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刑终字第1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
辩护人邱宁江，福建省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纪圣海，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甲，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于。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发、李某某、龚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永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永发、李某某、龚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永发因病于2014年11月23日死亡，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裁定对上诉人陈永发终止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14日期间，被告人陈永发在明知其所取的钱款系诈骗等犯罪所得赃款的情况下，仍亲自驾驶闽CCQ9**小轿车、闽DMN0**小轿车或者雇佣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甲至福建省厦门市、莆田市仙游县、三明市大田县、泉州市德化县、永春县等地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自动存取款机取上述赃款。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甲明知所取的钱款系诈骗等犯罪所得赃款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陈永发实施上述取款行为。具体如下：
1、2012年7月21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大田县、德化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7月25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集美区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0万元；
3、2012年7月26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4、2012年7月27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九张中国银行卡在德化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8万元；
5、2012年7月28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永春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5.56万元；
6、2012年7月31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30万元；
7、2012年8月1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七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4万元；
8、2012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持七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3.99万元；
9、2012年8月2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10、2012年8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龙海市、厦门市集美区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9.99万元；
11、2012年8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6万元；
12、2012年8月5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十三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集美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6万元；
13、2012年8月6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大田县、德化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9.9万元；
14、2012年8月7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翔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6万元；
15、2012年8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十二张中国银行卡在仙游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4万元；
16、2012年8月7日，被告人龚某甲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17、2012年8月8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十三张中国银行卡在仙游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6万元；
18、2012年8月9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仙游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19、2012年8月10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七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4万元；
20、2012年8月11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6万元；
2l、2012年8月11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6万元；
22、2012年8月11日，被告人龚某甲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集美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23、2012年8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龙海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24、2012年8月14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0万元；
25、2012年8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莆田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6万元；
