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刑终字第78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金林，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2014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天政，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冕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8月10日被抓获，同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建华，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布吉，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黑水县，藏族，文盲，农民。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进松，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金顺，绰号胖子，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金林、邓天政、宋金顺、参布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峨眉刑初字第263号刑事判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熊金林、邓天政、参布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昌举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金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天政及其辩护人田建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布吉及其辩护人徐进松，原审被告人宋金顺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4年5月始，被告人熊金林、邓天政等人多次联系被害人沙某，以低价兑换美元为诱饵，诱惑沙某。沙某便联系了哈萨克斯坦国籍公民被害人Y某和A某（女），Y某、A某同意以4兑1兑换美元。双方约好以160万人民币换40万美元，在峨眉山市交易。之后，被告人熊金林、邓天政分别与被告人宋金顺、参布吉以及“黄老大”（暂未查明真实身份）等人共谋，决定以1美元冒充100美元诈骗被害人。期间，邓天政准备了诈骗用的美元，参布吉准备了捆扎美元的标示纸和扎条。
2014年8月4日，被告人宋金顺驾车（川A086**雪佛兰黑色轿车）载被告人邓天政、参布吉以及“黄老大”等人到峨眉山市后，选择了峨眉山市绥山镇景秀路“峨眉人家”茶楼作为交易地点。宋金顺、参布吉对用于诈骗的美元进行了分类捆扎，共5扎。其中的4扎，每扎1000张，上下各一张100美元，中间全是1美元，每扎冒充10万美元，共计冒充40万美元。在“峨眉人家”茶楼，邓天政、参布吉、“黄老大”等人将一扎伪装好的美元交给被害人验钞。在查验美元没问题后，双方约定次日进行交易。
8月5日，被告人熊金林、邓天政以及“黄老大”等人与被害人沙某、Y某和A某在“峨眉人家”茶楼进行交易。被告人宋金顺、参布吉在外接应。Y某、A某当场交给熊金林、邓天政、“黄老大”等人现金95万元人民币，沙某单独交给邓天政2万元人民币。宋金顺、参布吉交给沙某、Y某和A某经过伪装的“40万”美元。双方约定未付的65万余款，由被害人事后打到被告人的卡上。
交易完成后，被诈骗的财物由被告人熊金林保管。被告人宋金顺则驾车载被告人熊金林、邓天政、参布吉以及“黄老大”等人迅速离开峨眉山市，到四川省名山县一茶楼进行分赃。其中，熊金林分得赃款12.5万元，邓天政分得赃款23万元（含沙某给的2万元），宋金顺分得赃款13万元，参布吉、“黄老大”各分得赃款12.5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2014年8月10日抓获被告人邓天政后，经过突审，获知被告人宋金顺（胖子）等人的相关信息后循线追踪，于次日凌晨将宋金顺抓获。2014年8月28日，邓天政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诈骗港币、人民币约600万元）、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日立案。