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4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龙，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现在西安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谢晓雪，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小娟，女，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支文龙，男，1993年2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双桥头村*组村民，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支永红，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双桥头村*组村民，住。系支文龙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英，女，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双桥头村*组村民，住。系支文龙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吕亚芹，陕西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兵兵，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蓝田县安村乡野狐村*组村民，住西安市灞桥区。
法定代理人郗新敏，女，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西安市蓝田县安村乡野狐村*组村民，住西安市灞桥区。系王兵兵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玉苹，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洪玉，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西安秦川发展总公司员工，住西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强，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双桥头村村民，住，系刘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娟，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双桥头村村民，住，系刘某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玮，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龙、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4)灞民初字第00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龙的委托代理人白小娟、谢晓雪，上诉人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吕亚芹，被上诉人王兵兵的法定代理人郗新敏、委托代理人龚洪玉及王玉苹，被上诉人刘小强及其与刘某、李小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9时许，因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在押人员王兵兵在当日凌晨值班时睡觉，白龙指使支文龙对王兵兵进行惩罚，支文龙在看守所东2-2监室厕所处，用板鞋打王兵兵屁股十余下，后白龙让王兵兵蹲在监室警戒线处，让支文龙继续惩罚王兵兵。支文龙用拳、肘、膝多次击打王兵兵胸部，致王兵兵昏迷，送往医院抢救。该案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2）雁刑初字第0028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白龙、支文龙追究刑事责任，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另据该判决确定，在王兵兵昏迷之前，刘某给王兵兵纠正坐姿时踢了王兵兵背部两脚。后王兵兵分别前往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唐都医院、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2月15日在西安市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45天；在西京医院住院共15次，2011年2月15日至3月21日共34天，3月21日至3月30日共9天，3月30日至4月8日共9天，4月8日至4月18日共10天，4月18日至4月27日共9天，4月27日至5月5日共8天，5月5日至5月13日共8天，5月17日至7月6日共50天，7月8日至8月10日共33天，8月11日至9月10日共30天，9月14日至10月14日共30天，10月17日至11月16日共30天，11月21日至12月22日共31天，12月28日至1月17日共20天，2012年1月29日至2月28日共30天，共计341天；以上治疗相关费用已由雁塔看守所支付，其中包含支永红支付3万元。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3月15日在唐都医院住院7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27348.1元；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4月17日在唐都医院住院3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12777.6元，门诊费用954元；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24日在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5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4727.69元；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8月28日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4149.55元，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25日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1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19109.73元。××。2013年9月29日，王兵兵与雁塔看守所形成“关于王兵兵护理费等补偿协议书”，确定赔偿20万元，并已履行完毕，约定王兵兵不再主张雁塔看守所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与王兵兵方谈话了解，王兵兵方表示确定不再主张雁塔看守所或相关单位相应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经王兵兵方申请，一审法院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兵兵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护理依赖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陕公正司鉴（2015）临鉴字第36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1、王兵兵颅脑损伤属四级伤残；2、王兵兵后续治疗费预计为24000元人民币（两年后情况无法预计）；3、王兵兵误工期限最长为24个月；4、王兵兵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有关护理并作出补充说明：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王兵兵方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各项意见结论均过低，与事实不符，并申请重新鉴定。经鉴定机构对异议作出答复，王兵兵方仍坚持意见。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认为各项意见结论均过高，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刘某、刘小强、李小娟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王兵兵于2014年4月起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称，其2013年2月4日在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被羁押期间，被同仓支文龙、白龙、刘某打伤致残，至今生活不能自理，每月需数万元治疗费用。支文龙等的行为侵犯了其的生命健康权，故诉至法院，要求支文龙等连带赔偿其医疗费1668112.67元，误工费104238元，护理费8912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320元，营养费15652元，残疾赔偿金3411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199.35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200元，共计3190946.02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支文龙辩称，殴打王兵兵属实，系受白龙指使，事发时其羁押在看守所，其父母无法监管，看守所存在监管责任，其不承担责任。
