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24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斌，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湖南省衡阳县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原副主任，副处级，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9月16日由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2017年7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蔡根深，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媛媛，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湖南省衡阳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工程地质总队职工，住广东省东莞市。2015年3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同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行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2017年1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姚益中，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16）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媛媛犯行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16）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斌犯受贿罪、行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湘刑辖4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本院分别于2016年9月2日、9月7日受理了二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3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列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蔡根深、被告人傅媛媛及其辩护人姚益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湘阴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
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王斌利用担任中南市政建设集团股份公司（该公司系湖南省地勘局下属单位，后更名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肖某1使用中南建设集团公司的资质在广东佛山市开展工程承包业务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肖某1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
行贿
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斌伙同被告人傅媛媛为感
谢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以下简称地勘局）原局长王迪生（另案处理）在其夫妻二人工作安排以及被告人王斌的岗位职务调整、利用中南建设集团公司资质在外开展业务、涟水河大桥垮塌事故后续处理、提前退休等一系列事项上所给予的关照，被告人王斌与傅媛媛经共同商量后为王某1支付购房款、购车款共计人民币66.29万元，并以为王某1女儿王某2结婚贺喜为由，送给王某1一辆红色宝马牌轿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9.9676万元。
伪造公司印章
2014年中南建设集团公司要回收下发给各分公司使用的总
公司印章及公司资质文本，因被告人王斌尚有一些项目资料需使用集团总公司印章，经与同案人傅媛媛商量后，二人决定私刻一枚中南建设集团总公司印章后再将真印章交还集团总公司。2014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斌与同案人傅媛媛一同前往衡阳县西渡镇夏明翰广场旁找到刻章摊主罗某，由罗某为二人私刻了一枚编码为“4301000008505”、字样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因与真实印章存在差别，被告人王斌又要罗某刻了第二枚相同印章。之后被告人王斌将真实印章交还集团总公司，自己留下私刻的两枚印章，将该伪造的印章用于项目合同签订及银行账户业务办理。
