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岗（绰号”刚子”），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昌乐县，租住山东省临朐县。2013年12月5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7月31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利军，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洋洋（别名”张洋”、”洋洋”），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昌乐县，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2008年6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
辩护人刘勇，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海鹏（乳名”涛涛”），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2016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2017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世君、毛爱华，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宗智（乳名”乐乐”），男，1994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租住潍坊市奎文区。2016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2017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汝超，山东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孝，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昌乐县，租住山东省临朐县。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2017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展，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临朐县，住临朐县。2016年11月7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2017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牛某某，女，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昌乐县，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2016年10月10日、2017年2月15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岗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洋洋、周海鹏、周宗智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孝、高某展、牛某某犯窝藏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岗及其辩护人刘利军、被告人张洋洋及其辩护人刘勇、被告人周海鹏及其辩护人毛爱华、被告人周宗智及其辩护人付汝超、被告人张某孝、高某展、牛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7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于同年9月17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
2016年9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张岗、张洋洋在张岗的租房处吃饭期间，张岗与被害人陈某（男，出生于1979年6月10日）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约定在潍坊市坊子区庄检路一啤酒厂附近见面打架。张岗遂准备砍刀一把并电话纠集被告人周海鹏、周宗智等人，期间，张洋洋指使周海鹏驾车到张洋洋办公室拿砍刀两把。当日15时许，张岗、张洋洋、周海鹏、周宗智驾车将陈某拉至山东省昌乐县鄌郚镇高崖水库坝东树林内的土路上，张岗将陈某拽下车并用砍刀朝陈某的肩背部、右前臂、左上臂等处砍刺数下，致陈某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系锐器多次砍切身体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二）窝藏罪
