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3刑初611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刚，男，195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邵阳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系嵊州市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原系嵊州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主任，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23日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俊彬，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江杰，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6]6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刚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7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刚及其辩护人董俊彬、任江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嵊州市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山房产公司”）于1998年4月由原嵊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全民事业单位嵊州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房管会”）和嵊州市白蚁防治站共同出资成立。2000年7月底8月初，鹿山房产公司改制期间，时任房管会主任、鹿山房产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吴建刚与时任房管会副主任、鹿山房产公司副总经理的张某1（另案处理）为达到低价转得鹿山房产公司的目的，分别利用各自担任房管会主任（兼鹿山房产公司总经理）、改制领导小组组长和房管会副主任（兼鹿山房产公司副总经理）、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清产核资组组长的职务便利，指使时任房管会财务科科长、改制清产核资组成员的封某（另案处理）和时任鹿山房产公司会计的刘某某（另案处理）以财务做假账的方式将鹿山房产公司的净资产尽量做成亏损。刘某某、封某明知鹿山房产公司将改制给被告人吴建刚和张某1，分别利用记账、审核的职务便利，采用在财务账上虚提工程款、多摊土地成本、少计收入、违规结转、隐匿房源等手段做假账，导致鹿山房产公司改制评估净资产为负人民币728341.03元。被告人吴建刚和张某1以零对价转得鹿山房产公司，并以鹿山房产公司改制后的应纳税所得额弥补负资产的方式少缴税款人民币240352.54元。经审计、评估，被告人吴建刚等人侵吞、骗取国有资产合计人民币6452768.95元。
2、鹿山房产公司在改制前后陆续欠房管会短期借款和其他应付款共计人民币1000多万元。2001年5月，房管会向鹿山房产公司购买嵊州市湖滨新村房屋，约定将借款抵作购房款，至2001年下半年，还剩人民币1058052.75元利息款未结清。2001年12月13日，被告人吴建刚利用担任房管会主任兼鹿山房产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房管会和鹿山房产公司的财务人员想办法将上述人民币1058052.75元利息款转至吴建刚的个人账户，归其个人所有。房管会财务科科长封某明知鹿山房产公司没有支付上述利息款，利用房管会财务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开具加盖房管会财务专用章的抽芯发票给鹿山房产公司，鹿山房产公司财务人员用封某开具的抽芯发票平账，并采用阴阳支票的方式将上述利息款人民币1058052.75元转至被告人吴建刚的个人账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建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指使他人通过财务上做假账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建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吴建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吴建刚答辩称，其说过叫张某1、封某、刘某某多提点支出，提过头也没关系，这点钱其不带走，留给房管会发福利，其也在公司拿了一大笔资金给房管会发福利，对该行为表示后悔和认罪，但隐匿资产和应收款是不知道的；当时改制都是按照成本价评估的，故对按市场价进行审计和评估的结论有异议；房管会讨论过105万利息是不要付的；职工安置费是改制后的企业支付的，企业改制后连续四年都进入了全市纳税前20位，其在改制后也一直对公益事业进行了捐助，希望法庭考虑改制时的大背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董俊彬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进行改制评估的信元公司具有法定资质，评估结果经国资委审核和体改委通过，被告人吴建刚完全有理由相信评估报告是真实、客观的，吴建刚对指控的第1节事实没有法律责任，不构成贪污罪；