该院以被告人王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被告人傅媛媛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伙同被告人傅媛媛伪造公司印章，被告人王斌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行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傅媛媛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王斌、傅媛媛行贿及伪造公司印章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斌系主犯，被告人傅媛媛系从犯，被告人王斌、傅媛媛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同时认为侦查过程已扣押的560万元系非法所得，应依法没收。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斌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辩解受贿已全额退赃，伪造公司印章的目的是为尚未结算的工程结帐使用，并未用于非法用途，请求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行贿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他送车及送购房款给王某1的目的，完全是出于亲情及王某1在他成长过程中的管教和关爱，并非起诉书指控的安排工作、岗位调整等事由，且他的工作安排、职务调整、承包东莞分公司等方面均是按照正常途径进行的，王某1对他并无特殊的关照，他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故他不构成行贿罪，检察机关侦查过程中扣押的560万元也不是非法所得，应予退还。
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蔡根深辩护认为：1、认定被告人王斌行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斌行贿的意图。且王斌送越野车给王某1系王某1退休后，在退休前并未事先约定，故指控的行贿犯罪不成立。2、被告人王斌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以犯罪论处。3、被告人王斌受贿并未因为收受他人财物而滥用职权，给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未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实际损失，且受贿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斌的亲属已在王斌被提起公诉前退还了全部涉案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从、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傅媛媛对起诉指控的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亦辩解伪造公司印章的目的系用于公司印章收回后工程的结算，并未造成后果，请求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犯行贿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认为：1、王斌与王某1虽系叔侄，但情同父子，王斌系部队退伍后进入中南建设集团工作，应该符合招工条件，她自己工作安排时总公司一并安排了五个职工家属，并非王某1的特殊关照；2、承包东莞分公司期间王斌付出了大量精力和心血，将已经进入东莞建设局黑名单的东莞分公司取消黑名单，连续中标，为总公司上缴了巨额利润，且王斌承包分公司期间总公司也有其他人承包其他省份的分公司，故不能认定为王某1特殊关照了王斌；3、涟水河大桥垮塌并非工程有质量问题，而系过早拆除支架所致，事故发生后所有的经济损失已由其家庭承担，此事的处理亦未得到王某1的关照；4、王斌和她送车给王某2、王某1以及为王某1支付购房款纯粹是出于亲情，为了感谢王某1对王斌的培养教育，并不是起诉书指控的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王某1行贿，且支付购房款时她并不愿意，送车也是王斌提出的，跟她并没有关系，她没有行贿的故意，故不构成行贿罪；5、她和王斌均被羁押一年多，家中儿女尚幼，无人照顾，请求从轻处罚。侦查机关原承诺她退交违法所得即可取保候审，但她交纳了560万元后一直被羁押，现她认为认定违法所得于法无据，要求退还。