2016年10月，被告人张某孝明知张岗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500元帮助其逃匿。
2016年10月，被告人高某展明知张岗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找工作、提供生活用品，帮助其逃匿。
2016年10月，被告人牛某某明知张洋洋是犯罪的人，仍为其租房子帮助其逃匿。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刀鞘一个；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赵某2、赵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岗、张洋洋、周海鹏、周宗智、张某孝、高某展、牛某某的供述；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岗、张洋洋、周海鹏、周宗智聚众斗殴，其中，张岗持砍刀砍击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张洋洋、周海鹏、周宗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张岗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张洋洋、周海鹏、周宗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孝、高某展、牛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张岗系累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周宗智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庭审中，被告人张岗辩解称见被害人陈某拿出折叠刀向其捅刺后，才实施了砍击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酒后替人出头，挑起事端，存在过错。2、张岗本无杀人的故意，系被害人先行持折叠刀对其捅刺时，才予以还击，存在防卫情节。3、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表现较好。4、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
被告人张洋洋辩解称没有指使周海鹏从其办公室内拿砍刀。其辩护人提出：1、周海鹏曾经供述系张岗让其到张洋洋办公室内拿刀，与案情相符，而非起诉指控的张洋洋所为。2、被害人存在过错。3、张洋洋酒后激情犯罪，并非事前预谋，且案发后曾意图拨打120电话救治被害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4、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表现较好。5、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
被告人周海鹏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周海鹏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表现较好。2、聚众斗殴过程中没有动手，社会危害性较小。3、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
被告人周宗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周宗智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害人存在过错。3、周宗智具有自首情节。3、认罪、悔罪表现好。4、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
被告人张某孝、高某展、牛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9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张岗、张洋洋在张岗租房处喝酒时，张岗与被害人陈某（殁年37岁）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二人约定在潍坊市坊子区庄检路一啤酒厂附近见面打架。张岗准备了一把砍刀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周海鹏、周宗智等人，期间，张洋洋指使周海鹏驾车到其办公室内拿了两把砍刀。随后，张岗与饮酒后的陈某在约定地点见面后，与持砍刀的张洋洋将陈某挟持至周海鹏所驾驶的车上，张岗、张洋洋、周宗智一同上车。
