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民终3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工业园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工业园区龙腾路9号。
法定代表人：仲晓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则浩，江苏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杰，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安联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渔沟镇政府办公楼208－216室。
法定代表人：袁铭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松明，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平，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安工业园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联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力资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力资源公司少支付该判项工程款450981.6678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人力资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并由联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针对本诉部分，一、人力资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117800元，并非4116216.58元，一审法院少认定1583.42元。二、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依据是联诚公司提供的《淮安市人间人力资源1#厂房工程投标报价书》，其并非签订合同时联诚公司向人力资源公司提供的报价书，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在《土建变更增加结算资料》中，联诚公司擅自增加工程量，且多处签证虚假，亦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联诚公司将辅房列入到《土建变更增加结算资料》中，而人力资源公司从未委托联诚公司建设辅房，辅房实为联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搭建的临时用房，理应在施工结束后予以拆除，不应纳入鉴定范围。三、经人力资源公司核对，联诚公司仍有部分水电、土建等未施工，相应的工程量未扣除，应扣减工程款450981.6678元。针对反诉部分，一、一审法院认定联诚公司不存在延误工期情形错误，合同约定工期为200天，工期延误违约金标准为1000元/天，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6日开工，于2015年5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工期延误408天，联诚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408000元。联诚公司提供的延期报告虚假，合同约定工期顺延必须取得人力资源公司的批准确认，但联诚公司提供的延期报告未经人力资源公司批准确认，也未经监理单位认可。联诚公司项目建造师长期不在施工现场，导致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建设主管部门、监理单位多次责令整改，是造成工期延误的根本原因，联诚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责任。二、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经验收，工程质量一次验收达不到合格标准的，发包人对承包人处以合同总价10%的罚款”。施工中，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监理、质监等部门多次责令整改、拆除不合格的施工部位重新施工，虽经联诚公司多次整改，但仍未能一次通过验收，联诚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718700元。三、合同专用条款第30条约定，“承包人建造师每月在工地出勤天数不满22个有效工作日（由发包人进行考核），发包人按1000元/天扣承包人工程结算款”。人力资源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证明联诚公司项目建造师每月出勤天数不符合合同约定，累计155天未出勤，联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出勤不足违约金155000元。
联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力资源公司给付工程款228.1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诉讼费用由人力资源公司承担。
人力资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联诚公司承担延误工期违约金408000元；二、判令联诚公司承担一次性验收未达到合格标准违约金718700元；三、判令联诚公司承担建造师出勤不足违约金155000元；四、判令联诚公司开具决算工程款金额（具体金额以法院判决认定的工程款为准）的建筑业发票；五、诉讼费用由联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8日，原告联诚公司与被告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人力资源公司将其位于淮安市工业园区龙腾东路9号淮安工业园区人力资源市场1号厂房、道路、下水道等配套工程发包给原告联诚公司，合同主要内容为：“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安装。合同工期：1号厂房合同工期总约定工期200天，道路下水道等配套工程总日历天数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7187000元（不含道路、下水道等配套工程。按照第二套图纸施工，不含装饰、内墙乳胶漆、塑钢窗、所有门），道路、下水道等配套工程的造价以土建定额计算。价款按照1号厂房同比例下浮。具体价款双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确定。双方最终结算以结算价结算，双方同意以上述款的85%作为结算价。发包人委托的职权：1、对本工程施工阶段的质量、安全、进度以及合同管理、信息管理和施工现场的组织协调；2、按照甲方批准行使对工程索赔违约事件及费用、工期顺延的确认；3、组织召开工程例会；4、建议调换承包人不称职人员；5、在保修期内督促施工单位维修；6、工程质量等级认定。6、发包人工作：6.1发包人约定的时间和工作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时间，协助施工单位将施工现场各种障碍物清除；（2）将施工所需的水、电、线路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和供应要求：施工用电接至施工现场，并装表计量，所用电费由施工单位承担。