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被害人张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系被害人张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
法定代理人李某1。
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隆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8月30日被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林文娟、杨淑英，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5。2015年9月8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5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吕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全沛、代理检察员隋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涛，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林文娟、杨淑英、被告人王某5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七八月起，被告人姜某通过被害人张某4（男，1980年2月生）所在的青岛天地人和投资有限公司经理李某2之，以陈某2的名义办理贷款。至2015年9月，姜某仍有数万元贷款未收到。姜某为此曾多次向李某2之催要贷款，并于同年9月初入住山东省即墨市通济办事处前枣杭村被告人王某5的租房处，以便继续催款。
同年9月6日21时许，张某4饭后约其朋友王某5至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桥村万兴国际五金城内18区003号天地人和工艺品有限公司喝酒。期间，张某4与王某5争论二人谁赚钱多，王某5遂让张某4问姜某，张某4由此得知姜某住在王某5租房处，当即给姜某打电话，双方在通话中发生争执。当日23时许，张某4驾驶鲁Ｂ×××××别克牌轿车跟随王某5的面包车至王某5租房处。张某4进屋后，叫正在床上穿衣服的姜某下床，并冲上去欲殴打姜某，王某5即上前阻拦张某4，后与张某4撕扯、纠缠着倒在床上。姜某见状趁机上前抓住张某4双手，张某4挣脱后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与姜某厮打，姜某抓住伸缩棍将张某4拉倒在床上，继而用拳朝张某4头面部猛击数下，致张某4当场死亡。后姜某、王某5共谋毁尸灭迹，并连夜驾驶鲁Ｂ×××××别克牌轿车载张某4尸体寻找抛尸地点，至次日12时许行至平度市南村镇朱诸路落药河桥西北1500米河坝处，姜某与王某5点燃汽油将张某4尸体与轿车一起烧毁，后分别逃离焚烧现场。2015年9月7日下午，被告人王某5主动到即墨市公安局马山派出所投案；次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平度市南村镇前庄村王某4家将被告人姜某抓获。
经法医鉴定，张某4尸体烧毁严重，死因无法确定，根据检验符合死后焚尸。经价格鉴定，鲁Ｂ×××××别克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8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二被告人，出示了伸缩棍等物证，手机通话录音等电子数据，宣读了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2之、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姜某、王某5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播放了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5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某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吕某1、张某1要求被告人姜某、王某5赔偿原告人丧葬费268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07210元、死亡赔偿金8074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合计2106466元。
