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孙英辉，男，1954年6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研究生文化，曾任海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副局长、国家土地督察西安局副局长、中国土地矿产法律事务中心主任，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雪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传红，女，1972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研究生文化，捕前系陕西省安全监督生产管理局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处调研员，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殿明，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英辉、李传红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英辉及其辩护人郭雪华，被告人李传红及其辩护人王殿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孙英辉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传红于2002年至2014年间，利用孙英辉先后担任海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副局长、国家土地督察西安局副局长、中国土地矿产法律事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西安天合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等2家单位、蔡某等3人谋取利益，或者利用孙英辉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张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此，多次收受和索取上述请托单位及请托人给予的款物折合共计人民币675.11万余元。
被告人孙英辉、李传红作案后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11月7日被查获归案，涉案赃款已被部分追缴。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孙英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李传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孙英辉、李传红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英辉辩称：其只收受了蔡某一套房子，另外一套是由于蔡某欠了其30万元，后卖给了其；何某送20万元是由于何找其办理一个矿的事，并非索贿，也与何承揽的工程无关；天合公司的100万元并非索贿，不是其提出的数额，后其也退还了；吴某1有20万元是借款，并非索贿，后来也还了；张某1垫付的怀柔房产，其当时说过卖海南房产后置换，因海南房产一直没有卖成，其就退还房子让张某1自己处理了，其出车祸后张某1拿的27万元是借款，并非索贿。其同时也认罪、悔罪，愿意积极退赃，希望法庭公正审判。
孙英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海口市长信海岸602号房产系蔡某卖给刘某1，为案外人财产，不应计入孙英辉受贿数额。2.孙英辉收受何某20万元不应定为索贿。3.认定孙英辉伙同李传红索贿100万元证据不足。李传红收钱时，孙英辉不在现场，全部款项用于李传红个人理财，在李传红执意不退钱的情况下，系孙英辉自筹资金退回，李传红归案后退缴的100万元应视为孙英辉本案的退赔款。4.孙英辉在2014年2月向吴某1借款20万元，系借贷关系，孙英辉逢年过节收受吴国良7万余元，系人情往来，均不应认定为受贿。6.孙英辉对张某1不存在索贿情节，其中车祸27万元系借款，收受的外币是3万美元而非5万美元。孙英辉及孙某没有实际取得怀柔房产或者获益，不应纳入受贿数额。7.孙英辉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自愿认罪、悔罪，部分财产已扣押，孙英辉也愿意积极退赔。建议定罪量刑时充分考虑。
被告人李传红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称：王某1当时提出要给100万或者200万，其只是中间人，转达了孙英辉的意思，不应认定为索贿。在孙英辉被双规后，其与田某等人见面只是为了证明钱已经退还给他们，并非对抗组织调查。
