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7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武汉市红十字会调研员及救护培训中心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2016年5月2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兆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春，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月8日被抓获，2014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珏，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无职业。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2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2016年8月29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慧，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4）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黄某甲、刘某甲犯贪污罪，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并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鄂青山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姚某、黄某甲、刘某甲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1024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该案发回重审。
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亚平、代理检察员吕似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王兆峰、杨春、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珏、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汪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被告人黄某甲欲低价购得武汉市红十字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产，后被告人姚某（时任武汉市红十字会副秘书长）与被告人黄某甲、刘某甲经预谋，由被告人刘某甲冒充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粮道街房管所工作人员到武汉市红十字会与被告人姚某等人洽谈，被告人刘某甲谎称该处房产是危房，急需维修。随后被告人姚某以此为由，向武汉市红十字会相关领导提出出售该处房产的建议，最终促使武汉市红十字会做出出售该处房产的决定。尔后，被告人姚某按照被告人黄某甲、刘某甲提出的售房价格及《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并编造该处房产已列入危房改造计划，面临拆迁，向武汉市红十字会领导进行汇报，致使武汉市红十字会于2007年6月29日与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被告人黄某甲指定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被告人黄某甲通过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向武汉市红十字会支付购房款共计人民币240，000元（2008年4月，武汉市红十字会在得知该处房产被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过户后，向武汉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09年1月，经武汉市仲裁委员会裁决，由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补偿武汉市红十字会人民币20，000元。随后，被告人黄某甲通过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将人民币20，000元付给武汉市红十字会）。
2007年7月，武汉市红十字会相关领导得知该处房产属于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必须按照相关法规执行，且武汉市红十字会出售该房产的行为已经违反相关法规后。2007年7月31日，武汉市红十字会召开办公会，会议通过了该处房产暂停过户的决定。被告人姚某明知出售该处房产违规，仍然通过骗盖公章的方式协助被告人黄某甲办理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被告人黄某甲于2007年9月25日取得武汉市红十字会位于本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产第2、3、4栋共210.97平方米的产权（按照2007年9月武汉博兴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第20072355号《评估报告》，该房产第2、3、4栋共210.97平方米的交易价值为人民币717，000元），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原属于武汉市红十字会第1栋房产中的上下两层共34.50平方米（经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2007年9月价格进行的评估，价值人民币239，775元），由于历史原因，房管部门未予办理过户确权，但仍由被告人黄某甲实际控制并享有收益。