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被害人张某4首先持铁棍对其殴打，其殴打张某4应属防卫过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自己没有能力赔偿，请求其亲属代为赔偿。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张某4首先辱骂并殴打被告人姜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姜某仅殴打张某4数拳，并未借助任何工具；本案在起因上与被害人张某4所在的青岛天地人和工艺品有限公司拖欠被告人姜某贷款存在一定关系；被告人姜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亦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对被告人姜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自己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4在李某2之经营的青岛天地人和工艺品有限公司工作，两人是合作关系。2014年七八月起，被告人姜某通过李某2之，以陈某2的名义在多家金融机构办理了贷款。贷款到帐后，李某2之扣留了一部分贷款。后姜某多次向李某2之催要。2015年9月初，姜某为方便向李某2之索要贷款，来到被告人王某5在山东省即墨市通济办事处前枣杭村的租房处暂住。同年9月6日晚，张某4与杨某、刘某等人吃饭、饮酒后，张某4又带杨某、刘某，并电话约王某5至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桥村万兴国际五金城内18区003号天地人和工艺品有限公司内继续喝酒。期间，张某4与王某5争论二人谁赚钱多，王某5遂让张某4问姜某，张某4由此得知姜某住在王某5租房处，当即给姜某打电话，双方在通话中发生争执。当日23时许，张某4驾驶李某2之妻子王某1名下的鲁Ｂ×××××别克牌轿车跟随王某5驾驶的面包车至姜某的暂住处。张某4进屋后，叫正在床上穿衣服的姜某下床，并冲上去欲殴打姜某，王某5见状上前阻拦张某4，并与张某4撕扯、纠缠着倒在床上。姜某趁机上前抓住张某4的双手。张某4挣脱后与姜某厮打，姜某将张某4拉倒在床上，用拳头朝张某4头面部猛击数下，致张某4当场死亡。
后姜某、王某5共谋毁尸灭迹。二人打扫房间后，姜某指挥王某5连夜驾驶鲁Ｂ×××××别克牌轿车载张某4的尸体寻找抛尸地点。途中，姜某购买了汽油。至次日12时许行至平度市南村镇朱诸路落药河桥西北1500米河坝处，姜某点燃汽油将张某4尸体与轿车一起烧毁，王某5将一张存有200元钱的银行卡交给姜某，后分别逃离焚烧现场。当日下午，被告人王某5到即墨市公安局马山派出所投案；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姜某在平度市南村镇前庄村王某4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4尸体烧毁严重，死因无法确定，根据检验符合死后焚尸。经鉴定，鲁Ｂ×××××别克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8000元。
另查明，因被告人姜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吕某1、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6856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0元，共计人民币2985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随案移送赃证物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王某5暂住处提取的拖把1个，从焚烧尸体和车辆现场提取伸缩棍1根，从被告人姜某、王某5处提取手机2部、银行卡4张、现金155.5元、身份证1张、户口本1本、手机卡1个、带刀的钥匙1串、驾驶证1本、皮鞋1双、内裤1条、布鞋1双，经被告人姜某、王某5当庭辨认，姜某确认拖把系其案发后打扫现场使用的工具，伸缩棍系被害人张某4于案发时殴打其所使用的工具。王某5确认皮鞋是其案发当日所穿。二被告人并对上述随身物品进行了辨认、确认。
（二）书证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和即墨市公安局马山治安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7日12时03分，陈某1报警称：其在平度市南村镇朱诸路落药河桥北西河坝土路上发现有辆轿车自燃，请求处警。接报后，平度市公安局立即出警，并勘查现场，经初步查看，现场被烧轿车内有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当日15时45分许，被告人王某5主动到即墨市马山派出所投案，并供称9月6日22时30分许，其与姜某在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前枣杭村租住处将张某4殴打致死，后又与姜某驾车将尸体带至平度市南村镇落药河河坝附近与车辆一起焚烧。即墨市公安局将该情况通报给平度市公安局。至此，确认该车内尸体的身份系张某4，遂于当日将该案立案侦查。平度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通过技侦手段，于2015年9月8日3时许，在平度市南村镇前庄村王某4家中将姜某抓获。经审查，其对殴打张某4头部致其死亡并伙同王某5驾车将张某4尸体拉至平度市南村镇落药河河坝，将尸体与车辆一起焚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市支行、招商银行青岛城阳支行、青岛农商银行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某5名下62×××768号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7日曾三次取现，分别为200元、100元、100元。被告人姜某名下62×××071号银行账户曾多次与王某1、李某2之、青岛天地人和工艺品有限公司账户发生交易，以及其名下62×××963号银行账户、62×××13号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
