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振文，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从化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光育，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新亮，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振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雄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振文及其辩护人田新亮、潘光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振文在2010年12月，利用为被害人黎某1进行征收从化市观光大道风云岭脚的返还地为由，在2010年12月20日至2012年7月26日期间与黎某1签订了共5份《合作开发建设返还用地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被告人杨振文收取了被害人黎某1支付的征收土地款后，没有履行协议的内容，骗取黎某1支付的征收土地款共计610万元。在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杨振文利用可将位于从化市街口街镇北路49号的土地(即从化清新市场)转卖给黎某1为由，私自使用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的名义与黎某1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被告人杨振文没有履行《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骗取被害人黎某1支付共计450万元用于购买从化清新市场的地块。被告人杨振文利用签订的相关合同骗取了被害人黎某1共计106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协议书、收据、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黄某2、黄某1、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振文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振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振文辩称其无罪：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通过两个购地项目收取被害人黎某2款项的事实属实，但黎某2对于其无法完成购地任务是知情的，最终也同意将购地款转为借款给其使用，其由于资金无法到位，而导致无法还款，因此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杨振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杨振文合同诈骗的主要证据为被害人黎某2的陈述和黎某2妻子朱某2的证言，但现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获得的对被害人和证人朱某1的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言词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2）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涉嫌合同诈骗黎某2的金额为人民币1060万元，案件证据己经明确证实归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0347540元，尚有人民币252460元是否归还存疑，但现有证据明确反映尚有部分实际已归还款项未被计入，因此，被告人在本案案发前是否归还了公诉人指控的全部诈骗金额，或尚欠付的金额是否达到规定的刑事追诉标准存疑。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3）客观上杨振文在从黎某2处获得款项的过程中，没有隐瞒、虚构等欺骗黎某2的行为存在：对于从化市观光大道风云岭脚的返还地买卖事件，杨振文受黎某2委托办理土地受让中没有欺诈行为；在从化清新市场转卖事件中，杨振文虽以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名义与从化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但该操作仅是越权行为，没有欺诈黎某2的故意，黎某2对清新市场的权属状况和杨振文的权限也是知情的，杨振文没有隐瞒、欺诈黎某2；被告人杨振文使用黎某2的土地购买款，已经黎某2同意，并知道杨振文对相关款项的用途。（4）杨振文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黎某2款项的目的：被告人杨振文自与黎某2签订相关协议后，立即开始履行合同；杨振文从没有作出拒绝承认欠黎某2款项的意思表示，且积极与黎某2确定债权金额；杨振文一直在积极偿还黎某2款项，并且有偿还的能力；杨振文在对黎某2的欠款过程中，向某聪提供了财产担保。（5）在黎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前，其一直认为杨振文与其之间是正常的借款关系，而非诈骗。综上，应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杨振文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并判处被告人杨振文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振文以为被害人黎某2征收从化市观光大道风云岭脚的返还地为由，在2010年12月20日至2012年7月26日期间与黎某2签订了共5份《合作开发建设返还用地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骗取黎某2支付的征收土地款共计人民币610万元。被告人杨振文收取了上述款项后，并没有履行协议内容。
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杨振文以将位于从化市街口街镇北路49号的土地(即从化清新市场)转卖给黎某2为由，私自以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的名义与黎某2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骗取被害人黎某2支付的购地款共计人民币450万元。被告人杨振文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没有履行《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