被告人傅媛媛的辩护人姚益中辩护认为：1、被告人傅媛媛不构成行贿罪：①傅媛媛的入职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利益，都是履行了合法的招工程序，不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范畴。②王某1对于王斌的入职，利用中南建设集团公司资质在外开展业务，涟水河大桥垮塌事故后续处理等一系列事项上给予的关照，傅媛媛并不是直接的受益人，不能因为傅媛媛与王斌是夫妻关系，就认定王斌商业行为的获益，就是傅媛媛法律意义上的获益。③行贿和受益之间，存在先后顺序的逻辑关系，2006年送车、2009年买房、2013年送车均系在王斌、傅媛媛已入职，王斌已承包东莞分公司、涟水河桥垮塌事故处理之后，故行贿与获益逻辑关系颠倒，认定行贿违背了法律的规定。④被告人傅媛媛与被告人王斌没有行贿的共同故意。王某1的关照在前，关照时并没有约定行贿，后来送车、送购房款，是基于王斌与王某1之间的叔侄关系而自愿馈赠，被告人傅媛媛是基于夫妻关系配合支持了王斌的决定，王斌送车给王某2，是基于与王某2之间的兄妹关系，不能因为王某2是王某1的女儿，就推断是向王某1行贿。2、对于指控的伪造公司印章罪，认为被告人傅媛媛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认为是犯罪。王斌、傅媛媛伪造公司印章的目的很单纯，只是用于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公章收回后尚未结算的工程结帐，并没有其他目的和用途，也未造成他人的损失和影响。3、关于违法所得的560万元，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检察机关现已扣押的560万元属于违法所得，且无证据证明此款系行贿受益，应全额返还，请求判决认定被告人傅媛媛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
中南市政建设集团股份公司与湖南省有色地勘局工程地质总队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是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下属正处级事业单位，后更名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建设集团公司）。2006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斌利用担任中南建设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向肖某1提供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建设项目的资质，为肖某1在广东佛山市开展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业务提供条件，先后四次非法收受肖某1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万元。
1、2006年7月的一天，肖某1到东莞市侨苑山庄被告人王斌家中送给被告人王斌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王斌予以收受。
2、2006年中秋节期间，肖某1到东莞市侨苑山庄被告人王斌家中送给被告人王斌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王斌予以收受。
3、2007年11月的一天，肖某1到长沙华新小区被告人王斌家中送给被告人王斌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王斌予以收受。
4、2008年初春节期间，肖某1到被告人王斌家中送给王斌现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斌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①1999年他通过朋友介绍与王斌相识，2005年3月他辞职应王斌之邀临聘到王斌担任负责人的东莞分公司上班，王斌让他学习了承包工程的相关知识。三四个月后，王斌安排他到佛山，协助李飞军负责东莞分公司佛山片区的业务发展。2006年2月左右，由他具体负责佛山区相关业务的信息收集，2006年4月佛山市冠通市政公司工程部袁部长与他联系，要求用中南市政公司的名义投标佛山北滘至南国公路主干线路基工程。王斌同意并安排他与对方商谈，后冠通公司成功中标，按协议交纳合同金额4.5%的管理费给东莞分公司。2007年王斌回总公司任总经理，便将该项目交给他管理，他从中赚取工程管理费1.5%的差价。2007年夏天，王斌此时已担任中南市政公司总经理，约他见面，他到后看见王斌的弟弟王某9也在场，王斌告知他们，中南市政公司分公司的承包费已由原来的10万元变成每年80万元，王某9负责东莞当地的业务，他负责佛山片区的业务，每人每年交纳40万元给总公司。