李传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传红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及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李传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非犯意的提起者，无职务便利，只是转达和执行孙英辉的意图，对于受贿款仅是保管而非占有；李传红社会危害性较小，已退缴100万元，一贯表现良好，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2年至2014年间，孙英辉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传红，利用孙英辉先后担任海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以下简称海南省地矿局）副局长、国家土地督察西安局（以下简称西安督察局）副局长、中国土地矿产法律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国土法律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孙英辉还利用其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此，孙英辉多次收受和索取请托人给予的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75.11655万元，其中，李传红参与索取人民币1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4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孙英辉利用担任海南省地矿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蔡某承揽该局及下属单位建设工程事项中提供帮助。2005年，孙英辉收受蔡某给予的房屋两套，价值人民币94.926552万元。案发后，上述房产或房产之变价款已被查封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蔡某（恒大地产集团海南有限公司开发部经理）的证言:在孙英辉任海南省地矿局副局长期间，其认识了孙英辉。其承担了地矿局老办公区一些小工程，之后又承接了地质医院改造工程和地矿局高层宿舍楼建设工程，分别以南通建筑安装总公司和广西三建的名义施工。买房算是感谢孙英辉在上述两个项目中对其的帮助。2004年底，其印象中孙英辉自己看好了海口市西海岸长信海岸水城的两套房子，其直接去付款，小面积的603号房给孙某，大的602号房给刘某1，因其资金紧张，其提出先把602号房落在自己名下，由其贷款，将来有了钱或者把房贷还完了再过户给刘某1。这两套房子其和家人从来没有入住过，一直都是孙英辉和刘某1居住管理。2009年上半年，刘某1让其把602号房过户给她，其让刘某1还剩下的贷款，刘同意了。当时刘某1说602号房过户需要完善一些手续，其中包括20万元的收条，其签了字，其从来没有收到过刘某120万元。
2.证人刘某1（孙英辉之情人）的证言：海口市长信水城17栋602号、603号是2005年收房，其记得好像是孙英辉让其去开发商处收房，收房时其得知户名是蔡某和孙某。孙英辉说这两套房子是蔡某付的款，实际上是孙的房子，从收房到现在，都是其负责打理和居住、使用。2009年，其向孙英辉提出由于蔡某还不起602号房的贷款，其想把602号房过户到其名下，经孙英辉同意后其和蔡某联系，后来蔡某和他夫人周凌出具了委托还贷手续，其还了贷款47万多元，办理过户时其让蔡某签了一份收条，内容是蔡某收到其给的20万元定金，实际上其没有给蔡某钱，收条只是为了过户需要。
3.证人孙某（孙英辉之女）的证言：海口市长信海岸水城17栋603号房原先在其名下，如何来的不清楚，是其父孙英辉办的。后其在加拿大上学时，其父让其写了个委托书，委托刘某1全权办理这套房产的过户手续。
4.证人曹某（时任海南省地矿局局长）的证言：孙英辉任副局长期间分管行政管理、基建等工作，地矿局工程项目上的具体运作和操作由孙英辉负责。孙任职期间，地矿局主要搞了三项基建工程，分别是海南省地矿局博地东苑职工住宅楼、海南省地质医院改扩建项目和海口市南沙路88号工程。海南省地质医院的人财物都归地矿局管，2004年地矿局局务会研究对地质医院改扩建，孙英辉负责对地质医院改造方案审批、资金方面协调，还负责地矿局对施工质量和工程进度的督促。
5、证人钟某（时任海南省地矿局办公室主任、局工会主席）的证言：孙英辉任海南省地矿局副局长期间主管行政管理、基建等工作，当时地矿局主要有三项基建工程，均由孙英辉负责。其中地质医院改扩建工程是蔡某的施工队承建。南沙路88号博地苑工程中标单位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公司海南分公司，具体负责现场施工的是蔡某。
6.证人曾某（时任海南省地质医院院长）的证言：地质医院是海南省地矿局的下属事业单位。2004年地质医院改扩建工程由孙英辉负责，施工企业和工程队的选择均是由局里说了算，施工单位是江苏南通的一个公司，具体负责人是蔡某。
7、海南省地质局出具的证明、《海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海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下属单位机构编制调整的通知》证明海南省地质医院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隶属为海南省地矿局下属事业单位。