综上，被告人杨振文以上述两个购地项目为由，共计骗取被害人黎某2人民币1060万元，并用于个人挥霍和归还他人欠款。后经被害人黎某2追讨，至立案前，共计归还欠款人民币615万元，造成被害人黎某2实际损失人民币4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第一组：书证：
1.广州市公安局城内派出所出具常住人口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振文的身份情况。
2.中国共产党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工作委员会党务办公室出具的干部信息表，证实：杨振文的任职情况，2004年4月至2012年7月任从化市街口街残联理事长；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在从化市街口街经济管理科工作；2014年12月起任从化区街口街总工会副主席。
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证实：杨振文合同诈骗一案受案、立案及破案情况，杨振文不具有自首情节。
4.被害人黎某2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实：2014年被害人黎某2向从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振文偿还其借款本金900万元。
5.被告人杨振文与被害人黎某2的龙泉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返还用地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协议，被害人提供的街口街团星村预留用地补偿签领表、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返还地土地图纸，证实：2010年12月2012年7月间签订多份协议，最后约定由黎某2委托杨振文收购风云岭风景区以北的返还建设用地9.8亩的土地使用权，每亩80万元包干，共计784万元，先行支付部分启动资金，2012年10月28日前完成地块的征收工作；如不能完成上述事项，杨振文应无条件地在2012年11月28日前将龙泉实业公司投入的资金和利息全部予以返还。为达到拖延还款目的，被告人杨振文向黎某2出示了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返还地土地图纸以及虚假的街口街团星村预留用地补偿签领表。
6.被告人杨振文在被追讨风云岭脚返还地购地款过程中出具的收据、借据、还款计划书复印件等资料，证实：杨振文共向被害人黎某2收取了此项目的购地款共计人民币610万元。
7.被告人杨振文假借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的名义与黎某2的从化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证实：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上述协议，约定：经济管理科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位于从化市街口镇北路49号的土地总面积3319平方米转让给黎某2的龙泉实业公司，土地性质国有土地，转让总价为800万元。其中经济管理科负责：协调原租赁者从化市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前期投入补偿，现租赁者移交问题及原欠铺租情况，理顺后交龙泉实业公司使用；负责办理该地块权属转让的一切手续。龙泉实业公司的付款方式是：经济管理科在30日内提供补偿从化四建公司的方案，7日内由龙泉实业公司向经济管理科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经济管理科协调好从化四建并交由龙泉实业公司接管后七天内向经济管理科支付300万元。余款在双方办理好该地块权属转让手续后7天内一次性付清300万元。落款分别为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杨振文与从化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黎某2。
8.被告人杨振文出具的清新市场购地款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振文准备收取黎某2现金人民币500万元用于办理清新市场建设项目的工作经费，但由于杨振文表示其本人要入股10%，实际收取黎某2人民币450万元。
9.被告人杨振文在被被害人黎某2追讨两个项目购地款的过程中签署的还款计划书、承诺书以及双方所签订的相关协议：（1）2013年9月12日借据和还款承诺书：2010年至2013年期间向某聪借到现金人民币993万元，不包含欠款利息，利息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承诺在2014年2月28日前分次还清。（2）2013年12月14日承诺书：愿将3栋房产抵押给黎某2，并承诺在2014年6月前还清欠款。2014年3月26日还款承诺书：杨振文向某聪借款人民币900万元（包含利息），承诺在2014年7月26日前还清。2014年9月28日还款计划书：承诺在2015年3月分次还清借款。（3）2015年7月31日协议书：杨振文将自有的房屋位于逸泉山庄大B区L76号和镇安横一巷二幢西梯702房（已查封）作价转让给黎某2。黎某2自收到130万元以后，一天内必须到法院申请解除对上述物业的查封。（4）杨振文、刘某2于2016年4月5日出具欠条：杨振文、刘某2欠黎某2人民币671万元，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相关还款协议，其中约定杨振文、刘某2在2020年1月1日前向某聪还清最后一笔款项，即利息150万元。证实：被告人杨振文在被追讨欠款的过程中承认两个购地项目的欠款，并表示还款，并在出具的欠条中确认截止2016年4月5日仍欠黎某2本金人民币521万元。
10.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朱某1、朱某3容、朱某3生、杨振文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杨振文账户开户资料及流水明细，中国银行提供的杨振文账户开户资料及流水明细，建设银行提供的杨振文账户开户资料及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杨振文收到黎某2通过相关账户收到了本案指控的两笔款项，收款情况与其开具收据的情况能相互印证；此外还反映了杨振文的部分还款情况。