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调取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车辆识别代码为LSGWL52DX1S122082号别克牌汽车的所有人为王某1，车牌号为鲁Ｂ×××××。
4、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1）六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姜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8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3月22日刑满释放。
5、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马山治安派出所出具的人身检查说明及照片证实，在本案侦查员于海朝、王国华的主持下，聘请了法医时守进，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对被告人王某5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前，侦查员于海朝对王某5进行了讯问，问其身上是否有伤痕，王某5答在与张发生撕扯时，导致面部及脖颈处有抓痕。法医令其脱掉外衣外裤，对其全身进行了仔细检查，发现其面部及脖颈处有抓痕。此伤痕与供述一致。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6、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调取的道路监控照片证实，经查询即墨市公安局智慧交通云综合管理平台，鲁Ｂ×××××号白色别克牌轿车于2015年9月7日1时49分20秒由南向北经过S602省道官路埠存南卡口。
7、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手机通讯详单证实，被告人姜某名下150××××0285的手机通讯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某、王某5与被害人张某4的身份情况。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情况。
（三）勘验、检查笔录
1、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即公（刑）勘[2015]48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前枣杭村高某家西厢房南间王某5租房处。高某家为二层楼房，座北朝南。王某5租房处为西厢房一楼南端一间，北邻翠芹美发店，西临南北向街道，王某5租房处房门朝西为单扇外开塑钢门，房门南侧门锁鼻脱落，房门外南侧地面有一个方形水池，上方有一个自来水龙头；水池南侧南墙墙腰与西侧落水管间横搭一根木棍，木棍东端靠墙处有一个绿柄拖把（拍照后原物提取），拖把头搭在木棍上，柄朝下；房间内木茶几东侧南北向放置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上放置一床褥子，床上西北角放置一个红色布包，布包内装有衣服等，房间东侧窗户位于双人床东侧墙壁，窗户内侧窗帘下端垂落至窗台；房间西端房门南侧有一南北向夹道，夹道北端地面叠放两个塑料盆，上侧一个塑料盆底部有浅红色水，塑料盆内靠西墙竖立放置一床卷起的竹凉席，竹凉席背面顶端距长边13厘米处有30×20厘米血迹（拍照后剪取），竹凉席背面中间部位有一处33×7厘米血迹（拍照后剪取）。现场提取拖把1根，血迹2份。
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勘[2015]1206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平度市南村镇朱诸路落药河桥西北1500米河坝处，该处河坝系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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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走向，河坝北侧是落药河，南侧坟地和田地。该处河坝北侧有一东北向斜土坡，斜坡上头东北尾西南停放有一烧毁的车辆，车辆前后无牌照；该车体变形严重，车玻璃、轮胎均被烧毁；该车四个车门呈关闭状态，无法正常开启，由里侧把四个车门打开，在副驾驶室后侧脚踏处有一具烧焦尸体（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尸检报告）。车内前座及后座钢架裸露，车内前侧及后侧有烧毁玻璃、残渣、灰烬等；车周围地上有燃烧过的残渣和灰烬等。移走车辆后，在车下有残渣和灰烬等。经清理车内前侧和后侧座位及脚踏处，在车后座中间部位有一伸缩棍，伸缩棍展开后，长50厘米，在驾驶室后侧脚踏处有一串钥匙。车油箱盖呈关闭状态。打开车前盖，车发动机被烧毁严重变形，在车盖左前侧下方车架上有车辆识别代码(SGWL52DX1S122082)，打开后备箱，内有一钢圈及千斤顶。现场提取车后座中间部位伸缩棍1根、驾驶室后侧脚踏处钥匙1串、左前门下方地上土壤、左后门下方地上土壤及尸体下方车内土壤各1份。
