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2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南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汉族，生于1955年2月28日，系被害人陈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汉族，生于1975年12月21日，，系被害人陈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女，汉族，生于1977年10月10日，系被害人陈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蕖，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兴，男，汉族，不识字，生于1955年8月28日，陕西省南郑县人，农民。2016年7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郑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朋，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11日，农民，系被告人张志兴长子。
法定代理人张利刚，男，汉族，生于1984年7月2日，农民，系被告人张志兴次子。
指定代理人某镇某村村委会，负责人张福银，系村委会主任。
指定辩护人吴斌，系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朋，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11日，农民，系被告人张志兴长子。
南郑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兴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请求本案移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志兴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朋共同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刑事和附带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蕖、被告人张志兴及其指定代理人张福银、指定辩护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张志兴法定代理人张朋、张立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7日10时许，被告人张志兴从位于南郑县某镇某村六组214号的家中出发到某镇包变蛋后，路过张某某家开的茶馆时，见被害人陈某在茶馆门口喝茶，便叫其到对面路口说事，被害人陈某便和被告人张志兴一起行至某镇综合医院附近的铁器店门口，后两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被告人张志兴从自己胳膊上挎的竹筐中拿出一把水果朝被害人陈某右胸部及左大腿根部连捅两三刀，致被害人陈某当场死亡。被告人张志兴作案后即到南郑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锐器致右锁骨下动脉及左股动脉破裂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2016年7月27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志兴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对其2016年7月7日的违法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建议监护治疗。被害人家属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9月30日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志兴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月20日，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鉴定人张志兴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兴当街持刀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志兴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诉称，被告张志兴无视国家法律，胆大妄为，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杀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故诉至法院，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志兴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张志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民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朋作为第一被告人张志兴之子，理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2条之规定，承担监护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张志兴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201282元(丧葬费28446元、亲友处理事故误工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15033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
被告人张志兴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认可，事发时，他在某街往东走，到茶馆门口，陈某先打了他并扇了他一巴掌，掐着他的脖子按在地上，他并没有拿刀杀陈某，陈某戳他的时候他躲开了，陈某把自己戳死的。所以他没有杀人，也没有钱赔偿。
张志兴的指定代理人未答辩。