11.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使用印章登记表，证实：杨振文于2013年6月11日使用了经济管理科公章，且未记文书份数，使用公章时间正好与杨振文与黎某2签订清新市场收购协议时间吻合，印证了杨振文在其伪造的协议书上私自加盖经济管理科公章的事实。
12.从化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诉讼材料，反映原告广州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广州从化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振文、罗某3、何某2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陆燕某与被告李某3、莫某、杨振文、杨振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冯某2与被告杨振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黎某2与被告杨振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黎某2与被告杨振文、罗惠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李某4与被告杨振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情况，证实：杨振文除本案外，还涉及其他大量民间借贷纠纷被诉至法院。
13.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反映伪造虚假经济合同的情况》，证实：该街于3月23日收到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诉讼文书，广州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该街履行2013年6月13日与龙泉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经核实，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并未经该街同意签订，是该街原经济科科长杨振文擅自与龙泉公司签订的虚构合同，合同内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不根据法律程序进行签订，属于虚假合同。
14.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局提供的线索移送资料，证实：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局将街口街原经济管理科科长杨振文有关问题线索移送从化区公安分局。
15.清新市场土地登记档案、不动产登记查册资料，证实：清新市场所占用地为国有土地，街口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占地1468平方米（从府国用（1998）字第00232号）、从化市电珠厂占地1851平方米（从府国用（1998）02005号）的情况。
16.从化市街口街风云岭地段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等土地登记资料，证实：从化市街口街风云岭地段的权属人为从化市街口街团星村民委员会、从化市街口街团星村第一至第八经济合作社。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房产登记资料，证实：（1）刘洋、宁燕、罗慧中在从化区无房产情况记录；（2）从化市街口街镇安横一巷2幢西梯702房的权属人为杨振文；（3）从化街口街逸泉山庄大B区L-76号的预购人为杨振文。
第二组：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1998年始担任从化区街口街团星村村委会书记。团星村委在位于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有返还地。该返还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共达约39亩，在该处还有其他村委的返还地，其中雄峰村委约3亩，城郊村委10多亩，北星村委约7亩。这些返还地是不会分到村民个人的。所以这些返还地的处理一定是由各自的村委进行负责跟进的。2010年至今没有他人或公司企业与其村委商谈过关于征收位于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返还地一事。其认识杨振文，2011年杨振文有向其和团星村委提及过征收位于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返还地一事，杨振文咨询返还地是否可以合作一起开发。其给杨振文的答复是这事情要以后再说。因为返还地合作开发一事，需要得到村民的同意以及开会进行商定，所以没有同意和杨振文一起合作开发使用返还地。杨振文得到答复后，就再也没有向其咨询过关于合作开发返还地一事。
证人黄某2对《街口街团星村预留用地补偿签领表》进行了辨认，称这表上的人名均属于其村村民，但是其从来没有听说过其村村民有领取该补偿款一事。
2.证人黄某1、黄某3的证言，证实：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团星村在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有返还地，城郊村、城南村、雄锋村在这里也拥有返还地。这些土地是村集体所有，没有分给个人。他们均没有收取过街口街团星村预留用地补偿费用。
3.证人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有跟进从化街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返还地一事，当时是因为办理风云岭的云岭湖酒店向团星村、城郊村、洪峰村三个村征收土地约500亩的过程中，需要将被征收的土地返还一些给村委，所以当时就有将位于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的土地返还给团星村村委约38亩，城郊村约20亩，洪峰村约4亩作为返还地。这些返还地都是交由每个村村委负责办理，不是交还给村民个人处理。杨振文没有跟进过位于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返还地的事情。也没有听说过杨振文和团星村委或团星村民商谈有关征收位于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返还地的事情。其不认识陈某3。陈某2、杨振文从来没有向其咨询过有关位于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返还地的事情。
