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民再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士广，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洪军，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201210433968。
委托代理人：孙堃，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20141082918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堂，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子辉，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201110394063。
原审被告：蒋铭，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苍山县。
上诉人许士广与被上诉人杨华、杨秀堂、原审审被告蒋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临兰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许士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士广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洪军、孙堃，被上诉人杨华、杨秀堂的委托代理人李子辉，一审被告蒋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7月5日，一审原告许士广起诉至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称，我转包一审被告承包的柳青苑小区部分工程，一审被告尚欠159563.65元工程款，请求法院判令一审被告偿还工程欠款。一审被告杨华答辩称，我已不欠一审原告的钱。一审被告杨秀堂答辩称，我与一审原告无经济往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被告蒋铭答辩称，工程是杨华、杨秀堂转包给许士广的，我只是跟着杨华、杨秀堂干活的，不应起诉我。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日作出（2011）临兰商初字第2176号民事判决：1.被告杨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士广门窗款159563.65元；2.驳回原告许士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杨华承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杨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31日作出（2012）临商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上诉人杨华负担。
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本案有证据能够证明杨华、杨秀堂二人就涉案工程的合伙承揽关系。二、本案有证据能够证明杨华、杨秀堂二人就涉案工程的合伙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杨秀堂应对所欠工程欠款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终审判决对杨华与杨秀堂之间的合伙关系未予审查，让杨华一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欠款独自承担责任，判决驳回许士广对另一合伙人杨秀堂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鲁检民抗〔2013〕55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2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临民再字第70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临商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1）临兰商初字第2176号；二、本案发回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过程中，原告许士广诉称，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59563.6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杨华辩称，原告所诉的欠款数额不属实，被告杨华已经超支了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秀堂辩称，杨秀堂不是本案诉讼主体，应依法驳回对杨秀堂的起诉。被告蒋铭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许士广把他列为被告起诉属主体错误，原告不应告他，应当只告杨华和杨秀堂。
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四份承揽合同，证明：1、2007年5月14日，柳青苑小区西区的19、20、21、23、25、27号楼的车库门、储藏室门由蒋铭代表杨华、杨秀堂和许士广签订加工制作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单价、产品标准、产品验收、付款方式等内容；2、2007年6月5日，6日、16日，柳青苑小区3、4、5、6、8、9、10、11、22、24、26号楼的车库门、储藏室门的加工、制作、安装工程和柳青苑小区11、21、22、23、26、27号楼的护栏加工、制作、安装工程由杨华出面和许士广分别签订三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单价、产品标准、产品验收、付款方式等内容。