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1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明，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湖南省宁远县人，宁远县政协原副主席、县中医院原院长。家住宁远县，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2017年1月11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由永州市公安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受贿罪决定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雪峰，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明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湘1122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蒋某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本案涉案赃款依法予以收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蒋某明不服，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出上诉。东安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明，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蒋某明利用担任宁远县中心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贪污公款5.343万元；在工程承包、医药销售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计人民币46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贪污罪
私帐公报，贪污宁远县中医院公款共计人民币5.343万元。
被告人蒋某明任职宁远县中医院院长期间，江某飞（蒋某明司机）经常陪同蒋某明一起去长沙市、永州市等地出差。出差期间，蒋某明经常到当地的大商场去购物，江某飞经常会帮蒋某明先行垫付购物开支并以办公用品的名义开好发票。蒋某明在这些发票或报销单上签字同意后，由江某飞拿发票到中医院财务报账，共计金额为3.3539万元。
被告人蒋某明任职宁远县中医院院长期间，蒋某明将其私人在长沙市、永州市等地一些商场的购物开销，以办公用品、电脑耗材等名义开具好发票后，并在发票或报销单上签字同意，交给江某飞到财务报账，江报完帐后都将相应的钱给蒋某明，上述款项共计金额为1.9891万元。
二、受贿罪
（一）2010年9月，李某庆、陈某红合伙挂靠宁远县九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嶷建筑公司”）中标了宁远县中医院综合住院大楼建筑工程项目，工程总造价1590万元。2011年4月，被告人蒋某明担任中医院院长后，对综合住院大楼的设计进行了变更，并增加工程量约200万元。主体工程施工后期，李某庆和陈某红向蒋某明提出，由九嶷建筑公司一并承揽项目的附属配套工程，并承诺会感谢蒋某明。在蒋某明的帮助下，中医院通过将配套工程拆分为多个30万元以内零星工程的方式，规避招投标，从而直接将附属工程承包给了九嶷建筑公司。同时，从2011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29日，经蒋某明签字同意，宁远县中医院共计支付九嶷建筑公司工程款2820万元。为了求得和感谢蒋某明的关照，李某庆和陈某红先后八次共送给蒋某明现金36万元，蒋某明均予以收受。具体为：①2011年9月初的一天，李某庆和陈某红为了感谢蒋某明同意自己继续承包中医院综合住院大楼增加的工程项目，两人商量给蒋某明送6万元。随后，李某庆从自己尾号6XXX的建设银行卡取款6万元，在蒋某明的家中送给了蒋某明。②2012年1月初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在综合住院大楼项目和附属工程项目上的关照，李某庆和陈某红商量给蒋某明送6万元，并由李某庆在蒋某明的家中送给了蒋某明。③2012年9月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的关照，李某庆和陈某红商量给蒋某明送2万元，并由李某庆在蒋某明的家中送给了蒋某明。④2013年1月底的一天，为了早日拨付工程款，李某庆和陈某红商量给蒋某明送10万元。随后，李某庆从自己尾号8XXX的建设银行卡取款7万元，在蒋某明的家中将其中的6万元送给了蒋某明。⑤2013年9月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的关照，李某庆和陈某红商量给蒋某明送2万元，并由李某庆在蒋某明的家中送给了蒋某明。⑥2014年1月的一天，为了能够及时结算工程款，李某庆和陈某红商量给蒋某明送10万元。随后，李某庆从自己尾号8XXX的建设银行账户取款12万元，在蒋某明的家中将其中的10万元送给了蒋某明。⑦2014年9月的一天，为了能够及时结算工程款，李某庆和陈某红商量给蒋某明送2万元，并由李某庆在蒋某明的家中送给了蒋某明。⑧2015年2月的一天，为了能够尽早结算工程尾款，李某庆和陈某红商量给蒋某明送2万元，并由李某庆在蒋某明的家中送给了蒋某明。
2016年6月的一天，在永州市监察局已对被告人蒋某明进行调查的情况下，为了掩盖收受李某庆、陈某红钱财的事实，蒋某明通过蒋某云约李某庆在宁远县六小附近的马路边见面，将事先准备好的6万元现金退还给李某庆，并嘱咐李某庆如果接受调查，就说蒋某明在2016年春节前已将钱全部予以了退还。
