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6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哈某某,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于(原大港区),回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曾任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村委会主任、工农村党支部代理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5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洪智,天津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大公诉刑诉[20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哈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3月22日、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代理检察员赵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哈某某及其辩护人,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1、刘某1、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某3、徐某、王某4、刘某2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进行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哈某某于2000年5月至2009年10月担任原天津市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村委会主任,负责该村工业及协调土地赔偿等事宜。
2006年至2007年间,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承揽港南高压天然气输配工程,该工程途径原天津市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2006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哈某某代表古林街工农村与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就施工临时用地问题签订两份赔偿协议,赔偿费分别为人民币14万元、11万元。该两笔款项于2007年7月、10月均已存入古林街工农村村委会账户。
2007年10月17日,被告人哈某某又与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签订一份赔偿协议,赔偿数额共计36.4万元。哈某某找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古林街建国村村民李某某冒充古林街工农村村民代表签字,哈某某代表古林街工农村村委会担任担保,并签字、加盖公章。后哈某某授意其妹哈某开具农行借记卡一张,将上述款项存入哈某个人账户。自2007年10月份至2008年2月份间,哈某某以购买桥车及取现的方式将人民币36.4万元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为凭,足以认定被告人哈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土地赔偿款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哈某某在开庭审理中,针对公诉机关对其犯有贪污罪的指控,辩称其出面协调涉案的36.4万元款项时并不代表工农村,钱款性质系协调费,与村里没有关系,其行为是帮助港南项目部、村里、相关商铺解决问题,且已经将相关钱款进行分配,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哈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哈某某构成贪污罪,具体意见如下:1.被告人哈某某虽然系村长,但其不符合贪污罪所要求的“国家工作人员”犯罪主体;2.涉案的36.4万元系哈某某为施工过程中受到损失的人争取的利益,哈某某已经将款项补偿给应该补偿的人,其未有非法占有侵吞行为;3.该36.4万元钱款的性质属于协调费,系哈某某与个别村民之间的分配问题,与村里没有直接关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哈某某自2005年5月18日至2009年10月9日任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原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村委会主任,负责该村工业及协调土地赔偿等工作。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12月4日任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党支部书记。
2006年3月,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公用建设公司”)承揽了港南高压天然气输配工程(从天津市津南区113门站至天津市大港区大张坨地库铺设天然气高压管线),并成立了港南高压管道项目(以下简称“港南项目部”),李某2任经理,负责该项目部全面工作,李某1协助副经理开展与该项目工程经过的单位、村庄协调占地赔偿等工作。
2006年7月,因港南项目部施工经过古林街工农村,经双方协商,7月8日,分别由李某2和哈某某代表公用建设公司和工农村签订协议书,就“埋设管线临时用地问题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公用建设公司支付工农村占地赔偿费共计14万元,一次性付款,以支票结算”;“赔偿范围为:工农村区域内临时用地及村属路开挖、村属沟渠、过路涵管、工厂路口、各种门市及其它地上、地下物的赔偿”;“工农村负责解决其管辖区域内的各种协调工作,为公用建设公司提供作业场地”。后港南项目部向公用建设公司申领了支票,由工农村村委会会计刘某1向港南项目部开具收据(加盖“工农村财务专用章”)将该款存入工农村村委会账户。
