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刑一初字第9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伊德里斯，曾用名马清喜，自报名马超，男，东乡族，1977年3月2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小学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租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6月21日延长刑事拘留至7月19日，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六道湾看守所。
辩护人海瑞，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天义，曾用名赛力木，别名马斌，男，回族，1983年3月1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芦草沟镇，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05年3月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2013年4月4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13日延长刑事拘留至6月9日，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六道湾看守所。
辩护人闫新安，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应军，曾用名马强，男，东乡族，1988年9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清水河镇，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13年7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7月20日延长刑事拘留至8月19日，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天山看守所。
辩护人姜红，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摆月明，别名阿彪，男，回族，1987年1月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13年5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8日延长刑事拘留至6月3日，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天山看守所。
辩护人景艳芳，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龙，别名龙龙，男，回族，1990年8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梁三宫镇，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2013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25日延长刑事拘留至9月21日，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六道湾看守所。
辩护人靳振国，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佟某辉，别名伟伟，男，锡伯族，1991年2月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无固定住所。2013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8日延长刑事拘留至6月4日，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西山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忠，新疆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虎，别名马飞，男，回族，1991年7月2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初中文化程度，住乌鲁木齐市沙区。2013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8日延长刑事拘留至6月4日，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西山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艳宇，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东，别名东东，男，回族，1991年4月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城关镇，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3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11日延长刑事拘留至6月7日，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西山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妍萱，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别名阿毅，男，汉族，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炮台镇一二一团，大专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乌鲁木齐市南波湾小区。