（二）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蒋某明任宁远县中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对蒋某斌先后代理的达嘉维康药业公司和星浩药业公司的药品价款及结算、拨付上给予关照，为蒋某斌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蒋某斌贿赂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具体为：①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在药品价款及时结算拨付上得到蒋某明的关照，蒋某斌到蒋某明的办公室送给蒋某明2万元。②2012年中秋节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的关照，蒋某斌到蒋某明的办公室送给蒋某明1万元。③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在业务上的关照，蒋某斌到蒋某明的办公室送给蒋某明2万元。④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的帮助，蒋某斌到蒋某明的办公室送给蒋某明2万元。⑤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的支持，蒋某斌到蒋某明的办公室送给蒋某明1万元。⑥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在药品价款及时结算拨付上的关照，蒋某斌到蒋某明的办公室送给蒋某明1万元。⑦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的关照，蒋某斌到蒋某明的办公室送给蒋某明1万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张某旺以王某珍的名义代蒋某明在宁远县廉政账户上交4万元；2016年7月23日被告人蒋某明丈夫张某旺分两笔汇款共计21万元，2017年1月7日汇款20万元至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2017年2月24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从张某旺处暂扣款15万元；2017年3月8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从张某旺处暂扣款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证明被告人蒋某明主体身份及职权的书证：
（1）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提取的《户籍证明》、《湖南省公民主项信息变更、更正证明》证实：蒋某明，女，汉族，1968年11月5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住址为宁远县。
（2）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提取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宁远县中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
（3）中国共产党宁远县委员会2011年3月21日宁委〔2011〕31号提名欧某忠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提名蒋某明任县中医院院长。
（4）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提取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至2016年5月，蒋某明的工作经历为：1988.7-2003.7，宁远县中医院内科医生、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内儿科主任；2003.7-2008.4，宁远县中医院副院长；2008.4-2009.6，宁远县妇幼保健院院长；2009.8-2011.3，宁远县卫生局副局长兼妇幼保健院院长；2011.3-2012.10，宁远县中医院院长；2012.10-2015.11，宁远县政协副主席（兼）、县中医院院长；2015.11-，宁远县政协副主席（兼）。
（5）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提取的中国共产党永州市委员会《关于提名宁远县第八届政协主席、副主席候选人的通知》（永委干〔2012〕101号）、《关于宁远县第十六届人民大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政协宁远县第八届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选举结果的通知》（永委干〔2012〕127号）证实：2012年9月，蒋某明被提名为宁远县政协副主席（兼职）候选人；10月，被选举为政协宁远县第八届委员会副主席（兼职）。
（6）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提取的宁远县人民政府《关于陈先辉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宁政人〔2016〕1号）证实：2016年2月，蒋某明被免去宁远县中医院院长职务。
（7）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取的中国工商银行《收款凭证》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收款业务回单》三张及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二张。证实蒋某明退赃情况。
（8）宁远县政协办公室财务室、宁远县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宁远县中医院、宁远县中医院财务科、宁远县中医院纪检监察室情况说明：均证实称蒋某明自2011年4月至2015年11月在宁远县中医院任院长期间，没有上缴、退还任何红包、礼金、礼品。
二、认定私帐公报，贪污宁远县中医院公款共计5.343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3.3539万元的报账发票及相关宁远县中医院财务记账凭证，平和堂公司关于2014年1月19日450元办公用品发票的说明（实际购买项目为哥弟秋冬棉服），平和堂公司关于2014年1月19日2718元办公用品发票的说明（实际购买项目为秋冬半身/柜台特卖），平和堂公司关于2014年1月19日5713元办公用品发票的说明（实际购买项目为敦奴春款风衣），平和堂公司关于2014年2月21日2547元办公用品发票的说明（实际购买项目为敦奴春款风衣）：证实江某飞为蒋某明垫付私人开支后，回到宁远县中医院财务报了帐，蒋某明在发票或报销单上签字同意。
