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奥迪通用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
法定代表人：关崇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王晓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广东东方昆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怡，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傲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关旭东。
原审被告：关崇安，男，193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被告：关旭东，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奥迪通用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合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傲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迪公司）、关崇安、关旭东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7）粤019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奥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奥迪公司向粤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862430.8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5%的标准自2016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著作权和专利权质押合同的质权存续期间认定错误。奥迪公司与粤合公司签订《著作权质押合同》和《专利权质押合同》，约定奥迪公司以案涉软件著作权及专利为其在与粤合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项下的23008100元主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权存续期间自奥迪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应当向粤合公司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止。2014年4月15日，奥迪公司开始向粤合公司支付租金。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奥迪公司向粤合公司支付租金的起始时间是2014年4月15日。奥迪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义务。因此，奥迪公司质押担保期间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粤合公司在2017年5月4日才向法院起诉要求奥迪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其质权担保期间已过，不应再以软件著作权和专利承担担保责任。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无论是《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二，还是一审中粤合公司诉请的年利率24％，均大大高于其实际损失。奥迪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依法调整的请求，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奥迪公司认为，《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已经确定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6条、第7条的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均指出，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违约金问题时，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本案中，奥迪公司并非恶意违约不偿还租金和利息，双方约定分36期偿还租金和利息，奥迪公司已经偿还了25期，偿还的金额也超过了总应偿还金额的一半，实在是因为外部市场因素造成经营不善，造成资金链断裂，没有能力偿还借款，当事人本身并不存在过错；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奥迪公司向粤合公司融资的利息为年息5％，而一审判处奥迪公司承担以未偿还租金和利息为本金，年息24％作为违约金的判决，明显有失公允；在粤合公司的债权可以通过抵押权、质权和保证责任等实现的情况下，奥迪公司暂时不能偿还租金和利息，粤合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即是未偿还部分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利息，即年息5％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评价违约过程中违约造成的损失，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利息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作计算。
粤合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奥迪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虽然在《著作权质押合同》和《专利权质押合同》中约定了质权的存续期间自奥迪公司按主合同约定应当向粤合公司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止，但同时也在合同第7.1条中明确约定：“在主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或依据法律规定及主合同约定，粤合公司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后，若奥迪公司未依约履行偿债义务的，粤合公司有权处分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结合上述两合同条款的约定可知，所谓主合同约定的履行债务之日实际上指的是主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或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时间。因此，本案粤合公司在奥迪公司违约未支付租金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实现质权，并未超过合同约定质权的存续期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即当主债权消灭后，质权才消灭。质权作为一个物权，具有物权法定的性质。因此，质权的消灭，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在本案主债权尚未消灭的情况下，质权是不归于消灭。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融资租赁合同》11.1条的约定，当奥迪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粤合公司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2‰的标准向奥迪公司计收违约金，粤合公司在本案起诉的时候，主动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低至年息24%，该标准未超过目前法律对民间借贷所规定的最高年利率标准，故一审判决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奥迪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粤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迪公司向粤合公司支付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利息合计11862430.88元；2.奥迪公司向粤合公司支付标的物留购款100元；3.奥迪公司向粤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8620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从2016年10月1日以尚未支付的全部租金和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4.