其间，被告人黄某甲根据被告人姚某的意见，将其按照事前约定准备给予被告人姚某的人民币100，000元，赞助给了武汉市华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事后，被告人黄某甲给予被告人刘某甲人民币2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316，000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2、被告人姚某的身份及职务主体材料及被告人黄某甲、刘某甲的身份材料；3、证人谢某、刘某乙、崔某、甘某、董某、李某、王某、彭某等人的证言；4、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相关书证材料；5、房地产评估报告；6、扣押决定书及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7、被告人姚某、黄某甲、刘某甲的供述及辩解及相关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黄某甲、刘某甲合谋，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国有资产，侵犯了社会团体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判处。
被告人姚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预谋、非法占有所售房屋，没有分得利益，是正常的房屋买卖，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某主观上无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未实际占有涉案房产或分得利益，不构成贪污罪。房屋系危房是事实，适用拆迁价格也是因为有住户需要安置，卖房以及价格确定均系由红会办公会集体决定的行为，被告人姚某没有和被告人黄某甲、刘某甲事前预谋、相互勾结并误导红会作出决定，也没有骗盖公章，事后也未分得相关利益，起诉书指控的人民币100，000元是被告人黄某甲自愿捐赠给相关剧组的；证人谢某、刘某乙、崔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评估报告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涉案房产价值的依据。同时，提交委托书、关于姚与谢关系的说明，拟证实刘某乙与谢某与本案及被告人姚某均有利害关系；提交关于走访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经过的汇报、承诺函以及楚天金报的报道拟证明卖房及适用拆迁价格均系红会办公会集体研究决定，有住户需要安置是事实因此适用拆迁价格并非是为了低价购房。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与被告人姚某预谋非法占有涉案房产，系合法买房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甲和姚某主观上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贪污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提供拆迁规定作为买房报价的参考依据是因为有住户需要安置，是与武汉市红十字会协商并由该会集体研究决定后的民事买卖行为，且被告人黄某甲在过户时也付出了一定费用，购房价格并非低价，买房时也是通过合法程序进行，并未非法占有涉案房产。并提交武汉市房屋安全鉴定书1份，拟证明2008年4月经武汉市武昌区房屋安全鉴定站鉴定，涉案房屋整栋为危险房屋。同时提交房屋过户税费凭证，拟证明被告人黄某甲办理过户的花费情况，提交红十字会的两份申请书以及国有土地证单页，拟证明红会作出暂缓过户决定后，过户没有暂停以及该房产占用国家规划道路，对房产价值有重大影响。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和其他二被告人预谋非法占有所售房屋，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刘某甲没有与被告人姚某、黄某甲合谋非法占有房产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房产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提供拆迁规定作为买房报价的参考依据，低价购房系与武汉市红十字会协商的结果，系该会集体研究决定后的民事买卖行为，并未非法占有涉案房产。
经审理查明，武汉市红十字会（以下简称红会）系社会团体法人，其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屋为全民所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面积292.88平方米，属国有资产。该会职工金正春租住其中38平方米，1993年后即未缴纳租金。
2002年3月至2009年11月，被告人姚某经中国共产党武汉市卫生局委员会组织部任命为红会副秘书长（副处级），参照机关工作人员管理，负责该会的后勤、房产管理等工作。被告人黄某甲原系红会下属药材公司职工。
2007年5月，被告人黄某甲欲低价购买红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屋，找该会分管后勤、房产管理的被告人姚某商量，要求其帮忙说服红会出售该房屋，同时被告人黄某甲还找到被告人刘某甲，要求其配合，并承诺事成之后三人均可以得到经济利益。尔后，被告人姚某、黄某甲、刘某甲经谋划，由被告人刘某甲冒充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粮道街房管所（以下简称房管所）工作人员到红会提出得胜桥290号的房屋是危房，需要维修。被告人姚某借此向红会相关领导提出维修房屋不如出售房屋的建议，得到相关领导同意并最终促使红会作出售房决定，并指定被告人姚某为该会的代理人负责处理该房屋的买卖登记事宜。
被告人黄某甲为实现低价购房的目的，分别和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商议，由被告人刘某甲继续以房管所工作人员身份到红会，以得胜桥290号房屋有租户为由，向红会建议参照《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确定房屋价格（即拆迁自管住宅时，产权单位（红会）仅能得20%的货币补偿）。被告人姚某明知不合理仍按此方案在红会相关会议上汇报，误导与会人员对该价格予以认可。之后红会于2007年6月29日与被告人黄某甲指定的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青菱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红会以人民币200，000元的价格将其名下位于得胜桥290号，建筑面积292.88平方米房产卖给青菱公司；同时在合同中补充协议、附件中明确约定该房产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租赁。