2013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3日延长刑事拘留至5月30日，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西山看守所。
辩护人马勇，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成，别名阿丹，男，回族，1994年4月2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13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13日延长刑事拘留至6月9日，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西山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杰，别名马涛，男，东乡族，1991年11月1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芦草沟镇，初中文化程度，租住乌鲁木齐市。2013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6月5日延长刑事拘留至7月1日，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西山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新蜀，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诉（2014）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伊德里斯、马天义、马应军、摆月明、冯龙、佟某辉、马某虎、杨某东、李某、马某成、马某杰故意杀人（未遂）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新蔚、赵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伊德里斯及其辩护人海瑞，被告人马天义及其辩护人闫新安，被告人马应军及其辩护人姜红，被告人摆月明及其辩护人景艳芳，被告人冯龙及其辩护人靳振国，被告人佟某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文忠，被告人马某虎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艳宇，被告人杨某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康妍萱，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马勇，被告人马某成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敏，被告人马某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新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陈中华（另案处理）自2010年起，在本市的赌博场所放收高利贷（俗称放折子）牟利。2012年9月，庄某茹在本市沙区经二路开设“安溪铁观音”茶叶店，供在疆的福建籍人员打牌赌博，被害人王某系该店内赌博组织者。陈中华要在该店内放赌博高利贷，遭王某拒绝。陈中华即产生“教训”王某的想法。
2013年1月份，陈中华安排被告人李某踩点跟踪王某，寻找机会。3月中旬，陈中华在乌市福兰德酒店内将欲报复王某的事情告诉了被告人马伊德里斯和马天义，被告人马天义当即安排手下被告人马应军具体实施，马应军纠集了被告人冯龙、佟某辉、马某虎、杨某东、马某成、马某杰等人，并让佟某辉在乌市友好劝业市场内买口罩和帽子。
同年4月22日，被告人李某将“安溪铁观音”茶叶店的情况告诉了马应军，在本市友好三星台球室内，马应军将“安溪铁观音”茶叶店内基本布局告诉在场的被告人冯龙、佟某辉、马某虎、马某杰等人，并安排冯龙、泽西负责到现场砍人，佟立辉、马某虎、马某杰等人到茶叶店里间控制房间里其他人员，佟立辉将帽子和口罩发给在场的各被告人，之后该伙人员乘车到达于田街与经二路路口处待命。当晚23时许，陈中华、马天义乘坐李某开的车到茶叶店门口时，看到“安溪铁观音”茶叶店已经关门，陈中华就指使李某第二天去跟踪王某，并直接与马伊德里斯联系。马应军通知其他人员第二天下午继续到友好三星台球室集合。
