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立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福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特文。
委托代理人：张磊、罗奕灵，均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邓立明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福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恒公司”）、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三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立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补偿邓立明自费购买的变速箱油金额1304.14元；3、判令延保邓立明的车辆变速箱5年或10万公里；4、判令福恒公司、福特公司支付邓立明租车费用20160元；5、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福恒公司、福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邓立明使用涉案车辆至2015年10月30日，发现发动机与变速箱结合部位有漏油现象，邓立明第一时间与福恒公司联系，并于次日将车辆开到福恒公司进行了检修后，行驶几天观察到同一位置仍然有漏油现象，于同年11月4日再次将车开到福恒公司进行检修。同年11月10日福恒公司致电邓立明，告知车辆漏油现象已查明为变速箱漏油，涉案车辆的变速箱油为非原厂变速箱油，所以导致变速箱漏油。由于这种情况，虽然邓立明车辆在保修期内，但福恒公司以认定的非原厂油为由，拒绝为邓立明的车辆变速箱漏油问题履行保修服务。邓立明将福恒公司的处理态度投诉到车辆生产者福特公司，福特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14时27分通过电话给邓立明来电，在电话中明确告知邓立明，福特公司同意福恒公司的处理方式。（福特公司有录音记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要求福特公司提供录音记录）邓立明不明白为何一直使用的车辆到出现漏油问题时，变速箱油就变成了非原厂油。邓立明于2015年11月29日到福恒公司修车间，通过与福恒公司的资深维修技工在其工作期间、工作地点进行沟通与证实，并进行视频录像、音频录音、照片拍摄等程序，收集了涉案车辆的变速箱油为非原厂油的证据。同时，福恒公司认为邓立明在车辆使用期间私自更换变速箱油，福恒公司没有事实理由和鉴定数据作为依据。由于邓立明对汽车专业知识的缺乏，所以从工信部网站无法查询到福特公司的原厂变速箱油信息，并且邓立明提车时更是对装在变速箱内的变速箱油无法进行鉴别与观察，只能处于对汽车生产者与销售者的信任，接受了是原厂油的事实。所以请福恒公司、福特公司对邓立明的车辆由原厂油变为非原厂油的事实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与鉴别理由；如若不能，请二审法院判决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补偿邓立明由于遵从一审法院为避免各方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调解，而自费购买的变速箱油费用合计1304.14元。二、邓立明在使用车辆的过程中明显感觉到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车辆启动时整个车身会有明显的抖动情况，车辆行驶中能明显感觉到很严重的顿挫感，换挡时能明显感觉到进入到各个档位时车身会严重地抖动一下，同时伴有从车头传来“咚”的一声响，更有几次挂进R档倒车后，踩油门加速时车辆却没反应而停在原地不动，只能被迫熄火后重新启动车辆才能正常倒车。由于行车电脑没有故障码提示，所以无法采集到证据，但这都是事实存在的情况，邓立明将这些问题反馈到福恒公司，被告知这些现象都是双离合变速箱的通病，是无法解决的。邓立明通过QQ群、微信群与同款车型的车友进行交流得知，90%的车友都存在或多或少的故障现象，更有甚者出现严重的变速箱限制，变速箱故障的行车电脑提示，突然失速等现象，而且据说维修与更换变速箱费用相当昂贵，让车主们难以接受。种种的问题、现象从侧面反应出这款车存在着严重的生命安全隐患。关于这些问题，车主们都通过自身的维权方式反馈到福特公司，同时今年的315杭州车展现场，多位福特公司生产的蒙迪欧致胜车型的车主到现场参与维权，通过多方媒体进行了变速箱故障，变速箱限制、抖动、安全隐患等问题爆光，现场照片与视频都在多家网络媒体进行了展示，却仍然呼唤不来福特公司的重视，也没有得到正面的解决，反而一直将问题拖延。福特公司也明知此款车存在双离合故障问题，却把问题与安全隐患转驾给车主，无视车主的生命安全隐患，不积极主动地承担解决问题、排除隐患、防范于未然的责任，完全不承担作为一家知名车企应有的社会公德，难道真的要等到发生了重大生命安全事故才重视吗？难道法律法规就不能给存在安全隐患的车主们一个公道吗？请问福特公司作为一家知名车企的良心何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邓立明通过与福恒公司资深技工了解到、非原厂油导致车辆变速箱内的部件非正常磨损同样存在故障隐患，发生故障现象只是时间问题。所以邓立明通过自身车辆故障与隐患现象，结合315杭州维权现场事实，以及大量车友反应的故障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此款车变速箱存在变速箱故障，变速箱限制，失速等隐患，一旦发生，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就因失去动力无法继续行驶的，发生生命安全事故的可能性非常大。这种情况完全是缺陷产品、问题产品，完全符合缺陷产品召回条件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召回的通知，请福恒公司、福特公司对变速箱发生变速箱限制和变速箱故障后的车辆现象做出一个说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支持邓立明诉求福恒公司、福特公司对车辆变速箱延保5年或10万公里，完全合情合理合法。三、一审法院对邓立明租车代步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改判福恒公司、福特公司支付邓立明租车费用20160元。