8、海南省地矿局局党委会议纪要复印件、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海南省地质医院上报海南省地矿局“地质医院基建改造项目扩建及配套工程情况汇报”、海南省地质医院改扩建合同、协议书、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蔡某合作，于2004年9月18日与海南省地质医院签订合同，参与海南省地质医院基建改造扩建及配套工程。
9.海南省地矿局上报海口市人民政府“海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关于申请我局南沙路88号部分建筑改建改造项目报建的函”、海南省地矿局上报海南省房改办“海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关于申请集资合作建房的函”、海南省地矿局住宅楼“开标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证明：经孙英辉担任评标小组组长进行评标等程序后，2005年11月，海南省地矿局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海口市南沙路88号住宅楼项目的施工合同。
10.商品房买卖合同、长信金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往来专用凭证、海南省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海口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产买卖契约、委托书、公证书、海口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房产证、海口市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收条、转账凭证、海口瑞宏兴房地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05年2月，孙某购买长信海岸水城17栋6层603房屋，房屋总价款496406元，购房税费合计16032.99元，在购房交易凭证中，长信金安房地产开发公司2004年12月25日5万元资金往来专用凭证上付款人名称为“17-603刘某1”。2010年2月，该房过户至刘某1名下。2015年1月，刘某1将上述房屋以10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李敏。同月，刘某1在平安银行购买100万元理财产品。
11.商品房买卖合同、资金往来专用凭证、个人住房贷款凭证、海南省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等书证证明：2005年5月，蔡某以按揭方式购买长信海岸水城17栋6层602房屋，首付270420元，银行贷款61万元，购房税费合计28416.44元。其中，长信金安房地产开发公司2004年12月25日5万元资金往来专用凭证上付款人名称为“17-602孙某”。
12.房产证、海口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海口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房地产转让税收证明书、委托书、公证书、银行交易明细、还款明细、还款凭证等书证证明：2009年1月9日，蔡某夫妇与刘某1签订委托书，委托由刘某1办理长信海岸水城17栋6层602房屋的银行贷款还款手续。此后蔡某的账户至2009年2月18日贷款结清，共计归还47.200991万元贷款本息。其中在2009年2月18日，刘某1向蔡某名下账户转款46万余元。2009年3月，蔡某将上述房屋过户给刘某1。
13.被告人孙英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任海南省地矿局副局长时分管基建工作。2004年9月，地矿局所属的地质医院改造扩建及配套工程启动，其让蔡某提前介入了图纸的设计和工程报建，后让蔡某以南通一个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地质医院改造工程。2004年，海南省地矿局启动老办公楼改造建设工程，其让蔡某参与了这个项目前期工作，2005年底招投标时，就顺理成章让蔡某找了很多公司进行围标，一个广西公司中标并签订了合同，实际这个公司背后就是蔡某。因帮承揽上述项目，蔡某说要感谢给其买房，最后看中了长信金安海岸水城的17栋603，开始说的是买一套，落在孙某名下，后来看着房子不错，蔡某想再买一套送给其，所以蔡某把602号也买下来送给了其。603房总价50万左右，由蔡某一次性全款支付，602号房是以蔡某的名义按揭贷款购买。这两套房子的税费大概几万块钱，都是蔡某交的，交房时，钥匙直接给了刘某1，一直由刘某1和其负责打理和使用。2007年，蔡某跟刘某1说602号房后期的月供他已无力承担，其和刘某1商量后，就让蔡某把这套房过户给了刘某1，刘某1还的尾款以银行账目为准。大概一年后，其把孙某名下的603房也过户到刘某1名下。