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参布吉到峨眉山市公安局投案。2014年8月7日，被害人Y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邓天政用于诈骗的美元4211元。2014年8月11日，公安机关从邓天政处扣押了5.4万美元、人民币11950元。2014年8月12日，公安机关从宋金顺处扣押了用于作案的川A086**雪佛兰黑色轿车和人民币13万元（已发还）。2014年8月1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金林处扣押了人民币11230元。2014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向被害人Y某发还了人民币13万元。诉讼中，熊金林主动协助司法机关退还赃款11.4万元。
原审以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抓获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车辆信息表，举报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沙某的陈述，证人叶某某、葛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邓天政、宋金顺、参布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熊金林、邓天政、宋金顺、参布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诈骗金额97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邓天政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适用减轻处罚。邓天政提供同案人相关信息使其被抓获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不具有立功表现。但可以认定为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可以综合考虑。参布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适用从轻处罚。熊金林、邓天政、宋金顺、参布吉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熊金林、邓天政、宋金顺退赔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参布吉诈骗所得的12.5万元人民币系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宋金顺用于作案的川A086**雪佛兰黑色轿车和邓天政出资的4211美元，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邓天政的5.4万美元、11950元人民币，在扣除其退赔款人民币23万元后，其余款发还被害人Y某、A某和沙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熊金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邓天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宋金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参布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参布吉诈骗所得的12.5万元人民币，责令退赔；被告人宋金顺用于作案的川A086**雪佛兰黑色轿车和被告人邓天政出资的4211美元，予以没收。