26、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二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3.67万元；
27、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集美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6万元；
28、2012年8月16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十三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6万元；
29、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大田县、德化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6万元；
30、2012年8月20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十二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4万元；
31、2012年8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六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lI万元；
32、2012年8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持九张中国银行卡在仙游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8万元；
33、2012年8月26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三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5.5万元；
34、2012年8月27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二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4万元；
35、2012年8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持九张中国银行卡在华安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8万元；
36、2012年8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华安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6万元；
37、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O万元；
38、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持九张中国银行卡在漳平市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8万元；
39、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龚某甲持八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集美区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6万元；
40、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李某某持七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4万元；
4l、2012年9月1日，被告人龚某甲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42、2012年9月2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一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万元；
43、2012年9月2日，被告人龚某甲持九张中国银行卡在永春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8万元；
44、2012年9月7日，被告人龚某甲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同安区工商银设银行、交通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45、2012年9月8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9.9万元。
46、2012年9月8日，被告人龚某甲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思明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诈骗赃款人民币20万元；
47、2012年9月9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0万元；
48、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0万元；
49、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龚某甲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永春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50、2012年9月11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0万元；
51、2012年9月11日，被告人龚某甲持十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思明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20万元；
52、2012年9月12日，被告人陈永发持五张中国银行卡在福州市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0万元；
53、2012年9月12日，被告人龚某甲持一张中国银行卡在厦门市集美区兴业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0.05万元；
54、2012年9月14日，被告人陈永发持六张中国银行卡在德化县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取赃款人民币10.13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永发亲自或者雇佣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甲取赃款54次，共计人民币857.69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取赃款15次，共计人民币256.98万元；被告人龚某甲取赃款10次，共计人民币174.05万元。
2012年9月14日，被告人陈永发在德化县高速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龚某甲在安溪县龙湖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李某某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