二、2002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孙英辉利用担任海南省地矿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何某承揽该局建设工程事项上提供帮助。2007年10月，孙英辉向何某索贿人民币20万元。上述20万元由孙英辉购买钻戒送予同案被告人李传红，案发后，该钻戒由侦查机关封存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何某的证言：2002年，其听说省地矿局要盖职工集资房，就通过亲戚找到孙英辉，后孙英辉同意把博地东苑工程给其做，印象中其跟孙英辉说过一定会感谢的。2002年底，其挂靠海南省第一建筑公司中标，2003年4月9日，其作为省一建合同委托代理人跟地矿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的一天上午，孙英辉打电话说她女儿要出国留学，向其借20万元，并让其去西安。打完电话的第三天，其去了西安，之前其跟孙英辉提过想搞一个锆钛砂矿，请他帮着咨询一下，所以到了酒店大堂时，其问孙关于锆钛砂矿的事，他简单说了说。当天下午，孙英辉打过电话后，一个穿武警制服的女子把其接到附近一家工商银行。该女子说孙局让把借的钱存到她的账户里，其把卡给该女子在柜台办理的转账，当时收到手机信息显示转了20万元，这笔钱孙英辉一直没还。
2.证人曹某（时任海南省地矿局局长）的证言：孙英辉任海南省地矿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基建等工作，地矿局工程项目上的具体运作和操作由孙英辉负责。孙英辉担任副局长期间，地矿局所搞的基建工程包括海南省地矿局博地东苑职工住宅楼工程。
3.证人钟某（时任海南省地矿局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的证言：博地东苑五栋职工住宅楼工程由孙英辉负责，该工程经过公开招投标确定海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为承建单位。地矿局有个基建小组，孙英辉任组长，负责招投标工作，招投标过程以及确定中标单位孙英辉有话语权，施工负责人是何某。
4.同案被告人李传红的证言：2007年，孙英辉送给其一个钻戒，价值20余万元，孙先支付了几万元订金，后孙的一个朋友从海南过来，给其或于某的账户转款20万元，孙英辉称是他的卖房款，后其用该20万元付清了戒指的尾款。
5.证人于某（李传红之友）的证言：2007年李传红过生日时孙英辉给李传红买过一个钻戒，价值20余万，孙预先支付了几万元的订金，后孙英辉来了一个海南的朋友，在银行柜台取现20万元，存入其中国银行账户，后其和李传红一起用该20万元支付了戒指尾款。
6.海南省地矿局开标会议纪要、工程招标会议通知、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等书证证明：2003年4月，经过招投标程序后，海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海南省地矿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前者承建海南省地矿局职工住宅楼工程建设，孙英辉作为发包方委托代理人、何某作为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同时证明，上述项目系何某与海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由何某自负盈亏。
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中国银行西安桃园南路支行出具的“关于于某在我行账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07年10月31日，何某从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取现20万元。同日，于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入20万元，并于当日在西安某POS机上消费20.7万元。
8.李传红之夫郑国琪书写的“保证书”证明涉案戒指由侦查机关封存于郑国琪处。
9.被告人孙英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2、2003年时，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何和诚介绍他侄子何某来承担一部分地矿局宿舍建设工程。其向曹某汇报，记得还专门开了个党委会，同意让何某参加投标。最终地矿局职工宿舍项目的承建是由何某负责。在何某承接工程前后曾对其说，挣了钱一定会感谢其。2007年10月，李传红让其送她一款谢瑞麟的钻戒，价值23万多元，当时其刷了3万元订金，其想到了何某此前对其帮他中标地矿局基建项目的事还没有感谢，就想让何某替其付款。当时何某与别人合作一个锆钛砂矿项目，需要国土资源部审批，其正在帮助他联系协调这件事，就谎称帮忙办锆钛砂矿审批的人要先付20万元好处。过了几天何某来西安，其开车带着何某跟李传红、于某一块去了西安的某个银行，记得是何某和于某到银行柜台办了转账手续，钱到帐后，于某和李传红去把钻戒取回来了。