4.证人陈某1斌的证言，证实：其系从化区街口街团星村村民。其不认识杨振文，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也不认识黎某2。其从来没有从事过房地产中介的工作。从来没有接触过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返还地的事情。团星村委在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有返还地，但是这些返还地是属于团星村委负责管理的。村民个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返还地。
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开始任北星村村委书记，2005年至2013年任北星村村长。其村在风云岭脚人防办旁有一块面积约为4106平方米的返还地，属北星村集体所有，不会分到村民个人。其任职以来从来没有人和其村委谈过征收该地块的相关事宜。其认识杨振文，但杨振文没有向其或村委提及过征收其村所有的返还地事情。
6.证人邝某明的证言，证实：位于从化区街口街北镇49号的土地（清新市场）是国有集体用地。这块土地有一部分是挂在从化市街口街镇经济贸易发展公司名下，另一部分挂在从化市电珠厂名下，但这块土地从化市街口街镇政府没有将其移交至国资科进行管理，而是由从化区街口街政府进行管理。从2009年开始，按照文件规定上述土地如果要进行出租需要进行审批，然后进行公开招租。而如果上述土地需要转让售卖的话，就更需要从化区政府办公室进行审批，正常情况下也需要经过国资部门的意见批复。其所在的国资部门没有收到过将上述土地转让售卖的事情，也没有委托他人或相关部门将上述土地转让。2013年期间，其部门没有听说过从化区街口街镇政府将国有资产进行流转售卖一事，也没有听说过从化区政府将街口街名下的国有资产进行流转售卖的事情。
7.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7月份在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工作，担任副科长一职，经济管理科的印章由其负责存管。杨振文是在2012年7月份至2014年年底期间在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工作，一直担任科长一职。2013年期间，其不知道从化市街口街是否有国有资产流转售卖一事。清新市场出租给了从化市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进行使用，现在仍处于从化市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租期内，没有听说过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出面将清新市场进行转租以及土地转让的事情。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没有权利对从化市街口镇北路49号的土地即清新市场进行转租以及土地转让。在其存管印章期间，每次使用印章都是要进行登记的，其中在2013年6月11日，当时杨振文作为科长，曾拿走了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的印章，至于他拿走该印章用于何处则不知道。但是杨振文在拿走该印章后应该是第二天就由其拿回来交由其保管。
证人冯某1对清新市场《土地转让协议书》进行了辨认，称其不知道该协议书上的内容。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开始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工作。从化市街口街镇北路49号的土地（即从化市清新市场）是国有资产，其从来没有听说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将从化市清新市场进行土地转让售卖一事。该土地是国有资产，对该土地流转售卖需要经过国资部门操作。其也没有听说过国资部门委托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将从化市街口街镇北路49号的土地即清新市场进行土地转让售卖一事。黎某2是龙泉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是其校友，印象中黎某2没有向其了解过有关国有资产流转售卖的事情。
9.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从化市街口镇北路49号的土地即现在的清新市场，2003年其所经营的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从化市街口街政府租赁了该土地，期限20年，向从化市街口街政府支付租用费用。2014年9月，经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杨振文介绍，其将清新市场转租给广州振宝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经营，该公司支付给其公司前期投资款100万元。所以清新市场在2014年9月份开始至今都是由广州振宝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经营，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清新市场没有了经营使用权。但是由于其公司向从化市街口街政府租赁的清新市场是不能进行私下转租的，所以其公司和广州振宝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对外宣传清新市场转由广州振宝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杨振文明确知道其所经营的清新市场是向从化市街口街政府租赁20年的经营权，没有该土地的支配权。2013年杨振文有跟其说过从化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的黎某2想承租其经营的清新市场，杨振文提及黎某2可以支付200万元给其，其当时不同意的，要求支付300万元，其就将经营的清新市场转让出去给黎某2经营，在商谈的过程中，其已经将其公司和街口街政府签订的《租赁土地经营合同》给了黎某2和杨振文查看，所以黎某2和杨振文是明确知道其对清新市场只是拥有经营权，该土地的真正权属是街口街政府。最后双方没有谈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杨振文没有支付给其或其公司任何一分钱用于补偿或者转租我公司经营的清新市场。2013年至今其没有收到有关街口街政府的资产进行流转售卖的消息。关于清新市场的事情，杨振文、黎某2从来没有出示过他们之间签订的文件给其看过。杨振文明确知道清新市场的土地属于街口街政府，他也不可能代表政府去将清新市场转租以及土地转让的事情。
