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5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云，曾用名田普云，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271964********，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渭南市临渭区陇海巷21号，现住渭南市临渭区东风大街豪润御城6号楼，系中国农业银行渭南市西岳路支行职工，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宇涛，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021978********，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解放路132号，现住渭南市临渭区站北路纺机小区，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泳华，女，1977年6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02261977********,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东风路13号，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公司渭南分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铁路公安处渭南站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15日移交临渭分局，2016年2月15日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路娟，女，1977年8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4041977********，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华阴市岳庙西街家属院，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会计。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风玲，曾用名刘英，女，1960年9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301960********，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白水县北塬乡北塬村四组，现住渭南市临渭区广场南路区政府小区，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业务员。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普林，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271962********，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西二路自力小区，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业务员。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昆仑，曾用名张园，女，汉族，1992年10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021992********，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桥南镇清水河村3组，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业务员。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常莉娜，女，1986年7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021986********，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官底镇官底村后东组，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业务员。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纽丝茗，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261988********，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蒲城县龙池镇东社村六组，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公司渭南分公司业务员。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ＸＸ玲，女，1972年6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011972********，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闫村镇张家村二组，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业务员。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铁路公安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同年10月21日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莹莹，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211988********，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华县高塘镇南麦村南麦组，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业务员。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云、王宇涛、于泳华、路娟、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常莉娜、纽丝茗、ＸＸ玲、魏莹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陕05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某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某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5日，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渭南市临渭区注册设立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下称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王涛涛，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科技、环保、农业、矿产、能源项目的投资管理；商业、酒店、服务业的投资（限自有资金投资）；投资咨询（金融、证券、期货、基金投资咨询除外）；企业营销策划与管理（范围中，法律、法规或国务院规定必须报经批准的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2014年1月7日，经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渭南分公司将负责人变更为宋黎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移送起诉），机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公司成立后，宋黎明任命被告人田某云为鑫和泰渭南分公司负责人，负责鑫和泰渭南分公司的各项工作。2014年12月被告人田某云经宋黎明同意任命被告人王宇涛为鑫和泰渭南分公司负责人。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在营业期间投资三家商铺，分别为渭南市西二路德梅尔咖啡厅、小吃城、德克士餐厅。并查明，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5月3日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王涛涛，单位住所地为：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东侧长安易居15幢4单元40601室，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4年5月23日，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黎明。2014年8月12日经该公司申请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
鑫和泰渭南分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取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散发传单、开演唱会等宣传方式，以向陕西龙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峰）投资为由，以月息14‰至17.5‰不等的月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分别与投资人签订《投资项目管理合同书》。在2013年10月26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共和531名群众签订投资合同869份，开具契约单1446份，吸收公众投资531人，1478人次，金额5641万元，退还公众存款本金3210.4万元、利息487.62715万元；个人及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借款1495.9812万元；购买固定资产1.5747万元；日常支出368.76556万元。尚欠309人，578人次，本金2430.6万元未予兑付。其中，被告人田某云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共吸收群众存款4827万元；被告人田某云吸收群众存款317万元（已全额兑付）。被告人王宇涛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共吸收群众存款814万元，被告人王宇涛个人未吸收群众存款。被告人于泳华2014年1月3日在鑫和泰渭南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12月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经理，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438万元，未兑付群众存款317万元。被告人路娟2013年11月11日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会计，期间吸收群众存款92万元，未兑付78万元。被告人张风玲2013年11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吸收群众存款579万元，未兑付279万元。被告人田普林自2014年2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兼职业务员，2014年9月到鑫和泰渭南分公司的小吃城担任店长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245万元，未兑付15万元。被告人张昆仑2014年1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118万元，未兑付79万元。被告人常莉娜2013年10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共吸收群众存款121万元，未兑付54万元。被告人纽丝茗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98万元，未兑付59万元。被告人ＸＸ玲2013年10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171万元，未兑付23万元。被告人魏莹莹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48万元，未兑付18万元。
并查明，被告人纽丝茗在2016年1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在审理阶段，被告人常莉娜退赔非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路娟退赔非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魏莹莹退赔非法所得5000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部分集资参与人证言（田某云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集资参与人为531人）
