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一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200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系被害人陆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陆某1之祖母、被害人陆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徐伯昌、马炳宝，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立辉，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庄区。2008年7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莒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0年4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2月3日。2013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冠玖，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行龙，男，1986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莒南县。2013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县城（又名邵明亮），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兰陵县。2013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冀雪涛，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臧爱栋，男，1988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费县。2013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华（又名刘培培），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庄区。2013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良君，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森（网名“疯子”），男，1989年4月8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兰山区。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伟，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丽华，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经商，住临沂市兰山区。
诉讼代理人何立官、鞠行，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剑峰，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系“欢唱一族”音乐服务部经营业主。
诉讼代理人张兆伟、王会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辉、臧爱栋、邵县城、刘华、王行龙、姜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顾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辉及其辩护人刘冠玖，被告人臧爱栋及其辩护人李强，被告人邵县城及其辩护人冀雪涛，被告人刘华及其辩护人马良君，被告人王行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胡伟，被告人姜森及其辩护人杨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陆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徐伯昌、马炳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丽华的诉讼代理人鞠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的诉讼代理人张兆伟、王会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13日21时许，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街道陆王庄居委陆某2酒后与表哥顾某2等人至兰山区蒙山大道与银雀山路交汇处“欢唱一族”音乐服务部唱歌时，因顾某2不慎将包间内的酒壶打碎，陆某2与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邵县城、张立辉在大厅内发生争吵，此时，在大厅内等候唱歌的张立辉之友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家埠街道张贺城回族村张某2（化名张健，另案处理）及其朋友被告人王行龙见状上前查看，因言语不和，张某2与陆某2发生争吵、厮打，随即被人劝开。后张某2得知陆某2仍在大厅外对其进行辱骂时，与朋友被告人臧爱栋、姜森等人离开大厅寻找陆某2，并在该娱乐公司西侧人民大药房停车区附近对陆某2拳打脚踢，被告人王行龙、邵县城、张立辉、刘华与娱乐公司彭姓领班（具体姓名不详）随后亦赶至。殴打结束后，陆某2又追上张立辉，与其发生厮打，被告人王行龙、邵县城、刘华、臧爱栋、姜森等人见状亦对陆某2拳打脚踢，致陆某2颈髓损伤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于同年10月22日死亡。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六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张某1、顾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张立辉、臧爱栋、王行龙、邵县城、刘华、姜森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辉、臧爱栋、王行龙、邵县城、刘华、姜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经济上造成了严重损失，精神上带来极大痛苦，请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20万元。