施工用水由施工单位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关费用；（3）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线资料的提供时间，发布招标文件时提供本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网线路等资料供投标人查阅；（4）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竣工前办妥发包人应办理的相关手续；（5）水准点与坐标控制点校验要求：开工前提供水准点和座标控制点，按施工图由发包人、承包人、监理现场交验；（6）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时间：现场另行约定；（7）协调处理施工场地周围地下管线和邻近建筑物、古树名木的保护工作。9、工期延误。双方约定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由于发包人的原因延误，工期顺延（必须由发包人工地代表签证认可），因施工方原因延误工期则按工期违约条款处罚。四、质量与检验。10、工程验收：由招标人或招标人委托的单位，组织各相关部门按施工图纸要求及国家颁布的有关工程验收规范进行验收。11、工程质量要求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12、双方约定中间验收部位：按现行验收规范执行。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3、变更或者增加项目价款及调整：1、变更增加项目价款调整方法：同比例下浮15%后的价格作为工程结算价。设计变更+工程签证单。钢筋、水泥、商品混凝土结算价格以开工之月起至主体完工之月止市场价的平均价结算。16、工程款支付：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以双方确定的总造价下浮15%作为结算价。工程基础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价20%的工程款，框架封顶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价20%的工程款，单体工程（第一套图纸完成竣工）经监理、设计单位、发包方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发包方支付结算价10%的工程款，最终工程（第二套图纸完成）经监理、设计单位、发包方验收合格，一月内支付结算价到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如无质量问题，工程竣工后第一年退2%，第二年1%，余款在第五年保修期满后一月内一次性退还（本金）。2、施工期间如遇政策性调整文件结算时予以调整，材料价格上涨或者下跌5%由发包方承担（收益）。九、竣工验收与结算：22、竣工验收：22.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发包人对承包人提交完备的竣工结算在三月内予以审核完毕，否则视为对送审价款的认可，作为结算依据。22.2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按发包人提供的书面计划。十、违约、索赔和争议23.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约定承包人工期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按照各单体工程的延误天数分别计算违约金，以延误工期的各个单体工程分别向发包人支付每天1000元违约金。本合同约定承包人质量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经验收，工程质量一次验收达不到合格标准的，发包人对承包人处合同总价的10%罚款。凡经返工后质量验收仍达不到合格的，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承包人承担。验收达不到合格的工程，承包人必须自费返工。因返工而造成工期延误的要执行工期延误处罚条款。30、补充条款：1、要求承包人建造师及项目部其他人员（含施工组长）必须常驻工地，如承包人建造师每月在工地出勤天数不满22个有效工作日（由发包方人进行考核），发包人按1000元/天扣承包人工程结算款，施工管理人员必须是投标时的建造师人员（且为本单位的正式职工，进场提交相关证明的复印件），各工种上岗人员必须持有上岗证。”
合同签订后，原告联诚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经被告人力资源公司要求，原告在1号厂房厂区内西主路南侧建造厨房两间及围墙19.37米等工程，但未签订施工合同。
2014年12月3日，涉案工程进行竣工初验，部分外墙存在龟裂，后经整改后验收合格。2015年5月19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人力资源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4116216.58元。
在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淮安市正中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公司）对淮安工业园区1号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增加、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10月，经多次修正，正中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号厂房施工合同变更部分工程（不含室外辅房部分）总价为285141.136元（其中电气现场未做部分80707.77元,土建未做部分59588.19元，增加工程量475756.12元，合计335460元，已下浮15%），1号厂房室外辅房工程（含部分围墙）总价为134623.068元（已下浮15%）。
另查明，2013年11月23日，因被告人力资源公司委托设计院就基槽深挖部分重新设计方案以及工程量增加，原告申请工期顺延62天，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张家港市金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同意顺延。2014年3月14日，因一号厂房屋面设计方案变更，原告申请工期顺延31天。2014年4月26日，因一号厂房在主体验收时出现部分屋面渗水现象，被告要求原告停止一切施工，原告申请顺工期顺延34天，监理单位予以同意。2014年5月20日，因一号厂房屋面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增加，原告申请工期顺延91天。2014年6月1日，因被告施工的消防工程的阻碍，原告申请工期顺延77天。2014年6月3日，因一号厂房部分渗水部位的处理方案变更，甲方要求停工两次，原告申请工期延期55天。
2014年7月24日，因屋面渗水处理方案设计变更以及被告自行施工的消防工程的阻碍，原告申请工期顺延32天。上述工期顺延天数合计382天。2015年2月4日，被告确定施工范围的二三层隔墙板的材质，之后原告施工两个月。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力资源公司对初步鉴定报告书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正中公司指派沈婷婷出庭接受法庭及原、被告质询。鉴定人向法庭陈述了所作鉴定意见的根据、过程和科学基础，回答了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提问，对所涉鉴定意见的异议进行解释，并在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后作出鉴定意见书终稿。一审法院认为，正中公司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人员亦出庭作证。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