三、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孙英辉伙同被告人李传红，利用孙英辉担任西安督察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王某1的请托，为西安天合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承揽西安督察局建设工程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12月，孙英辉、李传红向王某1索取人民币100万元，该款由李传红占有使用。2011年至2012年间，因西安督察局终止与天合公司的合作，经王某1催要，孙英辉筹款退还王某1人民币100万元。案发后，李传红之家属退缴李传红违法所得的人民币100万元，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7年底或者2008年上半年，李传红说西安督察局有个基建工程，她认识局里的领导，问其是否认识有政府背景的项目施工单位。其问了一下天合公司的项目经理田某，田说可以干。后其让李传红约西安督察局的领导吃饭，李传红约了孙英辉。没多久，西安督察局基建小组到天合公司实地考察过几次，但一直没签合同，其又找了李传红，李说项目签订需要100万元现金好处费。其与田某商议后同意，并与李传红约定一签合同就给钱。2008年12月29日，天合公司和西安督察局签订了代建合作协议，孙英辉等领导和其共同出席，并在合同上签字。正式签约前后，李传红打电话表示祝贺，意思就是要把好处费拿过去。其找战友刘某2借了50万元，田某拿了50万元，凑好后其与李传红联系，其开车到旭景名园小区门口，当时是于某和一个男子从其手里把装有100万元现金的旅行袋拿走了。
2009年三四月，孙英辉调任北京，新局长上任后项目没有了动静。2011年9月，西安督察局把地块交给了西安市政府，这个项目彻底黄了。其多次找李传红要求退钱，李一直没退，其就给孙英辉打了电话，说施工队这里闹得很厉害，不处理好容易出事。孙说他一定想办法解决这个事。后李传红给田某的银行账户打过两次钱，共80万，过了一年左右，李传红把剩余的20万元直接打给了刘某2。2015年9月，李传红约其和田某见面，见面后李说孙英辉被抓，让其和田某将她给田某转80万元这件事，说成是她与田某之间私人借贷关系。
2.证人巩某（时任天合公司总经理）的证言：2007年下半年，王某1说西安督察局有个基建项目，其让王某1帮天合公司联系。后王某1说对方要100万元好处费，田某说还是有盈利空间，最终其三人同意给钱，由王某1和田某先凑钱给对方。到2008年底，天合公司与西安督察局签订代建协议。过了一年多，西安督察局说这个基建项目不做了。王某1告诉过其，100万元的好处费给了李传红。
3.证人田某（时任天合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08年，巩某和王某1说天合公司与西安督察局谈了一个项目，是王某1负责和对方谈的，2008年底双方签订代建协议。其接手该项目后，王某1说对方想要点费用，大概100万元，其将50万元交给了王某1。后来西安督察局不再搞这个项目，其就向王某1要钱。在给钱后两年多的时间，王某1要走了其的账号，其分两次收到转账，共计80万元。
4.证人于某的证言：李传红和孙英辉是情人关系。2008年有一次吃饭时，孙英辉说西安督察局建房由他分管，并问李传红有没有合适的代管单位可以介绍一下，之后李传红把王某1介绍给了孙英辉。孙英辉一直跟李传红说做成这个事要有一些费用，这笔费用肯定要由天合公司出，这个事他和李传红商量过几次，其在场听到过。当时李传红跟其聊天的时说过，如果这个项目办成了，可以从天合公司得些好处费，如果办不成的话，可能就白忙活了。孙英辉叫其帮忙处理过一些邮件，主要是修改天合公司与西安督察局的代建合同草稿，其收到草稿后，孙英辉告诉李传红怎么改，李传红再告诉其，然后再发给孙英辉。2008年底或2009年初时，有一天李传红叫其去她家对面找王某1取一个东西，其开车接上李传红的二哥李某1一起去了旭景名园大门对面，李某1下车从王某1手里接过一个旅行包。后其二人到李传红家把包给了李传红，李传红打开包大概清点了一下，是100万人民币现金。孙英辉知道李传红收了王某1这100万元。这100万元后来存在了李某1的名下。
好处费是孙英辉提出来的，而且跟李传红说了不止一次。孙英辉的意思大概是“现在建筑领域都这样，对方单位都要出一些费用，天合公司也不能白拿这个工程，咱们也不能白干”等等。
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8年底或2009年初，其应李传红的要求，与于某一起在李传红所住小区门口拿回一个旅行袋，内装现金100万元，后李传红让其将该100万元存在其名下。
6.证人张某2、张某3、建某、侯某（均为西安督察局工作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明：西安督察局成立基建小组，孙英辉任副组长兼基建办主任，在基建项目选择代建施工单位过程中，孙英辉推荐了天合公司并促成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孙英辉调离后双方终止合作。
7.证人杨某的证言：2009年3月13日，其被任命为西安督察局局长。后应国家审计署审计要求，对督察局办公楼和职工宿舍基建项目进行了核查，发现与国家发改委审批的面积严重不匹配，遂于2011年9月终止了与天合公司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
8.证人刘某2的证言：2008年底，王某1向其借款50万元现金。2011年下半年，王某1给其账户转款30万元，一年之后给其转款20万元。
9.国家发改委“关于国家土地督察机构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意向书、西安督察局基本建设设想方案、西安督察局“关于申请划拨国有土地的函”、西安市政府“关于国家土地督察西安局建设办公及附属用房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西安督察局会议纪要、基本建设合作伙伴选择建议等书证证明：2008年至2009年间，孙英辉参与并主持了西安督察局的基建工作，其中2008年11月14日，孙英辉主持西安督察局召开基建办扩大会，确定由天合公司作为代建管理单位。