证人肖某1对《租赁土地经营合同》、《清新市场转让合同》予以签认。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振文前妻。在婚姻存续期间，其对杨振文家庭生活之外事情一无所知。其不清楚杨振文在外投资的具体项目情况。2015年2月杨振文说由于外面太多债务，担心会影响到其，提出办理离婚手续，就是假离婚，其同意了杨振文的说法。后来发现所谓的假离婚是个骗局。杨振文逐渐不归家，并与另一女人结婚了。平时杨振文还跟其说要去投资买楼等理由，向其要钱，每次其都会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他2、3万，总共已经支付给他大约十几万元用于他所声称的买楼，但是他都没有去买过楼。
证人罗某1提供的离婚证复印件，证实杨振文与罗某3于2015年2月15日登记离婚。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振文妻子。其与杨振文在2015年6月生下一个女儿，2016年2月登记结婚。其仅只知道杨振文在街口街道办任职，不清楚他是否还有做什么生意或者其他收入。2016年4月5日，杨振文要求其一起去到从化旺城黎某2开的加油站的办公室，杨振文当场书写该份欠条，并要求其在上面签字，然后就将这份欠条交给黎某2，该欠条的欠款总金额是671万元。其不清楚杨振文因何欠黎某2上述欠款。目前其没有能力帮杨振文归还上述欠款。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振文妹妹。杨振文在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总工会担任副主席一职，是一名公务员，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在外有其他生意或者投资的事情。杨振文从来没有投资过一分钱给其做生意，也没有投资过任何钱与其合伙做生意。其一直都是自己开服装店维持自己的生活，而其开办的服装店生意，杨振文也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杨振文从来都没有给过其和家里人一分钱。大概在2011年，杨振文向其借钱，说需要150万元的资金进行周转，其就问杨振文需要这150万元的资金用于何处，杨振文就说急需要这150万元用来还钱给别人，不然就会出大问题，后来其就其的名义向“阿传”借款150万元给了杨振文，借款利息是按照每月3分进行计算。后来杨振文把150万元的本息都还了。而在向“阿传”借款的过程中，杨振文又提出让其帮忙借款400万元，杨振文说借这400万元也是要用来还别人的借款。于是通过其介绍并担保，杨振文向陈伟雄借款约38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是半年，按照每月利息3分计算。杨振文借到这380万元后，一部分用于偿还“阿传”的借款150万元，其他部分就不知道杨振文用到何处了。而杨振文向陈伟雄借款的共达380万元直至现在也没有还清，还欠陈伟雄本金共达200万元未还。杨振文跟其说他欠了别人很多钱，需要其帮忙借钱把之前向别人借的钱还上。其不知道杨振文为何会欠下那么多钱。杨振文平时很少与家人来往，直到2016年1月才知道杨振文和罗某1离婚了，直到2016年3月，才知道杨振文又和一名叫刘某1的女子结婚了，还生了一个9个月大的女儿。2015年，杨振文还告诉其他在外面还养了重庆女人，生了一个女儿，在从化棋杆养了一个女人，生了个儿子，是在香港出生的。这些事情也是其在向杨振文追问花了那么多钱在哪里，杨振文才告诉他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
证人杨某1对其名下的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予以签认。
13.证人陈某1功的证言，证实：杨振文的前妻罗某1与其妻子是远房亲戚，于是其在2010年5月份开始做杨振文的私人司机。在做司机期间，其看见杨振文对钱支出一事比较大方，平时给其的工资也是没有固定，有时一个月1万多元，有时4、5千元。当时其看见杨振文在从化这边又住别墅，又是政府部门领导，在外面又养了3个女人和孩子，便认为杨振文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当时就决定好好跟着杨振文，可以从中获得一些赚钱的机会，所以就一直做杨振文的私人司机。2014年年初，杨振文带其到中国农业银行雅居乐行，让其以其的名义开办一张银行卡并且开通了网银等业务，并交给杨振文使用。2014年12月，杨振文跟其说，他和李志明要联合开发从化市沙贝村的一块空地，向其借款20万元，1毛的月息，该款本息已还清。2015年5月14日之前，杨振文共向其借款三次左右，总金额为60多万元，这些借款均已经还清。这些借款的理由都是说他要联合李志明对从化市沙贝村的一块空地进行联合开发需要使用资金。2015年5月14日之后，杨振文还是以各种理由向其借款，其中在2015年5月15日借款50万元。2015年5月份之后杨振文向其借款的理由是他和他人合伙要在从化区风云岭脚下的团星村返还地上修建天然气加气站缺乏资金。杨振文一直到现在共向其借款约300万元，其中有200万元还没有归还。直到2016年4月7日，杨振文还向其借款了11万元。杨振文说，他要使用这11万元去摆平之前工程投资的事情，这样他可以将之前投资的钱拿回来，然后全部还给其。所以杨振文在2016年4月7日就写了一张向其借款共达200万元的借据。其借给杨振文的借款，很多资金都是其向亲戚朋友以现金方式借到，再以现金方式借款给杨振文的，所以在银行流水明细上很难体现出来。杨振文向其借的款应该都被他挥霍了。因为借款给杨振文后，并没有看见杨振文将资金用在他所说的跟人合作投资的事情上，而且这些钱很快就花光了。2010年时其就知道杨振文结识了一个叫宁某1四川女人，和宁某1生了一个女儿叫杨某2琪（音译），由宁某1在重庆抚养，宁某1来从化都是杨振文安排其去接送以及安排住宿。宁某1到这边住的是广州市白天鹅宾馆，她消费特别大，这些钱都是由杨振文支付。杨振文还结识一个从化棋杆的女人张某燕，该女子由杨振文安排在从化市街口街的美景花园住，杨振文和张某燕生了一个儿子，由张某燕抚养，张某燕母子费用由杨振文支付。杨振文还结识刘某1，被杨振文安排在逸泉山庄居住，杨振文和刘某1生了一个女儿，刘某1母女的生活开销也是由杨振文支出。杨振文借的钱肯定没有花费在投资上，因为他说需要投资在沙贝村上、投资在修建天然气加气站上的项目一直没有开办。其看见杨振文的生活中又是开宝马、住别墅、养女人这些奢靡的生活方式，便相信了杨振文，所以就借款给他。杨振文在2015年9月出资买了一辆价值42万元的宝马汽车，该汽车挂在刘某1名下，没有开到两个月，杨振文就把该车以21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他人了。杨振文除了有公务员工资外，没有看见他有任何的投资项目和其他方面的资金来源。
证人陈某1功提供了杨振文出具的承诺书、保证书、还款计划书、借据并予以签认。