邓立明车辆在包修期内，享有汽车三包政策所规定的免费包修的权利，却遭到福恒公司、福特公司以不是原厂油为由拒绝包修服务，导致邓立明因工作需要不得不租车代步。虽然车辆售后服务是福恒公司，但车辆生产者是福特公司，而且车辆在包修期内发生漏油故障，解决问题的被索赔方仍然是福特公司，福恒公司将车辆问题反馈到福特公司，是否包修还是由福特公司决定。邓立明将福恒公司以非原厂油为由拒绝包修的处理方式投诉到福特司之后等待结果，2015年11月17日14时27分福特公司给邓立明来电，电话中福特公司明确说车辆变速箱漏油与油是没有关系，与是不是原厂油也没有关系，是车辆变速箱本身的质量问题，应该给予包修服务的。福特公司并表示会继续与福恒公司沟通，让邓立明等待结果。2015年11月26日11时17分福特公司给邓立明来电，电话中福特公司明确同意福恒公司的非原厂油说法，同时对涉案车辆以非原厂油为由拒绝保修服务的答复。这两次通话内容，福特公司都有录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要求福特公司依法提供。因为这关系到邓立明为何通过司法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正是福特公司拒绝包修，福恒公司才不对邓立明的车辆漏油问题进行修复。同时邓立明要求福恒公司给予拒绝包修的纸质理由也遭到拒绝。邓立明实无他法，才只能通过司法程序起诉，进行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维权路。正是由于福恒公司、福特公司的不作为，才导致邓立明的损失不扩大，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邓立明将涉案车辆一直留在福恒公司，导致损失扩大，认定邓立明主观上存在错误，是完全错误的。邓立明正是因为遭到福恒公司的拒绝包修服务，投诉到福特公司，等到的最后结果仍然是遭到福特公司的拒绝包修服务，实属无法才起诉维权。所以这一切的损失都是福恒公司、福特公司造成的，邓立明是没有过错的。只是福恒公司见邓立明通过司法程序进行了维权，才在法庭上改口不承认有拒绝包修的说法。邓立明在维权期间，车辆被福恒公司拆下两个前轮与传动轴而无法继续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正是因为福恒公司、福特公司的不正当理由侵害了邓立明应当享有的汽车三包政策权利，才导致邓立明的损失不断扩大。由于工作需要，不得不租车代步，邓明参照江门本地租车市场价，参考了多家租车公司报价表，最低租车价格都在170元起步。租用的同级别车价格更是报价230元以上，所以邓立明降低了租用车辆级别，选择租用了一款性价比更高的别克英朗，价格为每天180元。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邓立明还了解到福特公司对故障车辆维修时间超过5日的情况，有一个每天400元的交通补偿费用。邓立明从2015年11月5日到2016年2月26日提回车辆，共计112天，每天租车费用180元，合计支付费用20160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邓立明的上诉请求。
福恒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合理。2、邓立明使用的车辆已达到6万多公里，按照《车辆用户手册》的要求，其应承担更换变速箱油的费用。3、邓立明的第三项请求不合理，涉案汽车不适用三包法，所以其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对邓立明的上诉请求第四项，其租车费用的产生不是因福恒公司的原因导致的，相关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销售者在客户维修期间提供代步车辆或承担相关的代步费用。5、一、二审费用不应由福恒公司承担，因为本案的纠纷本可以通过双方的协商可以解决，并不是必须通过诉讼途径解决。
福特公司无作答辩。
邓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履行汽车三包法免费修复变速箱油漏油问题；2、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免费更换原厂变速箱油；3、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免费延保变速箱8年，至2024年5月20日；4、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赔偿邓立明车辆贬值4万元，赔偿邓立明精神损失1万元；5、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支付邓立明车辆维修期间租车费用37800元（租车从邓立明将车放在福恒公司时至案件结束维修好车辆时止，预计时间7个月，每天180元）；6、福恒公司、福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福特公司出具《车辆合格证书》一份，该合格证书内容显示：蒙迪欧小轿车一辆，，该车经过检验符合《蒙迪欧轿车》的要求，准予出厂。2013年5月21日，邓立明向福恒公司购买了由福特公司生产的蒙迪欧小轿车一辆，，车架号与以上《车辆合格证书》显示车辆车架号一致（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福恒公司于当天开具了购车发票。此后，邓立明先后于2013年7月23日、2013年10月10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8月21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6月19日到福恒公司处进行汽车保养。2015年11月1日，由于发现涉案车辆发动机与变速箱结合部有大量油迹，邓立明将涉案车辆开到福恒公司处进行维修，福恒公司维修人员初步判断为发动机油封漏油，免费为涉案车辆进行了“拆装油底壳”的维修。同年11月4日，由于涉案车辆同一位置仍有漏油的现象，邓立明再次将涉案车辆开到福恒公司处维修，由于预计本次维修时间较长，邓立明将车辆放置在福恒公司处，以查明漏油原因，等待维修结果。经过对涉案车辆拆解检查，福恒公司维修人员初步认定涉案车辆漏油原因为变速箱油封漏油。同年11月10日，福恒公司维修人员发现涉案车辆变速箱油的颜色及状态与该车型原厂变速箱油明显不同（原厂变速箱油更透明，颜色淡；涉案车辆变速箱油浑浊，颜色深），因该车行驶里程已达到更换变速箱油的条件，建议邓立明自费更换变速箱油后观察，如再次出现漏油，福恒公司将按照生产厂家福特公司的索赔流程申请维修，邓立明未予以接受上述建议，要求福恒公司免费维修，双方遂发生争议。
另查，涉案车辆从2013年5月至2015年11月，已使用约两年半时间，已行驶6万6千多公里，已达到福特公司出版的《福特蒙迪欧-
