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8刑初80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疆永，男，1975年7月21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1月21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常永、朱禾，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树利，男，1974年6月8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1月19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瑞祥，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亮，男，1991年1月16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被告人韩素英，女，1969年3月13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1月20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被告人白九妹，女，1969年3月22日生于四川省酉阳县，土家族,无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被告人卢家芹，女，1954年5月29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无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2月16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被告人韩起水，男，1945年7月29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无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2月17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被告人韩素霞，女，1978年7月25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2月15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广龙，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振立，男，1991年8月10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被告人王强，男，1975年9月18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被告人徐玉成，男，1975年10月3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7］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疆永、韩树利、陈亮、韩素英、白九妹、卢家芹、韩起水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韩素霞、孙振立、王强、徐玉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疆永及其辩护人李常永、朱禾，被告人韩树利及其辩护人赵瑞祥，被告人韩素霞及其辩护人陈广龙，被告人陈亮、韩素英、白九妹、卢家芹、韩起水、孙振立、王强、徐玉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马疆永、韩树利在天津市静海区独流镇凤仪村一平房内合作经营一制做假冒家楽牌鸡汁等调料的窝点，并雇佣被告人陈亮、韩素英、白九妹、卢家芹、韩起水负责熬制、灌装、粘签、装箱等生产工作。2017年1月16日晚，被告人马疆永为防止公安机关查获其制假证据，纠集被告人韩素霞、陈亮、孙振立、王强、徐玉成转移制假成品从独流镇至静海镇。被告人韩素霞、孙振立、王强、徐玉成明知是假调料而帮助转移，转移途中被民警查获，当场扣押转移车辆内假鸡汁200箱（每箱12瓶）。事后，被告人韩素霞与马疆永联系，帮助隐匿、转移制假账本及工具。经鉴定，被查扣3064瓶家楽牌鸡汁系假冒产品。经查，从2014年7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马疆永从广东省关某某、任某某处购买制假用鸡汁瓶236409个，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80225元，其中最后7000个鸡汁瓶因案发马疆永未收货。被告人马疆永销售其生产假冒家楽牌鸡汁确定销售价格为一箱人民币100元（12瓶/箱），故认定其销售假冒家楽牌鸡汁金额共计人民币1886208元。