同时中标项目另交0.5%的工程管理费，他同意了。并先后于2008年、2010年以中南市政公司的名义中标了一些工程项目。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王斌告知他新签了一个协议，王斌代表中南市政公司承包广东省、云南省的业务，由他继续负责佛山的业务，仍按40万/年的管理费交纳给地勘局后勤中心，他同意了。因经营过程中他实际获利不多，便于2011年下半年向王斌提出不再承包佛山片区，也未再交纳管理费了。②他在佛山是以中南市政公司的资质组织招投标，没有施工队伍，并不能组织施工，只收取挂靠企业的管理费。③2006年他协助王斌做项目时，当年7月份王斌搬家，他和妻子刘莉莉去贺喜，送给王斌10000元现金。2006年10月份中秋节当天上午，他到王斌家送给王斌10000元现金。2007年11月份，王斌搬到长沙华新小区，他去贺喜，送给王斌10000元现金。2008年初春节前，他到王斌位于东莞侨苑山庄的家里送给王斌30000元现金，王斌均收下了。2008年6月，在王斌的帮助下，中南建设集团为他开具了完税证明，他因此多赚了60多万元。并证明他送钱的原因是感谢王斌将他带进了工程项目领域，同时将中南市政公司的资质证书提供给他用于投标，让他赚了钱。
证人彭某的证言。他于2002年至2014年均在中南建设集团经营部工作。证明①经营部的职能主要是工程业务的招投标及公司资质外借使用的管理，王斌于2006年至2010年期间，一直分管经营。②肖某1不是中南建设公司的职工，是王斌承包的东莞分公司临聘的工作人员。2007年初，王斌担任中南建设公司总经理，便没有再承包东莞分公司，东莞分公司由王某9承包。一段时间后，肖某1找他要求提供公司资质给肖某1到佛山投标，他将此事向王斌汇报，并提出肖某1并非分公司承包人，不能用公司资质投标，王斌要求他将公司资质提供给肖某1，他便按照王斌的要求将中南建设公司资质等相关材料提供给肖某1使用，后来肖某1再找他要资质使用时，他都提供了。
被告人王斌、傅媛媛的供述。被告人王斌对为肖某1提供中南建设集团公司的资质给肖某1用于招投标，收受肖某1所送现金6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傅媛媛供认肖某1在广东佛山市开展工程承包业务后，四次共送6万元现金给王斌的事实，同时对她亲手记载家庭收入开支的流水帐中记录的肖某1所送的6万元予以了指认。
书证。被告人傅媛媛的记帐明细在卷佐证。
非税收入一般缴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斌已全额退赃。
二、伪造公司印章
2013年底，中南建设集团公司下文撤销全国各地所有的分公
司。2014年中南建设集团公司要回收下发给各分公司使用的总公司印章及公司资质文本，因被告人王斌原承包的分公司尚有一些项目资料需使用集团总公司印章，经与妻子被告人傅媛媛商量后，二人决定私刻一枚中南建设集团总公司印章后再将真印章交还集团总公司。2014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斌与被告人傅媛媛一同前往衡阳县西渡镇夏明翰广场旁找到刻章摊主罗某，由罗某为二人私刻了一枚编码为“4301000008505”、字样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因与真实印章存在差别，被告人王斌又要罗某刻了第二枚相同印章。之后被告人王斌将真实印章交还集团总公司，自己留下私刻的两枚印章，将该伪造的印章用于项目合同签订及银行账户业务办理。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衡阳县夏明翰广场旁摆摊刻章，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一男一女两个衡阳口音的人到他的摊位，要求他按照她们带来的一枚原章刻一枚一模一样的章子，他要价100元，对方同意了。原章印某是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他刻好后交给对方，但二人认为他刻的公章与原章不同，要求重刻，他又索价100元，将公章又刻了一枚，后该二人将他刻的两枚公章都拿走了，并证明该二人要他刻公章，并没有提供公司证照、证明等相关资料。
证人徐某的证言。她系中南建设集团公司行政部秘书，负责公文收发、印章保管等工作。证明2011年中南市政公司更名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刻印了尾号为“2”和“5”的行政公章各一枚，尾号为“2”的公章由她保管使用，尾号为“5”的放在东莞分公司王斌处。2013年公司下文停止分公司经营活动，并于2013年12月31日下发通知收回分公司所持有的公章及证照。2014年4月公司经营部向她移交了东莞分公司和成都分公司的公章，并将侦查机关查获的王斌、傅媛媛私刻的公章与公司原章予以比对，证明私刻的公章没有防伪标志。
证人符某的证言。她系中南建设集团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证明了财务部的工作职责及保管的印章情况，并将侦查机关从王斌、傅媛媛处查获扣押的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发票专用章与其保管的原章进行比对，确认不一致。