被告人张立辉在庭审时辩解：第二次冲突时我被打倒了，被人拉起来往回走时被害人追过来掐我脖子，我本能的就打了他一下，后来我还安排卲县城打120急救电话，并且送受害人去医院，我不应该是第一被告，我主观上是阻止发生争吵，一直在调解。
被告人张立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罪名的指控无异议，但量刑情节上：1、被告人积极劝架，且积极救助被害人。2、被告人有自首、立功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没有纠集行为。5、请求法庭将监控视频交由专业人员进行鉴定，明确真正的致害行为人。
被告人臧爱栋在庭审时辩解：第二次我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我只是在被害人打我的时候本能的挡了一下，我不是积极参与打架的。
被告人臧爱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被告人臧爱栋应认定为一般伤害行为，其在打斗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很轻。本案中主要人员是张某2和彭姓领班。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愿意对附带民事原告人进行适当赔偿，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对被害人造成致命伤害，对被害人的死亡不承担责任。
被告人邵县城在庭审中辩解：我没有主观恶意，我最早拨打110，还送被害人去医院，并积极配合刑警队调查。
被告人邵县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有过错。2、被告人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承担责任，他只是踢了被害人两脚，不是致命伤。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5、被告人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刘华在庭审中辩解：我一直是拉架的，没有打架的目的，而且我一直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讯问。
被告人刘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华参与的是寻衅滋事行为而不是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和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被告人参与滋事情节较轻，请求法庭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行龙在庭审中辩称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只是拉架的。
被告人王行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行龙参与程度极低。2、本案没能准确划分责任。3、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从犯、偶犯、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姜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未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与受害人死亡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受害人的致命伤不是被告人形成的。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丽华的代理人发表以下代理意见：因苏丽华未参与故意伤害的行为，故其对损害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人对苏丽华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剑峰的代理人发表以下代理意见：1、欢唱一族KTV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为后两次的损害均发生在欢唱一族外面。2、被告人张立辉等虽系我工作人员，但参与斗殴不是履行工作职责。3、受害人存在过错。4、孙剑峰已经向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了10万元困难补助金。5、原告方诉讼请求数额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证据。