致胜车主手册》规定的“3年6万公里，以先到为准”的更换变速箱油及滤清器的条件。该《车主手册》新车的有限保修服务规定：“在保修期内按车主操作规范使用车辆时，因材料或工艺缺陷出现故障的零件，可以在福特公司授权的经销商处免费享受维修、更换或调整的服务。自购买本公司新车之日（以购买发票日期为准）起，将享有为期三十六个月或十万公里（二者以先到者为准）的新车有限保修服务”。
在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车辆属于保修范围的问题没有争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先维修车辆交付邓立明使用，避免双方当事人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邓立明于2016年2月29日前自行提供变速箱油及滤清器给福恒公司，福恒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前按照车主手册的约定对涉案车辆予以维修，由于以上变速箱油及滤清器由邓立明提供，故福恒公司有权在维修记录上予以注明。邓立明在福恒公司修好车辆后当天取回车辆，其取回车辆后，其起诉状中第一项、第二项的诉讼请求无需法院判决处理。二、对于邓立明起诉状中第三、四、五、六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存有争议，由法院依法判决。经查，邓立明已于2016年2月27日取回上述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2.邓立明各项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福特公司、福恒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判断涉案车辆生产厂家福特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键在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而又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对于缺陷的定义，本案涉案车辆出厂时经过检验合格，后来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变速箱漏油的情况并非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是汽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故障问题，可以通过修复、更换等方式妥善处理。对于邓立明主张涉案车辆变速箱油与原厂油不一致是由于福特公司在车辆出厂前加错油或者是福恒公司在车辆交付前进行了调换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上主张仅是邓立明的单方陈述，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且，涉案车辆变速箱油在车辆行驶6万6千多公里后，出现颜色和状态改变的原因并未经权威检测部门检测，福恒公司个别维修人员怀疑变速箱油非原厂变速箱油的说法，是该维修人员的个人观点，并未得到福恒公司和福特公司的确认，邓立明作为原告方，对该事项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邓立明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
二、关于邓立明各项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福特公司、福恒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的问题。1.关于邓立明请求免费维修变速箱漏油，以及免费更换变速箱油的诉求。参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自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三包责任由销售者依法承担。销售者依照规定承担三包责任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其他经营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其他经营者追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家用汽车产品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消费者凭三包凭证由修理者免费修理（包括工时费和材料费）。”修理、更换属于销售者的责任，结合福特公司出版的《车主手册》承诺免费保修服务为“三年十万公里”的事实，涉案车辆尚在保修期限内，故对于涉案车辆变速箱漏油的问题，福恒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应当履行维修、更换的义务。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调解，邓立明自行提供变速箱油，福恒公司已履行《车主手册》的保修义务，邓立明已取回车辆，邓立明也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变速箱油非原厂变速箱油的事实，且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双方均表示无需法院处理起诉状中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故对于该两项诉求，本案无需予以处理。2.关于邓立明请求免费延保变速箱8年至2024年5月20日的请求。因涉案车辆变速箱漏油问题并非产品缺陷，邓立明未能举证证实福特公司在涉案车辆出厂前加错了变速箱油或福恒公司在车辆交付前调换了变速箱油的情况，也未能举证证实车辆变速箱存在其他严重安全性能的故障，故邓立明请求福特公司、福恒公司免费延保涉案车辆变速箱8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邓立明请求赔偿其车辆贬值4万元、精神损失1万元问题。本案中，邓立明未能举证证明车辆变速箱漏油问题导致其车辆贬值，也无法证明车辆贬值的具体数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邓立明要求赔偿车辆贬值、精神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租车费用的问题。