抗诉机关抗诉认为：1.邓天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情形。现有证据证实邓天政检举揭发的事实其本人有积极参与的重大作案嫌疑，不应当认定邓天政具有立功情节；2.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邓天政重大立功的情节。在邓天政所检举揭发的名为胡某某诈骗张某某600万的事实中，目前仅有被害人陈述和邓天政从被害人处听说被诈骗600万的证据，在胡某某尚未到案的情形下，张某某被骗600万是否属实，证据不足，该笔事实尚未被查证属实，法院认定重大立功有误。故原判认定邓天政构成重大立功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金林上诉称：1.自己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事先不知情，一切都是邓天政、参布吉、“黄老大”等人策划，自己事后才知道，未与他人主谋、策划、谈判和保管钱，是宋金顺联系江西刘某，刘某联系新疆沙某。2014年8月4日，邓天政、参布吉、“黄老大”、宋金顺等人把美元给沙某和被害人查验后，自己后来才知道。邓天政误认为自己有沙某电话，才叫上自己一起去诈骗；2.邓天政是主谋、策划者，不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不公。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天政上诉称：1.检举的张某某在成都银行取200万的取款单公安已查实，480万是被害人将单子交自己保管，自己交给了公安机关。原判已认定自己有重大立功表现，但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免除处罚；2.案发后积极退赔，主动将公安查扣属于个人财产的54000元美金、12000元人民币总共近350000元退还被害人，大大超过自己所获赃款230000元，将被害人损失和社会危害性降到最低；3.系初犯，案发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积极提供线索，指认其他犯罪嫌疑人，配合侦查机关查清全案，有积极的悔罪表现。请求适用缓刑。
邓天政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无证据证明邓天政参与该举报案有重大作案嫌疑，查证属实第一就是由公安机关确定，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邓天政举报案已查实，构成立功，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抗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布吉上诉称：1.原判已认定自己系自首，但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减轻处罚，反而和同案其他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被告人所获刑期一样，原判说明理由是自己没有积极退赃。因自己没有能力退赃，二审愿通过亲友帮助退赃；2.所起作用最小，犯罪情节最轻，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减轻处罚。
参布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参布吉有自首情节，在移送审查起诉时只查明了犯罪嫌疑人叫扎西，真实身份不明，到起诉时才列明参布吉在逃，参布吉主动归案节约了司法资源；2.现其家属愿意代其退赃；3.原判未区分主从，但仍应根据各自地位作用量刑，犯意的提出和与被害人的联系，对案件的策划等环节均不是参布吉在实施。一审对参布吉的量刑与宋金顺一样，仅对其从轻处罚，没有体现自首情节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请求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宋金顺请求从宽处理。
检察员答辩认为：1.对熊金林的上诉意见是在量刑情节上，由法院进行评判；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邓天政举报线索经查证属实，邓天政不具有立功表现，不能免予刑事处罚；3.对参布吉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由法院综合考虑决定；4.对宋金顺的请求由法院综合评判。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金林、邓天政等人多次联系被害人沙某，以低价兑换美元为诱饵，诱惑沙某等人。沙某便联系了被害人哈萨克斯坦国籍公民Y某和A某（女），Y某、A某同意4元人民币兑换1美元。双方约好以160万元人民币换40万美元，在峨眉山市交易。熊金林邀约“黄老大”（另案处理），邓天政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布吉、原审被告人宋金顺参与，决定以1美元冒充100美元的方式诈骗被害人。期间，邓天政准备了诈骗用的美元，参布吉准备了捆扎美元的标示纸和扎条。