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孙振立、陈亮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同年1月19日被告人韩树利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1月20日被告人马疆永、韩素英被民警抓获。同年2月11日被告人白九妹被民警抓获。同年2月14日被告人韩起水、韩素霞被民警抓获。同年2月5日被告人卢家芹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7日被告人徐玉成、王强到公安机关投案。
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检验报告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疆永、韩树利、陈亮、韩素英、白九妹、卢家芹、韩起水在生产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素霞、孙振立、王强、徐玉成明知是他人生产的伪劣产品，而为其转移、隐匿提供帮助，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疆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生产、销售假鸡汁的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生产、销售的数量没有起诉书认定的那么多，韩树利没有和其一起合作经营。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疆永实际生产和销售的数量，应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马疆永当庭自愿认罪，且没有犯罪前科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韩树利否认自己与马疆永合作经营，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予认可。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能够直接证实韩树利参与合作经营的证据只有陈亮的供述，但陈亮当庭表示之前供述为虚假供述，并且陈亮的庭前供述与其他各被告人的供述均相互矛盾，故应以陈亮当庭供述为准，起诉书指控韩树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认定无罪。在做无罪辩护的同时，一并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韩树利即便构成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也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应属从犯；韩树利对其在本案中仅有的提供生产设备及一次技术指导的行为能够如实供述，该部分应属坦白；韩树利系初犯，人身危险性小。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韩素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素霞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亮、韩素英、韩起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但当庭否认韩树利参与生产、销售假调料。
被告人白九妹、卢家芹、孙振立、王强、徐玉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7月开始，被告人马疆永租赁位于天津市静海区独流镇凤仪村西台路北100米的一处平房，利用从被告人韩树利那里取得的制假设备，并购置相关原料、包装，制做假冒的家楽牌鸡汁调味料。其雇佣被告人陈亮、韩素英、白九妹、卢家芹、韩起水等人负责熬制、灌装、粘签、装箱等生产工作，制做的假家楽牌鸡汁以每箱（12瓶）1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期间，韩树利为马疆永提供制假技术指导并帮其联系购买制假包装事宜。2017年1月16日晚，被告人马疆永为防止公安机关查获其制假证据，纠集被告人韩素霞、陈亮、孙振立、王强、徐玉成将制假成品从独流镇转移至静海镇。韩素霞、孙振立、王强、徐玉成明知是马疆永的制假成品而帮助转移，当晚在转移途中被民警查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了转移车辆内的家楽牌鸡汁调味料200箱（每箱12瓶）。至2017年1月，被告人马疆永从广东省关某某、任某某处共购买制假用鸡汁瓶236409个，支付货款380225元，其中最后一批7000个鸡汁瓶因案发而未收货，其销售假冒家楽牌鸡汁金额共计1886208元。