傲迪公司、关崇安、关旭东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粤合公司对奥迪公司提供抵押的机器设备（具体清单见附件二：机器设备抵押清单）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诉讼请求第1、2、3、8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粤合公司对奥迪公司提供质押的软件著作权（具体清单见附件三：软件著作权质押清单）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诉讼请求第1、2、3、8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粤合公司对奥迪公司提供质押的专利权（具体清单见附件四：专利权质押清单）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诉讼请求第1、2、3、8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4日，粤合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奥迪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双方依约进行融资租赁交易，采用售后回租的交易形式，由乙方将自有标的物出卖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承租、使用该租赁标的物并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本金为2000万元，租金包括租赁本金和利息，合同项下的租金总额为23008100元；租金按月支付，乙方应在每月的第15号前支付当月租金；实际起租日为甲方支付购买价款之日；乙方须按租赁标的物购买总价的15%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甲方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冲抵乙方对甲方的任何欠款；乙方应按租赁标的物购买总价的6%向甲方支付租赁管理费；合同期限三年，自实际起租日起算，至合同规定的最后一期租金支付完毕为止。合同还约定，若乙方未按照《租金支付表》约定的金额、时间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一切款项，就逾期的款项，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千分之二向乙方计收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经催告仍不支付的，构成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性付清合同项下全部租金（包括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租赁期满后，且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已由乙方支付完毕之后，甲方同意乙方以100元的价格留购租赁标的物。该合同附件有《租赁标的物清单》及《租金支付表》，其中《租金支付表》载明了承租人每期应付给出租人的租金本金及利息金额。同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奥迪公司将前述租赁标的物出售给粤合公司，总价款为2000万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奥迪公司向粤合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300万元，粤合公司在约定条件满足后7个工作日内向奥迪公司支付物价款2000万元。
2015年5月18日，粤合公司与奥迪公司签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增加奥迪公司的一条全自动球泡灯生产线作为两份合同的项下标的物，同时调整租金支付表中部分租金支付金额。2015年9月21日和2016年4月19日，双方再次协议调整租金支付表，最终调整后的租金支付表约定：2016年1月25日（第22期）本金0元，租息1万元；2016年2月25日（第23期）本金0元，租息1万元；2016年3月15日（第24期）本金0元，租息1万元；2016年4月30日（第25期）本金0元，租息3万元；2016年5月30日（第26期）本金0元，租息6万元；2016年6月30日（第27期）本金0元，租息6万元；2016年7月30日（第28期）本金0元，租息11万元；2016年8月30日（第29期）本金0元，租息11万元；2016年9月30日（第30期）本金0元，租息11万元；2016年10月30日（第31期）本金0元，租息11万元；2016年11月30日（第32期）本金0元，租息11万元；2016年12月30日（第33期）本金0元，租息11万元；2017年1月15日（第34期）本金450万元，租息474133.01元，租金合计4974133.01元；2017年2月15日（第35期）本金450万元，租息67337元，租金合计4567337元；2017年3月15日（第36期）本金4478266.77元，租息67694.1元，租金合4545960.87元。
另，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关崇安、关旭东与粤合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关崇安、关旭东自愿向粤合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前述融资租赁协议中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奥迪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包括不限于租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分期支付租金和费用的，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3月14日，奥迪公司与粤合公司签订《著作权质押合同》和《专利权质押合同》，约定奥迪公司以登记号为2011SR050652、2011SR053419等10件软件著作权及专利号为ＺＬ20101057××××.6、ＺＬ20121010××××.Ｘ等43项专利为其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3008100元，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担保债权范围包括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和法律规定的奥迪公司应当承担的所有债务，包括不限于租金、利息、违约金、实现质权的费用等；质权存续期间自奥迪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应当向粤合公司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止。2014年3月27日，双方就上述43项专利办理了专利权质押登记。之后，奥迪公司与粤合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奥迪公司以其自有的128台机器设备为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数额为23008100元，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6月23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020白云20150623005）。在上述2016年4月19日《调整租金支付表的协议的补充协议》（粤合公司与奥迪公司、傲迪公司签订）中，同时约定了傲迪公司自愿为奥迪公司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
2014年3月20日，粤合公司向奥迪公司的指定账户汇入租赁物购买款2000万元，奥迪公司出具收据及《租赁标的物接收证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及租赁标的物。