被告人傅媛媛对私刻的公章的辨认以及使用私刻的公章签订的合同的指认。
证人罗某对他受王斌、傅媛媛委托私刻的公章的辨认。
证人徐某对王斌、傅媛媛私刻公章的辨认以及她收取公章的收条、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停止分公司活动、收缴分公司持有的公章、证照的通知、印模移交单等书证。
证人符某、黄某1对于保管的公司公章的印某的指认。
司法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印某与样本上同名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被告人王斌、傅媛媛的供述。均对伪造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印章的事实供认不讳。
三、行贿
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斌、傅媛媛为感谢湖南省
有色地质勘查局原局长王迪生在其夫妇二人工作安排以及被告人王斌的职务及岗位调整、利用中南建设集团公司资质在外开展业务、涟水河大桥垮塌事故后续处理、提前退休等一系列事项上所给予的关照，经共同商量后两次为王某1支付购房款、购车款共计人民币66.29万元。
1、2009年5月22日，被告人王斌经与被告人傅媛媛商量后，安排被告人傅媛媛为王迪生支付长沙华新小区20栋2703房房款人民币35.79万元。
2、2013年9月20日，被告人王斌经与被告人傅媛媛商量后，安排傅媛媛为王某1支付现代牌越野车车款人民币30.5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①他于1992年开始担任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2003年任湖南省有色地勘局党组书记、局长。王斌系他亲侄儿，约1990年当兵退伍后在他弟弟王跃进负责的大连工地开车，后王斌的父亲找他要求安排王斌到中南建设集团公司上班，他同意了。约1993年左右，他找到当时担任省地勘局局长的张贵安，要求安排王斌到中南建设集团公司上班，张贵安同意了，后他安排公司劳资科负责人吴某1、汪某将王斌到中南建设集团公司工作的手续办好了。②王斌调入公司上班后，分在保卫科任干事，但实际是开车，后在保卫科长吴异峰的推荐下，王斌担任副科长，后来吴异峰又推荐王斌担任科长，王斌任职期间是给他开车。2002年因王斌开车出了车祸，便不想开车了。2003年他调到省地勘局任局长，王斌又为接任他的公司总经理王某8开车，后王某8告诉他王斌在东莞承包分公司搞工程，并说公司有政策，允许职工承包分公司上交管理费，他便没有反对。开始王斌承包分公司情况不好，到2004年情况好转，连续中标。③2006年中南建设集团公司投标很难中标，需要提拔投标方面有能力的人担任副总经理，他征求总经理王某8的意见时，王某8提议将王斌调到总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他考虑王斌在东莞投标情况较好，便同意了。后中南建设集团公司报告申请调整领导班子，地勘局召开党组会研究后决定，由马某去考察，并将考察结果带回党组会上研究，大家都没有反对王斌提拔任职，他综合大家的意见，同意王斌担任副总经理。④2007年左右，中南建设公司管理混乱，经营不善，省地勘局决定将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分设，重新任命班子成员。伍某带人事处的工作人员到中南建设公司考察人选时，方某被推荐为董事长、王斌为总经理人选，地勘局党组会上没有人反对考察意见，他也同意了。⑤2008年左右，他听说王斌承包了涟水河大桥项目，按规定总经理不允许私人承包项目。他问王斌时，王斌告诉他是想搞一个管理模式，由他私人承包，把工作搞好，他便同意了。⑥后来他看到王斌能力、知识水平并不能胜任总经理的职务，2009年左右，他便在地勘局党组会上提议免去王斌总经理职务，同时免职的还有两个副总经理，会议通过了他的提议。因局党组成员熊健提议王斌任过公司正职，可以免职后调到地勘局机关工作，他同意了。党组会议明确了将王斌调到局机关担任副职，后来王斌被调整到省地勘局后勤服务中心担任副主任。一段时间后，分管人事的马某副局长提出解决王斌副调研员，担任局工程安全处副调研员，并开会通过，他没有反对，王斌因此解决了参公管理的公务员编制。2010年他觉得王斌不适合在机关上班，便向分管后勤服务中心的副局长伍某提议，要王斌用中南建设公司的资质到外面投标承包工程，每年向后勤服务中心上交管理费，伍某和后勤服务中心主任王德庆均同意了提议。后王斌便与后勤服务中心签订了合同，外出投标工程，每年上交80万元管理费给后勤服务中心，中标后再按比例上交管理费。⑦2012年8月份涂某和他妹夫盛汉洋告知他涟水河大桥垮塌，他于第二天即组织召开地勘局党组会，会议上他要求尽快善后，并委派凌某和全某1等人到现场善后处理，后该事故妥善处理了。⑧2012年王斌跟他讲脑袋不舒服，希望病退。并于2013年向地勘局人事部门打报告要求病退，后他在局里每周碰头会上跟其他党组成员、办公室及纪检组人员讲，王斌想退休，如果可能就让他病退，其他人没有反对。