次日晚20时许，李某与曹永田在经二路跟踪到被害人王某在“安溪铁观音”茶叶店内喝茶，遂立即打电话告诉马伊德里斯。马伊德里斯驾车到被告人摆月明位于乌市天山区大湾北路和谐二期的住处，并打电话给摆月明要其带上刀具。摆月明拿着刀坐到车上后，马伊德里斯驾车行驶到于田街与经二路交叉路口。马应军携带装有十余把砍刀的书包与另十余人从三星台球室门口乘坐车牌号新A＊＊＊**（马某成驾驶），车牌号新A52R**（车主：李某），车牌号新A3J9**（车主李鑫），白色现代瑞纳（车主：丁某）四辆车到于田街与经二路路口与马伊德里斯汇合，期间，马应军乘车到劳动街来利威灵格台球室内取作案工具砍刀。马杰（另案处理）将书包内的砍刀分发给在现场的每辆车上的人。马应军安排佟某辉将每辆车内到现场的人员名字和联系电话写到本子上，用以事后联络。当晚21时50分许，在现场的四辆车从于田街逆行驶入经二路，停在“安溪铁观音”茶叶店门口，摆月明、冯龙、马应军、马某虎、马某杰、佟某辉、杨某东等14人依次冲入“安溪铁观音”茶叶店内。马应军进入店内指着王某说“就是他”，摆月明和冯龙二人便上前持砍刀对站在房间西北角的王某疯狂乱砍数十刀，后经法医鉴定，王某损伤程度属重伤。马应军指挥佟某辉、马某虎、马某杰等人冲入茶叶店里间进行打砸，造成该茶叶店内一台创维液晶电视、两块加斯钢化玻璃损坏，经物价鉴定，损失价值为2919元人民币，并控制庄某茹、庄某等店内人员。约3分钟后，14人依次逃离现场。
4月24日，马应军在三星台球室门口给23日晚到过现场的人每人分发500元人民币。被告人冯龙、佟某辉、马某虎等人乘车逃至伊犁。2013年4月30日马应军通过银行汇款给佟某辉8000元，佟某辉再将钱分与冯龙、马某虎等人，每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
2、2012年3月中旬，陈中华打电话给被害人黄某生（绰号：益鸟），说要到黄某生在珠江路附近所开的打牌场子中放收高利贷，遭到黄某生的拒绝。
2012年4月，陈中华吩咐马伊德里斯安排人手对被害人黄某生进行报复。马伊德里斯安排马金龙对被害人黄某生实施伤害行为。2012年4月21日，陈中华、马伊德里斯、马金龙等人在乌市珠江路边陈中华的轿车上商议对被害人黄某生实施报复的行为。并指使马金龙、海子、马杰伺机报复。4月24日晚上22时许，黄某生与朋友步行到珠江路和仓房沟路交叉口时，马金龙等三人戴着帽子、口罩从一辆吉利金刚轿车中出来，手持钢管、木棍，冲向被害人黄某生，该伙人将被害人黄某生殴打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黄某生损伤程度属轻伤。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伊德里斯、马天义、马应军、摆月明、冯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使用凶器，致王某重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上述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伊德里斯指使他人殴打黄某生，致黄某生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伊德里斯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被告人佟某辉、李某、马某虎、杨某东、马某成、马某杰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天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伊德里斯及其辩护人提出：1、马伊德里斯主观上不具有杀害王某的动机，客观上未实施打、砸、杀的具体行为，亦未积极追求被害人王某死亡的结果，故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马伊德里斯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马伊德里斯不应当被列为本案第一起犯罪的第一被告，其不是该案的主犯；3、公诉机关指控马伊德里斯参与伤害被害人黄某生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被告人马伊德里斯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天义及其辩护人提出：1、马天义不具有杀害王某的动机，客观上未实施打、砸、杀的具体行为，仅仅是将第三被告马应军介绍给了陈中华，亦未积极追求被害人王某死亡的结果，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马天义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2、马天义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应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应军主观上不具有杀害王某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殴打、杀害被害人的具体行为，亦未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故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马应军构成寻衅滋事罪；2、马应军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摆月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摆月明并无杀害被害人王某的动机，仅仅是按马伊德里斯的的安排教训被害人，其并未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摆月明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摆月明系受人指使参加了本次共同犯罪，