（2）1.9891万元发票及相关宁远县中医院财务记账凭证：证实蒋某明将自身在长沙市、永州市等地商场私人开支的发票，交由江某飞在中医院财务室报了帐，蒋某明在相关发票或报销单上签了字同意。
（3）宁远县中医院办公用品等后勤物资采购相关文件、材料，证实任何科室和个人一律不得自行购买物品，购买物品必须履行严格的财务审批制度，遵守必须的流程。
（4）蒋某明在“差旅费报销单”上签字报账的部分报销单和发票（该部分报账发票包含33,539元中金额为1717元、450元、1460元的报账发票，以及19,891元中金额为1649元的报账发票）
2、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飞（蒋某明司机）证言：
在任蒋某明司机以来，因为蒋某明平常有许多开支需要去开发票报账，所以我经常去开具发票在医院财务室报账。在我经手报账的发票中，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开支：一是蒋某明在商场消费，购买私人物品，我付钱结账后开具发票到医院财务室报账；二是蒋某明个人开支消费后，开具发票给我，由我到财务室报账后，再将报账款交给她；三是我陪同蒋某明到省、市相关单位走访领导时，购买了一些物品、礼品费用的开支，我开具发票在医院财务室报账。我先讲一下蒋某明到商场消费采购私人物品，由我付账后到医院财务报账的情况。因为次数较多，我根据你们提供的中医院相关财务资料，仔细回忆后，向你们作出详细说明：1、宁远县中医院2013年11月30日6#记账凭证，其中①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11月20日，发票号码0XXXXX9，客户名称：宁远县中医院，办公用品2500元，这2500元是我陪同蒋某明到广西桂林开会期间，蒋某明购买苹果4手机一台，我负责结账并开具发票，后来经蒋某明签字批准，这2500元在医院财务室报销。②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长沙新世界时尚广场有限公司，客户：宁远县中医院，发票号码：0XXXXX7，开票时间：2013年11月30日，办公用品：1717元，这1717元是我陪蒋某明到长沙出差期间，蒋某明到新世界商场私人购买东西消费的，具体买什么东西我记不清楚了，她选好东西后，我负责结账并开具了发票，回到中医院后，我在发票上签好自己的名字，再找蒋某明、姚某签字后，到医院财务室报账。上述两张发票共计4217元，都是蒋某明用于购买私人物品的费用。2、宁远县中医院2013年12月31日3#记账凭证，其中①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友谊商城发票，行业分类：宁远县中医院，2013年12月21日，发票号码：0XXXXX9，办公用品：4187元；②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3年11月30日，发票号码：0XXXXX4，付款单位：宁远，办公用品：4200元；③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3年11月30日，发票号码：0XXXXX3，付款单位：宁远，办公用品：4500元；以上三张发票金额共计12887元，都是我陪着蒋某明在长沙出差期间，蒋某明在阿波罗和平和堂商城逛街购物的私人开支。蒋某明选好东西后，安排我负责结账开具发票，回到宁远县中医院后，我在发票上签字，再找蒋某明、姚某签字后，到医院财务室报账的。3、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1月31日18#记账凭证，其中①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4年1月19日，发票号码：0XXXXXX4，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办公用品：450元；②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4年1月19日，发票号码：2XXXXXX7，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办公用品：1460元；③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4年1月19日，发票号码：0XXXXX9，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办公用品：2718元；④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4年1月19日，发票号码：0XXXXX7，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办公用品：5713元；以上四张发票金额共计10,341元，这10,341元都是我陪蒋某明在长沙出差期间，蒋某明在平和堂商场逛街购买私人物品所产生的费用，蒋某明每张发票购买的是什么东西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她本人购买了衣物和裙子等物品，她选好东西后，由我负责结账并开具发票，回到县中医院，我在发票上签字，再找蒋某明、姚某签字后，到医院财务室报账的。4、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4月30日30#记账凭证，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4年2月21日，发票号码：0XXXXXX4，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办公用品：2547元；这笔钱是我陪蒋某明到长沙出差期间，蒋某明在平和堂商场私人购物消费的，具体买什么东西我记不起来了，她选好东西由我负责结账开具发票，回到县中医院后，我在发票上签好字，再找蒋某明、姚某签字后，到医院财务室报账。5、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6月30日60#记账凭证，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长沙市万达百货公司，付款单位：个人，发票号码：0XXXXXX7，办公用品：3547元；这3547元是我陪着蒋某明到长沙出差期间，蒋某明到万达百货商场私人购物消费的，具体买什么东西我记不清楚了，她选好东西后，安排我结账并开具发票，回到县中医院后，我在发票上签字，交由蒋某明、姚某审核后，到医院财务室报账。我刚才计算了一下，我陪蒋某明私人购物开票回医院财务室报账的发票共计11张，这11张发票的金额总计33,539元。