当日15时许，按照张岗的指使，周海鹏驾车将陈某拉至山东省昌乐县鄌郚镇高崖水库坝东树林内的土路上，张岗将陈某拽下车并用砍刀朝陈某的肩背部、右前臂、左上臂等处砍刺数下，致陈某倒地死亡。随后，四人驾车逃离现场。次日，陈某尸体被高崖水库的管理人员发现后报警，经法医鉴定，陈某系锐器多次砍切身体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年9月28日，周宗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30日、10月9日、10月28日，公安人员先后抓获周海鹏、张洋洋、张岗。
另查明，案发后，张岗、张洋洋、周海鹏、周宗智的近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上述四人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二）窝藏事实
1、2016年10月，被告人张某孝（张岗之父）、被告人高某展（张岗姐夫）明知张岗是犯罪的人，仍提供资金，并帮助其找工作、提供生活用品，帮助张岗逃匿。
2、2016年10月，被告人牛某某明知张洋洋是犯罪的人，仍为其租房子帮助其逃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赵某2证实：我在高崖水库管理局担任水政渔政科长。2016年9月27日15时许，我从水库树林北边的土路进去向南走了约三四百米时，遇到单位厨师张某1，他说：”在南边有个死尸，咱们去看看吧。”我问是什么人，他说是个男性青年，胳膊断了。我打电话报了警，公安人员过来后，我跟着过去，看到是一具男性尸体，仰面向上顺路的方向躺在路北侧，上身穿红色半袖，撸到了接近胸膛位置，肚皮外露。9月26日16时许，我曾从那里路过，还没有那具尸体。
（2）张某1证实：2016年9月27日14时16分许，我从管理局出来去水库坝东时，从坝东槐树林一条土路走到林内水泥屋南侧位置时，在土路偏北侧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躺在水湾里，右胳膊断了，左侧手腕像是被刀砍了个缺口，胸膛、肚子外露。15时许，我顺原路返回经过尸体后遇到赵某2科长，说了尸体的情况，他接着报了警。
（3）李某1证实：2016年9月27日11时许，在前一天晚上下过雨，我联系了本村的张某2去高崖水库坝东面树林里摘栗子。半小时后，我开车和他从坝东土路往回走时，发现了一具尸体，没敢仔细看，从鞋底判断应该是男性。我们又掉头回去，没报警。
（4）张某2所证实案发当日发现尸体的情况与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尸体大致呈头北脚南方向躺在一处水湾旁。
（5）赵某1证实：我在潍坊陈鑫搬运公司工作，老板是陈某，寿光市台头镇东台头村人。我通过女友的舍友认识了张岗，因为她们闹矛盾，张岗打电话骂我说弄死我，我挂了电话。有次我跟陈某喝酒时，说起此事并电话联系了张岗，我们在电话里对骂了起来。陈某把电话拿过去，问张岗什么意思，他继续骂，还说了一个地方，我们没过去，这事就放下了。
2016年9月26日中午，我和陈某、”林林”（马某1）、王某1一起在潍坊市福寿街与和平路附近的饭店吃饭。14时许，陈某喝了一斤白酒，两瓶啤酒，桌上说起张岗骂过我的事情，联系了张岗，我们互相骂了几句，陈某接过电话跟他对骂，问他在哪，他说在啤酒厂附近，陈某让他等着。吃饭后，张岗多次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有，我说在路上，挂了电话。陈某说要去”办”（打）张岗，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陈某把张岗的号码要了过去。15时许，我们到了宝通街与庄检路南边的一啤酒厂西门处，下车后没看到张岗，又跟他联系，他让我们向南走。陈某把电话接过去，张岗应该是说了个位置，陈某说你等着，就挂了电话，把他的蓝色斜背包要了过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南走了。我步行向南走，没看到人，给陈某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法接通。我回了公司宿舍，当日17时许，张岗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骂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他没跟我提陈某的事。直到第二天都联系不到陈某，当晚我们到潍坊二十里堡派出所报了警，9月28日下午才知道陈某出了事。陈某走时拿着灰色手机，号码为188××××7775，上身穿标有”and和中国移动”、”4G”字样的红色T恤，下身穿灰色裤子，脚穿运动休闲鞋，脖子上带着一串桃核和金刚菩提。