会议决定同意给王斌办理病退手续，后他要曹某和刘某2到湘雅医院具体办理王斌的医学病情鉴定。曹某和刘某2到医院联系后告诉他王斌不符合病退的条件，他便要他们找熟人疏通。后二人到湘雅医院找关系将王斌的医学病情鉴定办下来了。王斌就办理了病退手续。⑨地勘局有制度规定，配偶和子女可以优先考虑安排到系统内上班。2005年左右，中南建设集团公司上报了几个要求解决自己配偶和子女工作的名额，其中包括傅媛媛。会议上大家表态同意，他也同意了该意见，并证明王斌到中南建设集团上班，到后勤中心担任副主任，在不符合病退的条件下办理病退手续等方面他均提供了帮助。⑩2009年左右，他们单位内部商品房华新小区第三期分房子时，他选择了2703房，又想将2803房一起买下来打算和女儿女婿一起住，便将此意与妻子刘某1商量，刘某1告诉他家里钱存的是定期，如果买两套，要向王斌借钱，他同意了。后来由刘某1具体办理了房屋的购买手续。2013年他退休之前想买台车代步，原想买价格为十万左右的车，刘某1、王斌以及他的司机曲某都不同意，后他多次看车均没有定下来。其后，刘某1和曲某一同去看车，并告诉他韩国进口现代胜达越野车性能好，要他买进口的现代越野车。他打电话咨询王斌，王斌也建议他买进口的，他便同意了。后曲某告诉他王斌付了30多万元车款，他听后并未反对。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1和她、王斌等人在一起吃午饭时，王斌讲王某1要退休了，他要买台车送给王某1，并说要买台好一点的越野车，之后王某1多次去看车，均未选好。当年9月下旬的一天，她和曲某一同去看车，后选中一款现代越野车，曲某告诉她折后价格30.5万元，并将看车的情况与王斌电话沟通了，后曲某又打电话告知了王某1。王斌与王某1均同意购买此款车，后王斌将购车款转帐到了车行，她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办理了购车手续，车辆的其他费用由她另行支付。回家后她将王斌支付购车款之事告知了王某1，此车购回后一直由王某1开。②2008年6月份，王迪生在家中跟她说想将华新小区20栋2803房买下来，她未同意，当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1又跟她讲要将2803房买下来，并说王斌讲要将这套房子买下来送给他们，她便没有反对。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傅媛媛打电话告诉她，说2803房的房款她已经付了。她当天将傅媛媛付房款之事告诉了王某1，王某1告诉她王斌已将此事告知了他，后她以女儿王某2的名义签了两份购买协议，完善了购房手续。③王斌付购车款、购房款均是感谢王某1对他夫妇二人的工作安排、职务调整等方面的关照。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她妈妈刘某1告知她，华新小区20栋2803房是王斌出钱购买的，她父母另购买了2703房，打通并装修后将两套房都送给了她。2014年上半年，她与妈妈刘某1闲聊时，刘某1告诉她王斌送了一台车给她爸爸王某1。
4、证人王某3的证言。他系王斌的父亲，傅媛媛的公公，证明王斌从学校毕业后去当兵，1990年从部队退伍安置在衡阳县供销社工作，后因供销社倒闭，王斌下岗到广东、大连打过工。1995年王某1安排王斌到中南市政公司上班，后王斌因身体原因病退了。并证明王斌平时没有给过钱给他们夫妻二人用，仅过年过节时送过烟酒，因他夫妻二人都有退休工资，他们并不需要王斌给钱资助。
5、证人王某4的证言。他系王斌的叔叔，证明他与王某1、王斌之间的人情往来大约是2000元至3000元，逢年过节王斌来看望他，有时送两瓶酒，并没有送过其他财物。
证人黄某2的证言。他系湖南有色地质勘查局退休干部，证明①中南市政公司是湖南有色工程勘察公司更名的，1997年从湖南有色217队分离出来，是湖南省地勘局下属的正处级事业单位，与省有色地勘局工程地质总队系二块牌子、一套人马。②公司成立后，在哪个区域有业务就设立相应的机构，有项目部、经营部或分公司，这些机构在当地并未注册，工程项目经理一般系所设机构的负责人，总公司对项目进行考核，有奖励机制。③2004年左右，地勘局局长王某1的侄儿王斌开始到东莞承包工程，后来公司在东莞设立分公司，分公司承包经营。2003年他离开中南市政公司后听说东莞分公司由王斌个人承包经营，后来王斌又担任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后又调到地勘局任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④中南市政公司在东莞的业务基础最好，王斌能将东莞的分公司承包，应该得到了王某1的关照，1999年他担任中南市政公司副总经理至2002年王某1到地勘局任职之前，人事任免是由王某1直管的，有部分人事任免他根本没有参加过研究，而且人事任免频繁且随意，王斌只是公司的一个司机，文化程度不高，能承包到业务最好的区域分公司，又提拔任命为总公司的副总经理、总经理，与王某1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7、证人蒋某1的证言。