2、假定构成犯罪，从被告人吴建刚贪污的手段和目的来看，贪污的数额应当是多提的工程款607482.50元，少计房源、少计收入和多摊土地成本不在其主观故意范围，应予剔除；从本案国企改制的法律性质为企业股权转让的角度看，应以审计的净资产值加免缴所得税扣除多摊土地成本和原评估的负资产来确定，为2301379.65元；假定前面观点不成立，少计房源不应当以绍兴天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的市场价值确定贪污金额，应当以天源会计审计的账面价值（成本价）确定贪污金额；3、即便构成贪污罪，根据被告人吴建刚的贪污金额，其法定最高刑为10年以下，已经超过追诉时效；4、没有证据证明鹿山房产公司欠房管会的利息债权存在；即使房管会和鹿山房产公司有改制后利息债权的约定，也是违反当时的民事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和最高法院的判例，不具有法律效力；假定利息债权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存在，房管会也没有失去主张利息债权的权利，故指控的第2节事实也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任江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发生具有时代背景，当时零价和低价改制非常普遍，本案的责任程度较轻，不具有期待可能性；2、被告人吴建刚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能积极退赃、缴纳罚金；3、根据追诉时效的立法目的，可以对被告人吴建刚从轻处罚；4、本案涉案资产仍在，没有实际造成损失；5、被告人经营鹿山房产公司，对社会具有贡献。假如被告人吴建刚构成犯罪，因其有上述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庭报请最高法院核准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嵊州市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山房产公司”）于1998年4月由原嵊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全民事业单位嵊州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房管会”）和嵊州市白蚁防治站共同出资成立。2000年7月底8月初，鹿山房产公司改制期间，时任房管会主任、鹿山房产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吴建刚与时任房管会副主任、鹿山房产公司副总经理的张某1为达到低价转得鹿山房产公司的目的，分别利用各自担任房管会主任（兼鹿山房产公司总经理）、改制领导小组组长和房管会副主任（兼鹿山房产公司副总经理）、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清产核资组组长的职务便利，指使时任房管会财务科科长、改制清产核资组成员的封某和时任鹿山房产公司会计的刘某某，采用在财务账上虚提工程款、多摊土地成本、少计收入、违规结转、隐匿房源等手段做假账，导致鹿山房产公司改制评估净资产为负人民币728341.03元。具体如下：
1、隐匿官河路2号楼一层未出售的4间营业房140.88平方米（南起第1、2、13、14间）和二至四层自用办公楼1836.77平方米。经审计，该部分房产开发成本为2202432.27元。经评估，该部分房产的价值为4245700元，其中1层4间店面价值1498700元，2-4层办公楼价值2747000元。
2、隐匿官河路2号楼1层8号、12号店面销售应收款622984元。出售的1层营业房中，8号营业房只预收10万，12号营业房只预收9万，转制后8号营业房、12号营业房又缴纳了622984元，其中193690元存入了吴建刚个人的账号内。扣除应纳税额35510.09元，实际隐匿587473.91元。
3、以预提工程款的形式虚列应付款，其中607482.5元用于转制后官河路2号楼二至四层办公用房装修款及其他开支，不应计入应付款。
4、将应分摊到官河路3号楼、4号楼的土地成本1500101.03元违规计入2号楼土地成本，并对2号楼进行违规结转，导致改制时3号楼、4号楼资产少计1500101.03元。
吴建刚、张某1以零对价获得鹿山房产公司全部股权，其中吴建刚占80%，张某1占20%。改制后的鹿山房产公司获得了上述全部资产。上述侵吞的金额合计6940757.44元，扣除以零对价支付的负资产728341.03元，鹿山房产公司在改制时被侵吞的国有资产为6212416.41元。吴建刚、张某1以零对价转让取得上述资产后，又以鹿山房产公司改制后的应纳税所得额弥补负资产的方式骗取国家税款人民币240352.54元。被告人吴建刚等人实际共侵吞、骗取的国有资产为6452768.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从嵊州市房管会调取的嵊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
嵊编（2011）19号文件《关于印发嵊州市住建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和房管会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房管会关于改制的相关会议记录，嵊州市房管会提供的嵊房开（2000）12号
--关于要求改制的申请报告、嵊财国资（2000）25号--关于准予鹿山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立项通知书、嵊财国资（2000）29号--
关于鹿山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评估项目审核意见的函、嵊财国资（2000）32号--关于嵊州市鹿山房产公司资产评估和政策处理的确认通知、嵊体改（2000）31号