2007年10月,因港南项目部工程途经津岐公路(油建路口至大港电厂),工农村主张因大港区扩建津岐公路时未进行占地赔偿,港南项目部铺设管道地界实际的所有权仍归工农村所有,要求赔偿。后仍由李某2、哈某某各自代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赔偿内容为:管线施工占地赔偿。港南项目部一次性支付赔偿费用为每延米100元,共计11万元(由油建路口至建国村村委会长约1100米)”。后该11万元亦由刘某1收到支票,向港南项目部出具收据(加盖“工农村财务专用章”)后存入工农村村委会账户。
2007年10月17日,为解决沿途商户等阻止施工问题,经哈某某从中协调,李某2代表港南项目部为乙方,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经理李某3受哈某某之托(公司经营地点坐落于工农村,其本人非工农村村民,与哈某某朋友)以“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村民李某3”代表甲方签字,以“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村民委员会”为担保方(哈某某签字,加盖“工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签订了协议书,载明“工程途径甲方地段工厂企业、道路口、商店门市”等,在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村民委员会协调下,各方协商达成”;“乙方(港南项目部)支付协调费36.4万元由担保方统一协调解决,乙方以支票方式分两次进行结算,由担保方办理发票事宜。”。2007年10月16日和11月15日港南项目部两次以支票形式(25万和11.4万)给付上述款项,2007年10月19日、11月22日哈某某将两张支票交给其妹妹哈某,将上述36.4万元存入哈某名下账号为62×××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2007年11月被告人哈某某向港南项目部出具了收款人署名为“李某3”,加盖“工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两张收据。2007年10月至2008年2月间,哈某将上述款项陆续取出交给哈某某。其中,2007年12月份,被告人哈某某用其中的45000元从刘某3手中购买了一辆二手车。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上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03年10月至2010年1月担任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施工部部长,主要负责公司管道施工工作,期间还兼任过港南项目部的项目经理。项目部在工农村铺设管线施工是分两部分进行的,第一部分是2006年7月铺设高压管线,这部分土地赔偿费的问题是由项目部当时的前期负责人张文洋、李某1和工农村的村长哈某某进行协商的。协商后确定土地赔偿费为人民币14万元,当时由李某2和哈某某签订了协议。公司开出支票后由李某1交给的哈某某。在2007年10月港南项目部又在该村铺设次高压管线,这次是由李某1和哈某某进行的前期沟通,因为哈某某这次要的土地赔偿费高,经过协商并请示公司领导同意此次赔偿其土地赔偿费人民币47.4万元。这次签订了两份协议,一笔11万元,一笔36.4万元,这次拿收据,申领支票以及给哈某某送支票的事情都是其安排李某1具体经办的。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港南工程项目部工作时,主要是协助副经理张文洋与项目部铺设的管线经过的单位、村庄之间,协调占地赔偿工作。项目部一共与工农村签订了三份占地补偿协议,第一份协议是2006年,协议中土地赔偿费的问题主要是由其和哈某某进行的协商。协商后确定土地赔偿费为人民币14万元,当时由项目部经理李某2和工农村的村长哈某某签订的协议。根据签订的协议,项目部在公司财务申领支票,公司开出支票后由我交给的哈某某,工农村再给我开具收据后,交给公司财务。大概在2007年的时候,港南项目部又在该村铺设次高压管线,这次是由其和哈某某进行的前期沟通,但是哈某某提出的土地赔偿太高,超出了他的权限,其就向副经理张文洋和经理李某2进行了汇报,后期谈判过程其不太清楚,后来知道这次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与工农村签订的是11万元,还有一份三方协议是36.4万元,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是签订完协议后,是其把支票交给的哈某某。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至2008年其担任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经理,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李某2是公司工程部部长,2006年3月份调到港南项目部任经理。大港工农村的土地赔偿是李某2直接向他汇报审批的。是港南项目部李某2与工农村签订的赔偿协议,都是以支票的形式支付的。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经理,是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建国村村民,其和哈某某是战友、好朋友。2007年的一天,哈某某到其公司找他,拿出一份协议书,让其在甲方一栏帮忙签个字,他就签了,对后来的事情不清楚。
5.证人哈某的证言证实:哈某某是其哥哥,2007年的时候,具体时间就记不清了,哈某某给了她一张25万元的支票,让其存在自己的账户上,其就在农行开了一张卡把支票存入这张卡上了,过了一段时间哈某某又给了一张11、4万元的支票,其也存在这张卡上了,后来这些钱都取出现金来给哈某某了。其是按照广巨的要求陆续取出来现金给他了,有转账给别人的也是按照哈某某的要求转的。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7月就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任司机,2007年11月份,哈某某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并告诉了密码,让其去取钱。说卡里有5万多元,让其取出来。其就去了永明路的农行,因为没有预约,所以取了4万元,又去育秀街的农行取了剩余的19990元。其将现金和取款凭条一起交给哈某某了。