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平公（网监）勘[2015]01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物使用记录等证实，勘验人员在平度市公安局网警大队电子勘验室内，将IMEI号353401062439933号白色三星牌GT-I8552型智能手机，通过手机无线屏蔽设备接入计算机，使用《DC4500手机取证系统》进行检查，发现该手机中含有手机通讯录、音频媒体等数据信息。后将手机中涉案的以下相关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1)手机中的通讯录信息及音频媒体列表信息，形成doc格式文档文件1个，文件名为手机取证报告.doc；(2)手机中涉案电话录音amr格式音频信息1个，文件名为通话录音157xx01.amr。手机取证报告、文件名为157xx07.amr的通话录音证实被告人姜某白色三星牌手机内保存的通话录音情况。
4、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8日15时许，被告人王某5带领侦查人员对焚尸现场进行指认，指认过程中，在焚尸现场向南约100米处，发现并提取一把木柄铁锨。
（四）鉴定意见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平）公（刑）鉴（尸）字[2015]1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尸体烧毁严重，躯体大部分碳化，残骸长120厘米。头面部软组织大部烧致缺失，额顶部颅骨烧致缺失，缺失范围约8×8厘米，左颞部见部分颞肌残存，颞骨见骨折线长10厘米。面部皮肤烧致缺失，颅骨大部分烧致碳化，可见会厌部部分残存外露，并烧致表面碳化。颈部软组织大部分烧致缺失，颈椎大部分烧致碳化。躯干部烧致严重碳化，皮肤及大部分皮下软组织、胸骨、肋骨碳化缺失，胸腹部腔脏器外露，胸腰椎碳化。四肢烧毁严重，左上肢烧致碳化缺失，右上肢肱骨上段残存，左下肢自股骨下段烧致缺失，股骨干外露，上段部分肌肉残存，右下肢自股骨下段烧断，股骨干外露，上段部分肌肉残存，右胫骨残存，骨髓腔外露。会阴部皮肤碳化，见有一长约4厘米柱状物（疑似阴茎）。经解剖检验，左颞部部分残存颞肌未见明显出血，左颞骨见骨折线长10厘米，硬脑膜及脑组织极度固缩，硬脑膜完整，表面大量烟灰碳末附着，部分表面碳化，脑组织变性坏死，无法分辨损伤及出血，双侧蝶骨翼骨折。颈部残存部分气管及食管，剪开见气管内少量烟灰、碳末沉积，食道内见有少量食物残渣，未见烟灰、碳末沉积，部分椎前筋膜完整，未见明显出血。双肺及心脏表面烧致碳化并固缩，心腔内见有大量变性凝血块，肝脏完整，表面碳化，胃前壁烧致开放，胃内容约300克，可辨认的有花生皮、蔬菜等，膀胱内有尿液约100毫升，会阴部见有残留的阴茎海绵体及左侧睾丸。提取心腔内凝血块，胃内容物，左股骨干（带肌肉）等备检。经DNA检验及对比，死者系张某4。分析认为，(1)根据法医检验，结合案情调查，死者张某4颅骨及脑组织、躯干心肺烧毁严重，四肢烧毁，尸表及脏器检验条件已经丧失，因此，法医对死因无法确定。但其气管见少量烟灰、碳末沉积，食道内未见烟灰、碳末沉积，认为死者符合死后被焚尸。(2)根据法医检验，结合案情调查，死者张某4左颞部颞肌残存，未见出血，左颞骨见有骨折，颅底见双侧蝶骨翼骨折。分析认为，上述骨折无法确定系焚烧严重或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张某4尸体烧毁严重，死因无法确定。根据检验符合死后焚尸。
2、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青）公（刑）鉴（物）字[2015]28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1)送检凉席上血一、凉席上血二、王某5皮鞋左脚外侧可疑斑迹均检为人血迹，为同一男性所留，为该无名死者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94×1020。(2)送检姜某所穿裤头、姜某所穿蓝色网眼布鞋上未检出人血迹。(3)张某5和吕某1是该无名死者的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2.96×1012。
3、山东省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青平度价鉴字（2015）368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鲁Ｂ×××××号别克牌轿车价值18000元。
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8日在平度市公安局南村派出所内对被告人姜某进行检验，查体见：左食指末节见表浅裂伤长1cm，右肘后见擦伤1.2×0.5cm，右膝见皮肤挫伤0.8×0.7cm。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从谭某处调取丰源加油站监控视频证实，丰源加油站6号头监控显示：2015年9月7日5时50分03秒姜某手拿一绿色饮料瓶出现；3号头监控显示：5时51分31秒姜某在打汽油，5时52分17秒姜某手拿加满油的汽油桶。4号头监控显示：5时52分26秒姜某手拿加满汽油的油桶向路边走。