--
关于同意嵊州市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改制的批复，嵊州市工商局提供的鹿山房产公司工商登记表、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章程等材料，证明：鹿山房产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2日，由全民事业单位嵊州市房管会和嵊州市白蚁防治站共同出资成立，1999年4月30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从原来的2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其中房管会450万，白蚁防治站50万），2000年7月31日为公司改制基准日，改制后公司性质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建刚和张某1，吴建刚占股80%，张某1占股20%。
2、有关鹿山房产公司改制前后的财务凭证
（1）记账凭证（2000年7月30日）字第58号和附件，第59号，证明：封某、刘某某分两次在官河路2号楼上预提工程款873916.64元和工程款300000元，且未附任何真实凭据。
（2）嵊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官河路二期改造工程2、3、4号地块工程地形图、嵊州市土管局印发的官河直路已拆迁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投标须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嵊土让合字（1998）第143号、土地估价报告--
编号嵊市评（1998）198号、城关镇官河路改造工程宗地出让底价报告（估价日期1998年12月4日至9日），证明：土管局于1998年12月8日发布投标公告，A地块土地面积4268平方米，由2、3、4号地块组成，出让底价1260万元（经1998年12月估价，官河路2号楼面积593平方米，地价215.85万元，3号楼935平方米，地价283万余元，4号楼2740平方米，地价748万元）。鹿山房产公司于1998年12月25日以1560万元拍得官河路A块土地，面积4268平方米。
（3）鹿山房产公司2000.1.1-2000.9.7明细分类账，有关2号楼销售明细，子细目401开发成本，7月28日一栏，鹿山房产公司记账凭证（2000年7月28日）字第45号，证明：官河路2号楼明细账中记载2号楼土地成本290万，593平方米，在7月28日一栏中，刘某某将综合楼工程款分摊从原3291921.10修改为4591921.10，在工程款分摊上记载土地出让金2号楼420万，3号楼350万，4号楼790万。
（4）从鹿山房产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2000年3月7日）字第9号、记账凭证（2000年8月1日）字第1号、记账凭证（2000年11月27日）字第75号记账凭证（2000年12月16日）字第36号以及现金解款单、收款收据等附件，记账凭证（2000年12月16日）字第41号、销售发票、现金交款、收款收据、存款凭条（刘欢营业房38.73），证明：官河路2号楼底层第8号吴云飞购买营业房和第12号刘欢购买营业房改制前分别只缴纳了10万元和9万元，改制后两人又缴纳了剩余62万余元的购房款，但这62万余元购房款在改制时未做入应收账款。
（5）鹿山房产公司2000.1.1-2000.9.7明细分类账，子、细目502经营成本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2000年6月30日）字第45号，记账凭证（2000年7月30日）字第61号，证明：官河路2号楼违规结转时，官河路2号楼的开发成本为6767842.30元。
鹿山房产公司2000.1.1-2000.9.7明细分类账，子、细目501经营收入，记账凭证（2000年6月30日）字第48号凭证，记账凭证（2000年7月30日）字第64号凭证，证明：违规结转时，官河路2号楼的销售收入为1713750元加上2578919元，总计4292669元。
（6）鹿山房产公司的记账凭证（2000年7月30日）字第57号、记账凭证（2000年7月30日）字第62号、记账凭证（2000年9月7日）字第21号，应付款项（预提）明细分类账，证明：鹿山房产在转制前预提应付未付的房租及办公费用49.5万元、建设局费用470000元、省房协130000元、预提银行借款利息451597.50元、预提房管会借款利息19051.50元，该部分的费用支出没有依据，在当时信元评估报告中已经扣除。
（7）鹿山房产公司的房产证第××号、城关镇官河路272，274，296，298号房屋平面图、嵊州市房地产登记簿、房产证第××号、城关镇官河路270号房屋平面图，证明：改制前，官河路2号楼底层未售的4间店面房（272、274、296、298号）和未售的2-4层办公用房在2001年3月（改制后）归鹿山房产公司，产权人是鹿山房产公司。
（8）2000年9月6日至12月31日明细分类账（子细目119其他应收款）、记账凭证（2001年12月31日字第126号）、弥补亏损申请审批表（2001年6月1日）、记账凭证（2002年11月）字第130号、弥补亏损申请审批表（2002年2月27日）、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表（一）、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检查表（一），证明：改制后，鹿山房产公司将负资产728341.03元以其他应收款形式记账。2001年、2002年，嵊州市地税局分两次以鹿山房产公司2000年和2001年企业应纳税所得额647036.10元和81304.93元弥补负资产，按应纳税所得额33%计算，鹿山房产公司得到减免税收240352.54元。