张志兴的指定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志兴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志兴具有自首情节，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和无预谋犯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7日10时许，被告人张志兴（小名张猪娃）从位于南郑县某镇某村六组214号的家中出发，中途搭载同村刘某某的电动车来到某街上包变蛋后，路过张某某家开的茶馆时，见被害人陈某在茶馆门口喝茶，便叫其到对面路口说事，被害人陈某便和被告人张志兴一起行至某镇综合医院附近赵某经营的的铁器店门口，被告人张志兴因自身精神问题认为被害人陈某害死了他妻子，欺负他家人，后被告人张志兴和被害人陈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被告人张志兴从自己胳膊上挎的竹筐中拿出一把十几厘米长黄色刀把的水果刀朝被害人陈某右胸部及左大腿根部连捅两刀，致被害人陈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锐器致右锁骨下动脉及左股动脉破裂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志兴作案用的刀身留在陈某身上，被告人张志兴将刀柄拨出，连刀鞘一起放在筐子里，带着筐子主动到南郑公安局某派出所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持刀杀害陈某的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志兴当庭否认持刀杀害陈某的事实。2016年9月30日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志兴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月20日，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鉴定人张志兴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张志兴曾因精神疾病于汉中市精神病医院治疗，长期服药，案发前，据其邻居、家属证实，张志兴日常表现基本正常，日常生活能够自理，但脾气比较古怪，爱胡乱骂人，有时会臆想有人要害自己和家人。案发当天，被告人张志兴，基于自己的臆想，对被害人陈某产生报复的想法。被告人张志兴妻子已去世，现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朋，小儿子张利刚，均在外地打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7日上午9点到10点，他在位于某镇综合医院门口的摊位上卖东西，看见某村6组村民小名叫张猪娃（张志兴），胳膊上挎个竹筐，走到他店对面一个卖油糍粑的摊位跟前，问坐在街边喝茶的陈某说：“我找你有点事情。”说完他们两个人都走到卖油糍粑对面某综合医院门口的台台上，陈某问他啥事，他就说：“你认识张刚吧？”陈某说不认识，张猪娃又问：“你认识何某某吧？”陈某还是说不认识，张猪娃说：“何某某是我儿媳妇，陈某说：“我就不知道何某某是谁，住哪的。”张猪娃说：“我儿媳妇住大河坎的。”陈某说：“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和你没完，我们到派出所去说。”陈某从台子上走到他的摊位前，张猪娃跟在后面，两人又面对面争执，张猪娃说：“去派出所就去，我还怕你”说完后张猪娃从胳膊上挎的竹筐里拿了一把20-30厘米长，刀把是土黄色的水果刀朝着陈某胸部连通了两三刀，然后陈某把张猪娃衣服抓住有2、3秒后松手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然后曹某某就到现场来了，曹某某和张猪娃朝某派出所方向走，某医院的医生看了陈某说，已经停止呼吸，人已经死了。
2.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7日，他在某镇老电影小巷子的路口看供货商给他送的货，听到距离他20多米处某综合医院小巷路口有吵闹的声音，他回头看到陈某和某村的一个老汉在赵某家卖铁器的商店门前的路上争吵，吵了有十分钟，那个老汉左手垮了一个竹筐，右手拿了个东西，因为距离远他没看清是啥，就看到陈某双手向前阻挡老汉并且向后退了一步，他跟卖货人说了几句话后就看到陈某一个手捂在身上，有东西从他手指缝往外喷，他猜是血就向前查看，跑过去后看陈某躺着的地上、身上都是血，让周围人拨打120和110，并且对老汉说“看你惹的这祸，还不快送人去医院，你快去自首”，然后他就看到那个老汉往派出所走了，他跟着那个老汉怕老汉跑了，看老汉走进派出所，然后返回现场，看到还有一截刀刃插在陈某胸口。
3.证人龚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7日早上10点，自己在某街买建筑材料时，走到赵某卖农具店的门口，看到陈某站在那里（面朝南边）胸口不停往下流血，衣服、裤子和地上都是血，看到这个情况我就赶紧打了110、120，然后去某医院叫来了医生。然后我就又回到现场，看到已经围了很多人，根本挤不进去，然后我就回家了。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主要内容与证人龚某某证言一致。
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7日大概十点多，他在自己的婚纱影楼工作，看到距离他的店二三十米的铁器店门口围了好多人，陈某和一个六十多岁额老汉拉扯在一起，他走过去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陈某已经倒在地上，满身都是血，地上也是血，感觉已经没救了，曹某某跟着杀人的老汉走了，龚某某去叫医院的大夫，他在那里呆了两三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看到救护车来了之后他就回店里了。后来听说陈某当场就死了。
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张刚（张朋）是张志兴的大儿子，他们2002年开始和张志兴分家，张志兴还有个小儿子张利刚长年在深圳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所以张刚母亲2014年因脑溢血去世后，张志兴都是一个人生活。她从结婚后就发现张志兴精神有点问题经常骂人，张刚母亲让张刚带他去汉中褒河的精神病医院看过两次病，开了药回来吃，最近两三年，张志兴经常给他们打电话问有没有人害我们，而且还跟张钢说她我被绑架了，所以才带他去看病。张志兴将陈某戳死的事情我是从网上看到才知道的，告诉张刚后他因为害怕就没有回家，她不认识陈某，陈某也不是他们亲戚，张志兴是否认识她不知道。
7.证人张朋（曾用名张刚）的证言证明主要内容与证人何某某证言一致。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张志兴同村，张志兴小名叫张猪娃，他们一直都认识，2016年7月7日上午10点多，他骑车道某街上喝茶，遇到张志兴，张志兴说要去某街包变蛋，手里提了个筐子一面装了鸭蛋另一面盖了块布他没翻开看，就把张志兴带到街上去。他把车放到张某某家茶馆门口，让张志兴包了变蛋自己走回去，张志兴就下车去茶馆对面巷子包变蛋，他就到张某某茶馆喝茶，这时候陈某已经在那里喝茶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后，看到陈某和张志兴往路对面的巷子里走，他就继续打牌，又过了一会，看到他俩面对面在赵某门上站着，陈某的手抓在张志兴领子上，陈某胸口不停淌血，然后就睡在地上了，张志兴就朝派出所方向走了。张志兴平时就有点疯疯癫癫，爱骂人，张志兴媳妇去世前说过张志兴精神有问题。当天张志兴让他带，他也没看出张志兴有啥异常。