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从吕某3处调取即墨市五金城大门口监控录像证实，即墨市五金城照李某2之公司周围监控显示：22时50分15秒张某4驾驶别克车离开；五金城大门口监控显示：22时48分42秒张某4驾驶别克车离开，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2分左右。
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视频监控证实，平度市农业银行农贸市场自动取款机监控录像显示：9月7日16时03分23秒姜某出现，16时05分44秒姜某离开，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8分左右。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辛某证实，2015年9月7日12时许，该二人沿朱诸路行至落药河桥时，发现河坝附近有一辆白色桥车起火，听见车内有摁喇叭的声音，从车尾到驾驶室和副驾驶位置都着火了，起火面积大约有整个车辆的70%左右，车里面全是黑烟，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陈某1就喊了两声，车内也没人回应。同日12时4分，陈某1通过电话报警。
2、证人杨某证实，2015年9月6日18时许，其开车到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华桥村国际五金城天地人和工艺品厂，接张某4到城阳区大北曲村烧烤城与王情(刘某)吃烧烤喝酒。21时许，其开车送张某4、王情回去。在向华桥村方向行驶过程中，张某4给王某5打电话，让王某5请他喝酒，地点是张某4的公司。其与张某4、王情到五金城后，张某4到超市买了些东西，然后与其一起到了公司门口。这时王某5正好开车来了。进了张某4的办公室后，张某4和王某5喝酒，喝了一会儿，他俩为谁赚钱多的事情互相抬杠。后王某5说：“不信你问问姜某。”后张某4到办公室外给姜某打电话，其听见两人在电话里吵得很厉害，张某4说：“我今天过去治死你，你在什么地方？给我等着。”其过去劝，张某4没有理会。23时许，其提出回去休息，别吵了。其走之前，张某4和王某5说要去找姜某。其刚走了不远，看见王某5开着面包车、张某4开着一辆白色别克轿车先后超过了其驾驶的车辆。其将王情送回家后，给张某4打了七八个电话，没有人接听。
3、证人刘某证实，其网名叫“王情”，2015年9月6日晚上，杨某带其与两名男子一起吃饭。大约21时许，其在戴眼镜男子(张某4)的公司内喝酒时，戴眼镜的男子在电话中与人争吵起来。后杨某开车载其回家时，与其一同吃饭的两名男子分别驾车超过杨某的车走了。
4、证人高某证实，其于2015年7月14日将西侧从南数第一间房屋租给王某5。大约案发四五天前，一名50多岁的中年男子(姜某)过来与王某5一起住，其曾在白天跟该男子交流过一次，男子称系即墨移风镇人，最近过来找人要钱，临时在这住。同年9月6日23点许，其睡觉时忽然听见王某5住的单间里传来吵闹的声音，大约有两三个人在争吵，具体吵什么没听出来，持续了10多分钟。因其被吵醒了，就穿好衣服出去查看。从南大门出来还没走到西墙角时，看见在这暂住的中年男子穿一件灰色衬衣、深色裤子站在单间门南水池旁冲刷拖把。其喊：“恁成黑的吆喝什么，不睡觉了。”那个男的就说：“没事，他们喝多了，我擦擦地。”9月7日8时，其看见王某5平时开的白色面包车车头朝北停在理发店门口，但王某5和那个中年男子都不在，那个单间的门锁着。同日下午，其看见王某5领着公安民警到这间房子，并找其开门。案发后，高某经辨认，确认被告人王某5就是承租其房屋的人，被告人姜某就是在此暂住并于2015年9月6日晚在外冲洗拖把的男子。
5、证人谭某证实，2015年9月7日5时许，有一男子(姜某)拿着一个绿色雪碧饮料瓶到其经营的“丰源加油站”购买汽油。过来时，该男子问其有没有大的塑料桶。其就以7元的价格卖给该男子一个10升的油桶，然后又用加油站东面靠南那个油枪给该男子加了50块钱的油。加完后，男子就提着油桶走了。
6、证人张某3证实，2015年9月7日9时许，一名男子(姜某)到其家中借了一把铁锨，至今未还。案发后，张某3经辨认，确认被告人姜某就是借走其铁锨的人；公安机关找到的4号铁锨就是被姜某借走的铁锨。
7、证人苏某证实，2015年9月7日7时53分，其接到157××××7765号电话，通话男子让其到移风店镇大沽河大坝上接他，并称其号码是老姜告诉的。其驾三轮车接到该男子(王某5)后，男子要去城阳，二人谈好车费为120元。到移风店镇驻地时，其让男子付钱，男子称钱在卡上需要到银行取。其就拉男子到移风店镇驻地农业银行，男子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200元钱出来。其就往城阳走，走到七级镇驻地时，男子付了钱。之后，男子在快到城阳的高架桥附近下车走了。男子说的老姜应该是经常坐其出租车的姜某，还欠其两千元钱没还。同日12时3分，157××××7765号码又给其打电话，让其再次去接他。之后，其到平度市仁兆镇李家疃村附近，接该男子去了即墨市移风店镇驻地利群超市附近。男子付了18元车费。案发后，苏某经辨认，确认被告人王某5就是乘坐其三轮车的男子。
8、证人王某3证实，2015年9月7日17时30分许，一名男子(姜某)到其位于平度市原兰底镇驻地兰花市场经营的一诺服装城，购买了一件短袖上衣，该上衣为白色，左胸部有一黑色图案、v领右侧上有两粒小扣子。当时男子穿了一件蓝色格格拼装的长袖上衣。买衣服后，男子直接穿上了新衣服，将旧衣服扔在其店里，并称和别人闹着玩让人把衣领子撕坏了。男子走后，其就把蓝色上衣扔了。
