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67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辉，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福州公交公司司机，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1月9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存疑不起诉，同日由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释放。2016年2月15日仓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世涌，福建丛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光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闽0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光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明、尹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光辉及其辩护人陈世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光辉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光辉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具有酌定从轻处罚，被害人任某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又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光辉犯罪情节较轻，犯罪起因系其履职不当，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作出判决：被告人陈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陈光辉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是：1、本案在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仓检诉刑不诉[2015]59号不起诉决定、仓检赔立通[2016]1号刑事赔偿立案决定后，未经上级批准重新起诉，违反《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工作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2、本案重新起诉的新证据系以超过二次补充侦查的方式取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3、本案的侦查机关对于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后进行自行启动补充侦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4、本案所谓的被害人任某酗酒闹事并暴力袭击上诉人陈光辉身体要害部位，而司乘人员在公交工具上行凶施暴的违法行为有制止的职责，原判疏于认定。5、被害人任某在接受调查期间仍活动自如，并无受伤症状，认定被害人任某腰椎骨折与本案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6、任某退到公交车下时，将上诉人陈光辉拖带下车行凶，上诉人用手抵御躲避攻击，不存在主动攻击行为，上诉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原判将上诉人陈光辉的抵御行为认定为共同殴打与客观事实不符。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陈光辉报警后等待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上诉人陈光辉是自首，建议撤销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14时左右，被害人任某在金港公园站未能搭乘上117路公交车，尾追公交车，当公交车行驶至的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时，被害人任某从车窗外跳起用拳头打击公交车司机上诉人陈光辉。公交车继续前行，到达“仓山万达”站时，被害人任某冲上公交车对着上诉人陈光辉头部殴打，打完后即下车，上诉人陈光辉与同案人林某（117路公交车安全员）即下车，与被害人任某在福州市仓山区浦上大道“仓山万达”公交车站发生肢体冲突。同案人林某持一条大约就15厘米长的黑色棍子朝被害人任某上半身敲打，上诉人陈光辉用拳头朝被害人任某头部打了几拳，被害人任某用拳头打同案人林某和上诉人陈光辉的头部。后被害人在公交车前阻止公交车前行，上诉人陈光辉下车报警，被害人任某再次上车与同案人林某互相扭打。随后，上诉人陈光辉、同案人林某在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任某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林某供述与辩解及现场辨认笔录，2015年2月8日下午14时左右，其与陈光辉在117路公交车上工作，陈光辉负责开车，其在车上做安全员。当时公交车从金港公园站行驶出来至前面不远的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时，因搭乘不上公交车而与陈光辉发生言语冲突的男子（经指认为任某）冲到117路公交车驾驶员位置，从车窗外跳起用拳头打了一下陈光辉身体，但陈光辉不与其计较，就将公交车开走了。后公交车到达“仓山万达”站的时候，之前与陈光辉发生冲突的男子上车，就一拳打向陈光辉，其发现情况后从座位上站起来，上前劝阻。后来那男子看见其劝阻，也挥拳打了他，当时其被打蒙了一下。接着那男子与陈光辉抓在一起，陈光辉往前车门下车，那男子倒退着从前车门下来。下车后，陈光辉和那男子二人就在车站处用拳头相互打来打去。其还是想去劝，但是劝的时候也被男子打了，也火了，就上去和陈光辉一起打那男子。后来那男子体力不支停下来，不再与其二人打斗了，其也就停下来了，当时那男子鼻血就流出来了。后来陈光辉想将117路公交车开走，男子就拦截不让走，陈光辉就下车报警。后那男子又冲上车和其发生缠斗，双方扭打在一起。当时其将一条伸缩棍拿出来准备用的时候就掉在地上，没有用工具，就是用拳头与那男子打架。
