边的小巷（案发现场以北约200米）发现被告人罗某某，将其抓获。
3、被告人罗某某身份证明、被害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4、作案工具照片，系现场勘查时在民生路70-1号不锈钢店铺东侧巷道内的一处垃圾中转站地面提取。
被告人罗某某辨认出银色刀身银色手柄的尖刀是其作案工具，是其从烧烤店拿的刀。
证人李某1指认照片中带血的水果刀就是2015年5月31日凌晨0时30分许，一年轻男子从其工作的老渔夫烤鱼店内拿走的那把刀。
证人李某2确认是其店里被一名男子拿走的刀。
证人黄某2、王某指认照片中的刀是罗某某捅死黄某3所用的刀。
5、扔刀处照片，现场勘查发现，显示垃圾站地面一把银色尖刀。
被告人罗某某指认是其捅完黄某3之后丢刀处的垃圾站。
6、监控录像截图，显示：2015年5月31日零时32分01秒，一上身赤膊，下着蓝色中裤男子持刀跑过饮食摊。
被告人罗某某指认截图中的持刀男子就是其本人，是其用刀捅完“阿招”（黄某3）后逃离现场的情况。
证人黄某2、王某指认截图中男子是罗某某（阿松）。
7、被害人尸体照片，经死者父亲陆某确认是黄某3。证人黄某2、王某、被告人罗某某均确认是黄某3。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0时30分许，在其一锅虾店旁边10多米外的奇隆五金店门口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身边有血，上身好像没穿衣服。于是打110报警。
2、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30日20时许，我和我小作坊的员工黄某3（外号阿召）、罗某某（外号阿松）一起到老乡王某的家里（公明街道夜巴黎KTV后面的出租屋）吃饭喝酒。5月31日凌晨，我们喝完酒准备回田寮，王某送我们下楼，当时罗某某靠在墙上不肯走，我看罗某某喝得很醉，就劝他回去。黄某3看到后也去拉罗某某，但罗某某不想走，两个人发生推搡和相互殴打，但打得不是很厉害，罗某某拿拖鞋打黄某3。我把他们分开。罗某某扬言要黄某3死，我以为没啥事就没过多理会。没想到罗某某一个人出了上辇牌坊，进了大马路，我和黄某3及王某三人慢慢地走在后面。过了一会，我们走到了KTV的马路边上，突然我看见罗某某从附近一家烧烤店跑出来，当时我们离罗某某大概二三十米，一开始我并没有看清罗某某手中拿的是刀，罗某某继续往我这边跑，我慢慢看清是刀，我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快跑！”，我和王某以及黄某3四处散开，黄某3沿着马路往夜巴黎方向跑，没跑多远，黄某3就自己摔倒在地，罗某某跑到黄某3身边，拿刀往黄某3身上捅了几刀。我就大声喊：“阿松你在干什么？”罗某某反应过来就用刀指着我和王某的方位，并且说要杀死我和王某，说完罗某某拿刀追我，我就赶紧跑，然后我拨打120和110。不久民警和120急救车都到了，医生查看一下就说黄某3已经死了。
罗某某行凶时没有穿上衣，只穿一条到膝盖的蓝色牛仔裤。他的刀是从附近街边的烧烤档拿的，大概25厘米，刀身较尖，银色。至少捅了两刀。
我们在吃饭喝酒期间没有发生争吵和打架。我们一共喝了20来瓶啤酒，他们三人喝了很多，我就只喝一瓶，我的意识是清醒的。
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某就是拿刀捅死老乡黄某3的人。
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30日21时许，黄某3、黄某2、一个外号叫阿松的老乡先后来到我租房吃饭喝酒。5月31日凌晨零时许，黄某3、黄某2、阿松要回田寮的租房，我送他们下楼，由于担心他们不认识路，我一直把他们送到上辇牌坊路口那里。就在这时，阿松沿着民生路民联广场方向跑，一会儿，阿松拿了一把刀跑回来，黄某2喊了一声“跑！”，我跑到旁边，阿松向黄某3跑去，黄某3本能地往夜巴黎KTV方向跑，但跑不到两米就被阿松追上，阿松突然往黄某3身上捅，我和黄某2还没反应过来，黄某3就倒地了。阿松就跑了，黄某2打120、110。救护车很快过来，说黄某3死了。
我们一共喝了19瓶啤酒，黄某2喝得少，其余三人都喝多了。我们都能自己下楼梯，并非烂醉，可能是喝多了点。我们和阿松并没什么仇怨。阿松捅人后就往民联那边跑了。据我所知，黄某3和阿松（罗某某）之前没有矛盾，当天在我家楼下有没发生矛盾，我不记得了。
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某就是拿刀捅死老乡黄某3的人。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零时许，其正在朝着民生路方向的烧烤桌上做烧烤，突然一名陌生男子直接从裤袋里拿出10元钱，然后把桌上的刀拿走并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跑了。其告诉了老板，老板追过去看，几分钟后，老板说拿刀男子捅人了。拿刀男子浑身酒气。整把刀长20多厘米，刀柄也是不锈钢，整把刀都是银白色的，刀身较窄，有刀尖，是用来切菜的。
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某就是2015年5月31日凌晨零时30分许从老渔夫烤鱼店拿走一把水果刀的人。
5、证人李某2（老渔夫烤鱼店老板）证言，与证人李某1证言基本一致。称没看见怎么捅人的。
6、证人陆某的证言，系被害人黄某3的父亲。证实黄某3曾用名黄亚召，外号阿召。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30日21时许，黄某2叫我和他一起到公明上村找老乡王某喝酒。我们大约22时许到了公明上村，黄某2带我直接上了王某的租房。租房里面还有我老乡“阿招”。之后我们四人喝啤酒，我们一共喝了20支左右的啤酒，黄某2喝了一瓶，其他的都是我们三人喝的。我大概喝了6、7支500多毫升的啤酒。之后到凌晨0时许，我们离开，王某送我们下楼。到了楼下路边，“阿招”骂我。具体骂什么我忘了。我和他互相推了几下。我一时气愤，就跑到旁边一个宵夜店，看到烧烤桌上有一把刀，我就拿出10元给做烧烤的人，然后就把刀拿走了。我拿刀跑回去，用刀朝“阿招”肚子捅了几下，“阿招”直接倒地了，流了很多血，我很害怕，就跑进旁边小巷。跑了一段后，我把捅伤“阿招”的刀扔地上了。然后在附近小巷躲来躲去。过了几个小时，被派出所的人在案发附近小巷抓住了。“阿招”与我同县不同乡，与我一起住，我和他一起给黄某2打工。我和“阿招”平时没有矛盾，就是昨晚喝酒后吵了两句。刀长20多厘米，整把刀都是不锈钢做成，像水果刀，银色的。当时我没有穿上衣，穿蓝色牛仔中裤。