10.侦查机关调取的孙英辉邮件证明：2008年12月6日，孙英辉向于某发送“建设项目委托代建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中，甲方西安督察局，乙方天合公司，项目名称为西安督察局办公及附属用房工程。
11.建设项目委托代建管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西安督察局与天合公司财务往来情况说明、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土地出让金专用发票、西安督察局办公室文件“关于交回我局办公用地并退款的申请”及“关于注销我局办公用地土地证的申请”、西安市政府“关于收回国家土地督察西安局5.819亩国有建设用地纳入西安高新区储备的批复”、天合公司“承诺书”、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费用报销单等书证证明：2008年12月29日，西安督察局委托天合公司代建办公及附属用房工程。2011年4月，西安督察局终止了与天合公司的协议。
12.人民币定期存单、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中国银行转账传票、工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08年12月29日，李某1名下账户存入100万元人民币；2009年11月9日，该笔钱款被“孙紫涵”取出并于当日存入“孙紫涵”名下中国银行账户；2010年2月22日，该笔钱款汇入“孙紫涵”名下工行账户并于当日转出。
13.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李传红名下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孙英辉于2011年9月30日存入李传红名下账户50万元，同年10月8日，李传红转账至田某名下账户50万元；2011年12月10日，孙英辉存入李传红名下账户30万元，同月15日李传红转账至田某名下账户30万元；2012年11月26日，李传红转账至刘某2名下账户20万元。
14.被告人李传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孙英辉系情人关系。2008年初，孙英辉时任西安督察局副局长，分管基建办，孙提起督察局要建办公楼和家属楼，想找一个开发商。孙英辉当时说如果这事成了，咱们也能获得一些利益，承包商按照行规会给一些好处费。其跟王某1说了此事，王推荐了天合公司，后来与督察局签约的就是这个公司。当时孙英辉不方便出面，很多文件都是通过其和于某做中间环节。孙英辉说要按合同价的百分之几收取好处费，其把孙的意思跟田某或王某1说了，他们当时说只要西安督察局的合同签下来就给100万元，其又跟孙英辉反馈，孙同意了。西安督察局与天合公司签订合同后，田某或王某1到旭景名园门口，其哥哥李某1和于某去拿的钱，回家后其看了一下，是100万元。收钱后，其告诉孙英辉，孙让其先存起来。后其可能存到李某1的名下，过了大约一年，又转到其用假身份证孙紫涵开立的银行账户内。2010年，其用100万做了理财，孙英辉一直知道这笔钱，2014年时，孙英辉从于某处拿走了29万多元的利息。
孙英辉到北京任职后，督察局就毁约了。王某1找其退100万元，其让他去找孙英辉。2011年下半年，孙英辉转来两笔80万元，其转给了田某。2012年下半年，孙英辉来西安给了其25万元港币，其按王某1或田某要求转给了刘某2。
15.孙英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李传红系情人关系。2007年，西安督察局的基建工程实际上由其负责。李传红得知西安督察局有基建用地，说她认识王某1，如果建房想办法交给王某1，她和其、于某还有好处。过了不长时间，李传红约王某1和其见面吃饭，在场的还有于某。2008年初，其带队去天合公司考察。2008年底，督察局委托天合公司代建项目进入实质商谈阶段，王某1起草的合同大都是通过于某用电子邮件发给其。2008年12月底的一天，其和天合公司、王某1等人共同在代建管理协议上签字。正式签约后不久，李传红说100万元好处费已经拿到了。2015年上半年，其曾去天津从于某处取走了29万李传红理财的利息。
2011年，西安督察局废止了与天合公司的代建管理协议。协议解除后，王某1说他多次催李传红退还100万元好处费，但李一直不退，王让其想想办法。2011年9月，其给李传红汇了50万元，12月又汇了30万元。2012年十一期间，其到西安给了李传红25万元港币。