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2月8日中午的时候，其离家准备到“金港公园”车站乘坐117路公交车去福州市鼓楼乌山，到站时见一辆车牌号为闽Ａ×××××的117路公交车车门已关准备起动，其就跑过去敲打公交车后门，但不知公交司机（经指认为陈光辉）故意还是没有注意到其在敲车门，就将车开走了。刚好车开出不远就遇上路口红灯停了下来，其就追上去站在公交车驾驶室旁边的路上质问对方为什么不开门，对方司机就跟其说是公司规定，还叫其去投诉，之后绿灯亮了公交车就开车走了。其很生气就记下对方车牌号码后，从金港路途经景园小区旁小路走到浦上大道“万达广场”站，又看到之前那辆公交车靠站停车，其就上了公交车，伸头看司机挂在胸前的牌子，但还没看到司机就站起来了，接着和公交车的一个保安（经指认为陈光辉）同时动手打他，其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保安用东西砸到了，司机起来后就用手抓着其上衣衣领，另外一只手用拳头打其脸部，被打后其也出手反抗，接着被对方边打边推下车。下车后，他们二人一起继续对其实施殴打，被打得鼻子出血，人都被打的麻木了，对方两人才停手。后来其发现司机要将车开走，就拦在车前面不让公交车开走。公交车被拦停后，其转身又上了公交车，发现车上只有保安，司机不在车上，也没有了其他人，就和保安扭抱在一起。之后警车到了，其和司机、保安三人就坐警车到了派出所做调查。后因其伤情严重，就先去就医。
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2月8日下午大约一两点的时候，其在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浦上大道“仓山万达”公交车站后面临时便利亭前面摆商品，突然有三个男的打架打到其店铺面前的位置，当时并不知道他们的各自身份，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经指认为陈光辉）穿着保安制服，另外两男子比较老些，大约在50几岁，后来看着看着就知道其中一名是乘客（经指认为任某），一名是公交司机（经指认为陈光辉），穿制服的男子是公交车上配的保安。那乘客面前是公交司机和保安，三人用拳头打来打去，双方都打得很凶，也没有人出来劝架。在打架的过程中，那乘客的鼻子血就流出来了，血流得脸上和衣服都是，打了大约5分钟的时间后，到快结束时其看到那保安掏出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甩了一下棍子变长，那保安就用棍子朝乘客上半身敲去，连敲了两下，那乘客又继续还手与司机、保安两人打了几下才停下来。后来看到乘客在打电话，接着保安就离开上了停在“万达广场”公交站的117路公交车，保安上车后司机也上车准备离开，那乘客就冲上去到车头前面拦住那117路公交车，公交车就往后退，乘客就继续追上去，后来公交车司机就将车子停下来。司机下车跑到人行道上面报警了，那乘客就冲上公交车去继续和保安在车厢内扭抱在一起，可能没什么力气了，基本上就没什么动作了。不久警车就来了，将保安、司机和乘客一起带走。
4.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2月8日下午13点多，其在仓山区浦上大道仓山万达对面的“仓山万达”公交车站等公交车时，看到一辆117路公交车靠站停车后将车门打开让乘客上车，突然有个男的乘客（经指认为任某）冲上车对着公交车司机（经指认为陈光辉）头部就是一拳，因为隔着车窗就看到那乘客的动作，具体打到头部什么位置没有看清，那乘客打完人后先下车，公交车上的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子（经指认为陈光辉）就跟着乘客下了车子，下车之后保安就掏出他随身携带的一条大约就15厘米长的黑色棍子，就朝那乘客的头上敲了几下，那乘客也很凶，一直动手对保安的头部挥拳打去，后来公交车停好后司机也下车和保安一起与那男乘客打起来。那个司机也用拳头朝乘客头部打了几拳，乘客也不示弱，也用拳头打保安和司机的头部，双方相互打来打去，而且其看到那乘客鼻子有流血。其看到情况严重就拿自己的手机跑到公交站后面相对安静的绿化带树下打电话报警。打电话报警大约讲了1分钟多返回现场时发现双方已经没有在路上打架，看到那乘客在公交车头，鼻子血流更多了，将身体靠在公交车车上拦住公交车，公交车上面坐着司机和保安。后来司机没有办法才下车报警，那男子又上车与呆在车上的保安扭打在一起，看到乘客与保安两个人都抱在一起动不了。后来警察来到现场将打架的三个人全部带走。
5.上诉人陈光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2月8日下午13时许，其驾驶着117路公交车（闽Ａ×××××）从金港公园站发车，离开站点后一个男子（经指认为任某）拍打车尾位置，意思是要求停车让他上车，其没有停车直接往前开，开出一段距离后刚好遇红灯停车等待，那男子跑到车前门位置来拍门示意要上车，其跟他讲不能上车，那男子跑到驾驶室车窗旁，对着其说：“我操你妈，这里凭什么不能上”，还跳起来通过窗户打了其手臂一拳，其闻到他身上酒气很重，不与他计较，待到绿灯时就直接将车开走了。当车开到金山万达广场公交站，靠站停车让乘客上下车时，该男子从前门上车说：“你刚才凭什么不开门”，并一把抓住其领子，其就一把推了他一下，后就被那男子抓住手拖下了车。拖下车后，那男子用手打其胸部一拳，其很痛也挥拳朝对方打去，当时不知道打到对方什么部位。后来保安过来帮忙把那乘客推开，其就跑开，之后公交保安就和对方那男子相互打起来了，后来保安跑到车上，那男子又追到车上去，继续打保安。
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榕公刑技法临字[2015]168号），任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7.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晟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41号），经鉴定，被鉴定人陈光辉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晟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42号），经鉴定，陈光辉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上诉人陈光辉、同案人林某、均系成年人，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10.侦破经过，证实2015年2月8日14时左右，公交乘客任某在金港公园站乘坐117路公交车时，因未能上车与117路公交司机陈光辉发生冲突，之后陈光辉继续驾驶117路公交车到达“仓山万达”公交车站后，开门迎客上车时，任某上车再次和公交司机陈光辉发生肢体冲突，在车上的公交保安员陈光辉看到后出面制止时也与任某发生冲突。