9、证人王某4证实，2015年9月7日下午，其回家后看见小姜(姜某)坐在其家厨房里，其就招待小姜吃饭喝酒。觉得小姜肯定有事，还看见他左手食指上有伤。吃饭时，其问他是不是跟别人干仗了，他一直说没事。其没再追问。次日凌晨一两点钟，公安民警到其家中问清小姜身份后，把小姜抓走了。小姜来时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上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网状运动鞋。小姜叫其“老王”、“王哥”或者“王大眼珠子”。案发后，王某4经辨认，确认被告人姜某就是其所称的被公安机关抓走的小姜。
10、证人王某1证实，其丈夫李某2之经营的青岛天地人和工艺品有限公司有辆白色别克君威二手车，该车是2015年8月26日过户到其名下的，车牌号鲁Ｂ×××××，平时是李某2之开，有时张某4也开。2015年9月6日19时40分许，其与李某2之离开公司，该车停放在公司门口，钥匙从门缝丢进房间。9月7日8时30分许，其到公司后发现车没了，一楼展区灯开着，电脑开着，茶台附近地上全是瓜子皮，门口里面还有三四个啤酒瓶，三楼卫生门灯开着。其就给李某2之打电话说车没了。其和李某2之都给张某4打电话，结果关机了。案发后，王某1经辨认，确认1号照片男子就是其提到的张某4。
11、证人李某2之证实，张某4在其经营的青岛天地人和工艺品有限公司工作，二人是合作关系，挣了钱分成。其于2014年认识姜某后，姜到其公司请求帮忙办理贷款。姜因为不符合贷款条件就找了个叫陈某2的老乡帮忙，其就以陈某2的名义在平安银行、光大银行、华夏银行贷款30多万，都打到了陈某2的账户。陈某2给其一万多元手续费后，其把前三个月的还款七八万元扣下了。后来，其让陈某2自己还款，并对陈某2说把扣的钱还给他，陈某2说汇给姜某就行。其就给姜某汇了五六万元，还欠2万元左右未付。2015年，姜某再次找其贷款以偿还陈某2。因姜还款信用不好，贷不出来。其有一辆白色别克君威车，车牌号是鲁Ｂ×××××，登记在其妻王某1名下。案发当晚9时许，其在东北接到张某4的电话，称姜某骂他娘了，他要找姜某问问。其对张某4说喝酒了老实呆着。第二天上午，王某1打电话称到公司后发现公司灯开着，遍地瓜子皮、啤酒瓶子，车也不在公司，给张某4打电话也打不通。其就给张某4打电话，也打不通。因其离开之前张某4说过和杨某出去吃饭，其就联系杨某，杨某称当晚张某4在公司找来王某5一起喝酒，并和王某5犟起来，提到姜某后，张某4就和姜某在电话里争吵起来。出事之前，张某4就对其说过与姜某在电话里吆喝，其不清楚具体什么原因。案发后，李某2之经辨认，确认6号照片男子就是其提到的姜某，7号照片男子就是其所称的张某4。
12、证人陈某2证实，其于2014年四五月份认识姜某后，姜某以贷款建大棚为由，让其帮忙贷款，并以其的房产证作抵押。后来，又找到即墨市通济办事处五金城天地人和公司老板李某2之，帮忙办手续，在市南区华夏银行贷款4万元，在光大银行贷款4万，中通信银行贷款5万，正大财富银行贷款8万，英日宝信贷公司借款4万来元，还有那个银行记不清了，一共36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打在其名下银行卡里，但银行卡一开始放在李某2之那里一部分，放在姜某那里一部分，打过钱来后他们两人提出来，他俩怎么交易其也不清楚。姜某没怎么还款，都是其根据银行给其发的短信还款。9月初，其给李某2之打过电话问现在贷款还有多少，李某2之称还欠着4万元没给，其要求李某2之以后老姜再要钱必须经过其同意。后其听姜某说过李某2之还有4万多元钱没给他。
13、证人吕某2证实，其系张某4的舅舅，张某4的父母张某5、吕某1均健在，张某4与前妻育有一个女儿叫张某1，七八岁，现由张某5、吕某1照看。案发后，吕某2经辨认，确认2号照片男子就是其外甥张某4。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姜某供述：2015年9月6日22时30分左右，我在王某5租房处睡觉，张某4通过电话说要弄死我。我将通话录音后挂断睡了。过了不长时间，张某4到了我住处，让我下床，并上前欲对我殴打。王某5站在我与张某4中间挡着。张某4就打王某5，用手掐王某5的脖子，把王某5摁在床上，王某5一直没还手。我过去拉张某4，把张某4的手弄开，王某5就跑开了。这时，张某4从裤子右口袋内拿出一根两节鞭打我，在我用手去抓两节鞭的时候，张用两节鞭把我左手食指夹伤了。当时我俩都倒在床上，我一用力翻身就把张某4摁在下面，然后用右拳朝张某4的左边太阳穴、眼眉处打，打了大约五六下。打的时候，我用了很大的力，直到张某4不夹我的手才不打了。之后，我与王某5发现张某4没气了，我给张某4做两次人工呼吸。但是，张某4的眼眶出血流到了床上。之后，我和王某5商量怎么处理尸体。当时我想去投案，但如果投案，我的钱就要不回来了，就准备要回钱来再投案。王某5提议出去找个地方扔了。我提议扔到村里的井里。我们二人一起把尸体抬到张某4驾驶的白色轿车后座上，王某5拿了一床军绿色的被把尸体盖上。我打开自来水冲门外的地，还用笤帚扫。王某5清理床上的血，把床上沾血的被褥、床单、衣服都装到一个黑色的背包里扔在车上。王某5又给我一件蓝色方格长袖衬衫换上。之后，王某5从张某4身上翻出车钥匙开车，还翻出了100元钱，并给我准备加油。我指挥王某5开车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想挖坑把尸体埋了，结果用手挖挖不动。我们二人就把车上带血的衣服、床单等物品拿下来烧了，王某5把车牌摘下来扔了。接着，二人开车到了蓝村一个加油站加了100元钱的油。加完油后，王某5提议到鳌山卫处把尸体和车一起推到海里。二人就往鳌山卫方向走。约4时左右到了鳌山卫，但路上人多就走了。我就提议到移风店镇用大沽河大坝的细沙将尸体埋了。王某5就开车往移风店走。