（9）嵊资评字（2000）第2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2000年8月8日鹿山房产公司向信元资产评估公司提供了会计报表和营业执照，在资产评估委托约定书上有负责人吴建刚、联系人封某的签名，信元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小组负责任人孙某，成员王某、朱某，评估报告的机器设备和负债评估（即虚列应付款项部分）两处进行了扣减，其余与鹿山房产提供的账面金额一致，评估为负728341.03元。评估报告复核人为宋某、张某2。
上述证据证明：鹿山房产公司改制时通过虚列工程款、多摊2号楼土地款、少计销售收入、隐匿未销售房源、对2号楼进行违规结转、以改制后企业所得税弥补负资产等方式侵吞鹿山房产公司资产的事实。
3、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鹿山房产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嵊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托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对鹿山房产公司2000年7月31日转制基准日的资产、负债、净资产情况进行了审计，并向会计事务所提供了鹿山房产相关年度的凭证、账册、报表等会计资料及其他资料。经审计，鹿山房产公司2000年7月31日的账面净资产为4289469.44元。
审计发现：鹿山房产在结转时，一、少计房源面积1977.65平方米。官河路2号楼一层未出售的4间营业房140.88平方米（南起第1、2、13、14间）和二至四层自用办公楼1836.77平方米，未在鹿山房产财务账面上和转制评估报告中反映，这部分少计房源的成本价值是2202432.27元，这部分房源价值另行评估；二、少计收入622984元。出售的1层营业房中，8号营业房只预收10万，12号营业房只预收9万，转制后8号营业房、12号营业房又缴纳了622984元，其中193690元存入了吴建刚个人的账号内。导致转制时少计、隐匿收入，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及制度。该部分应交税金35510.09元。三、多计成本预提。成本中预提了官河路2号楼工程款1173916.64元，其中607482.5元用于转制后2号楼二至四层办公楼装修及其他开支，应予剔除；官河路2号楼实际土地成本2699898.97元，账面分摊土地成本420万元，将本应计入官河路3号楼、4号楼存货价值的土地成本1500101.3元违规计入官河路2号楼成本。截止2000年7月31日，鹿山房产已将官河路2号楼收入4292669元及成本6767842.3元予以结转，从而导致转制时少计、隐匿国有资产。
4、绍兴天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鹿山房产公司评估报告书及技术评估说明，证明：该公司对评估项目采用资产基础法（成某）评估，与鹿山房产转制时的评估方法保持一致。经评估，官河路2号楼的未销售房产，评估价值是4245700元，增值额2043267.73元。
5、被告人吴建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改制时其要求封某、刘某某提足费用，提点过头没有关系，最好能以尽量低的价格把公司转过来。具体操作由张某1、封某、刘某某在负责，但事先向其汇报过，征得其同意。因只有2号楼已经完工并销售，所以只能在2号楼上面做文章。因此其都围绕2号楼想办法，包括虚列支出，增加2号楼开发成本等。其对财务不是很懂，具体账面上是如何反应的其不清楚，反正有任何问题张某1、封某、刘某某都向其汇报，账上的操作方式也是其同意过的，其就是大方向上让她们把鹿山房产公司的资产做低，具体落实则是她们几个在操作，所以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们交代的问题其都是认可的。
当时封某向其汇报过有些成本摊到2号楼里去了，这样可以把公司资产做低，其同意并要求他们操作好。2号地块建筑面积最小，相对的土地成本应该最低。当时其跟评估人员沟通，怕评估报告里太明显被别人看出来，评估人员讲他们用了模糊化处理，加了“等”字。
6、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鹿山房产转制领导班子中任副组长，且是下设的清产核资组组长。鹿山房产公司改制，定下来由其和吴建刚买断企业。吴建刚要求其在公司转制前，尽量多列开发成本，将公司资产做成亏损。将鹿山房产公司做成亏损，主要是在官河路2号楼的资产处置上。预提2号楼工程尾款时，多提金额87万余元，并列了一份清单让吴建刚看后，交财务做账，87万余元中有部分是虚假的，具体多少不清楚了。两次工程款计算时都多摊了2号楼的土地款，第一次，工程款329万余元，其中土地款290万，虚高了大概20万元的样子，在改制前，吴建刚又对其说多提成本，他让其再多摊2号楼土地款130万元，其当时不认可他的意思，对他说，这样做的话评估的时候可能通不过，但最终其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将2号楼的土地款再多摊了130万元。
2000年7月底，吴建刚问其另外有没有办法再提一些，其向他汇报了南北两部楼梯，包括二层至四层的楼地面都是毛胚连抹灰找平都没做，他说这里可以提，后来其提了楼梯及二至四层抹灰20万元，这笔款其认识到是虚假的，不应该提。另外，提取的10万元附属工程其认为是应当提的，因为与西侧的居民有矛盾解决不好，下水管、窑井、混凝土浇筑都没有做。
7、同案犯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鹿山房产公司改制时吴建刚找其谈话印象深刻的有三次，三次张某1都在场，找其谈话主要目的就是如何在账目上把鹿山房产公司的资产做亏。1999年鹿山房产公司因为增资做过评估，当时评估出来的资产有将近1000万正资产。将资产做成亏损主要是三个原因造成，一是虚列、多列成本支出；二是官河路2号楼部分销售收入和全部开发成本结转，造成未销售部分房产隐匿；三是2号楼已销售店面应收款不入账。这些账目做好之后，其负责审核盖章。
