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2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锦，曾用名王俊，男，汉族，1981年4月18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初中文化，个体职业,户籍住址宁夏平罗县城关镇人民东路北侧光辉城市，住所地宁夏银川市。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释放。同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辉，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朔盟，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丝雨，女，回族，1992年9月6日出生于宁夏银川市，大专文化，无业，住所地宁夏银川市。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释放。同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琳，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
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锦、曹丝雨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宁0205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锦、曹丝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静出庭履行检察职务并依法监督庭审活动，上诉人王锦及其辩护人马辉、王朔盟，上诉人曹丝雨及其辩护人庞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被告人曹丝雨通过被告人王锦报考驾校，因曹丝雨有吸毒信息无法办理，曹丝雨遂联系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协勤尤成为其删除吸毒信息，尤成通过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禁毒大队协勤侯亮、侯亮又通过禁毒大队协勤马小兵删除了曹丝雨的吸毒信息，使曹丝雨顺利报考驾校并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曹丝雨向尤成行贿8000元。2015年12月，王锦得知此事，便与曹丝雨商量通过删除吸毒信息赚钱，由王锦负责联系吸毒人员并收取费用，曹丝雨负责联系尤成删除吸毒信息，王锦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有吸X案底，住酒店、宾馆被条子骚扰的，考不了驾照的，这可以给你解决问题，让你以后出门办事、住宿安然无事”的信息。自2016年1月至同年9月，王锦、曹丝雨利用上述方法为吸毒人员马某乙、吕某某、张某甲、马某丙、孙某某删除了在宁夏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系统中的吸毒信息。综上，王锦收受马某乙、吕某某等人好处费共计135000元，付曹丝雨63000元、尤成9000元、陈某某5000元，退还张某、马某丙34500元（含尤成退还王锦1500元），实际所得为25000元；曹丝雨收受王锦63000元，付尤成50494元（不含曹丝雨个人行贿8000元），退还尤成2000元，实际所得为1050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6年1月，马某乙看到王锦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后，通过陈某某联系王锦为其删除吸毒信息，王锦收取马某乙35000元，交给曹丝雨15000元、陈某某5000元，曹丝雨向尤成行贿10500元，尤成通过侯亮、马小兵删除了马某乙的吸毒信息。
2016年2月，吕某某看到王锦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后，联系王锦为其删除吸毒信息，王锦收取吕某某23000元，交给曹丝雨16000元，曹丝雨向尤成行贿13000元，尤成通过侯亮、马小兵删除了吕某某的吸毒信息。
2016年3月，张某甲、马某丙通过吕某某联系王锦删除其吸毒信息，王锦收取张某甲、马某丙54000元，交给曹丝雨32000元，曹丝雨向尤成行贿26994元，尤成通过侯亮、马小兵删除了张某甲、马某丙的吸毒信息。后因张某甲、马某丙的吸毒信息未删除成功，曹丝雨退还尤成2000元，王锦退还34500元（含尤成退还王锦1500元）。
2016年9月，孙某某联系王锦删除其吸毒信息，王锦收取孙某某23000元，向尤成行贿9000元，尤成通过侯亮、马小兵删除了孙某某的吸毒信息。
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王锦、陈某某分别向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退缴涉案款30000元、5000元，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曹丝雨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10506元。被告人曹丝雨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即主动到指定地点报到，并跟随公安机关返回办案场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王锦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锦、曹丝雨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协勤人员派遣协议、合同书、文件。证实尤成、侯亮、马小兵系石嘴山市惠农区威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从事协勤工作人员。其中，马小兵系禁毒大队协勤，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尤成系火车站派出所协勤，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2日，2015年9月被调整到南街派出所工作；侯亮系禁毒治安协勤人员，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