2017年1月17日，天津市静海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马疆永的制假窝点进行检查，对现场查获的家楽牌浓缩鸡汁调味料（110箱零4瓶，每箱6瓶）及相关的纸箱、标识、瓶盖等物品予以扣押，并于同年2月3日将案件线索及相关证据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经鉴定检验，马疆永生产的家楽牌浓缩鸡汁调味料系假冒产品，产品中的总固形物、总氮和氨基酸态氮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孙振立、陈亮被传唤至公安机关；1月19日被告人韩树利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1月20日被告人马疆永、韩素英被抓获；2月5日被告人卢家芹到公安机关投案；2月11日被告人白九妹被抓获；2月14日被告人韩起水、韩素霞被抓获；2月27日被告人徐玉成、王强到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邢某的证言，证明马疆永也是在独流镇做假调料的，并且只做假鸡汁，曾经从马疆永处进过三次假鸡汁卖给了上海的客户，进假鸡汁的钱是用其妻杨某某的银行卡通过网银转给马疆永的。
2、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其从崔某那里购买了位于独流镇北刘村天立醋厂北侧的一处房子，当时韩树利和马疆永正租用该房，因为自己着急把那房拆了盖新房，就把他俩赶走了。韩树利和马疆永说房子里面还存着货，因没有别的地方去，所以就租其在凤仪村的房子存东西。2014年6、7月，其将位于独流镇凤仪村服装厂北侧的平房租给了马疆永，约定房租每年4000元，当时都是口头说的，没签任何协议。
3、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韩树利的女儿，其名下有两张尾号为0375和0672的农行卡，平时自己使用，马疆永和韩素霞没有给其打过钱。另外，在2015年7、8月份曾用其身份证给马疆永和韩素霞的女儿马某某办过一张农行卡。
4、姜某、曹某的证言，证明马疆永在被抓前的一天晚上来到其家中，称与其妻韩素霞闹别扭了，要在这住两天，第二天晚上马疆永在其家中被警察带走。
5、李某1的证言，证明陈亮是她丈夫，陈亮和其说过在做假的家楽鸡汁，老板是马疆永，一起做假货的有韩起水、韩素英、白九妹、魏大娘等人。陈亮被抓那天晚上说要把假货倒走。次日凌晨听说陈亮被抓了，还听说陈亮被抓那天韩素霞在前面给领道了。
6、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知道马疆永在独流干假调料，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马疆永和韩素霞来他家说有些东西想放在他家的厂房里，但最后没放。
7、崔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曾在独流镇北刘村的地里盖了两间房（天立醋厂东北方向），韩树利曾租用过，后来其把房子卖给了大伟。
8、田某1的证言，证明天津静海的马疆永在2015年和2016年购买过其生产的油盖、白盖和胶帽，这些都是调味品上的包装，不知道马疆永买这些干什么。
9、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静海区从事食品添加剂的经营，其卖的糖色是河南凯佳乐牌的，韩树利和马疆永都买过。记得从2011年或2012年，当时是马疆永的大舅哥韩树利购买，从2014年秋后开始就是马疆永购买了，一直到2016年11月。不知道他们购买糖色干什么。
10、梁某的证言，证明韩树利和马疆永买过他的盐。韩树利六、七年前在独流镇北刘村的地里有几间房，他在那里干了一个小作坊，其给韩树利送了三四年盐，每次都是韩树利和其联系，马疆永收过货并给过钱。之后韩树利把这个作坊搬到了，其又往送盐，在是韩起水给其打电话要货的。
11、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韩素英的丈夫、陈亮的父亲，韩素英和陈亮因为做假鸡汁被抓，其听说做假鸡汁的老板是马疆永。
12、关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广东省顺德区勒流宝和塑料制品厂生产食品包装的塑料瓶子，所生产的鸡汁瓶的外形和家楽牌鸡汁瓶一样，不过没有打商标和编码。其有天津的客户，但不知道具体的地址。马疆永和韩素霞名下银行卡给其转的款应该是购买瓶子的钱，但不知道他二人是什么关系。鸡汁瓶的单价是1.65元左右一套，一套包括一个瓶子、一个白色内盖和一个黄色外盖。马疆永、韩素霞名下银行卡从2013年到2016年给其转款总额30万元左右，总共购买瓶子二、三十次，折合成瓶子个数至少得有18万多个，购买的瓶子都是通过物流送去的。
13、张某3、陈某2的证言，证明顺德区勒流镇八达物流营业点给顺德区勒流宝和塑料制品厂往天津发塑料瓶子，有记录的显示时间是从2015年8月到2016年3月，收货人叫刘某2，电话是135××××0903和151××××7555。