证人王某2的证言还证实:张秀岭系其姐夫,2010年去世,张秀岭生前从1986年至去世在一直上古林街工农村津岐公路的西边经营三友汽车修理部,当时是租的工农村的地。在张秀岭开修理部期间,从来没向王某2说过哈某某给了10多万元赔偿款的事情。其姐姐王某5也没有向其说过哈某某给过10多万元赔偿款的事情。哈某某本人也没有对其说过给了张秀岭10多万赔偿款的事情。其印象中哈某某曾经对其说过,在张秀岭(修理部)门口走管线,张秀岭还不愿意的话。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5月至2009年10月担任原天津市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党支部书记,哈某某当时是村里的行政一把手,主要负责村里的工业,村里的日常管理,对外联系、协调占地赔偿等事宜。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占用工农村土地的事情,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这件事情全是由哈某某来商谈的。所有商谈的土地赔偿费都应该进入到村财务账上。
其证言还证实:在2006年至2008年度,工农村津岐公路西侧村属集体土地以商业店铺出租和企业用地出租两种形式出租,其记得商业店铺出租当时就有四家,一家是工农村的张秀岭,从事三友汽车修理,还有就是代玉良,也是工农村的,经营饭店(骨头店),还有王某3自己,也经营饭店(永生酒楼),再有就是李俊江,可能经营农机修理,企业用地出租有天津市科迈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还有天津永生硅酸盐有限公司和阀门厂,另外还有华星自行车厂,这些企业在出租的土地上盖房,这些企业和个人都和村里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当时出租土地时,都是经村里两委班子会研究通过的。哈某某没有在村里承租过土地,哈某也没有在村里承租过土地,因为村民要是租村的土地需要经过两委班子会议通过。
哈某某从来没有对其讲过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曾经给过36.4万元占地赔偿款的事情。大概在2015年9月中旬,哈某某当时拿着那张36.4万元的协议书来找他,其才见到那张协议书,哈某某对其说:这钱是我讹来的,你不是也让我多讹钱吗。王某3当时回答:我让你讹钱也是给村里讹钱,没让你个人讹钱。按照规定,占地赔偿款是书记要必须知道的,必须要入村财务账,哈某某不能自行处理。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1996年10月开始担任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会计。2006年至2007年度,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因为燃气管线施工占用了工农村土地,其知道当时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给了村里两笔占地补偿款,一笔是11万元,还有一笔14万元,这两笔钱都存入村财务账了,是哈某某和对方谈的。36.4万元赔偿费的事情其不清楚,这笔钱也没有进入村委会账户内。村委会的公章和统一收据平时都由其保管,但是村长(哈某某)和书记(王某3)他们有时也从其处拿走公章或者收据什么的在外面签合同或者给别人开收据。
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秋天,大港区政府公开拍卖车辆,其参与竞拍,花了大约40000元左右拍了一辆老奥迪。后通过他的哥哥刘某4联系把这辆车卖给了工农村一个姓哈的人,当时听刘某4说那人不是村长就是书记。卖车的细节也都是刘某4和对方谈的,谈好后就是告诉他,购车款是45000元,并让其提供一张银行卡号。其当时就把卡号为62×××11的农行卡号提供给了刘某4,对方就把45000元购车款打到这张卡上了。对方打款后,其就和对方办理了过户手续。
10.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记得是2007年的时候,其弟弟刘某3在大港区政府公开拍卖车辆的时候,买了一辆老奥迪,车号是津A×××××。哈某某当时是工农村的村委会主任,看到这辆车,说想买这辆车,其弟弟也正好想卖,就约定车款为45000元。他就让刘某3提供了一张银行卡,哈某某就把45000元购车款打到这张银行卡上了。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系刘某3的妻子,她曾经办理过一张卡号为62×××11的农行借记卡,这张借记卡刘某3曾经用过。2007年12月6日取款45000元的签名是刘某3签的,刘某3对其说过这45000元是他卖车的钱,就是用那张农行卡办一下取款手续。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1998年10月担任天津市科迈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天津科迈化工有限公司在1998年以后,租赁大港工农村所属津岐公路西侧的土地兴建厂房。其知道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在2006-2007年度在津岐公路修建燃气管线的事情。在2006年-2007年度,大港古林街工农村的领导及相关人员没有因为修建燃气管线对天津市科迈化工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哈某某也没有给过公司赔偿款。
1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和张秀岭是夫妻关系,张秀岭是2010年的时候去世的。他在世前在工农村津岐公路西侧路边开了一个名字叫“三友汽车”的修理厂。三友汽车开业大概有十多年了,但她并没有参与三友汽车的经营。其不知道三友汽车修理厂的收入情况。张秀岭平常也就交给家里一点钱,一年大概一万元左右。2007年的时候,公路总堵车,所以她知道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修建燃气管线的事情。但她不知道铺设管线赔偿的事情,张秀岭也没有对其讲过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因在津岐公路铺设管线曾经赔偿钱的事情。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开始担任天津市津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在2010年以前担任总经理助理,公司的经营活动他都清楚。他们公司位于大港古林街工农村西侧,是租的工农村的地。2006年至2007年,公司旁铺设过两条管线,哪个公司铺设的其不清楚,工农村没有给过他们占地补偿款,哈某某也没有给过占地补偿款。
