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6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
委托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公路管理局，浏阳市公路管理局。
负责人陈建政，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泰山路232号。
负责人贾红耀，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强，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桑海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张太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春生，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王某、浏阳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大地财险漯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汇物流公司）、陶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0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浏民初字第050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浏阳市公路管理局是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维护机构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不仅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陶某某未在规定范围内设置警示标志应承担次要责任。
双汇物流公司答辩称：请二审法院根据交警当时的事故认定书进行判决。
公路管理局答辩称：1、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为这次事故浏阳市交警大队已经做出了责任认定，浏阳市公路管理局不是事故的责任当事人，且长沙市交警支队的复核意见，也未认定我方与此次事故有任何关系。2、发生第二次事故时浏阳市交警大队已经第一时间到达事故现场，并且设置了相关的警示标志，如果设置警示标志有任何不当，也与浏阳市公路管理局无关，所以本案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应驳回浏阳市公路管理局的起诉。
中国大地财险漯河支公司答辩称：1、大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为陶某某在发生第一次事故时，也是由于对面的车辆操作不当及路面洒落沙石的原因所致，从而导致相向行驶的车辆逆向行驶撞上陶某某的车，陶某某在第一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交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处理，并进行了疏导，第一次事故发生之后陶某某所驾驶的车辆属于第一次事故中事故标的物，交警到达现场以后，已经全部进行处理与安排。此时车辆并不受陶某某控制，而且陶某某的车辆是停靠在伤者乘坐车辆的相对方，其不应承担责任。2、陶某某的车辆的性能、质量与伤者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陶某某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侵权责任的构成要素，没有侵权行为，也与该第二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保险公司在该次事故中不应该承担责任。
浏阳市公路管理局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将（2015）浏民初字第050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公路管理局不承担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王某是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而我方并非侵权纠纷当事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遗漏了重要当事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
王某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公路管理局不承担责任的请求。
物流公司答辩称：对浏阳市公路管理局的上诉无异议。
中国大地财险漯河支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公路管理局上诉的事实理由不成立。
中国大地财险漯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2015）浏民初字第050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中“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先行赔偿22031.6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替江西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赔偿17994.48元”判项；2、依法改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支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造成上诉方的任何损失；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承保的江西双汇物流公司的鄂Ａ×××××号车在一次事故和二次事故中均没有责任；一审判决法律依据不足，从事故发生的事实讲，鄂Ａ×××××号车驾驶员与伤者王某受伤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没有造成其受伤的过错。
王某答辩称：我方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物流公司答辩称：我方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陶某某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以答辩。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浏阳市公路管理局、陶某某、双汇物流公司赔偿因王某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内固定拆除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期康复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95698.225元（诉讼过程中，王某将“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395698.225元”变更为“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408142.375元”）；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王某上述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若上述赔偿后仍不足部分，由浏阳市公路管理局、陶某某、双汇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3日01时30分，樊小锋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搭乘王某沿G319线由西往东行驶至1123KM+600M路段时，在采取紧急制动减速措施时，因路面遗洒的沙石致使车辆打横失控窜至对向车道后，与已发生交通事故的鄂Ａ×××××重型厢式货车（由陶某某驾驶、事故发生后已及时设置安全设施）相撞，造成樊小锋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某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当即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1天，疾病诊断为：1、急性重型脑外伤：左侧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头皮挫裂伤，2、胸外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双侧肋骨多发骨折；胸骨骨折。3、多发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右侧尺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并桡骨小头脱位；右侧第3掌骨骨折；头皮多处软组织挫裂伤。4、吸入性××。王某共花费医疗费用145449.19元。2015年4月30日，王某伤情经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遗留右肩关节活动范围为外展60°、内收30°、前屈60°、后伸30°，内外旋受限，右肘关节活动不能，构成九级伤残；左侧第11肋、右侧第8-10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康复费用5000元，右肱骨、右肘骨折内固定拆除费用14000元，误工损失日为300天，护理期为60天。王某花费鉴定费用1600元。2015年3月12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浏公交认[2014]511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小锋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遗洒沙石车辆驾驶人承认事故次要责任，陶某某无责任，王某无责任。因王某对该事故认定书不服，并申请复核。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长公交复字（2015）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撤销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浏公交认[2014]511138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要求重新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年6月12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公交证字[2015]第5000220号事故证明，认定无法查实遗洒沙石车辆。因双方未对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陶某某系双汇物流公司的员工，其驾驶的鄂Ａ×××××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系双汇物流公司。双汇物流公司在中国大地财险漯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责险限额为500000元，购买不计免赔。2、公路管理局是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路段的管理、维护机构。在以上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2014年11月23日8时10分和15时40分，公路管理局委派其工作人员对该路段进行了清扫和巡查。3、王某系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9月16日至事故发生前，王某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担任C-