另外，公安机关在抓获陈永发时依法提取扣押以下物品：1、从陈永发处提取小轿车一辆（车牌号闽CCQ9**，黑色，别克君悦牌）；2、从小轿车驾驶座脚垫下提取到两信封内中国银行卡共计二十张；3、从陈永发钱包内提取到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4、从陈永发钱包内提取到现金3000元；5、从陈永发钱包内提取到笔记纸一张；6、从小轿车前排扶手处提取到手机贰部（一部为VIVO牌，黑色；一部为脉腾M1牌，黑色）；7、从小轿车副驾驶座上提取到皮包一个，从皮包内提取到现金10万元；2012年9月14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陈永发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赃款27000元取出。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朱某某、陈某乙、夏某某等205人的陈述，证实他们因受短信欺骗，通过各自的银行卡或ATM机或网上银行等形式汇款、转账到诈骗人提供的银行卡账号等账户上，及他们受骗钱款的具体金额等事实。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永发的妻子。2011年2、3月份，陈永发到南京军区福州总院检查发现得了肝癌。已经住院五次，包括南京军区福州总院住院、南京军区福州总院的分院（中国人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最近一次在福州总院从2012年9月4日至2012年9月12日。
3、证人龚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龚某甲的父亲。他不知道龚某甲帮别人取赃款的事情。他想主动凑些钱帮龚某甲退还给被害人，希望司法机关对龚某甲宽大处理。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永发、李某某、龚某甲的身份情况，均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5、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永发的前科情况。
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甲被上网列逃的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9月14日，被告人陈永发在德化县高速收费站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龚某甲在安溪县龙湖车站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李某某到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8、情况说明，证实永安市公安局根据掌握的诈骗团伙诈骗所使用的银行卡调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找到被害人，但部分银行交易明细转、汇款记录无法找到被害人，系被害人无报案、被害人使用无折存款等原因造成；由于调阅监控录像期间，有部分作案银行卡尚未掌握，福建省银联中心全面的跨行取款交易明细直到2012年12月24日才正式调取到位，大部分地区的银行自动存取款机监控录像只能保存一个月。因此，被告人陈永发、李某某、龚某甲取款的监控录像有部分未能调取到位；闽CCQ9**小轿车实际车主系陈永发本人。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从被告人陈永发处提取的小轿车、现金等物品予以扣押。还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永发委托取出的人民币27000元予以扣押。
10、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的赃款退给被害人朱某某人民币30000元；退给被害人钮宽春人民币13986元。
1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永发、李某某、龚某甲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其在取款日的取款地址与其手机通话的基站地点相吻合。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证实闽CCQ9**小轿车高速通行记录：2012年7月21日永春至大田、2012年7月21日大田至永春；2012年8月2日泉州西至福州、2012年8月3日福州至泉州西；2012年8月6日永春至大田、2012年8月6日大田至德化、2012年8月6日德化至永春；2012年9月14日永春至德化；闽DMN0**小轿车高速通行记录：2012年7月27日永春至德化、2012年7月27日德化至永春；2012年8月9日大田至永春；2012年8月13日海沧至龙海、2012年8月13日龙海至杏林；2012年8月14日泉州西至莆田西；2012年8月17日永春至大田、2012年8月17日大田至德化、2012年8月17日德化至永春；2012年9月8日海沧至紫泥、2012年9月8日紫泥至海沧、2012年9月8日海沧至漳州、2012年9月8日漳州北至同安。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购车意向书等购车材料，证实闽CCQ9**别克小轿车登记的车主为陈某甲（女，系陈永发姐姐），该车由泉州通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售出。该车在购车意向书上登记的联系电话，通过福建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综合查询系统查询，闽CCQ9**小轿车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中所登记的手机号码，被告人陈永发驾驶证上登记的电话号码、其儿子陈文强在公安户籍资料上登记的电话号码。
14、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及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永发因患严重疾病不适宜关押，变更为取保候审。
15、一级诈骗卡：
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中5张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其中被害人宗某某被诈骗人民币998元系转账至余某某；被害人廖某某被诈骗人民币3511元系转账至张某甲。
证实其中2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证实其中24张中国建设银行卡的银行账户明细。其中，被害人张某乙被骗金额人民币22233元系转账至罗某某；被害人周某某被骗人民币19533元、被害人王某某被骗人民币1046元系转账至涂某某；被害人朱某某被骗人民币49986元、290000元系转账至王某甲。
证实其中1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的银行账户明细。其中，被害人郭某某被骗人民币7299.88元系转账至刘某某；被害人万某某被骗人民币49988.33元、被害人钮某某被骗人民币13986.11元系转账至彭某某；被害人陈某乙被骗人民币3351.10元、被害人徐某某被骗人民币1658.99元系转账至乌某某；被害人李某某被骗人民币491.1元系转账至王某乙；被害人谢某某被骗人民币41001.10元系转账至黄某甲；被害人徐某乙被骗人民币49988.11元系转账至余某某；被害人钟某某被骗人民币4123.58系转账至杨某某。
16、二级洗钱卡（由一级诈骗卡转账流向的银行卡）：
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卡的银行账户明细。其中肖某某于2012年7月30日转账人民币14080元、余某丙于2012年8月1日转账人民币4890元至卿某某；杨某乙于2012年8月4日转账人民币500元、林某乙于2012年8月6日转账人民币17090.50元至姜某甲；杨某乙于2012年8月8日转账人民币1870元、余某某于2012年8月9日转账人民币710元至吴某甲；杨某乙于2012年8月15日转账人民币21670元、熊某甲于2012年8月15日转账人民币930元、徐某甲于2012年8月29日转账人民币10190元至涂某甲；朱某乙于2012年9月2日转账人民币5560元、徐某乙于2012年9月8日转账人民币5260元至唐某某。