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且其无前科劣迹，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龙及其辩护人提出：1、冯龙并无杀害被害人王某的动机，其是按照马应军的安排教训被害人，主观上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不成立，冯龙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2、案发后，被告人冯龙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冯龙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佟某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佟某辉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虎在本案中是从犯，系初次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东在本案中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成在本案中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杰及其辩护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杰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9月，庄某茹在本市沙区经二路28号开设“安溪铁观音”茶叶店，并在店内设置赌博场所，供在疆的福建籍人员进行打牌赌博，被害人王某系该店内赌博组织者。陈中华欲在该店放高利贷，遭王某拒绝，陈中华遂产生了“教训”王某的想法。2013年3月中旬，陈中华在乌市福兰德酒店内将欲报复王某的事情告诉了被告人马伊德里斯和马天义，马天义又找来被告人马应军具体实施。被告人马应军遂纠集了被告人佟某辉、马某虎、马某杰、马某成、杨某东、冯龙等人。被告人马应军安排被告人马某成在鲤鱼山路的旗信达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一辆车号为新A＊＊＊**的银白色雪福来科鲁兹车，又安排被告人佟某辉在乌市友好劝业市场内买口罩和帽子各十个。
同年4月22日，被告人李某按陈中华的要求将“安溪铁观音”茶叶店的情况告诉了马应军，马应军在本市友好三星台球室内将“安溪铁观音”茶叶店内基本布局告诉在场的被告人冯龙、佟某辉、马某虎、马某杰等人，并安排冯龙、泽西负责到现场砍人，佟立辉、马某虎、马某杰等人到茶叶店里间控制房间里其他人员，佟立辉将帽子和口罩发给在场的各被告人，之后该伙人员乘车到达于田街与经二路路口处待命。当晚23时许，陈中华、马天义乘坐李某开的车到茶叶店门口发现茶叶店已经关门。陈中华就指使李某第二天去跟踪王某，并直接与马伊德里斯联系。马应军通知其他人员第二天下午继续到友好三星台球室集合。
次日下午20时许，被告人李某和曹永田发现被害人王某在“安溪铁观音”茶叶店内喝茶，遂立即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马伊德里斯。马伊德里斯驾车到被告人摆月明位于乌市天山区大湾北路和谐二期的租住处，并打电话给摆月明要其带上刀具。被告人马伊德里斯驾车载上摆月明到于田街与经二路交叉路口等候。马应军携带装有十余把砍刀的书包与另十余人从三星台球室门口分乘四辆车（其中车牌号新A＊＊＊**车由被告人马某成驾驶）到于田街与经二路路口与马伊德里斯汇合。马杰（另案处理）将书包内的砍刀分发给在现场的每辆车上的人。马应军安排佟某辉将每辆车内到现场的人员名字和联系电话写到本子上，用以事后联络。当晚21时50分许，被告人马应军、摆月明、冯龙、马某虎、马某杰、佟某辉、杨某东等14人持刀冲入“安溪铁观音”茶叶店内。马应军指着王某说“就是他”，摆月明和冯龙二人便上前持砍刀对站在房间西北角的王某疯狂乱砍数十刀（后经法医鉴定，王某损伤程度属重伤）。马应军又指挥佟某辉、马某虎、马某杰等人冲入茶叶店里间进行打砸，造成该茶叶店内一台创维液晶电视、两块加斯钢化玻璃损坏（后经物价鉴定，损失价值为2919元人民币），并控制庄某茹、庄某等店内人员。约3分钟后逃离现场。
事发后第二天，被告人马应军在三星台球室门口给23日晚到过现场的人每人分发500元人民币。被告人冯龙、佟某辉、马某虎等人乘车逃至伊犁。2013年4月30日马应军通过银行汇款给佟某辉8000元，佟某辉将钱分给被告人冯龙、马某虎等人每人1000元。
2013年6月1日，被告人马某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8月21日，被告人冯龙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本案十一名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王某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王某向本院出具谅解书，恳请本院对本案十一位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称：“我在铁观音茶叶店有20%的股份，庄某茹是老板。茶叶店里有两个包厢，可以打麻将，经常有人在包厢里赌博，来打牌的主要是我们福建老乡。2012年12月份，陈中华派手下的人到我场子看情况，要求在我的店里给打牌的人放折子，我没同意。2013年4月23日19时许，我在茶叶店喝茶，大概22时左右，突然三个戴口罩和帽子、手上拿着砍刀的人进到我店里了，其中一个人指着我说‘就是他’，另两个人直接冲过来拿刀朝我头部、身上一阵乱砍，很快我就昏迷了。后来我听说除了我看到的这三个人之外，又陆续进来了十几个人，但是我对后面的人和发生的事都记不得了，因为我昏迷了。”