被告人姜森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山东临沂电力金具股份有限公司卫生所出具的证明一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户口本、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医疗费发票、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等证据一宗。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剑峰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西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原告人顾某1出具的领到条及保证书等证据一宗。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21时许，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街道陆王庄居委陆某2酒后与顾某2、张某1来到兰山区蒙山大道与银雀山路交汇处的“欢唱一族”音乐服务部KTV唱歌娱乐。当日23时许三人离开时，顾某2不慎将包间内的调酒杯打碎并将左手划伤，陆某2因此与“欢唱一族”服务员邵县城、经理张立辉发生争吵，在大厅内的张立辉之友张某2（化名张健，网名“黑咖啡”，已判刑）亦上前与陆某2发生争吵、撕扯，随即被多人拉开。后张某2得知陆某2仍在KTV大厅外对其进行辱骂，便与被告人臧爱栋、姜森等人来到“欢唱一族”西侧人民大药房停车区附近，与陆某2发生厮打，被告人王行龙、邵县城、张立辉、刘华及“欢唱一族”彭姓领班（具体姓名不详）随后亦赶至现场，将陆某2和张某2等人拉开后返回时，陆某2追上张立辉并用手扼掐其颈部，张立辉随即用右拳朝陆某2的后颈部猛击一拳，又用左拳用力击打陆某2的下颌部一下，随后“欢唱一族”彭姓领班及被告人王行龙对陆某2的头、颈、背部实施殴打并将其打倒在地，被告人邵县城亦上前脚踢踹陆某2的头部数下，被告人臧爱栋、刘华、姜森分别用脚踢踹陆某2的躯干、下肢等部位。后陆某2被送往临沂市中医医院抢救治疗，同年10月22日，陆某2因颈髓损伤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陆某21984年2月15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其母顾某11962年11月25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陆某2与杨迪婚后于2009年10月12日生育一子陆某1，2013年3月21日，陆某2与杨迪协议离婚，之后陆某1由顾某1抚养。被害人陆某22013年10月13日晚被打伤后被送往临沂市中医医院治疗10天，花费住院治疗费共计20523.90元。2013年10月26日，“欢唱一族”音乐服务部经营业主孙剑峰，已通过公安机关向原告人顾某1支付医疗费及困难补助金共计12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臧爱栋、姜森委托其亲属，已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陆某1达成赔偿协议，自愿各自赔偿顾某1、陆某1经济损失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陆某1对被告人臧爱栋、姜森予以谅解，要求判处二被告人缓刑。被告人张立辉、邵县城、刘华自愿各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上10点45分左右，我和陆某2及其表哥在欢唱一族KTV唱完歌打算走的时候，陆某2的表哥不慎把放在桌上的酒杯碰到地上摔坏了，左手指也被划破流血。有个服务员要求赔50块钱，陆某2就和服务员争吵起来，拉扯着到了一楼。KTV的一个负责人说必须赔了酒杯才能走，他们几个人就争吵起来了。在一楼大厅沙发坐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较瘦的男的过来和陆某2争吵起来，被两个男的拉回去了。我们三个人往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某2和他表哥跟服务员、KTV负责人又推搡起来，陆某2和他表哥摔到鱼池里，过来几个人把他们拉起来。服务员和负责人跟了出来要求赔偿，又起了争执，紧接着又跟着出来好几个人，其中有个人掐着陆某2的脖子，其他人拳打脚踢把陆某2打倒在地，我和陆某2他哥过去把陆某2拉起来，那时候陆某2还比较清醒。陆某2把我推到一边，又去推那个负责人，两个人又相互推扯起来。这时候KTV里那伙人又冲过来对陆某2拳打脚踢的，场面很混乱，根本看不清陆某2在哪里。他们打完之后都走了，陆某2躺在地上不动弹了。我打了120，救护车来了之后，那个负责人和唱歌那人，还有陆某2他哥三个人抬着陆某2上了医院。
（2）证人顾某2（系被害人表哥）证实，陆某2是我姑家表弟。2013年10月13日晚我骑着摩托车拉陆某2到欢唱一族KTV唱歌，陆某2又打电话叫了他朋友，名字叫兰兰。晚上11点左右，我们三人唱完歌准备走，我先去了趟洗手间。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KTV一楼大厅里有人吵架，六七个男青年在对陆某2拳打脚踢。陆某2跑到了KTV门外，那六七个男青年追到门外，继续殴打陆某2，我和KTV工作人员去拉架才把他们拉开。后来他们就都跑了。当时陆某2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很软，扶不起来。后来不知道谁打的120，把陆某2送到临沂市中医院抢救了。打人的是六七个男青年，自称是回族人，年纪都在二三十岁左右，我都不认识。
（3）证人苏丽华证实，2013年10月13日我和张健、姜森等九个人到欢唱一族KTV唱歌。到了之后，我们先坐在大厅沙发那聊天。张健在大厅和一个男青年争吵、推搡起来，我们过去给拉开了，那个喝醉酒的男青年和他朋友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那个喝醉酒的男青年和几个KTV服务人员打起来了，接着“疯子”（姜森）和那个又高又胖的男的也去打那个喝醉酒的男青年，我过去拉架，但拉不开。这时蔡飞从KTV出来，我就拉着蔡飞往东走了。
（4）证人李某1（系苏丽华女友）证实，我和苏丽华是男女朋友关系。前段时间，大约十月中旬左右苏丽华给我发微信，说喝多了和别人打架来，他很害怕。怕公安局的来逮他，他还让我给帮忙打听情况。苏丽华说是在临西五路西边的欢唱一族KTV打的人，挨打的那边是两男一女。苏丽华说他没有动手，当时人太多，他没挤进去。他说和动手打人的人都不熟，基本是第一次见。
2、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制作的临兰公（刑）勘[2013]64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沂市兰山区蒙山大道与银雀山路交汇处西200米路北侧停车场，北邻泰亨花园。泰亨花园南门南侧20米处、停车区南北向过道地面上，在180×60厘米范围内见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此处西南侧15米处，人民大药房南侧停车区东西向过道地面上，在120×50厘米范围内见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泰亨花园南门东临为欢唱一族KTV，门南开，为旋转式玻璃门，门内为一楼大厅。大厅北部为收银台，东南角处见一水池，西南部为休息区，见有沙发、茶几等物品。