（问：蒋某明在长沙、桂林等地商场购买私人物品的过程中，你为什么要为她选购的物品结账，并以办公用品的名义开具发票，到县中医院财务室报账？）答：蒋某明以前就和我讲过，出差在外，有开支的时候要我主动结账，并开具发票。我陪同蒋某明出差时，都是由我负责开支付款，她从来不会主动出钱。所以，蒋某明购买私人物品要结账，我就按照蒋某明之前的要求，不管是公务开支，还是上述的私人消费，都结账后都开具发票。至于为什么要以办公用品的名义开具发票，是我在第一次付钱帮蒋某明购买私人物品时，我曾经问过蒋某明如何开票，她和我讲：“要以办公用品的名义开，这样好报账一些。”后来我就一直按照蒋某明的要求，只要是蒋某明购买私人物品，就要商场以办公用品的名义开具发票了。我陪同蒋某明私人购物，这些以办公用品名义开具的发票，基本上是购买大衣、外套、裙子、袜子之类的，至于每张票买的是什么东西，我真的记不清楚了。这些用于蒋某明私人消费的发票拿回来后，我先签经手人，因为金额比较大，而且也没有其他的人签证明人，我按照正常程序是无法报账的，所以我就直接拿发票去找院长蒋某明。她看到这些发票后，知道这些是她自己私人开支，都会在发票上签字。姚某有时候会问一下，我就和她汇报，讲这些钱是蒋某明院长开支的，她看到发票上蒋某明已签了字，一般不会详细的问，知道是蒋某明开支后，就会在票据上签字。等姚某签完字，我就可以拿这些发票到医院财务室报账了。姚某对这些发票开支的真实情况应该不清楚。她有时候问我，我也只是告诉她，这些钱是我陪蒋某明出差时因公务的购物开支。（蒋某明私人消费的33,539元，你去结账情况，请说明）答：我和蒋某明一同出差，有时候会先到财务室借支。小额开支我基本是现金开支，大额的开支基本是刷卡。这33,539元的开支，大部分是刷卡的，使用的是我卡号为6XXXXXXXXXXXXXXXXX6建设银行卡。因为当时我只办了建行这一张银行卡，我自己的钱也都存在这张卡里。我把这些钱报出来后，有些可能存在了这张卡里，有些我放在身上自己用了。
下面这些发票是蒋某明拿给我，让我帮她报账的，具体开支的内容我不清楚。1、宁远县中医院2013年10月45#记账凭证，其中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通程电器中心市场旗舰店发票一张，付款单位中医院，开票日期2013年10月12日，发票号码0XXXXXX2，品名为办公用品，票面金额1649元。这张发票是蒋某明交给我的，让我在中医院财务室报账，发票上江某飞的签名是我本人签字的。我签好字后，又分别找蒋某明，姚某签名后到中医院财务室报了帐。后来我把这报账的1649元，交给了蒋某明。2、宁远县中医院2013年12月31日3#记账凭证，其中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友谊商城发票一张，行业分类宁远县中医院，开票日期2013年11月30日，发票号码0XXXXXX4，品名为电脑耗材，票面金额3564元。这张发票也是蒋某明给我的，她把发票交给我后，我在发票上签了经手人江某飞，又分别找蒋某明、姚某签名后到中医院财务室报了帐，报账之后，我就把这3564元现金交给了蒋某明。3、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1月31日18#记账凭证，其中①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发票号码4XXXXXX6，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3800元；②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号码4XXXXXX1，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1130元；③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号码4XXXXXX3，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800元；④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号码4XXXXXX4，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668元，这几张票是蒋某明给我的，真实开支我不清楚，蒋某明安排我帮她报账，我报完帐之后，将这6398元交给了蒋某明。4、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6月30日60#记账凭证，其中长沙市芙蓉区美恒电脑商行发票，开票时间2014年4月21日，发票号码1XXXXXX4，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6180元。这张发票是蒋某明交给我，让我帮其报账的，真实开支情况我不清楚，我写好报账单据后，找蒋某明和姚某签字后，在财务室报账，报账后我将这6180元现金交给了蒋某明。5、宁远县中医院2015年9月30日71#记账凭证，其中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长沙市万达百货公司，付款单位个人，开票时间2014年9月16日，发票号码0XXXXXX4，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2100元。这张发票也是蒋某明交给我，让我帮其报账的，真实开支我不清楚。报账后，我将这2100元交给了蒋某明。我刚才计算了一下，蒋某明要我帮她到中医院财务室报账的购物发票有8张，金额19,891元。蒋某明将这19,891元发票交给我，让我帮其到中医院财务室，没有告诉我这些发票的真实开支情况。我是下属，也不可能去问她到底有没有真实开支。我和蒋某明两个人出差，是由我负责所有开支，并由我开票报账；如果是我、黄丽芳、蒋某明三个人一起到市、省走访，由黄丽芳负责开支，并报账，我只负责开支一些过桥过路等一些小额的费用。
证实①蒋某明任宁远县中医院院长期间，蒋某明有些在商场购物的私人开支，由江某飞先行垫付并开具好发票后，回中医院财务室报了帐，共计3.3539万元。②这3.3539万元是购买大衣、外套、裙子之类的私人开销。③江某飞第一次为蒋某明垫付私人开支的时候，蒋某明就告诉江某飞要以办公用品名义开具发票，这样回去容易报账一些。④蒋某明任宁远县中医院院长期间，蒋某明的一些个人消费，蒋某明开具好发票后，交由江某飞到中医院财务室报了帐，报账完后江某飞把钱给了蒋某明，共计1.9891万元。
