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
法定代表人：郑建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才银，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才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开庭审理。建工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徐丹，周才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査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令周才银返还建工二建公司超额支付的各种款项9289437.51元，并以9289437.51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7日起按照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由周才银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超付工程款时，工程总支出不应仅限于建工二建公司直接支付给周才银或经周才银签字确认的支出，而是全部工程支出。因周才银中途退出项目管理，由建工二建公司实际管理，因此，并非只有直接支付给周才银或者经过周才银同意确认的支出才计入建工二建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对于未经周才银签字确认，但经鉴定确属涉案项目相关支出的费用，均应纳入超付工程款计算。2.管理费系建工二建公司履行合同的必要开支，属于工程价款，即使施工合同无效，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管理费进行结算，周才银不能基于非法行为获取建工二建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不能因合同无效获得超越合同有效的利益。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标准合理，符合行业的惯例，且建工二建公司实际对工程进行了管理、组织、协调工作，产生了相应的管理成本，建工二建公司有权要求周才银支付工程管理费2374102.35元。3.税费属于法定缴纳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建工二建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扣缴税款，现建工二建公司已为涉案工程实际缴纳税金792603.64元，此项费用应由周才银承担。4.因建设工程实际支付的以下工程费用均应作为工程支出。（1）重庆市诚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重庆市华谊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混凝土公司）的商品砼款4555396元，应当作为建工二建公司对周才银的已付款。（2）廖礼华系周才银的借用人员，其签字审批的40万元系代表周才银履行职务行为，且已经鉴定确认为工程支出，故该笔款项应列为工程支出。（3）由蒯荣华审核支付的659872元，已经鉴定确认为工程支出，应当作为工程支出。一审判决未考虑周才银退出项目管理，合同履行环境发生重大变化的事实，未将该款作为工程支出不当。（4）张隆审批的律师费113261元，系因周才银消极处理工程诉讼纠纷，对整个项目放任不管而产生的，且该部分支出已经鉴定确认为工程支出。（5）诚投房地产公司留存的1383083.62元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在计算建工二建公司向周才银超付的工程款时，从工程收入中扣除。5.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用的分担不合理，鉴定费22万元均应由周才银承担。
周才银辩称，一审判决结论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管理费。因案涉合同无效，建工二建公司收取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2.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的商品砼缺乏原始付款凭据，一审法院未将该款作为项目支出的认定是正确的。华谊混凝土公司与周才银有多个项目的合作，仅凭部分进账单，不能证明是周才银对涉案项目的支出。即使对华谊混凝土公司的部分付款有原始付款凭据，但未经周才银的同意或者授权，亦不能作为周才银的支出。3.蒯荣华签字支付的款项中，周才银未认可的部分，不应作为项目支出。4.张隆审批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建工二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周才银消极处理案件所致，且该笔支出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作为项目支出。5.诚投房地产公司留存的质保金1383083.62元。因建工二建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该质保金迟迟没有收回，应当纳入项目收入。6.一审判决虽结论正确，但存在瑕疵：（1）由于廖礼华的授权范围不包括对外支付款项，因此，廖礼华签字审批的1445640元均不能认定是项目支出。（2）非经周才银本人签字支出的10994949.67元不应列为项目支出。
建工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才银返还建工二建公司超额支付的各种款项9289437.51元，并以9289437.51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由周才银承担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9日，发包人诚投房地产公司与承包人建工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工二建公司承建诚投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冉家坝地块天邻风景二期工程（一标段）1#、2#、19#大楼及对应部分车库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中标价为77158000元。合同对工程具体承包范围、合同工期、竣工日期、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11月8日，甲方建工二建公司与乙方周才银签订《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明确甲方将冉家坝地块天邻风景二期工程（一标段）授予周才银为项目负责人的项目经理部，由项目经理部实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条款（含补充条款），进行实施全面生产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一、工程造价为77158000元。三、乙方负责的承包指标。4.项目经理部上交公司管理费：若公司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370万元，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2.5%；若公司不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1.5%，上交管理费中不包括税金。