3、鉴定意见
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出具的临公兰刑鉴（法）字（2013）2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被害人陆某2尸长172.0厘米，尸斑暗红色，分布于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双眼角膜中度浑浊，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厘米，球睑结膜苍白。枕部正中在5×3厘米范围内有片状头皮损伤。腹部脐右下、腰背部正中、腰背部右侧、左前臂下段前侧及后侧、左手环指中节指尖关节背侧、左小指末节背侧、左肘关节前侧周围、右上臂上段后内侧及中段、右肘关节前侧、右前臂中段前侧及下段前侧、腹股沟处、右内踝上沿、右足背、左大腿上段外侧、左膝关节前侧、左小腿中段内侧、左膝关节前侧、左内踝处、左某背等部位有条状表皮剥脱及皮肤出血、点片状皮下出血及皮肤出血或皮肤损伤。
枕部左侧近项部有一5.5×2厘米的片状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广泛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室内可见出血；第2、3颈椎前侧有1.5×1.5厘米、1.5×2厘米的筋膜出血；左项部头夹肌有5×4厘米的肌肉出血，其与枕部左侧头皮下出血相连；项部正中头夹肌有2×1厘米的肌肉出血；项部左侧有半棘肌有1.4×0.4厘米的肌肉出血；脊髓蛛网膜下可见出血。
脊髓一段：V7.5×2.5×0.7厘米，表面硬脊膜完整，切面脊髓中央区似有出血。镜下所见脊髓水肿，灰、白硬脊膜内见多灶性出血，部分软脊膜断裂，蛛网膜下隙血栓形成。
病理诊断：左心房、右心房室间隔心肌纤维波浪状改变，左心室、左心室乳头肌部分心肌纤维断裂，左室乳头肌出血，脊髓挫裂伤。
分析说明：
（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侧颞肌广泛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室内可见出血，CT检查示脑沟脑池见铸型高密度影填充、脑室扩大；且项部肌肉有出血、脊髓蛛网膜下可见出血，病理组织学检查见脊髓水肿、灰白色硬脊膜内见多灶性出血、部分软脊膜断裂、蛛网膜下隙血栓形成，结合其余部位未检见致命性损伤分析，陆某2符合颈髓损伤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根据尸体上损伤呈不规则片状皮下出血及皮肤损伤，结合其形态特点分析，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陆某2符合颈髓损伤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4、书证
（1）户口本及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街道陆王某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法定继承人证明各一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顾某1的主体资格和身份情况。
（2）医疗费发票七张和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两张，证实该组票据总金额为20523.9元，其中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6000元和10000元；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共七张，合计金额为4523.9元。
（3）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信息一份，用以证明附带民事被告人孙剑峰系“欢唱一族”KTV经营者。
（4）离婚协议书一份，证实2013年3月21日被害人陆某2已经离婚，其长子陆某1由陆某2抚养。
（5）山东临沂电力金具股份有限公司卫生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姜森案发前5日因右臀部长有肿瘤做过手术。
（6）附带民事被告人孙剑峰提供的兰山公安分局西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及顾某1出具的12万元领到条及保证书各一份，证实案发后附带民事被告人孙剑峰已经通过西郊派出所向原告人支付了2万元医疗费和10万元困难补助金。
（7）赔偿协议书、收到条、谅解书各两份证实被告人臧爱栋、姜森委托其亲属，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各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臧爱栋、姜森予以谅解。
5、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立辉出生于1990年4月23日；姜森出生于1989年4月8日；邵县城出生于1994年12月1日；刘华出生于1990年1月24日；王行龙出生于1986年3月3日。被害人陆某2出生于1984年2月15日。
（2）抓获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08）莒刑一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7月17日，张立辉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4）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刑初字第6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该院于2015年11月10日，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张某2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5）办案说明证实，涉案人员张健，户籍姓名为张某2，网名“咖啡”；姜森，网名“疯子”；臧爱栋为退伍军人，退伍后未落户口，户籍网无法查询，暂无法出具户籍证明。KTV彭姓领班至今未抓获。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立辉于2014年10月14日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经辨认，照片中的10号（张某2）即是案发当晚在“欢唱一族”KTV殴打陆某2的人。