二、宋某代表杨华、杨秀堂出具的结算单，证明许士广实际承揽杨华、杨秀堂车库门、储藏室门和护栏的加工制作安装的工程量、总价款以及欠款数额；三、杨华在兰山区人民法院（2010）临兰商初字第2032号案的追加被告申请书，证明杨华和杨秀堂是合伙关系；四、杨华与杨秀堂分伙协议书，证明杨华和杨秀堂是合伙关系；五、杜甲学证明，证明杜甲学、郭某、宋某等人是杨华、杨秀堂的雇工；六、宋某的证明以及他在兰山区人民法院（2011）临兰商初字第2176号案中的证言，证明宋某是杨华、杨秀堂的雇工，结算单中的工程都是许士广承包的杨华、杨秀堂的；七、杨存根的录音，证明许士广实际干的护栏是11、21、22、23、24、25号楼。24、25号楼护栏款是杨华支取的，工程单价最初每米75米，杨春根每米提5米，杨华提10元；八、杨华在兰山区人民法院（2010）临兰商初字第2032号案件中自书的对许士广承包工程量的意见，证明杨华对许士广主张的2007年6月6日合同的楼号和价款没有争议；对2007年6月16日合同的楼号没有异议，价款有异议，认为多算600元；2007年6月5日护栏合同争议在26、27号楼许士广没干，建筑公司实际收方2559米（杨华出具给许士广的建筑公司收方数是2659.1米）;九、杨华自书支取护栏款明细,证明收款人是杨春根、杨华、王峰；十、杜甲学与许士广对账自书单，证明杜甲学是代表杨华、杨秀堂与许士广对账；十一、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民抗（2013）第55号民事抗诉书，该抗诉书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了杨华和杨秀堂是合伙关系，二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十二、杨华的抗诉申请书，证明1、2、7号楼是口头合同，但是已经实际履行并付的现款；十三、许士广负责加工涉案工程制作人员的最原始工程量记录明细，证明许士广承揽杨华、杨秀堂车库门和储藏室门工程量数额；十四、王全付、袁杰的证言，王全付证明护栏的工程量、袁杰证明杨华和杨秀堂是合伙关系，蒋铭、宋某、杜甲学等是杨华、杨秀堂的雇佣人员。原告共提交十四组证据，一至四组是原审证据，五至十二组是新证据。
被告杨华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第1份，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主张的是柳青苑小区，这个合同约定的是清河苑小区，这与本案无关，应系原告与蒋铭自行签订的合同，与杨华无关。对第一组的第2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合同中虽然包括了26、27号楼的护栏工程，但是原告并未施工，在（2010）临兰商初字第2032号卷宗中，原告已经明确承认该两座楼不是原告施工的，对第一组第3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该合同约定的11、22号杨华并未实际施工，检察院在抗诉阶段到华泰公司调取的证明可证明11、22号并不是杨华实际施工的。对第一组第4份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1、结算单中的1、2、7号楼的车库门、简易门安装工程，杨华从未与许士广签订《工程承包协议》；2、结算单中26、27号楼护栏工程，原告在（2010）临兰商初字第2032号第三次庭审笔录中明确承认该两栋楼并未由其施工；3、该结算单没有时间，无法确定结算时间；4、该结算单中19、20、21、23、25、27号楼的车库门及储藏室门，杨华从未参与施工；5、结算的依据应该是双方对付款总数额依据单据进行结算，所有杨华与许士广的付款单据原件均在杨华处，宋某根本不知道具体付款数额；6、结算单中对部分简易门按照每合300元进行结算，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一致，合同约定是每合220元；7、蒋铭与许士广签订的合同中，施工地点不是柳青苑小区。对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和第六组证据一起质证，依据证据规则的要求，证人必须到庭质证，不到庭质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第七组证据，该录音来源不合法，证明内容法庭应不予采信。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中间计算护栏米数计算错误，出具这个证明的时候，杨华并未到华泰公司核实具体的工程量。在申请抗诉期间，检察机关已经到华泰公司调取了具体的米数，实际施工的米数为1964米，现在予以纠正。对第九组证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并不是杨华提供许士广的，而且该证据也不能证实24、25号的护栏是原告施工。24、25号楼也不是杨华进行承揽施工。对第十组证据，无法证实书写人是谁，也没有具体的日期，该内容中表述的1-10号楼并不是杨华承揽施工的。该内容也无法证实该1-10号楼是杨华施工的，也没有具体书写人的签字，内容涂改严重，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建议合议庭不予采信。对第十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十二组证据，有异议，证明内容是1、2、7号楼是口头合同，这与客观事实不符，杨华从未承揽过1、2、7号楼，在华泰公司可核实，并且1、2、7号楼不在被告杨华和许士广签订的合同之内。对第十三组证据，该记录明细，真实性有异议，记录明显没有记录人的签字，无法证实内容是杨华委托许士广施工内容，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第十四组证据，证人出庭后再质证。被告杨秀堂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同原审质证意见。对第六组证据到第十四组证据均与被告杨秀堂无实质的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蒋铭未到庭，未参加法庭质证。