（6）马某1证实：我和陈某是朋友。2016年9月26日中午，我和王某1到潍坊市福寿街和油坊路交叉口吃饭，约了陈某和赵某1过来。陈某喝了有一斤白酒、一些啤酒，喝多了，聊起赵某1和一个女人之间的事。他让赵某1给张岗打电话，不久他就和对方在电话里骂了起来，王某1也接过电话骂，后来挂了电话。饭后已经14时许了，我们去王某1家喝水。张岗又回过电话来，继续骂，说互相弄死对方，他说在啤酒厂，陈某让他等着，意思是去打架。陈某直接下了楼，我们四人打车去了金宝街和庄检路路口北侧下了车。赵某1没见到张岗，继续联系问他在哪。这时过来一辆出租车，陈某没让赵某1上车，自己乘车向南走了，赵某1小跑着跟在后面，我和王某1等在啤酒厂西门。随后再联系陈某，一直联系不上，处于关机状态，当晚我们去派出所报了警。后来赵某1说陈某出了事。陈某走时拿着一个蓝色背包，上身穿移动公司赠的带有”中国移动”字样的蓝色T恤，下身穿灰色休闲运动裤，穿运动鞋，脖子上带一串桃核和金刚菩提。
（7）王某1所证实的内容与马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8）周某1证实：我小名”龙门”。2016年9月26日14时至15时之间，张岗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喝酒，张洋（张洋洋）也跟我说了，我去了张岗在潍坊市庄检路”佳百超市”附近的家。当时张岗、张洋洋、”毛”和他的两个朋友在，张岗跟别人通电话说”我就在庄检路啤酒厂那等着，你过来”，说话时咬着牙，后来”涛”（周海鹏）和”乐乐”（周宗智）也先后去了。我知道情况不好，他叫我们肯定是帮忙打架。张岗拿出一把砍刀，被张洋夺下来扔到院子里，还说”你拿这把这个破东西干什么”。张岗换了衣服出门走到庄检路上，边走边打电话问对方在哪里。”涛”开着一俩东风景逸越野车跟过去，张洋和”乐乐”在车上。我们跟在后面，从一个学校门口向南走了二三百米，看到张岗、张洋把一个穿红色T恤、背着斜挎包的男子拽上了景逸越野车，张洋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都上车向南走了。”涛”开车，张洋坐副驾驶，张岗和”乐乐”在后排夹着那个男子。
我们其他人没跟着，回了张岗家待了约20分钟，他儿子哭着找爸爸。我们联系了张岗在昌乐白塔附近找到他，当时在17时至18时之间。我们把孩子交给张岗，送他们回了老家。后来我见到了张洋、”涛”、”乐乐”。”涛”说两腿发麻，开不了车，我就开着他的车载他们三人往潍坊走。路上我问穿红色衣服的人呢，他们没说话，我又问是不是把他扔到水库里了，张洋说比这还严重，”乐乐”说张岗砍了那人一刀。快到潍坊时，”毛”开车追上我们，拉开车门开始骂：”你们四个简直作天业（惹大事），把我们都连累了。”张岗上了我们的车，路上他打了两个电话，一个像是打给姐姐，让姐夫去老家接父母和孩子，另一个打给妻子，让她把银行卡的钱全取出来，他妻子可能问什么事，还骂了她一顿。到潍坊后，张岗下了车，”涛”开车和张洋走了，”乐乐”开车和我走的，张岗给他发短信说”你借我点钱，只要我抓不住，你们三个都没事”，”乐乐”说没钱。
第二天10时许，”涛”找到我，说张岗用刀砍了那个人的锁骨一刀，用刀背砍了他腿部两刀，又用刀刃砍了他的腿，那人用胳膊挡，结果他的胳膊被砍断了，只连着一点肉。我问那人没有手机吗？”涛”说被张岗扔了，在上车往回走时，张岗还翻了那人的斜挎包，接着扔了。”涛”，26岁左右，家是潍坊市坊子区黄旗堡的；”乐乐”，25岁左右，我是通过张岗认识的；”毛”28岁左右，不知道他真实姓名，也是通过张岗认识的。
（9）马某2证实：我跟着张洋洋的妻子（牛某某）在潍坊市高新区天润大厦B座1711室干微商。2016年9月25日晚，我和张洋洋在办公室睡的觉，他的手机号码是133××××3506、130××××8371。9月26日上午，张洋洋离开了办公室，我一直在办公室。当天下午，张洋洋联系我说：”一会儿有去拿东西的，你在办公室等等。”不久有个我以前见过的男子（周海鹏）从办公室门后面拿了一个装着东西缠着口的塑料编织袋走了。
当天晚上，张洋洋联系我说张岗砍了人，不要跟他联系，有事找他妻子。过了几天，张洋洋妻子到办公室拿走了张洋洋的手机，跟我商量要以我的名义租房子，我同意了。他们夫妻俩都和我说张洋洋犯了事，公安局抓他，用我的名义租房就不会被抓。当天吃午饭后，张洋洋妻子拉着我到了潍坊市寒亭区公安分局西边的一个小区看房子，我和房东签订了租房协议，位置在这个小区北门口一栋楼的五楼。当晚，张洋洋妻子给了给了我一部手机，里面装着张洋洋130的手机号，让我先用着。又过了几天，张洋洋妻子联系我去她家见了面，说她和张洋洋都被抓了，她被办了取保候审。我到公安机关说明了情况。张岗老家是昌乐鄌郚的，和张洋洋关系很好，我见过他两三次。
（10）隋某证实：2016年9月27日19时许，赵某1联系我问陈某回寿光没有，我说没回来。他说和陈某在9月26日中午喝过酒，陈某自己走了，电话联系不上。我又问了”林林”（马某1），他说有个叫”某刚”的给赵某1打电话时，陈某把电话拿了过去，对方说了个地方，他自己打车去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陈某，第二天赵某1接到昌乐县公安局的电话，我们也去了公安机关。公安人员领我们去第三殡仪馆辨认了尸体，确认死者是陈某。陈某平时喜欢喝点酒，酒后性格比较暴躁，容易发怒且喜欢替人出头。我最后见到陈某是9月17日，当时他上身穿移动公司发的玫红色短袖T恤，下身穿灰色运动裤，脚穿深色运动鞋。