14、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八达物流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涉及公司给独流送瓶子的客户有一个叫“刘某2”的，联系电话是135××××0903和151××××7555，配送的货物都是宝和塑料厂发的空瓶子。通过电脑系统查询，公司从2014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25日共给“刘某2”配货32次，（系统更换过，之前的数据已查不到）。其中2014年10次，联系电话是135××××0903；2015年17次，前八次的联系电话是135××××0903，从2015年8月24日第九次开始，联系电话都变成了151××××7555；2016年5次，联系电话是151××××7555。
15、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北辰区八达物流的司机，2016年给静海独流送过两次货，货单上写的是瓶子，收货人是“刘某2”，联系电话是151××××7555。
16、任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东莞市盛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6年3月开始生产销售，主要生产塑料瓶子，其负责生产技术和收款。该公司另两个股东是李某2和刘某1，他俩以前是佛山市顺德区勒流宝和塑料制品厂的员工，后来辞职以后带过来一批客户。公司客户中有一个天津的，其记录的是“李某3”和“天津李某3”，手机号码是151××××7555，对方自称是天津市静海区独流的。他和自己联系后从公司购买1000毫升的成套塑料鸡汁瓶，一套产品包括一个鸡汁瓶、一个白色内盖和一个黄色外盖。瓶子都是用箱子包装的，每箱100个，一次发70箱。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共卖给他119000个瓶子，其收到马疆永和韩素霞名下银行卡转款186500元。
17、李某2、刘某1的证言，证明二人曾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宝和塑料制品厂打工，2015年和任某一起成立了东莞市盛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从2016年3月开始生产，产品是各种塑料瓶子。二人曾将一些老客户带过来，其中有一个天津静海的客户叫“李某3”，电话是151××××7555，任某知道的情况详细一些。
18、谢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东莞市经营容昌物流公司，主要负责天津的货。东莞市盛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给天津静海独流镇的“李某3”发过10次货物（瓶子），“李某3”的联系电话是151××××7555。
19、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西青区容昌物流公司的送货司机，曾经五次把从广州那边发过来的瓶子给静海区独流镇一个叫“李某3”的人送过去，“李某3”的电话是151××××7555。每次在独流接货都是“李某3”（男，40岁左右，偏胖）和一个20多岁偏瘦的男子。2017年1月17日发给“李某3”的瓶子，经联系“李某3”没有接电话，后因一直联系不上，公司就把货给退回去了。
20、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西青区容昌物流公司工作，该公司有10笔给静海区独流镇一个名叫“李某3”、联系电话是151××××7555的人送瓶子的记录，其曾安排司机王某1和张某4等人给送货。第10笔记录是2017年1月17日，因为当时没有联系上“李某3”，所以将这批货退回了广州。
21、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自己养车，主要给容昌物流配送货物，2016年曾两次给独流一个叫李某3”、联系电话是151××××7555的人送瓶子，每次都是两个人接货。
22、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广东省阳江市奥斯宝香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生产联洋牌香料。公司有个叫马疆永的客户从2015年3月到2016年12月共买过25次鸡骨髓香精，金额为77160元，其和马疆永没见过面，都是电话联系，对方电话是151××××7555。公司没有叫韩素霞的客户。
23、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到2016年做假调料，做的是假家楽鸡精和太太乐鸡精，在独流的销售下家是辛立和。其卖过马疆永生产的假家楽鸡汁，每小箱6瓶装，然后两箱装一白皮箱，马疆永卖给其一小箱为55元。
（二）被告人供述
1、马疆永的供述，供称其自2015年8月开始研究做假家楽牌鸡汁，2016年1月正式制做和贩卖，地点在独流镇凤仪村服装厂后面的平房，房子是租“大伟”的，没有合伙人，员工有其和外甥陈亮及大姨子韩素英，有时也雇临时工。制假的设备有蒸气锅、锅炉和抽水泵，是其在2015年从大舅哥韩树利那要来的，因为韩树利之前用这些设备做过调料。此外买来用于装假鸡汁的塑料瓶以及一种可装6瓶成某带“家楽”鸡汁字样的纸箱，还有一种不带字的纸箱可装下两个带字的纸箱，共装12瓶成某，还买了一辆山东牌照的五菱汽车用于拉货。在制假过程中，由其负责包括熬制成某在内的全部工作，陈亮给打下手，韩素英和雇的临时工负责分装和粘标签。每一小箱假鸡汁50元，每一大箱卖100元，每月生产一、二百箱，生产的假鸡汁都在独流镇卖了。2017年1月16日晚，其找赵军借了一辆金杯汽车，让两个东北男子开着，又联系了陈亮开那辆五菱汽车，让他们把存在福海暄小区68号储藏间的假鸡汁运到静海去，后来听说被扣了。其有个手机号是151××××7555。