2007年7月，红会相关领导在得知该处房产系国有资产，处置程序须报财政部门审批后并按相关程序执行，红会出售房产的行为已违规后，于7月31日召开办公会并作出暂停房产过户的决定。被告人黄某甲在得知过户暂停后，将事前约定准备给被告人姚某的人民币100，000元，按照被告人姚某的意见交付给其朋友王某等人用于赞助某电视剧制作。而后，被告人姚某明知出售该处房产违规且办公会已决定暂停房产过户，仍通过在《具结书》上骗盖公章的方式协助被告人黄某甲办理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
2007年9月25日，青菱公司取得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房屋第2、3、4栋共210.97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价值人民币717，000元；第1栋房屋中的34.50平方米，价值人民币239，775元，由于历史原因无法办理过户。上述4栋房产均由黄某甲实际控制并享有收益，被告人黄某甲先后通过青菱公司向红会实际支付购房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40，000元；给予被告人刘某甲人民币220，000元（含刘某甲前期支付给黄某甲的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某甲等人未向租住人金正春支付补偿款。
另查明，2013年12月25日，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在掌握被告人姚某、黄某甲、刘某甲在红会得胜桥290号房产买卖过程中涉嫌犯罪的线索后，将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带至该院接受调查及与中共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联合调查，同年12月3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1月8日，该院将被告人黄某甲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黄某甲的家属向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1，316，000元并扣押于该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5日，该院在掌握被告人姚某、黄某甲、刘某甲在武汉市红十字会得胜桥290号房产买卖过程中涉嫌犯罪的线索后，将姚某、刘某甲带至该院接受调查及与中共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联合调查，同年12月3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1月8日，该院将黄某甲抓获归案。
2、武汉市红十字会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清产核资专项核查报告书，证实武汉市红十字会系社会团体法人，2007年6月经武汉市财政局委托武汉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武汉市红十字会进行清产核资专项核查，该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屋总建筑面积292.88平方米，系国家拨入的房产，属于国有资产。
3、被告人姚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参照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分管工作的说明等身份主体材料，证实2002年3月至2008年5月，被告人姚某经中国共产党武汉市卫生局委员会组织部任命为红会副秘书长（副处级），参照机关工作人员管理，负责该会的后勤、房产管理等工作。
4、被告人黄某甲、刘某甲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武区法（92）刑一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刘某甲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刘某甲的前科情况。
5、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单位的基本情况。
6、会议记录
（1）武汉市红十字会领导碰头会会议记录（2007年6月25日），证实在会议上，被告人姚某汇报涉案房屋在5月16日粮道街房管所来人联系维修，现住户是事实上的住户，该房产估价710，000元，按20%计算出售价为140，000元，之后经3次协商，售价增加到200，000元，一次性付清，同时证实会议决定出售房产并要向财政部门报告。
（2）武汉市红十字会领导碰头会会议记录（2007年7月31日），证实红会决定卖房的原因是武昌区粮道街房管所要其出钱维修房产，红会领导觉得划不来才开会讨论卖房问题，现得知涉案房产买卖须经公开招标、国有资产主管单位市财政局同意，因此该会议讨论决定暂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若财政局不同意，必须公开招标，按规定办理。
7、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粮道街房管所出具的介绍信、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5月，被告人刘某甲和其邻居甘某冒充房管所工作人员前往武汉市红十字会联系得胜桥290号周边房屋维修事宜。
8、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武汉市红十字会与青菱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07年6月29日，内容为武汉市红十字会将名下位于得胜桥290号，建筑面积292.88平方米的房产以人民币200，000元的价格卖给青菱公司；另在补充协议、附件中约定该房产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租赁；被告人姚某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