四、工程实施原则。2.项目经理部实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4.本工程营业税、个调税、所得税均由甲方派专人协调解决，乙方协助办理并缴纳其费用。5.本工程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有关费用（定管费、中标费、建管费、保证金、鉴证费、保险费、交易费等）、工程成本、工程在实施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六、资金管理及付款办法。1.该工程资金由甲方在公司开设专户，按单位工程建安施工合同中对工程业主的付款约定，凡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一律进入该专户。项目经理部根据生产安排，逐月书面申报当月用款计划以及业主、监理确认当月完成量的书面文件和同意支付当月工程款的书面文件，用款时需经甲方审核同意，并扣除项目经理部向甲方上缴的管理费、甲方代扣代缴的税款和甲方派驻现场人员的工资以后，项目部使用余下的工程款。同时甲方有权跟踪项目的使用情况，若乙方的采购合同是经甲方盖章的，甲方财务按合同约定优先支付款项给供货方，具体支付手续按财务规定办理。5.工程实行以收定支、未收不支的原则。甲方不为乙方提供垫资。8.工程竣工结算，资金回收完毕，拉通结算乙方交清对甲方的费用，交清的余额归乙方所有。十二、诉讼处理。1.乙方发生诉讼纠纷，原则上由乙方自行妥善处理，但应按公司的管理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和出具相关承诺。2.对乙方消极处理案件纠纷的，由公司法律事务室自行处理或委托律师处理案件纠纷，乙方应对案件的结果承担责任并按有关规定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3.乙方消极处理案件纠纷拒不支付法律服务费及其它费用的，由公司从该联营项目的收款中或保证金中直接扣除。
上述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始施工，于2010年11月28日申请竣工。2011年12月13日，建工二建公司与诚投房地产公司就讼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88304093.97元。周才银对该结算金额无异议。
建工二建公司以其向周才银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审理中，建工二建公司就涉案工程收支情况申请财务会计审计，一审法院同意其申请并委托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进行司法审计。康华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72号鉴定书，载明：一、“天邻风景”工程收入情况。根据诚投房地产公司、建工二建公司和重庆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结算总价为88304093.97元。截止2014年9月30日，建工二建公司已收到诚投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累计86921010.35元（包含诚投房地产公司代扣“天邻风景”工程营业税等税费2369316.47元、代付材料款等费用4555396元），诚投房地产公司尚欠建工二建公司“天邻风景”工程款1383083.62元。二、“天邻风景”工程支出情况。根据建工二建公司付款凭证及原始凭据，截止2014年9月30日，“天邻风景”工程支出已累计付款92044827.05元。具体情况如下：1.截止2014年9月30日，建工二建公司已对外支付工程款（不含支付周才银部分）64906669.2元，构成情况为：（1）经周才银、周才银和廖礼华通过签字的《工程支付明细表》确认，并已实际支付工程款60757151.8元。（2）未经周才银签字确认，但可确认已实际支付工程4149517.4元，构成情况为：①由重庆市沙坪坝区财政局根据执行裁定书扣划建工二建公司银行存款65万元用于支付重庆市沙坪坝区月塘木材商行“天邻风景”工程支出。②由重庆市沙坪坝区财政局根据执行裁定书扣划建工二建公司银行存款544157元用于支付重庆恒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天邻风景”工程支出。③由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根据执行裁定书扣划建工二建公司银行存款318593.5元用于支付重庆渝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天邻风景”工程支出。④经“天邻风景”工程管理人员廖礼华签字确认支付款项1445640元，其中：2010年2月支付华谊混凝土公司商品砼款40万元、2012年1月支付梁启富“天邻风景19号楼”劳务费1045640元。注：根据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于2009年2月24日签订的《用人用工协议书》，周才银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向建工二建公司借用管理人员廖礼华，每月向建工二建支付借用人员工资3700元。根据周才银签字的《工程支付明细表》，向廖礼华支付的最后一笔工资时间为2012年11月。根据2010年12月10日《授权委托书》，“天邻风景”二期一标段1、2、19号楼承包人周才银授权廖礼华同志代其办理承包工程结算事项，廖礼华同志所签意见，由周才银承担相关责任。⑤经建工二建公司工程部经理蒯荣华审核于2013年5月-2014年1月支付“天邻风景”工程支出1024136.9元，其中：支付机电公司工程质保金364264.9元、支付冯成荣工程质保金15万元、支付重庆港物机电设备公司综合分公司钢材尾款46万元、支付其他零星支出49872元。注：机电公司承包冉家坝地块天邻风景二期工程（一标段）安装部分，根据2014年11月10日建工二建公司成本科科长陈建《询问笔录》：2012年11月廖礼华离职后，由建工二建公司工程部经理蒯荣华负责“天邻风景”工程支出的具体审核工作。⑥经建工二建公司总经理张隆审批于2013年11月支付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天邻风景”。2、19号楼项目劳务工程款纠纷案律师代理费113261元。根据《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周才银发生诉讼纠纷，原则上由周才银自行妥善处理。对周才银消极处理案件纠纷的，由建工二建公司法律事务室自行处理或委托律师处理案件纠纷，周才银对案件的结果承担责任并按有关规定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建工二建公司在对外承担该工程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后，有权向周才银追偿。本次审计根据上述事项与“天邻风景”工程的相关性予以认定，就周才银是否消极处理案件纠纷需提请人民法院予以鉴定。⑦经建工二建公司总经理张隆审批于2013年4月-2014年8月支付“天邻风景”工程后期维修费用等支出53729元。2.截止2014年9月30日，建工二建公司已支付周才银22582761.85元。根据经周才银签字确认的《工程支付明细表》显示，该部分款项均为“天邻风景”工程支出。主要用于结算管理人员工资、劳务费、零星材料费和周转材料租赁费。3.截止2014年9月30日，诚投房地产公司代建工二建公司向华谊混凝土公司支付商品砼款4555396元。注：因华谊混凝土公司未提供与上述支出相关的付款原始凭据，无法确认上述款项是否已经支付，本次审计根据经周才银签字审批的发票暂将作为项目成本予以认定，若与实际不符应据实进行调整。三、“天邻风景”工程税费情况。截止2014年9月30日，“天邻风景”工程实际应缴纳营业税等税费共计3701518.46元，已缴纳税费2881178.16元，还有820340.3元未缴纳。