评估报告书里的资产评估明细表等评估资料是根据鹿山房产公司的明细账里抄出来的，提交到评估所的评估资料是刘某某做好，其核对，交给吴建刚的。张某1也应该看过的。后又是吴建刚和其一起去嵊州市信元会计师事务所把评估资料给他们的，其当时在评估资料上也签过字的。
8、同案犯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9年鹿山房产公司因为增资评估过有近1000万元的盈利，转制前，鹿山房产公司有数百万净资产，转制后是负72万多。是吴建刚、张某1、封某要求其把公司资产做成负资产的。鹿山房产公司财务上是存在虚假的，鹿山房产公司转制前，吴建刚说鹿山房地产要转制给他自己和张某1，让其和封某两个人在财务账上把鹿山房产公司做亏。其去吴建刚办公室，张某1让其抄87万元清单，其根据她的意思做进了账里，后来张某1让其多摊130万元土地款，其也做进账里的，封某让其多预提30万元工程款，其也做进账里的。做账的时候都只有清单，没有其他凭据的。凭据其问张某1和封某要过，但她们说改制要紧，先做进账里再说，凭据会给你的，后来这件事情就忘记了。官河路2号楼2-4层未销售的房子和底层4间店面房这部分未销售的房子，当时其问吴建刚怎么做账，吴建刚叫其把2号楼直接结转掉。没有销售的房产就不要做进账里了。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房管委办公室主任刘建新在鹿山房地产改制以前以儿子刘欢名义购买了官河路2号地块的一间营业房，改制前缴纳了人民币90000元，后来刘建新要求在开发票时少开一半发票。其就叫他把一半的房款存入鹿山房地产的账户，其余19万余元存入吴建刚的个人账户。鹿山房产账面资产是负728341.03元，改制政策规定，负资产的这部分数额可以在五年内从企业产生的利润中抵扣，所以负728341.03元以应收款的形式做账，分两次抵扣，2000年抵扣了647036.1元，2001年抵扣了81304.93元。少缴了240352.54元的税。
二、鹿山房产公司在改制前后陆续欠房管会短期借款和其他应付款共计人民币1000多万元。2001年5月，房管会向鹿山房产公司购买嵊州市湖滨新村房屋，约定将借款抵作购房款，至2001年下半年，还剩人民币1058052.75元利息款未结清。2001年12月13日，被告人吴建刚利用担任房管会主任兼鹿山房产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房管会和鹿山房产公司的财务人员想办法将上述人民币1058052.75元利息款转至吴建刚的个人账户，归其个人所有。房管会财务科科长封某明知鹿山房产公司没有支付上述利息款，利用房管会财务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开具加盖房管会财务专用章的抽芯发票给鹿山房产公司，鹿山房产公司财务人员用封某开具的抽芯发票平账并将发票记账联开具工本费95元交封某在房管会做帐。鹿山房产公司财务人员采用阴阳支票的方式将上述利息款人民币1058052.75元转至被告人吴建刚的个人账户。
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吴建刚向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赃款人民币50000元。
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吴建刚家属向本院退赃1058052.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建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0年改制前，鹿山房产公司欠房管会借款，大概1000多万，这些借款一直欠到改制后。借款在改制后至预收款抵扣期间的利息，还是要付给房管会，李某计算出来是105万余元。当时封某作为房管会的会计，说这105万余元在房管会账上没有记录，但是李某作为鹿山房产公司的会计，这105万元利息作为应付款记在鹿山房产公司的账上。
其让封某和李某想办法，后来他们弄好，把原本应当由鹿山房产公司支付给房管会的105万余元利息款，通过写抽芯发票也就是阴阳发票的方式，转到其个人的农业银行卡上。封某当时开了一张105万余元的房管会收费票据给鹿山房产公司，这张发票是抽芯发票，也就是收据联和记账联是分开写的，李某在这份发票的记账联上写95元的工本费，交给封某做到房管会账里。
李某把105万余元转到了其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里。这笔钱其个人支配使用掉了，部分可能被用于发放房管会职工福利和年货了，但金额不多。
2、证人封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建刚要求其开具金额为1058052.75元并加盖房管会财务章的发票给鹿山房产公司，该款没有实际支付给房管会，吴建刚给了其一张金额为95元的发票记账联让其平账。并说其他事情吴建刚会摆平的。95元发票的收款人“王”是其写的。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鹿山房产公司改制后应付房管会的利息105万左右，其一直提出来挂在鹿山房产公司账上，后来吴建刚了解到房管会账上没有记这笔利息，就要求其想办法将该笔利息转出来放到他个人账户里。后来吴建刚给了其一张房管会开具的105万余元的利息收据给其做账，并叫其在一张房管会收款票据的记账联上根据他说的内容写了付款单位、收费项目、金额，但收款人一项其空着。后来其开了一张存根联收款人为房管会、用途为利息款，支票收款人为吴建刚的支票，把钱转到吴建刚的个人账户。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房管会开会时只讲了将欠房管会的利息抵作房款，没有讲具体利息如何处理。