9、武汉市红十字会出具的委托书，证实2007年7月10日红会委托被告人姚某全权代表其处理涉案房产登记事宜。
10、武汉市房产交易权属登记申请表，证实2007年9月7日经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管理局审核，涉案房屋办理交易和权属登记差《具结书》。
11、红会出具的《具结书》，证实2007年9月19日红会向武昌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具结书，其中写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红十字会法》的相关规定，武汉市红十字会有权处分其财产，关于涉案房产无任何产权纠纷。
12、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1988年3月红会名下得胜桥290号的房产建筑面积292.88平方米，用途为营业，所有权性质为全民，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7年9月25日得胜桥290号2-4栋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建筑面积210.97平方米，产别为集体所有房产，地类（用途）为商业用地。
13、武汉博兴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及价格确认函、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8月得胜桥第2、3、4栋，建筑面积210.97平方米，评估总价人民币717，000元；第1栋南边二分之一的34.5平方米，价值为人民币239，775元。
14、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武昌区得胜桥290号及周边区域在2010年之前未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该区域也未列入房屋征收计划。
15、《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证实该办法适用于城市规划区内实施房屋拆迁需要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的，其中，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被拆迁人指被拆迁房屋所有人，房屋承租人是指与房屋所有人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并经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单位和个人。
16、租金缴纳收据及相关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证实原武汉市红十字会职工金正春租住武昌得胜桥290号房屋（使用面积38平方米），1993年起未缴纳租金，青菱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后没有对租户金正春作相对的补偿，同时证实1997年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得胜桥290号前栋，占地面积34.5㎡，建筑面积69㎡，从中线划分北边建筑面积34.5㎡产权归武汉市红十字会所有。
17、接受捐赠统一收据、记账凭证、银行现金缴款单、武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及相关民事裁定书，证实2007年6月至2009年间青菱公司支付武汉市红十字会购房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40，000元。
18、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8月6日，被告人黄某甲向被告人刘某甲银行卡转款人民币220，000元。
19、《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证实国有资产的处置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经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未经批准不得处置；资产的出售与置换应当采取拍卖、招投标、协议转让及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
20、武汉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要情专报，证实武汉市红十字会涉嫌违法违规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的经过，同时证实自2008年11月，武汉市红十字会向原住户金正春按月支付租房补贴，至2013年6月已支付人民币38，000元
21、红会出具的房产目前现状说明，证实涉案房屋的现状。
22、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14年7月，被告人黄某甲的家属向该院退款人民币1，316，000元。
23、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