对于福恒公司抗辩认为，变速箱油不属于保修的范围，且涉案车辆已行驶超过6万公里，达到了《车主手册》规定更换变速箱油的条件，福恒公司建议邓立明先自费更换变速箱油，再对变速箱漏油问题进行维修，在邓立明拒绝自行更换变速箱油情况下，其可以拒绝维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经审查《车主手册》的规定，是否更换变速箱油不是维修变速箱漏油的前提条件，即在涉案车辆变速箱油没有更换的情况下，福恒公司也应当履行《车主手册》规定的保修义务，至于没有及时按照《车主手册》要求更换变速箱油的相应后果，应由车主邓立明自行负担，福恒公司也可以告知车主相关的风险及后果，从而免除有关的责任。因此，福恒公司以邓立明没有更换变速箱油而作为拒绝维修变速箱的抗辩，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采纳。福恒公司对于涉案车辆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未能及时维修，其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造成邓立明交通费用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由于涉案车辆行驶的里程数已经达到更换变速箱油及滤清器的条件，福恒公司建议邓立明换油是符合《车主手册》保养程序的，由于油品不属于保修范围，邓立明也无法证明福特公司加错了变速箱油或福恒公司调换了变速箱油，因此，即使双方对于由谁负担变速箱油费用的问题存有争议，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邓立明也可以先搁置争议，自费换油，取回车辆，对于换油的费用再另行处理。但是，邓立明却将涉案车辆一直留置在福恒公司处，导致损失扩大，从这方面来看，其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对于扩大部分的交通费用的损失，其应自行承担。因此，双方在涉案车辆维修问题上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各自承担有关的民事责任。对比双方的过错程度，福恒公司过错较小，承担次要责任，邓立明过错较大，承担主要责任。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每次修理时间（包括等待修理备用件时间）超过5日的，应当为消费者提供备用车，或者给予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本案中，虽然邓立明提供了《汽车租赁合同》、行驶证、收据等证据以证实其在涉案车辆修理期间租赁他人车辆使用，每天花费180元，但是，该费用是邓立明与出租方协商达成的价格，相关费用标准也过高，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对邓立明要求按每天180元计算租车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邓立明在涉案车辆维修期间，确实无法使用涉案车辆，其存在一定的交通费用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以及后果、江门本地汽车租赁行业市场行情等各项因素，酌情判令福恒公司给予邓立明合理、适当的交通费用补偿3600元。对于超出该36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福特公司在邓立明车辆修理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并不存在过错，故福特公司无须承担赔偿交通费用的责任。
福特公司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江门市福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立明交通费用损失3600元。二、驳回邓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95元，由邓立明负担1945元，江门市福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邓立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在中国移动进行实名登记的查询记录》及《向市工商局投诉的情况表》，用以证明其曾经就涉案汽车的维修问题向相关部门投诉。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发表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前述证据属逾期举证范畴，其中所反映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对邓立明要求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补偿因其购买变速箱油所支出的费用1304.14元的主张应如何处理？2、邓立明请求免费延保涉案车辆变速箱5年或10万公里应否得予支持？3、一审判决对邓立明所主张的租车费用损失的处理是否恰当？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对照邓立明的一审诉求，并结合双方在一审期间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中“邓立明在福恒公司修好车辆后当天取回车辆，其取回车辆后，其起诉状中第一项、第二项的诉讼请求无需法院判决处理”的内容可知，邓立明在二审请求判令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补偿因购买变速箱油所支付的费用1304.14元，属于二审新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前述诉求达成调解，也没有一致明确表示同意由二审法院对此直接处理，故本院于此不作审查，邓立明依法可以结合本案的处理情况考虑是否另诉救济。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邓立明主张涉案车辆尤其是变速箱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多种不良现象，但其提及其他同类型车辆存在的诸多问题并不能说明涉案车辆必然同样存在，而其又未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况且，即使涉案车辆确实存在前述现象，但邓立明未能举证证实该些现象为涉案车辆本身固有的质量问题，而不属于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才出现的保修范畴。