9.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李某某、张某丙证言证实，张志兴是某村6组人，外号“张疯子”、“张猪娃”，妻子2014年去世，家里两个儿子，都没有跟他生活在一起，张志兴的妻子在世时曾说过他精神有问题，他妻子去世后张志兴一个人居住生活，平时村上的人都不去惹他，看上去他是正常的就是爱发脾气爱骂人。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
三、被告人张志兴对作案工具、案发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让张志兴对作案工具、案发现场进行辨认。
四、鉴定意见。
1.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系锐器致右锁骨下动脉及左股动脉破裂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2.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志兴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书证。
1.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张志兴主动到南郑公安局某派出所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持刀杀害陈某的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张志兴和被害人陈某的身份情况。
3.看守所表现情况证实被告人张志兴进看守所后情绪起伏不定，胡言乱语，言语和行为和常人确有不同。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志兴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五年前他在汉中褒河精神病医院看病，一直服药至今，他和陈某在十几二十几年前就认识，同桌吃过饭但没打过交道，他只知道陈某是某街上的。2016年7月7日早上10点钟，他从家里拿了些鸡蛋到某街包变蛋，包完变蛋后他看到陈某坐在张开云家茶馆门上，他让陈某过来一下，然后陈某就跟着他往那个某镇火神庙的口上走，他问陈某为啥把他儿媳妇强奸两次，陈某说不认识他儿媳妇，他又问陈某为啥要把他老婆害死，陈某没说话，就往他头上扇了两巴掌，又把他衣服领子拉着把他托在地上拉了一两米远，他顺手就从包了变蛋的筐子里面拿了一把十几厘米长黄色刀把的水果刀出来朝陈某身上戳了两刀，第一刀没戳上，第二刀直接戳到陈某的左边胸口上，戳完以后陈某身上的血就喷出来了，然后陈某就倒在地上，倒地后说“我认个输”，然后睡在地上没说话，刀刃插在陈某胸口拔不出来，他就把刀把子拔出来连刀壳一起放在筐子里，来到某派出所自首。他和陈某过往没有啥矛盾，就是为了给他老婆和儿媳妇报仇才戳的他。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兴基于自身精神状态，认为被害人害死其妻、欺负其家人，遂产生报复他人的想法，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捅刺被害人关键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兴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志兴经鉴定，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对其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兴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是在庭审中否认自己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拒不认罪，其虽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其当庭供述明显属于为逃避追究而推缷责任，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兴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志兴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幅度内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志兴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产生相关经济损失，应在自身财产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朋、张利刚作为被告人张志兴的儿子即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只要求张志兴、张朋赔偿经济损失，但张利刚作为被告人张志兴的儿子即监护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元（2人×5天×100元/天）；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票据支持其主张，可酌情支持2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一款（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31年7月6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柄、刀身、刀鞘各一个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志兴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丧葬费28446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赔偿29646元，被告人张志兴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由被告人张志兴的法定代理人张朋、张利刚赔偿（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智勇
人民陪审员 谭会英
人民陪审员 叶华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