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茶恬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存。委托代理人张乐乐，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不夜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纪军。委托代理人朱宇晖，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岱泓，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茶恬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恬园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不夜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夜城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7日，不夜城公司与茶恬园公司签订《出境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茶恬园公司负责宣传、招徕及组织出境游的客源，与旅游者签订出境旅游合同；不夜城公司负责安排、落实茶恬园公司委托的旅游者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双方商定全部旅游费用以书面方式确定，茶恬园公司以散客形式交给不夜城公司的客人，需在出团前结清所有团款，以整团形式交给不夜城公司的客人，需在出团前支付80%的团款，余款在团队结束后尽快支付给不夜城公司；特殊团队施行一团一议。协议的乙方(不夜城公司)责任部分还约定：双方可以互相商借持有领队证的领队带队，如游客投诉领队，经查确系工作不当造成的，将追究领队责任并要求派出方旅行社先行赔偿。2014年4月，茶恬园公司委托不夜城公司操作美国加拿大团队，不夜城公司制作《付款确认单》后由茶恬园公司盖章确认，《付款确认单》约定：行程为美西12天，人数10人；报价合计280,684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应付款项为机票款141,484元，地接款(117,900元+21,300元)*80%=111,360元，应付款总金额为252,844元，付款时间2014年4月15日前(款到操作)。2014年4月，茶恬园公司与旅游者签订《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2013版)》，主要约定：旅游产品名称“美国西海岸13天”；组团方式为委托组团(委托社为不夜城公司)；出发日期2014年4月24日，结束日期2014年5月5日，出发地和返回地为上海，目的地为美国西海岸；旅游费用为276,756元，出国前支付200,000元，余款回国后3天内支付。合同签订后，茶恬园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支付不夜城公司190,000元。不夜城公司在接待旅游者美国西海岸旅游的过程中，应旅游者的要求并经茶恬园公司同意，变更了行程，将原定5月1日离开拉斯维加斯去圣地亚哥变更为4月30日离开拉斯维加斯去洛杉矶，不再去圣地亚哥，因拉斯维加斯和圣地亚哥酒店住宿费不能退，故增加了洛杉矶2天的住宿费(4月30日至5月1日328.59美元*7间=2,300.13美元，5月1日至2日299.09美元*5间=1,495.45美元)，另有两人提前回国，产生机票改签费用3,400元。此外，在旅游行程中，旅游者在美国当地购买的物品放在不夜城公司提供服务的车辆上被盗，旅游者认为是导游和司机的责任，遂拒绝支付剩余的旅游款以弥补其被盗物品的损失。旅游行程结束后，不夜城公司于2014年5月9日根据变更行程后的支出制作了总价款为309,861元的《付款确认单》(确认但记载的地接款未按照80%计算)，该《付款确认单》未经茶恬园公司确认，茶恬园公司此后亦未再支付不夜城公司款项，不夜城公司遂于2014年11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茶恬园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19,861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夜城公司与茶恬园公司签订的《出境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作协议》以及经茶恬园公司盖章确认的《付款确认单》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付款确认单》约定252,844元是应付款的总金额，而不是《出境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出团前应支付的80%的团款，对此原审法院采纳茶恬园公司的主张。旅游者改变行程经不夜城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茶恬园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QQ聊天的方式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经双方同意作出变更，增加的旅游费茶恬园公司应当支付。茶恬园公司认为增加的费用应由不夜城公司与旅游者结算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就旅游者财产被盗产生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其应根据其与茶恬园公司间的旅游合同向茶恬园公司主张权利，茶恬园公司在赔偿后根据不夜城公司与茶恬园公司间的合同再向不夜城公司主张权利；现茶恬园公司并未就赔偿事宜与旅游者达成协议，且旅游者财产损失的金额仅有旅游者的单方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或者本案不夜城公司的确认，即便按照茶恬园公司所主张损失当由不夜城公司赔偿，因赔偿的金额无法确定而不能以此抵销茶恬园公司应当支付不夜城公司的旅游费用。综上，茶恬园公司未支付余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不夜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茶恬园公司应付费用的金额应为不夜城公司提供证据所能证明的洛杉矶2天的住宿费和机票改签的费用，住宿费支付美元应按照支付当时人民币对美元的买入价结算(每100美元折合人民币624.50元)，并扣除因2游客提前回国应减少的费用。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上海茶恬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不夜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88,598.6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7.20元，由不夜城公司负担697.20元，由茶恬园公司负担2,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茶恬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不夜城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真实性存疑，且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茶恬园公司同意变更游客行程并支付增加的旅游费。2、关于后期团费，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如因领队工作不当导致游客损失应由派出旅行社先行赔偿。实际履约中，不夜城公司对游客被盗事实并不否认，故其存在严重的履约过错，现在游客拒付剩余团费而造成茶恬园公司损失的情况下，茶恬园公司扣减不夜城公司价款属合法有据。因此，上诉人茶恬园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夜城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夜城公司答辩称：1、本案双方业务沟通使用的QQ聊天记录证据已经公证机关依法公证，真实有效。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茶恬园公司负责接待游客，不夜城公司负责出游，所有与散客的沟通都是由茶恬园公司完成，因此，行程变更及费用问题均由茶恬园公司和游客协商好后再通知不夜城公司。2、关于后期团费，即便有意外事件发生，不夜城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也不存在严重过错，游客单方说法不成立。而且，就游客拒付团费问题，茶恬园公司应当首先向游客主张权利，而不是要求不夜城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被上诉人不夜城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茶恬园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行程变更增加的旅游费负担及游客拒付团费的损失承担问题。关于变更行程增加的费用，根据不夜城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经公证的QQ聊天记录显示，行程变更及费用问题系经双方协商确定后安排实施，该操作方式也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且不夜城公司在变更行程及费用发生后也提交了全部支付凭证，故茶恬园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经其同意而增加的相应旅游费用。就游客拒付剩余团费，茶恬园公司首先应当依据其与游客签订的旅游合同主张权利，如确需承担游客损失的，可依据本案合作协议约定与不夜城公司再行结算。因此，在游客与茶恬园公司间责任未经确定的情况下，茶恬园公司以游客单方说明为据在本案中主张抵销合作协议约定款项，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97元，由上诉人上海茶恬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审 判 员 王逸民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