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商提字第9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方万博集团
××司。住所地：浙江省××州××号。
法定代表人：刘××。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
两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冉××。
两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洪××。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甲。
委托代理人：徐×。
申请再审人东方万博集团××司（以下简称万博公××
）、刘××因与被申请人周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
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绍商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浙民申
字第4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再审立
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詹巍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冯亚景
、王雄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
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冉××、洪××，被申请人
的委托代理人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一审法院审理查甲：万博公××自2006年以来开始陆续
向周甲及周乙等人借款。万博公××因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
2007年7月25日向周甲借现金人民币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07年8月23日；2007年7月29日借现金1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
至2007年9月26日；2007年8月19日向原告续借人民币500万元
，约定借款期限至2007年10月17日；2007年8月19日借现金12
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07年9月17日；2007年8月30日借现金
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07年9月28日。并分别签订了借款
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刘××分别为万博公×
×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
年。借款后，万博公××因故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刘××也
未尽保证责任。2009年8月21日，周甲就2007年7月25日所借的
30万元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未及时缴纳诉讼费，该
院作出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2009年8月25日，周甲就其余借
款向诸暨市联合人民调解乙会提出调解某请，诸暨市联合人民
调解乙会受理调解某请后，于2009年8月26日以挂号信的形式
向万博公××、刘××邮寄送达调解甲书，调解甲书因故无法
送达退回诸暨市联合人民调解乙会。2009年9月22日，该调解
乙会作出告知诉讼通知书，告知周甲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
提起诉讼。2011年6月2日，周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
博公××归还借款本金682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判决
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
计算的银行利息；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依法予以保护。该
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周甲与万博公××的借
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周甲认为借款合同上已明确载明500万
元的借款是续借，无需提交相关交付凭证。万博公××认为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要证明借款合同实际履行，周甲应提交
交付凭证或续借前的借款合同及交付凭证。根据案件审理查甲
的事实，该院分析评判如下：周甲及周乙自2006年以来陆续借
款给万博公××，万博公××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周甲先前的
借款到期后经双方协商，订立续借借款合同合乎客观实际。根
据借贷交易习惯，借贷双方订立新的借款合同后，借款人应当
将原来的借款合同及凭证及时收回或作相应处理，借款人未尽
注意义务，则应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周甲与万博公××订
立的续借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支付方式为续借，双方均在借款合
同上盖章签名，双方续借的意思表示真实，续借的借款合同依
法成立且有效。根据双方存在连续借款的事实，且每次借款额
度较大，结合万博公××资金周转紧张的实际情况，其余四份
支付现金的中小额借款有可能是原先的借款到期后利息不能及
时支付，经双方结算后，将应付利息的款项转化为借款。该行
为经双方自愿协商，也应予认可。第二，刘××为万博公××
的担保是否成立，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第二条
中均载明自然人刘××为借款担保，保证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
行期满之日起两年。刘××对在借款合同担保方栏上方签名的
事实无异议。据此应视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由刘××为万博公×
×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刘××的担保行为成立。2007年
7月25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07年8月23日，保证期
限即至2009年8月23日，周甲于2007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
诉讼，该行为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其余四份借款合同中约定
的借款期限最短至2007年9月17日，保证期间两年即至2009年9月17日止，周甲在2009年8月25日向诸暨市联合人民调解乙会
提出调解某请，该委员会立案受理调解某请后，在无法通知万
博公××、刘××到庭调解情况下，告知周甲依法另行提起诉
讼。该行为也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周甲于2011年6月2日向一
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
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
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
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周甲提起诉讼，要
求刘××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的诉讼时效，刘××
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周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周甲