至于涉案车辆在交付邓立明使用前是否使用非原厂油的问题。第一，虽然涉案车辆在维修过程中被发现变速箱油的颜色及状态与该车型原厂变速箱油明显不同，但该车在2013年5月9日经检验合格才准予出厂，发现前述情况时该车已行驶6万6千多公里，对前述差异的起因邓立明未能提交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而福恒公司个别维修人员怀疑变速箱油非原厂变速箱油的说法，仅为其个人观点，福恒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第二，福特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其未在任何场合、对任何对象确认过涉案车辆变速箱油品非该司出厂加注的油品，邓立明主张福特公司曾经电话认可福恒公司的非原厂油的说法，却未能提交其曾经致电给福特公司并由该公司留存录音的初步证据，况且即使前述录音确实存在，也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在交付邓立明使用前使用非原厂油事实。因此，邓立明请求本院要求福特公司提供录音记录，依据不足；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福特公司曾确认涉案车辆的变速箱油非原厂油。因此，本院对涉案车辆在交付邓立明使用前使用非原厂油的事实主张不作认定。综上分析，涉案车辆变速箱并不存在固有的质量问题。至于涉案车辆的变速箱在使用过程中所出现的故障或损害，应通过依法享受“三包”服务或由邓立明自费修复等途径处理。其中涉案车辆的《车主手册》对于保修期限明确规定为“三十六个月或十万公里（二者以先到者为准）”，邓立明请求免费延保涉案车辆变速箱5年或10万公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3个焦点问题。涉案车辆在2015年11月经福恒公司检测发现变速箱油封漏油，由于该项目当时仍处于保修期内，福恒公司依约本应及时予以修复，其却以邓立明没有更换变速箱油为由拒绝维修，以致邓立明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未能正常使用涉案车辆。对此，福恒公司显然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对邓立明的交通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因涉案车辆当时累计行驶的里程数已经达到更换变速箱油及滤清器的条件，而油品不属于保修范围，邓立明也未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变速箱油在交付其使用前存在加错或调换的情形，故福恒公司建议邓立明自费换油是符合《车主手册》保养程序的。即使邓立明对换油费用的负担问题有异议，其也可以先预支换油费用，以便涉案车辆尽快修复，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然而，邓立明却将涉案车辆留置在福恒公司处，导致损失扩大，显然也存在过错，对扩大部分的交通费用损失，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福恒公司、邓立明对于邓立明因未能正常使用涉案车辆而遭受的交通费用损失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中福恒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邓立明应承担主要责任。因福特公司在前述车辆维修问题上不存在过错，故无需对邓立明的交通费用损失承担民事责任。至于邓立明的交通费用损失的认定问题。由于邓立明主张180元／天的交通费损失标准，是根据其与他人的合同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从公平原则出发，一审法院没有直接采纳前述的标准并无不当。鉴于邓立明在维修期间因未能正常使用涉案车辆，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再结合福恒公司、邓立明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以及后果、江门本地汽车租赁行业市场行情等各项因素，酌情判令福恒公司给予邓立明交通费用补偿3600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依法维持。邓立明上诉要求福恒公司、福特公司支付其租车费用2016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立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37元，由邓立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立辉
审判员 陈侃伦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冯雪莹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7民终1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立明，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现住开平市长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福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建设三路54号2-3号车间。
法定代表人：刘特文。