注：截止本报告日，建工二建公司尚未申报上述应缴纳的820340.3元税费，若日后实际清算数有差异，应予以据实调整。四、支付工程款收回情况。截止2014年9月30日，建工二建公司账面反映，“天邻风景”项目共计收到周才银、周盛丽、重庆北门物资有限公司、重庆金威门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191万元，收回原因不明。五、“天邻风景”工程相关费用情况。截止2014年9月30日，建工二建公司申报应向周才银收取“天邻风景”工程相关管理费2397388.19元。经审计，建工二建公司应向周才银收取“天邻风景”工程相关管理费2374102.35元。注：根据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承包书》，项目经理部按照上交管理费工程总造价的2.5%上交管理费。六、其他事项说明。1.周才银及其受托人于2008年-2012年累计向建工二建公司出具借条126份，金额共计90871352.21元，其中78071352.21元约定用于“天邻风景”工程。2.截止2014年9月30日，“天邻风景”工程支出已累计付款92044827.05元，其中，根据周才银签字审批记录确认的工程支出共计83339913.65元。据周才银称前述83339913.65元工程支出审批记录中有78535337.75元支出审批记录非周才银本人签字确认，故不应予以认可。受专业条件限制，康华公司无法判断该部分签字记录的真实性，若本案利害关系人对前述签字记录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需提请专业机构对其进行进一步鉴定，鉴定结果可能影响本报告所述事项和数据。3.根据周才银提供的《天邻风景项目现金支付统计表》：截止2011年12月31日，周才银累计因天邻风景项目发生资金支出共计27096454.07元。根据建工二建公司《关于司法鉴定对象的说明》，本次司法鉴定审计对象审计范围为建工二建公司“天邻风景”工程财务收支，故本次未对周才银申报支出予以鉴定。
建工二建公司认可康华公司272号鉴定书。周才银认可康华公司272号鉴定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对审计结论提出如下异议：1.双方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故管理费2374102.35元不应收取。且建工二建公司诉请是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而管理费不属于支付部分，其诉请亦无依据。2.税金820340.3元，建工二建公司尚未缴纳，不属于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予驳回。3.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的商品砼款4555396元未见付款依据，不应作为已付款。4.蒯荣华审核支付的1024136.9元，因蒯荣华并非周才银聘请人员，其身份不清楚，也未经周才银签字确认，不应列为建工二建公司对周才银的支出。5.张隆审批的律师代理费113261元，依据双方内部承包协议，只有在周才银消极处理纠纷案件时，建工二建公司才能聘请律师代周才银诉讼，而建工二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周才银存在消极处理的事实，故周才银不应承担该笔费用。张隆审批的工程后期维修费用53729元，未经周才银同意，不应列为建工二建公司对周才银的支出。6.诚投房地产公司尚未支付的1383083.62元属于工程应收款，不应在结算总额中扣除。7.廖礼华未经周才银授权签字支付的款项1445640元，不应作为建工二建公司的已付款。8.272号鉴定书认定建工二建公司向周才银的已付款中有10994949.67元并非周才银的签字，系他人伪签，不应作为建工二建公司对周才银的已付款。
为此，周才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该10994949.67元涉及的26张《工程项目资金支付明细表》上周才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同意其申请后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渝法正[2016]文鉴字第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64号鉴定书），结论为：26张《工程项目资金支付明细表》上“周才银”签名字迹均不是周才银本人所写。周才银对64号鉴定书予以认可。建工二建公司对64号鉴定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如下异议：1.经鉴定非周才银本人签名的26张支付明细表中有同时直接向周才银账户付款的情形，而周才银收到款项后并未就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2.经鉴定非周才银本人签名的26张支付明细表中因收款单位书写错误，周才银本人专门出具材料更正。3.除鉴定的26张支付明细表外，尚有大量与检材签名一致的支付明细表，其中很多笔款项都支付至周才银本人账户上，周才银亦未提出异议。以上足以证明周才银本人对有人代其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是明知的，周才银应该受其效力的约束，即虽签名不是周才银本人所写，但因其明知且默许，该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对周才银的付款或代周才银支付。
另查明：1.庭审中，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均确认，虽然内部承包合同中针对付款方式没有明确约定，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需直接支付给周才银或者经过周才银同意确认后再行支付。2.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均确认，周才银并非建工二建公司员工，均认可双方所签《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无效。3.2013年5月15日，重庆南岸华渝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渝机电公司）与周才银签订《机电安装工程财务清算表》，确定应付华渝机电公司364264.9元。2014年1月，蒯荣华签字审核将该款支付华渝机电公司账户。4.2014年10月27日，建工二建公司就退还天邻风景工程质量保修金及回访保修问题事宜函告诚投房地产公司，称：一、根据合同约定的2年保修期已届满，请求退还到期质量保修金110万元（以双方最终对账确认金额为准）。二、关于贵司要求我司承担该工程1、2、19号楼返潮整治费用的问题，我司对整改的范围和工程量有异议，还需要核实。对于贵司委托第三方维修单位产生的具体费用，贵司从未告知我司费用产生情况并与我司进行协商核实费用，我司也从未对贵司与维修单位之间的计价原则、口径及最终的结算价格进行认可，当中存在不合理这处。基于此，我司认为贵司要求我司承担返潮整治费用的要求显失公平，我司对此不予认可。5.2014年11月10日，诚投房地产公司就天邻风景工程质量保修金问题回函建工二建，称：贵司于2011年3月8日发函要求我司统一整治，其产生的费用由贵司承担。我司在整改前，曾要求贵司对我司的整改方案及费用分摊问题进行协商，并在整治过程施工过程中派人跟踪参与，但贵司并未对整改方案和费用分摊总是提出质疑，也未派人参与。我司随即对天邻风景项目（包括1、2、19号楼）集体返潮问题进行整改，现已整改完毕，费用为1350842.8元，我司考虑双方友好关系，我司同意承担20%，最终贵司应承担1080674.24元。6.就272号鉴定书涉及的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的商品砼款4555396元，一审法院向建工二建公司发出律师调查令，要求其向诚投房地产公司调取该款的付款凭据，但建工二建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交。