途中王某5说车得烧了。到移风店镇付家村西边的加油站，我花7元钱买了一个大塑料桶，又买了50元汽油。上车后，我就指挥王某5开车到大沽河河坝上。停车后，王某5提出要回城阳上班。我给了王某5一个出租车司机的电话。王某5就坐车走了。之后，我去三湾庄村以车陷在沙里为由向一名妇女借了一把铁锨。因为附近有人一直没敢挖。王某5通过电话让我赶紧把张某4的苹果手机扔了。我就把手机用石头砸碎后，扔进大沽河里了。后又给王某5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11时许，王某5回来，我们二人就开车往平度走。走到一条河边时，我发现没有人，王某5就把车停在一个斜坡上，提议连车带人一起烧了。王某5给了我一张存有200元的银行卡和打火机，拿着铁锨就跑了。我就往车内外倒上汽油，把油桶放在车里面，用打火机从车的后备箱上面点火，点着后把打火机直接扔在后备箱上，我就跑了。之后，我坐车去了平度兰底，在农行ATM机上提了200元，在镇驻地一衣服店花50元钱买了一件上衣，那件蓝色方格衣服直接扔在店里。后我去了兰底的老王家，次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王某5的脖子、身上好像有伤，是被张某4弄的，我的左手食指是被张某4用双截鞭夹出个紫血泡，我在车上用小刀挑破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50××××0285，张某4的手机尾号是4567。我于2014年3月份认识李某2之，他承诺能帮忙贷款，我通过朋友陈某2担保，从李某2之处贷了23万元。这些到2015年3月，基本上都还了。2014年8月份时，我想贷款盖大棚，又找李某2之贷18万5千元，这一次李某2之就不痛快了，今天给一点，明天给一点，我就经常向他要，张某4与李某2之是合作关系，李某2之一直拖着，张某4在一旁也骂骂咧咧的，直到案发前李某2之除去他扣的1.5万元费用外，只给了我不到5万元，还差10万元没给我。这期间我一直向李某2之要，李某2之也以种种理由没有给，为方便要款我暂住在王某5的租房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姜某辨认，确认王某5的租房处即墨市通济办事处前枣杭村就是其打死张某4的地点，即墨市移风店镇南丰源加油站就是其购买油桶、汽油的地点，即墨市移风店镇三湾庄村张某3家门口就是其借铁锨的地点，青岛市供水公司即墨站西侧1000余米的大沽河处就是其扔掉张某4手机的地点，平度市朱诸路落药河桥西侧南北土路向北走1500余米路东坡下就是其焚烧尸体、车辆的地点，平度市南村镇前庄村王某4家就是其躲藏并被抓获的地点，平度市南村镇兰底驻地一诺服装城就是其购买上衣的地点；2号照片张某4就是其打死的人；1号照片王某5就是与其一同焚烧车辆的人。
2、被告人王某5供述：2015年9月6日晚，我与姜某在暂住处饮酒，我喝了4两白酒，姜某喝了6两白酒。当晚21时许，我又与张某4、杨某以及杨某的女性朋友在天地人和工艺品厂内饮酒，我与张某4每人喝了4瓶啤酒。期间，我和张某4聊天聊到谁赚钱多的问题，我说不信问问姜某，姜某和我住在一起。张某4就给姜某打电话，打着电话吆喝着就出门了。张某4回来后就与我一起到了我暂住处找姜某。22时30分左右，我二人到达我暂住处，张某4就骂姜某，我去劝张某4，张某4抡起右手朝我脸上要打，我就抓住张某4的手了，张某4用左手掐着我脖子往外推，我使劲把张某4推在床上，压在他腿部，姜某就抡起拳头打张某4的头部，打了约2分钟。我们二人发现张某4死亡了，流出很多血。我对姜某说你干什么。姜某说你叨叨什么，想死啊。姜某提议把尸体扔大沽河或者埋了。我们二人将尸体抬到白色别克车的后座上。姜某将张某4的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我从张某4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还从张某4身上找到100多元钱给了姜某。我打扫了屋内的血迹，将沾血衣服装到了黑色包里，然后姜某把地上的血迹拖干净，我用毛巾把沾有血迹的凉席部位擦了擦。姜某进屋说房东老头过来问吵闹的原因，然后就走了。大约凌晨1时许，我们二人开车离开暂住处，姜某将我的一件蓝格花色长袖衬穿上。我们路上一直跑跑停停，停下的时候，姜某就下车看位置如何，如果不好，姜某就继续指挥我开车找。大约三四个小时之后，姜某说买个桶，到了一个加油站，姜某下车买了一个白色的塑料桶、10公斤汽油。9月7日7时30分我们来到河堤附近的一个小树林停下车。我怕耽误上班就打车回即墨又开车到城阳的公司上班。9时许，我刚到公司，姜某就打电话让我回去。我就打一辆三轮车来到早晨停车的位置，看到姜某在地上蹲着，手里拿着借来的一张铁锹，让我赶紧开车走。上车后，我给了姜某一张农业银行卡，卡里有200元钱。最后停在一处左侧是大沟、右侧是草地的地方。下车后，姜某把铁锹让我拿着，姜某拿着汽油桶朝驾驶室及车后座的铺盖上浇汽油，浇完汽油我就往外走。姜某怎么把车点着的我不清楚，路上我顺手将铁锹扔在路边。走上大路时，我看到车冒黑烟了。我打的三轮车是姜某给我的电话。15时许，姜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跑吧。我觉得不能跑，要报警。后我就到派出所来了。我右脸有两道抓痕，脖子有抓痕，法医都已经照相了，这都是张某4给我造成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王某5经辨认、指认，确认其租房处为张某4被杀死的地方，指认即墨市刘家庄镇北方戈庄路口北约300米处为其将贴有血迹的衣服焚烧并扔掉车牌的地方，指认即墨市移风丰源加油站为购买汽油的地方，指认平度市南村镇立交桥北侧为焚烧尸体的地方，指认铁锨及扔掉铁锨的地方；辨认3号照片姜某就是打死张某4的人，辨认1号照片张某4就是死者。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5帮助被告人姜某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5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因被告人姜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数额应按法律规定赔偿范围和标准计算。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和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予以认定。所提要求被告人王某5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王某5虽然在被告人姜某与张某4厮打时参与其中，但其既未在事前与姜某共谋伤害张某4，又未直接参与姜某伤害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姜某所提其系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姜某拳击张某4头部时，已经将张某4拉倒在床上，制止了张某4的殴打行为，此时姜某的拳击行为在主观上不具有防卫意识，伤害的故意明显，故不成立防卫过当，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案件起因与经济纠纷存在一定关系、未使用工具、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姜某是累犯，具有焚尸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5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亦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王某5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
二、被告人姜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吕某1、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98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吕某1、张某1要求被告人王某5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拖把一个、手机二部、银行卡四张、伸缩棍一根、皮鞋一双、手机卡一张、钥匙一串依法没收；身份证一张、户口薄一本发还被告人姜某；驾驶证一张发还被告人王某5；现金155.5元作为赔偿款依法发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吕某1、张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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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条 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
（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
（二）建设用地使用权；
（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
（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
（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
（六）交通运输工具；
（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
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
\'},{法条名称:\'第一百八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八十八条
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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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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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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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清濛支行与叶伦胜、陈春梅信用卡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