丝印担任开机员职务。2015年2月14日，王某与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王某之女王梓怡于2011年1月31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4、王某在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意外伤害险。2015年12月30日，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付王某保险金（医疗费用）77971.03元。5、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个小时左右），因涉案路段有遗洒的沙石，陶某某驾驶的鄂Ａ×××××重型厢式货车与案外人冯威驾驶的湘Ａ×××××小型汽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大队下达浏公交认字[2014]第1205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某某无责任，案外人冯威承担全部责任。6、诉讼过程中，王某自愿放弃要求死者樊小锋及其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公路管理局是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路段的管理、维护机构。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前，该路面已有遗洒的沙石，从而导致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公路管理局应及时清扫路面沙石，保持路面通行。但从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公路管理局未及时清理公路上遗洒的沙石，对其所维护、管理的路段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从而造成机动车的通行缺乏安全性。故涉案事故发生与公路管理局维护管理道路存在过错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陶某某驾驶的鄂Ａ×××××重型厢式货车因第一次交通事故停在涉案路中，虽已经设置了相关警示标志，但仍不能避免对道路通行造成安全隐患。在本案中，樊小锋因驾驶车辆行驶至沙石路面时打横撞上鄂Ａ×××××重型厢式货车，造成樊小锋死亡以及王某受伤严重后果，从车辆重量、硬度、性能以及造成的事故后果而言，鄂Ａ×××××重型厢式货车对该事故的后果严重化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陶某某系双汇物流公司的驾驶员，且在从事职务活动，故应由双汇物流公司承担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国大地财险漯河支公司系陶某某驾驶的鄂Ａ×××××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樊小锋驾驶车辆在夜间行驶，更应注意安全谨慎驾驶，保持安全速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樊小锋在发现路面遗洒的沙石以及设有警示标志的路段后应减速慢性。从本案车辆冲撞力度、危险回避能力和事故造成的后果方面来看，樊小锋驾驶车辆在夜间行驶未保证安全驾驶速度，车速过快，在遇到紧急情况时未能采取安全措施，以上因素是造成樊小锋死亡和王某受伤这一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故樊小锋在本案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王某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确定。经一审法院核定，王某医疗费用为67478.16元（已扣除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赔付保险金77971.03元）、鉴定费用1600元。王某主张后期康复费，该费用为必要发生费用，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其后续康复费为5000元。王某主张内固定拆除费用，参照鉴定意见该费用为14000元。王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以每人每天为60元计算，王某住院治疗51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60元（51天×60元/天×1人）。王某主张营养费，因其提交出院诊断记录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亦未提交具体营养期以及营养费计算标准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主张基本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王某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和九级伤残。王某系农业户口，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其基本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参照湖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993元从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故王某的基本残疾赔偿金为50567.8元{10993×20×[（11-9）×10%+3%]}。王某主张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王某之女居住生活和消费均在城镇的证据，故王某之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照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691元计算至其成年为止，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716.9元[（9691×15×23%）÷2]。王某主张误工费，该误工费计算应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王某在任职期间的误工费；第二部分为在离职后的误工费。针对王某在任职期间的误工费，因王某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职误工期间应发而未发的工资水平或者提供除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之外还存在其他工作单位以及其工资发放证明，一审法院参照王某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水平计算其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期间的误工工资。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1月22日（事故发生前），王某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正常工作，共计发放工资7437元，即日工资为109.4元/天，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2月14日（84天），王某共发放工资2833元。故在此期间，王某误工费为6356.6元（84×109.4-2833）。针对王某离职后的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王某误工期为300天，则王某离职后的误工时间为216天（300-84），其计算标准应参照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599.25元/月，故王某离职后的误工费为18714.6元（2599.25÷30×216）。综上，王某的误工费为25071.2元（6356.6+18714.6）。王某主张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60天，护理标准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541.17元/月计算，故其护理费为7082.34元（60天×1人×3541.17元/月÷30天）。王某主张交通费2000元，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王某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用为1000元。王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到了精神损害，且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综上，本案王某的总损失为203576.4元，包括医疗费6747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包含后期康复费5000元和内固定拆除费14000元）、护理费7082.34元、误工费25071.2元、交通费1000元、基本伤残赔偿金5056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16.9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600元。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责任双方按照各自责任承担。在本案中，王某与死者樊小锋的各项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各自损失的数额与总损失的比例来分配死亡伤残赔偿与医疗费用赔偿，故中国大地财险漯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王某12031.6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王某10000元。王某其余损失181544.8元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分配损失，即中国大地财险漯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替双汇物流公司赔偿17994.48元[(181544.8-1600)×10%]，由双汇物流公司赔偿160元（181544.8×10%-17994.48），由公路管理局赔偿36308.96元（181544.8×20%）。在本案中，虽死者樊小锋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但王某自愿放弃死者樊小锋应承担的赔偿份额，该请求是王某行使自主处分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03576.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先行赔偿22031.6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替江西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赔偿17994.48元。王某剩余损失由江西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赔偿160元、由浏阳市公路管理局赔偿36308.96元。上述给付内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78元，由王某负担1594元，江西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8元，由浏阳市公路管理局负担456元。
本案二审中，本案二审中，浏阳市公路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各涉案主体责任比例的承担问题。结合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事故认定及复核情况，综合分析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可知，樊小锋在夜间行驶且路面有遗洒沙石的情况下，未保持安全车速且在遇到紧急情况时未能采取安全措施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综合事故的客观情况，酌情认定樊小锋自负70%的责任并无不当。但王某自愿放弃死者樊小锋应承担的赔偿份额，该请求是王某行使自主处分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公路管理局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及维护机构，负有对路面进行巡查及保持路面安全通行的义务。而公路管理局在涉案路段第一次因路面遗洒沙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未进行及时清理而再次导致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对其所维护、管理的路段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且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陶某某驾驶的鄂Ａ×××××重型厢式货车在夜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及时将车辆移至安全区域，对道路通行造成了安全隐患，且对第二次事故损害后果的扩大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客观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278元，由王某承担759元，由浏阳市公路管理局承担76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承担7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学里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