5、鹿山房产公司改制时的财务报表、鹿山房产公司改制后的记账凭证，嵊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嵊州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提供的2001年5月9日主任办公会议记录，证明：鹿山房产公司与房管会之间的借款情况。
6、鹿山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相关预提利息记账凭证，证明：按照上述借款本金的千分之6.09利率，一共预提从2000年8月1日至2001年5月17日利息1058052.75元。
7、从房管会调取的收费票据NO.028952第三联和从鹿山公司调取的收费票据NO.028952第二联，证明：在房管会和鹿山房产公司的财务账中均有NO.028952“嵊州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收费票据”，开具时间2001年12月13日，但房管会账上显示收到房屋产权登记工本费95元，鹿山房产公司账上却显示房管会收到鹿山房产公司的利息款1058052.75元。
8、鹿山房产公司2001年12月13日第30号记账凭证、农业银行00348991支票存根、转账支票和进账单，证明：鹿山房产公司1058052.75元利息款支付去向。2001年12月13日鹿山房产公司开具00348991号转账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为房管会，而转账支票以及进账单表明实际收款人是吴建刚，最终也是于12月17日转入吴建刚的个人账户。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公诉机关举证、经被告人、辩护人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昭阳市北塔区人大常委会罢免吴建刚昭阳市第15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定和昭阳市人大常委会选举任免联络工作委员会函告、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通缉令、逮捕证，延长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建刚的归案经过。
2、扣押物品清单、汇款单，证明：吴建刚退缴赃款5万元，其家属向本院退赃1058052.75元。
3、户籍证明，组织部干部任免通知2份（嵊组干（1995）1号、嵊市组干（2005）4号），证明：吴建刚于1995年1月11日被任命担任房地产管理委员会主任，2005年4月18日免去房地产管理委员会主任一职。
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指控的第一节事实是否构成贪污罪及贪污金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吴建刚为在改制中少掏钱、不掏钱获取鹿山房产公司资产，利用担任房管会主任、改制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与张某1合谋指使封某、刘某某以虚提成本、隐瞒应收款、隐匿资产等方式在财务做账上作假将鹿山房产公司资产做成亏损，并通过改制将上述被隐匿的资产转为本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公司所有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吴建刚虽未具体实施做假账，但根据其和张某1、封某、刘某某的供述，所有围绕做低鹿山房产资产的行为均得到了其同意，被告人吴建刚具有通过做低鹿山房产公司资产侵吞国有资产的概括故意，其余同案犯的行为均未超出其故意范围。被告人吴建刚的行为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罪。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建刚对经信元公司的评估和建设局、国资局、体改委的审核、确认的改制没有责任的意见。经查，评估实际价值存在差异的还包括：官河路3号楼没有计入合理的利润916852.79元，湖都花园土地评估价低于当时同类土地价格1824400元。控方在指控贪污金额时已经剔除了上述鹿山房产公司提供了真实的财务资料但信元评估公司在评估时明显偏低的差额部分。控方指控的金额，均系被告人吴建刚指使张某1等人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导致的国有资产流失，无论信元评估公司在评估中是否存在过错、国资局等职能部门是否存在失职，均不影响被告人之行为构成贪污罪。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官河路2号楼一层4间营业房140.88平方米、二至四层办公楼1836.77平方米资产的价值计算。经查，在本案中，国资局对鹿山房产公司的资产评估立项通知书中并未确定该公司的评估方法为重置成某，其仅在审核意见函中对嵊州信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进行了审核，并明确该公司采用的主要评估方法是重置成某，无论是立项通知书还是审核意见，均无法得出国资局要求以重置成某对所有资产进行评估的结论。《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规定，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时，应根据不同的评估目的和对象，选用《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所规定的一种或几种方法进行评定估算。选用几种方法评估，应对各种方法评出的结果进行比较和调整，得出合理的资产重估价值。