他系中南建设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①中南建设集团公司以前名中南市政公司，与工程地质总队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是地勘局下属事业单位。②2005年中南市政公司允许个人申请承包经营分公司，他提出想在深圳设立分公司并承包经营，因深圳被他人承包，他便申请公司设立中山、珠海分公司，由他承包经营。承包四年期间，他仅中得两个标，扣除开支后赚了30多万元。③中南市政公司第一个承包经营分公司的是王斌，承包了东莞分公司，广东东莞是中南市政公司业务做得最好、基础最好的省份，东莞分公司王斌承包经营得比较好，是2005年之前承包的，此后公司设立分公司承包经营都是在王斌之后。④他认为王斌能承包到基础最好的分公司，原因在于他是王某1的侄儿，而且在设立分公司之前已经代表总公司到了东莞，对东莞的情况比较熟悉。
8、证人曾某的证言。她系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217队退休干部，曾负责中南市政公司的劳动人事、工资等方面的工作。证明王斌及其妻子傅媛媛均系她经手办理的调入及招工补员手续，王斌的调入理由是“工作需要”，傅媛媛招工补员调入中南市政公司上班的理由是当时中南市政公司的负责人王某8要她以“王斌是对公司有贡献的人”为由，将傅媛媛调入公司的。
9、证人吴某2的证言。他系地勘局工程地质总队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武装部政委。证明①地质总队与中南市政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证明了王斌的任职情况及承包东莞分公司的情况。并证明王斌在提拔为中南市政公司总经理之前，王某1的妻子刘某1向他打招呼，要他提名王斌作为总经理，他同意了。
证人李某1的证言。他系湖南有色地勘局后勤服务中心主任，证明①王斌于2010年调到地勘局后勤服务中心，他于2011年12月调任服务中心主任，王斌在服务中心任副主任，但基本没有到机关上过班，于2013年2月办理了病退手续。②王斌与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是2010年至2013年，王斌用局下属单位的资质证照在外承揽工程项目，每年交80万元的管理费，如果承揽到业务，就向资质单位上交0.5%的工程管理费，但王斌后来只交了一次80万元的管理费。后因娄底涟水河大桥垮塌，王斌要求将管理费退还给他处理相关损失，他便将80万元退给了王斌。2013年2月王斌病退，按月份计算还应交133万元管理费，但王斌以没钱为由拒交，后来出具了60万元管理费的欠条。③因为王斌系地勘局局长王某1的侄儿，故拒交管理费他也没有办法。④王斌经常跟他说头痛，后直接在地勘局人事处办理了病退手续。
证人余某的证言。他系地勘局工程安全处处长，证明①王斌是在他当人事处长时被提拔为工程地质总队副队长、副经理的，王斌的提拔王某1没有向他打招呼，但是王斌提拔前王某1明示他要提拔人选不讲资历、学历及年龄，要选拔市场开拓能力强、懂经营的年轻人，这些条件均突破了以往提拔干部的具体要求，后经考察并报地勘局党组研究王斌被提拔任职。②王斌担任中南市政公司总经理是因2007年地勘局决定对公司领导班子进行调整，将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分设，他参与了中南市政公司的考察调研，按推荐得票情况王斌得了5票，比其他人票数高，作为唯一的总经理候选人与几位董事长人选一起报送地勘局党组会研究，通过后任职。③2010年过年后，中南市政公司的王斌、周某、熊某提出辞职，他和分管人事的马某副局长向局长王某1汇报时，王某1同意周某、熊某辞职，同时提出王斌调到地勘局后勤中心任副主任。2010年3月党组会上明确了王某1的意见，但王斌到后勤服务中心上班后，并没有上班，而是与服务中心签了一个协议，以中南市政公司的名义在外面承包工程，每年向服务中心交80万元费用。2013年元月，王某1跟他说王斌身体不好，如果能够病退，就把病退手续给王斌办了，后服务中心的陶某讲王斌已将丧失劳动能力的医学证明交来了，他经报局人事部门负责人同意，安排陶某为王斌办理了病退手续。④傅媛媛于2005年以解决夫妻分居的名义调入中南市政公司，同时调入的有几个人，王某1表态同意后提交党委会讨论通过，王某1未就傅媛媛调入之事单独向他打过招呼。
证人涂某的证言。他于2011年至2012年曾任中南建设集团公司董事长，证明①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业务资质。②他原系衡阳市交通局工作人员，与王某1相识后，因王某1非常欣赏他的文字写作能力，想调他到地勘局工作，在2007年地勘局公开竞聘中，他成功聘上了地勘局办公室副主任职务，主持办公室工作。2011年被任命为中南市政公司的董事长，2012年3月12日，王斌个人承建的涟水河大桥垮塌之后，他作为公司董事长要求王斌做完这个工程项目。一个星期之后王某1告知他王斌因身体原因不能完成涟水河大桥项目，他便提出要王斌将工程上的账算清楚，王某1由此与他发生分歧，当年5月，在王某1、马某参加的中南建设集团机关全体会议上，马某代表地勘局口头宣布免去他中南建设集团公司董事长的职务，当年9月正式下文免职。