（7）2013年10月20日临沂市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提取现场监控视听资料证实，该监控视频共有两部分，一部分系案发当天欢唱一族KTV大厅内的情况。一部分系案发当晚欢唱一族KTV门口停车场附近的情况。该监控视听资料显示，被告人张立辉、王行龙、邵县城及彭姓领班对被害人陆某2的头、颈、背等部位实施殴打，被告人臧爱栋、刘华、姜森分别用脚踢踹陆某2的躯干、下肢等部位。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立辉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10月13日我在“欢唱一族”KTV内值班。晚上23时许，我朋友张健来KTV唱歌，我准备出去接待他。这时KTV服务员邵县城来找我说有位顾客把东西摔坏了不赔钱，在楼梯口我向顾客询问有关情况，和其中一个男青年争执起来。这时张健从大厅内侧的沙发走到我们的位置，和这个男青年吵起来并撕扯在一块，接着被我们拉开了，和醉酒男子一起来的那女的赔了50元钱。那个醉酒的男青年还说不赔，和他表哥互相拉扯摔倒在大厅的水池子里，被人拉起来接着给劝到KTV大门外面去了。
过了一会，张健和醉酒那人在KTV门口打起来了,我出去后看见喝醉酒男青年身下压着一个人正在打，我就赶紧过去把喝醉酒的男青年给拉起来，他起来后接着把我抱住把我放倒了，但接着就被周围的人拉起来了。我就转身往KTV走，走到KTV门口时，那个醉酒的男青年追到我身前伸左手掐我脖子，我就用左手推他掐我脖子的手，接着右手打他脸部一拳，醉酒的男青年被打的往后退了两步。我听着他还在那嘟囔，接着就用拳头再打他，但没打到。旁边已经有几个人动手把他打倒了，我第三下就没打到他。醉酒的男青年倒地后，有六七个人围着他对他拳打脚踢，当时我在旁边没再动手。过了几十秒钟，这六七个人就起来走了。那个醉酒的男青年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表哥扶他已经扶不起来了，但男青年身上没有流血。
我就打了那个醉酒的男青年一拳，用右拳打了他左脸部一下，后面两拳想打他没打到。打他的那群人我只认识张健，其他不认识。我们KTV里有三个员工也参与打了醉酒的那青年，一个是邵县城，一个叫刘华，还有一个新来的，当天是第一次见，具体情况不清楚。
那天晚上我上身穿黑色T恤衫，正面带闪光的图案，下身穿黑色的西裤，脚上穿黑皮鞋。挨打的那个男的是来唱歌的客人，他上身穿T恤衫，下身穿一条深色裤子，后来他就光着膀子。
被告人张立辉当庭供述，第二次冲突中被害人把我打倒了，被人拉起来后，被害人追过来掐我脖子，我本能的打了他面部一下，我就打了那一下，后来我还安排卲县城打120急救电话，并且送被害人去医院。
（2）被告人王行龙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10月13日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到“欢唱一族”KTV内唱歌，晚上11点左右，我在KTV大厅里看见张健和他的一群朋友坐在KTV大厅的沙发上，我过去给张健打了个招呼。这时一个喝醉酒的青年和KTV经理张立辉在大厅内争吵。张健过去和那个男青年吵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就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相互推搡，我们帮忙把张健给拉回来了。那青年还不依不饶，我就把那青年给拉到KTV大门外去，他脱了上衣还要到里面去接着闹，被我拦下。等那个和男青年一起的一男一女从KTV内出来，我把他们送到KTV西侧大药房门前的停车区。我回到KTV在吧台前让张健赶紧去唱歌，这时张健朋友中一个穿绿色上衣的男的跟张健说他还骂，接着张健一群人就过去围着那个醉酒的男青年打，我和张立辉、几个KTV服务员、那个醉酒男青年的表哥一起把他们给拉开。拉开之后，张健和张立辉一群人都往KTV走，醉酒那男青年接着追打张立辉，被张立辉等那群人打的弓着身子，我走到跟前时，他往后退，一下子踩脚上了，我就跟着动手打了那个醉酒的男青年，大家把他打倒在地上。持续了一分钟的左右大家就都散开走了。当时我和他表哥帮忙一起把醉酒的男青年扶到路边上去。后来有人打120把醉酒的男青年拉走了。
开始我用膝盖顶了他身体一下，接着右手打了他一拳，在那个男青年倒地后，我骑在他身上又打了几拳，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具体打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
被告人王行龙当庭供述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只是拉架的。
（3）被告人邵县城在侦查阶段供述，那天晚上11点多钟，我上夜班，我服务的225房间的客人走的时候把一个壶给打碎了拒绝赔钱。张经理就在楼梯口和他说赔钱的事情，那个后来挨打的男的不停的骂人，这时从门口旁边的沙发上过来了几个来唱歌的客人和他争吵起来要动手，我和经理还有新来的一个服务员拉着他们。后来挨打的那个男的和他朋友摔到大厅角落的水池里面去了，那个人的朋友给我100块钱说是赔偿的钱，我到二楼找了钱又拿了纸巾，在店外西边大药房门口找给了他50元钱，还用纸巾给他包手。突然看见在大厅里坐在沙发上等着唱歌的那帮客人都冲出来了，过来和那个挨打的人吵了几句，接着就动起手来。不知道谁把那个挨打的男的放倒在地上，那帮人就围着他拳打脚踢。当时我和经理还有刘华，还有那个新来的服务员都上去拉架。这帮人围着那个人打了一会，就都朝KTV店里面去了。那个被打的人又把张经理抱住按在地上，我们几个服务生就上去拉开。之后我们也要回店里面，刚走了几步，那个挨打的人又追上来用手掐经理的脖子，经理挣开后，就朝那个人头上打了一下。这时之前那帮坐在沙发上的客人又都回来了。他们中的人把那个挨打的人放倒，围着对他拳打脚踢，我也站在旁边，不知道谁拉着我的裤腿，我就怪生气，就朝那个挨打的人躺着的地方踹了几下，也不知道踹着谁了。那帮人打完之后就都走了，挨打的那个人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其当庭供述，第一次、第二次我没有参与，第三次打架时我动脚了，但是我没有主观恶意，我最早拨打了110，送被害人去医院。