（1）证人谢某（原武汉市红十字会副会长）的证言，2007年5月的一天，当时负责后勤工作的副秘书长姚某对我说，武昌区粮道街房管所来了两个人找我们，说我会得胜桥290号是危房，和旁边的一栋房产共一堵墙，目前隔壁那套房产马上要维修，维修要我们承担费用。姚某接着对我说现在这套房产产权是红会的，但被红会下属的药材公司的退休职工金正春租住，并有住房证。按照《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规定，这个房子将来拆迁80%的补偿费要返还租住户，红十字会是产权所有人只能得到补偿费的20%，不如把房子卖掉。我当时就表态这个事情要开会研究一下。在6月份的一天，红会开领导碰头会时，姚某提出出售得胜桥290号房产的事情，与会同志都同意卖掉。我就说了四点意见：一是要形成正式的会议纪要；二是根据红十字会法，我们可以处置自己的财产；三是要报告财政部门；四是过户费由买方承担。…6月29日，我和买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我问姚某处置房产的事情你询问了财政主管部门没有，姚某说他问了，没有问题。……后我一个人到财政局咨询情况，财政局答复这个事情必须经过市财政局同意，我马上回机关开办公会。会上我问姚某到底问了财政没有，他回答说没有。我当时表态说过户的事情先放一下，一切按财政局的要求做，财政局盖章之后再把前面的工作衔接起来。……2007年9月的一天，我在外面开会，办公室主任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刚才姚某拿了一摞材料在他那里盖市红会的公章，他事先不同意，但姚某说是我同意的，就把章盖了，盖完章后刘某乙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一听这个事情就急了，立马从外面赶回来问这个事情，并责令姚某把盖章的文件拿回来。但我怀疑当时姚某盖了几份房产过户相关的文件没有拿回来。……我没有同意在这份《具结书》上盖章，因为7月31日我就要求一切过户手续暂停，按财政局的要求办，就不会在这份具结书上盖章，这完全违背了7月31日我在市红会领导碰头会上我讲话的要求。
（2）证人刘某乙（武汉市红十字会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及情况说明：“2007年5月1日，当时负责红十字会后勤工作的副秘书长姚某跟我说，武昌区粮道街房管所找到我们红十字会，说我们得胜桥290号的房产墙壁有问题，房子再不维修就垮了。我说那还真的要修，一旦垮了我们有责任。姚某说，那是危房，再修划不来，何况大金住在那里，租金一直没交，我们修了就等于给他修，不如把房子卖了，资产还可以盘活。我说那还不是你们领导决定。当天，姚某和我一起向谢会长汇报了武昌区粮道街房管所来找我们的情况，姚某当时提出卖房建议。按照姚某指示，我就联系了房管所的刘某甲。5月16日，刘某甲、甘某就到红十字会和姚某谈。姚某说，红十字会不可能投入大笔经费维修得胜桥的房子，打算卖掉，并且让刘某甲他们去摸一摸地价。5月21日，刘某甲、甘某再次来到红十字会洽谈。刘某甲说按目前拆迁的房价是1，500至1，600元／平方米，且80%的补偿费要返还租户，红十字会只能得到20%的补偿。洽谈完毕，姚某带我一起向谢会长汇报。洽谈完毕，姚某带我一起向谢会长汇报，谢会长指示要请教律师，法律手续要完善…6月11日，姚某在红十字会机关会议上又谈到粮道街房管所在催我们尽快处理得胜桥房产的事宜。6月25日，姚某在红十字会机关会议上说，按照武汉市拆迁规定，得胜桥房产的评估价是710，000元，我们红十字会只能得到拆迁补偿款的20%，租户可以得到80%，经多次协商，买方同意增加到200，000元并一次性结清，由买方办理过户手续。谢会长说卖房的事情一是要形成正式的会议纪要；二是根据红十字会法，我们可以处置自己的财产；三是要报告财政部门；四是过户费由买方承担。6月29日，谢会长、姚某、我和买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过了几天，谢会长到市财政部门咨询国有资产处置事宜，财政部门明确答复，红十字会无权擅自处理国有资产，并且说姚某没有请示他们财政部门。谢会长回来后大发脾气，说姚某没有按照他们要求办理。7月31日下午，领导开了碰头会，谢会长在会上说，出售房产的事情他去咨询了财政部门，财政部门答复红十字会擅自出售得胜桥房产是违法的，谢会长主要意见是，得胜桥房产过户的事情先放下来，一切按财政局要求办理…9月20日，姚某带着青菱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某到机关来找我，并拿出一扎材料盖章。我问姚某是什么文件，姚某不给我看，并对我说，卖房的事情谢会长是委托他来办的，现在合同签了，谢会长也同意了，我不能不盖章。我说那我打电话请示一下谢会长。姚某说，你还请示什么？姚某是我的分管领导，我就只好把章盖了…我立马打电话向谢会长请示，谢会长回来后严厉批评了姚某，要姚某到青菱公司把盖章文件拿回来，但最后这些事都不了了之了。
（3）证人崔某（武汉市红十字会法律顾问）的证言及工作联系函，证实2007年6月，姚某介绍“我们会在武昌得胜桥有一栋两层楼的房子，因该房屋至今仍有若干居住户，且一直未向我会支付任何费用。该房已列入城区危房改造计划，需要红会支付该房改建费用，另外该房纳入武汉市拆迁规划，即将被拆迁”，当时我们没有进行现场调查，只是根据姚某口述的情况提出建议，姚某跟我介绍的时候，也没有介绍该房产属于国有资产。
（4）证人董某（原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粮道街房管所司机）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刘某甲找他帮忙出具了一份粮道街房管所的介绍信，内容是联系得胜桥290号周边房屋的维修事宜。
（5）证人甘某的证言，大概在2007年夏天的一天，刘某甲找到我，说他的一个同学黄某甲想买红会位于得胜桥的房产，希望我找粮道街房管所的人开个介绍信，刘某甲还跟我讲，说因为这个房子是红会的，确实年久失修了。开这个介绍信给红会后，他们肯定不会出钱维修，会把这个房产卖掉，黄某甲有办法把这个房子买到手…过了几天，我就和刘某甲找到董某将介绍信开出了，介绍信上留的刘某甲和我的名字…有一天刘某甲还有几个朋友来我家喝酒，他说这个事情里面他投了一点资金的。
（6）证人李某（青菱公司职工）的证言及法人委托书，证实因武汉市红十字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产只卖给单位，黄某甲于是借用青菱公司的名义购买，其受青菱公司法定代表人雷远智的委托，出面作为代理人帮黄某甲买房，其按照黄某甲的指示的购房价格140，000元至200，000元之间与被告人姚某商议，后续合同签订及房屋过户事宜也均由其代理。2007年9月19日，黄某甲让其到红会找姚某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并说他已经跟姚某说好了，其带着黄某甲打印好的《具结书》到红会找姚某盖章，姚某带其到刘某乙办公室要刘某乙盖章，刘某乙问谢会长知不知道？姚某说已经请示过谢会长了，谢会长同意盖章，刘某乙就把章给盖了。
（7）证人彭某（武汉华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该公司职工）、赵某（夏菊花电视剧摄制组人员）的证言及北京市服务业专用发票1张，证实2007年王某、彭某的朋友姚某帮忙为夏菊花电视剧摄制组拉到100，000元赞助款，姚某通过电话联系王某，安排一个40多岁的男的（黄某甲）来交钱赞助100，000元。
24、被告人的供述及视频资料