被告杨华主张原告所诉的欠款数额不属实，其已经超支了工程款。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0）临兰商初第2032号庭审笔录，该卷宗75、83页，证明车库门及储藏室门共付款270960元。第二组证据，（2010）临兰商初第2032号第46页，护栏付款共四份，证明付款总金额为115000元，该证据在（2010）临兰商初第2032号第三次庭审笔录中已经确认，护栏款总支付115000元。1、2007年6月5日，护栏承包合同中约定的8万元预付款，许士广在原撤诉案卷中认可分两次收了8万元预付款，该证据在（2010）临兰商初第2032号第46页。2、2009年5月22日通过银行打款20000元。3、2008年阴历12月26日付款10000元。（2010）临兰商初第2032号第46页。4、2007年6月21日许士广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许士广收到现金5000元。第三组证据，证明一份，由检察院到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原件应在检察院的卷中，可证明26、27号的车库门及阳台杨华无关，11、21、22号车库门不是杨华承担。上述三组证据在中院再审期间已经提交。
原告许士广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上面写的“均属实”，不能证明许士广收到270960元。83页内容也不能证明许士广认可法庭的问话。回答人是“均”,“均”不代表许士广。对第二组证据46页的笔录，许士广约定的8万元预付款没有收到，指的是收到杨华工程款，但是还是以杨华的具体凭证为准。2008年阴历12月26日付款10000元这个证据，当时是对账，应拿出原始付款收据，以杨华的实际付款收据为准。2009年5月22日通过银行打款20000元这个证据，回单里面不显示付款人是谁，所以不能证明付款人是杨华。本案的工程是由杨华、杨秀堂合伙承担的，因此两被告的付款证明有可能在一个人手里，刚刚本案被告杨华当庭向许士广展示过杨秀堂的付款凭证，这一举动恰恰证明了两被告的付款凭证有时在一人手里。这也可以印证我们的质证意见，不能认定是杨华付的钱。2007年6月21日许士广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这份证据，这份属实，但是，在同一张黏贴的证据中，下面两份出现了工商服务业收款收据单号是0093702，付款项目是“吊车西区”，付款金额是1200元，备注里是“杨秀堂付”，填票人是蒋铭，可看出，蒋铭是在杨秀堂处工作，可看出蒋铭是杨华、杨秀堂的工作人员。杨秀堂的付款收据，也在本案被告杨华的手里。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要求提交原件，否则不质证。
被告杨秀堂质证意见：杨华提供的证据，均与我方无关联性，我方无法作出有效判断。针对原告在质证中提出的意见，一方面，我方从未与原告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也未曾直接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至于其提出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联，内容并非杨秀堂本人书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当然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推断。
被告杨秀堂主张他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蒋铭未到庭诉讼，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7年5月14日，原告许士广与被告蒋铭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出卖人：苍山县智能门窗厂，买受人：临沂南坊开发区清河苑小区西区；标的名称车库门，单位平方米，单价135，标的名称储藏室，单位合，单价220；注：清河苑社区西区19、20、21、23、25、27号楼，2007年5月28日交货；结算方式为首付60%货款，安装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等。”许士广和蒋铭分别在“出卖人”、“买受人”的代理人处签字。
2007年6月5日、6日、16日，原告许士广与被告杨华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三份，约定原告承包柳青苑小区3、4、5、6、8、9、10、11、22、24、26号楼的车库门、储藏室门的加工、制作、安装工程和柳青苑小区11、21、22、23、26、27号楼的护栏加工、制作、安装工程，并约定车库门每平方135元，储藏室门每合220元，护栏每米60元，该三份合同均有原告许士广及被告杨华的签字。
另查明，许士广施工完毕后，案外人宋某向许士广出具结算单一宗。该结算单记载：门款398563.65元，已付279000元，尚欠119563.65元；护栏款尚欠40000元，总欠许士广工程款159563.65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调查、举证、质证审核证据予以认定，并均已收录、记录在卷。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工程量问题。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原告许士广实际施工的工程量；2、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被告杨华、杨秀堂、蒋铭及宋某的关系，工程欠款应由谁支付。本案中，原告许士广与被告蒋铭于2007年5月1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蒋铭以“临沂南坊开发区清河苑小区西区”买受人代理人的身份，购买“苍山县智能门窗厂”许士广的车库门及储藏室门，并约定所购车库门用于清河苑社区西区19－21、23号、25号、27号楼。被告蒋铭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许士广与被告杨华又于2007年6月5日、6日、16日分别签订三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许士广转包杨华承揽的柳青苑小区3－6、8－11、22、24、26号楼的车库门、储藏室门的加工、制作、安装工程和柳青苑小区11、21－23、26－27号楼的护栏加工、制作、安装工程，被告杨华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许士广对其主张的三被告应支付其工程余款159563.65元，仅提供了案外人宋某出具的结算单一份，被告杨华对此数额不予认可，被告杨秀堂主张其不是本案的合法诉讼主体，被告蒋铭虽主张其被杨华、杨秀堂所雇佣，但其亦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原告许士广承揽被告杨华、杨秀堂