(二)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中共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哈某某自2000年5月18日至2009年10月9日任天津市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村委会主任,负责该村工业及协调土地赔偿事宜。
2.中共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道工作委员会提供的关于哈某某任职文件证实:自2000年至2009年,哈某某任古林街工农村村委会主任。
3.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三份证实:2006至2007年间,因港南高压天然气输配工程,公用建设公司(或港南项目部)由李某2出面与工农村村委会(哈某某代表签字)签订“占地赔偿”协议两份,与工农村村委会作为担保方,甲方为“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村民李某3”签订“协调赔偿费”协议一份。
4.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支票领用单、天津市财政局统一收据证实: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向工农村支付了14万元、11万元、25万元、11.4万元四笔款项。
5.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提供的记账凭证、进账单、天津市财政局统一收据证实:2006年7月27日、2007年10月29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分别进账14万元和11万元。
6.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大港支行营业部、天津育秀街支行提供的银行卡查询明细及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银行取款凭条证实:户名为哈某,卡号分别为62×××13的银行卡2007年10月19日、11月22日分别转入25万元和11.4万元,该36.4万元分别转存入户名为哈某,账号为62×××11、62×××12的两张银行卡。后多次以现金形式取出(2007年10月22日至2008年2月20日)。
7.中国农业银行天津育秀街支行提供的卡号为62×××11(杨某)的银行卡查询明细及取款凭条证实:2007年12月6日,该银行卡收到自卡号为62×××13的银行卡转入的4.5万元,并于当日取现。
8.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工农村财务部门没有开具财预{1997}10号3630349和3630350的两张收据,收据所显示的金额36.4万元,未进该村财务账;哈某某于2012年12月被暂停工作,经工农村相关人员对其办公室进行检查,没有发现与其工作有关的物品、资料,未发现张秀岭等人出具的赔偿款收条;工农村自1998年1月1日对村属津岐公路西侧土地对外承租情况为:单位有天津市科迈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靖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华星自行车厂、天津永生硅酸盐有限公司;个人有工农村村民张秀岭、王某3、代玉良,外单位人员有李俊江。经查阅村财务档案资料,未发现其他土地租赁协议。
9.古林街工农村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用地协议书、土地征收协议书证实了大港古林街工农村与用地单位(天津市科迈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市华星自行车厂,天津市津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永生硅酸盐有限公司和阀门厂)、用地个人(王某3、张秀岭、代玉良)签订协议情况。
10.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调研职务犯罪线索过程中,发现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原村委会主任哈某某涉嫌挪用公款犯罪行为,2015年5月30日对该线索进行初查,2015年6月11日对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原村委会主任哈某某涉嫌贪污公款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6月2日,电话通知哈某某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哈某某于当日17时接受询问。
11.天津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为保证港南高压输气管线当年建设当年投产,时任公司领导的张某等商议,由施工单位东大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天津鑫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山西中通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筹集现金68万元,用作协调赔偿费用,赔偿已支出42.5万元,其它用途支出4.3万元。目前,该“小金库”共结余22万余元,由基础设施公司魏德安保管,分别存在5个存折内。
(三)鉴定意见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文件检验决定书两份(津检技鉴[2015]171、176号)证实:送检的银行取款凭条客户签名栏内“杨某”签名为刘某3书写;送检的银行取款凭条客户签名栏内“王某2”签名为王某2书写。
(四)被告人庭前供述