3、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核查情况说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系统查询信息、宁夏公安综合查询信息、情况说明。证实经宁夏回族自治区xx区通过宁夏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系统核查：曹丝雨身份证号、姓名于2015年11月29日被更改；马某乙身份证号、姓名于2016年1月21日被更改；吕某某身份证号、姓名于2016年3月13日被更改；张某甲身份证号、姓名于2016年3月13日被更改；张某乙身份证号、姓名于2016年9月29日被更改；孙某某身份证号、姓名于2016年9月30日被更改；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系统中马某丙有涉毒信息，宁夏公安综合查询平台中曹丝雨、张某甲、马某丙、张某乙、孙某某有涉毒信息。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王锦、陈某某分别向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退缴涉案款30000元、5000元，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曹丝雨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10506元；上述款项已随案移送至惠农区人民法院。
5、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光盘。证实孙某某通过工商银行ATM转账给被告人王锦23000元，吕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王锦10000元，王锦通过微信转账给尤成9000元，王锦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曹丝雨共计21000元，曹丝雨通过微信转账给尤成共计46994元，尤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侯亮支付修改张某乙删除吸毒信息费用8500元，张某乙通过微信转账给尤成支付删除吸毒信息费11000元，尤成通过微信转账给王锦退还张某甲、马某丙删除吸毒信息费1500元。另证实，侯亮和马小兵共谋通过删除吸毒案底赚取好处费；王锦通过用户名为”王俊”的微信，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可以删除吸毒人员案底的信息。
6、银行账户交易信息明细。证实被告人王锦中国工商银行卡（xxx）、被告人曹丝雨宁夏银行卡（xxx）、丁某某中国邮政储蓄卡（xxx）、马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卡（xxx）、曹毅龙中国工商银行卡（xxx）、侯亮中国农业银行卡（xxx）、尤成中国建设银行卡（xxx、xxx、xxx）、马某丙中国建设银行卡（xxx、xxx）交易明细。
7、证人尤成证言。证实2015年8月，尤成开始在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当协勤，主要从事社区管理工作,主要职责是协助办案民警看管案件当事人、接待群众、协助执勤、对社区人员进行入户走访调查并采集录入、给吸毒人员做尿检、通过公安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查询人员信息、值班备勤等。2015年12月的一天，尤成与侯亮吃饭时听侯亮说能删除吸毒人员吸毒信息，并说尤成如有朋友需要删除吸毒信息时可以找侯亮帮忙删除。同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曹丝雨给尤成打电话问能否找人帮助删除其吸毒信息，尤成给侯亮打电话，侯亮说能删除。几天后侯亮给尤成打电话说已经删除，需要8000元。曹丝雨通过尤成得知其吸毒信息已被删除，后报考驾校通过，即在宁夏银行给尤成转款8000元，尤成分给侯亮6000元；2016年1月，曹丝雨给尤成打电话想为马某乙删除吸毒信息，尤成给侯亮打电话询问能否删除，并将马某乙的身份证号、姓名发给侯亮，侯亮要8000元好处费，尤成让曹丝雨向马某乙要13000元，曹丝雨通过微信给尤成二次转款11000元，尤成通过微信转账退给曹丝雨500元，尤成分给侯亮8000元。几天后侯亮告诉尤成，马某乙的吸毒信息已经删除，并说以后如有朋友需要删除吸毒信息时可以找侯亮帮忙删除。尤成向曹丝雨告知马某乙的吸毒信息已被删除，二人商量通过删除吸毒人员的吸毒信息赚钱。2016年2月底，曹丝雨通过尤成删除了张某甲、马某丙的吸毒信息，曹丝雨给尤成表哥丁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转款20000元，通过微信给尤成转款6994元，尤成在惠农区文景广场附近的邮政储蓄银行给侯亮转款16000元，在其居住的小区门口给侯亮现金3000元。后因张某甲、马某丙的吸毒信息未能成功删除，侯亮、马某甲分别退给尤成5000元，曹丝雨退给尤成2000元，尤成给马某丙建设银行转退9900元、给被告人王锦退还现金1500元，在银川退给马某丙10000元；2016年3月，曹丝雨通过尤成删除了吕某某的吸毒信息，曹丝雨通过微信给尤成转款13000元，尤成分给侯亮8000元；2016年9月底，王锦通过尤成删除了孙某某的吸毒信息，王锦通过微信给尤成三次转款9000元；2016年9月底，张某乙通过尤成删除了吸毒信息，并通过微信给尤成二次转款13000元，尤成通过支付宝给侯亮提供的马某丁建设银行卡二次转款8500元。综上，尤成共计收受80494元，其中曹丝雨58494元、王锦9000元、张某乙13000元，尤成给侯亮共计49500元，尤成赚取好处费共计30994元，退还马某丙9400元，尤成实际获得21594元。