7.2010年12月10日，周才银向建工二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关于诚投房地产公司天邻风景第二期一标段1、2、19号楼工程结算事项全权委托廖礼华同志代我办理，廖礼华同志所签意见，由我承担相关责任。8.周才银申请鉴定非其本人签名的2010年1月4日的《支付明细表》中，既有其不认可支付行为的“梁启富收款20万元”，也有周才银本人账户收取的293453.37元。9.周才银申请鉴定非其本人签名的2008年10月22日的《支付明细表》中，记载向“渝北区龙山街道腾越钢材经营部”付款255875元。2008年11月2日，周才银出具更正材料，称：我在10月29日一次付款申请表中，误将“渝北区龙山街道腾跃钢材经营部”写成“腾越”，特出此材料更正。10.庭审后，周才银以书面形式对张隆审批的工程后期维修费用53729元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二建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以《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的形式转包周才银，而周才银并非建工二建公司员工，且周才银作为自然人，并无承接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建工二建公司的请求及周才银的答辩意见，双方争议焦点为建工二建公司是否存在向周才银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具体涉及以下几笔争议：一、管理费2374102.35元；二、税金820340.3元；三、周才银提出异议的以下款项：1.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商品砼款4555396元；2.蒯荣华审核支付的1024136.9元；3.张隆审批的律师代理费113261元；4.诚投房地产公司留存的1383083.62元。5.廖礼华签字支付的款项1445640元。6.非周才银本人签字支出的10994949.67元。
一、《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的管理费2374102.35元问题。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为自始无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建工二建公司依据该无效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主张权利，缺乏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
二、税金820340.3元。根据康华公司272号鉴定书，建工二建公司尚未申报并实际缴纳该笔税金，建工二建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建工二建公司以并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作为超付事实主张返还，缺乏事实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
三、周才银提出异议的如下款项：
1.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商品砼款4555396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工二建公司虽然根据与诚投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认可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了该笔费用，但其认可行为仅对诚投房地产公司产生效力，在其作为与周才银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主张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时，周才银予以否认，则建工二建公司应就已实际对外支付了该笔费用承担举证责任。而建工二建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无法举示其实际对外支付该款的原始付款凭据，故该笔4555396元因无法证明已实际发生而不应作为建工二建公司向周才银的已付款，周才银异议的理由成立，故在建工二建公司的支出总额中予以扣减。
2.蒯荣华于2013年5月-2014年1月审核支付的1024136.9元。经查，蒯荣华系建工二建公司工程部经理，其并非周才银在承包讼争工程中所聘请人员，也无周才银的相关授权，根据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在履行过程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必须经周才银确认或直接支付至周才银，故蒯荣华未经周才银确认同意而对外审批支出的费用，不应视为建工二建公司对周才银的付款。根据建工二建举示的证据，上述1024136.9元中仅有支付给华渝机电公司的工程质保金364264.90元，周才银在2013年5月15日与华渝机电公司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财务清算表》上进行了确认，其他均未经周才银的同意，故扣除364264.9元后，其余659872元，不应视为建工二建公司向周才银的已付款，周才银异议的理由部分成立，故在建工二建公司的支出总额中扣减659872元。
3.张隆审批的律师代理费113261元。对涉案工程因诉讼纠纷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双方《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明确，原则上由周才银自行处理，在周才银消极处理案件纠纷时，由建工二建公司法律事务室自行处理或委托律师处理，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周才银负责。因此，周才银承担的前提是其存在消极处理案件的客观事实。本案中，建工二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发生涉案工程的诉讼时，其通知了周才银而周才银不积极应诉处理，故在周才银并不知晓的情况下，其不存在消极处理的客观事实，建工二建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周才银异议的理由成立，故在建工二建公司的支出总额中扣减113261元。
4.诚投房地产公司留存的1383083.62元。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均认可讼争工程结算金额为88304093.97元，但建工二建公司认为诚投房地产公司留存的质保金1383083.62元因质量整改已不能退还，故将该笔费用从应收款中予以扣除。周才银认为，质保金亦属工程款的一部分，应作为应收款计算。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均确认结算金额为88304093.97元，则该金额即为周才银履行合同完毕后的应收款，现业主方诚投房地产公司留存1383083.62元作为质保金尚未支付，但质保金性质上亦为工程款，虽然诚投房地产公司以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发生整改为由单方不予退还该笔款项，但建工二建公司对此是存疑的，从其向诚投房地产公司的函件中亦可印证，因此，在建工二建公司与诚投房地产公司尚未就该笔质保金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仍属建工二建公司应收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建工二建公司将其从应收款中扣除不当。如之后建工二建公司与诚投房地产公司就质保金问题处理解决后，建工二建公司可就其差额部分另行向周才银主张权利。故周才银异议的理由成立，建工二建公司就讼争工程的应收款总额为88304093.97元。