证人陈某1功对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两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予以签认。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杨振文说手头紧，向其借款20万元，不久就还了。到了2014年3月左右杨振文又向其借了60万，杨振文口头承诺这笔借款会给其每100元3分利息一个月。之后，其就陆陆续续向杨振文追讨借款，杨振文也陆陆续续还一些利息和本金，每次还钱之后就重新写剩下要还的借据。现在还有30万没有还。2014年8月，杨振文当时是从化市街口街经济科主任，8月的某天杨振文跟其说从化市街口街镇北路清新市场肖成光因为管理不善无法交租金，让其去接手。于是其在杨振文的介绍之后见到了肖成光，于是其就和肖成光商谈关于转让清新市场的事情。最后在2014年9月其和肖成光达成协议，其给了100万元给肖成光作为转让金，转让之后清新市场租金由其和政府部门结算。2015年1月份其正式接手经营清新市场，当时市场拆了准备升级改造。在前期杨振文介绍清新市场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租赁合同到期之后是可以跟政府延期的，其觉得有利可图才会签订这个转租合同的。到目前为止其为清新市场一共投入了约127万元，但是市场在2015年1月开始就停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钱再投入去升级市场。在和肖成光商谈转租清新市场的整个过程中杨振文没有收取其任何费用。杨振文介绍其认识肖成光之后都没有出面了，所以商谈和签合同他都没有出面。
证人李某1对《清新市场转让合同》、银行凭证、借据予以签认。
1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杨振文答应将他位于从化市逸泉山庄粤园L76号别墅以每平方米7000元的价格卖给其，而该别墅的面积是210平方米，并要求其先支付30万元的定金，剩余的资金在办理好过户等手续后再让其交齐。所以2009年4月21日，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0万元给杨振文，而杨振文写下一张收据给其。后催杨振文去办理过户手续，而杨振文一直拖延不处理。过了三四个月后，其要求杨振文退还定金30万元，但杨振文说要迟几天还钱，或者说没有时间来推拖还钱，甚至催得急了，杨振文连其的电话都不肯接听。在其催得急的时候，杨振文就以现金的方式还给我一两万元不等。所以拖到现在，杨振文一共还款给其15万元，还有15万元没有还给我。
证人罗某2提供并签认了由杨振文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杨振文收到罗某2购买逸泉山庄粤园L76号别墅预付款30万元，收据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1日。
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左右，杨振文以生意周转不过来为由，向其借款60万元，到了2013年10月初，杨振文再以生意不好为由向其借款300万元，到了2013年10月份的某天，杨振文又向其借了200万元。前后一共借了560万元给杨振文。杨振文承诺每10万元的月息为2000元。借钱给杨振文之后其就陆陆续续向杨振文追讨借款，到了2016年2月25日为止，杨振文一共还了100万元。因为之前签订的借据时间太长，害怕过期之后难以追回借出去的钱，就和杨振文预定以借新还旧的方式重新签借据。在2016年2月25日、2月26日这两天杨振文向其重新借460万元，460万元到账之后杨振文就将这笔钱重新转给黎某3、宁某2、廖某等人，最终460万又回到其手上，杨振文重新写了一张总额为460万元的借据，之前的旧借据就销毁了。经过借新还旧的操作，杨振文还是欠其460万元。
证人高某提供的借据、借款确认书、杨振文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杨振文向高某借款460万元。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其签认的书证，证实：杨振文2016年1月16日杨振文以需要提车急需资金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
18.证人陈某1波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杨振文以装修逸泉山庄的房子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还向其出示了一份装修合同，其没有30万元那么多钱，总共借给了杨振文9万元，杨振文承诺三天后归还，但是至今都没有把钱还给其。
证人陈某1波对其银行流水明细予以签认。
19.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工作，杨振文是科长。2015年年初开始，就已经有很多人前来单位向杨振文催还款，而且在单位楼下杨振文与借款人还发生过口角争执。在单位见到向杨振文催收还款的人就有四五个。杨振文穿戴奢侈，都是买些名牌。
2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与龙泉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杨振文利用其时任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擅自拿取“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印章，私自与龙泉公司的法人黎某2签订的，该协议提及的位于从化市街口镇北路49号面积为3319平方米的土地，是属于从化市财政局国资办管理的，如要转让的正常程序是需要街道办向国资办提出申请，国资办在得到人民政府的批复，再通过招拍挂才能进行转让过户，该份协议的签订违反相关规定，是杨振文的个人行为，所以该协议是不可能履行的虚假合同。该地块位于2003年3月26日由广东省从化市街口镇经济贸易发展公司与从化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租赁土地经营合同，并由从化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进行兴建市场。这块地属于国有集体用地，一部分挂在广东省从化市街口镇经济贸易发展公司名下，一部分挂在从化市电珠厂名下。管理这块地一直以来都是由从化区街口街政府经济服务科进行收取这块地的租金。从化区经济服务科只是代管部门，平常收取地的租金。如果出现对上述土地转让、售卖、出租等事项就是按照国有资产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上述土地没有出现过土地转让或者售卖等情况。该土地为国有集体土地，不会存在相关部门委托他人或者相关部门对上述土地进行转让、售卖的情况。
第三组：鉴定意见