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余款，故原告许士广提供的用以证明宋某系受被告杨华、杨秀堂雇佣并受二被告委托向其出具了结算单的证据并不充分，且原告许士广向本院提供的四份合同中，亦看不出被告蒋铭为“临沂南坊开发区清河苑小区西区”在许士广“苍山县智能门窗厂”购买的车库门及储藏室门，与原告许士广转包杨华承揽的柳青苑小区部分楼房的车库门、储藏室门及护栏的加工、制作、安装工程有何关联性，而原告许士广对其主张的承揽工程的施工量，相关部门亦未进行审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许士广要求三被告支付其工程余款159563.6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可待其提供确凿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蒋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临兰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许士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原告许士广承担。
许士广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杨华和杨秀堂系合伙关系。杨华和杨秀堂内部的《公司股金分红协议书》和分伙的《协议书》证明了两人系合伙关系，且检察院调取的盖有“苍山县智能门窗厂”印章且载有杨秀堂本人签字的车库门款《发票联》证实了杨秀堂实际参与了具体工作，并且凭借许士广方的发票向华泰公司支取款项。虽然杨华是后来入伙，入伙人应对入伙前的合伙债务承担责任。在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华和杨秀堂一直以合伙身份和负责人的地位与许士广交涉，另外，杨华曾以合伙关系为由追加杨秀堂为案件当事人，已构成对合伙关系的自认。2.蒋铭签订合同的行为和宋某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构成民事代理或者表见代理。《股金分红协议》中明确记载蒋铭系合伙的会计，而且蒋铭在杨秀堂的授权下签署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其签订合同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许士广有理由认为蒋铭有代理权限，因此，蒋铭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代理。宋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宋超”是宋某的曾用名，《股金分红协议》中的“宋超”即宋某，因宋某未缴纳股金，故以雇工身份参与工程建设，行使工程施工现场的管理权。宋某作为杨华和杨秀堂的雇员，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构成代理。3.《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清河苑小区”与现在“柳青苑小区”实为一个小区。蒋铭证实，签订该合同时小区名称尚未确定，将“清河苑”作为小区的暂时名称。宋某和郭某的证人证言也证明当时小区没有名称。4.许士广实际施工量清晰明确。本案关于施工量争议的焦点即是24#、25%的护栏和1#、2#、7#的车库门、储藏室门是否是许士广施工建设的。关于24#、25%的护栏，杨华本人出具的工程量收款单中已经证实从华泰公司支取款项，而且杨华未将工程承揽给其他人，宋某和蒋铭也证实两栋楼是许士广施工。关于1#、2#、7#的车库门、储藏室门，宋某出具的结算单与三栋楼的楼号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栋楼系许士广施工。综上，杨华和杨秀堂内部的分红协议、分伙协议、杨华的追加被告申请及相关人的证言足以证明杨华和杨秀堂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内部的分红协议结合宋某在工地实际管理行为足以证明宋某系合伙的员工，其行为构成代理；杨华本人手写支款明细、工程款发票以及宋某出具的对账单足以证明许士广的实际工程量和工程款。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许士广和被上诉人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许士广主张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许士广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杨华答辩称，上诉人是无理取闹，蒋铭签的合同是清河苑小区不是柳青苑小区的活，小区的楼是还建的楼，在施工之前有楼号、名称、图纸，并且在建筑公司承建之前必须公示，上诉人还振振有词，是无理狡辩。一审法院主持公平和公正，杨华请求再一次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杨华在多次诉讼过程中及法院多次判决后，许士广给杨华造成的损失，原告给被告进行双倍赔偿。
被上诉人杨秀堂答辩称，1.本案存在的基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基于全面审理本案审理的关键是欠款真实存在。2.认定合伙一是看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书面合伙协议，二是看双方当事人是否符合具有法律规定的合伙性质，是否共同出资经营劳动，有共同的经营利益，罗庄区检察院调取的证据中足以证实杨华与杨秀堂不存在合伙关系。3.本案被上诉人杨秀堂在柳青苑小区建设中干且只干车库门项目，这在罗庄区检察院调取的证据中也可予以证实，此一点可排除上诉人所说的其施工的大部分项目。也和其陈述的事实不符，杨秀堂与杨华合作的部分仅仅是因为车库门项目支款的需要，仍署杨华的名字，后根据发包方的要求才出现证据中的协议书，杨华与杨秀堂双方的工作一直是独立进行，独立核算，没有任何的经济牵扯，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合伙。4.公司股东分红协议，因参与人均未实际缴纳股金所以根据就未实际履行。