（1）被告人姚某的供述：2007年5月，黄某甲约我见面，提出红十字会在武昌得胜桥有一处房子他想买下来，住的都是社会人员，共三户，其中原红会药材公司买断职工大金一直无偿居住，还擅自对外出租两户。我说按照现在情况卖给你不可能，除非解决两个问题，第一促使红十字会卖房子有个理由，没有合适的理由，红十字会不会卖房；第二即使红会卖房只能卖给单位。过了几天，黄某甲联系我再一起坐一下，商量买得胜桥房子的事，当时我们在红会附近茶社见面，他带刘某甲一起来的。黄某甲说“我准备以粮道街房管所的名义向你们单位发一份介绍信，内容是位于得胜桥的房子已老化急需拿钱维修。你是管后勤的，房屋维修的事由你分管，你在向会长报告这件事的时候就说如果要维修，红十字会不仅要出维修的钱而且修好后还要继续让外人住，划不来，不如直接把房子卖了。我会找人去你们单位送房管所的这封介绍信，并要求维修并以房管所的名义购买”。我听后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运作，就答应了。同时黄某甲说如果这个事情能搞成，大家都有经济利益。…过了几天，刘某甲和甘某拿着粮道街房管所的介绍信来红会，提出要维修的要求。我就拉着办公室副主任刘某乙一同向谢某会长汇报。…在红十字会的办公会上，我按照刘某甲提供的房屋拆迁价格1500至1600元每平方米，且80%的补偿款要补偿给租户，红会作为产权人只能得到补偿款的20%和《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做了汇报，评估价格也是按照黄某甲提供的710，000元来算，评估以后黄某甲跟我讲，房子情况已经出来了，到时他按照10%给我好处，按照150万就是150，000元，当时评估黄某甲肯定找了关系。因为黄某甲答应分给我好处，在我得知房屋实际价格后，没有对评估价格提出异议，如果我提出异议，黄某甲200，000元肯定拿不下来这处房产，我为了得到黄某甲分给我的好处，所以没有提出异议。谈好价格后，会长让我咨询律师和财政，我有私心为把这个事情办成没有向财政汇报，合同也签了。2007年7月，谢会长到市财政局开会，谈起此事。财政局说是国有资产，红会无权处理，谢会长回来后开了办公室说暂停过户，等财政局批准后才能继续履行合同，并让我通知对方。我并没有按此决定执行，2007年9月，我拿着具结书找刘某乙盖章时谎称谢会长同意，私自骗盖单位公章，开出《具结书》等材料。后来刘某乙将此情况汇报给会长后，会长要我交还所有盖章材料，但我没把具结书退还回来，使得黄某甲顺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黄某甲后来拿了100，000元给我，但是当时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不敢拿这个钱，但是不要，有点不甘心，王某是我朋友，华蔚演出公司是他的私营营利性公司，我让黄某甲将钱赞助给王某的公司给他的人情，王某感谢的当然是我。
（2）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2007年5月，我找姚某表达想买红十字会位于得胜桥的房子。姚某说“红十字会得胜桥的房子没人管，一些外来人员强行住进，收不到房租，看能不能卖，我和领导商量一下再说”。过了几天，我找到同学刘某甲，对他说“我准备把红十字会在得胜桥的房子买下，我原来的领导现在红十字会的副秘书长姚某会跟我帮忙，买下来后，我想把房子重新做，出租给别人赚些钱。你也可以和我合股买房子。目前这房子有四家住户，你把他们赶出去”。刘某甲说赶人出去的事由他负责，他参股或将房子重做都可以。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约姚某在汉口江滩一家茶馆见面，刘某甲和我一起去的，我把刘某甲介绍给姚某，说刘某甲是我同学，没有正式工作，在社会上给别人做房子维修和拆迁的事。姚某对我说“红十字会的房子是单位财产，卖给个人不好，你只能以单位名义买，你原来是红十字会职工，就让刘某甲具体联系房子的事，你避点嫌”。然后，姚某对刘某甲说“你是搞房子维修的，你就开张介绍信以维修的名义到红十字会办公室联系，办公室会向我汇报，后面的事情我来操作，你不要直接找我，按程序来”。这是我和姚某、刘某甲在这次江滩茶馆共同商量后，姚某提出开介绍信以维修的名义到红会办公室联系维修的事为由，姚某说，红会不会拿钱维修，然后，由他跟红会领导提出将房子卖掉，要促使红十字会卖房，得有一个理由，我们就以维修房屋为由，促使红会卖房。过了两三天，刘某甲开了武昌区粮道街房管所介绍信和甘某去红十字会。过了几天，姚某说“红会领导基本同意卖，你让刘某甲准备过来一趟”。…我和刘某甲把姚某约出来，我跟姚某说“我们准备买房子，但不能以房管所名义买，我控制不了粮道街房管所，能不能换个单位买，由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姚某说“可以，只要是单位都可以，房子评估价格已经出来，价值70余万元，里面有四家住户，你们拿个方案作参考”。刘某甲说“既然有住户，那我们根据武汉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作为参考，这样价格低些”。姚某说价格问题他还要回去商量，我说“那你就卖便宜点，我给你房屋评估价格10%的茶水钱”。…当时红会房子不存在拆迁问题，我们根据拆迁政策拿方案就是低价买房子，占公家便宜，因为姚某说里面有住户，我们就用住户这个问题找个借口。…我借青菱公司的名义购房，雷远智让我直接与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某联系，我把和姚某、刘某甲商量好低价购房整个事情的前前后后跟李某讲清楚了，并要李某去和红十字会谈价格时，只能在140，000元到200，000元左右区间谈。…过了不久，姚某打电话给我说，由他提议，红十字会领导班子开会最终定下来以200，000元价格把得胜桥的房子出售。…之后，我和姚某、李某就办过户，在把过户的资料递进了房地局交易窗口，窗口工作人员要求红十字会补一个上级主管部门批文，姚某解释说“我们是社会团体，有权处理自己的财产”。过了十几天，房地局工作人员打电话我，要求红十字会还需要补交一个《具结书》。我一直催姚某办，他说有个朋友的公司需要赞助100，000元，房子的事情他会帮忙，我答应了。第二天我和刘某甲带着100，000元到姚某说的汉口循礼门饭店，姚某已经在那等我们，之后我和姚某上了饭店楼上的夏菊花制作组把100，000元交给一个女的（彭某）。之后我就一直催姚某办具结书的手续，李某拿着具结书和工作联系函找姚某，由他和姚某拿到红会办公室找刘某乙盖的章，9月中旬，房地局凭着红十字会出具的《具结书》将210平方米的房子过户给青菱公司，还有大概40平方米产权归我只在合同上体现出来，由于房屋结构问题没有完成过户，没有房产证，但实际我在使用，将房屋出租获利。刘某甲入股50，000元，2009年我给了他220，000元。