支永红、杨红英共同辩称，相关刑事判决引用了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条款，刑事附带民事已经赔偿，相关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事发后曾通过雁塔看守所给付王兵兵赔偿30000元。故不同意王兵兵的诉讼请求。
白龙对事实经过无异议，称其本人现无能力赔偿，且王兵兵主张的数额过高，并认为应由看守所承担责任，故不同意王兵兵的诉讼请求。
刘某、刘小强、李小娟共同辩称，刘某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事发时仅是在白龙指使下校正王兵兵坐姿，之前王兵兵已经受伤，刘某踢王兵兵一脚并不导致其受伤后果。事发时其羁押在看守所，其父母无法监管，看守所存在监管责任，故刘某及其父母其不承担责任。且据了解雁塔看守所已经支付了王兵兵相应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王兵兵被殴打致伤，依法应获得相应的赔偿。事发时当事人系在雁塔看守所被羁押期间，监管机构理应承担相应监管责任，王兵兵明确表示放弃主张监管机构相应责任，此部分由王兵兵自行承担。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2）雁刑初字第00283号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确定，白龙指使支文龙殴打王兵兵导致损害结果，理应承当相应责任。刘某行为与王兵兵损害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承担责任，其监护人刘小强、李小娟亦不承担责任。事发时支文龙尚未成年，支永红、杨红英作为监护人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故王兵兵各项损失由支文龙、白龙及王兵兵分担。其中支文龙承担部分由支永红、李小娟承担补充责任。其已经支付部分应予以扣除。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王兵兵方申请依相应程序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王兵兵方提出相应异议，已经鉴定机构作出答复。王兵兵方坚持重新鉴定缺乏科学依据及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信。王兵兵主张医疗费1668112.67元，其中前期大部分费用已经雁塔看守所支付且其缺乏证据，另其中部分医疗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结合其证据一审确定王兵兵医疗费用41079.4元；王兵兵主张误工费104238元，依据鉴定结论及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王兵兵主张护理费891200元，结合鉴定结论及当地护工标准确定为730000元；王兵兵主张交通费5000元，结合相应证据予以支持；王兵兵主张住宿费404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王兵兵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320元，结合相应证据确定相关治疗住院天数497天，依法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4910元；王兵兵主张营养费15652元，结合住院天数依法确认营养费9940元；王兵兵主张残疾赔偿金341124元，结合鉴定结论及相关证据依法予以确认；王兵兵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0元，未提交任何证据，依法不予支持；王兵兵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2199.35元，结合相应证据依法予以支持；王兵兵主张鉴定费3200元，结合相应证据依法予以支持；王兵兵主张后续治疗费用24000元，结合鉴定结论依法予以支持；王兵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伤残等级依法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上，王兵兵各项损失确定1331690.75元。一审遂判决：一、王兵兵各项损失共计1331690.75元。由白龙承担399507.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兵兵399507.23元。由支文龙承担266338.15元，扣除已支付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兵兵236338.15元，支永红、杨红英对支文龙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王兵兵自行承担665845.37元。二、驳回王兵兵要求刘某、刘小强、李小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500元，王兵兵已预交，由白龙承担4650元，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连带承担3100元，连同上述应付款项一并支付王兵兵。王兵兵自行承担7750元。
宣判后，白龙、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白龙上诉称：1、原审判决白龙承担责任过重。白龙已在刑事判决中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已受到极重的刑罚，况且白龙并未指使支文龙殴打王兵兵，一审判决白龙承担399507.23元过重，且对一审确定王兵兵各项损失计算数额也有异议。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在王兵兵昏迷之前刘某给王兵兵纠正坐姿时在其背部踢了两脚，应判决刘某、刘小强、李小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雁塔看守所有监管责任，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又称，原审法院关于王兵兵自付医药费以及雁塔看守所支付药费事实不清，且并未将雁塔看守所赔付的20万元从赔偿总数中扣除；护理费按每天100元且100%计算赔付于法无据；王兵兵受伤前被羁押在看守所不应赔偿其误工费；王兵兵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项错误；刘某应承担责任；雁塔看守所监管不力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某、刘小强、李小娟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判决雁塔看守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兵兵方答辩称：1、一审判决对于白龙的责任判决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已经要求王兵兵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且看守所之前已经支付了医疗费。3、刘某的行为与王兵兵之伤害后果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民事责任。4、王兵兵居住于西安市，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一审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也是合理的。5、一审判决依据无固定收入人群标准判决给付王兵兵误工费是正确的。6、一审判决对雁塔看守所监管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答辩称：白龙是否指使支文龙殴打被上诉人王兵兵应当依据刑事判决来认定。雁塔看守所应当承担监管责任，对被上诉人王兵兵受伤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