2、被告人马伊德里斯供称：“2013年2月份左右，陈中华约我去KTV唱歌，我和马斌一起去了，陈中华给我们说有一个场子（意思就是打牌的地方）的人把他得罪了，让我们他收拾下（就是打人），我问马斌有没有人，马斌说有，就找了马强，马强来了之后马斌给陈中华介绍说这就是办事的人。4月初马斌打电话给我说马强收拾人的事没办成，让我叫阿彪过来打人。马斌和阿彪是酒肉朋友，阿彪人不错，我把他当弟弟一样看，阿彪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来了。4月23日下午，我和阿彪从金建城劳务公司出来，大概九点左右的时候阿彪接了个电话，具体是马斌还是马强打的电话我不清楚，我想到是马斌叫他打人的事。当天我借了王军的黑色帕萨特车，亚古开着车拉我们去了阿彪位于大湾的家，阿彪上楼拿了件衣服，戴了顶帽子我们就向碾子沟附近出发了。车停下后我看到马强也在路边，阿彪下车就过去了。我和亚古去西河坝前街吃了个牛肉米饭，快吃完的时候，阿彪给我打电话，见面后阿彪给我说事办完了（就是把人打完了），之后我就把他送回去了。25日左右，我和阿彪见了面，阿彪给我说4月23日之前，他和马强跟踪过人，跟的是不是被打的人我没问，他给我说23日他们去砸的是个茶叶店，店里是个赌场，打的谁没给我说，具体的事我们也没有再聊。5月初我去了甘肃，因为这次阿彪打人的事情我也知情，想去甘肃躲几天，之后就被警察抓回来了。陈中华是放折子的，就是在赌场上打牌的人没钱的时候就会问他借，具体借的钱怎么还，我不清楚。”
3、被告人马天义供称：“我的别名叫马斌，我是和马超一起喝酒的时候认识的陈中华，他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2013年4月初的一天，我和陈中华、马超在福兰德酒店KTV喝酒，陈中华当着马超和我的面说有一个场合，里面的老板得罪过他，哪天找些人把场合（就是赌场）砸掉。马超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我就想起了马强，当时陈中华就让我把人叫过来。马强到了以后，我把他介绍给陈中华和马超，给马强说想砸掉个场合，能不能弄，马强说能。但马强一直没有去砸场合，我估计马强自己不敢去，就给陈中华和马超说了，马超就说马强不敢去就让阿彪带他们去。2013年4月23日晚刚吃完晚饭，马超给我打电话说阿彪要去，意思就是叫阿彪跟马强一起去砸那个场子。当日晚上大约11点左右，我给马强打电话时听他说事办完了，把一个人砍了，我问人砍得严重不，马强说砍得很严重，我就给马强说跑吧，先躲一下。案发后大约两天左右，我给马强打电话约他28号来自由部落见面，我给他钱。28日我跟马强在自由部落见面，马强说砸场合那天去了十几个人，除了阿彪，剩下的人都是他叫的。我给了马强5000元，这些钱是陈中华在福兰德KTV的包厢给我的，他当时说叫上几个朋友帮忙，拿着这5000元请大家吃个饭。案发后，马超给我打电话说阿彪的钱还没有给，我说我给。后来我给阿彪打电话约好在自由部落见面，给了阿彪1000元钱。我的电话号码是1357983****，案发后，我换了一个152的电话，号码记不住了。我和那个被砍的人根本不认识，我之所以让马强砸场子，是因为这是陈中华安排的事情。”
4、被告人马应军供称：“2013年3、4月的一天，马斌给我打电话，我们在福兰德酒店的KTV见面了。当时我认识的人只有马斌、马超，马斌把陈中华介绍给我认识。陈中华给马斌说这个事必须要办掉，马斌说放心，交给他就行了。然后，马超对我说出来混嘴巴严一点，出去不要声张，我当时没有说话。第二天大约是下午4、5点，马斌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家里。马斌说让我电话不要关机，要把刀、帽子、口罩给我。后来我去了友好520门口遇见了佟某辉、马涛，我给他们说，马斌一会儿过来，要我帮他收拾个人，让他们两个人和我一起去，他们两个就答应了。马斌开着一辆红色别克车来到520门口，我们三个就上车了，上车以后，马斌说后座有个书包，东西在里面，让我们今天就把事情办了，我们把刀拿上，马斌就走了。我们三个去台球室打台球到6点多，就去茶叶店看了一下，我给马斌打电话说这个事我办不了，马斌问我为什么，是不是没有胆量。我说我不是没胆量，我办不了，因为我不知道茶叶店里面的情况，我害怕了。马斌说明天让阿彪给我打电话，让阿彪带我去。2013年4月23日下午6点左右，阿彪给我打电话说是马斌让他联系我的，他说今天就办事，问我有几个人，我说有三、四个，阿彪问我有没有刀，我说我不要刀，阿彪说下午8点到汉庭酒店。当天我和佟某辉、马涛一起吃饭，我给佟某辉、马涛说今天要办事了，阿彪带我们去，他们两个同意了。吃完饭我们去了经二路，马涛到台球室把马斌前一天给我们的书包拿上。我们到了汉庭酒店后，佟某辉、马涛又叫了杨某东、阿丹、马飞三个人。我们六个人到茶叶店门口等阿彪，后来阿彪坐着马超的黑色大众车来了，阿彪带着帽子、口罩站在茶叶店门口一挥手，我们就冲进茶叶店了。阿彪第一个冲进店里，拔刀就砍人，龙龙也拔刀砍了人，阿彪和龙龙朝被砍的人上半身一顿乱砍。我当时都懵了，砍人的时候，剩下的人都冲到里面的房间了。茶叶店的门被踹开了，房间里的桌子被搞翻了，房间里面有十几个人在打牌，地上掉着扑克牌和钱，房间的窗户也被踹坏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冲到里面的房子，把人都叫出来了，我出来后看见被砍的人坐在地上，浑身是血，阿彪和龙龙也不在了，我们就跑了。我们六、七个人一起上了一辆白色的现代车，车是马涛和佟某辉事先联系好的，我们坐车走的河滩公路，到小西门附近停车，就各回各家了，是阿彪打电话让我们回家的。半夜马斌给我女朋友打电话找我，约我到友好路口的金口香牛肉面馆见面。见面后马斌问我事办了没有，我说办了，他说让我注意一点，之后就走了。4月28日马斌打电话让我去宏大广场的茶馆，叫我出去躲一段时间，对方报警了。我说我没钱，马斌就给了我5000元，我就买了一张29日去兰州的火车票到兰州了。案发当天我穿的是红色阿迪达斯外套，白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带黑色口罩。马涛真名叫马某杰，佟某辉是真名，马斌的真名叫马天义，剩下的不清楚。被砍的人我不认识，大概身高1.8m，穿牛仔裤，寸头，体型较壮。我们作案后把刀和口罩扔掉了。”