被告人哈某某在侦查机关所做供述: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施工经过工农村的时间大概是在2006年至2007年这段时间,其代表工农村总共与港南项目部签订了三份协议,其中一笔占地赔偿款是11万元,另外还有一笔占地赔偿款14万元,这两笔钱都存入村财务账了,由我们村里统一安排、使用了。到了2007年10月,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的负责人李某2或者是李某1找到我,说他们项目部在施工期间也有一部分费用无法解决,想再签订一个土地赔偿协议,让其从中倒一部分钱出来给他们,因此,在2007年10月17日,其又和港南项目部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协议金额为364000元,因为李某2提供的协议文本当中的甲方需要工农村的一个村民代表签字,这份协议又不能让工农村村委会人员和村民代表知道,因此,其就找了李某3,让李某3冒充工农村的村民在协议中代表甲方签了字,实际上李某3并不知道占地赔偿的事情,他也没拿到土地赔偿款。另外,协议中约定由工农村办理发票、结算事宜,协议签完以后,其给港南项目部找了两张收款的统一收据,盖上村委会的公章,交给李某2他们,同时,又让其妹妹哈某专门在农行开了一张借记卡,作为接收这笔钱用,港南项目部先后给了两张支票,一张是25万元,一张是11.4万元,收到这两张支票以后,其将这些钱全部存到哈某专门在农行开的那张借记卡中。收到这些钱以后,其陆陆续续的让哈某、村司机王某2把钱取出来,其陆陆续续给李某2或者是李某1他们返回去了现金35万元,剩下的14000元,他个人花了,另外,在这期间,其从刘某3手里买了一辆奥迪汽车,花了35000元,买车的钱也是从这些钱里拿的,但是,后来他又用自己的钱还上了这35000元买车的钱,以上就是天津市公用设施建设公司港南项目部占地赔偿工农村的事实经过,在此过程中,其个人的问题就是将应该上交村委会的14000元自己花销了,就是说其贪污了村集体的14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被告人哈某某的户籍证明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哈某某提供的加盖有“古林街村委会财务专用章”(但无档案印章)、以哈某名义与工农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公诉机关根据相关证人证言,主张认定该协议系伪造)等证据。
被告人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1.港南项目部方证人李某2、李某1和张某的证言均称36.4的款项性质为“土地赔偿费”与书证协议书载明的“协调费”不符;2.工农村方证人王某3证言称其不知道涉案36.4万钱款的事情,与事实和常理不符;3.证人王某5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张秀岭未从哈某某处收取相关“赔偿款项”;4.由哈某某签字,村委会作为担保方的三方协议书是基于港南项目部的需要,为了港南项目部下账需要才由加盖的村委会公章,哈某某也是出于港南项目部的要求提供的相关收据。
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为了支持自己的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07年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铺设天然气管道时,工农村村民张秀岭曾因工程施工闹事,欲阻止施工。其劝张秀岭,让张秀岭找哈某某解决。
2.证人刘某2(身份证号码:)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07年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铺设天然气管道时,其当时租了工农村里一块商业用地,正在填坑修整,因施工影响车辆进出,经哈某某协调,后给付了他赔偿款6万元(包含1万元的机械使用费)。
3.证人王某1(华星自行车厂实际经营人,身份证号:)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07年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铺设天然气管道时,施工影响其厂子正常工作,后其收到哈某某给付的赔偿款2万元人民币。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铺设天然气管道原计划要经过其公司门口,其公司曾经与哈某某签订了与涉案的36.4万元协议书内容相同的协议,其加盖公章后哈某某就拿走了。后来又工程改道,其与哈某某签订的协议就没有履行。
5.出让方(甲方)为“天津市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村民委员会”,受让方(乙方)署名为“高德珍”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证明:证人刘某2系通过其亲戚“高德珍”与工农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
公诉人对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被告人哈某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开庭审理中的供述均不一致,对其提供的证据不应采信;2.刘某2并未与工农村签订有土地承租协议,其提供出让协议署名为“高德珍”,而高德珍不在工农村提供的与工农村签订有土地租赁协议的个人名单之中;3.证人王某1的证言系自己书写,没有证据证明其身份情况。
经法庭通知,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1、刘某1、王某2出庭作证,其证言分别证实: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港南项目部负责的工程经过工农村涉及的赔偿问题是李某1负责前期的沟通,其负责全面,由其主管;达成协议后签订的协议书需要加盖工农村的公章,否则公用建设公司下不了账;2007年的第二次施工涉及的36.4万元因为数额高跟领导汇报后才签订的协议;在跟哈某某谈相关赔偿之前,就告诉了施工路线,没有更改过施工路线;2007年签订的所谓第二份赔偿协议是专门为了施工沿途商铺和企业的赔偿;作为港南项目部一方并不在乎是赔偿费或者协调费,只要不影响施工就行,但涉案36.4万元的费用确实是补偿给沿线商铺的,也不在乎是谁签订的合同,只要有村委会的担保,能下账就行,他们在相关施工过程中一般也不与个人协商,都是跟政府或者村里谈;当时谈的时候,虽然感觉哈某某提出的数额比较高,但为了施工,最后也认了,其虽然不记得有商户阻挠施工,但当时哈某某说过有不少商户提出要相关赔偿。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的第二次施工中,沿线的商铺提出港南项目部施工把他们的路给挡了,就阻碍施工。李某1他们就主动找了哈某某让其出面协调,同意给沿线商户一定的协调费,因为那么多商户他们也找不过来;涉案36.4万元的协议就是为了给沿线商户的补偿;签订协议时,因为公用建设公司一般不允许与个人签订协议,如果单位领导同意,单位能下账,可以让村委会作为担保。