5.廖礼华未经周才银授权签字支付的款项1445640元。经查，廖礼华虽系周才银在承包讼争工程中从建工二建公司的借用人员，但根据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在履行过程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建工二建公司的对外付款必须经周才银确认或直接支付至周才银，故廖礼华在未经周才银确认同意的情况下对外审批支出的费用，不应视为建工二建公司对周才银的付款。根据建工二建公司举示的证据，2010年12月10日，周才银向建工二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关于诚投房地产公司天邻风景第二期一标段1、2、19号楼工程结算事项全权委托廖礼华同志代我办理，廖礼华同志所签意见，由我承担相关责任。上述工程回访保修的整改和交房过程中的赔偿、解决措施和费用廖礼华同志签字认同的由我承担经济责任。因此，对于廖礼华2012年1月支付梁启富“天邻风景19号楼”劳务费1045640元，属于周才银上述授权范围内事项，视为周才银的认可，应作为周才银的已收款。至于廖礼华于2010年2月签字审批支付华谊混凝土公司商品砼款40万元，当时，周才银并未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事后的授权委托书中也未予以确认，故廖礼华无权就此笔款项进行审批，建工二建公司依据廖礼华的签字而对外付款，不符合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达成的付款方式，周才银异议的理由成立，故在建工二建的支出总额中扣减该笔40万元。
6.非周才银本人签字支出的10994949.67元。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64号鉴定书虽然已确认上述金额涉及的周才银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但是，根据建工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述金额涉及的同一张支付明细表中既有周才银不认可的建工二建公司对外付款，也有建工二建公司直接向周才银帐户的付款，而周才银对其收款行为并未提出异议，足以推定周才银对有人代签的事实是默许的。同时，周才银还对并非其本人签名的《支付明细表》中的收款单位名称错误专门出具更正材料，也证明周才银对有人代其签名申请付款的行为是明知且默认的。结合康华公司272号鉴定书，确认经周才银签字审批记录的工程支出共计83339913.65元，而周才银称有78535337.75元支出均非其本人签字确认，与其直接收款22582761.85元的事实不吻合，也足以证明周才银对有人代其签名向建工二建公司申请工程款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因此，周才银以非其本人签名为由而提出异议，要求扣减该部分金额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因此，周才银提出异议的金额中，共计5728529元（4555396元＋659872元＋113261＋40万元）应从建工二建的支出总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建工二建公司就涉案工程支出总额为87287476.21元（工程支出92044827.05元＋已实际缴纳税金2881178.16元－周才银退回款项191万元－认定应扣减金额5728529元），而建工二建公司的工程结算收入为88304093.97元，故建工二建公司不存在超付事实，其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周才银的抗辩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建工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8668元，鉴定费22万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3668元，由原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建工二建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支票借款申请单；2.重庆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3.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4.收据。证据1、2、3、4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就案涉项目向诚投房地产公司缴纳370万元履约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周才银应当按照工程总造价的2.5%支付建工二建公司管理费。5.《律师函》；6.《重庆市环境监察总队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7.《“天邻风景”项目二期一标段1#2#楼裙楼屋面防水质量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证据5、6、7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管理，并处理具体工程事务。8.康华公司询问周才银的《访谈笔录》。证据8拟证明：1.周才银认可其向建工二建公司承诺同意由诚投房地产公司向华谊混凝土公司代付部分商品砼货款，所以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的商品砼款项应作为工程支付。2.周才银在笔录中陈述其没有介入天邻风景1、2、19号楼6层以上工程，证明周才银认可项目由建工二建公司在管理，认可廖礼华对项目进行管理，因此廖礼华审批的40万元应当作为项目支出。3.周才银陈述其未负责项目管理后仅部分支付明细表由其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方式均需直接支付给周才银或经周才银同意确认后再行支付是不正确的。
第二组：1.《中国建设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三份；2.建工二建公司《关于税费情况说明》。证据1、2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在一审后就涉案项目实际缴纳增值税及附加费41515.49元，缴纳个人所得税7511088.15元，合计792603.64元。3.《综合纳税申报表》；4.建工二建公司增值税申报表；5.建工二建公司2016年12月增值税纳税资料。证据3、4、5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就项目缴纳的税收情况。6.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家水位均小龙坎税务所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据6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为案涉工程缴纳了增值税及附加、个人所得税合计792603.64元。