在五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到期满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以及向诸暨市联合人民调解乙会提出调解某请，该调解乙会立
案受理后，用挂号信件的方式将调解甲书邮寄给万博公××、
刘××，函件因故无法送达退回后，2009年9月该调解乙会书
面通知周甲依法可另行提起诉讼。周甲于2011年6月2日向一审
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某某
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的规定
，权利人向人民调解乙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
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诸暨市联合人民调解乙
会立案受理原告的调解某请，应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周甲在
诉讼时效中断后两年内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周甲与万博公××的借款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
实，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万博公××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周甲要求万博公××归还借款本金
，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未超过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万博公
××及刘××提出的续借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担保人的
担保不成立及周甲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均缺乏
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
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某
某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
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
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之规定，判决：
一、万博公××应归还周甲借款本金计682万元，支付借款之
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
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中30万元自2007年7月25日起
计算，110万元自2007年7月29日起计算，512万元自2007年8月
19日起计算，30万元自2007年8月30日起计算），款限于该判
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
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40元，由
万博公××负担，刘××负连带清偿责任。
万博公××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
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视周甲据以起诉的《借款合同》没有
生效及周甲涉嫌虚假诉讼的客观事实，明显违背了人民法院防范虚假诉讼的职责要求。其一，法律规定，民间借款合同在贷
款人提供资金实际交付时生效。周甲未能提供相应的资金交付
证明，且万博公××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证明讼争款项未实际
交付，因此数份《借款合同》均没有生效。虽然讼争数份《借
款合同》上均载明借款支付方式为“到期后续借”或“现金”
，但是讼争合同是格式合同，作为数额如此巨大的借款行为，
仅以打钩的方式确定资金是否已经交付，有悖于常理。根据一
审中万博公××提交的四份民事起诉状和五份民事判决书，足
以证明周甲与万博公××发生的多次借贷关系，借贷金额均是
上百万、上千万，而无一百万元以下的小额借款事实。周甲在
前款尚未收回的情况下，连续向万博公××发放借款，有悖于
常理。周甲主张续借，应当提供原借款合同及原始资金交付凭
证，主张现金交付，应当提供现金来源及交付时间、地点、方
式等相关证据材料。其二，周甲所依据的借款合同及支付凭证
，均是不能反映真实借贷往来的虚假诉讼材料。周甲据以起诉
的《借款合同》仅其单方持有，系利用万博公××留放在其处
签字盖章好的空白借款合同单方填写而成，行为性质属恶意提
起虚假诉讼。一审中，周甲提交的本票不能与借款合同相对应
，该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周甲在刘××刑事案件中向公
安机关的陈述与其提交的多份借条内容相矛盾，可知借条并未
实际履行。其三，周甲依据本票主张资金未归还，不合情理。
周甲和万博公××之间是滚动式民间借贷关系，只要发生在实
际资金交付之后的还款行为都应予以认定。根据一审中万博公
××提交的还款清单，万博公××在2007年1月4日之后已经归还了一亿多元，其中仅在2007年5月24日就归还了2000万元，2
007年4月27日也累计归还了将近2000万元。其四，根据一审中
万博公××提交的还款凭证，2006年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
周甲支付给万博公××的资金为9910万元，而万博公××已经
归还的资金达17420.28万元，万博公××已经多支付7510.28
万元。万博公××与周甲之间没有其他任何某某往来。万博公
××与周甲之间累计借款周期不到两年，现周甲在借款周期中
的资金实际回报率已达75.78%，该事实足以证明万博公××已
经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判以万博公××提交的还款凭证不
能与本案借款相对应而否定万博公××的还款事实，认定不当
。万博公××提供的证据至少可以证明，在周甲交付资金之后
已归还数千万元资金，但原判对此没有认定。二、周甲一审诉
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诸暨市人民调解乙会违反了
人民调解的宗旨和程序要求，调解文书作假，也未送达给万博
公××，周甲不能以违法的调解文书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
。三、根据双方资金往来凭证，真正的出借人应当是浙江伟龙
胶带有限公司。虽然借款合同上是个人，但实际资金交付是浙
江伟龙胶带有限公司，万博公××的还款对象也是浙江伟龙胶
带有限公司及周甲指定的人。四、一审诉讼请求已超过了二千
万元，一审法院受理该案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周甲将本质
上属于一个法律关系的案件拆分数案起诉，违反了级别管辖的
规定。仅就本案而言，加上四倍利息也已超过二千万元，且一
方当事人住所地不在一审法院辖区，本案应由绍兴市中级人民
法院一审。鉴于本案有恶意拆分案件，蒙骗法院的倾向，应属虚假诉讼的诈骗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五、周甲涉嫌高利转
贷罪。周甲以月息6分至8分高利出借给万博公××使用的资金
来源，是其以浙江伟龙胶带公司流动资金贷款名义向义乌农行
、浙商银行等金融机构信贷所得。因此，周甲的行为已涉嫌以
转贷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并高利转贷他人的高利转
贷罪，仅在万博公××处就获7510.28万元的违法收益。另外
，还高利转贷给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黄某某7300万元。综上
，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
审，或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案件受理费由周甲承
担。
周甲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针对万博公×
×的上诉，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万博公××的上诉理由缺乏
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的虚假诉讼，所谓的支付凭证、归还资