在2006年施工的时候也遇到过阻碍,但小的问题,施工队自己(花钱)解决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星自行车厂老板,2006年至2007年天津市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铺设天然气管道时影响自行车厂的正常经营,其找哈某某协调赔偿事宜,后哈某某给了他2万元钱作为赔偿;华星自行车厂与工农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可能是以王华顺(原来自行车厂的合伙人之一)的名义签订的;其是因为在其单位门前施工(方向是从津岐公路向其厂子方向,即由东向西方向)找哈某某要相关赔偿,其从哈某某处拿到钱后施工还没有结束。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工农村村委会虽然规定“对外出租土地要经过村里两委班子研究通过,协议书要经过相关备案”,但也存在不规范的情况,其办公电脑中存在很多向村民出租土地的协议(未经过两委班子研究,未进行备案);有的对外出租土地的协议并没有档案登记;书记(王某3)和村长(哈某某)经常存在将其保管的公章(公章、财务章)带出去的情况;在其电脑中保存有哈某某占用村土地的那份协议,内容是其打的,但协议是哈某某好多年之后给他的,也就是说这份协议在其电脑中保存了很多年;其电脑中也有署名为“高德珍”与工农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认识刘某2,高德珍与村里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中的一部分是刘某2垫(修整)的;在2007年天然气工程施工中,其记得张秀岭曾找村委会索要赔偿款。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天然气管道施工过程中,其姐夫张秀岭就曾阻挠施工进行;张秀岭曾因为天然气管道施工的事情找哈某某,在哈某某办公室坐着,嫌赔的钱少。
法庭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哈某某当庭供述内容不能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辩方提交的证人李某3的证言与证人李某2、李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采纳公诉人提交的证人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哈某某的庭前供述中称“此36.4万元系其为李某2等人倒出现金的数额”,因被告人哈某某当庭推翻庭前供述,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此节内容,对于此节供述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人证言及控辩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来源清楚,所证内容之间能互相印证,对于本案的事实均有一定的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当庭辩解、辩护人当庭发表的质证意见和辩护意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裁断如下:
被告人哈某某是否构成贪污罪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哈某某属于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土地赔偿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哈某某辩解称其是真心实意的给老百姓办好事,钱款性质属于协调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哈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哈某某不属于贪污罪的犯罪主体,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本院认为,贪污的犯罪主体根据法律规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我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根据2000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只有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如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时,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虽然被告人哈某某系工农村村委会主任,但本案因港南项目部施工给付的所谓“补偿费”、“协调费”并非属于“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而是属于或者仅限于村民自治范围之内的经营、管理活动,故被告人哈某某在本案事实领域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
在开庭审理中,公诉人主张被告人哈某某与港南项目部签订涉案36.4万元的合同时,其身份系代表村委会,法庭组织控辩双方就被告人是否构成其他犯罪发表辩论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争议款项为协调费,且被告人哈某某已经将款项补偿给应该补偿给的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侵吞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哈某某的行为依法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如下:1.港南项目部的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三方协议)均能证实:正是由于被告人哈某某的身份为工农村村委会主任,港南项目部一方才找到哈某某对相关事项进行协调;在三方协议中,担保方正是“大港区古林街工农村村委会”,协议约定“36.4万元由担保方统一协调解决”,哈某某在三方协议上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印章,说明其正是代表村委会签订的三方协议,涉案36.4万元应由村委会保管;2.综合被告人哈某某代表工农村村委会与港南项目部签订的其他两份协议看,港南项目部方找到哈某某协调正是基于被告人哈某某系村委会主任的身份,且根据证人李某2、李某1的相关证言,港南项目部需要由村委会提供担保,需要村委会出具收据才可以下账,如李某1证言称“跟个人签我们是不允许的,只要单位领导同意,单位能下账,村委会作为担保也是可以的”。