原审被告蒋铭答辩称，我和郭某、宋某一起去的工地，刚去的时候是给杨秀堂干活的，那时候不认识杨华，大约去了不长时间就认识了杨华。我签合同的时候是给杨秀堂干的，杨秀堂让我签的。那时候认不认识杨华记不清了。签公司股金协议的时候认不认识杨华我记不清了，发工资的时候认识杨华。工资是经过我手发的，当时发工资的时候杨秀堂、杨华让我发的。钱是杨秀堂给的，我给记的账。股金所有人都没有出。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小区没有名字，当时是随便起的名字，宋某让我过来给杨秀堂帮忙，当时签合同时杨秀堂不会写字，我给代签的。这些人支钱付工程款的时候我不知道是怎么付的。把我列为被告是不合理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士广提供以下证据：
1.证人宋某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证明宋某曾用名为宋超，原审提交的证据《公司股金分红协议书》以及杨华与杨秀堂《协议书》中宋超就是宋某。
2.证人宋某、郭某出庭作证，证明前期宋某、蒋铭、郭某虽然列为合伙人，但因为没有缴纳股金，所以没有形成入伙的事实，宋某、蒋铭、郭某等人是杨秀堂和杨华的雇工；同时证明蒋铭所签的南坊开发区清河苑小区实际为柳青苑小区；许士广实际施工的工程。
被上诉人杨华质证称，柳青苑小区的楼是还建的楼，在施工之前有楼号、名称、图纸，并且在建筑公司承建之前必须公示，柳青苑不是清河苑。至于宋某的户籍登记卡证明，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只能证明宋某和许士广恶意骗取我的钱财。证人证言是没有道理的，是完全错误的。我和宋某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找过他做过任何事。他经常在工地上，我没有和他打过交道，我认识他。我未让郭某干过任何事，没有给他发过工资。
被上诉人杨秀堂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暂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蒋铭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户口的是真实的，没有意见，是事实。杨秀堂不会写字，他让我怎么写就怎么写，小区的名称没有在意，现在不知道是否有清河苑小区和柳青苑小区。
经上诉人许士广申请，法庭调取以下证据：
1.涉及华泰八公司项下的工程情况：2015年5月6日法庭对王大红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载明：杨秀堂从华泰八公司支款的车库门楼号21#、22#、24#、25#、26#、27#，详见明细。阳台护栏涉及11#、21#、22#、24#、25#，款项由杨华、杨春根、王瑞峰领取，详见明细。）；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华泰八公司名下21#、22#、24#、25#、26#、27#车库门领款情况一份；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八公司名下11#、21#、22#、24#、25#阳台护栏领款情况一份；车库门领款情况付款凭证复印件一宗（与原件核对无异，盖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章）；护栏门领款情况付款凭证复印件一宗（与原件核对无异，盖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章）。
2.涉及华泰九公司项下的工程情况：2015年5月29日法庭对叶磊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载明：2007年我在华泰九公司任项目经理，当时华泰九公司在柳青苑包了19#、20#、23#三栋楼，我担任19#、20#的项目经理，23#由乔良平担任项目经理，现已去世。19#、20#领款是杨华和杨秀堂领取的。）；2015年6月25日法庭对陆美云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2007年我在华泰九公司工作，当时华泰九公司在柳青苑包了三栋楼，19#、20#、23#，19#、20#叶磊担任项目经理，23#朱良平担任项目经理，当时这几栋楼都是项目经理从华泰九公司处领款的，项目经理把款支给了谁我不清楚，叶磊把手中的两栋楼的支款单据送过来的，乔良平已去世，他手中的单据公司都没有。）；杨华、杨秀堂领取款项单据5张。
上诉人许士广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中调取的车库门、储藏门21、25、27号和上诉人提供的许士广和蒋铭在2007年5月1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一致。且该款项均被合伙人杨秀堂支走。此证据也证明了蒋铭对合伙人的表见代理。阳台护栏11、21、22、24、25号与2007年6月5日许士广和杨华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的护栏楼号一致，其中，合同约定的26、27号没有施工，实际施工的为24、25号楼。该笔款项由护栏总包方杨春根与杨华及王瑞峰一同支取。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和本案存在关联性，足以证明19、20号楼工程款项由杨华和杨秀堂领取。
被上诉人杨华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三份证据恰恰证明许士广不是和我履行的合同，是和别人履行的合同。再一次证明许士广以前的诉讼主体--
杨华是错误的，应还杨华清白，请求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对于证据2，10000元我不知道。许士广是和蒋铭签的合同，许士广应该告蒋铭而不是我。五张领款单据上的名字不是我写的。
被上诉人杨秀堂质证称，对于证据1，关于车库门部分的，王大红提供的证人证言的数额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数额不相符。杨秀堂确实在华泰公司有承揽的车库门，但是并没有与上诉人许士广有业务来往。至于阳台护栏等其他工程项目更与我方无关，这是本人一直以来重点向法庭说明的情况。从华泰出具的付款凭证上不能显示具体付款的楼号。对于证据2，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作为被调查人的叶磊陆美云的身份需要落实，不管是作为业务经理的叶磊还是会计的陆美云只是担任一栋楼或是一个分公司的职务，而本案涉及多栋项目，多个分公司，如若需进一步核实，需被调查人出庭接受质询或由了解全部情况的公司总负责人作出说明。关于借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证据为借据，根本不能证明许士广想要说明的问题。借据中记载的内容也未说明用于哪个项目的用途。此证据内容不清楚、不完整，不属于有效证据的范围。