2、陈亮的供述，供称2017年1月16日晚，其看到独流大街上有查假货的，就给韩树利打电话问怎么办，韩树利让其开车跟一辆金杯汽车一起将库房的假货倒走，之后其给孙振立打电话让过来帮忙，和另外两人一起装货，准备往县城里运。当晚11点多，其和孙振立开着马疆永的五菱汽车拉着假的家楽牌鸡汁在静海宾馆附近被抓，另两人开一辆金杯汽车也拉着假鸡汁，最后弃车逃跑了。拉的假鸡汁是其老舅韩树利和其老姨夫马疆永在生产的。在那干活的还有其母亲韩素英、姥爷韩起水和魏大娘（卢家芹）、四婶（白九妹）。其负责熬制，其他人负责分装、粘标签、装箱，成某由其和马疆永往外送货，都销在了独流。每个月可生产500箱左右，每箱里是两小箱，每小箱6瓶卖50元。做好的成品平时在制假窝点放着，因在事发前两天网上曝光了独流造假的事，所以就把成品转移到马疆永家（福海暄小区）楼下的储藏室，被抓那天是想再次转移到别处的。韩树利2010年前后在天立醋厂附近干过假调料，后来被工商局查了。2014年制假窝点搬到后，老板就是马疆永和韩树利两个人了，但韩树利不怎么过去，不清楚他二人怎么投资和分成，平时主要是马疆永在那负责。记得2016年天刚冷的时候韩树利去过一次，因为当时熬的鸡汁脱水了，韩树利接到其打的电话后到制假窝点给其进行了指点。
3、韩树利的供述，供称2017年1月16日晚上，其外甥陈亮和妹夫马疆永给其打电话说大街上有警察查假货，问他们那的假货怎么处理，其告诉他们随意处理。2010年左右，其在天立醋厂后面干了一个生产假调料的加工厂，生产假的李锦记蚝油，陈亮跟着一起干过，但时间不长就被工商局的查封了，制假设备大锅和锅炉让马疆永要走了，大概到2015年10月左右马疆永开始生产假鸡汁，其没有到过马疆永制假的地方。其只使用一个手机号135××××0903，用了好多年，没给其他人使用过。
4、韩素英的供述，供称马疆永从2015年开始在做假鸡汁，其是当年3月到那里去上班的。在那里马疆永是老板，陈亮从事配料、熬制工作，员工还有四婶子（白九妹）、魏大娘（卢家芹）、韩起水等人。韩树利曾在独流醋厂附近生产过假调料，后来陈亮参与后，韩树利就教给陈亮熬制的方法。搬到后，韩树利去大队上班，不参与生产假调料了，马疆永就当了老板。2016年11月，因为陈亮熬的鸡汁比较稀，韩树利曾到现场进行指导，但具体情况自己不清楚。
5、韩素霞的供述，供称其与马疆永是夫妻，马疆永干调料生意有一年多的时间，参与人员有陈亮、韩素英、韩起水、“四婶”等人。马疆永每月给韩树利2000块钱，跟她说是因为韩树利之前干过这种调料。其名下有两张农行卡，马疆永曾多次让她通过该银行卡给别人转钱，但对方是谁、为何转钱不清楚，记得2016年上半年给一个姓关的人转过。陈亮被抓的当天下午6点半，其回到家见到陈亮和马疆永在商量倒货的事，并且马疆永让其找一个空房子用来放货。于是她就联系赵某，赵某让转天再说。之后马疆永自己打车走的，说去找合适的地方，她开车回独流后，马疆永让其带着陈亮、孙振立、徐玉成和王强拉着两车调料先到静海县城，随后她让别人开着陈亮的比亚迪汽车拉着她，其通过电话联系徐玉成让他跟着自己的车前往静海县城，到了静海宾馆附近，其看到徐玉成他们的车被拦下便开车走了。陈亮被抓后，马疆永就没有回家，后来告知他在姜某家了，并且让其在家中找一下胶枪和账本等物品。在马疆永被抓前一两天的上午，其将账本送到姜某家中，当时只有马疆永一人在，胶枪还在家里工具箱中放着。
6、白九妹的供述，供称其从2010年开始给韩树利打工，是在独流镇天立醋厂北侧一处平房的作坊生产假调料，当时的老板只有韩树利一个人。2014年7月平房拆迁，作坊转移到后韩树利就不去了。生产的假调料主要是鸡汁，员工有其和陈亮、韩素英、韩起水、魏大娘（卢家芹）等人。陈亮负责熬鸡汁，其和韩素英灌瓶，韩素英也和卢家芹贴标签，韩起水负责装箱，每箱装6瓶，然后每两箱再装进一个大的白皮箱子里，再由马疆永和陈亮开车往外送货。每月有10天生产假鸡汁，一个月可以生产大箱子鸡汁800至1000箱。制假用的标签、瓶子和包装箱等都是马疆永和陈亮拉来的。听马疆永说他和韩树利都是老板，还说韩树利在外面有债，马疆永每月盈利后都会帮韩树利还债。记得2016年11月的一天，因为陈亮熬的一批鸡汁脱水，客户退货了，韩树利到了作坊教陈亮如何熬鸡汁。平时生产中用的塑料瓶子、箱子等没有剩余也没有浪费。2017年小年那天，韩起水和老伴找其说陈亮和韩素英都被抓了，让其和派出所的说都是马疆永一个人干的，韩树利在大队上班不参与造假的事，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马疆永身上，当时其没有答应。
7、卢家芹的供述，供称独流镇凤仪村的制假作坊是马疆永从2014年7、8月时开始经营的，其没有见过韩树利去过那里，不知道韩树利是否参与。但是韩树利2010年曾在独流镇天立醋厂北侧平房做过假调料，其当时给帮过忙。搬到凤仪村后，是韩树利的妻子邵某某喊她去干活的，后来听干活的说韩树利到大队上班了，就把作坊交给他妹夫马疆永和他外甥陈亮干了。马疆永的这个作坊主要生产假鸡汁，员工有其和白九妹（四婶）、陈亮、韩素英、韩起水等人。其和韩素英负责粘标签、白九妹负责灌装、韩起水负责装箱子，陈亮和马疆永负责拉货，其不清楚生产假鸡汁的过程。每个月干7、8天的活，一天最多生产70多大箱鸡汁（每大箱里有两小箱，每小箱6瓶），由马疆永和陈亮将做好的成品拉走。