（2）证人姚某（2013年4月至2015年年底任宁远县中医院纪检员，分管财务工作）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24日3次证言称：2013年7月，我分管财务这一块工作……我们中医院财务报账的正常流程是：纳入科室开支的费用，首先由经手人，证明人签字，交经审科审核同意后，由我签字，最后交院长审核。不纳入科室开支的费用，如办公室的院务开支的报账程序是：先由经手人，证明人签字，经办公室负责人认可后，交由我签字，再提交院长审核。我们中医院有些开支是没有经过正规流程报账的。蒋某明用的一些开支（如走访等），因为我不清楚真实情况，院长助理黄丽芳和蒋某明的司机江某飞拿了一些开支给我，要我签字批准。我看这些票据，只有黄丽芳或江某飞一个人的签字，不符合报账的正常程序，于是我不愿意签字，为此，蒋某明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去和我讲：“还是一些走访的开支，是走访省市相关领导的，也是真实的，因为保密需要，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但是你还是签字算了。”当时我虽然是分管财务，但是蒋某明是单位一把手，迫于压力，我就在这些走访开支的票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这些票据都是蒋某明先在上面签了字后，我才签字的。（侦查部门出示票据）1、宁远县中医院2013年11月30日6#记账凭证，①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11月20日，发票号码0XXXXX9，客户名称：宁远县中医院，品名为办公用品，票面金额2500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②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收款方长沙新世界时尚广场有限公司，客户名称宁远县中医院，发票号码0XXXXX7，开票时间2013年11月30日，品名办公服务器，票面金额1717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2、宁远县中医院2013年12月31日3#记账凭证，①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友谊商城发票，行业分类宁远县中医院，开票时间2013年12月21日，发票号码0XXXXX9，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4187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②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3年11月30日，发票号码0XXXXX4，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4200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③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3年11月30日，发票号码0XXXXX3，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4500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3、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1月31日18#记账凭证，①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4年1月19日，发票号码0XXXXXX4，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450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②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4年1月19日，发票号码2XXXXXX7，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1460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③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4年1月19日，发票号码0XXXXX9，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2718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④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4年1月19日，发票号码0XXXXX7，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5713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4、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4月30日30#记账凭证，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4年2月21日，发票号码0XXXXXX4，付款单位宁远县中医院，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2547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5、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6月30日60#记账凭证，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长沙市万达百货公司，付款单位个人，发票号码0XXXXXX7，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3547元，票面签有同意开支，姚某。上述11张发票我仔细辨认并计算了一下，这11张发票的金额总计33,539元，这些发票是蒋某明的司机江某飞拿给我签字的，因为我看到发票都是在长沙等地商场开的，而且是一些办公用品，我不知道这些发票的真实开支情况，不愿意在这些发票上签字，江某飞就和我讲，这是他和蒋某明在长沙出差的开支。当时我也没有签字，要求他找蒋某明先认可，我再签字。为此事蒋某明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蒋某明和我讲：“这些发票的开支是她用于了走访，开支都是真实的。”在蒋某明的要求下，她在这些发票上签了字后，我才在这些发票上签同意开支，并签名。