1、集资参与人刘百芳证明，2014年她通过路娟知道这个鑫和泰公司。经过宣传，并了解到鑫和泰投资公司营业执照齐全，是合法的，在宝鸡、延安、西安、渭南都有超市投资，规模很大，渭南公司旗下有德克士、德梅尔咖啡厅、北欧小吃城等实体，感到比较可靠，利息也高，所以就存了钱。一共存了七笔，存款月利率均为月利一分七厘五，存款金额共计四十一万。签订的投资合同乙方是借款方陕西龙软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刘伟峰。丙方是担保方鑫和泰投资公司渭南分公司。
2、集资参与人刘绒彩证明，2014年经熟人刘英介绍，知道鑫和泰投资公司渭南分公司，经理田某云。刘英说鑫和泰投资公司营业执照齐全，是合法的，实力雄厚，投资了很多行业，而且利息高，公司邀请大家在西安看演唱会，主要是宣传该公司，看起来挺有气势，过年过节还给送糖果等礼品，她就相信了。在该公司一共存了七笔款，前六笔都是以她的名义存的，第七笔是以她丈夫蒋明俊的名义存的。存款金额共计为三十六万元，存款月利率均为月利一分七厘。共向她支付利息四万元，退还集资款六万元，尚有三十万元集资款未兑付。
3、集资参与人闫新友证明，2014年他在朝阳公园散步时，鑫和泰公司雇员给他发传单知道了该公司。到该公司业务员张昆仑接待他，说鑫和泰公司手续齐全，资金雄厚，有产业，把钱存在该公司绝对安全，利息也高。他共存了五笔款，共计七十六万元，存款月利率一分七厘。每次去鑫和泰公司他都找张昆仑，张昆仑会带他到前台签合同，然后前台带他到鑫和泰公司财务室将现金交给财务人员，财务室人并出具票据。鑫和泰公司共向他退还本金三十八万元，支付利息四万元，尚欠集资款三十八万元未予兑付。
4、集资参与人葛秋霞证明，2014年6月通过该公司业务员魏莹莹知道这个公司，魏莹莹说鑫和泰投资公司是一家在全省搞投资的公司，旗下有德克士、德梅尔咖啡厅、北欧小吃城、美发厅；在其它地方有如家酒店，西安开有美联超市，陌陌酒店以及洗浴中心。魏还说这个公司是帮群众理财，群众把钱通过公司投资，会支付高利息作为回报，如果被投资的第三方偿还不了钱，鑫和泰投资公司就会在三日内替被投资的第三方向群众偿还存款及利息。魏莹莹的宣传让她感觉到这个公司比较可靠，她就把钱存在鑫和泰公司。共存了四笔款三十万元，存款月利率一分七厘。鑫和泰公司共向她退还本金二十五万元，支付利息二万元，尚欠集资款五万元未予兑付。
5、集资参与人李国治证明，2014年6月他在临渭区朝阳公园闲转时，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给他发传单，看了传单后才知道这个公司。到公司办理存款业务是常莉娜接待的。常莉娜说有人已经将四五十万都存到了公司，常还说公司的营业执照齐全，是合法的，公司还投资了肯德基，德克士等实体，公司是一家在全国搞投资的公司，在很多地方都有投资的房地产和工程，很有实力，把钱放在公司绝对没有问题，利息也高，这样的宣传让他感觉这个公司比较可靠，就把钱存到了鑫和泰公司。他共存款三笔六万元，鑫和泰公司曾支付利息两千元左右，尚欠集资款一万元。
6、集资参与人王根堂证明，2014年他在鑫和泰公司门外马路上收停车费，公司的业务员于泳华向他介绍知道了该公司。到该公司办理存款业务的时候是于泳华接待的。他知道公司法人是宋黎明，业务员是于泳华，其余的人并不认识。于泳华说鑫和泰投资公司营业执照都有，是合法的，是一家在全省搞投资的公司，旗下有德克士、德梅尔咖啡、北欧小吃城，在其它地方有酒店。于泳华还说这个公司是帮群众理财，群众把钱通过公司投资于龙软等企业，还投资于铁路行业，会支付高利息作为回报，如果被投资的第三方偿还不了钱，鑫和泰投资公司就起了一个担保作用，龙软商贸公司给鑫和泰有抵押物，鑫和泰会在三日内替被投资的第三方向群众偿还存款及利息，通过宣传感觉到这个公司比较可靠，就把钱存在鑫和泰公司。2014年12月5日以自己的名义存了一万元，存款期限是一年，月利息是一分七，借款方是陕西龙软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刘伟峰，这笔钱至今没有给兑付，支付过不到七百元利息。
（二）嫌疑人、被告人供述
1、犯罪嫌疑人宋黎明供述，鑫和泰公司2013年5月3日在西安由他组织成立，刚成立时用王涛涛身份证注册的法人，2013年底法人变更为他宋黎明。鑫和泰公司在陕西共24家分公司，西安分别有十家分公司，另外在渭南、宝鸡、韩城、延安、咸阳、汉中、商洛、阎良、临潼有分公司，2015年在北京注册成立了鑫和泰资本管理公司。经营项目：餐饮、娱乐、影视、商贸。公司投资资金是用吸收群众的存款进行投资的。从表面上看鑫和泰公司把吸收的存款投资给了龙软商贸，实际上鑫和泰公司和龙软公司是一伙的，只是为了让群众知道公司把钱投给了龙软商贸公司这个实体，让群众放心存钱，实际吸收进来的存款还是在公司自己手里。龙软公司是2012年后半年他和刘伟峰一起承接别人的公司，法人刘伟峰，股东是他，经营调味品和酒。后来他把龙软商贸股份转让出去，成立了鑫和泰投资管理公司，两个公司本质一样，鑫和泰主要吸收群众存款，然后表面上投资给龙软商贸公司，鑫和泰公司加分公司共25家，一家分公司大约投资100万元，共投资约5000万元。美联购物广场、美联便利店25家，共投资2300万元。美容美发14家，投资约2000万元。足浴四家，大约700万元，还有一个传媒公司和一些餐饮，办过演唱会，共计投资3000万元。买车花了400多万，买了一台迈腾、3台奔驰、一台霸道、一台别克商务。实体店法人是他、刘伟峰、王潼利、王娟。鑫和泰投资公司渭南分公司2013年10月成立，公司开始法人为王涛涛，后来变更为他，分公司成立后他口头任命田某云为鑫和泰投资管理公司负责人，负责渭南分公司全盘工作，2014年12月田某云任命王宇涛负责分公司。渭南分公司有三个实体，分别是德梅尔咖啡厅、小吃城、德克士餐厅。渭南分公司资金来源是吸收群众存款。群众存钱后给群众签项目管理合同，合同中有甲乙丙三方，甲是群众，乙是指钱投资给了龙软商贸公司，丙是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作为担保。公司将从群众处吸收的钱一部分用于公司旗下酒店、餐饮等日常使用，包括房租、货款、人员工资等，一部分用于兑付群众的本金和利息，已用2000万买了股票，后来又卖了。渭南分公司把吸收群众的钱用于分公司实体的日常消费和兑付群众本息，渭南分公司给总公司转过1400余万元，总公司给渭南分公司转过500余万元。渭南分公司自2013年10月26日吸收公众投资全部531人共投资金额5641万元，还本金3210.4万元。支付利息487.6271万元，未退还2430.6万元。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吸收群众存款，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
2、犯罪嫌疑人刘伟峰供述，他是陕西龙软商贸公司法人，同时也担任鑫和泰投资公司八府庄分公司负责人，宋黎明是真正的老板，他是名义上的法人。2013年5月宋黎明注册了陕西鑫和泰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涛。渭南分公司由田某云支配投资、经营、核算。群众的投资合同出现龙软公司他不知道，因龙软公司印章宋黎明拿着，渭南分公司吸收的钱给龙软公司投资了九个便利店和一家超市，投资金额九百万左右，再没有给龙软公司投资别的项目，龙软占这些项目80%的股份，宋黎明任命王同利为这九家便利店和一家超市的法人，宋黎明占20%的股份。宋黎明说渭南分公司的业务发展不错，当时说由田某云经营，财务独立核算。渭南给总公司打了1200万左右，宋黎明说渭南分公司大概收了2500万左右。