一审诉讼中，粤合公司称奥迪公司仅支付了前25期租金及第26期租金的5000元（按2016年4月19日《调整租金支付表的协议的补充协议》），并以租赁保证金300万元在尚欠租金中抵扣，剩余的租金共计11862430.88元未付。奥迪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粤合公司原名广东南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变更名称为广东粤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变更名称为现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和相关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约定。粤合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奥迪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租金。一审诉讼中，粤合公司主张奥迪公司仅支付了前25期租金及第26期租金的5000元，尚欠租金11862430.88元未付，奥迪公司未提出异议及相反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奥迪公司欠款未付，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粤合公司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租金全部到期，并向奥迪公司主张支付全部租金及违约金。由于截至起诉时，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已届满，现粤合公司主张奥迪公司支付全部租金及应付款项，并以100元的价格留购案涉租赁标的物，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奥迪公司自愿以其名下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专利权及机器设备为上述债务设定质押和抵押，且向粤合公司交付了案涉权利证书，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备案和抵押登记，上述担保应为合法有效。奥迪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粤合公司有权就上述软件著作权、专利权及机器设备行使质押权和抵押权。
依据《保证合同》、《调整租金支付表的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关崇安、关旭东、傲迪公司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奥迪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粤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粤合公司诉请关崇安、关旭东对奥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奥迪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合公司支付租金合计11862430.88元。二、奥迪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862430.8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奥迪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合公司支付融资租赁标的物留购款100元。四、傲迪公司、关崇安、关旭东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奥迪公司的付款义务向粤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当奥迪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时，粤合公司有权以《著作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NPRZ20140001）、《专利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NPRZ20140001）项下质押物（详见判决书附件1：《软件著作权质押清单》；附件2：《专利权质押财产清单》）和《抵押合同》（合同编号YHRZ-2015-007-DY-019）项下抵押物（详见判决书附件3：《抵押物清单》）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奥迪公司的付款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奥迪公司负担，傲迪公司、关崇安、关旭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奥迪公司提交了六份新证据，分别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710号传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344号传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850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703号民事判决书、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审10082号行政裁定书。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奥迪公司是因为外部企业环境的变化并且资金链断裂、停工停产，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并非奥迪公司恶意不履行。针对奥迪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粤合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奥迪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并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粤合公司是否有权就软件著作权、专利权行使质押权。二是奥迪公司应向粤合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计付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质押权作为一项担保物权，其设定及消灭均应依照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本案双方主当事人在《著作权质押合同》和《专利权质押合同》中约定的两年质权存续期间违反了上述规定，对粤合公司的担保物权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质押权尚未消灭，奥迪公司认为案涉质押权的存续期间已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尽管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按逾期款项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明显过高，但粤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已主动将违约金的主张调整为按逾期款项年利率24%计算，该计算标准并未过分高于粤合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粤合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奥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46元，由上诉人广州奥迪通用照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晓炜
审判员 吴 湛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梁雪盈
黄思华
附件1：软件著作权质押清单
序号
软件名称
开发完成日期
首次发表日期
著作权登记号
1
基于电力窄波技术的LED道路照明精确节能数据控制系统V1.0
2010年09月01日
2010年10月01日
2011SR050652
2
DMN-LED景观照明网络智能控制系统-网络主控制软件V1.0
2008年10月08日
未发表
2011SR053419
3
DMN-LED景观照明网络智能控制系统-RGB-3色灯具控制软件V1.0
2008年10月08日
未发表
2011SR054116
4
GPRS-LED室内照明无线网络控制系统-RGB-3色灯具控制软件V1.0
2008年10月28日
未发表
2011SR054117
5
LED室内只能照明控制系统V1.0
2010年09月01日
2010年10月01日
2011SR054118
6
LED远程智能优化控制系统V1.0
2011年04月15日
未发表
2011SR054119
7
高效智能生产自动控制系统V1.0
2009年08月12日
未发表
2011SR054120
8
DMN-LED景观照明网络智能控制系统-RGBW-4色灯具控制软件V1.0
2008年10月08日
未发表
2011SR054121
9
GPRS-LED室内照明无线网络控制系统-网络主控制软件V1.0
2008年10月08日
未发表
2011SR054115
10
GPRS-LED室内照明无线网络控制系统-RGBW-4色灯具控制软件V1.0
2008年10月08日
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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