原审被告蒋铭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杨华、杨秀堂、原审被告蒋铭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07年5月14日，许士广与蒋铭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出卖人：苍山县智能门窗厂买受人：临沂南坊开发区清河苑小区西区签订时间：2007年5月14日第一条：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名称：车库门单位：平方米单价：135名称：储藏室单位：合单价220注：清河苑社区西区19、20、21、23、25、27号楼2007年5月28日交货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首付60%货款，安装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今收预付款叁万元整出卖人：许士广（盖苍山县智能门窗厂章）买受人（委托代理人）：蒋铭”，该合同有许士广及蒋铭的签字。许士广提供的工程量、工程款明细载明：19号楼工程款14363.8元、20号楼工程款30030.35元、21号楼工程款27036.05元、23号楼18153.2元、25号楼18297.65元、27号楼21491.7元，合计129372.75元。
2007年6月5日，杨华和许士广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发包人：柳青苑小区承办人：苍山卓越门业许士广工程名称：11#23#26#27#21#22#楼护栏（柳青苑小区）包工包料每米60元竣工日期2007年6月13日工程质量以样品为准结算方式：预付八万元其余款交工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结算以实收米数为准发包人：杨华承包人：许士广”。11号楼平方数41238元÷75=549.84米、21号楼和22号楼平方数76050元÷75=1014米、24号楼和25号楼平方数52129.30元÷75=695.05733米，共计169417.30÷75=2258.8973米，23号楼平方数400.2米，以上总计2659.0973米，工程总价款为2659.097米×60元=159545.83元。
2007年6月6日，杨华和许士广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发包人：柳青苑小区承包人：苍山卓越门业许士广工程名称：车库门储藏门柳青苑小区8#9#11#22#24#26#楼包工包料车库门每平方135元储藏门220元/合竣工日期2007年6月20日号以前首付60%货款安装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以收实方为准发包人：杨华承包人：许士广”。8号楼工程款21366.15元、9号楼工程款21372.9元、11号楼工程款28685.75元、22号楼13200元、24号楼工程款13490.7元、26号楼工程款13200元，合计111315.5元。
2007年6月16日，杨华和许士广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发包人：柳青苑小区承包人：苍山卓越门业许士广工程名称：车库门储藏门柳青苑小区3#4#10#5#6#楼包工包料车库门每平方135元储藏门220元/合竣工日期2007年6月20日号以前金额：肆万玖仟贰佰捌拾元首付60%货款安装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以收实方为准发包人：杨华承包人：许士广”。3号楼工程款17742.8元、4号楼工程款21048.9元、5号楼工程款13200元、6号楼工程款17804.9元、10号楼工程还款17761.7元，合计87558.3元。
“苍山县智能门窗厂”系许士广个人开办，是个体工商企业，“卓越门业”是门的品牌。
付门款情况：1.2007年5月14日蒋铭和许士广签订合同时，预付款3万元；2.杨秀堂八次向许士广支付门款共计1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07年8月14日付门款0.3万元、2007年8月15日付门款0.7万元、2007年8月26日付门款2万元、2007年12月14日付门款0.5万元、2007年12月15日付门款0.5万元、2007年12月30日付门款1万元、2008年1月29日付门款3万元、2009年5月19日付门款4万元。付款单据上载明：“以上汇款代杨华付柳青苑车库门2010年9月18日杨秀堂”；3.2007年6月16日杨华支付许士广门款4.928万元。杨华另主张2007年6月3日付门款4.168万元、2007年6月6日付门款4万元、2007年6月22日付门款2万元，许士广不认可，杨华未提供收到条或打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该三笔打款。
付护栏款情况：2007年6月5日付款8万元、2007年6月21日付款0.5万元、2008年12月26日（阴历，阳历为2009.1.21）付款1万元、2009年5月22人付款2万元、杨秀堂付吊车款1200元、2007年8月22日宋涛伟借款500元（许士广称不清楚，但认可宋涛伟系其工人）、2007年12月29日徐建峰支款1000元（许士广称不清楚，认可徐建峰系其表弟），以上共计11.77万元。杨华另主张韩成彬支款1095元，许士广称不认识该人，故对该1095元的付款不予认可。
许士广施工完毕后，案外人宋某向许士广出具结算单一宗。该结算单记载：施工楼号为1-11、19-27号楼以及南区，车库门、简易门、楼宇门和子母门共计门款398563.65元，已付239000元+40000=279000元，尚欠119563.65元；护栏款尚欠40000元，总欠许士广工程款159563.65元。