3、被告人田某云供述，他是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的行政负责人，公司地点在渭南市临渭区西二路中段北欧青年城楼下。该公司于2013年10月成立，公司法人宋黎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宋黎明让他出任该公司的负责人，直到2014年11月由王宇涛接管，他就不再管理鑫和泰投资公司的事务，只负责分公司的外围事务。他到该公司是宋黎明任命的，没有任命书，公司会计是路娟，业务经理刚开始是安文杰，下面业务小组经理是于元刚，后来安文杰被调到西安总公司，于元刚辞职后，业务经理是于泳华，业务员有常莉娜、张昆仑、薛凤英、闫晓利、黄琴。还有兼职的业务员，兼职业务员有程玉梅、田普林、纽丝茗。业务部有专职业务员和兼职业务员，专职业务员受公司的人员管理，兼职的业务员不受公司管理，自己拉到业务公司才给兼职业务员工资，业务部门负责给群众宣传让群众到公司办理业务，业务部的具体日常事务由业务经理负责。投资管理部门由王宇涛负责，属于一项拓展业务，业务是面向急需用钱的个人短期放贷，总公司规定放贷的钱利息不能低于四分，他只负责监管，办理业务后签字。公司的资金来源都是群众投资到公司的钱。群众把钱投资到公司先和群众签订会员管理制度合同，再给群众签订一份项目投资管理合同，这份合同算是群众把钱投资到他们公司的一个凭证。他们签订的合同中甲方就是存钱的群众，把钱投资给了乙方陕西龙软商贸公司，公司是丙方，作为担保。陕西龙软商贸公司的法人是刘伟峰。群众取款的流程是群众存款到期后拿着合同去财务那里取钱，每个月群众拿着合同去公司财务处取利息。公司在2014年年底带群众去西安的体育馆看过一次演唱会。公司有时候给群众发一桶食用油，还有抽奖，奖品是电视机、电脑等。公司把从群众那里吸收的存款一部分交给了西安总公司，具体数额他不清楚，以会计账务为准，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及三个实体产业的日常开销，员工工资，兑付群众的本金及利息，听说在北京还注册了一个鑫和泰资本管理公司。公司通过什么方式把钱转出去不清楚，这是财务出纳的工作。由同盛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公司账务进行审计的，是真实的。公司自2013年10月26日至2015年3月16日，收取公众投资客户531人共计投资金额5641万元，退还本金3210.4万元，支付利息487.627万元，未退还2430.6万元。他是中国农业银行渭南市西岳路支行的客户经理，是正式员工。不清楚该公司对外办理客户投资业务是非法的，因为营业执照是投资管理公司，以为是寻找投资合伙人，他不是公司业务部及财务部的负责人。
4、被告人王宇涛供述，公司法人是宋黎明。2013年12月后负责人是他，之前是田某云，会计是路娟，2014年5月前出纳是易鹏，之后是郭丽丽。业务经理开始是安文杰，下面业务小组经理是于元刚，后来业务经理是于泳华，业务员有常莉娜、张园、薛凤英、闫晓利、黄琴。还有兼职的业务员，有程玉梅、田普林，其他的记不清楚了。他是2013年12月在网上看到该公司招聘广告到该公司上班的，上岗后出任该公司的信贷审核员，2014年3月于元刚走之后他负责信贷部，直到2014年12月接替田某云的工作成为鑫和泰投资公司的负责人。当信贷审核员和信贷负责人的时候是于元刚口头任命的，后来当鑫和泰公司的负责人是田某云口头任命的，都没有任命书和聘书。当信贷负责人的时候负责督促和监管信贷审核员，然后将资料交给田某云，田某云同意后才能把钱贷给客户，当负责人的时候定期给员工开例会，督促员工工作，另外偶尔的日常开销和员工工资让签过字。公司有三个实体，分别是德克士餐厅，小吃城，德梅尔咖啡厅，小吃城是田某云的哥哥田普林管着，咖啡厅是田某云的妻子程玉梅管着，另外财务他也从来没有管理过，进出账务都不清楚。田某云在的时候还会定期查一下账务，前台是田某云的侄女管着，公司的日常开销都是田某云管，只有2015年2月份田某云和郭崇涛让他签过几个水电费的收据，他当负责人的时候一些重要的事务还是田某云和他亲戚管，他插不上手，田某云就是渭南分公司的一把手。
公司的资金来源是吸收群众的存款。刚开始于元刚给讲一些信贷员的业务知识，后来田某云给大家培训说公司的实力很大，以后要发展成民营银行，公司的各种证件齐全，是正规合法的公司，旗下有很多实体产业，自有资金充裕，实体有餐饮业，娱乐业，酒店，美容美发，超市等，让安心工作，业务员努力发展存钱业务。给业务员培训也是田某云说的这些内容，然后让业务员拿传单出去宣传，让群众往公司存钱，平时业务部的培训是业务经理负责，具体内容不清楚。由同盛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公司账务进行审计的，是真实的。公司自2013年10月26日至2015年3月16日，收取公众投资客户531人共计投资金额5641万元，退还本金3210.4万元，支付利息487.627万元，未退还2430.6万元。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任负责人期间公司共吸收存款814万元。
5、被告人路娟供述，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底，她在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担任会计，公司法人宋黎明。2013年10月份开始营业，主要业务是吸收群众存款，还经营了三个实体店，一个德克士快餐店，一个北欧小吃城和一个德梅尔咖啡店。公司运转都用的是吸收群众的存款。公司通过业务员给群众宣传公司的实力强，有实体，高利息，月息一分四，一分五，一分七不等，有时给存款群众送米面油等，业务员和群众谈好后到公司前台签合同，群众将钱交给出纳，出纳将票据交给会计，由会计做账。群众取款时拿合同、收据到公司前台交给公司，前台登记后将合同及收据交给出纳，出纳给群众付款，会计用收回的收据做账。公司从2013年开业至今共吸收群众资金5626万元，现在未兑付的还有2416万元。给总公司转了1400万元，其余的用于给群众付利息，三个实体的投资及公司的日常开支。资金往来都用的是出纳郭丽的个人银行账户，现在只记得有邮政和工行的账户，其他的记不清。作为会计，不负责开展业务，也不给群众宣传。公司印的传单内容就是介绍公司是一个发展性的公司，是由工商行政部门批准，安全性高，投资收益高，还向群众普及什么是民间借贷，让群众放心存钱，然后把这些传单发给前台和业务员，让他们出去做宣传。负责人王宇涛和田某云的工资是固定的，每个月5000元。她的底薪以前是2800元，后来升到3000元，出纳底薪是2200元，前台经理田艳迪底薪是2500元，前台是1800元，文员底薪2000元，她的提成以及出纳、前台经理、前台、文员的提成是算在一起的，提成是这些人办理业务总数额的0.5%，然后将这部分提成按照比例分配，她拿15%，出纳15%，前台经理20%，前台和文员共四人分别拿12.5%。每个月必须完成6万元以上的存款任务才有底薪，完成10万元才能拿到1800元的全额底薪。她作为该公司的会计，平时除了干好会计工作外，也办理一些吸收群众存款的业务。经她办理的客户有郭桂琴，李雄利，刘百芳，刘曦，刘延会，申爱芹，师宽容，师婉粉，师育华，同均均，问林生，张会芹等人。田某云是宋黎明任命的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公司渭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田某云负责陕西鑫和泰渭南分公司的全部工作，田某云肯定清楚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以借款为名吸纳客户存款。2014年12月份，田某云升任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公司副总后，就不再担任渭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由王宇涛开始担任渭南分公司的负责人。