四、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孙英辉利用担任国土法律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吴某1的请托，为吴某1之子吴某2进入国土法律中心工作提供帮助。2009年至2014年间，孙英辉多次收受吴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7万元，并以借用为名索取吴某1人民币20万元。孙英辉在得知有关部门调查吴某1后，于2015年上半年退还吴某1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吴某1（原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言：其儿子吴某2大学毕业后，其想让孙英辉帮助吴某2进入国土法律中心工作。2009年10月左右，其到北京请孙英辉吃饭并给了孙30万元现金。同年10月，孙英辉安排吴某2到国土法律中心实习，后吴某2正式调入。同年11月，其再次到北京请吃饭并给了孙英辉20万元现金。2010年至2014年，其每年春节都会送孙英辉1万元现金，共计5万元。2012年五六月，孙英辉带队去伊春市国土局开会期间，其送给孙英辉2万元现金。2014年2月，孙英辉打电话称之前有一个车祸赔款，需要20万元度过难关，其让其家人给孙英辉汇款20万元。2014年10月，国土部纪委和检察院向其调查给孙英辉汇款20万元的事情，2015年三四月，孙英辉将该20万元还给了其。
其借给孙英辉20万元后，孙还发短信索要其的银行卡号，但孙没有还款。2014年五六月，其带起妻子去北京看病，与孙英辉一起吃饭，孙提出钱不凑手，暂时还不了，其说你拿着花吧。
2.证人吴某2的证言：2009年，其父亲让其去国土法律中心面试，后其去法律中心实习，没有走正式的招聘程序。2014年二三月，孙英辉称之前出车祸需赔款，向其家借钱，其将此事告知父亲。2015年二三月，孙英辉给了其20万元现金，称是还款。
3.证人李某2（时任国土法律中心人事处处长）、陈某1（时任国土法律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均证明：国土法律中心的人事权是独立的，当时招录人员由主任孙英辉说了算，2009年按照孙英辉决定将吴某2调入法律中心工作。
4.证人王某2（吴某1之妻）、闫某（吴某1之亲属）、潘某（工商银行绥化支行职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在吴某1授意后，闫某应王某2要求，通过潘某账户向孙英辉账户汇款20万元。
5.证人胡某（孙英辉之情人）的证言：2014年情人节，孙英辉刷卡给其购买了一辆MINICOOPER汽车，孙英辉称其中的20万元是从他一个黑龙江朋友处借的。
6.国土资源部人事司出具的书证证明：该部直属事业单位处以下工作人员录用和调配工作，管理权限在各直属事业单位。
7.非北京生源毕业生进京审批表、密云县人才流动行政、工资介绍信、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表、国土资源部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不动产登记中心2009年以来正式调入人员有关情况的说明”、中纪委驻国土资源部纪检组出具的“查阅吴某2档案情况”等书证证明：吴某2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5月在国土法律中心实习，2010年5月正式进入该中心工作。
8.国土资源部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2012赴伊春送法活动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6月24日至26日，国土法律中心会同黑龙江国土厅在伊春市开展宣传活动，孙英辉参加了该活动。
9.孙英辉名下工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银行绥化中心支行第三储蓄所出具的说明及电脑汇款的操作界面截图、汇款20万元凭证等书证证明：2014年2月13日，工商银行工作人员潘某用其本人证件为一客户办理了20万元的汇款业务，收款人孙英辉。同年2月14日，孙英辉账户中上述20万元在北京市翠微路金四季支行卡取。
10.孙英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9年六七月，国土资源部同事先后给其打电话希望将吴某2调入法律中心工作，其将吴某2的简历交给了李某2，启动吴某2的考察程序。后吴某1到京请其吃饭并给了其一个纸袋，内装现金30万元。同年10月，其安排吴某2到法律中心实习，一个月后吴某1再次到京吃饭并给其20万元现金。吴某2在法律中心实习一段时间后，在没有参加考试、走公开招聘的情况下，其安排李某2把吴某2转为正式编制。2010年春节，吴某1给其2万元红包。2011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吴某1给其1万元红包。2012年五六月，在伊春参加会议时，吴某1送给其2万元现金。2012年初，其女友胡某要其给买车，其以车祸赔款着急要还的理由，通过吴某2向吴某1借款20万元，吴某1通过他人账户在2月13日给其汇款20万元，2月14日其将该款用于给胡某买车。2014年8月，吴某1打电话说国土部纪检组工作人员要找他谈话。2015年，其从于某处取回29万元利息后，将其中20万元还给了吴某2，其把钱给吴某2也有怕组织调查的成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吴某1、孙英辉所提行受贿款项存在一万元差异的情节，本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孙英辉受贿款项，对于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五、2012年间，被告人孙英辉利用担任国土法律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广东省普宁市相关领导请托，为该市在2011年度土地矿产卫片执法检查事项中提供帮助。