8、证人侯亮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侯亮开始在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禁毒大队当协勤，主要负责设卡、执勤、协助民警办案。2015年下半年，侯亮问马小吸毒人员如何报考驾照，马小兵说连续做三年尿检，或者找公安厅的人删除吸毒信息。同年12月的一天，侯亮与尤成吃饭时尤成问侯亮吸毒人员如何才能考驾照，侯亮告诉尤成说连续做三年尿检，或者找公安厅的人删除吸毒信息。当月，尤成找侯亮删除被告人曹丝雨吸毒信息，侯亮找马小兵删除了曹丝雨的吸毒信息。尤成在惠农区摩尔建材城附近的宁夏银行门口给侯亮6000元，侯亮分给马小兵4000元；2016年1月，尤成找侯亮删除马某乙的吸毒信息，侯亮找马小兵删除了马某乙的吸毒信息。尤成在惠农区水韵名都小区楼下的工商银行路边给侯亮8000元，侯亮分给马小兵4000元；2016年2月，尤成找侯亮删除张某甲、马某丙的吸毒信息，侯亮找马小兵删除了张某甲、马某丙的吸毒信息。尤成先在惠农区文景广场北侧的邮政银行路边给侯亮16000元，几天后又在惠农区城市经典小区门口给侯亮3000元。侯亮在单位门口先给马小兵5000元，两天后在办公室又给马小兵3000元。后因张某甲、马某丙吸毒信息未能成功删除，侯亮和马小兵各退给尤成5000元；2016年3月，尤成找侯亮删除吕某某的吸毒信息，侯亮找马小兵删除了吕某某的吸毒信息。尤成在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门口给侯亮8000元；2016年10月，尤成找侯亮删除张某乙、孙某某的吸毒信息，侯亮找马小兵删除了张某乙、孙某某的吸毒信息。尤成给侯亮提供的马某丁的建设银行卡转款8500元，侯亮分给马小兵4500元。综上，侯亮受尤成共计49500元、分给马小兵20500元、退给尤成5000元，侯亮获得24000元。
9、证人马小兵证言。证实自2011年8月，马小兵开始在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禁毒大队当协勤，主要协助禁毒大队民警办理毒品案件，具体包括案件材料的整理和装订、案件信息录入、法律文书制作及送达、协助民警在抓捕吸毒人员过程中的后勤保障、看管嫌疑人、在搜查现场控制嫌疑人、安保执勤等。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马小兵找侯亮闲聊时侯亮问有吸毒信息的人如何报考驾校，马小兵说需要做三年尿检，或者找公安厅的人删除吸毒信息。同年底，侯亮给马小兵说被告人曹丝雨想报考驾校，但有吸毒信息不能报考，请马小兵帮忙删除吸毒信息。侯亮将曹丝雨的身份证号发到马小兵的手机上，马小兵登录公安机关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系统，输入曹丝雨的身份证号，曹丝雨的吸毒信息显示出来后，马小兵在曹丝雨的身份证号和姓名上添加了一些字符，保存后再查询时曹丝雨的吸毒信息消失，当天马小兵告知侯亮已经删除成功。次日，侯亮付给马小兵现金4000元，并称是删除曹丝雨吸毒信息的好处费。此后至2016年9月，侯亮陆续找马小兵删除吸毒人员的吸毒信息，马小兵采用删除曹丝雨吸毒信息的办法先后又删除了马某乙、张某甲、马某丙、吕某某、孙某某、张某乙在宁夏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系统中的吸毒信息，共计收受侯亮20500元。后因张某甲、马某丙吸毒信息未能成功删除，马某甲和侯亮分别退还给尤成5000元，马小兵实际所得15500元。
10、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1月的一天，马某乙在其微信朋友圈看到被告人王锦发布可以删除吸毒案底的信息后联系王锦为其删除吸毒信息，马某乙又通过陈某某联系王锦，王锦索要35000元好处费，马某乙先支付给王锦现金10000元，后在宁夏平罗县城又支付现金25000元。
11、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吕某某在其微信朋友圈看到被告人王锦发布的能够删除吸毒信息的内容，吕某某为了能够报考驾校便联系王锦删除其吸毒信息，吕某某给王锦支付了23000元，王锦帮助吕某某删除吸毒信息后，吕某某成功报考驾校并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1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被告人王锦告诉张某甲其可以帮助其删除吸毒信息，张某甲与马某丙筹款54000元，在银川市xx街交叉口农业银行门口付给王锦，后因王锦未能成功删除马某丙的吸毒案底，王锦退还给张某甲34500元。
13、证人马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马某丙听朋友说被告人王锦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可以删除吸毒案底的信息，每个人需要27000元，张某甲和马某丙筹款54000元，张某甲在银川市xx街交叉口农业银行门口付给王锦，后因未能成功删除马某丙的吸毒信息，有人给马某丙的建设银行卡转了9900元，尤成在银川给马某丙退了10000元。
1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9月底，张某乙联系张某甲删除其吸毒信息，张某甲让张某乙加了尤成的微信，张某乙通过微信转账给尤成支付了删除吸毒信息好处费共计13000元。
15、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锦告诉孙某某其可以删除吸毒案底，需要23000元好处费，孙某某通过工商银行卡ATM机给王锦的银行卡转款23000元。
16、证人马某丁证言。证实2016年9月30日晚，马某丁与侯亮一起吃饭时，侯亮问马某丁要建设银行卡号，马某丁通过微信把其建行卡号发给侯亮，后收到尤成通过支付宝向马某丁建行卡转账5000元的短信，马某丁在银行ATM机把5000元取出后交给侯亮。2016年10月11日，马某丁的手机收到尤成通过支付宝向马某丁建行卡转账3500元的短信，当日下午马某丁在银行ATM机取出3500元交给侯亮。
17、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丁某某给尤成借了一张曹毅龙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xxx），2016年3月份，丁某某给尤成借了一张丁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xxx）。
1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马某乙给陈某某打电话让其帮忙问被告人王锦能不能销吸毒案底，陈某某得到王锦能销吸毒案底的消息后给马某乙回话，并将王锦的手机号码给了陈某某，王锦给陈某某5000元好处费。
19、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锦、曹丝雨涉嫌行贿罪一案，侦查机关于2016年12月1日进行初查，王锦、曹丝雨在被立案侦查前主动交代了其行贿犯罪的事实。