之后任某与公交车保安员、司机下车继续发生互殴，期间有在场群众报警至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光辉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任某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对上诉人陈光辉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光辉报警后，没有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上诉人陈光辉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光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任某的伤是否系上诉人造成的，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榕公刑技法临字[2015]168号），证实任某为外伤致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根据2015年2月8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检查病历于2015年2月11日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任某的轻伤，与陈光辉、林某的殴打行为有紧密的因果关系。关于上诉人陈光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的起因是由于所谓被害人任某在醉酒之后暴力袭击公交车司机陈光辉引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任某在醉酒情况下，因琐事滋事袭击公交车司机，防碍正常公交运行秩序，任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光辉称其为履行工作职责，是正当防卫的行为的辩解。上诉人陈光辉下车与任某互殴，处理纠纷不当，超过了必要限度，应当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在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仓检诉刑不诉[2015]59号不起诉决定、仓检赔立通[2016]1号刑事赔偿立案决定后，未经上级批准重新起诉，违反《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工作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规定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本院为赔偿义务机关的案件时或者作出赔偿决定以后，对于撤销案件、不起诉案件或者人民法院宣告无罪的案件，重新立案侦查、提起公诉、提出抗诉的，应当报请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批准，正在办理的刑事赔偿案件应当中止办理。经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有罪的，正在办理的刑事赔偿案件应当终结；已作出赔偿决定的，应当由作出赔偿决定的机关予以撤销，已支付的赔偿金应当追缴。”，本案重新起诉时，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仅作出刑事赔偿立案决定，还未作出赔偿决定，仓山区人民检察院重新起诉并未违反该规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重新起诉的新证据系以超过二次补充侦查的方式取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的内容是“对于二次补充侦查的案件，人民检察院仍然认为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仓山区人民检察院经过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后，作出了相应的不起诉决定，根据《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工作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后，相关机关可以重新立案侦查、提起公诉、提出抗诉。因此，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侦查机关对于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后进行自行启动补充侦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内容为“对于公安机关移送起诉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应当将不起诉决定书送达公安机关。公安机关认为不起诉的决定有错误的时候，可以要求复议，如果意见不被接受，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提请复核”，本案侦查机关对于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存疑不起诉决定是认同的，所以侦查机关进行了重新侦查，补充证据，不存在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陈光辉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光辉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置，主观上欲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体现其主观上主动归案的目的；另外2015年2月26日之前公安机关未对上诉人陈光辉采取强制措施，通知陈光辉到案（传唤），上诉人陈光辉如期到派出所，也体现了其归案主动性；上诉人陈光辉归案如实供述了整个事实过程，辩称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上诉人只要不是隐瞒主要犯罪事实，仅对行为性质提出的辩解意见，是上诉人享有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陈光辉构成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光辉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怀宝
审判员 颜 凌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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