委托代理人：张磊、罗奕灵，均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鸳鸯镇长福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邓立明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福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恒公司”）、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三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立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补偿邓立明自费购买的变速箱油金额1304.14元；3、判令延保邓立明的车辆变速箱5年或10万公里；4、判令福恒公司、福特公司支付邓立明租车费用20160元；5、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福恒公司、福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邓立明使用涉案车辆至2015年10月30日，发现发动机与变速箱结合部位有漏油现象，邓立明第一时间与福恒公司联系，并于次日将车辆开到福恒公司进行了检修后，行驶几天观察到同一位置仍然有漏油现象，于同年11月4日再次将车开到福恒公司进行检修。同年11月10日福恒公司致电邓立明，告知车辆漏油现象已查明为变速箱漏油，涉案车辆的变速箱油为非原厂变速箱油，所以导致变速箱漏油。由于这种情况，虽然邓立明车辆在保修期内，但福恒公司以认定的非原厂油为由，拒绝为邓立明的车辆变速箱漏油问题履行保修服务。邓立明将福恒公司的处理态度投诉到车辆生产者福特公司，福特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14时27分通过电话号码为4008877766给邓立明来电，在电话中明确告知邓立明，福特公司同意福恒公司的处理方式。（福特公司有录音记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要求福特公司提供录音记录）邓立明不明白为何一直使用的车辆到出现漏油问题时，变速箱油就变成了非原厂油。邓立明于2015年11月29日到福恒公司修车间，通过与福恒公司的资深维修技工在其工作期间、工作地点进行沟通与证实，并进行视频录像、音频录音、照片拍摄等程序，收集了涉案车辆的变速箱油为非原厂油的证据。同时，福恒公司认为邓立明在车辆使用期间私自更换变速箱油，福恒公司没有事实理由和鉴定数据作为依据。由于邓立明对汽车专业知识的缺乏，所以从工信部网站无法查询到福特公司的原厂变速箱油信息，并且邓立明提车时更是对装在变速箱内的变速箱油无法进行鉴别与观察，只能处于对汽车生产者与销售者的信任，接受了是原厂油的事实。所以请福恒公司、福特公司对邓立明的车辆由原厂油变为非原厂油的事实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与鉴别理由；如若不能，请二审法院判决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补偿邓立明由于遵从一审法院为避免各方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调解，而自费购买的变速箱油费用合计1304.14元。二、邓立明在使用车辆的过程中明显感觉到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车辆启动时整个车身会有明显的抖动情况，车辆行驶中能明显感觉到很严重的顿挫感，换挡时能明显感觉到进入到各个档位时车身会严重地抖动一下，同时伴有从车头传来“咚”的一声响，更有几次挂进R档倒车后，踩油门加速时车辆却没反应而停在原地不动，只能被迫熄火后重新启动车辆才能正常倒车。由于行车电脑没有故障码提示，所以无法采集到证据，但这都是事实存在的情况，邓立明将这些问题反馈到福恒公司，被告知这些现象都是××，是无法解决的。邓立明通过QQ群、微信群与同款车型的车友进行交流得知，90%的车友都存在或多或少的故障现象，更有甚者出现严重的变速箱限制，变速箱故障的行车电脑提示，突然失速等现象，而且据说维修与更换变速箱费用相当昂贵，让车主们难以接受。种种的问题、现象从侧面反应出这款车存在着严重的生命安全隐患。关于这些问题，车主们都通过自身的维权方式反馈到福特公司，同时今年的315杭州车展现场，多位福特公司生产的蒙迪欧致胜车型的车主到现场参与维权，通过多方媒体进行了变速箱故障，变速箱限制、抖动、安全隐患等问题爆光，现场照片与视频都在多家网络媒体进行了展示，却仍然呼唤不来福特公司的重视，也没有得到正面的解决，反而一直将问题拖延。福特公司也明知此款车存在双离合故障问题，却把问题与安全隐患转驾给车主，无视车主的生命安全隐患，不积极主动地承担解决问题、排除隐患、防范于未然的责任，完全不承担作为一家知名车企应有的社会公德，难道真的要等到发生了重大生命安全事故才重视吗？难道法律法规就不能给存在安全隐患的车主们一个公道吗？请问福特公司作为一家知名车企的良心何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邓立明通过与福恒公司资深技工了解到、非原厂油导致车辆变速箱内的部件非正常磨损同样存在故障隐患，发生故障现象只是时间问题。所以邓立明通过自身车辆故障与隐患现象，结合315杭州维权现场事实，以及大量车友反应的故障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此款车变速箱存在变速箱故障，变速箱限制，失速等隐患，一旦发生，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就因失去动力无法继续行驶的，发生生命安全事故的可能性非常大。这种情况完全是缺陷产品、问题产品，完全符合缺陷产品召回条件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召回的通知，请福恒公司、福特公司对变速箱发生变速箱限制和变速箱故障后的车辆现象做出一个说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支持邓立明诉求福恒公司、福特公司对车辆变速箱延保5年或10万公里，完全合情合理合法。三、一审法院对邓立明租车代步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改判福恒公司、福特公司支付邓立明租车费用20160元。邓立明车辆在包修期内，享有汽车三包政策所规定的免费包修的权利，却遭到福恒公司、福特公司以不是原厂油为由拒绝包修服务，导致邓立明因工作需要不得不租车代步。虽然车辆售后服务是福恒公司，但车辆生产者是福特公司，而且车辆在包修期内发生漏油故障，解决问题的被索赔方仍然是福特公司，福恒公司将车辆问题反馈到福特公司，是否包修还是由福特公司决定。邓立明将福恒公司以非原厂油为由拒绝包修的处理方式投诉到福特司之后等待结果，2015年11月17日14时27分福特公司通过号码为02363596000给邓立明来电，电话中福特公司明确说车辆变速箱漏油与油是没有关系，与是不是原厂油也没有关系，是车辆变速箱本身的质量问题，应该给予包修服务的。福特公司并表示会继续与福恒公司沟通，让邓立明等待结果。2015年11月26日11时17分福特公司通过号码为4008877766给邓立明来电，电话中福特公司明确同意福恒公司的非原厂油说法，同时对涉案车辆以非原厂油为由拒绝保修服务的答复。这两次通话内容，福特公司都有录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要求福特公司依法提供。