（侦查机关出示）1、宁远县中医院2013年10月45#记账凭证，其中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通程电器中心市场旗舰店发票一张，付款单位中医院，开票日期2013年10月12日，发票号码0XXXXXX2，品名为办公用品，票面金额1649元。2、宁远县中医院2013年12月31日3#记账凭证，其中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友谊商城发票一张，行业分类宁远县中医院，开票日期2013年11月30日，发票号码0XXXXXX4，品名为电脑耗材，票面金额3564元。3、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1月31日18#记账凭证，其中①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发票号码4XXXXXX6，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3800元；②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号码4XXXXXX1，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1130元；③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号码4XXXXXX3，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800元；④永州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号码4XXXXXX4，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668元，以上四张发票共计金额6398元。4、宁远县中医院2014年6月30日60#记账凭证，其中长沙市芙蓉区美恒电脑商行发票，开票时间2014年4月21日，发票号码1XXXXXX4，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6180元。5、宁远县中医院2015年9月30日71#记账凭证，其中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长沙市万达百货公司，付款单位个人，开票时间2014年9月16日，发票号码0XXXXXX4，品名办公用品，票面金额2100元。
上述8张原始单据经我辨认，8张发票金额合计19,891元，也是江某飞拿给我签字的，当时我看到这些发票是购物广场和家电商场开具的发票，也不同意开支，后来江某飞拿着这些发票先找到蒋某明签字后，我才在这些发票上签同意开支的。
证人姚某证言证实①这19张发票不符合报账的正常程序，都是先得到蒋某明认可之后，姚某才签字同意的，并且蒋某明还对姚某讲过这些开支都是蒋某明用于了走访，是真实开支。②宁远县中医院办公用品等后勤物资采购有专门的规章管理制度，办公用品等后勤物资采购必须由总务科专门的采购员去购买，而且中医院也不会到长沙市、永州市等商场采购办公用品，因为距离太远成本不划算。③江某飞、黄丽芳的职务都不是总务科的采购员，不能去采购办公用品，也不能以办公用品的名义回中医院报账。
3、被告人蒋某明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1）蒋某明任宁远县中医院院长期间，江某飞有时会开车送蒋某明到长沙市、永州市冷水滩区出差，在这期间，江某飞也经常陪同蒋某明去逛一些大型商场，如平和堂、阿波罗等。蒋某明在这些商场购买私人物品时，江某飞经常会帮蒋某明垫付开支。每次江某飞垫付后，蒋某明会安排江某飞让商场开具办公用品发票，回到中医院后，再让江某飞将蒋某明个人开支的这些发票在蒋某明签字后拿到财务报账，共计金额为3.3539万元。
（2）蒋某明任宁远县中医院院长期间，蒋某明将其在长沙市、永州市等地一些商场的私人购物消费，开具办公用品发票后，拿给江某飞经手报账，蒋某明在发票上签字同意报账。报账后，江某飞再将报账的钱拿给蒋某明。以此方式，蒋某明在中医院私帐公报累计1.9891万元。
（3）这5.343万元发票真实开支是蒋某明的个人消费，主要是购买衣服等。
三、收受李某庆、陈某红贿赂的相关证据。
1、书证
（1）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的《宁远县中医院综合住院大楼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湖南省宁远县九嶷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2010年9月，宁远县九嶷建筑公司中标了宁远县中医院综合住院大楼工程。
（2）宁远县中医院综合住院大楼附属工程相关请示，关于讨论宁远县中医医院综合住院大楼建设附属工程会议纪要及有关会议记录，永州市、宁远县招投标相关法规文件，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及相关的付款凭证等：证实附属工程等交由湖南省宁远县九嶷建筑有限公司承揽。
（3）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的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尾号6XXX、8XXX）证实：2011年9月1日，李某庆尾号46XXX的建设银行账户取款6万元；2013年1月28日，李某庆尾号8XXX的建设银行账户取款7万元；2014年1月19日，李某庆尾号8XXX的建设银行账户取款12万元：《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李某庆接收工程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欧阳某平（男，52岁，宁远县中医院工会主席兼总务科长，系医院综合大楼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于2017年1月4日证实：在中医院综合大楼建设过程中，经蒋某明同意，中医院将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继续承包给了李某庆和陈某红。2011年9、10月份，蒋某明向欧阳某平和胡某求提出将中医院综合大楼的附属工程交由李某庆和陈某红承建，并以拆分工程的方式规避招投标，欧阳某平和胡某求均予以同意。后欧阳某平代表中医院具体负责向县发改委、招标办打了报告。向李某庆和陈某红支付工程款前，欧阳某平均请示蒋某明，经蒋某明同意支付，欧阳某平才签支付意见，并且最后还要蒋某明签字，财务部门才打款。