17、三级洗钱卡（由二级洗钱卡转账流向的银行卡）：
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卡的银行账户明细。其中，林某某分别向取款卡（陈永发被扣押）汇款人民币20060元；简某某分别向取款卡（陈永发被扣押）汇款人民币20060元、向取款卡汇款人民币20056元；潘某某分别向取款卡汇款人民币20060元；朱某某向取款卡转账人民币20060元、向取款卡转账人民币20056元；潘某某向取款卡转账人民币20056元。
证实卢某某、胡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其中卢某某于2012年7月31日向取款卡王某汇款人民币20060元、于2012年8月5日向取款卡杨某丙汇款人民币20060元等；胡某某于2012年9月2日向郑某汇款人民币20056元等。
此外，胡某某还于2012年9月1日收到潘某某转账人民币10000元、于2012年9月12日收到简某某转账人民币29245元等。
18、四级取款卡：
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取款明细、取款轨迹及银行卡统计表，证实被告人陈永发持38张中国银行银行卡，李某某持14张中国银行银行卡，龚某甲持10张中国银行银行卡在全省各地取款的记录明细。
1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调取监控录像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向厦门市、龙海市、大田县、德化县等地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调取取款监控录像的明细单。
20、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9月14日19时20分，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福建省德化县高速公路入口处，1、从陈永发处提取小轿车一辆（车牌号闽CCQ9**，黑色，别克君悦牌）；2、从小轿车驾驶座脚垫下提取到两信封内中国银行卡共计二十张；3、从陈永发钱包内提取到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4、从陈永发钱包内提取到现金叁仟元；5、从陈永发钱包内提取到笔记纸一张；6、从小轿车前排扶手处提取到手机贰部（一部为VIVO牌，黑色；一部为脉腾M1牌，黑色）；7、从小轿车副驾驶座上提取到皮包一个；从皮包内提取到现金10万元。2012年9月14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陈永发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赃款27000元取出。
21、被告人陈永发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1年起，其开始帮其他从事电信诈骗的人取诈骗得来的赃款。2011年4月，其因帮人取电信诈骗得来的赃款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分局抓获，并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监狱办理保外就医。2012年3月30日，因为同样的原因被南安市公安局抓获，并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由于其有肝癌没有到监狱服刑。期间，从事电信诈骗的人支付一定的报酬，叫其帮忙取电信诈骗得来的赃款。2012年7月份，一个专门洗电信诈骗赃款的团伙（编号00号），叫其协助取电信诈骗的赃款，并不定期提供作案用的银行卡及业务手机。随后，又有一些取款团伙、从事电信诈骗的人联系取款，其就把00号给其的银行卡报给这些人，叫他们把钱转账到银行卡里，再把钱取出来给他们，收取部分费用。之前的业务手机号码已经忘记。其一直协助从事电信诈骗的人取赃款，直到2012年9月14日下午17时许，在德化取赃款返回的时候在德化高速公路收费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其每次去取赃款，都是对方通过业务手机先联系，原先有寄存银行卡在这里的人就直接用业务手机联系取款。如果没有寄存银行卡的人，则直接打电话，之后约一个时间、地点碰头，对方找人交付银行卡。然后，其带着银行卡乘班车或开车到各个县市等对方电话通知其取款。取完款后，根据对方的要求，把取到的款扣除自己的工钱后，将余款打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里或者拿回安溪当面交给对方指定的人员。他们每次通知其出来取款，不管有没有取到钱，都要给付500元当工钱。2012年7月至今，其大约取了10多次款，每次取款数额不确定，多的有10多万，少的也有2万元，偶尔也有没有取到钱的。一般在厦门同安、大田、德化、福州、仙游等地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取款。其有时是乘坐班车（或大巴）去取款的，有时是自己驾驶闽CCQ9**别克小轿车、闽DMN0**丰田小轿车去取款。李某某和龚某甲是其的朋友。2012年8、9月份，其在南京军区福州总院、四七六分院住院，住院期间因无办法去取赃款，有时就叫李某某和龚某甲帮助去取，他们都是单独去取赃款的。具体操作是在客户电话联系后，其再联系李某某或龚某甲在一个固定地点等，然后再叫客户去找李某某或龚某甲，客户把银行卡（密码在银行卡背面）拿给李某某或龚某甲，李某某或龚某甲就去各地取款，取完款回到安溪后到一个固定地点，其再联系客户到指定地点去找李某某或龚某甲拿钱和银行卡。实际上，李某某或龚某甲都没有直接和客户联系，都是通过其联系然后再去取款的。其没有告诉李某某、龚某甲取的是诈骗的赃款，他们有问过是什么钱，其就说是朋友的钱。有答应给他们一些取款的费用。他们外出时费用应该是自己先垫的，取款回来以后在从所取得款中拿出一部分钱费用、报酬。他们每次取赃款所拿的费用、报酬其不清楚，只是叫他们和客户自己结算。李某某主要帮其在2012年8月份取款；龚某甲主要帮其在2012年9月取款，8月份也有取过两、三次。他们具体取了多少次款我记不清楚了，取了多少钱不知道。
2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2年8月份，陈永发雇佣其到他店铺帮忙复印、打印、维修电脑，也有叫其帮他去外地取款，一个月给其工资3000元。因为之前有欠陈永发一些钱，自己又没事做，就答应他了。从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其帮陈永发取诈骗的赃款有10多次，整整帮他干了一个月。一次帮陈永发取款少的时候6万元左右，多的时候20万元，具体数目不清楚，但是都2万元的倍数，因为陈永发给其的银行卡每张只能取款2万元。其一般都是在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取款，因为陈永发说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自动存取款机每次可以取款5000元。其有去过厦门同安区、集美区、仙游、大田、龙海、莆田、华安、漳平等地取款，基本上都是自己乘坐班车去外地取款的。刚开始，不知道陈永发叫其取的是什么钱，到了2012年8月4日，其帮陈永发取完第三次钱，就怀疑陈永发叫其取的这些钱是诈骗来的赃款。主要原因是：1、每次陈永发叫他去抽屉拿的取款卡都是中国银行卡，有很多张，每张银行卡背后有注明姓名、密码，都是不同的人的名字，但都不是陈永发的名字，只有搞诈骗的人才会使用那么多同一银行的银行卡去取款；2、每次取款的金额很大，每张银行卡取款金额都固定为20000元，每次都能取6-20万元，一般人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取那么多钱，陈永发也没有那么多钱，只有搞诈骗的人才会在短时间内取那么多钱；3、每次陈永发都是指定地方叫其去取款的，地方都不是在安溪，而是到安溪附近的县市区进行跨行取款，因为安溪警方打击诈骗犯罪力度比较大，去外地取款比较安全；4、安溪很多人搞诈骗，陈永发是安溪人，生病需要用大笔钱，因此其怀疑这些钱是诈骗来的赃款。