2014年8月4日，宋金顺驾车（川A086**雪佛兰黑色轿车）载邓天政、参布吉以及“黄老大”到峨眉山市后，选择了峨眉山市绥山镇景秀路“峨眉人家”茶楼作为交易地点。参布吉、宋金顺对用于诈骗的美元进行了分类捆扎，共5扎。其中4扎，每扎1000张，上下各一张100美元，中间全是1美元，每扎冒充10万美元，共计冒充40万美元。由参布吉将捆扎好的美元送到“峨眉人家”茶楼一包间，邓天政、“黄老大”、参布吉等人将一扎伪装好的美元交给被害人验钞。在查验美元没问题后，双方约定次日进行交易。
8月5日，熊金林、邓天政、“黄老大”与沙某、Y某和A某在“峨眉人家”茶楼进行交易。参布吉、宋金顺在外接应，由参布吉拿美元过来，验收后，Y某、A某当场交给邓天政95万元人民币，沙某单独交给邓天政2万元人民币。邓天政交给沙某、Y某和A某经过伪装的“40万”美元。双方约定未付的65万元余款，由被害人事后打到被告人的卡上。
交易完成后，被诈骗的财物由熊金林保管。宋金顺驾车载熊金林、邓天政、参布吉、“黄老大”迅速离开峨眉山市，到四川省名山县一茶楼进行分赃。其中，熊金林、参布吉、“黄老大”各分得赃款12.5万元，邓天政分得赃款23万元（含沙某给的2万元），宋金顺分得赃款13万元。
另查明，2014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在雅安市雨城区雨京酒店抓获邓天政，经突审，获知宋金顺等人相关信息，次日凌晨在雅安市名山县黑竹镇黑竹小学宿舍将宋金顺抓获。同年8月13日在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建国新村将熊金林抓获。同年11月6日，参布吉到峨眉山市公安局投案。2014年8月7日，Y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原审被告人用于诈骗的4211美元。同年8月11日，公安机关从邓天政处扣押54600美元、人民币11950元，从宋金顺处扣押人民币13万元。同年8月12日，公安机关从宋金顺处扣押川A086**雪佛兰黑色轿车。同年8月13日，公安机关从熊金林处扣押人民币125847元。同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向Y某发还扣押的人民币13万元。
二审再查明，参布吉的亲属帮助退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2014年8月5日，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为616.55∶100。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6日沙某到峨眉山市公安局报案称被诈骗。同日，该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峨眉山市景秀路107号“峨眉人家”茶楼2楼3号雅间。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函、情况说明、收据、汇率资料证实，2014年8月11日，公安机关从邓天政处扣押54600美元、人民币11950元。
2014年8月11日，从宋金顺处扣押人民币13万元等物；同年8月12日，从宋金顺处扣押川A086**黑色雪佛兰轿车一辆。
2014年8月13日，从熊金林处扣押现金人民币730元、10500元、熊金林卡号为6228452916010667260的农行卡（有114617元人民币）等物。
2015年12月14日，参布吉家属代参布吉退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
2014年8月7日，Y某向公安机关提交面值1美元3811张、面值100美元4张，共计4211美元；同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向Y某发还人民币13万元。
2014年8月5日，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为616.55：100。
4.情况说明证实，经被害人、证人辨认确定邓天政身份后，公安机关对邓天政上网追逃，2014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在雅安市雨城区雨京酒店419号房间抓获邓天政，经突审，获知宋金顺等人相关信息，次日凌晨在雅安市名山县黑竹镇黑竹小学宿舍将宋金顺抓获。同年8月13日在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建国新村三组熊金林住房楼下将熊金林抓获。同年11月6日参布吉到峨眉山市公安局投案。