（11）陈翠艳（系陈某之妹）所证实陈某失踪经过与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其于9月28日在第三殡仪馆辨认的男性尸体是陈某。
（12）王某2证实：2016年9月26日22时许，我联系周宗智没联系上，随后他给我回电话说他”出事了”，大体经过是”岗子”找他吃饭，他乘”岗子”朋友的车去了昌乐，到潍坊接了一个人。随后到了昌乐高崖，周宗智去厕所时，”岗子”把从潍坊接上的人拽下车，用刀砍了对方。接着周宗智跟着”岗子”走了，他说准备投案。9月28日15时许，我和周宗智的家人陪他去了昌乐县公安局投案。
（13）李某2证实：我跟周海鹏是朋友，平时都叫他”涛”。他开着白色的东风景逸车，牌号为鲁Ｖ×××××。2016年9月26日中午，周海鹏开车出去了。第二天13时许，周海鹏和一个叫”龙门”（周某1）的找周某2玩，当晚我们一起吃的饭，当晚周海鹏跟女友”菲菲”说他出了事，具体我不知道。9月30日13时许，我开车拉着周海鹏、周某2等人去了坊子黄旗堡往回走时，被公安人员拦住了。
（14）周某2证实：我跟周海鹏是同村，他小名叫”涛”。2016年9月30日，李某2开车拉着我、周海鹏等人回了黄旗堡的老家，中午被公安人员拦住了。周海鹏最近几天看起来没精神，平时使用152××××3012的手机号打不通了，换了新号。
（15）王某3证实：我在临朐县东城街道经营一家门窗加工厂。我在送货时认识一个叫”高舒展”（高某展）的，2016年10月8日左右的一天，”高舒展”来我厂里说他表弟在家没事干，想到我厂里干活挣钱。我问他表弟有没有干违法犯罪的事，他说没有，我答应了。第二天，”高舒展”送他表弟小张（张岗）过来干活，小张体格较壮，很能干，不爱说话，他说没有手机。他的妻子和”高舒展”来厂里看过他。10月28日15时许，我拉着小张去送货时，公安人员抓获了他。
（16）张某3证实：2016年10月中旬，我在临朐东城区见到弟弟张岗，问他怎么在这里，他说打了个仗，但没说详情。之后父亲张某孝联系说让我帮张岗找活干，我跟丈夫高某展说了，他给张岗找了个活。我觉得张岗在外吃不好、住不好，就让高某展去送了两次饭和一些洗刷用品，我们一家还在我父母在临朐东城街道辛庄子村的租房处，与父母、张岗一家三口吃过一次饭。张岗被抓获以后，听说张岗打死人了。
（17）何某证实：我住潍坊市寒亭区舜和花苑小区E区某栋楼2单元501室，楼上有个阁楼对外出租。2016年10月1日下午，有人联系我租房子，第二天13时许，一男一女过来租房子，女的（牛某某）交了房租，说是给他弟弟租的，过几天来住。10月9日11时许，有个陌生男子（张洋洋）过来居住，交房租的女子和他一起来收拾的房间。
（18）李某3证实：我跟何某住对门，她的阁楼挂了条幅向外出租。2016年10月1日，一高一矮两名男子过来看房子，何某没在家，我留了他们的联系方式，领他们过去看了看房子，说是较高男子要住。10月9日中午，我在单元楼道内遇到较高男子，他说过来住。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勘[2016]K370725300000201609005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9月27日16时53至21时47分许，当时天气情况为雨天，侦查人员对位于昌乐县鄌郚镇高崖水库坝东树林内的土路上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在坝东树林土路顺路面防线路北侧有一具男尸（被害人陈某），头东北、脚西南，仰面，脖子佩带佛珠，上身穿粉红色短袖，短袖左胸有”中国移动”等字样，右臂部有”4G+”字样，下身着灰色长裤，穿运动鞋，身上有伤口，皮肉外翻，右小臂部断裂，仅由皮肉相连。尸体头部附近有一长4.5米，宽2.7米形状不规则的水湾，覆盖整个路面。水湾两侧为草丛及树木，东南向有一空场，其上为草丛，在空场与路面交接处西首有一长50厘米的黑色刀鞘（已提取），距尸体头部2.7米处发现有一滴落状血迹1（已提取）。将水湾的水排干后，水湾东部地面上有疑似脚蹬痕迹及手部触地形成的划痕。
（2）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2016年10月12日，张洋洋对将被害人陈某强行带上车的地点、张岗持刀砍击被害人的地点、张岗抛扔被害人包的地点、听到张岗抛扔作案工具砍刀的地点等处进行了辨认；2017年4月27日，张岗、周海鹏、周宗智对案发及涉案现场进行了辨认，上述四人所辨认的地点位置基本一致。
（3）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张岗从12张不同刀鞘照片中辨认出从昌乐县高崖水库坝东树林内的土路上提取的黑色刀鞘系案发当日其所携带砍刀的刀鞘。
（4）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8日，隋某（陈某之妻）、陈翠艳（陈某之妹）在潍坊市第三殡仪馆分别辨认出在昌乐县鄌郚镇高崖水库大坝东侧树林内发现的男性尸体系陈某。