20、被告人王锦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5年10月份，被告人王锦得知曹丝雨已通过公安的朋友删除了吸毒信息，便与曹丝雨商量通过删除吸毒信息赚钱，王锦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有吸X案底，住酒店、宾馆被条子骚扰的，考不了驾照的，这可以给你解决问题，让你以后出门办事、住宿安然无事”的信息，招揽客源，王锦给曹丝雨发送吸毒人员身份信息，曹丝雨给王锦报价，王锦在曹丝雨的报价上加价收取吸毒人员好处费，2016年1月至3月期间，王锦和曹丝雨采取上述手段先后帮助马某乙、吕某某、张某甲、马某丙删除了吸毒信息，王锦单独联系尤成帮助孙某某删除了吸毒信息。综上，王锦收受马某乙、吕某某等人好处费共计135000元，付给曹丝雨63000元、尤成9000元、陈某某5000元，王锦实际赚取好处费共计58000元。后因张某甲、马某丙吸毒信息未成功删除，王锦给张某甲、马某丙共计退了34500元（含尤成退还王锦1500元），王锦实际所得25000元。
同时证实，2016年1月至9月，王锦微信好友有230人左右，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十次以上”有吸X案底，住酒店、宾馆被条子骚扰的，考不了驾照的，这可以给你解决问题，让你以后出门办事、住宿安然无事”的信息。
21、被告人曹丝雨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6年1月，被告人曹丝雨通过尤成删除其吸毒信息后，曹丝雨让其父亲曹建平给尤成朋友的宁夏银行卡存了8000元。被告人王锦得知曹丝雨已成功删除吸毒信息后，与曹丝雨商量通过删除吸毒信息赚钱。王锦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可以帮助吸毒人员删除吸毒信息的内容，王锦给曹丝雨发送吸毒人员身份信息，曹丝雨再发送给尤成，曹丝雨在尤成的报价上加价报给王锦，王锦在曹丝雨的报价上加价收取吸毒人员好处费。2016年1月至3月期间，曹丝雨和王锦采取上述手段通过尤成先后帮助马某乙、吕某某、张某甲、马某丙删除了吸毒信息，曹丝雨收受王锦共计63000元，曹丝雨付给尤成共计58494元（包括删除曹丝雨吸毒信息的好处费8000元），曹丝雨实际赚取好处费12506元。后因张某甲、马某丙的吸毒信息未能成功删除，曹丝雨退还尤成2000元，实际所得10506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锦、曹丝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中王锦个人行贿9000元，曹丝雨个人行贿8000元，二人共同行贿50494元，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锦、曹丝雨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相互配合作案，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就各自的犯罪行为和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王锦、曹丝雨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上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锦辩解其在最初接触此事时认为是合法的，没有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故意，该辩解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丝雨辩解其仅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原判认为曹丝雨与王锦事前沟通协商，实施过程中根据责任、分工不同相互配合，地位、作用相当；其辩解案发后按照公安机关电话指示，主动与公安机关见面并跟随公安机关至办公地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因其在公安机关并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电话传唤即主动到案，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1、本案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行贿罪不能涵盖全案法律事实要素，缺乏事实基础。曹丝雨全部涉案行为分二个阶段，在这两个不同阶段，曹丝雨的法律地位并不相同，其在为自己谋取涂销吸毒案底的利益时向国家工作人员送财物，处于行贿人地位，但其因利益充当中间人，为马某乙、吕某某、张某甲等人谋取涂销吸毒案底利益时，牵线搭桥收取并转送财物，处于介绍贿赂人的地位。原判认为曹丝雨在第一次成功删除其吸毒信息、行贿行为完成后，即与王锦商量如何利用此方法获取利益，后二人协商一致，由王锦负责发布信息、招揽客源，曹丝雨负责联系尤成、传递相关信息，利用赚取差价的方式获得利益，此过程中二人看似处于介绍贿赂人的地位，但二人事前通过积极协商，主动招揽行贿人、联系受贿人，各自分工、配合，对促成双方交易起到了直接、关键性作用，已不再处于居间斡旋、中介人的地位，而是与马某乙、吕某某、张某甲等人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成为了马某乙、吕某某、张某甲等人行贿行为的间接正犯，故原判认为王锦、曹丝雨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2、曹丝雨在第一阶段所送8000元计入涉案金额错误，行贿罪与介绍贿赂罪是不同罪名，数额不应混同认定。