23、被告人龚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和陈永发算是朋友关系。2012年8月中旬左右，陈永发说他在福州住院，不方便取款，叫其帮他去银行取款，一次给其200元。2012年8月至2012年9月，其帮陈永发取款大约有10次，一次大概在10万元左右，具体数目不清楚，但是都是2万元的倍数，因为陈永发给其取款使用的银行卡每张只能取款2万元。那个中年男子每次拿给其都是中国银行的银行卡，每次一般拿5到10张，基本上每张银行卡都有钱，都是20056元。其每次取款回来，把取的钱和银行卡一起都拿给那个中年男子了。一般都是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因为陈永发告诉其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自动存取款机每次可以取款5000元。刚开始其不知道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但是因为1、陈永发叫来和其接头的中年男子给我的中国银行卡有很多张，每张银行卡背后有注明姓名和密码，都不是陈永发的名字，只有搞诈骗的人才会使用那么多银行卡；2、取款的金额很大，每张银行卡可以取20000元，其每次都能取10-20万元，陈永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那么多钱，只可能是搞诈骗的人才会在短时间内有那么多钱；3、他们叫其取款，每次都不要在安溪本地取款，而是到外县市进行跨行取款；4、安溪很多人搞诈骗，陈永发是安溪人，生病需要用大笔钱。因此其怀疑这些钱是诈骗来的赃款。其帮陈永发取了一、两次钱，到了2012年8月中旬，他发现了上述的情况就怀疑了。但没有问陈永发这个钱是怎么来的，陈永发也没有对他说明这些钱的来历。后来，陈永发被永安公安机关抓了，才知道其帮他取的款都是诈骗来的赃款。其怀疑这些钱来路不正之后还继续帮陈永发取款，是因为陈永发是中国人寿的大客户。此外，其帮陈永发取款，陈永发有说要给其200元报酬，这也是一个原因，但是他还没有给其钱。每次陈永发叫其去取款，都是同一个中年男子接头的。每次都是陈永发叫那个男子来找其的，那男子把银行卡拿给其就走了。其取款回来后，也是陈永发安排那个男子来，其把取的钱和银行卡拿给那个男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永发、李某某、龚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永发与李某某、被告人陈永发与龚某甲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分主、从犯。被告人陈永发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发、龚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永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前犯诈骗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龚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86014元及作案工具闽CCQ9**号别克小轿车，脉腾M1、VIVO牌手机各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上诉人李某某主观上不知道所转移钱款为犯罪所得，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李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龚某甲的上诉理由：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地位较次，应认定为从犯，且其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永发、李某某、龚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闽CCQ9**号别克小轿车所有人系陈某甲，原判认定该车辆系陈永发所有并予以没收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某亲属主动代为缴纳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上诉人龚某甲亲属主动代为缴纳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主观上不知道所转移钱款为犯罪所得，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某、龚某甲明知陈永发要求代为取款的银行卡均非陈永发所有，仍然帮助代为取款，且取款时不在其二人所居住的安溪县境内取款，而是先后到本省12个县域实施异地取款，规避本地监控意图明显，且短时间内取款数量巨大。上述事实足以反映李某某、龚某甲主观上明知帮助陈永发所转移钱款系犯罪所得，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以及龚某甲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地位较次，应认定为从犯，且其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某、龚某甲系受陈永发指使，按照陈永发要求帮助其代为取款，虽然参与部分转移犯罪所得行为，但是其二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受支配地位，不是犯罪意图的提起者和组织者，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诉辩理由，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发、李某某、龚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陈永发与李某某、陈永发与龚某甲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永发是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和策划者，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李某某、龚某甲受陈永发指使，虽参与了部分犯罪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龚某甲提出的其二人系从犯的诉辩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龚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龚某甲亲属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上诉人李某某、龚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李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对龚某甲予以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赃款及供犯罪所使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但涉案闽CCQ9**号别克小轿车经查不是陈永发本人财物，不属于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原判予以没收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8月23日止。）
四、扣押的赃款人民币86014元及作案工具脉腾M1、VIVO牌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陈永辉
审判员 高锦状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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