（5）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4日，证人马某3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周海鹏系2016年9月26日到潍坊市天润大厦取走编织袋包装物品的男子。
（6）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0日，证人李某3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洋洋系到何某出租房租住的男子。
（7）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0日，证人何某分别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牛某某系2016年10月2日向其交纳房租的女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洋洋系到其出租房租住的男子。
3、鉴定意见
（1）昌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乐）公（刑）鉴（法）字[2016]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陈某左顶部有一4.5厘米疤痕，左面部有一4.5×5.3厘米皮肤挫伤；左颈部有一3.5×5.3厘米皮肤挫伤；左肩部分别有一16厘米砍切创（深达肩胛骨并骨折）及14厘米砍切创（深达肌层），背部有一22厘米斜行砍创（脊椎椎体不全骨折），右侧深达胸腔；右前臂远端距右手腕5厘米处斜行离断，仅桡侧少量皮肤相连，可见尺桡骨、神经及血管等断端，右前臂远端有一6厘米疤痕，左上臂外侧有一3.5×1.8厘米皮肤缺损，左前臂有一16.5厘米弧形创口，其下尺骨骨折，左手背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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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掌指关节处有一7.8厘米横行创口，深达肌层，右小腿远端前侧有一4.5厘米横行创口，其下胫骨不全骨折，左腘窝上侧有一6厘米砍切创，深达基层，左外踝上册有一10厘米斜行砍切创，其下腓骨骨折。经解剖检验，右胸腔有少量凝血块。论证认为，陈某左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形成特点，其他部位创口锐器砍切可形成；其头部及右前臂疤痕非本次外伤所致；其右上肢及左手背砍切创符合抵抗伤形成特点；经检验陈某尸表，全身呈贫血貌，睑结膜苍白，右前臂远端离断，身体多处创口且创腔较深，经解剖检验，头部无损伤，胸腹部脏器无损伤，右侧胸腔少量凝血块，综合分析认为系被锐器多次砍切身体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陈某系锐器多次砍切身体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6]624号证实，在送检的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褐色斑迹1中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陈某，支持为陈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7]348号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陈月辉（陈某之父）是（潍）公（刑）鉴（遗传）字[2016]624号检验报告中无名尸体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4、物证
庭审时公诉人出示的刀鞘一个（照片），经张岗、张洋洋辨认，张岗称已经辨认不出；张洋洋称并非其办公室内的砍刀上所配有的刀鞘。
5、书证
（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9月27日15时16分许，昌乐县公安局接到赵某2发现尸体的报警后，经过走访排查，确定死者系陈某。并经侦查，9月26日下午在现场出现一辆白色东风景逸越野车上的驾乘人员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9月28日，犯罪嫌疑人周宗智到昌乐县公安局投案，根据其供述、证人赵某1证言等，确定张岗、周宗智、周海鹏、张洋洋为犯罪嫌疑人，同年9月30日、10月9日、10月28日，公安人员先后抓获周海鹏、张洋洋、张岗；并抓获涉嫌窝藏张岗的张某孝、高某展、涉嫌窝藏高洋洋的牛某某。
（2）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3）奎刑初字第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潍北监狱狱政管理科释放证明书证实，2013年12月5日，张岗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7月31日刑满释放。