（4）被告人臧爱栋在侦查阶段供述，那天我和“老黑”（黑咖啡，即张健、张某2）以及他几个朋友一起吃过饭喝完酒，老黑提议说去唱歌，我们便到了“欢唱一族”KTV。到了之后我们坐在KTV大厅的沙发上，过了一会“老黑”、“胖子”、“光头”，还有KTV的服务生和一个喝醉酒的一个男的吵闹起来，有人过去将他们拉开了。过了几分钟，我看见KTV的一个人过来和“老黑”说了几句话，然后我们几个人都跟着“老黑”出去了，出去后“老黑”跑过去和那个喝醉酒的男的打架，我们几个人都过去拉架，那个男的以为我是打他的，就开始打我，我打了他几下。当时场面很混乱，之后“老黑”被别人拉走了。后来我听KTV的人说“我们是拉架的，你怎么打我们”？接着KTV的人，还有我们一块的几个人又上去将喝醉酒的那个男的打倒在地，几个人上去拳打脚踢的把那个人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了。我当时上去对那男的踢了几脚，踢到什么部位不清楚。除第一次在KTV大厅里我没动手，在外面两次我都参与来。
其当庭供述：在外面打架的两次，我只参加了最后一次，第二次的时候我是拉架的，第三次的时候我踢了被害人屁股两下。
（5）被告人刘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10月13日晚上11点左右，我正在“欢唱一族”KTV内二楼上班，听见楼下大厅有人在争吵。我看见有个男青年在水池旁一直叫骂，另外大约十个左右顾客被KTV服务员拉着劝到大厅西侧的沙发那边去了。那个骂人的男青年被同他一起来的一男一女拉到KTV门外，依旧骂另一伙顾客，这伙顾客中有人跟那个骂人的男青年打起来了。这时我跟着张经理、邵县城、还有新来的领班一起出门拉架。我们把人分开之后刚走到KTV大门外侧，那个骂人的男青年追到张经理身前要打他，张经理就和他打了起来，我们KTV新来的那个领班也上去给张经理帮忙打那个骂人的男青年，那群顾客中的几个人也回来打那个骂人的男青年，那个男青年被打倒了。然后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我也过去抬脚踢那个骂人的男青年，伸脚踢了一下，踢到谁不清楚，我踢他是装装样子，因为张经理等人都动手了，我不过去帮忙说不过去。
被告人刘华当庭供述其在第三现场踢了被害人屁股一脚。
（6）被告人姜森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当日下午，我和网友“咖啡”（化名张健，真名张某2）等人吃完饭来到“欢唱一族”KTV歌厅唱歌。我们坐在KTV大厅的沙发上，看到有个喝醉酒的人在KTV门口和几个人拉扯在一起。这时“咖啡”冲上去和那个人拉扯在一起，当时场面怪乱的，那个喝醉酒的人不知被谁推到门口的水池里面了。有人把他拉出来，接着就到KTV外面去了。
我和“咖啡”他们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这时候来个男的和“咖啡”说了几句话，我也没听清说什么，说完他俩就跑出KTV大门，我和其他几个网友就跟着他俩出来了。不知道谁把那个喝醉酒的人推倒了，“咖啡”他们就围着拳打脚踢。打完了，我和一个穿黄色戴帽子外套的人把他摁在地上，想让他别打了。后来过来四五个保安，把我们和那个喝醉酒的人拉开了。我和“咖啡”他们准备走的时候，看见喝醉酒的人又和那几个拉仗的保安打起来了，三四个保安围着那个人打，把他打倒在地。我们一看打起来了就又跑回来，我朝他身上踹了好几下，场面太乱，具体踹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
我记得陆某2被打了三次。第一次是在KTV大厅，陆某2与KTV服务员发生冲突，张某2过去与陆某2发生撕扯，被我们拉开了。第二次是追到药房门前的停车区，陆某2被打倒了，有几个人在那用脚踹陆某2。第三次，陆某2追到KTV门口想报复，先是陆某2和KTV服务员打起来，陆某2接着被打倒在地，身上骑着个人正在打他，其他人拳打脚踢的。
其当庭供述：第二次是拉架，第三次他踢我一下，我踢他小腿肚那地方，但是没踢到。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辉、王行龙、邵县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臧爱栋、刘华、姜森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指控被告人张立辉、王行龙、邵县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臧爱栋、刘华、姜森犯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陆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张立辉、臧爱栋、王行龙、邵县城、刘华、姜森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丽华、孙剑峰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2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审理认为，上列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0523.90元、护理费1548.80元、丧葬费23826元，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实际足额赔付，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立辉、王行龙、邵县城、臧爱栋、姜森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陆某2酒后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是诱发本案的因素之一，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述辩护不能意见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立辉所提“第二次冲突时我被打倒了，被人拉起来往回走时被害人追过来掐我脖子，我本能的就打了他一下，后来我还安排卲县城打120急救电话，并且送受害人去医院，我不应该是第一被告，我主观上是阻止发生争吵，一直在调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劝架，且积极救助被害人；被告人没有纠集行为；请求法庭将监控视频交由专业人员进行鉴定，明确真正的致害行为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张立辉有纠集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本案发生在“欢唱一族”音乐服务部，被告人张立辉作为经理，对发生的争执进行劝阻并对被害人实施救助是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并非法定的从轻情节。