第三组：1.仲裁申请书；2.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1、2拟证明：因诚投房地产公司未向建工二建公司提供其代付华谊混凝土公司的实际支付凭证，以及诚投房地产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质保金1383083.62元，建工二建公司已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本案二审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当中止审理。3.重庆仲裁委员会（2017）渝仲字第450号仲裁裁决书。证据3拟证明：1.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为向华谊混凝土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4418141元，代付电费137255元；2.质保金1383083.62元中有1254333.25元应当作为工程支出：（1）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水费20069.20元；（2）向购房户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88246元；（3）诚投房地产公司支付整改费用1416987.81元，其中80%，即1133590.25元。上述费用均从质保金1383083.62元中扣减；（4）仲裁申请费和律师费合计120743元。
第四组：1.华谊混凝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重庆银行进账单》及《重庆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1、2拟证明：诚投房地产公司代建工二建公司支付华谊混凝土公司案涉工程商品砼货款共计4088141元，该款应当作为工程支出。3.华谊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4.转账凭证。证据3、4拟证明：华谊混凝土公司再次确认其已实际收到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为支付的商品砼货款合计4418141元。
第五组：1.《委托代理合同》；2.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6264号民事判决书；3.电子银行转账凭证；4.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因处理涉案天邻风景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诉讼纠纷支出了律师费113261元，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结合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周才银对涉案项目实施全面管理，承担工程全部责任，项目在实施过程中的法律和经济责任由周才银承担，建工二建公司对外承担涉案工程产生的法律责任后有权向周才银追偿，该113261元应由周才银承担。
第六组：1.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09）沙法民初字第1348号民事调解书；2.《和解协议》。拟证明：周才银因为案涉项目向重庆恒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普金属材料公司）采购钢材，周才银同意分三次向恒普金属材料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836393.60元，据此，建工二建公司在与恒普金属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与恒普金属材料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建工二建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向恒普金属材料公司支付30万元，系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的义务，同时印证笔迹鉴定报告第25号检材中建工二建公司向恒普金属材料公司支付的30万元，周才银是明知并认可的。
周才银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该组证据不属新证据。证据1系建工二建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涉案项目无关；证据4系建工二建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周才银没有参与该会议。以上证据证明在处理相关纠纷中，建工二建公司没有履行通知周才银的义务，周才银不应承担相关责任。且建工二建公司没有寻求其他救济渠道，对相关纠纷处理草率，损害了周才银的利益。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建工二建公司的证明目的。
第二组：该组证据不属新证据。证据1、2、3、4、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是建工二建公司为涉案项目补交的税款。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建工二建公司的证明目的。
第三组：该组证据不属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仲裁裁决诚投房地产公司应当返还建工二建公司141178.17元质保金作为建工二建公司的收入无异议，但律师费和仲裁费不是仅因为质保金问题产生的，与周才银无关，不应由周才银承担。
第四组：该组证据不属新证据。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为涉案项目所产生的混凝土款。即使有付款，也未经过周才银审核同意，不应当列为项目支出。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次《情况说明》所载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商品砼货款金额不一致，且代付款项未经周才银同意，不应认定为案涉项目支出。
第五组：该组证据不属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按照合同约定，需要证明周才银消极处理有关问题，费用才由周才银承担，现没有证据证明周才银消极处理案件，且该案件没有判决建工二建公司承担责任，因此，相关费用不应由周才银承担。
第六组：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和解协议》上周才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因《和解协议》没有恒普金属材料公司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内容与民事调解书内容不一致，与检材涉及的付款无关，不能证明周才银认可了该笔付款。
周才银举示了以下证据：