（3）潍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证实，2009年5月19日，张岗因寻衅滋事被潍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
（4）安丘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日，张洋洋因伙同张岗（在逃）等人持械殴打他人致轻微伤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张岗当庭认可参与此起违法事实。
（5）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08）乐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潍刑执字第1398号刑事裁定书、昌乐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6月30日，张洋洋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5月24日刑满释放。
（6）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男，出生于1979年6月10日；被告人，男，出生于1969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岗，男，出生于1989年10月8日；被告人张洋洋，男，出生于1988年11月2日；被告人周海鹏，男，出生于1987年12月4日；被告人周宗智，男，出生于1994年1月1日；被告人张某孝，男，出生于1966年3月30日；被告人高某展，男，出生于1984年4月17日；被告人牛某某，女，出生于1990年1月16日。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张岗供述：我因为一些男女上的事与一个叫赵某东（指赵某1）的有矛盾，我们曾经叨叨过，他说要找人”办”我。2016年9月26日左右的中午，我和张洋洋等人在我租房处喝酒，有个叫”萌萌”的说赵某1找我有事，给我发了一个手机号码。我打过去，对方说我很牛，说要和我试试，让我过去找他，我让他来庄检路育华学校来找我，他答应了。我跟张洋洋等人说”还有人要来办我”，他问我要不要找人，我就说自己找。我从家里找出一把砍刀，竖在墙边，说：”只有一把刀，不太够啊。”张洋洋问我用多少，我说至少得三五把，他联系了”涛涛”（周海鹏），让”涛涛”去他办公室拿两把砍刀，并说马某2在办公室。我联系了”乐乐”（周宗智）、”龙门”（周某1）、”毛”等人，说待会有人要和我”试试”，他们明白是打架，答应过来。
我出去等在庄检路上，周某1、周海鹏、周宗智等人都来了，我带着他们回了家。那个人用尾号”7775”的号码打了两次电话，我跟他说了具体位置，不一会儿，那人说到了，怎么没看到我。我拿着自己的砍刀，领着张洋洋、周宗智、周海鹏、周某1等人出去，让周海鹏摘下车牌子，去了庄检路边，周宗智把车停在一旁。接着看到有个人打出租车过来，我过去问：”是你找我？”那人（被害人陈某）问：”你是刚子啊？”我答应了。我们就叨叨了起来，互相不服气。我朝周海鹏摆了摆手，他把车开过来，我掐着那人的脖子把他推到车上，当时张洋洋等人也帮着弄他了，周宗智在车上没下来。周海鹏问我去哪，我说向高崖水库走，当时周海鹏开车，张洋洋坐副驾驶，我和周宗智把那个男子夹在后排座中间。他不停地问我们要手机还是包，把手机扔给我，被我扔到了车外面。那人说：”咋，你们人多，就想弄我是吧？”我不让他叨叨了，那人就没怎么说话，在车上迷糊。
大约16时许，我们到了高崖水库大坝南头东边树林的一条土路上，这个位置有一块空场，没有树，草也不多。周宗智停下车后，我先下了车，张洋洋、周海鹏、周宗智先后下车在车旁小便，我拽着那人的衣领把他拽到车西边，看到车的副驾驶位置有把砍刀，我拿起来朝他右胳膊肩膀处砍了一刀，又朝他左大腿处砍了两刀，他仰面躺倒在地，这个位置比较低，像是有个小坑。我又朝他的手腕部砍了一刀，他的手就断了。我拿着刀上了车，把刀扔到车后排座椅前放脚的位置，当时，张洋洋三人已经上车了。我让周海鹏开车走，走了四五里路时，发现那个人的包还在车上，就从车窗扔了出去。我又让周海鹏把车开到白塔镇的一家饭店准备吃饭，这时”毛”联系我问了位置，他和周某1、我儿子等人过来了。我上了”毛”的车，周海鹏的车走了。我联系了张洋洋让他等着我，”毛”开车追上他们，他说：”你们作大业（惹了大事）了，快去商量一下怎么办吧。”我上了周海鹏的车后，发现是周某1开着车。在向潍坊走的路上，我把砍人的刀扔到了一个桥下，到潍坊后，我让他们几个都删除了我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