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6）60号文件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甲方：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乙方：从化市龙泉实业有限公司”，落款“签订日期：2013年6月13日”）落款盖有的“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印章印迹与《印章销毁存根》中的相应印文印章印迹是同一印章所盖。
2.广东康正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2016）康正司字20161100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振文共收取了黎某21120万元，杨振文收取黎某2款项后，提取现金784,675.00元；消费支出729，656.88元；转支（无账号转支）2,347,800.00元；转账给其他个人账户7,214,040.00元；将其中的20万元又分两笔转回黎某2。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杨振文通过转账方式共计返还黎某25,130,000.00元。
附：附图1至附图155、附表1至附表60。杨某1、陈某1功、罗某1、宁某1等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
第四组：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黎某2的陈述，证实：1994年其在从化区温泉镇经营龙泉宾馆期间就认识了杨振文，但很少来往，2010年底其在荔景园散步碰到杨振文，发现原来杨振文是邻居，期间杨振文向其提及从化街口街风云岭脚“人防办”旁边有60亩返还地，他可以拿下来转卖给其，当时杨振文称有两间公司已从他手上购买了部分返还地，他只可以将余下的返还地卖给其，杨振文讲他从村民手上以60万元每亩的价格购买过来，再以每亩80万元的价格卖给其。其与杨振文签了五份《协议书》，约定其从杨振文处购买10亩返还地，每亩价格80万元，其一共向杨振文支付了610万元。杨振文每次接收款项都会开具收据，但杨振文一直没有向交付土地。期间曾有向杨振文追问过，杨振文则向其出示规划图纸及村民领取土地补偿款的表格，称工作正在进行中。2013年3、4月，杨振文任从化街口街经济科科长，杨振文称街口街政府有部分国有资产流转售卖，并向其提供了一份街口街政府国有资产流转售卖表格，其对从化清新市场有兴趣，就与杨振文洽谈购买从化清新市场的事宜。风云岭脚返还地的购买还没有成功，其还相信杨振文，因为当时杨振文是街口街经济科科长，其到街口街经济科了解过关于国有资产流转售卖的事情，并且咨询了也在街口街经济科工作的张某，由他处了解到街口街是有国有资产流转售卖，所以相信了杨振文。当时杨振文是以从化街口街经济科科长名义与其洽谈转卖从化清新市场的事宜，并称这是代表街口街政府将国有资产流转售卖。一开始杨振文称从化清新市场售价1500万元，其觉得1300万才能接受，杨振文后称经与街口街领导商量，同意将从化清新市场作价1300万元转让给其，但杨振文要求其前期先支付500万元给他用于处理从化清新市场权属关系，因为从化四建是从化清新市场的承租方，要先与从化四建解除租赁关系才能将从化清新市场转让。当时其提出将500万元转入街口街经济科账户，但杨振文称便于开展工作要求将款项打入他个人账户。2013年6月12日其就开始向杨振文转款，到2013年6月底一共向杨振文转款450万元。杨振文在2013年6月12日开具了一张500万元的收据，当时杨振文称他也入股到清新市场，占10%份额，让其转450万元给他就行。到2013年6月13日，杨振文拟好关于清新市场的转让合同，他在合同上签名及盖上从化街口街经济科的公章，之后将合同带到其办公室，其看过没有问题就签名及盖公司章。当日他将开具的500万元收据日期改为2013年6月13日。杨振文称余款800万元到时转入街口街经济科对公账户，其只需转720万元，因为杨振文占10%股份，80万元由他支付。杨振文在与其签转让清新市场合同前，已明确告诉其不能将风云岭脚“人防办”的返还土地交付给其，并与其协商将之前支付的610万元作为是借给杨振文的借款，杨振文在2013年6月12日写了一张借据对该610万元予以确认。但后来杨振文并没有按照借据约定还款给其。期间其还向杨振文转款450万元购买清新市场。向杨振文转款450万元一个月后，便追问杨振文关于购买清新市场的进展工作，杨振文就带其去见从化四建的总经理肖成光，肖成光称从化四建租赁清新市场还没有到期，要补偿他损失，听肖光成这样说就明白杨振文并没有将其支付的450万元用于补偿给从化四建。之后关于清新市场的工作一直没有进展，其也没有继续向杨振文或街口街政府支付相关款项。后来其评估过关于购买清新市场应该不成功，就追讨杨振文将款项退还给我，期间杨振文向其还款约几十万元。到2014年3月其通过从化法院起诉杨振文，期间杨振文找其协商承诺还款，并让其撤诉，杨振文归还了部分款项，但之后杨振文并没有按承诺书还款，其再次通过从化法院起诉杨振文并申请法院查封杨振文的资产，杨振文又找其协商要求撤诉，并归还了部分款项。后法院有裁决要求杨振文还款，并对他的资产进行拍卖。之后其还到从化法院起诉从化街口街政府，因为关于购买清新市场是其通过杨振文与从化街口街经济科签订合同的，而杨振文在法院裁决后一直没有还款，所以就将从化街口街政府也起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杨振文陆陆续续归还其欠款约600万元，都是以转账形式还款至其妻子朱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下，并且多次写了承诺还款计划书，但杨振文都无法履行。至今在其所支付的本金中，还损失了共约460万元。之前也考虑到公安机关报案，但其妻子称，如果到公安机关办案，公安机关将杨振文羁押，所支付出去的款项就不能追讨回来，所以就没有到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通过法院进行民事起诉杨振文。其追问过杨振文，但他没有向交代这些款项的去向。
被害人黎某2在另一堂陈述中又称，2016年3月28日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后，杨振文也许是得知了这事情，担心被公安机关处理，就开始积极主动联系其，跟其商量还款的事。2016年4月5日，杨振文和刘洋来到其经营的广州市贵泉加油站有限公司二楼办公室找其商谈还款事宜。经过双方统计，其支付给杨振文共达1060万元，而杨振文至今已还了本金和利息共达约389万元，所以杨振文还欠约671万元。为了减少影响，其也同意到法院对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提出撤诉的处理。所以在2016年4月6日，法院就作出了裁定对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撤诉。