③伍新民系他之前的中南市政集团董事长，其免职原因他不清楚，但是他看到王斌找伍新民要求报销20多万元中南市政公司恢复信用等级的费用，伍新民没有同意，与王斌发生口角。后地勘局机关办公楼宣传栏内张贴了举报王斌的材料，王某1找了很多人谈话，并专门召开了会议，要求控制舆论，并警告举报人，此后伍新民被免职。②王斌于2010年调到省地勘局后勤服务中心任副主任，后又被任命为局工程安全处副调研员，之后与后勤服务中心签订了借用中南市政公司资质在广东、云南二省承包工程的协议，一般市政公司一个省的承包管理费为80万元，王斌承包两个省仅收80万元，条件比他人优惠。他认为后勤服务中心没有与王斌签订承包协议的资格，除王斌之外也没有人与后勤服务中心签订过类似协议。王某1是地勘局的局长，没有他同意王斌是不可能与后勤服务中心签协议的。⑤王斌的工作安排及职务提拔，王某1有决定性作用，而且王斌身体很好，并没有病退的理由。
证人曹某的证言。他系中南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后调地勘局任副巡视员。证明2012年年底的一天，王某1对他和刘某2讲，王斌身体不好，要病退，并交给他们一些王斌的病情材料让他们去医院开具医学证明。后他们到湘雅附属医院找到医院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审查材料后告知他们带去的病历办不到病退的医学证明，他们回来汇报后，王某1很生气。一段时间后，王某1又要他到办公室，并交给他一些王斌的病历材料，他到湘雅附属一医院递交这些材料后，一位姓杨的医生收下了资料，签署了医学意见。几天后，他拿回鉴定意见，结论是王斌可视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符合病退条件，他将鉴定意见拿回来交给了王某1，后因有人举报王某1，他才知道王斌已办理了退休手续。并证明他后来听说王斌一直在外承包工程，不符合病退条件。
证人刘某2的证言。他系湖南省地勘局机关党委副书记，证明2012年底王斌办理病退手续时，省地勘局副巡视员曹某找到他，要他将王斌病退的手续办好，他提出要到湘雅医院搞医学鉴定，曹某便和他一起带了王斌的病历等材料到湘雅医院，后医院认为材料不全某2王斌本人未到，不能出具医学证明，曹某便与他一同回来向王某1汇报，王某1因此生了很大的气，并讲王斌确实有病，应当可以办病退。此事实与证人曹某的证言相印证。他因工作调动便没有管此事了，后来知道王斌办理了病退手续。
证人马某的证言。他于1993年至2012年8月担任地勘局副局长，证明①中南建设集团公司的更名情况，是1997年从湖南省有色217队分离出来的，与湖南省有色地勘局工程地质总队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是地勘局的下属正处级事业单位。②2006年王斌被提拔为工程地质总队副队长，是他去考察的，考察时中南市政公司的领导班子大部分推荐王斌，他回地勘局向王某1汇报了考察情况，在局党组会上，由人事部门汇报后，会议通过了王斌的任职。③2007年王斌担任中南市政公司的总经理，系人事部门经考察后做的方案，他们都知道王斌系王某1的侄儿，都表态同意了王斌担任市政公司总经理。④2010年初，他主管人事，当时王斌和其他二人提出辞职，他和人事部门同意了其他二人的辞职，就王斌辞职的情况征求王某1的意见时，王某1表示可以考虑将王斌调到地勘局机关担任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后在局里的会议上，他按照王某1的意见提出了此方案，得到通过。几个月后王某1又跟他提出，要解决王斌工程安全处副调研员的身份，后在局会议上通过。后王某1又跟他说，可以让王斌与后勤中心签协议，交纳管理费给后勤服务中心，王斌外出搞工程，用以改善地勘局干部职工的福利待遇，他同意了。后王斌与后勤中心签订了每年交纳80万元，以下属公司的资质承揽广东、云南两省工程业务的合同。2013年王斌承包的涟水河大桥跨塌后，王某1提出让王斌病退，后不久，王斌办理了病退手续。
证人凌某的证言。他系湖南省地勘局副局长，证明①2006年5月的一天，王某1跟他说想提拔王斌担任工程地质总队副队长，征求他的意见，他表示不合适，王某1做他的工作要他同意，后局党组会上研究通过了王斌任职的方案。②他与王斌是同乡人，知道王斌文化水平不高，故认为王斌难以胜任副队长的职务，但因王某1跟他打招呼，他便表态同意了。2007年局党组会决定调整中南市政公司的领导班子，并派人到中南市政公司调研，后拿出的三套方案，董事长人选分别为三人，但总经理人选仅王斌一人，他与王某1因工作发生过冲突，因怕加深与王某1的隔阂，故在会议上表态同意王斌担任总经理。但心里认为，王斌的能力水平及品德均不足以担任此领导职务，王斌在中南市政公司任职总经理期间，因经营不好提出辞职，一同提出的还有熊某、周某，但后来局党组会上研究同意熊某、周某离职，王斌调地勘局后勤服务中心任副主任，后又签合同承包广东、云南二省的工程业务。2013年的一次会议上，王某1提出王斌身体状况不行，不能胜任工作，要求办理病退手续，希望大家同意，后参会人员均表示同意，他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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