因为这关系到邓立明为何通过司法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正是福特公司拒绝包修，福恒公司才不对邓立明的车辆漏油问题进行修复。同时邓立明要求福恒公司给予拒绝包修的纸质理由也遭到拒绝。邓立明实无他法，才只能通过司法程序起诉，进行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维权路。正是由于福恒公司、福特公司的不作为，才导致邓立明的损失不扩大，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邓立明将涉案车辆一直留在福恒公司，导致损失扩大，认定邓立明主观上存在错误，是完全错误的。邓立明正是因为遭到福恒公司的拒绝包修服务，投诉到福特公司，等到的最后结果仍然是遭到福特公司的拒绝包修服务，实属无法才起诉维权。所以这一切的损失都是福恒公司、福特公司造成的，邓立明是没有过错的。只是福恒公司见邓立明通过司法程序进行了维权，才在法庭上改口不承认有拒绝包修的说法。邓立明在维权期间，车辆被福恒公司拆下两个前轮与传动轴而无法继续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正是因为福恒公司、福特公司的不正当理由侵害了邓立明应当享有的汽车三包政策权利，才导致邓立明的损失不断扩大。由于工作需要，不得不租车代步，邓明参照江门本地租车市场价，参考了多家租车公司报价表，最低租车价格都在170元起步。租用的同级别车价格更是报价230元以上，所以邓立明降低了租用车辆级别，选择租用了一款性价比更高的别克英朗；车牌为粤Ｘ×××××，价格为每天180元。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邓立明还了解到福特公司对故障车辆维修时间超过5日的情况，有一个每天400元的交通补偿费用。邓立明从2015年11月5日到2016年2月26日提回车辆，共计112天，每天租车费用180元，合计支付费用20160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邓立明的上诉请求。
福恒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合理。2、邓立明使用的车辆已达到6万多公里，按照《车辆用户手册》的要求，其应承担更换变速箱油的费用。3、邓立明的第三项请求不合理，涉案汽车不适用三包法，所以其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对邓立明的上诉请求第四项，其租车费用的产生不是因福恒公司的原因导致的，相关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销售者在客户维修期间提供代步车辆或承担相关的代步费用。5、一、二审费用不应由福恒公司承担，因为本案的纠纷本可以通过双方的协商可以解决，并不是必须通过诉讼途径解决。
福特公司无作答辩。
邓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履行汽车三包法免费修复变速箱油漏油问题；2、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免费更换原厂变速箱油；3、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免费延保变速箱8年，至2024年5月20日；4、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赔偿邓立明车辆贬值4万元，赔偿邓立明精神损失1万元；5、福恒公司、福特公司连带支付邓立明车辆维修期间租车费用37800元（租车从邓立明将车放在福恒公司时至案件结束维修好车辆时止，预计时间7个月，每天180元）；6、福恒公司、福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福特公司出具编号为WDV170113078810《车辆合格证书》一份，该合格证书内容显示：蒙迪欧牌CAF7205A41小轿车一辆，车辆车架号：LVSHBFDC2DF482996，该车经过检验符合《蒙迪欧牌CAF7205A41轿车》的要求，准予出厂。2013年5月21日，邓立明向福恒公司购买了由福特公司生产的蒙迪欧牌CAF7205A41小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号牌为粤Ｊ×××××，车架号与以上《车辆合格证书》显示车辆车架号一致（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福恒公司于当天开具了购车发票。此后，邓立明先后于2013年7月23日、2013年10月10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8月21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6月19日到福恒公司处进行汽车保养。2015年11月1日，由于发现涉案车辆发动机与变速箱结合部有大量油迹，邓立明将涉案车辆开到福恒公司处进行维修，福恒公司维修人员初步判断为发动机油封漏油，免费为涉案车辆进行了“拆装油底壳”的维修。同年11月4日，由于涉案车辆同一位置仍有漏油的现象，邓立明再次将涉案车辆开到福恒公司处维修，由于预计本次维修时间较长，邓立明将车辆放置在福恒公司处，以查明漏油原因，等待维修结果。经过对涉案车辆拆解检查，福恒公司维修人员初步认定涉案车辆漏油原因为变速箱油封漏油。同年11月10日，福恒公司维修人员发现涉案车辆变速箱油的颜色及状态与该车型原厂变速箱油明显不同（原厂变速箱油更透明，颜色淡；涉案车辆变速箱油浑浊，颜色深），因该车行驶里程已达到更换变速箱油的条件，建议邓立明自费更换变速箱油后观察，如再次出现漏油，福恒公司将按照生产厂家福特公司的索赔流程申请维修，邓立明未予以接受上述建议，要求福恒公司免费维修，双方遂发生争议。
另查，涉案车辆从2013年5月至2015年11月，已使用约两年半时间，已行驶6万6千多公里，已达到福特公司出版的《福特蒙迪欧-
致胜车主手册》规定的“3年6万公里，以先到为准”的更换变速箱油及滤清器的条件。该《车主手册》新车的有限保修服务规定：“在保修期内按车主操作规范使用车辆时，因材料或工艺缺陷出现故障的零件，可以在福特公司授权的经销商处免费享受维修、更换或调整的服务。自购买本公司新车之日（以购买发票日期为准）起，将享有为期三十六个月或十万公里（二者以先到者为准）的新车有限保修服务”。