（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2007年4、5月份的样子，黄某甲想低价买红十字会位于武昌区得胜桥的房子，把我带到汉口红会附近一个茶馆，介绍姚某和我认识，并要姚某帮忙把房子买下来，姚某叫我去开个介绍信以房屋维修的名义到红会去谈，通过这个渠道，让红会尽快卖房子，后来我找到甘某在粮道街房管所开了介绍信，并按黄某甲说的向红会说明他们房子是危房，让红会出钱维修，这样姚某就有理由运作，不出钱维修就只能卖房。后来当红十字会决定将房子卖出时，黄某甲跟我说姚某那边他已经说好了到时候只要配合姚某将话题引到拆迁上面来，我按照黄某甲的意思，报出较低的价格及拆迁的相关规定，让除了姚某以外的人认为房子价值不高，加上姚某在红十字会里面帮忙，最后促成黄某甲低价购得房子。我入股50，000元，黄某甲给我220，000元，因为我帮他购买红十字会公房时，搞了假，低价买了房；帮他清理了红十字会公房的原租户。
针对被告人姚某、黄某甲、刘某甲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提交的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黄某甲、刘某甲相互之间无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姚某、刘某甲未实际占有涉案房产，且无收受黄某甲好处的故意，不构成贪污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委托书、公告、承诺函、关于走访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经过的汇报以及楚天金报的报道、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武汉市房屋安全鉴定书，经查，被告人黄某甲为低价购买红会房产，和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商议购房事宜并许诺事成之后三人均有相关利益，按照三人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刘某甲冒充房管所工作人员向红会提出维修事宜，被告人姚某明知维修系帮助被告人黄某甲诱使红会卖房的借口，仍按事先预谋向红会办公会作不实汇报导致办公会作出卖房决定，后三被告人为实现低价购房的目的，利用红会领导误信被告人刘某甲系房管所工作人员之机，由被告人黄某甲、刘某甲提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以及拆迁价格作为参考，被告人姚某在利益的驱使下向红会按此规定汇报，误导红会作出低价售房的错误决定，在红会发现售房违规决定暂停过户后，被告人姚某骗盖公章，协助被告人黄某甲完成过户，导致被告人黄某甲非法占有国有资产。在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事先有预谋，各自有分工，在整个过程中内外勾结、相互配合，先是以房屋维修和有住户需要安置为由，利用被告人姚某分管后勤、房产的职务便利，让红会办公会作出售房决定和确定房屋价格，试图通过合法方式实现其非法目的，但在红会发现售房违规暂停过户，其目的无法达成的情况下，公然采取骗盖公章的方式占有红会资产，由此可见，无论是房屋维修还是有住户需要安置，均是三被告人为实现让红会卖房，继而低价购房的理由，主观方面三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国有资产的共同故意。客观方面，三被告人的行为相互联系，形成一个整体，且均与犯罪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三被告人均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另外，在本案三被告人预谋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即向被告人姚某、刘某甲明示非法占有涉案房屋后三人均有相关利益，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在促成卖房决定、商定超低价格、骗盖公章、清退租户等各自或者共同行为时，均系基于上述共同认识，即低价购房以获取利益而进行，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甲分得部分赃款，被告人姚某虽未直接获取赃款，但在被告人黄某甲按照事前约定给其100，000元并明确表示要其继续帮忙时，要被告人黄某甲将该款赞助给王某等人，此行为应视为被告人姚某对赃款的处分。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和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系正常的买房行为，其需要对住户进行安置并承担房屋过户费用，并非低价购房，被告人姚某也未误导红会领导作出低价售房决定，帮助黄某甲低价购房”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办理过户相关费用的凭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明知“当时红会房子不存在拆迁问题，我们根据拆迁政策拿方案就是低价买房子，占公家便宜”，被告人刘某甲“按照黄某甲的意思，报出较低的价格及拆迁的相关规定，让除了姚某以外的人认为房子价值不高”，而被告人姚某“因为黄某甲答应分给我好处，在我得知房屋实际价格后，没有对评估价格提出异议，如果我提出异议，黄某甲200，000元肯定拿不下来这处房产，我为了得到黄某甲分给我的好处，所以没有提出异议”。由三被告人的供述可见，其并非通过合理的低价购房，而是各自在利益的驱使下，明知涉案房屋不应参照《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通过相互勾结，里应外合的方式，误导红会作出低价售房的错误决定，导致黄某甲出资240，000元骗得红会得胜桥290号房屋第2、3、4栋价值人民币717，000元，共210.97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以及第1栋房屋中的34.50平方米价值人民币239，775元的使用权，实际国有资产损失共计70余万元。