（三）书证、物证
1、陕西同盛司法会计鉴定所陕同盛司鉴（2015）会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在2013年10月26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共和531名群众签订投资合同869份，开具契约单1446份。吸收公众投资531人，1478人次，金额5641万元，退还公众存款本金3210.4万元、利息487.62715元；个人及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借款1495.9812万元；购买固定资产1.5747万元；日常支出368.76556元。尚欠309人，578人次，本金2430.6万元未予兑付。其中，田某云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共吸收存款4827万元；田某云吸收群众存款317万元（已全额兑付）。王宇涛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共吸收存款814万元，王宇涛个人未吸收群众存款。于泳华2014年1月3日在鑫和泰渭南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12月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经理，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438万元，未兑付群众存款317万元。路娟2013年11月11日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会计，期间吸收存款92万元，未兑付78万元。张风玲2013年11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吸收群众存款579万元，未兑付279万元。田普林自2014年2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兼职业务员，2014年9月到鑫和泰渭南分公司的小吃城担任店长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245万元，未兑付15万元。张昆仑2014年1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118万元，未兑付79万元。常莉娜2013年10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共吸收群众存款121万元，未兑付54万元。纽丝茗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98万元，未兑付59万元。ＸＸ玲2013年10月起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171万元，未兑付23万元。魏莹莹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担任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共吸收群众存款48万元，未兑付18万元。
2、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合同、契约单等证明，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以向陕西龙软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为由，以月息14‰至17.5‰不等的月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吸收群众存款，并以担保方身份和群众签订投资合同。
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渭南监管分局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渭南监管分局从未批准过陕西鑫和泰投资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办理吸收存款业务
4、鑫和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及营业执照证明，2013年9月15日，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渭南市临渭区注册设立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王涛涛，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科技、环保、农业、矿产、能源项目的投资管理；商业、酒店、服务业的投资（限自有资金投资）；投资咨询（金融、证券、期货、基金投资咨询除外）；企业营销策划与管理（范围中，法律、法规或国务院规定必须报经批准的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2014年1月7日，经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渭南分公司将负责人变更为宋黎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
5、延安市宝塔区检察院起诉书证明，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宋黎明于2015年7月29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移送审查起诉。