（2）证人胡某求（2011年至2016年8月任宁远县中医院党总支书记、副院长,分管基建）证言：证实:在附属工程方面，蒋某明以肢解拆分的方式将附属工程直接交给了陈某红、李某庆承建。在综合住院大楼及其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拨付方面，蒋某明给予了陈某红、李某庆关照。
（3）证人曾某先（2004年-2016年4月任宁远县发改委组织委员）证言：证实1、附属工程被拆分为多个小项目之后，没有进行招投标程序。2、附属工程是一个整体项目，不能拆分为多个小项目。3、宁远县中医院将附属工程肢解后报招标办审批，是规避招投标相关规定的违法违规行为。
（4）证人陈某红于2017年1月11日的证言：2010年9月，陈某红和李某庆合伙挂靠宁远县九嶷建筑公司中标了宁远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项目。在项目的建设过程中，中医院院长蒋某明在综合大楼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综合大楼附属工程的承包、工程款的支付上，均为陈某红和李某庆提供了帮助。为了感谢或者求得蒋某明的帮助，陈某红和李某庆经过商量，共计10次送给蒋某明50万元，每次由李某庆送给蒋某明，并告知了陈某红。具体为：（1）2011年中秋节前，两人送给蒋某明6万元；（2）2011年农历年前，两人送给蒋某明6万元；（3）2012年6月份的一天，两人送给蒋某明4万元；（4）2012年中秋节前，两人送给蒋某明2万元；（5）2012年农历年前，两人送给蒋某明10万元；（6）2013年中秋节前，两人送给蒋某明2万元；（7）2013年农历年前，两人送给蒋某明10万元；（8）2014年6、7月份，两人送给蒋某明6万元；（9）2014年中秋节前夕，两人送给蒋某明2万元；（10）2015年春节前，两人送给蒋某明2万元。
陈某红又于2017年2月27日证言证实称：我和李某庆合伙在做宁远县中医院综合住院大楼项目及其附属工程期间与蒋某明有不正当的经济关系，我和李某庆分10次送了共计50万元现金给蒋某明，我之前多次向你们检察机关交代过。因为李某庆管着工程的账目，而且为人活络，所以送给蒋某明这50万元钱都是每次我们商量好之后，由李某庆出面去送的，这50万元我和李某庆对半承担，从项目利润中结算，每次具体送钱给蒋某明的情况，李某庆更为清楚。
第一次是在2011年中秋节的前几天，我和李某庆商量好之后，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送给蒋某明6万元现金和两瓶白酒，一是感谢蒋某明在住院综合大楼项目的关心，二是希望县中医院能够尽快拨付工程款，三是希望继续承揽住院综合大楼变更设计增加的工程和后续配套的附属工程。蒋某明答应会尽快拨付部分工程款给我们，变更设计增加的工程蒋某明也答应给我们来做，但配套的附属工程的事情，蒋某明表示以后再说，没有马上答应我们。我和李某庆之所以要送这6万元钱和两瓶白酒给蒋某明主要是以下三个原因：一是蒋某明是县中医院一把手，我们在县中医院搞工程，需要蒋某明的关心和支持；二是希望蒋某明早点拨付工程款给我们；三是我们还想继续承揽住院综合大楼变更设计后增加的工程及后续的附属工程。第二次是在2011年农历过年前的一天，我和李某庆商量好，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送给蒋6万元和两瓶白酒。这次送钱没多久，蒋玉米就安排县中医院财务拨付了我们部分工程款。第三次大概是在2012年6月份的一天，我和李某庆想继续承揽剩下的几个附属工程，县中医院还有工程款也没结算给我们，我们商量好，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送了4万元钱和两瓶白酒。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以李某庆说的为准。第四次是在2012年中秋节前，我们也是为了剩下的附属工程和工程款拨付的事情，我和李某庆商量好，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送个蒋某明2万元钱和两瓶白酒。送钱的具体情况，以李某庆说的为准。第五次是在2012年农历过年前的一天，我们商量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送了10万元钱和两瓶白酒，送完之后，李某庆就告诉我10万元钱和酒蒋某明都收下了，拨付工程款的事情也跟蒋某明说了，蒋某明答应拨付部分工程款给我们。送完钱后没多久，蒋某明就安排县中医院财务拨付了部分工程款给我们。具体送钱以李某庆说的为准。送这10万元钱给蒋某明一是感谢蒋某明对我们的关心，蒋某明通过化整为零的方式，避开了招投标程序直接把剩下的几个附属工程交给我们来做，二来我们希望蒋某明继续关照我们，让县中医院继续拨付部分工程款给我们。第六次是在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送给蒋某明2万元钱。第七次是在2013年农历过年前，为了工程款拨付的事情，我们商量好，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送给蒋某明10万元钱和两瓶白酒。事后，李某庆告诉我这10万元钱和酒都送给蒋某明了，蒋也答应拨付800万元的工程款给我们，不过只能先行拨付400万元，剩下的400万元分期拨付给我们。这次送完钱之后，县中医院先行拨付了400万元给我们，剩下的400万元拨付了200万元就暂停了下来。我们送这10万元钱一方面是为了感谢蒋某明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关心，另一方面我们了解到县中医院来了一笔1000万元的贷款，我们想让中医院从中支付800万元工程款给我们，所以我们就送了10万元钱给蒋某明。第八次是在2014年6月份左右，为了拿到那800万元工程款里面后续剩下的200万元，我和李某庆商量好，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面送了6万元钱给蒋某明，事后，李某庆告诉我6万元钱已经送给蒋某明了，蒋某明答应等中医院账户有钱的时候把剩下的200万元工程款拨付给我们，具体送钱以李某庆说的为准。第九次是在2014年中秋节前，县中医院还有一些工程尾款没有支付清楚，我和李某庆商量，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送给蒋某明2万元钱。送完钱之后李某庆打电话告诉了我，他还说蒋某明答应会尽快把工程尾款拨付给我们，具体送钱的情况，以李某庆说的为准。第十次是在2014年农历过年前的一天，为了工程尾款拨付的事情，我和李某庆商量，由李某庆到蒋某明家里面送了2万元钱，之后没多久，蒋某明就安排县中医院的财务把工程尾款全部拨付给我们了，具体送钱是李某庆经手的，以他说的为准。送这50万元的来源，因为李某庆管着项目上的钱，这50万元钱都是李某庆先行垫付的，每次都是由李某庆出面送钱给蒋某明，送完钱之后李某庆会告诉我，我表示认可就行了，事后李某庆到项目部上报账结算。这50万元钱我和李某庆各自承担一半，从项目的利润里面结算。蒋某明主要给了我和李某庆以下这些关照：一是蒋某明利用其担任县中医院院长的权利，通过化整为零的方式，把附属工程肢解开来，避开招投标程序，直接交给我和李某庆来做。二是通过蒋某明的帮助，我和李某庆提前拿到了项目的工程款。附属工程按照规定要进行招投标，但如果进行招投标，我和李某庆就不一定能中标，所以我们送钱给蒋某明就是希望能够通过蒋某明的帮助，避开招投标，直接把附属工程承揽下来。