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立辉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颈部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系侦查人员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应予采信，无需再交由专业人员进行鉴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立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立辉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张立辉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行龙所提“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只是拉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行龙参与程度极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行龙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案发当时“用膝盖顶了被害人的身体一下，接着用右手打了他一拳，在被害人倒地后，又骑在他身上打了几拳”的事实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行龙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并非起次要、辅助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行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邵县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邵县城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承担责任，他只是踢了被害人两脚，不是致命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经鉴定，被害人陆某2的死亡原因是颈髓损伤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其尸体上损伤亦呈不规则片状皮下出血及皮肤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结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陆某2的死亡系被告人张立辉、王行龙、邵县城等人共同实施的加害行为所致，三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邵县城所提“我没有主观恶意，我最早拨打110，还送被害人去医院，并积极配合刑警队调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邵县城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邵县城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其所起的仅是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其案发后能够积极救助被害人，且能赔偿被害方的部分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臧爱栋所提“第二次我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我只是在被害人打我的时候本能的挡了一下，我不是积极参与打架”的辩解，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臧爱栋在两次殴斗现场均参与殴打了被害人，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臧爱栋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华参与的行为是寻衅滋事行为而不是故意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华、臧爱栋、姜森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华、臧爱栋、姜森实施的是一般伤害行为，和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刘华、臧爱栋、姜森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上述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华认罪态度较好，且能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姜森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行龙、邵县城、臧爱栋、姜森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行龙、邵县城、臧爱栋、姜森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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