因前述已将曹丝雨行为定性为行贿罪，故该8000元应计入行贿数额；3、曹丝雨按照公安机关电话指示，主动与公安机关见面并跟随公安机关至办公地点，没有逃跑抗拒行为，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前后供述稳定、一致，应认定为自首，原判予以采纳；4、本案从犯意制造、取得赃款多寡、行为主次、参与次数多方面来看，曹丝雨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为王锦、曹丝雨在本次犯罪中相互协商、配合，根据分工各自负责行、受贿一方，离开任何一方该行为均不能独立完成，作用、地位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5、曹丝雨积极清退不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判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王锦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曹丝雨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三、随案移送被告人王锦退缴涉案款25000元、被告人曹丝雨退缴涉案款10506元、陈某某退缴涉案款5000元，合计40506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被告人王锦退缴的剩余涉案款5000元，冲抵罚金，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锦、曹丝雨不服，提出上诉。
王锦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并且属于从犯地位；2、上诉人在本案行贿罪追诉立案之前，就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又有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经过》，但原判并没有认定，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同时，上诉人符合犯罪分子”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特殊自首情形。3、上诉人能够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判处缓刑。
曹丝雨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和罪名正确，但是本人具有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脏、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等情节，请求对上诉人判处缓刑。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锦、曹丝雨对原判认定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二审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上诉人王锦、曹丝雨的辩护人分别出具了上诉人王锦、曹丝雨提交的银行业务单据，以证实上诉人王锦、曹丝雨在二审期间自愿缴纳罚金5万元、5.04万元。经质证，法庭予以认证确认。
上诉人王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王锦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曹丝雨的辩护人除认为曹丝雨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以外，其它辩护意见与曹丝雨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王锦、曹丝雨的辩护人请求二审对上诉人王锦、曹丝雨判处缓刑。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对二上诉人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认为，上诉人王锦、曹丝雨的行贿行为在被追诉前主动供述罪行，成立特别自首，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原判对上诉人王锦、曹丝雨从轻处罚适用法律不准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法律条文，不应当对曹丝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法律条文。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王锦、曹丝雨在二审期间自愿缴纳罚金5万元、5.04万元。
本院认为，原判对上诉人王锦、曹丝雨以行贿罪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王锦及其辩护人认为王锦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介绍贿赂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是，行为人在行贿人与国家工作人员之间进行引见、沟通、撮合，促使行贿与受贿得以实现的行为。介绍贿赂通常表现为两种形式，一是受行贿人之托，为其物色行贿对象，疏通行贿渠道，引荐受贿人，转达行贿的信息，为行贿人转交贿赂物，向受贿人传达行贿人的要求；二是按照受贿人的意图，为其寻找索贿对象，转告索贿人的要求等。而从本案上诉人王锦、曹丝雨的主观方面来看，其二人明确知道马某、吕某某、张某甲、马某丙、孙某某等吸毒人员仅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意愿，但一开始并没有通过行贿犯罪达到在全国禁毒网络系统消除吸毒信息的意图，也没有明确的行贿对象时，上诉人王锦、曹丝雨经过合谋，王锦采取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能够删除吸毒人员信息的消息，通过吸毒人员与尤成、侯亮、马小兵不见面的沟通、撮合等方式引起马某乙、吕某某、张某甲、马某丙、孙某某等人产生向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行贿意图，上诉人王锦、曹丝雨并非介绍促进吸毒人员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行受贿的实现，二人主观意图不是单纯的牵线搭桥，实质是为使自己从中获取利益，按照法律规定，应该认定上诉人王锦、曹丝雨系行贿共犯；而介绍贿赂的行为人对自己所处的第三者地位有明确的认识，行为人知道行贿人明确的行贿意图或行贿对象，只不过是通过自己与双方的联系、撮合而促成贿赂结果的实现。此外，从上诉人王锦、曹丝雨的客观行为方面来看，二人行为的关键在”帮助寻找行贿或者受贿对象、劝说行贿或者受贿、代表任何一方商谈财物交付及请托事项、中转贿赂财物等行为”，此种行为按照法律规定亦属于行贿的共犯；而介绍贿赂罪强调的是行为人仅仅具有”创造沟通、交流机会和传达信息”的行为。综上，根据刑法分则关于行贿罪、受贿罪的规定以及刑法总则关于共同犯罪成立条件的规定，凡是行贿、受贿的帮助行为，都是行贿罪、受贿罪的共犯行为，理当分别认定为行贿罪与受贿罪，而不得以介绍贿赂罪论处，故上诉人王锦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系介绍贿赂罪及其在介绍、斡旋中属于次要、从犯地位的辩解均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考虑。