该细则又规定重置成某是现时条件下被评估资产全新状态的重置成本减去该项资产的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和经济性贬值，估算资产价值的方法。可见，法律和行政法规也并未要求在资产评估时，必须对所有资产评估均应当采用同一种方法进行评估，而应当根据具体的评估目的和对象选择一种和几种评估方法，以得出合理的资产价值；重置成某也并非以评估对象的实际投入成本作为唯一的评估方式。毫无疑问，采用何种方法和方式进行评估都需要以最接近实际价值为目标。绍兴天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及其评估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评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评估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其以转制基准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参照同期同类市场价格确定官河路2号楼一层店面房和二至四层办公楼的评估价值为4245700元，符合上述评估细则的规定，得出的结论符合贪污发生时被贪污财产的实际价值。
关于2号楼多分摊的1500101.3元应否计入贪污金额。经查，被告人吴建刚出于减少官河路3号楼、4号楼存货价值的目的，指使财务人员，通过修改财务凭证，将官河路3号楼、4号楼的土地款多摊到官河路2号楼的事实清楚，该分摊到2号楼的土地款又被被告人吴建刚等人以违规结转官河路2号楼账目的方式予以隐匿，故上述土地款应当计入贪污金额。
综上，辩护人关于贪污金额计算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指控的第2节事实是否构成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吴建刚利用担任房管会主任的职务，通过指使时任房管会财务科长封某和鹿山房产公司财务人员以阴阳发票和阴阳支票的方式将鹿山房产公司支付给房管会的利息款窃取为个人所有的事实清楚。鹿山房产公司财务账已经显示所付房管会利息已经支付给房管会，房管会也用95元的工本费发票对105万余元的利息发票进行平账。被告人吴建刚的贪污行为已经完成。鹿山房产公司在改制后一直对所欠房管会利息进行预提，且没有证据证明房管会已经放弃了该部分利息，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鹿山房产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利息的意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起事实所涉资金来源于房管会自有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相关规定，鹿山房产公司向房管会借款并支付利息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鹿山房产公司无需支付房管会利息的意见，也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经查，被告人吴建刚贪污金额在三百万元以上，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故辩护人之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刚伙同他人，利用其担任房管会主任、鹿山房产公司总经理、改制领导小组组长，在国有公司改制过程中通过财务上做假账方式隐匿公司财产，转为本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公司所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吴建刚能当庭自愿认罪，其与家属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0万余元，其余涉案款物已经在张某1贪污案件中查封、扣押在案，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情节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吴建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职务犯罪，促进反腐倡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三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六年九月十六日止；没收财产限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108052.75元，其中1058052.75元，发还被害单位嵊州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余款抵作没收财产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国松
人民陪审员 傅明炯
人民陪审员 董伯千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钱 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最','2018-10-01
01:04:12',0,'web',NULL),(33197916,'aa212645-ac90-4bf3-a204-a8b1016b487f','$(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0次\")});$(function(){$(\"#hidRequireLogin\").val(\"0\");$(\"#Content\").html(\"此篇文书不存在!\");});$(function(){});','2018-10-01
