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一，男，中共党员，汉族，中专文化，住榆林市榆阳区，原系榆阳区房产管理所所长。2015年9月24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经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和亭，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二，男，中共党员，汉族，中专文化，住榆林市榆阳区，原系榆阳区房产管理所所长。2015年9月24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经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段三，男，中共党员，汉族，大专文化，住榆林市榆阳区，原系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党支部书记。2015年9月24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经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路四，女，中共党员，汉族，专科文化，住榆林市榆阳区，原系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党支部出纳。2015年9月24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经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
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一、何二、段三、路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陕0802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一、何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06年至2015年期间，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将位于南大街134号的国有房屋租赁给了他人，将其中收取的本应上缴财政的租金426000元，经所务会讨论后私自截留，并由被告人路四设立账外账，用于给全体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中本应由个人缴纳部分。2006年至2013年1月，被告人何二、张一任所长、副所长期间，用截留资金共给职工支付个人应缴部分262784.22元。2013年1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张一、段三任所长、书记期间用截留资金共给职工支付个人应缴部分114566.07元。
以上，被告人张一、路四参与私分国有资产377350.29元；被告人何二参与私分国有资产262784.22元；被告人段三参与私分国有资产114566.0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24日，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对榆阳区房产管理所、被告人张一、何二、段三、路四私分国有资产一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张一的供述，证明2006年至2015年，其担任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副所长、所长期间，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将位于南大街134号的国有房屋租赁给了他人，将其中收取的本应上缴财政的租金，经所务会讨论后私自截留，并由被告人路四设立账外账，用于给全体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中本应由个人缴纳部分的事实。
3、被告人何二的供述，证明2006年至2015年，其担任榆阳区房产管理所所长期间，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将位于南大街134号的国有房屋租赁给了他人，将其中收取的本应上缴财政的租金，经所务会讨论后私自截留，并由被告人路四设立账外账，用于给全体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中本应由个人缴纳部分的事实。
4、被告人段三的陈述，证明2013年至2015年，其担任榆阳区房产管理所书记期间，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将位于南大街134号的国有房屋租赁给了他人，将收取的租金，经所务会讨论后私自截留，并继续由被告人路四设立账外账，用于给全体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中本应由个人缴纳部分的事实。
5、被告人路四的供述，证明2006年至2015年，其担任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出纳期间，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将位于南大街134号的国有房屋租赁给了他人，将其中收取的本应上缴财政的租金，经所务会讨论后私自截留，并安排其在单位账外设立专门账，用于给全体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中本应由个人缴纳部分的事实。
6、证人张某等12人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15年，担任榆阳区房产管理所从租金中给全体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中本应由个人缴纳部分的事实。。
7、现金账凭证、银行支付凭证等票据、养老、医疗、住房公积金汇缴清册汇总表，证明2006年至2015年，榆阳区房产管理所给全体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数额及名单的事实。
8、当场处罚收据、垫支清单、榆阳区房产管理所的证明，证明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向榆阳区人民检察院缴纳赃款356902.23元以及部分未收回垫付给职工的原因的事实。
9、房产证、承包院内市场合同书、承包租赁蔬菜零售市场合同书、收费票据，证明榆阳区房产所将其所有沿街门市三间租赁给贺某、韩某使用以及收取租金的事实。
10、榆阳区人民政府（2002）1号文件、（2013）1号文件、（2009）13号、（2013）3号，证明被告人张一、何二、段三在榆阳区房产所任职的时间及职务的事实。
原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一、何二、段三、路四将收回的私分给职工的国有资产356902.23元，上缴于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榆阳区房产所的职工请求对被告人张一、何二、段三、路四免予刑事处罚。该事实有当场处罚收据、单位垫支个人部分的表以及榆阳区房产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张一提供的请愿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一、何二、段三、路四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一、何二、段三、路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一、何二、段三、路四在案发后，积极将私分给职工的国有资产收回，并上缴回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使得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减小；被告人张一、何二作为榆阳区房产所所长，对单位事务的决策中起主要作用，对各自当所长期间私分的国有资产起决定性的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段三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告人段三、路四作为财务的签字人员和财务直接责任人员，没有决策权，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段三、路四不需要判处刑罚，应当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一、何二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一、何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张利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观点，因被告人张一在其担任榆阳区房产所副所长、所长期间在单位事务的决策中起主要作用，对私分的国有资产起决定性的作用，系主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了保护国家对国有资产的管理制度及其所有权，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何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段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路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张一、何二均上诉称，财政体制改革后上诉人所在单位福利下降，职工工作抵触情绪严重，上诉人为提高职工工作积极性，将租赁收入代替职工交纳医疗保险等个人交纳部分，并非为谋取个人私利，主观恶性较小；其次，案发后上诉人积极收回私分款项，避免了国家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能坦白交代全部犯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第三，上诉人作为单位领导，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责任，但用租金收入交纳职工社会统筹个人部分系应职工请求经所务会同意研究决定，故上诉人不应负主要责任。请求二审依法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一、何二与原审被告人段三、路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的事实正确、清楚。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上诉人张一、何二与原审被告人段三、路四的供述，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及现金账凭证、银行支付凭证等票据、养老、医疗、住房公积金汇缴清册汇总表、房产证、承包合同书、榆阳区人民政府文件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一、何二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榆阳区房产管理所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采用截留上缴财政租金给全体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中本应由个人缴纳部分的方式，将数额较大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单位职工，作为上述国有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人，张一、何二二人亦属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依法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张一、何二虽为单位负责人，但二人为激励单位职工工作积极性，应职工要求经所务会决定将截留财政租金替职工交纳社会统筹中个人应缴纳部分，主观恶性较小；二上诉人在案件侦查、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案发后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段三、路四主动将私分给职工的国有资产收回并上缴，积极挽回国家损失，社会危害较小。综上，张一、何二二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均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对二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原审四被告人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唯对上诉人张一、何二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刑初12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段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路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刑初1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张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何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上诉人张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何详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标
代理审判员 冯骥飞
代理审判员 马 验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姿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