5.车辆信息表证实，川A086**雪佛兰黑色轿车所有人系宋金顺。
6.户籍资料、护照、签证证实，沙某、Y某、A某和熊金林、邓天政、参布吉、宋金顺的基本身份情况，熊金林、邓天政、参布吉、宋金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被害人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系翻译。2014年5月自己带A某、Y某（均系哈萨克斯坦国人，在中国经商）在成都一茶楼喝茶时，有一姓刘男子介绍一姓牛男子（牛哥）过来，姓刘男子说有美元可以兑换，牛哥拿出一万美金，A某、Y某看后说是真的。刘姓男子说1美元换4.5元人民币。自己和刘姓男子互换了电话。后刘姓男子打来电话问啥时候到成都玩。7月30日刘姓男子打来电话说已将沙某的电话给了牛哥，牛哥会联系沙某。当天牛哥打电话跟自己联系换美元的事，说没有中间人可以4元人民币换1美元，最少兑换50万美金。8月1日自己和A某、Y某说了此事，二人同意换，但说只有160万人民币，只能换40万美元。牛哥同意只换40万美金，约到峨眉山市交易。8月4日，牛哥喊去看美金。当日，Y某、A某带着从公司里拿的160万人民币和沙某从乌鲁木齐到了峨眉山市“峨眉人家”茶楼二楼一包间谈，牛哥接的人。包间里还有两人，一个像藏族的40岁左右的男子，另一个约50岁的汉族男子。牛哥介绍藏族那个是其弟弟，50多岁那个是其哥哥。牛哥叫藏族男子从两个挎包中拿出用透明塑料包装好的每包10万的4包美元，牛哥划破其中1包，从中取出三叠美金给三人，三人看后确认这一叠是100元一张的真的1万美元。约好第二天交易。8月5日，牛哥打电话叫自己带3万元去兑换美金，并叫三人带上验钞机和钱直接到“峨眉人家”。去后，牛哥接的人，在2楼3号包间有昨天那名50多岁的男子，另一名60多岁姓杨的男子（杨姓男子是第一次在成都喝茶时见过，当时刘姓男子来搭话，杨姓男子就坐在旁边。8月5日交易时，沙某见杨姓男子面熟，当时听牛哥介绍才知道姓杨，姓杨男子说和他们是一起的），昨天的那名藏族男子当时不在。牛哥出了包间拿出和昨天一样的两个挎包进来，从中拿出一用透明塑料包装的美金划开包装，三人用验钞机验，每叠有100张，每张是100美元面额，是10叠，共10万美金。验钞时，杨姓男子帮忙递钱，验了五六叠后，牛哥把验的美金全收回放进包内，说不用验了，都是一样的，并从包内拿出4叠新的未拆开过的美金出来，牛哥说这些钱是一样的，还说这40万美金里拿2万给自己作为辛苦费。三人看后，牛哥用黑色塑料袋把4盒钱包起，叫三人拿钱来交易。A某在包间看着美金等待，自己和Y某去酒店拿钱来交易。结果给了95万人民币，说兑换23.5万美金。牛哥说第一次做生意大家互相信任，拿出4个塑料袋封的美金，说30万是给A某二人的，另10万美金中有2万是给自己的，其余给A某二人，但要按照兑换40万美金把剩余的65万人民币汇过去，并拿出一张建设银行卡让A某拍了照。牛哥说给自己2万美元作为好处费，只收自己2.8万元人民币，给人民币时被牛哥叫出包间在过道里给的，有Y某在场。A某、Y某说过除正常翻译费外，等美元卖了后按照每1美金给自己提成作为好处费。是在乌鲁木齐二人主动给沙某说过等兑换美金这个生意成了，卖了美金除了开支和贷款利息后，所得利润分给沙某一点。三人离开，后发现上面一张是100美元面值，下面全是1美元面值，才知道上当。后遇见张哥，张哥问是不是有一个人嘴唇中间有疤痕，自己说是。张哥说以前被该人骗过几万元钱，就带自己来报案。另有65万元未转账给对方。姓刘的男子沙某除上次在成都见过一次外，还单独在一茶馆见过该男子，当时对方是一个人。按照牛哥的要求，自己来四川后还给了牛哥几千元的钱财。A某、Y某的97万人民币是二人通知哈萨克斯坦的人给经常合作的新疆荣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了美金，该公司在哈萨克斯坦和中国都有公司，二人在中国的公司拿的。沙某没有给二人说过自己以前和牛哥兑换过美金。
经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沙某辨认出一直和自己联系兑换美金、全程参与整个诈骗，2014年8月5日交现金给自称牛哥的男子是邓天政；2014年8月4日和其兄弟牛哥一起来，带美金给大家看的男子是参布吉。