我在捅“阿招”时，黄某2和王某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应该还没反应过来。在我捅了“阿招”后，他们叫我不要捅他们。我用刀捅“阿招”时，用力过猛，被刀割到右手食指和中指了。我手脚还有一些擦伤，是我逃跑时在小巷里面摔伤的。
在楼上就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被被害人打耳光，下楼之后没有争吵，但自己想着很生气，于是拿刀捅人。自己捅完黄某3后还警告黄某2和王某不要过来，威胁说：“你们不要过来，谁过来我就捅死你们！”之后，我就往追黄某3的相反方向逃走了。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光）公（刑）鉴（法病）字（2015）00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全身八处裂创，及右面部一处浅表划痕、右前臂和右膝部擦伤。死者全身裂创均呈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腔较深等特点，分析致伤工具为刀刃较长的单刃锐器。其中死者左胸部裂创直达胸腔，穿透胸壁，造成心包裂创，心脏贯通伤，心包腔内约200ml血凝块，分析死因为心包填塞。死者黄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心包填塞死亡。
2、公（深）鉴（理化）字（2015）2595号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6月1日提取被告人罗某某的血样，未检出乙醇。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警大队依法于2015年5月31日1时02分至3时50分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上村上辇民生路62-1栋“奇隆五金工具”店铺正门口处地面上。店铺卷闸门为关闭。地面见一具男性尸体。提取血迹。
扩大搜索范围，在距离民生路62-1栋西侧60米处为民生路70-1号“万友”不锈钢店铺，在“万友”店铺东侧巷道内的一处垃圾中转站地面发现一把带血的不锈钢单刃刀具。该刀不可折叠，全长31厘米，其中刃长19厘米，刀柄长12厘米，刀刃最宽处为2厘米，刀身有血迹。依法将刀具和血迹予以提取。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公明街道上村一锅虾店门口监控录像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说明，公安机关依法向店主郑某调取了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载于光盘一张。公明派出所证实香辣一锅虾店监控录像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4分钟，因此被告人罗某某跑过香辣一锅虾店门口的时间是北京时间2015年5月31日0时36分。
2、被告人罗某某讯问录像。
3、被告人罗某某指认现场录像。
七、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无视国法，因醉酒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厮打，竟持刀照被害人要害部位连续刺击，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黄某3虽素无矛盾，但二人均因醉酒发生争吵以至厮打，被告人从他处取刀然后持刀照被害人要害部位连续刺击，不择部位不计后果，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的构成要件，本案依法应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犯罪，被告人称其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采纳。本案系因乡友之间醉酒后言语不合发生冲突不能妥善处理而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案件亦负有一定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坦白其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某亦应依法为其犯罪承担相应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黄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罗某某赔偿丧葬费54096元、误工费7454元、住宿费14280元、交通费106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人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弘扬社会主义法治，建设和谐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黄某1丧葬费54096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54元、住宿费14280元、交通费1064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64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三、作案用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挥
审 判 员 周 祖 文
代理审判员 叶 金 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付丽（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