《公司股金分红》载明：“一项：本公司每1万元基金，每月分得红利200元。二项：公司投资基金明细表：杨秀堂：投资基金2万元，杨华：投资基金2万元，王瑞峰：投资基金2万元，蒋铭：投资基金2万元，宋超：投资基金2万元，郭某：投资基金2万元，谷善海：投资基金2万元。三项：现金保管：杨华、王瑞峰，会计：蒋铭。四项：公司一切业务往来，须有杨秀堂、王瑞峰签字，杨华盖章后方能生效。以上事项，经协商一致通过。与会人员签字：杨秀堂、杨华、王瑞锋”。《协议书》载明：“柳青苑小区，后七沟村车库门安装工程，杨华、杨秀堂合作安装，因其它原因，现已分离合作。有杨秀堂自2007年8月2号一人接手以上账目（包果在公司收款与投资支出账目）全部给杨华结清，老许的车库门欠款由杨秀堂负责结清与杨华无关。自2007年8月2号其各公司不得有杨华的领款单或欠条（包果清帐以前不在帐内或以后时间里）如有发现以前不在帐内和以后时间里领款手续或欠条一起有杨华负责。杨华、杨秀堂两人协商通过，王峰、宋超、谷善海、郭某、蒋名、杜家学等人证明。以协议由杨华、杨秀堂及各证明人签字生效。杨华、杨秀堂、王瑞峰、蒋铭签字，宋超摁指印2007.8.2。”
上述事实主要根据（2010）临兰商初字第2032号卷宗、（2011）临兰商初字第2176号卷宗、（2012）临商终字第275号卷宗、（2013）临民再字第70号卷宗、（2014）临兰商再初字第3号及本案卷宗中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合同、单据等证据予以认定，并均已收录、记录在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华和杨秀堂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蒋铭和许士广签订的合同是否应由杨华和杨秀堂承担责任；三、许士广施工的工程量；四、付款情况。
本院二审认为，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杨华和杨秀堂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
（一）车库门、储藏室门工程上，1.从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杨华在（2010）临兰商初字第2032号案件中称和杨秀堂系合伙，宋某是跟着杨秀堂干的、杨华在抗诉申请书中称蒋铭、杨秀堂与杨华系合伙关系、杨华在（2013）临民再字第7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称我和许士广签合同的楼号，是和杨秀堂合伙干的，合伙时间是2007年5月14日、杨华在（2014）临兰商再初字第3号案件中称合伙期间，以杨华的名义签订合同，但是具体管理到发包方的支款都是杨秀堂去支取；杨秀堂在（2013）临民再字第70号案件中称杨秀堂和杨华仅就车库门存在合伙关系；蒋铭称杨华、杨秀堂合伙承揽了柳青苑的工程；2.从证人的陈述看：证人宋某、郭某称杨华、杨秀堂合伙承揽了柳青苑的工程。3.从案件事实看（签合同、支款、付款情况）：2007年6月6日和6月16日涉及车库门、储藏室门安装的合同系杨华和许士广签订，合同项下部分门款系杨秀堂从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取，付给许士广的门款部分由杨华直接给付给许士广、部分由杨秀堂直接给付许士广；4.从书证看：2007年8月2日杨秀堂和杨华达成的《协议书》载明：柳青苑小区，后七沟村车库门安装工程，杨华、杨秀堂合作安装，因其它原因，现已分离合作。老许的车库门欠款由杨秀堂负责结清与杨华无关。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签合同支款付款情况结合书证《协议书》，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杨华和杨秀堂在车库门、储藏室门安装工程上，杨华和杨秀堂系合伙关系。
（二）对于安装护栏工程，杨华和杨秀堂是否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杨秀堂否认参与护栏工程，对于2007年6月5号杨华签订合同的护栏安装，款项是由杨华、王瑞峰、杨春根支取，付款给许士广的人是杨华，且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杨秀堂参与到护栏工。故对于安装护栏工程，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杨华和杨秀堂存在合伙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蒋铭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和许士广签订的合同是否应由杨华和杨秀堂承担责任。
1.从当事人陈述看，杨华在（2010）临兰商初字第2032号案件中称“蒋铭和宋某是跟着杨秀堂干的。在我们分伙的时候，杨秀堂将他经手的付款单转交给我，等于我经手的楼款已经付清，其余蒋铭经手的楼由杨秀堂与许士广结算”、杨华在（2012）临商终字第275号案件上诉状中称蒋铭和宋某事实上均受雇于杨秀堂。2015年7月2日法庭对杨华所作谈话笔录中，杨华提供许士广支款情况明细账一张，称“原始账目是由蒋铭记得”；蒋铭称其是跟着杨华、杨秀堂干活的；2.从证人证言看，宋某、郭某均称蒋铭是跟着杨华、杨秀堂干活的；3.从书证看，杨华提供的付西区吊车款1200元收款单据载明：“填票人：蒋铭备注：杨秀堂付”；4.从蒋铭所签合同涉及的楼号款项支取情况看，蒋铭和许士广签合同的楼号为19#、20#、21#、23#、25#、27#的车库门和储藏室，21#、25#、27#门款由杨秀堂从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款,19#、20#门款由杨华和杨秀堂从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款。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蒋铭系跟着杨秀堂干活的。蒋铭、宋某称签合同时的清河苑就是现在的柳青苑小区，因签合同时蒋铭跟着杨秀堂干活，且蒋铭签合同项下楼号的门款由杨秀堂、杨华支取，且无证据证明临沂市兰山区存在清河苑小区，故能够认定蒋铭所签合同的施工楼号就是本案中柳青苑小区的楼。综上所述，蒋铭系代表杨秀堂和许士广签订合同，应当由杨秀堂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杨华和杨秀堂在车库门和储藏室门工程上系合伙关系，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杨华和杨秀堂承担。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许士广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