正是被告人哈某某系村委会主任,港南项目部才让其代表村委会在三方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3.根据三方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在三方协议中,所谓的“担保方”工农村村委会完全是合同一方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根本不存在任何“担保内容”;根据证人李某3的相关证言,系被告人哈某某让其在协议上进行签名,其系出于对哈某某“帮忙”的目的从而在你协议上进行的签字。4.被告人哈某某代表村委会签订协议后,为港南项目部提供了加盖村委会公章的收据,后将款项存入其妹妹开设的银行卡中,是其利用职务便利将应为村委会保管的其他财产个人进行了占有,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5.被告人哈某某在开庭审理中辩解其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相关商户(包括王某1、王某4、张秀岭、刘某2等),但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如王某4的证言称其并未收到被告人哈某某给付的所谓“补偿”,工农村村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和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当时施工时的很多商户并未得到所谓“补偿”,被告人哈某某存在“虚构商户”或者“并未如实提供商户名单”的行为。此行为恰恰印证其利用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对相关款项进行侵吞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
(三)被告人哈某某职务侵占的相关数额
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哈某某将港南项目部支付的,应当由村委会保管支配的36.4存入其妹妹哈某某名义银行卡内;被告人哈某某在开庭审理中辩称其将相关款项分配给了相关商户,其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哈某某在开庭审理中向法庭提交了证人王某1、刘某2的证言,并申请王某1进行了出庭作证。因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其于2006年得到了哈某某给付的补偿)与被告人哈某某的供述不能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哈某某支付给王某12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哈某某提交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收到哈某某给付的赔偿款6万元(含1万元的机械费用),被告人哈某某在开庭审理中辩称支付给刘某29万多元,二者不能印证,且经本院依法通知,被告人哈某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2未出庭作证,导致相关事实不能查明,被告人哈某某应承担相关责任。因证人王某4否认其收到相关补偿款项,被告人哈某某主张其支付给王某43万元左右补偿款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哈某某虽主张其向张秀岭支付了赔偿款10多万元,其并未提及相关证据证明,且其主张事实亦不能得到其他证据如证人王某5、王某2证言的支持,本院不予认定此节事实。
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工农村确实存在出租土地不规范的情况,且被告人哈某某当时系工农村村委会主任,且相关协议为其妹妹哈某签订,被告人哈某某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其与工农村村委会签订了相关土地租赁协议;另一方面,即使被告人哈某某与村委会之间确实存在土地租赁协议,但被告人哈某某对相关款项的分配并未任何标准和依据,不能计算其应当分配的数额,故无法在其侵占数额中进行扣除。
根据以上分析,确定被告人哈某某职务侵占的数额为36.4万元。被告人哈某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退缴赃款36.4万元,并出具书面的悔罪意见。
综上,被告人哈某某利用其担任村委会主任,出面协调港南项目部对于相关商户的赔偿费用的职务之便,将本应由村委会保管的相关款项转入其妹妹名义账户进行占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追究其相关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被告人哈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认罪悔罪态度、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哈某某退缴赃款36.4万元依法发还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工农村村民委员会。
三、对被告人哈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剑虹
人民陪审员 张彦海
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雅宁
速 录 员 刘 旭
附:法律释明:
一、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2.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3.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4.第七十六条:
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二、司法解释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列支行、詹学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7-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