案件审理中，依照原告联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力资源公司所有的淮国用(2015)第221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二、关于本诉。涉案工程本期应付合同内价款为5803502.5元（7187000元×85%×95%），应付合同外变更价款为398775.99元[（285141.136元+134623.068）×95%]。故涉案工程本期应付总价款为6202278.49元，被告已付数额为4116216.58元，尚欠2086061.91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86061.91元。关于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从2015年6月19日开始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
三、关于反诉。1、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问题。反诉被告提供的延期报告可以证明经监理确认的顺延工期为384天，此外，经反诉原告认可的隔墙板的确认时间是2015年2月4日，为了完成该工程的增加工程量，原告花费近两个月时间。除涉案工程存在合同范围内的变更、增加项目外，原告还完成了不在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如围墙和小厨房等。故原告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延误工期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反诉被告联诚公司是否应承担一次性验收未达到合格标准违约金的问题。2015年1月14日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仅为质量监督管理机关在行使其管理监督职能过程中以“工程初验”为名义进行的抽查行为，并非工程竣工验收，即使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亦非合同约定的“经验收，工程质量一次验收达不到合格标准的”情况。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一次性验收未达到合格标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反诉被告联诚公司是否存在建造师出勤不足的情形问题。人力资源公司提供“考勤表”，既无联诚公司建造师的签名，也无联诚公司的签字盖章，联诚公司也不予认可，故考勤表不足以证明联诚公司建造师出勤不足。此外，施工过程中，监理单位和人力资源公司亦未对联诚公司建造师的在岗时间提出任何异议，故对人力资源公司关于联诚公司建造师出勤不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4、关于反诉被告联诚公司应否向人力资源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问题。联诚公司同意在收到人力资源公司工程款后，按照工程款的数额向人力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故一审法院对人力资源公司要求联诚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力资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联诚公司工程款2086061.91元及利息（以2086061.91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联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联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按照已收取工程款数额向反诉原告人力资源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四、驳回反诉原告人力资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250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051元，由原告联诚公司负担2197元，被告人力资源公司负担27854元。反诉诉讼费8617元，由反诉原告人力资源公司负担8000元，反诉被告联诚公司负担617元。原告缴纳鉴定费7472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被告缴纳鉴定费7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人力资源公司出示了下列证据：一、署名为杨海雷、日期为2017年11月26日的两份证明，证明涉案工程监理工程师杨海雷从未收到过联诚公司的《土建变更增加结算资料》与延期报告，其未在相关资料上签字、盖章，也未委托他人签字、盖章；二、人力资源公司自制的联诚公司未做工程明细，证明联诚公司未做的工程项目及价款；三、苏州立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屋面结构部分板处理方案，证明因联诚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返工，延误了工期；四、2014年3月20日有关涉案工程1号厂房A-
G轴屋面事宜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证明联诚公司施工的屋面大面积渗水，存在质量问题必须返工；五、2014年3月19日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证明三层楼板（A-G轴）普遍存在渗水现象，质量有问题需要返工，造成延期；六、工程款支付清单及相应的支付凭证共计十一笔，证明已付工程款为411.78万元，其中2013年12月13日一笔71.6万元的组成为转账71.4万元和现金2000元，现金2000元系联诚公司因工程质量不过关被监理单位罚款，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铭泽向人力资源公司借款2000元；七、案外人江苏人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代付工程款情况说明及其与人力资源公司之间的打款凭证，证明人力资源公司将款项打入案外人江苏人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账户，由案外人代付工程款；八、苏州立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的涉案工程1号厂房A-
G轴屋面整体凿除的情况说明，证明屋面达不到设计要求，会商结果是整体凿除，交施工单位施工；九、淮安工业园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苏州立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一次性竣工验收合格，第二次才通过竣工验收；十、张家港市金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杨海雷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监理单位未出具过同意涉案工程工期顺延的决定。