（一）宋某签字的结算单是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1.该结算单载明部分简易门（即储藏室门）每合300元，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每合220元不一致；2.该结算单包括26#、27#的护栏工程，该两栋楼杨华和许士广均认可许士广未施工，且结算单载明的护栏米数和工程款和许士广以后主张的数量和款项不一致；3.杨华对该结算单不认可。综上所述，结算单本身存在瑕疵，且杨华不认可该结算单，故该结算单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
（二）车库门、储藏室门工程量和工程款：1.2007年6月6日许士广和杨华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涉及工程总价款为111315.5元，杨华和许士广均认可；2.2007年6月16日许士广和杨华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涉及工程总价款为87558.3元，杨华和许士广均认可；3.2007年5月14日，蒋铭和许士广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涉及工程总价款为129372.75元，应由杨华和杨秀堂承担责任；4.许士广主张的其承揽1#、2#、7#及南区部分工程的车库门、储藏室门工程，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许士广施工的车库门、储藏室门工程款共计328246.55元。
（三）护栏工程量和工程款：2007年6月5日，杨华和许士广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许士广安装柳青苑小区11#、21#、22#、23#、26#、27#六栋楼的护栏，许士广安装了11#、21#、22#、23#的护栏、未安装26#、27#的护栏，对此杨华和许士广均认可，许士广主张还安装了24#、25#护栏，杨华不认可。1.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对山东华泰建设集团职工王大红所作调查笔录及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证明24#、25#护栏是杨华和杨春根干的，护栏款是由杨华、杨春根和王瑞峰领取，26#、27#护栏不是杨华承揽安装的；2.2007年9月7日发票联载明：“客户名称：华泰八公司阳台栏杆数1244.9单价75金额93367.3元挂杨春根户填票人王瑞峰收款人杨春根盖“苍山县智能门窗厂”公章”，发票载明的工程量系11#、24#、25#工程量之和，发票载明的价款93367.3元系11#工程款41238元和24#、25#工程款款52129.3元之和。2007年9月8日发票联载明：“客户名称：华泰八公司阳台栏杆数1014单价75金额76050元挂杨春根户填票人王瑞峰收款人杨春根盖“苍山县智能门窗厂”公章”，发票载明的工程量系21#、22#工程量之和，发票载明的价款76050元系21#、22#的工程款。该两张发票能证明11#、21#、22#、24#、25#的工程款系以苍山县智能门窗厂的发票从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取；3.许士广提供的杨华自书的护栏工程量工程款及从公司支款情况一张，和许士广主张的工程量相一致，杨华自书材料载明涉及华泰八公司的楼号为：11#、21#、22#、24#、25#，工程量工程价款及从公司支款情况和山东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相一致。综上所述，24#、25#同《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11#、21#、22#均是杨华、杨春根、王瑞峰从山东华泰集团有限公司支款，且以许士广的个体工商企业“苍山县智能门窗厂”的发票支款，且杨华自书的护栏工程款工程量及支款情况包括《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11#、21#、22#、23#，也包括争议的24#、25#，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4#、25#是由许士广承揽安装。许士广实际施工的护栏楼号为11#、21#、22#、23#、24#、25#，工程量为2659.097米，工程总价款为159545.8元。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杨华、杨秀堂付款情况。1.许士广提供的证据载明已付门款279000元，能够证明许士广认可已经收到门款279000元。许士广施工的门款总计328246.55元，杨华、杨秀堂已付279000元，杨华、杨秀堂尚欠许士广门款49246.55元。2.许士广施工的护栏工程款总计159545.8元，杨华已付117700元，杨华尚欠许士广护栏工程款41845.8元，现许士广主张杨华向其支付40000元工程款，系对其权利处分，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许士广从杨华、杨秀堂处承揽柳青苑社区3#、4#、5#、6#、8#、9#、10#、11#、19#、20#、21#、22#、23#、24#、25#、26#、27#车库门储藏室门安装工程，工程总价款328246.55元，杨华、杨秀堂尚欠49246.55元未支付给许士广。许士广从杨华处承揽柳青苑社区11#、21#、22#、23#、24#、25#护栏安装工程，工程量为2659.097米，工程总价款为159545.8元，杨华尚欠40000未支付给许士广。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4）临兰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杨华、杨秀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许士广门款49246.55元；
三、杨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许士广护栏款40000元；
四、驳回许士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杨华、杨秀堂负担1951元，由许士广负担1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杨华、杨秀堂负担1951元，由许士广负担1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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