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XX街XX号XX大厦XX座XX。法定代表人覃渌，总裁。委托代理人覃赛琼，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卜兴发，上海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林建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齐南泽，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建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新神剑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神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覃赛琼、卜兴发、被上诉人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齐南泽、张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1年10月15日，新神剑公司（承包方）与碧峰公司（发包方）签订了一份，《XX中心弱电系统配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上海XX中心办公楼弱电配套安装工程，地点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总承包方为上海A有限公司，新神剑公司为碧峰公司指定的专业承包单位，承包范围为：上海XX中心办公楼弱电工程配管、桥架，专指配合弱电工程（含闭路电视监控、网络布线、公共广播、防盗报警系统）的线路走向及设备安装要求敷设管路、桥架，配合消防报警系统安装桥架；2011年5月15日开工，2011年8月31日完工，实际竣工日期以监理或碧峰公司在工程验收单上签署同意竣工备案字样的日期为准。工程竣工应通过相关部门验收，碧峰公司收到新神剑公司的竣工验收报告及全套技术档案资料七天内组织有关单位交接，并在交接后七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如碧峰公司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及全套技术档案资料七天内不组织有关单位交接或交接后七天内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及档案资料被认可；合同价款暂定为90万元（人民币，下同）。管道敷设安装费的结算执行《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上海市单位估价汇总表（1993）》及有关文件规定，定额费率税下浮10%。……另外对93定额计价补充规定如下：因设计修改，需要新神剑公司在砫梁、柱、墙或楼板上开凿洞口，工程量按施工图示孔洞个数计算。直径（或边长）30cm及以下时，孔深200mm及以下的综合单价为20元/个……。设备和大部分主体，由碧峰公司采购。碧峰公司与供应商签约并如约支付货款。碧峰公司、一建、新神剑公司现场代表签署的统一支付文件（该文件载明材料详细验收情况及其履约情况），是碧峰公司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的必要凭证。碧峰公司实际供应量比竣工结算量（含双方认可的损耗量）超供10%以内（含10%），新神剑公司需按碧峰公司加权平均采购单价计价退回碧峰公司。若超供10%以上，新神剑公司须按碧峰公司加权平均采购单价的3倍计价退回碧峰公司。与材料采购有关的具体工作，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均由新神剑公司负责……。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根据核定预算书，每月25日新神剑公司上报碧峰公司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已完成工作量，碧峰公司审核后于次月10日前支付新神剑公司。如无此预算书，造成双方在进度款支付上发生争议，责任由新神剑公司承担。工程验收报告经碧峰公司认可后28日内，新神剑公司向碧峰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经碧峰公司现场代表审核确认后方能进行工程结算。碧峰公司收齐新神剑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竣工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审核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程验收报告经碧峰公司认可后28日内，新神剑公司未能向碧峰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造成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碧峰公司要求交付工程的，新神剑公司应当交付；碧峰公司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新神剑公司承担保管责任。合同项下工程经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新神剑公司向碧峰公司提供结算报告及竣工资料，碧峰公司在收到后二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在审核完成后的十天内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余额5%作为质量保证金，于验收合格后无障碍一年后付清。新神剑公司保修期为一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并负责因工程施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新神剑公司进场施工。2011年9月，新神剑公司在施工中为配合“强电”工程，新神剑公司拆除及重新安装了桥架后向碧峰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碧峰公司工作人员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10月，新神剑公司为配合消防检测验收工作，应碧峰公司要求每层安装消防广播喇叭，新神剑公司向碧峰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工程签证单》记载如下：……要求碧峰公司每层增补人工2个，2-32层共计人工64个。