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公司渭南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2015年9月17日犯罪嫌疑人田某云、王宇涛、路娟、张风玲、程玉梅、田普林、张昆仑、魏莹莹、常莉娜到临渭分局接受讯问，同日将田某云、王宇涛、路娟、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魏莹莹、常莉娜刑事拘留，常莉娜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西安铁路公安处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ＸＸ玲。2015年9月18日对犯罪嫌疑人于泳华上网追逃，2016年2月6日于泳华被西安铁路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月20日犯罪嫌疑人纽丝茗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田某云、王宇涛、于泳华、路娟、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常莉娜、纽丝茗、ＸＸ玲、魏莹莹的多次供述、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渭南市工商局调查报告、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吸收群众存款明细表等证据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综合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
（一）本案构成单位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应属单位犯罪。在本案中，集资参与人所取得的合同及单据均盖有鑫和泰渭南分公司的印章，该公司涉案资金均是由鑫和泰渭南分公司收取并支配，鑫和泰渭南分公司属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渭南设立的分支机构，鑫和泰渭南分公司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在审理中，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但因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位住所地未在本辖区，无法起诉其单位和法定代表人。故对其他相关人员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二）被告人田某云、王宇涛作为鑫和泰渭南分公司负责人，在该公司经营管理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其任职期间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泳华作为该公司业务经理、会计路娟作为经营管理人员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结合其吸收存款数额承担其他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常莉娜、纽丝茗、ＸＸ玲、魏莹莹作为该公司业务员在实施犯罪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亦应结合其吸收存款数额承担其他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
（三）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于2015年5月1日受案，2015年7月27日决定立案。2015年9月4日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田某云到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同年9月17日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田某云、王宇涛、路娟、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魏莹莹、常莉娜到临渭分局接受讯问时将被告人田某云、王宇涛、路娟、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魏莹莹、常莉娜刑事拘留，被告人张风玲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八人均不构成自首，应认定为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四）鞠小青存款4万元，并不是张昆仑吸收，应当从被告人张昆仑吸收金额中予以扣减。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作为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渭南设立的分支机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非法以其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5641万元，扰乱金融秩序，该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鑫和泰渭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田某云、王宇涛；业务经理于泳华；会计路娟；业务员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常莉娜、纽丝茗、ＸＸ玲、魏莹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于泳华、路娟、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常莉娜、纽丝茗、ＸＸ玲、魏莹莹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依法认定为从犯，并结合其犯罪情节，应当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纽丝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田某云、王宇涛、于泳华、路娟、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常莉娜、ＸＸ玲、魏莹莹在侦审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云将其个人所吸存存款317万元已全部兑付，其他各被告人部分兑付群众存款，在审理中被告人路娟退赔非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常莉娜退赔非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魏莹莹退赔非法所得5000元，可酌情根据