（5）证人李某庆于2017年2月27日证言称：2010年左右，我和宁远籍建筑老板陈某红通过挂靠宁远县九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承建了宁远县中医院综合住院大楼（以下简称综合住院大楼），在2011年3、4月份，蒋某明到宁远县中医院任院长，在该工程建设上的业务往来中，我和蒋某明正式逐渐熟悉起来。为了获得综合住院大楼附属工程的承建权，以及在综合住院大楼工程款的支付上得到蒋某明的关照和帮助，我和陈某红先后八次送给蒋某明共36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2011年9月初，我和陈某红商量后，决定送给宁远县中医院院长蒋某明6万元钱。一天，我通过电话约好蒋某明，说去她家拜访一下。接着，我就将银行取出的6万元现金放在一个袋子里，还在袋子里装了两瓶酒，开着我那辆车牌号为湘MXXX**的讴歌牌越野车来到蒋某明位于宁远县中医院后的住处。我到蒋某明家后，对蒋某明说，我来拜访她一下，这是我和陈某红的一点心意，希望她在综合住院大楼项目上给予关照，将后续的附属工程交给我和陈某红做。蒋某明说，该关心的她会关心，让我和陈某红放心。聊了一会，我就走了。事后，我告诉陈某红，我已将6万元钱送给了蒋某明。此后几次出面送钱给蒋某明的情形都和第一次差不多。每次我都是开我的讴歌牌越野车去蒋某明家的，每次都是蒋某明一个人在家，每次送给蒋某明的钱都是扎好的百元面值的人民币，都是装在一个袋子底部，现金上面再放二瓶酒，每次事后我都告诉了陈某红，我已将钱送给了蒋某明。
第二次是2012年1月份的一天，我和陈某红商量后，由我出面到蒋某明家送给蒋某明6万元现金，希望蒋某明在综合住院大楼附属工程和工程款支付上关照我们。
第三次是2012年9月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在综合住院大楼附属工程上的关照，以及希望她继续关照我和陈某红，我和陈某红商量后，由我出面送给蒋某明2万元现金。
第四次是2013年1月底、2月初的一天，为了感谢蒋某明将综合住院大楼整个附属工程直接交给我们做，我和陈某红商量由我出面送给蒋某明10万元，但是后来实际上，我只送了6万元给蒋某明，但是事后我告诉陈某红我送了10万元给蒋某明。
第五次是2013年9月的一天，我和陈某红商量由我出面送给蒋某明2万元现金，主要是为了感谢蒋某明在综合住院大楼项目各方面的支持与关照。
第六次是2014年1月底的一天，我和陈某红希望在工程款支付上得到蒋某明的关照，以及感谢蒋某明在附属工程上的支持和帮助，我和陈某红商量后，由我经手送给蒋某明10万元现金。
第七次是2014年9月的一天，我和陈某红商量后，由我出面送给蒋某明2万元现金。这次主要是希望蒋某明多拨付一些工程款给我和陈某红，也是感谢蒋某明之前在各方面对我们的关照。
第八次是2015年2月的一天，我和陈某红希望在工程款尾款的支付上得到蒋某明的支持和关照，也是感谢蒋某明在附属工程等方面给予我们的关照，我和陈某红在商量后，由我出面送个蒋某明2万元现金。我只记得我和陈某红商量，由我出面实际送钱给蒋某明的情况就是以上八次，共36万元。除此之外，我记不得我和陈某红是否还商量过送钱给蒋某明，如果此外还有商量给蒋某明送钱的情况，那我绝对也没去送，事后可能也没有向陈某红解释。我和陈某红送给蒋某明以上36万元钱的来源，每次送钱给蒋某明都是我先垫付的，有些是我专程到银行取现的，有些是从随身带的备用金中拿出来的，都是事后再到工程项目部与陈某红核算结账，送给蒋某明的钱都是我和陈某红各出一半。我和陈某红送以上36万元钱给蒋某明一方面是希望在综合住院大楼工程款的支付和附属工程的承建上面能够得到蒋某明的关照，另一方面是对蒋某明给予关照和支持的一种感谢。在综合住院大楼的建设过程中，蒋某明主要在二个方面给予了我和陈某红支持和关照。一是在附属工程的承建上，我和陈某红在向蒋某明提出将附属工程直接交给我们承建后，蒋某明表示支持，最终在蒋某明的决定下，中医院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直接将工程量为几百万元的附属工程交给了我和陈某红承建。二是在综合住院大楼工程款的支付上，特别是变更设计增加的工程量和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上，只要中医院有足够的运转资金，蒋某明就会满足我们的付款要求，即便在中医院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蒋某明也会通过银行贷款等方式尽量满足我们的资金需求，极大的缓解了我和陈某红的资金压力。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有关部门在对蒋某明展开相关调查时，蒋某明约我在宁远县保障性住房旁的马路上见面，退还给我6万元现金，当时蒋某明还叮嘱我，万一有关部门找我调查，就让我说我和陈某红送给蒋某明的钱，蒋某明早在2015年就全部退还给了我，我答应了蒋某明的这一要求。除此之外，蒋某明没有再退还过钱物给我，也没有退还钱物给陈某红，因为陈某红没有和我说过。蒋某明退还这6万元一事，我没有告诉陈某红。
（6）证人蒋某云（系蒋某明的妹妹）于2017年1月6日的陈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蒋某明打电话给蒋某云，要蒋某云联系李某庆见面，约好在宁远县六小附近。蒋某云开车送蒋某明和李某庆见了面。回到车上，蒋某明告知蒋某云将过年时李某庆送给自己的小红包已经退还给李某庆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赵兵与杨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调解书\\\\\",\\\\\"PubDate\\\\\":\\\\\"2018-0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