刘某、刘小强、李小娟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刘某的责任划分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刘某不承担王兵兵一案的刑事责任，刘某的行为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王兵兵的伤害，鉴定结论显示被上诉人王兵兵主要为颅脑损伤，刘某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王兵兵损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上诉称：1、原审判决已认定雁塔区看守所应当承担相应的监管责任，而未将其列为当事人，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2、原审判决未将雁塔区看守所向王兵兵支付的20万元补偿金计入赔偿总额错误，对王兵兵在唐都医院住院费也应核实后予以处理。3、被上诉人王兵兵受伤前被羁押，属无业人员，不应当支付其误工费。4、被上诉人王兵兵属农业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护理费等费用。王兵兵及其母亲户籍均显示为农业人口，一审中虽有王兵兵母亲的购房合同及发票，但仍不能证明王兵兵及其母亲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5、一审判决上诉人支永红、杨红英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支文龙是在被关押期间对王兵兵实施的伤害，此时支永红、杨红英无法行驶监护权利和监管义务，支文龙的行为应由雁塔区看守所承担全部责任。6、一审判决未考虑鉴定结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而按照全额计算，判决赔偿王兵兵护理费730000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判决，另行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王兵兵方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王兵兵方已经与雁塔看守所达成民事和解协议，看守所可以对相关民事诉讼不予应诉。一审判决王兵兵自行承担的60余万元即承担了看守所应承担的监管不力的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称应将看守所列为当事人，应将看守所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扣除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称王兵兵在唐都医院的医疗费问题，其应举证证明，王兵兵羁押期间的误工费应按照无固定收入人员的标准计算，其自2007年就在西安居住，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护理费的计算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支永红、杨红英作为支文龙的法定监护人，应为支文龙的民事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王兵兵现居住西安市，其生活几乎完全依赖护理，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是合理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判定白龙和支文龙及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计算王兵兵损失金额，适用法律正确。
白龙认可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刘某、刘小强、李小娟述称：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的上诉并未提到刘某、刘小强、李小娟，其对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王兵兵向法庭提交了其居住的五星公寓的物业费票据9张，以证明其购房之后一直居住在西安市。白龙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不认可。维修基金和物业费不可能计算在一起，也不应由物业公司来收取。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质证称，对王兵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郗新敏即使在这里居住并不能证明王兵兵也在此居住，物业公司不可能每年都收取维修基金。刘某、刘小强、李小娟对王兵兵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王兵兵在雁塔看守所被羁押期间，被同监室在押人员白龙指使支文龙进行殴打致伤，由此给王兵兵造成的损失，白龙、支文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事发时支文龙尚未成年，故支永红、杨红英作为支文龙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相应责任。雁塔看守所作为监管机构亦应对王兵兵所受伤害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但王兵兵方明确表示放弃要求监管机构承担相应责任，故此部分由王兵兵自行承担。因刘某行为与王兵兵损害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其不承担责任，其监护人刘小强、李小娟亦不承担责任。对此，原审判决判处并无不妥。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王兵兵损失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10元、营养费9940元、鉴定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王兵兵主张的医疗费，因前期大部分费用已由雁塔看守所支付，原审结合王兵兵所提交证据确定其医疗费为41079.4元，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无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王兵兵医疗费41079.4元予以确认。雁塔看守所根据其与王兵兵方的协议赔偿王兵兵20万元，而且王兵兵方放弃了向雁塔看守所主张权利，本案中雁塔看守所应承担的责任原审判决由王兵兵自行承担，故上诉人称应将雁塔看守所赔偿的20万元从本案赔偿总额中扣除，理由不能成立。经司法鉴定，王兵兵颅脑损伤属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护理，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原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及当地护工标准，确定王兵兵护理费为730000元，认定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王兵兵护理费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兵兵虽户籍为农业户口，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母亲郗新敏在城镇生活，符合以城镇标准计算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原审判决认定王兵兵残疾赔偿金3411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199.35元，亦于法有据。关于王兵兵主张误工费的问题，因其受伤前系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期间，故王兵兵要求白龙、支文龙等赔偿其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不应支持王兵兵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白龙，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上诉除王兵兵误工费不应支持理由成立，请求应予支持外，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除对王兵兵误工费判处有误应予改判外，其余部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4)灞民初字第00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4)灞民初字第00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兵兵各项损失共计1227452.75元。由白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兵兵368235.82元。由支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兵兵215490.55元（已扣除支付的30000元），支永红、杨红英对支文龙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王兵兵自行承担613726.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8元（白龙已预交7293元，支文龙、支永红、杨文英已预交4845元），由白龙承担6780元，由支文龙、支永红、杨红英连带承担4379元；由王兵兵承担9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守鸣
审 判 员 杨晓昱
代理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