01:04:12',0,'web',NULL),(33197917,'1ee2c57c-6502-42fe-95fd-4f6a191159ea','$(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2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3145\",\"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null,\"案号\":\"（2015）西执字第00258号\",\"法院地市\":\"汉中市\",\"法院省份\":\"陕西\",\"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东中部\",\"文书ID\":\"1ee2c57c-6502-42fe-95fd-4f6a191159ea\",\"案件名称\":\"周某某与朱某某、严某某健康权纠纷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西乡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西乡县\",\"DocContent\":\"\",\"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申请执行人周某某与被执行人朱某某、严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依据本院作出的（2015）西民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朱某某、严某某给付周某某赔偿款14723.69元，本院已受理。\\\n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向被执行人朱某某、严某某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收到执行通知书后即履行本案义务，交纳执行款14723.69元，申请执行费110元，案件受理费130元。执行过程中，查询到被执行人严某某有银行存款，本院扣划被执行人严某某个人账户14963.69元，执行款14723.69元申请人已领取。申请执行费110元，案件受理费130元被执行人已交纳，本案执行完毕\",\"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34529003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ument).attr(\"title\",\"周某某与朱某某、严某某健康权纠纷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周某某与朱某某、严某某健康权纠纷执行裁定书
（2015）西执字第00258号\");$(\"#hidDocID\").val(\"1ee2c57c-6502-42fe-95fd-4f6a191159ea\");$(\"#hidCaseName\").val(\"周某某与朱某某、严某某健康权纠纷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5）西执字第00258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西乡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3145\");$(\"#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西乡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5-2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周某某,朱某某,严某某\"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五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五十七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ly][ly] （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ly] （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ly]
（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ly] （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ly]
（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ly]
（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ly]\'},{法条名称:\'第二百五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五十八条
中止和终结执行的裁定，送达当事人后立即生效。[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周某某与朱某某、严某某健康权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5-0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