联诚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二相当于人力资源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局部渗水不需要拆除，但人力资源公司要求拆除并委托设计单位重新设计，表示不追究工期责任且承诺弥补联诚公司的经济损失，联诚公司才予同意；证据四未收到过，不予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达到人力资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六中的2013年12月13日一笔71.6万元，实际只收到转账71.4万元，并未因被监理单位罚款而向人力资源公司借款2000元，对于其他十笔无异议；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九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合法性不予认可，且并不能达到人力资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十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人力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仲晓君于2015年6月12日签收了联诚公司编制的《土建变更增加结算资料》。人力资源公司主张联诚公司向其提供的是2013年7月18日的《淮安工业园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1#厂房工程报价书》，而非2013年8月19日的《淮安市人间人力资源1#厂房工程投标报价书》，2013年7月18日的报价书是双方合同的附件，2013年8月19日的报价书并非双方合同的附件，合同价718.7万元是在2013年7月18日的报价9738301.16元基础上扣除内墙乳胶漆、塑钢窗、所有的门而得出，鉴定机构以2013年8月19日的报价书作为鉴定依据错误，故二审申请以2013年7月18日的报价书进行重新鉴定。联诚公司主张其先后向人力资源公司提供了两份报价书，2013年8月19日的报价书相对于2013年7月18日的报价书少了墙砖、地砖、吊顶，合同价是在2013年8月19日的报价7749730.84元基础上扣除内墙乳胶漆、塑钢窗、所有的门而得出。对此，本院咨询了鉴定机构，鉴定机构造价工程师陈述两份报价书的取费标准完全一致，联诚公司的解释与两份报价书相符。人力资源公司二审撤回了有关辅房的上诉。涉案工程监理工程师杨海雷二审到庭作证，其否认工程签证、延期报告上的字系其本人所签，未否认监理单位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本诉中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联诚公司对人力资源公司主张的除了2013年12月13日现金2000元以外的其他已付工程款合计411.58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2013年12月13日的现金2000元，人力资源公司主张该款项系联诚公司因工程质量不过关被监理单位罚款而由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铭泽向其借款，以冲抵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联诚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如此，联诚公司二审仍同意已付工程款按4116216.58元进行扣除，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损害人力资源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照准。
针对本诉中2013年8月19日的报价书与《土建变更增加结算资料》能否作为鉴定依据问题。人力资源公司与联诚公司就合同价、2013年7月18日报价、2013年8月19日报价之间的关系分别作了相应解释，经咨询鉴定机构，两份报价书的取费标准完全一致，联诚公司的解释与两份报价书相符；《土建变更增加结算资料》中的工程签证虽未经人力资源公司签章确认，但已经监理单位签章确认，能够证明有关变更增加事实客观存在，故鉴定机构根据相关取费标准、签证资料并结合现场勘验等作出造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涉案工程监理工程师杨海雷虽否认工程签证中的签字，但未否认其上所加盖的监理单位印章，亦未否认其上所载明的内容。人力资源公司主张联诚公司擅自增加工程量，多处签证虚假，并申请以2013年7月18日的报价书进行重新鉴定，同时以其自制的未做工程明细主张扣减工程款450981.667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因人力资源公司撤回有关辅房的上诉，故本院不予理涉。
针对反诉中延误工期问题。联诚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为淮安工业园区人力资源市场1号厂房、道路、下水道等配套工程，合同约定1号厂房合同工期为200天，联诚公司提供的延期报告经人力资源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签章确认工期顺延天数为384天；同时，结合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内变更、合同外增加等因素，难以反映联诚公司存在延误工期情形，一审法院未支持人力资源公司主张的延误工期违约金408000元，并无不当。人力资源公司提供的1号厂房A-
G轴屋面渗水整改的一系列证据，不足以证明联诚公司存在延误工期情形。人力资源公司主张延期报告虚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反诉中一次验收未达到合格标准违约金问题。鉴于2015年1月14日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作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仅系其在行使质量监督职能时以“初验”为名进行的抽查行为，并非正式的工程竣工验收；同时，在正式竣工验收前，即使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亦非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一次验收达不到合格标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人力资源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人力资源公司二审提供的淮安工业园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苏州立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律上有关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反诉中联诚公司建造师出勤不足违约金问题。虽然人力资源公司提供了一组其自制的考勤表，但是考勤表未经联诚公司建造师或者联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联诚公司亦不认可，故考勤表难以证明联诚公司建造师出勤不足；同时，鉴于并无材料反映监理单位或者人力资源公司曾在施工过程中对联诚公司建造师的出勤情况提出过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人力资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亦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已判令联诚公司按照已收取工程款数额向人力资源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人力资源公司主张按照决算金额开具发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发票开具不足部分，人力资源公司可凭付款证据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人力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4元，由淮安工业园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炜
审判员 黄金强
审判员 许银朋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