2016年4月9日，杨振文担心之前以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名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可能会被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追究责任，于是找其商谈，要求其签订一份《协议书》说明那之前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并且称发生的资金来往是债权债务的问题，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关。而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杨振文能够把那些钱还清，所以就在这个《协议书》上签名同意了。2016年4月14日，杨振文还是担心他以从化区街口街道办事处名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产生法律后果，所以就要求其在他打印出来的一份《解除合同确认书》上进行签名盖章，其也按照杨振文的要求去做了。2016年4月28日，杨振文已经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而杨振文的现任妻子刘某2就主动找到其，跟其说杨振文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杨振文如果去坐牢了，那还钱的计划就很难实施了。刘某2希望其可以按照她的要求出具一份《谅解书》，反正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求杨振文将骗取的钱全部还回来，所以其也同意了出具《谅解书》。但实际上杨振文骗的钱，不是单纯的债务纠纷问题。
第五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振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振文的供述和辩解一直在反复，且前后矛盾。在2016年4月15日供称，其总共向某聪借了两次钱，其中一次是2010年7、8月期间，向某聪借款约375万元，第二次大约在2013年5月份，向某聪借款共达450万元，也是使用了黎某2的妻子朱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到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其2011年开始陆陆续续还款给黎某2，在无钱归还时，黎某2两次向从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4月5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还给黎某215万元，未计利息的情况下还欠黎某2约510万元，并且写下了还款协议交给黎某2。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向高某借款三次，目前还欠高楚潮本金约240万元。2013年期间，还陆陆续续向李某5洪借款共达约210万元，这些钱一分钱都还没有还。其本人有收入的地方只有作为公务员的工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资金收入。其和其妻子刘某1在2016年4月5日签订了一份还款计划给黎某2，由其和刘某1共同承担该债务，按照计划可以在2020年前还清这些欠款给黎某2。其向某聪所借款项，不是用于购买土地，而是用于周转和还欠别人的借款。关于观光大道风云岭脚的返还地项目，其曾跟黎某2提及了这块返还地一事，并介绍了陈某3给黎某2认识。陈某3对黎某2说，他可以将位于从化市观光大道风云岭脚的返还地以每亩100万元的价格拿下来办理成商业土地进行使用，而当时黎某2认为陈某3是外地人，没信任他，所以当时就由其代表陈某3来与黎某2签订《合作开发建设返还用地协议书》。这份协议书由陈某3和黎某2各存管一份。在签订这份协议书的过程中，陈某3、黎某2和其三方都没有对这块土地有任何的资金来往，因为这只是一份意向协议书。至于其他四份协议书，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签名的，但肯定上面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
杨振文在2016年4月16日供称，其与黎某2曾就清新市场签订过《土地租赁协议》，并没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土地租赁协议》的最后一页《土地转让协议》的最后一页是一样的。其是代表街口街经济科与黎某2签订租赁协议，在该《土地租赁协议》盖上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理管理科的公章，是政府行为。关于将清新市场转租给黎某2，街口街道办、经济科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是其独自一个与黎某2洽谈这件事的。关于将清新市场转租给黎某2过程中，没有收取黎某2任何费用，其没有向某聪开具过收款收据。其不清楚为何共达四页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除了在尾页有其签名以及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经济管理科的印章外，在这四页的协议书上还有该印章的骑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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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ly][ly] （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ly] （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ly]
（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ly] （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ly]
（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ly]
（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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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顾秋莲与展霞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2）\\\\\",\\\\\"PubDate\\\\\":\\\\\"2015-0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