8.被害人Y某的陈述证实，Y某和A某是在中国和哈萨克斯坦做外贸。2014年5月Y某通过A某认识其翻译沙某，后三人在成都喝茶时，有人来和翻译说话。翻译说是兑换美元的，问二人是否愿意低价兑换美元。二人被那个说话的人带到一房间，对方展示了约100万美元，Y某没有兴趣就没兑换。7月30日沙某问二人是否记得上次成都说换美元的事，还说自己和对方换过2次美元，兑换比例是1比4，没有问题。Y某和A某在沙某鼓动下决定把事先准备买鞋的95万元人民币兑换成美元赚上一些以后再去买鞋，一人出资一半。A某就从乌鲁木齐的几家外贸公司提取现金，然后就让沙某联系换美元的人。联系好后，8月4日三人就去峨眉一房间，对方有三人，其中一个是上次在成都见过的姓牛男子，另两个未见过，对方就拿美元出来验，Y某等人用验钞机从对方展示的美元当中随便择了1包开包查验都是100美元面值的真美元，就提出兑换，对方坚持要第二天交易。第二天又在该茶馆，对方还是三人，但有个人不是昨天来过的，对方提了两袋美元来，查验没有问题后，Y某和翻译去宾馆拿带来的95万元人民币，A某在那查验美元。后对方拿了每包10万的4包美元给这方，并催促放进拉杆箱用一把锁锁住搭出租车离开去成都。路上发现面上几张是真的100美元外，其它都是1元的，才发现上当。沙某在峨眉山给姓牛的送过礼品，给过对方钱，好像两叠。本来打算是兑换95万人民币大概是23.7万美元，对方说拿30万美元，这方再拿10万美元给沙某，一共40万美元，对方还给了A某一银行账号叫回家打钱进去。Y某对于对方给沙某10万美元也很惊奇，但当时未问，后听说沙某被骗了几万人民币。
9.被害人A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A某和其翻译沙某到成都准备订购皮鞋，在餐馆吃饭时，有一个人来和翻译搭话，翻译说那个人说有美元可以低价兑换问要不要换，那个人带二人去一办公室介绍了一个姓牛的男子，看了很多美元。A某没兴趣。7月28日在乌鲁木齐，A某遇见沙某，沙某说那个换美元的打给他很多次电话问A某有没有换美元的意思，还说自己曾和姓牛的兑换过一万美元，姓牛的比较可靠让大家放心交易。A某和合伙人Y某商量后决定做这个美元兑换生意，决定用95万元人民币兑换。二人用国币在乌鲁木齐几家贸易公司兑换了95万人民币，并让翻译和姓牛的联系。8月4日三人到了峨眉山市一咖啡馆二楼一包间，对方有三名男子，其中一个就是成都见的姓牛的男子。谈好了1美元兑换4元人民币。A某通过翻译告诉姓牛的男子要兑换95万元人民币，换成约23.7万美元。对方三个人拿了塑料袋裹好的美元拆开，三人带了一美元验钞机检查都是100元面值的真美元。A某说交易，姓牛的男子说让三人先休息一下，第二天交易。第二天又到该咖啡馆，对方还是三个人，但有个人不是昨天来过的。姓牛的男子说先给40万美元，先收97万人民币，让这方只需筹齐120万人民币给对方，多的10万美元是换给翻译的。也就是说A某和Y某只需再给姓牛的25万可以了。检查了姓牛的男子给的一包美元认为没有问题，对方给了另外的四包美元。A某想打开检查，沙某说不用检查了，加上对方不停地催促就没有检查，就把95万元人民币给了姓牛的男子，姓牛的男子给A某一张建行卡，让两天内打进25万人民币。后三人离开，路上发现只有面上的一张是100元面值的，其余都是1元面值的。A某不太信任沙某，因为在换美元过程中沙某经常和姓牛的男子单独交流，且不告诉二人交流的内容。因为姓牛的男子开出的兑换比例很低，这样能节约一笔钱，才向姓牛的男子兑换美元。
经辨认，A某辨认出兑换美元给自己的姓牛的男子是邓天政；和邓天政一起来兑换美元的其中一名男子是参布吉。二人展示了美元，拿走95万元人民币。
10.证人叶某某、葛某某（“峨眉人家”服务员）的证言证实，
2014年8月5日12时许，三名男子在“峨眉人家”二楼三号包间包房，后像新疆人的两男一女来说事。最先来的一名男子来要袋子，因没有就去对面超市买了一把黑袋子。第二天三个像新疆人的人说被骗了160万元钱。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沙某说被骗，根据沙某对三人的特征描述，张某某觉得姓刘的男子是邓天政，是冕宁人；和邓天政一起的卷发藏族男子是扎西。之前张某某被邓天政、扎西骗过古董。就陪同沙某来报案。
经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张志德辨认出2009年一起用假古董花瓶骗走自己4万元的男子是邓天政和藏族男子扎西（参布吉）。
12.原审被告人熊金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麻子称自己老总。2014年8月几号在汉中，熊金林被麻子打电话叫到了峨眉顺河走路右边一茶楼，麻子接熊金林到了二楼一包间，麻子说还要去等个人，就去了隔壁一包间。约一小时后，麻子过来叫熊金林去找黑色口袋，熊金林下楼找服务员要，因没有，熊金林就去对面一超市买了一把黑色塑料袋敲开包间门递给麻子。约一小时后，麻子来叫熊金林走，熊金林见两名男子和麻子一起出包间，两名男子先走。麻子说这次没有赚到钱，熊金林跑了一趟路，就给了熊金林2800元钱作为路费。麻子一直未说来干什么事。熊金林未进过包间。