5、被告人摆月明供称：“我是2013年3月份跟马斌吃饭时认识的强强，当时马超也在，我跟马超是朋友关系。我跟马斌是通过马超认识的。2013年4月21日下午5点左右，我到了伊犁大酒店，强强跟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等我。强强跟我说有一个事情叫我跟他们一块去办一下，我问他啥事情他不说，我感觉也不是啥好事情，也就没再问。强强叫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出去买了帽子、口罩给我，口罩是深色口罩，帽子是浅灰色的，买帽子和口罩是害怕受害人认出我们来，为了逃避侦查用的。2013年4月23日晚7点到8点左右，马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他在小区门口我，让我把刀拿上。我就带刀坐到马超的黑色轿车上了，车上几个人我记不清楚了。到了五一路附近的一个巷子，车停下后，强强看见我就走过来把我的车门拉开，我就带帽子口罩拿刀下车了。强强告诉我就是前面这个店，我看见其他车上下来好多人，我就进店里了。进去后强强在我旁边，我前面还有一个人，强强指着说就是这个人。因为当时那里有好几人我愣了一下，看见一个人过去开始砍，我就跟着动手砍了，具体砍在哪里我也记不清楚了，好像就是在右膝盖砍了几刀，我当时用余光看见旁边的人也在砍，我就自己先走了。我上了一辆白色的车，当时车上有一个司机，后来又上来几个人，我在车后排坐着，到了西北路后我就下车了。刚下车，马超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到人民路立交桥北中体育的一条巷子，我就打车过去了。马超叫我上车，在车上马超问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还问我是不是那个人，我说就是强强指的那个人。后来马超也没有说什么，就把我送回家了。这次的事情是马超策划并安排马斌跟强强实施的，我也是坐马超的车去的现场。强强是起现场组织领导作用，因为给我打过电话，应该是他叫了一些人，他在现场指认人和指挥现场操作领导。过了两三天，马斌打电话问我强强给我钱没有，我说没有，后来马斌约我在劳动街自由部落见面，给了我1000元。刀全长60多厘米。刀把红色木把，刀把15厘米左右，刀单面刃，未开刃，带黑色刀套，刀头稍微有点弯，砍完人后，我把刀丢在我家小区附近的垃圾箱里了，帽子和口罩我扔在西北路立交桥靠近河滩的垃圾箱里了。马超平时叫我阿彪。”
6、被告人冯龙供称：“2013年4月21日下午，马强打电话叫我跟马涛、佟某辉、泽西（经名）、马飞、马杰、哈三（经名）、师四（经名）、尔萨（经名）、阿力、霍霍等到石家园子他的租住房，马强拿出一张画好的草图，给我们讲了这就是我们要收拾的人所在的店面图纸，叫我们把店面的布局记清楚，马强还说那个店面是个遥控门。马强安排师四（经名）和尔萨（经名）守在电动门的门口，安排马杰在外面看着是否来警车，安排我跟马飞、马涛、佟某辉还有他自己负责砍人，剩下的人控制在店里面的其他人，防止有人打电话报警或跟我们打起来。在回去的路上，马强叫马涛给每个人把帽子、口罩买上，因为店门口和店外面的路上都有摄像头，为防止把我们拍上才让马涛去买帽子口罩。2013年4月23日晚上8点左右，马强打电话叫我、马涛、马飞、佟某辉、泽西（经名）、哈三（经名）、师四（经名）、尔萨（经名）、蒙蒙、马杰、霍霍到友好三中车站台球室集合。大约晚上9点左右，马强接了个电话说阿彪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分别坐三辆车到汉庭酒店等阿彪，佟某辉下车拿一个书包给车上的人分发帽子、口罩。马强接了个电话说是阿彪过来了，我们开车到经二路路边停车后，马强叫马杰拿着一个里面装着刀的深蓝色包，从后面的车往前给每个车上的人分砍刀。后来马强接了一个电话说全部都进，我们就带着帽子、口罩，拿着刀下车开始往里进，阿彪拿着刀先向我们要砍的那人的右腿砍了几刀，那个人倒下了，我的刀没开刃砍在那个人的左胳膊上了，阿彪还在那个人的左胳膊、头部、耳朵等地方砍了几刀，大约砍了十几秒，马强喊跑，我就跟阿彪跑出了店面。我上了一辆白色现代车，阿彪上了一辆灰色小轿车。车上有我和泽西、佟某辉、蒙蒙、马强、马飞、马涛、马杰，我们往河滩方向跑了。到小西门附近，马强叫我们车上的人把刀放在车上都下车，自己坐这个车走了。我们把帽子、口罩丢在下车附近的垃圾桶里，就各自走了。2013年4月24日中午，马强给我们打电话，叫我们到石家园子他住处附近的路边等他发钱，马强给完钱后拿出好多电话卡，让我们都换新手机号码，并让我们出去躲两天。是马强叫我去打架的，马强的钱是从马斌那里拿的，因为我听见马强给马斌打电话要钱。他还叫了佟某辉、马飞、马涛、马杰。尔萨、师四、哈三是佟某辉叫的，霍霍和泽西是马飞叫的，剩下的我不清楚了。我们作案使用的刀具是马强让哈三去买的，案发前是马杰把刀提供给我的。打架的共有10人左右，马强在现场指挥，阿彪和我砍人，剩下的我没注意。马强分三次一共给了我4000元，第一次在友好石家园子给我2000元，第二次在劳动街一个台球室给了我1000元，第三次通过给佟某辉转账给我1000元。”