我销毁了手机和手机卡，事后打听着高崖水库死了人。后来我去了父亲张某孝的租房处，住了四天。有次喝酒时，我跟父亲说：”我用砍刀砍了人，那人够呛了（意思是不确定是不是死了）。”我姐夫高某展给我介绍了一家喷涂厂干活，他去给我送饭时，我让他少过来，他问我又惹了什么事，我说：”我喝酒后砍了人，砍得很厉害，我够呛能过去这个坎。”2016年10月26日，我父亲见到我时，问我手里有没有钱，我说没有，他给了我500元。同年10月28日，我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2）张洋洋供述：平时有人叫我张洋、”洋洋”。2016年9月26日上午，张岗约我吃饭。九点左右我让妻子牛某某送我到张岗住处，中午一起喝酒。期间张岗打了好几个电话，接着提着三四包啤酒过来，骂着说：”有人要过来弄我。”我笑了笑说：”很好啊。”还有个人说：”很长时间没活动活动了。”张岗给”涛”（周海鹏）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帮忙。他从院子里找了一把”关公刀”，说只有一把了，问我办公室有没有，我说应该有，给周海鹏打电话到我办公室把刀拿来，他答应了。后来，”龙门”（周某1）、周海鹏、”乐乐”（周宗智）等人到了。14时许，张岗去了庄检路，我过去看到他在跟一个男子（指被害人陈某）叨叨，后者说：”我出来了，你怎么着我？”张岗说”走，走，车上说”，我从周海鹏车上拿出一把较短的刀指着他，和张岗把他弄到了周海鹏的车的后排座。我上了副驾驶，顺手把砍刀放到了副驾驶门的储物盒里。周宗智、张岗坐在车后排座上，那个男子坐在他们中间。在车上，张岗和那个男子互相叨叨，谁也不服谁。我拿砍刀吓唬他，他伸出头说让我来，我放回砍刀，没再搭理他。
张岗指挥着周海鹏开车到了高崖水库附近。我意识到事情不好，停车后去土路北边的草丛里小便，看到张岗拿着一把砍刀，应该是较短的那把，从车后面往车的方向走，说：”上车，走。”我去了副驾驶，周海鹏开车向西走，周宗智说：”岗哥，那个人的胳膊好像掉下来了。”他说：”我没把他的头砍下来就算好了”。我一听害了怕，提议打120，张岗说：”没有事，出了事和你们没关系。”路上，张岗把那个男子的包从车窗扔了出去，提议说去白塔镇吃个饭，我们没有回应。在饭店遇到”龙门”（周某1），问对方怎么样了，周海鹏或周宗智说把对方的手砍下来了。周某1脸拉下来了，让我们接着走。周海鹏让周某1开车拉着我们往回走，路上商量着打120，又怕被公安机关找到，就去了路边的小卖部，周某1下去后回来说他们看到打120拒绝了。张岗从”毛”的车下来去了我们的车。随后”毛”又开车追上我们问：”是不是真的？”周海鹏或周宗智说：”我看到那个人的手腕都掉下来了。”他说”等着吧，一个也跑不了”，气呼呼地上了自己的车。走到潍胶路白浪河大桥时，张岗让周某1开车慢点，说要扔东西。到潍坊后，周海鹏问我刀怎么办，我让他看着处理，就分开了。当时安排他拿刀知道是打架用，觉得也就拿着吓唬吓唬人，根本没想到张岗会拿刀把人砍死了。
我回家后，跟妻子牛某某说了和张岗出了事的案发情况，说要出去躲躲。第二天我从网上找了寒亭区祥和花园最北边一栋楼2单元5楼西户，让马某2出面签了合同，让牛某某交了物业费。我躲在租房内基本没出去，叫外卖或者让牛某某送饭。10月3日，我又联系租了祥和花园北边的一套房子，让牛某某送了租金。10月9日上午，牛某某给我送饭，我说感觉不好，可能被抓，怕被公安人员定位，她和我换了手机，当晚，我就被抓了。
（3）周海鹏供述：我小名”涛涛”，也有叫我”涛”的。2016年9月26日13时许，我接到张岗的电话说要用我的车，我同意了。他让我先到天润大厦去拿个包，我开着自己牌号为鲁Ｖ×××××白色东风景逸轿车去了天润大厦楼下，接到”小马”（马某2）的电话，他接着拿着一个黄色的编织袋，放到了车后排放脚的地方。路上张岗电话问我”拿上刀了吗”，我才知道编制袋子里装的是砍刀。我接着去了庄检路啤酒厂南约一公里，张岗在路边等着，带我去了他住的租房处。当时他住处有七八个人，一辆黑色的迈腾轿车，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轿车。
我进去后，见到”洋洋”（张洋洋）、”乐乐”（周宗智）在。当时张岗接了两个电话，意思是问一个人到哪里了。挂电话后，张岗说那人到了，让我开车去他租房处东边的路口上，我意识到可能他带我去打架，卸下了车牌放到后备箱，拉着张洋洋、周宗智过去，周在后排座，张岗等人走着。到路口后，我把车掉头向南停车。二三分钟后，听到有吵架声，张洋洋扭身从车后编织袋里拿出一把砍刀下了车，我向后看到张岗双手扯着一个男子（指被害人陈某）的上衣领口，张洋洋拿刀架在后者的脖子上，把他拖到了车后排座上，张洋洋上了副驾驶。张岗上车说：”我指挥着，你往昌乐走吧。”我当时想，张岗顶多吓唬吓唬他，打他一顿，我决心不动手，但如果不拉着他们走，就会驳了张岗的面子。
在路上，张洋洋和那个男子吵了几句，对方像是喝醉了酒，拿出手机扔到仪表盘上，说不要了。我和张洋洋说不要，还给了他。他又把手机给张岗，张也说不要，他再不要就扔了，那个男子说”你愿意扔就扔了吧”。张岗打开车窗把手机扔了出去。路上那个男子问我们要烟抽，张岗给了他一支，他抽烟后就睡着了。路上张岗接打了好几个电话，意思是有个车没有跟上我们。张岗让我去了高崖水库，经过一片树林后，沿着一条土路到了一个草地附','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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