碧峰公司工作人员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11月，新神剑公司应碧峰公司要求加装“电梯五方通话系统”工程之后，新神剑公司向碧峰公司出具《签证单》。《签证单》记载如下：此项工程为追加工程，线缆由材料部认价，安装人工为每个电梯人工5个，每个人工200元，共110个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工程监理盖章予以确认。2012年8月28日，新神剑公司向碧峰公司移交了XX弱电工程（含裙房、主楼）竣工图纸（含平面点位图、系统图），碧峰公司工作人员盖章签收予以确认。2013年3月20日，新神剑公司向碧峰公司移交了XX弱电工程的补充图纸（含五方通话图及综合布线平面图等）。碧峰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予以确认。碧峰公司同时认可其在当日还收到了新神剑公司制作的《XX购物中心二期塔楼弱电系统工程结算文件》，同时确认工程在当日已经验收合格，但碧峰公司不认可上述结算文件中的内容。之后，双方就工程价款的支付多次进行交涉，未果。2013年12月，新神剑公司向法院起诉，提出如下诉请：1、碧峰公司向新神剑公司支付工程款888,030元；2、碧峰公司赔偿新神剑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自2013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暂算至2013年10月31日为34,888.6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新神剑公司申请，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上海XX中心办公楼（主楼）弱电工程配管、桥架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审价。2014年12月3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果：1、上海XX中心办公楼（主楼）弱电工程配管、桥架工程无争议部分的造价为372,121元。2、上海XX中心办公楼（主楼）裙房弱电工程配管、桥架工程争议部分的造价为182,776元。争议部分有关说明如下：本次鉴定结果第2条争议部分，分为3个内容：（1）双方存在争议的广播系统的配管及综合布线系统吊顶内配管的敷设方式差额造价44,580元。碧峰公司主张应根据现场核实情况套用暗配管定额，新神剑公司主张现场情况非竣工交付时状态，应按竣工图套用明配管定额。本次鉴定结果1中的无争议部分造价已经按碧峰公司主张意见套用暗配管定额进行计价，若按新神剑公司主张意见，套用明配管定额，则需要增加工程造价44,580元。审价公司对此无法核实，故将此项争议造价单独列出，请由法院裁定。（2）双方存在争议的广播、综合布线及监控系统开孔工程造价26,760元。新神剑公司主张开孔单价在合同中有约定，因此现场全部开孔费用均应按合同单价另行计费。碧峰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因设计修改造成开孔，可单独计取费用”，而新神剑公司未提供设计修改的相关证明文件，因此不应计费。审价公司对双方此项争议不能作出明确判定，故将此项争议造价单独列出，请由法院裁定。（3）双方存在争议的除桥架以外的主材采购金额111,436元。新神剑公司主张，该工程除桥架以外所有主材由新神剑公司方采购。碧峰公司则主张所有主材均为碧峰公司方提供。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审价公司对此无法核实，故将此项争议造价单独列出，请由法院裁定。审价鉴定人员参加了庭审，后根据新神剑公司、碧峰公司各自的主张意见，重新调整了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如下：1、上海XX中心办公楼（主楼）弱电工程配管、桥架工程定额及工程量无争议部分造价按定额总价税前下浮为274,937元；按定额费率下浮为295,040元。2、上海XX中心办公楼（主楼）弱电工程配管、桥架工程定额及工程量争议部分造价：根据新神剑公司主张按定额总价税前下浮为406,353元；按定额费率下浮为440,167元，根据碧峰公司主张按定额总价税前下浮为46,044元；按定额费率下浮为49,037元。具体争议内容有四部分组成，有关说明如下：（1）本次鉴定工程合同约定“按《93定额》及相关规定结算，定额费率税前下浮10%”，新神剑公司、碧峰公司双方对下浮方法理解不同，新神剑公司认为仅为《93定额》安装费率下浮10%。碧峰公司认为应根据新神剑公司诉讼请求说明为总价税前下浮10%。故审价公司针对两种下浮方法分别作出鉴定结果，供法院裁定。（2）本次鉴定意见鉴定结果2，定额及工程量争议部分的争议一，根据新神剑公司主张意见，涉及争议金额按总价税前下浮计算为71,865元，按定额费率下浮计算为77,027元。根据碧峰公司主张意见，涉及争议金额按总价税前下浮计算为19,790元，按定额费率下浮计算为21,187元。争议内容为广播系统的配管是否按明配敷设方式套用定额。碧峰公司主张应根据现场核实情况套用暗配管定额，新神剑公司认为现场情况非竣工交付时状态，应按竣工图套用明配管定额，审价公司对此无法核实，故在此单列请由法院裁定。（3）本次鉴定意见鉴定结果2，定额及工程量争议部分的争议二，根据新神剑公司主张意见，涉及争议金额按总价税前下浮计算为141,406元，按定额费率下浮计算为151,578元。根据碧峰公司主张意见，涉及争议金额按总价税前下浮计算为26,254元，按定额费率下浮计算为27,850元。争议内容为综合布线系统的配管材质及综合布线系统吊顶内配管是否按明配敷设方式套用定额。碧峰公司主张应根据现场核实情况配管为塑料管并套用暗配管定额，新神剑公司认为现场情况非竣工交付时状态，应按竣工图说明采用金属管并套用明配管定额，审价公司对此无法核实，故在此单列请由法院裁定。（4）本次鉴定意见鉴定结果2，定额及工程量争议部分的争议三，涉及争议金额26,760元。新神剑公司认为广播、综合布线及监控系统有大量开孔应单独计取。碧峰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因设计修改造成开孔，可单独计取，现新神剑公司未提供设计修改相关证明文件，不应计费。审价公司对双方争议不能作出判别，请由法院裁定。（5）本次鉴定意见鉴定结果2，定额及工程量争议部分的争议四，涉及争议金额按总价税前下浮计算为166,322元，按定额费率下浮计算为184,802元。新神剑公司认为，该工程除桥架以外所有主材由施工方采购。碧峰公司认为所有主材均为甲供。均未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审价公司对此无法核实，故在此单列请法院裁定。（6）新神剑公司方主张应计取社会保险费，因《93定额》无该费用的记取标准，合同也未对该费用作相关约定，新神剑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缴费凭证，本次鉴定意见暂未考虑。