7、被告人佟某辉供称：“2013年4月21日晚上21时许，我和马某虎（别名马飞）在友好转的时候，他问我挣工资去不去，我说去。23号晚上大概21点多，我和马飞在友好附近，马涛打电话给我叫我们过去，说是要打个架。我们过去后上了一辆车，没等多长时间，我们后面的车就绕到我们前面走了，马涛说我们也走。到了经二路安溪铁观音店附近，我们在车里等了5-10分钟，然后看到后面车上的人拿砍刀下车，于是我们车上的人也拿着刀下了车，跟着前面的人进到茶叶店内。马涛给我和马飞说别动手，和他一起上二楼，看着人别动手就行了。我和马涛、马飞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冲到茶叶店的二楼，到了一个包厢门口，发现玻璃已经被人砸了，我就把这个包厢的门撞开，里面有十几个人，我说跟你们没关系，都不要动。站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听到有人说撤，我们楼上的人就跟着出来了。我们坐来时的车各自回家了。大概到24点左右，我和马飞到友好中国城见面，过了一会儿马涛也来了，给我和马飞一人500元。在经二路汉庭酒店集合时，我们银灰色小轿车上的司机给我们一人一个口罩、一顶帽子，随后那个司机将后备箱打开，从后面拿了几把砍刀，给我们一人一把。我不知道为什么打架，22号在车上我们聊天的时候，听他们说好像和一个叫马斌的人有关系，是为他的事情召集我们来帮忙。当晚参与此事的一共有十几人左右。我就认识马涛、马飞，剩下的都不认识。”
8、被告人马某虎供称：“2013年4月22日18点左右，我在友好中国城旁边巷口的三星台球室玩，碰见了开令、伟伟、尔萨。开令和尔萨问我挣不挣工资，我说挣呢。大概22点左右，我们四人打车到了经二路安博土火锅路口，下车后就在附近闲逛，一直到晚上1点左右，尔萨接了个电话后跟我们三个人说今天晚上没事了，可以回了。我们四人就一起打车到中国城三星台球室，打了两把台球后，我就回家了。临走的时候，尔萨说明天下午18点左右还到台球室来集合，今天事情没办成明天继续办。2013年4月23日，我又到了三星台球室，并见到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晚上21点，我们从三星台球室出来，直接坐上准备好的车去了经二路。在中国城门口上车时，尔萨说一会办事的时候要拿刀，下车时把帽子口罩都带上，因为那监控多，刀放在车上后排座位下面的一个袋子里。我、尔萨、开令，伟伟和司机五个人坐的是一辆白色三厢轿车。车开到五一路和经二路交汇口停下，我们在车上坐了15分钟左右，车开到安溪铁观音茶叶店门口，我们就把口罩、帽子和刀都带好下车直接进去了。我大概是第5个进到茶叶店，我直接上到二楼，看见楼道里满地都是玻璃，就转头跑出来了，回到来时坐到了那辆白色三厢轿车上。当时车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了，这两个人我不认识，加上司机我们总共四个人离开的现场。开到华凌大饭店周围，我们三个人都下车了。我到了台球室就给开令打电话问他钱什么时候给，开令说等会给我打电话。25号晚上，伟伟给了我500元，伟伟的钱是哪来的我不知道。27号左右，尔萨联系了去伊犁的车，我和伟伟、尔萨、开令四个人就坐这辆车到了伊宁市。我们身上都没钱了，尔萨说没事，这几天就有人给我们打钱。第二天尔萨说到银行看一下钱打过来没有，他从银行回来时就给了我和开令、伟伟每人1000元钱，说是这两天在伊犁的生活费，之后他就走了，去哪儿了我不知道。这些钱是谁给尔萨打的我也不清楚。”
9、被告人杨某东供称：“2013年4月23日，马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经二路汉庭宾馆处等他，我去了后看见马强的兄弟马涛，马涛让我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上一共5个人，但是我只认识马涛，另外三个人我不认识。我坐在车里大概过了5分钟，看见马某成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克鲁兹轿车停下了，我就坐到他的车上了，那辆车上有马某成（阿丹）和马某平。后来马涛又上车对我们说今天来主要是帮马强办事，就是打架或吓唬人，至于为什么事情而打架我们不知道。在汉庭酒店我看见有两辆车，7个人。大概晚21时30分左右，白色车启动前行，我们的车跟上了，到了经二路车停到茶叶店门口了。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穿黑衣服、提了一个像电脑包大小的布质包的小伙子上了我们的车，给我们四个人一人发了一把刀、一个帽子、一个口罩。刀是都是30-40公分长、7-8公分宽的西瓜刀。我和马涛的西瓜刀不带刀鞘，马某平、马某成的西瓜刀都有黑皮布质刀鞘。帽子基本上都是黑帽子，口罩有白的、黑的两种，我当天戴的是白色口罩，马涛戴的黑帽子、黑口罩。发刀的人我不认识，他应该跟马涛认识。我们坐在车上看见后面车上的人下车了，发刀的人就对我们说进，我、马涛、发刀的人就下车了。白色车下来的人先进的店，我们跟在后面，大概有十几个人左右，全部戴帽子、口罩，所持刀也是一样的。我看见有2-3个人围着受害人用刀砍，我害怕出事，就出来上了马某平的车。我对马某成、马某平说快走，他们砍人了。这时我们的人从茶叶店陆续出来了，一个小伙子直接上了我们的车，后来才知道此人是阿彪。阿彪上车后说他把别人耳朵都砍下来了，还嘲笑我们没用。第二天马强打电话让我们在友好520门口见面，并给我们每人500元，让我们把手机卡换掉躲一躲。砍人当天马强在现场，我进了茶叶店后看见了他，他当晚穿的是一件红色外套。从茶叶店出来后，我、马某平、马某成的刀子、口罩、帽子留在马某成的车上，阿彪的刀子、口罩、帽子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