因此，对于该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过户费用的凭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房产价值应当采取司法价格鉴定而非评估，武汉博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用途为课税、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系在房屋已拆除改建的情况下做出，且得胜桥290号第1栋的房屋产权不明，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按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要求，将涉案房屋委托武汉市青山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进行鉴定，该局以“价格鉴证标的灭失或其状态与基准日状态相比发生较大变化，办案方不能确定其在价格鉴证基准日状况为由”出具价格鉴证不予受理通知书，鉴于本案涉案房屋在2008年进行了拆除重建，房屋状态不可逆，因此无法就涉案时点的房屋价值进行价格鉴定及再次评估，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在红会与被告人黄某甲指定的青菱公司就得胜桥290号第2、3、4栋进行房屋买卖过户时，涉案房屋状态并未发生改变，武汉博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评估报告虽为课税所用，但其中的房屋价格人民币717，000元作为房屋过户的依据，已得到红会、被告人黄某甲以及国家住房管理职能部门武昌区房地产管理局的认可，能够客观反映得胜桥290号第2、3、4栋在当时的价值，作为认定本案涉案价值的依据。关于得胜桥290号第1栋房屋中的34.50㎡，该栋房屋系由红会与武昌区房地产公司共同共有，总面积为69㎡，从中线划分北边建筑面积34.50㎡产权由红会所有，因为历史原因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已由被告人黄某甲实际占有使用并享有收益，客观上已脱离了红会控制，因此可以认定三被告人已非法占有了该公有房产，计入贪污犯罪数额，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价格确认函中明确1栋的价格为一层10，360元／平方米，二层3，540元／平方米，因此从中线划分后34.50㎡价格为239，775元，该鉴定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专业机构所作，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2018-10-09
04:12:25',0,'web',NULL),(17069638,'ef47e0b5-9243-4d54-8337-a37e32f14fc7','$(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7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区县\":null,\"法院ID\":\"1043\",\"DocContent\":\"\",\"审判程序\":\"二审\",\"案号\":\"（2013）苏���民终字第2000号\",\"法院地市\":\"苏州市\",\"法院省份\":\"江苏\",\"上传日期\":\"\\\/Date(1392259113000)\\\/\",\"案件类型\":\"2\",\"法院区域\":\"东中部\",\"案件名称\":\"苏州高新区民基玻璃有限公司与苏州浒墅关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文书ID\":\"ef47e0b5-9243-4d54-8337-a37e32f14fc7\",\"法院名称\":\"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补正文书\":\"2\",\"文书全文类型\":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苏州高新区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某某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总公司（以下简称浒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2）虎民初字第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ument).attr(\"title\",\"苏州高新区民基玻璃有限公司与苏州浒墅关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苏州高新区民基玻璃有限公司与苏州浒墅关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2013）苏���民终字第2000号\");$(\"#hidDocID\").val(\"ef47e0b5-9243-4d54-8337-a37e32f14fc7\");$(\"#hidCaseName\").val(\"苏州高新区民基玻璃有限公司与苏州浒墅关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3）苏���民终字第200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04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房屋租赁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3-09-11\"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苏州高新区某某有限公司,苏州某某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总公司\" }],LegalBase:
[{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四条
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ly]
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定；[ly]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苏州高新区民基玻璃有限公司与苏州浒墅关经济开发区资产经营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4-0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