13.原审被告人邓天政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总约60岁，陕西汉中人。老大姓黄，绵阳人。扎西是阿坝的藏民，40来岁。胖子是彭州人。邓天政不清楚他们的真实姓名和住址。2014年五六月，南充南部县的朋友（好像叫胡某某，是诈骗圈子里的一员）约邓天政到成都一茶楼谈生意。在一包间，胡某某及其朋友拿全是100美元的约100万美元给两个外国人看，并叫对方兑换美元。邓天政在一旁看，并认识一个给老外当翻译的姓沙的新疆人。约一月前，该翻译通过一个姓刘的外省人约邓天政到成都谈换美元的事，翻译带的两个新疆人说想买美元，邓天政没有美元所以没谈成。大概10天前，翻译打邓天政电话说要带两个老外来买美元。说好3元人民币换1美元，给老外说4换1，翻译吃差价。第二天翻译打电话说带人从新疆来成都了。邓天政就邀约了扎西和刘总准备用1美元假冒100美元去骗钱。邓天政去成都文殊院古玩市场个人摊点花了3万多元人民币购买了4000张1元面值的美元和8张100元面值的美元，然后喊扎西复印了捆扎美元的捆扎条和10万美元一捆的标示纸。翻译和邓天政约好在峨眉见面，邓天政约上扎西和刘总去峨眉，结果刘总有事没去成，刘总就喊了个叫“老大”的朋友来，三人将准备好的美元连同邓天政自己事先有的2万美元（100元面值）和1000张1元面值的美元带至峨眉，姓张的胖子打电话给邓天政说喝茶，邓天政说有事，胖子非要一起去，胖子开车来峨眉找到大家。大家在峨眉山市814附近一茶楼，扎西、胖子在房内将5000张1元的美元按照10万美元一捆的方法包好，并将每扎美元的第一张和最后一张换成100元面值的美元。做了5扎，每扎看起来都是10万美元，其实每扎只有1200美元左右。其中有一扎在面上放了两沓真的100元面值的2万美元，是专门拿给对方检查的。做好后放入手提电脑包。邓天政就打电话给翻译约到茶楼来。后翻译带了一男一女两个老外来。翻译送了些礼物给邓天政，说给老外说好4换1，老外有95万元人民币要换。邓天政和扎西、“老大”三人把准备好的五扎美元拿出来，邓天政当着老外面看似随意地抽了一扎让检查，后翻译说今天不交易，要第二天带验钞机来验了再交易。三人坐胖子车离开到雅安住。第二天翻译打电话给邓天政喊到峨眉交易。三人坐胖子的车到峨眉，刘总从成都到了峨眉，四人碰头开好茶楼包间，邓天政打电话约对方。邓天政、刘总、扎西去和对方见面，“老大”和胖子在外面等。对方带了验钞机来后，邓天政和昨天一样，随意拿了一扎做过手脚的美元抽出两沓100元面值的给对方验钞。对方检查没有问题后，女老外留下守美元，翻译和男老外就去拿钱。后对方拿了95万人民币。翻译单独拿了2万元人民币说也要换美元。按照邓天政和翻译之前说好3兑1，97万人民币就该给对方32万多美元。但这样一来就要拆开一包“10万美元”找零，会露馅。所以邓天政就对翻译说愿意交朋友，先拿40万美元给对方，并给对方银行卡，让其回去后把差额转到卡上。对方同意。邓天政等人检查了人民币没有问题就把另外没有开封的4扎美元（实际是4800美元）给了老外。刘总还去找服务员要了几个黑色的垃圾袋把美元包好，老外把美元放进拉杆箱，刘总还送了一把挂锁给老外锁住箱子。交易完成后，对方先离开。大家坐胖子的车到雅安名山县分钱，装钱的包包刘总一直拿着。钱是邓天政分的，因为事情是邓天政策划的，也是自己出的本钱和寻找被骗的人。骗的钱一共97万元，有2万其他人不知道。邓天政在扣除自己和扎西5万元本钱后将90万分了7份，每份约13万。5人每人1份，胖子好像少了一点不到12万，另外那个介绍翻译给自己的姓刘的介绍人分了一份，邓天政交给刘总或胖子转交了，邓天政还虚构了一个朋友说在这件事上帮了忙要分一份，最后邓天政大概分得30万，其他人分得12到13万，刘总拿了20多万，不知道给那个人没有。胖子开始不知道，邓天政也不想喊胖子一起，胖子要跟着邓天政一起去骗钱，后来胖子开车接送大家往返雅安和峨眉，大家给胖子说了骗钱的事，胖子还帮助包装过美元，所以邓天政最后分了一份钱给胖子。事情最先是刘总通过外省的那个姓刘和一个新疆人在成都认识后，新疆人表示回家筹钱到这边来兑换美元。然后刘总把邓天政拉入伙准备用兑换美元的方式来骗新疆人，后刘总邀约了胖子和“黄老大”，邓天政邀约了扎西，还有一个中间介绍人小刘一起来做这件事。这件事邓天政只是在成都和翻译见面时见过一次姓刘的外省人。6个人中扎西出了20本1美元面值的钱，邓天政出了28本1美元和2本100美元的钱，其他人没有出钱是因刘总说只准备5包美元就够了，邓天政和扎西的钱刚够。8月4日新疆人打邓天政电话说带人来。刘总通知对方到峨眉山市交易。第一天验收时对方没有看见刘总不放心，就没有交易。第二天对方看见刘总来了才回去拿钱交易。邓天政分的钱在成都黑市买了5万多美元还有一些人民币被抓时被扣押。
经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邓天政辨认出姓沙的翻译是沙某；翻译带来的男老外是Y某；一起骗钱的刘总是熊金林；和自己一起骗钱的藏族男子扎西是参布吉；开车和自己一起骗钱的胖子是宋金顺。经对十二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邓天政辨认出女老外是A某。