10、被告人李某供称：“2013年4月中旬，陈中华给我说被害人把他赌场的客户拉到了经二路安溪铁观音茶叶店，要把被害人的赌场砸掉。陈中华安排我去茶叶店看被害人在不在，我就隔三差五的晚上自己开车去茶叶店看人在不在。4月23日下午4、5点，陈中华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去茶叶店，如果被害人在就直接给马超打电话。当天21时许，我看到被害人在店里后就给马超打电话了，后来我就离开了。我走了没一会儿，马超就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就是砸场子）办完了。过了约20分钟左右，陈中华给我打电话，问我通知马超没有，我说已经给马超打过电话了。当天我不知道被害人被砍伤，过了两天我在伊利特附近吃饭时碰见王妹，听她说被害人被砍了。之后我给陈中华打电话，他已经关机了。陈中华和王妹应该是合伙人的关系，王妹开场子，陈中华在里面放折子，就是在赌场给赌客放高利贷。”
11、被告人马某成供称：“2010年我曾因盗窃罪被天山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3年4月23日20时左右，杨某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汉庭酒店挣工资，具体什么事情杨某东也没有给我讲，由于我当时身上没有钱了，我表哥马某平也和我在一起，我就开车和马某平一块儿到了汉庭酒店。20时30分左右，我给杨某东打电话告诉他我到了，杨某东让我把双闪打开，他来找我。后来杨某东带了伟伟、马涛上了我的车。过了大概10分钟，我看见马强（身着红色上衣、灰色运动裤）从一辆白色现代小轿车上下来，马强直接向我的车走过来给我讲，一会儿让我接一下他们，事后他给我点油钱，说完之后马强就上那辆现代车了。过了差不多30分钟，有人让我开车跟着马强那辆白色现代车，我们就到了经二路的一家烟酒店门口停下了，我的车停在最前面。车停下后，来了一个戴黑帽子的男的，把我车的副驾驶后门拉开，给我车上的人发刀、口罩、帽子，他也给我发了一个黑色的帽子，我顺手就把帽子扔到了前挡风玻璃的操作台上。车上的人领上刀就下车了，这个时候我感觉不对劲，我就下车用废纸把前后车牌遮盖了一点。我刚上车，杨某东、马某平、阿彪就回到了我的车上，阿彪让我赶紧开车，阿彪在车上说他把那人的耳朵砍掉了。我开车到了西北路马木提烤包子店的桥下，阿彪和那个不认识的人就下车了，最后我把杨某东送到了苇湖粱加气站后，我就和我表哥回到了美居的同福宾馆。4月24日中午，杨某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友好的520领工资。我开车去了苇湖粱接上杨某东一起到了520，在520停车场，马强给了我和杨某东一人500元，我帮马某平领了500元。马强还给我说车先不要开了，电话再别打了，我们就散了。事先我并不知道他们要打架，后面在烟酒店发刀的时候我才知道是要打架。新A＊＊＊**车是2013年4月20号我在二毛鲤鱼山路一家租车店租的，一天260元，我是租过来练车的。打架当天一共去了3辆车，我的银白色克鲁兹、马强的白色现代、还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当晚一共去了15人左右，马强是当晚的组织者。”
12、被告人马某杰供称：“我的曾用名是尔萨。2013年4月22日、23日，马强给我、龙龙、穆萨、马飞、伟伟、哈三、石子、东东、阿丹在经二路和三星台球室分别交代，说要收拾个人，是个高个子，还说办事的时候有口罩、帽子的都戴上，进去以后叫我们看着里面棋牌室里面打牌的人，叫他们不要反抗，就把他们吓唬住，叫我们几个都不要动手砍人，这次有人动手砍人。4月23日，我、龙龙、伟伟、马飞、哈三、穆萨、石子，还有三至四人我叫不上名字，在友好三星台球室集中。当晚21点左右我们坐了一辆现代轿车去经二路，车是蒙蒙开的。车上有我、马飞、蒙蒙、马强，我在车上看见有一包口罩，就拿了一个黑色口罩装到口袋里。我们总共有三辆车，到经二路距离茶叶店400米左右的地方汉庭酒店门口停下。这时我换到阿丹的黑色轿车上，他车上还有伟伟、东东。然后有人拿着一个黑色书包，打开车门从外面递进车里，好像是穆萨给的书包，书包里面有刀。我拿上刀（40CM左右长，带刀翘，弯型砍刀），戴上事先准备的彪马黑色运动帽和在现代车里拿的黑色口罩在车里准备好。22点左右，我们看见后面车上的人有人往茶叶店里面进，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人躺在茶叶店的大厅角落里，身上有血。我就跟着我前面的人往茶叶店二楼跑过去，我就对二楼正在赌博的人说，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要乱动。我进去的时候把二楼的一个玻璃门用砍刀砸烂了，还把里面第二个房间的门砍了一刀，因为里面人把门堵住了，我们冲不进去。和我一起砸的好像有马飞、石子、开令等人，剩下的人我记不清楚。大概在茶叶店里待了一两分钟，马强进来给我们说撤，我们就都走了。跑出茶叶店后，我们坐上停在门口的现代车，车上有我、马强、龙龙、穆萨，还有谁我想不起来了。口罩我扔在河滩路上了，我们几个人的刀子都放到现代车上了，衣物也全都扔掉了，扔到哪儿我想不起来了，还有我1589912****的手机卡，也扔到友好我院子门口的垃圾桶里面了。事情过去大概三天后，伟伟给了我500元现金。”
13、证人庄某茹证言证实：“2013年4月23日18时左右，王某和他的司机来我的店里喝茶。22时左右，我在上厕所，就听见外面有人的喊叫声，还有东西打破的声音。我就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刚一出门，就有三个人用刀指着我，让我蹲下，双手举起来，不然把我的手砍掉。我就赶紧蹲下来，双手抱着头，也不敢抬头看。我听见他们在我店里乱砸','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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