1.周才银与颜官成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2.周才银与冯成荣签订的《建筑公司分包合同》。证据1、2拟证明：周才银将案涉工程1、2楼分包给颜官成，将19号楼分包给冯成荣，在建工二建公司付款中，是冯成荣、颜官成撇开周才银擅自向建工二建公司申请付款，建工二建公司未尽审查义务擅自向二人付款。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404号判决书；4.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52号判决书。证据3、4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等借款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建工二建公司和周才银之间确有借款合同关系，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之间同时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和借款关系，建工二建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周才银退还超付工程款，与建工二建公司和周才银之间的借款关系存在混同，建工二建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
建工二建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建工二建公司与周才银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第4条第9款约定，周才银不得将工程分包转包给其他人，建工二建公司不清楚周才银是否存在转包或者分包行为，但即使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才银也应基于颜官成、冯成荣的行为对建工二建公司承担责任，再依据分包合同约定向颜官成、冯成荣进行追偿。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因该案二审判决认定双方款项支付是以支付明细表或付款申请表的形式支付给周才银、材料商、劳务公司等，与一般借款不同，所以不能证明借款已实际履行，驳回了建工二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建工二建公司才在该案判决生效后才以超付工程款的名义起诉周才银，结合两案情况无论从工程款角度还是借款角度，建工二建公司都是受害者，借款纠纷案建工二建公司的诉求被驳回，如果在本案中仍驳回建工二建公司的诉求，则建工二建公司的权利无法救济。
本院认为，建工二建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5、8的真实性，周才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虽系复印件，但有银行盖章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虽系建工二建公司制作的，但结合证据2、3，以及建工二建公司与诚投房地产公司的施工合同关于履约保证金数额、支付时间、返还时间及数额的约定，能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向诚投房地产公司支付了370万元履约保证金。证据6无原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有参会各方的签章，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建工二建公司的纳税情况。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周才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1虽系华谊混凝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其证明的商品砼款数额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所证明的诚投房地产公司支付华谊混凝土公司商品砼款的事实已经仲裁裁决书认定，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周才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周才银举示的证据1、2已在一审举示过，不属二审新证据，一审中，建工二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周才银申请对其工程收支进行鉴定。因一审委托康华公司所作的司法审计，已经涵盖了周才银的收入情况，而周才银的支出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同意。
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1.《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第十二条第4款约定甲方在对外承担该工程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后，有权向乙方追偿。
2.2008年7月8日，重庆市机电设备总公司综合业务开发分公司（后更名为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综合分公司，甲方）与建工二建公司（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该合同落款处乙方由建工二建公司和周才银签字。2013年4月11日，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综合分公司（甲方）与建工二建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欠甲方钢材款、利息、延迟支付资金补偿款共计46万元。
3.2017年3月，建工二建公司就案涉工程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诚投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7年3月20日，重庆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建工二建公司与诚投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5月22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渝仲字第450号裁决书。裁决：诚投房地产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建工二建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141178.17元；建工二建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诚投房地产公司支付律师费用3万元。仲裁费59841元，由建工二建公司承担；反请求仲裁费20902元，由诚投房地产公司承担。该裁决书认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诚投房地产公司陆续向建工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9996297.88元，并代付税费2369316.47元。除上述款项，诚投房地产公司根据建工二建公司的委托，向华谊混凝土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共计4418141元。诚投房地产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代建工二建公司两次缴纳了施工期间的水电费20069.20元和电费137255元。诚投房地产公司因建工二建公司工期延误向业主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88246元。前述付款具有合同约定及建工二建公司的书面委托，确认系诚投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诚投房地产公司因建工二建公司工期延误向业主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88246元。因系建工二建公司工期延误所致，应由建工二建公司承担。诚投房地产公司尚欠建工二建公司质保金1274768.42元，应当返还141178.17元。