原审认为，新神剑公司、碧峰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涉及本案的工程中，新神剑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碧峰公司对工程验收合格且使用至今，故新神剑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争议主要在于工程造价的具体认定。一、关于价格下浮方法的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就该计价条款约定虽然不明，但新神剑公司自行制作的《XX购物中心二期塔楼弱电系统工程结算文件》中所列费用表第14项已经按“总价税前下浮”计取。诉讼中，新神剑公司又主张以“定额费率下浮”计价。新神剑公司主张的计价方法前后矛盾，法院因此采纳“总价税前下浮”的计价方法。二、关于工程是按现场核实的情况计价还是按竣工图所示计价。首先，根据新神剑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工程虽然已经交付给碧峰公司使用，但碧峰公司对于新神剑公司的结算文件审核后提出过异议，双方为此多次进行过交涉；其次，新神剑公司虽认为碧峰公司在使用工程后有改动，但新神剑公司对此节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碧峰公司将已经使用的工程用料予以更换亦不符合事实常理。因此，法院难以推断出新神剑公司已完全按照竣工图施工的结论，而碧峰公司主张按照现场情况计价的主张更符合事实常理，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开孔计费。新神剑公司制作的《工程签证单》中已记载按人工计费，并未以合同约定的个数或其他方式计费。审价鉴定人员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按“人工”计价方式予以定价，故法院驳回新神剑公司要求开孔单独计费的主张。四、关于主材的提供方。首先，合同约定设备及大部分主材，由碧峰公司向供应商支付货款；其次，合同约定新神剑公司采购部分材料，凭碧峰公司确认的价格文件跟随工程进度支付；再次，新神剑公司如自行采购部分材料，须得到碧峰公司的确认。因此，新神剑公司负有举证系其提供全部主材或者碧峰公司确认其采购部分材料事实的义务。原审审理中，新神剑公司提供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社会保险费的计取。新神剑公司要求碧峰公司支付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碧峰公司主张造价一列“总价税前下浮”所列各项合计320,981元的鉴定金额。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碧峰公司收齐新神剑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竣工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审核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碧峰公司在收到后二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在审核完成后的十天内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余额5%作为质量保证金，于验收合格后无障碍一年后付清。2013年3月20日，新神剑公司已将全部工程及相关竣工资料移交给碧峰公司（包括增加的项目），碧峰公司应当及时提出结算意见，并及时向新神剑公司支付其已确认的工程款，但碧峰公司一直未付。法院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上述95%的工程款即304,931.95元，碧峰公司应自2013年3月20日之后的70天内（即2013年6月1日前）向新神剑公司支付。至于5%的质量保证金即16,049.05元，碧峰公司应在2013年3月20日之后的一年内付清。上述两笔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0,981元；二、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304,931.95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6,049.05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6,400元，由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负担人民币13,200元，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2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29.19元，由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负担人民币8,320.19元，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09元。判决后，新神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争合同约定的价格下浮方式系约定不明错误，原审判决据此采信“总价税前下浮”缺乏依据；原审判决无视双方确认的竣工图的证据效力，对已竣工且交付使用的工程采取现场计算工程量的方式计价，违反证据规则；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主材“代甲供”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对于开孔费以个数计费的主张，亦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35,207元，并按该款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被上诉人碧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格下浮计算方法是正确的，在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文件中均是按总价税前下浮计算的，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竣工图应符合现场的实际，根据双方当事人及审价单位共同的现场勘查，现场实际与竣工图不符，上诉人认为现场已被改动，该陈述缺乏依据，原审判决采信按实结算的原则是正确的；对于天花板吊顶开孔，不是本案的施工范围，合同中约定的楼板开孔不是吊顶天花板开孔，施工中也就此问题没有设计变更，目前现场的天花板开孔是由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施工完成；合同约定主材由被上诉人提供，实际施工中亦由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对其主张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的“工程量报表”仅是对方申请工程进度款时所制作，被上诉人未在审核栏予以批注审核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同时查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9日收到了上诉人提供的竣工图，2013年3月20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交付竣工图，且在上次的基础上增加了五方通话图。