8、韩起水的供述，供称独流镇凤仪村的制假窝点是其女婿马疆永干的，生产假鸡汁。员工有陈亮、韩素英、魏大娘（卢家芹）、四婶（白九妹），其有时也在那帮忙。陈亮负责熬鸡汁，其他人负责分装、粘标签、装箱。每个月生产7天左右，每月熬5锅鸡汁，每锅鸡汁出50箱左右的成品，每箱内是两小箱，每小箱6瓶。
9、孙振立的供述，供称其与陈亮是朋友，陈亮和他老舅韩树利干假调料已经有三年左右的时间了。2017年1月16日晚上10点半左右，陈亮打电话让他去福海暄小区帮个忙，说回头请请他，并说给他一百块钱。随后其到了该小区，在小区一个储藏室门前见到停着辆金杯轿车，陈亮和另外两个男的从储藏室往车上装箱子，箱子为白色长方形，上面没有字，于是也加入其中一起搬，直到装满了金杯车。之后金杯车就被那两个男的开走，陈亮和他一起上了旁边停着的一辆五菱面包车跟在金杯车的后面。车开到新1**国道后，陈亮告诉他拉的是调料，其便明白了装的是假调料。之后跟着金杯车就开进了静海县城，到静海宾馆附近时，金杯车就停在了路边，车上的两个人也下了车，陈亮便开着五菱面包车超过了金杯车，之后就被警车从前面拦下，随后二人被民警带到派出所。
10、王强的供述，供称马疆永曾和其说过在做假鸡汁调料。2017年1月16日晚上10点多，马疆永打电话让他帮着倒趟货，因为那段时间独流人们都知道公安局查处了一些制假调料的窝点，于是便想着马疆永肯定是想把他的假调料倒走。随后他先到了马疆永位于福海暄小区的家中，过了几分钟徐玉成也到了，也是马疆永喊去的。等马疆永的外甥陈亮到了后，带着他俩下了楼，并给了徐玉成五菱面包车的钥匙让他开着，随后来到小区东边靠南的一个储藏间门前，门口当时还停着一辆金杯十人轿，陈亮打开储藏间的门，告诉他俩把里面的东西往这两辆车上搬。搬的东西外包装为白皮箱子，后来陈亮又叫来一个男子一起搬。装完车后陈亮安排他和徐玉成上金杯车，由徐玉成开车，随后陈亮不知给谁打电话问去哪，接着又把电话给了徐玉成，徐玉成接了电话之后就开车走，陈亮自己和他叫来的男子上了五菱车跟在后面。随后徐玉成开着车沿新1**国道去静海，开到口子门村时徐玉成又接了个电话，可能对方告知还继续往前开。之后，向前又开了一段距离就看到了警车，徐玉成把车停下后就下车跑了，他也跟着跑回独流家中。
11、徐玉成的供述，供称2017年1月16日晚上10点多，马疆永给他打电话让帮忙倒趟货，其知道马疆永在做假调料，加上那段时间独流被公安局查处了一些制假窝点，所以就知道马疆永肯定是让他过去倒假调料的，虽然不愿意去，但马疆永一再央求就答应了。其去了马疆永在独流福海暄小区的家中，马疆永两口子都没在家，王强已经到了，也是马疆永喊去的，之后陈亮到了就带着他俩出去，出了门口陈亮给其一把五菱面包车的钥匙，并让他开车拉着陈亮、王强去小区东边的一个储藏间，储藏间门口还停着一辆金杯十人轿汽车。之后，陈亮打开储藏间的门，告诉他俩把里面白皮箱子包装的大约一百来箱货都倒到这两辆车上面。倒了一会儿，陈亮又叫来一个男子一起帮着倒。装完车后，马疆永给他打电话让沿着新1**国道朝静海开，而后其就开着金杯车拉着王强在前面，陈亮开着五菱面包车拉着他叫来的男子跟在后面。路途中，马疆永的妻子韩素霞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并指挥往哪儿开，怎么走。当开到静海宾馆对面时看到有警车，其就把车停下来，看见警察过来后，就下车跑到马路对面打车回家了，王强也跟着跑了。
（三）鉴定意见
1、检验报告，证明经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和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天津）对涉案的家楽牌浓缩鸡汁调味料检验，涉案产品中的总固形物、总氮和氨基酸态氮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2、鉴定报告，证明涉案的家楽牌浓缩鸡汁调味料经联合利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的北京凯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检验鉴别，系假冒产品。
（四）勘验、搜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制假现场在天津市静海区独流镇凤仪村一平房，以及现场概况。
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经对被告人马疆永、韩起水、韩素英家进行搜查，将在马疆永家查获的一把塑封枪和在韩素英家查获的一个笔记本扣押，该笔记本其中一页记载“2015年3月份，3月6号鸡汁3锅耗油1锅”等字样。
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疆永、韩树利使用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4、辨认笔录,证明孙振立辨认出马疆永就是陈亮的老姨夫；陈亮辨认出制做和存储假鸡汁的地点均在独流镇；白九妹辨认出马疆永就是其老板“马胖子”；物流员工王某1辨认出马疆永和陈亮就是其多次往独流镇运送空塑料瓶子时接货的男子。