2012年10月，孙英辉收受该市相关领导给予的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81.8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2（时任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某3（时任普宁市市委书记）、陈某4（时任普宁市常务副市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孙英辉带领督察组到普宁实地勘察违法用地情况，为顺利通过督察组的检查验收，陈某2经陈某3同意后从国土局支出100万元港币，于2012年10月5日到京请孙英辉吃饭后，送给了孙英辉。10月8日，孙英辉总结发言时肯定了普宁市的整改结果。
2.证人陈某5（时任普宁市国土局财务股工作人员）、李某3（普宁市国土局财务股出纳）、吴某3（时任普宁市国土局财务股股长）、李某4（普宁市淼森商行老板）的证言证明，2012年国庆节前后，陈某5按照陈某2要求从李某4处兑换100万元港币及购买礼品，上述款物发票经吴某3请示陈某2同意后交由李某3予以报销。陈某5同时证明100万元港币及礼品交给了陈某2。
3.证人柯某（时任揭阳市国土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孙英辉带队到揭阳市进行卫片图斑问题的整改督察，督察重点是普宁市，2012年10月10日左右，广东方面的相关人员到北京向孙英辉等人汇报普宁市整改的情况，孙英辉代表国土部督察组对普宁市的整改做出了肯定。
4.证人马某1（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国庆节前陈某3通过其联系到孙英辉，并在国庆节假期和陈某2等人一起与孙英辉吃过饭。
5.证人马某2（时任国土资源部卫片执法督察组成员）的证言证明，其与孙英辉系同一个督察组，在普宁实地检查现场，其起草了督察组向上级的汇报材料，该材料交由孙英辉把关。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督察组对广东片区的检查，2012年十一后，普宁方面来京汇报并宴请督察组，饭后送了若干礼品。孙英辉曾送给过其港币。
7.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其坐飞机到北京，孙英辉把钱送到了首都机场，好像是20万元左右港币，其回海口后把港币兑换人民币，买了一辆朗逸轿车，剩余部分日常生活开销了。
8.“监察部、人保部、国土部第15号令”、《违反土地管理规定行为处分办法》、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检查核实遥感影像问题图斑做好土地变更调查与2011年度土地卫片执法检查衔接工作的通知”、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开展2011年度土地卫片执法检查督察暨遥感影像问题图斑实地检查工作的通知、“2011年度土地卫片执法检查督查暨遥感影像问题图斑实地检查工作分组安排”、“关于开展2011年度土地矿产卫片执法检查工作的通知”、“2011年度土地矿产卫片执法检查工作方案”，“督察组分组安排”等书证证明：2012年9月18日至9月27日，国土资源部有关司局和直属单位组成8组联合督察组，对河北、广东等16个省开展2011年度土地卫片执法检查督察暨遥感影像问题图斑实地检查工作，其中第五组负责广东省揭阳普宁市等地区的执法检查，组长由孙英辉担任。相关文件要求，对违法用地严重地区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主要领导人员和其他负有责任的领导人员实施责任追究。
9.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执法监督局调取的“关于国土资源部联合督察组来粤检查2011年度卫片执法检查情况接待工作方案的请示”、“关于抓紧做好2011年度土地卫片执法检查和遥感影像问题图斑整改纠正工作的函”、普宁市国土局提供“普宁市2011年度土地卫片执法检查和遥感影像问题图斑整改工作情况汇报”等书证证明：2012年9月23至24日，孙英辉带领督察组成员开展了普宁市土地卫片执法检查暨遥感影像问题图斑实地检查工作，并向揭阳市人民政府发函要求整改。2012年10月8日，普宁市委、市政府就整改工作情况向国土资源部联合督察组进行汇报。
10.中纪委驻国土部纪检组调取的“关于浙江省和广东省2011年度土地卫片执法检查督察暨遥感影像问题图斑实地核查情况的报告”、国土资源部内部签报等书证证明：2012年10月15日，孙英辉所在的第五督察组向国土资源部上报对浙江、广东两省的督察核查情况。同年12月，国土资源部内部签报文件的警示约谈以及委托约谈名单中均无普宁市。
11.普宁市国土局2012年度明细账、财务凭证、发票、凭证说明、普宁市国土局提供“关于要求拨款开展2011年度我市土地矿产卫片执法检查工作经费的请示”、普宁市委办公室提供“市委常委会议纪要”、普宁市财政局提供“请示报告呈批表”等书证证明：2012年9月至10月间，陈某5等人用各种发票在普宁市国土局及下属单位共计报销118万余元。2012年12月31日，经普宁市政府','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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