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上诉人对系争工程的施工已完毕且交由被上诉人使用至今，被上诉人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本案的争议集中在工程款结算方面，对此本院逐项分析如下：（一）系争工程已于2012年3月1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相应的竣工图已由双方确认并存档于档案部门，据此应认定上诉人已按约完成了竣工图上所对应的施工任务，故在结算工程款时首先应按竣工图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如果施工实际与竣工图存在不符，需由被上诉人予以具体指出并作出合理解释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审查本案全部证据，并无被上诉人在工程验收及接收竣工图时向上诉人主张施工实际与竣工图不符的相关证据，目前施工现场处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并使用过程中，故在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采信根据现场核实而得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显然是不当的，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就此主张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二）系争合同约定主材由被上诉人提供，亦约定了上诉人采购材料须经得被上诉人同意，故上诉人主张部分“代甲供主材”款，应由上诉人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从本案证据分析，上诉人未能提供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采购部分主材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购买该部分主材的相关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及送货单等，故上诉人仅凭由其自已制作的“工程量报表”上的记载及被上诉人员工在该报表上的签字来主张材料款，显属举证不力。根据证据优势规则，本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代购材料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对于吊顶天花板开孔问题，系争合同约定，“因设计修改，需要上诉人在砼梁、柱、墙或楼板上开洞口，工程量按施工图示孔洞个数计算”，该约定规定了上诉人在施工需要时应负有在相应部位开孔的义务，故虽然目前双方均未能提供设计修改的相应签证或工程联系单，但双方均确认了现场吊顶天花板上进行了开孔施工，在无其它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推定该部分开孔项目由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的相关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四）对于结算款下浮问题，双方在系争合同中约定了“定额费率下浮10%”，该约定并不涉及“总价税前下浮”，故本案系争工程款结算应按照定额费率下浮10%的规则进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当指出，上诉人在本案涉案前向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书未得到双方的一致认可，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如果仅以上诉人在该结算书中对于相关费用的结算按总价税前下浮计取而予以采信但不认可该结算书的其它内容，则在逻辑上造成混乱，并不可取。综上所述，本案系争工程价款按定额费率下浮10%计算应为550,405元，上诉人新神剑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二、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50,405元；三、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522,884.75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人民币27,520.25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6,400元，由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负担人民币13,200元，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29.19元，由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负担人民币4,953.64元，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7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14.70元，由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负担人民币2,728元，上海碧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8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峰
代理审判员 李兴
审 判 员 叶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