（五）其他证据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16日23时25分，公安静海分局西城派出所接匿名举报称：现在有两辆拉假调料的汽车沿静文公路向静海城区方向行驶，一辆为金杯货车牌照为津Ａ×××××，一辆为五菱面包车牌照号为鲁Ｎ×××××。该所接报后立即出警展开查控工作。后于当日将孙振立、陈亮抓获；1月19日，韩树利到独流派出所问前两天警察到独流镇胜利街找他何事时，西城派出所接独流派出所通知后将韩树利带回接受讯问；1月20日，韩素英、马疆永被抓获；2月5日，卢家芹到西城派出所投案；2月11日，白九妹被抓获；2月14日，韩起水、韩素霞被抓获；2月27日，徐玉成、王强到西城派出所投案。
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16日23时30分，公安静海分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接匿名举报后，在静海区交口附近截获了津Ａ×××××号金杯货车和鲁Ｎ×××××号五菱汽车，在该两辆车内发现200箱家楽牌浓缩鸡汁（每箱12瓶），当场进行了扣押。同年1月18日，生产家楽牌浓缩鸡汁的联合利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提取了两瓶扣押的家楽牌浓缩鸡汁样品进行返厂检测。
3、接收证据清单、油盖、大胶帽照片,证明马疆永从田某2处购买的油盖和胶帽情况。
4、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三证、检验报告，证明张某2在天津市静海区经营川迪食品添加剂经营部，其出售的凯佳乐牌焦糖色经检验合格。
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鸡汁瓶照片，证明关某提供的塑料瓶的情况。
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交易单据，证明广东省顺德区勒流镇八达物流营业点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给顺德区勒流宝和塑料制品厂往天津发货的情况，显示从佛山发往天津，收货人叫“刘某2”，电话号码是135××××0903和151××××7555。
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发货清单，证明阳江市奥斯宝香化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该公司25次给马疆永发货（鸡骨髓香精）的情况。
8、手机聊天记录，证明事发后2017年1月17日7:08至20日18:50，马疆永在外躲藏期间与其妻韩素霞通过手机聊天的情况。
9、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等，证明天津市静海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2017年1月17日对独流镇凤仪村西台路北100处的制假窝点进行了现场检查，对现场发现的家楽浓缩鸡汁调味料（110箱零4瓶，每箱6瓶）及相关的纸箱、标识、瓶盖封膜、瓶盖等物品予以扣押，同时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天津）的抽样人员对现场发现的成品予以抽样检测。
10、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证明天津市静海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发现静海区独流镇凤仪村西台路北100米处的制售假冒伪劣调味品窝点后，认为当事人涉嫌犯罪，于2017年2月3日将案件线索及相关证据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1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韩素霞、马疆永名下银行卡与关某、张某5、陈某5、田某2等人资金交易的情况，其中韩素霞名下账户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7月13日向关某转款65280元。
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马疆永与任某、关某、张某5等人资金交易往来情况，以及对马疆永、韩树利相关银行账户进行冻结情况。其中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任某收到马疆永和韩素霞名下银行卡转款186500元；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3月23日关某收到马疆永转款128445元。
13、扣押的车辆、调料、手机等物品,证明公安机关2017年1月17日将转移涉案物品的津Ａ×××××号（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刘景花）、鲁Ｎ×××××号汽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郭某）、200箱家楽牌浓缩鸡汁调味料（每箱12瓶）及相关被告人的手机扣押的情况。