4.2014年12月11日，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公司对周才银的《访谈笔录》载明：华谊混凝土公司由业主诚投房地产公司推荐，材料供应合同由建工二建公司与华谊混凝土公司直接签订，应业主要求，周才银向建工二建公司承诺由诚投房地产公司代付该部分商品砼款。
5.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家税务分局小龙坎税务所证实建工二建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缴纳案涉工程个人所得税751088.15元，于2017年1月12日缴纳增值税37067.40元。
6.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非周才银本人签字的支付明细表和付款申请表中，有17张支付明细表，9张付款申请表。周才银对26张支付明细表和付款申请表中涉及的42笔付款有异议，金额共计10994949.67元。其中12张付款明细表中，存在周才银未提出异议或直接支付至周才银账户的款项。对于周才银未举示没有提出异议的款项或者直接支付至周才银账户的款项，双方均未举示其他的付款申请书或者支付明细表。支付明细表的经办人签名均为周盛丽，周才银认可周盛丽系其管理人员，但称不清楚支付明细表上的周盛丽签名是否真实，也未申请笔迹鉴定。
双方确认，建工二建公司支付流程是业主付款给建工二建公司后，由建工二建公司扣除应扣费用，剩余的款项由周才银在付款明细表或支付明细表上签字后向建工二建公司申请付款，建工二建公司审核后支付。
7.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渝法正【2016】文鉴字第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26号检材上26个“周才银”签名是同一人所写。
8.二审中，周才银称2008年11月2日的更正材料非其本人所写，但未申请对更正材料中周才银印章进行鉴定。
9.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09）沙法民初字第134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调解内容为：一、解除双方于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建工二建公司给付恒普金属材料公司货款806393.60元、违约金3万元，合计836393.60元，此款于2009年4月17日前支付30万元，于2009年7月1日前支付28万元，于2009年8月10日前支付256393.60元；三、恒普金属材料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恒普金属材料公司在收到建工二建公司支付的第一笔30万元货款后，向法院解除对建工二建公司银行存款的冻结；如果建工二建公司在2009年7月1日前未按约履行协议第二条确定的付款义务，则恒普金属材料公司有权就建工二建公司未付清的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执行；五、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11618.50元，由恒普金属材料公司。
建工二建公司举示的《和解协议》首部载明甲方为恒普金属材料公司，乙方为建工二建公司。落款处甲方未签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周才银，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4日，主要内容：乙方截止2009年4月14日尚欠甲方钢材货款806393.60元。乙方在调解书生效时向甲方支付30万元货款，在2009年6月10日前支付28万元。在2009年8月10日前支付余下货款226393.60元；二、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该款项在2009年8月10日前付清；三、甲方自愿放弃对乙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乙方在2009年7月1日前未履行第二次付款义务，则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所欠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四、本案案件受理费及','2018-10-02
06:04:50',0,'web',NULL),(34914758,'fa158796-9510-484b-a060-f902bc5138a5','$(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43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698\",\"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6）豫0204民初1486号\",\"法院地市\":\"开封市\",\"法院省份\":\"河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fa158796-9510-484b-a060-f902bc5138a5\",\"案件名称\":\"李应坤与丁浩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鼓楼区\",\"DocContent\":\"\",\"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李应坤诉被告丁浩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827680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附加原文\":\"\",\"不公开理由\":null,\"文书全文类型\":\"1\",\"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李应坤与丁浩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李应坤与丁浩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6）豫0204民初1486号\");$(\"#hidDocID\").val(\"fa158796-9510-484b-a060-f902bc5138a5\");$(\"#hidCaseName\").val(\"李应坤与丁浩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6）豫0204民初1486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698\");$(\"#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6-12-2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李应坤,丁浩洋\"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五条\',法条内容:\'第一百四十五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李应坤与丁浩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6-1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