金没有对应的依据，周甲的犯罪以及7500万元的巨额获利都没
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刘××上诉称：一、刘××的保证担保未成立，原判认
定刘××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一，周甲诉称的借贷
事实是不真实的，属虚假诉讼。作为主合同关系的借贷事实不
成立，刘××的保证担保亦不成立。原判仅以虚假且未实际履
行的《借款合同》简单草率地判决万博公××败诉及刘××承
担担保责任，错误地支持了周甲一审虚假的诉讼请求，违背了
人民法院防范虚假诉讼的职责。其二，刘××在《借款合同》
中仅作为万博公××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方”落款处签字，并非作为担保方签字。刘××未作出为万博公××提供担保的
意思表示，保证关系未成立。二、退一步讲，即使保证关系成
立，因周甲未在主债权到期后两年保证期间内向刘××主张承
担保证责任，刘××的保证责任已免除。三、原判混淆了“担
保期间”和“诉讼时效”的区别。诸暨市联合人民调解乙会的
调解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债权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方式。现行相关
司法解释虽然规定了合法的人民委员会的调解可以作为诉讼时
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但人民调解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
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方式。同时，根据担保法解释
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应属于除斥期间，保证期间一旦届
满，保证债权即消灭。并且，诸暨市人民调解乙会的调解违反
了人民调解的程序要求，调解文书作假，未依法送达，不具有
法律效力，该调解自始至终没有体现周甲要求刘××承担保证
责任的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
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周甲承担。
周甲针对刘××的上诉，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一、刘
××所谓的虚假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事实清楚
，证据确凿，并由刘××在担保人处亲笔签名，周甲在法定期
限内已向刘××主张权利，故担保人的责任不能免除。
二审中周甲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万博公××、刘××在
本案与（2012）浙绍商终字第352、353号三案二审合并审理中
，向法庭提交了一审中已提交的还款凭证复印件的相应部分原
件，共43份，用以证明对于周甲的借款本息已还清。周甲发表
质证意见认为，2007年7月14日之前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有一部分银行本票是复印件，收款人混乱，存在与本案无关
人员收款的情况。周甲对收到2007年7月14日之后的10笔款项
共2070.33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讼争的三个案件不具关联
性，借条中载明的欠款不包含这2070.33万元，在出具借条时
已经减去。二审认为，根据该三个案件讼争借款合同中所载的
借款时间，最后一笔借款发生在2007年8月30日，周甲对于其
后的还款不能合理解释，也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尚有其
他款项往来，对于该借款之后的六份还款凭证，二审法院予以
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甲：周甲与周乙系夫妻关系。万博公××
向周甲归还借款本息117.36万元。其他查甲的事实与一审法院
查甲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讼争借款合
同项下的款项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如已交付，借款是否已归还
。二、周甲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
效。四、刘××是否须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万博公××对于《借款合同》上
的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主张《借款合同》系利用
万博公××留放在周甲处的空白借款合同单方填写而形成。万
博公××作为注册资本八千万元的成熟商事主体，其主张的该
事实有悖常理。《借款合同》载明的大额借款的支付方式系到
期后续借，对此，周甲提供了本票加以证明。其他小额的《借
款合同》均载明系现金交付。万博公××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
据证明《借款合同》载明款项系根据合同第二条的违约金条款计算而来。一审认定《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
根据（2012）浙绍商终字第351、352、353号三案二审合
并审理中万博公××提供的还款凭证，万博公××于2007年10
月24日还款200万元；于2007年10月31日还款200万元；于2007
年11月2日还款300万元；于2007年11月26日还款223.33万元；
于2007年12月7日还款100万元；于2007年12月30日还款200万
元。鉴于周甲与周乙系夫妻关系，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
案与（2012）浙绍商终字第352、353号三个案件所涉款项均由
浙江伟龙胶带有限公司戊交付之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
二十条规定，上述还款按照该三案中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
。因此，本案中，抵充借款本息117.36万元（其中抵充本金10
3.63万元，利息13.73万元），尚欠本金578.37万元及相应利
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合同》上载明出借方系周
甲，且《借款合同》由周甲持有，一审认定周甲系合同相对方
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中，周甲提供了民事裁定书
和调解乙会受理通知书用以主张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第十四条规定，因债权人提起诉讼和提出调解某请
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主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借款合同》第三条载明刘××
提供担保，刘××在担保栏上方签字确认，刘××对于第三条载明了“刘××”提供担保和担保栏上方刘××签名的真实性
均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刘××在担保栏上方不仅签字，且按
有手印，应认定其系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认定刘
××担保行为成立并无不当。一审中，周甲提供了民事裁定书
和调解乙会受理通知书主张已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
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
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从债权人
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
效。因此，刘××应承担担保责任。
另外，关于万博公××提到的虚假诉讼问题。虚假诉讼
有其特定的涵义，是指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采取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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