各被告人兑付、退赔情节予以轻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田某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王宇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于泳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路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张风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田普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ＸＸ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张昆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常莉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纽丝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魏莹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未退赔赃款依法继续进行追缴。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日缴纳。
田某云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他为主犯错误，主犯应为宋黎明；2、他有自首情节；3、吸收亲友的资金应当在犯罪数额里予以扣减。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田某云及原审被告人王宇涛、于泳华、路娟、张风玲、田普林、ＸＸ玲、张昆仑、常莉娜、纽丝茗、魏莹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对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经本院审理亦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田某云提出他不应为主犯及吸收亲友的资金应当在犯罪数额里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成立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黎明口头任命田某云为渭南分公司负责人，该公司以投资为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田某云作为渭南分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对其负责期间吸收的公众存款应负有主管责任。又查，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有少部分储户确系田某云的亲友，但在田某云负责期间，该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达到法律规定的“数额巨大”以上，且原审法院已对各储户信息及存款数额进行了核对。故田某云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田某云提出他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1日对该案作出立案决定。2015年9月6日，公安机关传唤了田某云，并对田某云进行了询问，说明此时公安机关尚不能确定田某云已构成犯罪，也没有把田某云列为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田某云在接受询问时，也如实陈述了公安机关所提的问题。2015年9月17日，公安机关认为田某云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便再次传唤田某云到公安机关，公安人员对田某云宣读了刑事拘留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的规定，田某云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又查，本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宋黎明未能同案受审，在此情况下，对公司雇员的处理既要考虑到其所处的地位、作用，又要考虑到其受雇情节。根据上诉人田某云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和其在负责期间吸收、兑付群众存款情况，结合部分资金上交总公司，部分资金确实投资到分公司实体产业发展中等实际情况，加之田某云的自首情节，可对上诉人田某云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田某云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鑫和泰渭南分公司作为陕西鑫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渭南设立的分支机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非法以其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5641万元，扰乱金融秩序，该公司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且数额巨大。鑫和泰渭南分公司负责人田某云、王宇涛；业务经理于泳华；会计路娟；业务员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常莉娜、纽丝茗、ＸＸ玲、魏莹莹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王宇涛、于泳华、路娟、张风玲、田普林、张昆仑、常莉娜、纽丝茗、ＸＸ玲、魏莹莹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分别对其作出从轻或减轻处罚，且量刑适当。对上诉人田某云认定坦白有误，量刑有重，应予改判。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和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部分；
二、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田某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宁
审 判 员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