在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车辆属于保修范围的问题没有争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先维修车辆交付邓立明使用，避免双方当事人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邓立明于2016年2月29日前自行提供变速箱油及滤清器给福恒公司，福恒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前按照车主手册的约定对涉案车辆予以维修，由于以上变速箱油及滤清器由邓立明提供，故福恒公司有权在维修记录上予以注明。邓立明在福恒公司修好车辆后当天取回车辆，其取回车辆后，其起诉状中第一项、第二项的诉讼请求无需法院判决处理。二、对于邓立明起诉状中第三、四、五、六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存有争议，由法院依法判决。经查，邓立明已于2016年2月27日取回上述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2.邓立明各项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福特公司、福恒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判断涉案车辆生产厂家福特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键在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而又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对于缺陷的定义，本案涉案车辆出厂时经过检验合格，后来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变速箱漏油的情况并非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是汽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故障问题，可以通过修复、更换等方式妥善处理。对于邓立明主张涉案车辆变速箱油与原厂油不一致是由于福特公司在车辆出厂前加错油或者是福恒公司在车辆交付前进行了调换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上主张仅是邓立明的单方陈述，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且，涉案车辆变速箱油在车辆行驶6万6千多公里后，出现颜色和状态改变的原因并未经权威检测部门检测，福恒公司个别维修人员怀疑变速箱油非原厂变速箱油的说法，是该维修人员的个人观点，并未得到福恒公司和福特公司的确认，邓立明作为原告方，对该事项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邓立明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
二、关于邓立明各项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福特公司、福恒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的问题。1.关于邓立明请求免费维修变速箱漏油，以及免费更换变速箱油的诉求。参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自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三包责任由销售者依法承担。销售者依照规定承担三包责任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其他经营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其他经营者追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家用汽车产品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消费者凭三包凭证由修理者免费修理（包括工时费和材料费）。”修理、更换属于销售者的责任，结合福特公司出版的《车主手册》承诺免费保修服务为“三年十万公里”的事实，涉案车辆尚在保修期限内，故对于涉案车辆变速箱漏油的问题，福恒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应当履行维修、更换的义务。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调解，邓立明自行提供变速箱油，福恒公司已履行《车主手册》的保修义务，邓立明已取回车辆，邓立明也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变速箱油非原厂变速箱油的事实，且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双方均表示无需法院处理起诉状中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故对于该两项诉求，本案无需予以处理。2.关于邓立明请求免费延保变速箱8年至2024年5月20日的请求。因涉案车辆变速箱漏油问题并非产品缺陷，邓立明未能举证证实福特公司在涉案车辆出厂前加错了变速箱油或福恒公司在车辆交付前调换了变速箱油的情况，也未能举证证实车辆变速箱存在其他严重安全性能的故障，故邓立明请求福特公司、福恒公司免费延保涉案车辆变速箱8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邓立明请求赔偿其车辆贬值4万元、精神损失1万元问题。本案中，邓立明未能举证证明车辆变速箱漏油问题导致其车辆贬值，也无法证明车辆贬值的具体数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邓立明要求赔偿车辆贬值、精神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租车费用的问题。对于福恒公司抗辩认为，变速箱油不属于保修的范围，且涉案车辆已行驶超过6万公里，达到了《车主手册》规定更换变速箱油的条件，福恒公司建议邓立明先自费更换变速箱油，再对变速箱漏油问题进行维修，在邓立明拒绝自行更换变速箱油情况下，其可以拒绝维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经审查《车主手册》的规定，是否更换变速箱油不是维修变速箱漏油的前提条件，即在涉案车辆变速箱油没有更换的情况下，福恒公司也应当履行《车主手册》规定的保修义务，至于没有及时按照《车主手册》要求更换变速箱油的相应后果，','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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