14、东莞市盛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生产的塑料瓶照片、销售统计表，证明该公司生产的塑料瓶及给“天津李某3”等人发货的情况。
15、佛山市顺德区勒流宝和塑料制品厂营业执照、产品照片等，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生产的鸡汁瓶的情况。
16、东莞市荣昌物流和天津市北辰区八达物流查询照片，证明盛联公司给“天津李某3”发货（瓶子）的托运单上，显示收货地址为静海独流镇，收货人的联系电话为151××××7555；宝和（勒流办）给天津“刘某2”发货的托运单上，显示收货方联系电话为151××××7555（马疆永的电话）和135××××0903（韩树利的电话）。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身份信息情况。
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针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涉案产品数量过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证人任某某证实的东莞市盛联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鸡汁塑料瓶销售的地区、联系电话，可以确认被告人马疆永从该公司购买过用于制假的塑料瓶；任某某的证言、转款明细、销售统计表等证实了从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任某某共收到马疆永和韩素霞名下银行卡转款186500元，购买瓶子119000个。另根据证人关某某证实，广东省顺德区勒流宝和塑料制品厂生产的鸡汁瓶单价1.65元左右一套，马疆永和韩素霞名下银行卡从2013年到2016年向其转款30万元左右，购买瓶子二三十次，数量至少有18万多个。公诉机关依现有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马疆永在指控的制假售假期间向关某某支付购买瓶子的货款193725元，购买瓶子117409个。根据马疆永购买上述瓶子的数量，扣除最后一次其未收到的7000个瓶子及未销售出去的3064瓶后，依据马疆永和陈亮的供述，结合证人王某2的证言，可以认定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为每箱100元（12瓶），本案实际销售金额共计1886208元。在本案无明确生产记录和销售记录情况下，公诉机关依上述方法认定涉案产品的销售数量和价格客观有据，符合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关于被告人韩树利未参与本案制假、售假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韩树利供认其曾制做过假调料，后将造假设备提供给被告人马疆永，被告人陈亮和白九妹庭前均多次供认韩树利参与马疆永的制假生产，且韩树利曾到制假现场对陈亮进行制假技术指导。另，根据证人陈某3、张某3、陈某2的证言，以及物流单登记的韩树利使用的135××××0903电话号码，亦可确认韩树利在本案认定的制假期间购买了用于制做假鸡汁的塑料瓶。虽然韩树利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陈亮等人当庭亦不指认，且现有证据确不能证实韩树利和马疆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但根据上述证据可确认韩树利明知马疆永制假而为其提供设备和技术指导，并帮助联系购买制假包装等事宜，据此足以认定韩树立确有参与本案制做假鸡汁调料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疆永、陈亮、韩素英、白九妹、卢家芹、韩起水在生产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韩树利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而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韩素霞、孙振立、王强、徐玉成明知是他人生产的伪劣产品而帮助转移、隐匿，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疆永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韩树利、陈亮、韩素英、白九妹、卢家芹、韩起水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卢家芹、王强、徐玉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亮、韩素英、白','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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