关于上诉人王锦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没有认定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事实的辩解，经查，原判对此事实已经予以认定，只是表述的问题，并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上诉人王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锦认为其符合犯罪分子”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的辩解，本院认为，司法机关已掌握王锦的罪行与王锦归案后供述的罪行属于同一种罪行，即属于同一犯罪事实，不存在两种罪行或两个不同种的犯罪事实，故其此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是上诉人王锦对法律的理解有误。
考虑到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锦能够缴纳罚金5万元，曹丝雨能够缴纳罚金5.04万元，从案发到审判阶段上诉人王锦、曹丝雨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态度，可以对上诉人王锦、曹丝雨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上诉人王锦、曹丝雨在被追诉前主动供述罪行，成立特别自首，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原判对上诉人王锦、曹丝雨从轻处罚适用法律不准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法律条文，不应当对曹丝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法律条文”的出庭意见，本院认为，原判针对曹丝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也并无不当，属于规范的问题，原判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条本身就包括对被告人如何量刑的第一款和第二款，本案要求对第三百九十条整条适用，原判适用法条表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正确，但原判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的”被告人王锦、曹丝雨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当纠正为”被告人王锦、曹丝雨在追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另外，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以此阐明受贿人尤成、侯亮、马小兵系国家工作人员属适用法条多余，因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5刑初140号对被告人尤成、侯亮、马小兵的刑事判决已经确定受贿人尤成、侯亮、马小兵系国家工作人员，无需在本案的原判【即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5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中再次确定尤成、侯亮、马小兵系国家工作人员，原判120号刑事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是针对被告人王锦、曹丝雨定罪量刑的，而非针对它案受贿人尤成、侯亮、马小兵的身份确定，故二审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5刑初1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第三项：随案移送被告人王锦退缴涉案款25000元、被告人曹丝雨退缴涉案款10506元、陈某某退缴涉案款5000元，合计40506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被告人王锦退缴的剩余涉案款5000元，冲抵罚金，上缴国库。
二、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5刑初1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即，第一项：被告人王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第二项：被告人曹丝雨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锦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已经缴纳罚金5.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曹丝雨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已经缴纳5.0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国云
审判员赵斌
审判员闫文梅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马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
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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