14.原审被告人参布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绰号扎西。2014年11月6日参布吉投案。2013年参布吉认识邓天政。2014年8月初，邓天政打电话说喊老八（胖子）来接参布吉到成都。和邓天政碰头后，老八开车搭载参布吉和邓天政、绵阳“黄老大”到了峨眉山市，邓天政对参布吉和老八说“中间用1元的，两边用100元的，这个东西要包好”。参布吉见包里全是美元，邓天政说“我们现在去见客户，你们把美金包好，打电话你们就送过来”。参布吉和老八就知道了是要用1美元冒充100美元去骗人，就在一茶楼包扎美元，共5包，其中4包每包上下各一张100美元，中间是1美元，每包1000张。另一包有7本是真的100元面值的7万美金，中间3本是也是1美元面值的，这包是拿给对方验货用的。后邓天政打电话给参布吉将美元送到了一茶楼二楼一包间，邓天政接的人，并拿装美金的包进去，参布吉见“黄老大”正和对方谈。对方三个人，一女两男，说话听不懂。邓天政给对方验收美元后收好，喊参布吉提回茶楼，后邓天政、“黄老大”回来。老八开车到雅安名山县住宿。老八自己回去住，第二天接了大家又去峨眉，邓天政对老八和参布吉说“昨天有一包散的那个包好，等一下等电话”。陕西刘总到了峨眉，邓天政、“黄老大”去见刘总。老八和参布吉在一茶楼包钱。后邓天政打电话给参布吉送钱到茶楼门口。邓天政接了参布吉拿了包后就叫参布吉返回。后老八接了电话就去接人，参布吉和老八去接了邓天政、“黄老大”和汉中老刘，老刘拿着一布包。邓天政说用4包1元的美元骗了95万元，剩下的钱对方从卡上打来。大家到名山县，邓天政打开包分钱，参布吉、“黄老大”、老八、老刘各分了12.5万元，邓天政说还有两个人参加，给他们每人分了10.5万元，交给老八10.5万由其交给另一人，剩下的钱邓天政拿了。但参布吉从未见过二人。参布吉的钱用于打牌输了。
经对十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参布吉辨认出老刘、刘总是熊金林，分钱后刘总和老八说这件事是他的一个朋友牵的线，要安排分一份钱给他的朋友，邓天政又分了10.5万元给刘总和老八，刘总和老八最先离开；邀约自己的男子是邓天政；老八是宋金顺，最后和刘总拿走10.5万元说要分给牵线的人。
15.原审被告人宋金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绰号胖子。小华是西昌人，刘总是陕西汉中人，扎西是阿坝州人，“黄老大”是绵阳人。宋金顺不清楚他们姓名、住址。2013年宋金顺认识小华后，通过小华认识了刘总、扎西、“黄老大”等人。刘总通过宋金顺认识刘娃（大概叫刘某某，江西人，平时当中间人帮忙介绍买古董），小华通过刘总认识刘娃。诈骗是在2014年7月，刘总先和那几个被骗的人搭上线，过了一二十天对方说要来买美元。当时刘总回了汉中处理家事，小华具体策划这件事。8月1日左右，小华打电话给宋金顺说有用人民币换美元骗钱的机会，去找刘娃问一下。宋金顺同意。后宋金顺、小华、刘娃在成都见面。小华问刘娃有没有那个（被骗的人）的电话，刘娃说没有。小华又问刘娃刘总有没有那个人电话，刘娃说没有。小华将刘娃手机摔坏和手机卡一起扔了，并拿出三四百元叫刘娃重新买手机。小华应是早就和被骗的人联系好了，只有刘娃有对方电话，为做到干净公安查不到，小华把刘娃手机摔坏，让其他人没有对方号码。刘娃走后，宋金顺到名山等小华电话一起去做生意。8月3日，小华打来电话叫去接小华到峨眉。8月4日，宋金顺开自己的黑色雪佛兰车（川A086**）上路，路上扎西打来电话叫先去接扎西，然后接了小华和“黄老大”，就去峨眉。宋金顺和扎西在一茶楼等小华和“黄老大”，二人去找对方谈。扎西喊宋金顺把全部美元拿上茶楼开始捆绑美元，宋金顺帮忙递胶布、捆扎纸等。其中一捆全是100美元共10万元，其它包是上下各一张100美元，中间是1美元的，好像是9包，共包了10包冒充100万美元。等了一二小时，扎西接到电话就出去了，宋金顺等到大家回来就开车去名山开房。宋金顺带着美元去陈某家住，第二天拿着美元接了三人到峨眉。“黄老大”和小华去谈兑美元的事，宋金顺和扎西在茶楼等了一二小时，扎西接了电话叫换地方，宋金顺载上扎西到一茶楼，等到下午一两点，扎西接到电话就把装好5包美元的黑色包拿走，宋金顺等到下午四五点接到小华电话叫走，刚走到车处就见到扎西过来了，就接了小华、“黄老大”、刘总，四人到了名山分钱。小华当场数了是95万元人民币，说参与人是7人，还有中间人小刘娃儿（在成都说这件事时宋金顺和小华一起见过）和另一不晓得名字的小华的朋友，除去5万元购买美元的本钱外，宋金顺分了13万元，刘总、“黄老大”、扎西各分了12.5万元，剩下的钱小华拿了，分给两个没见面的21万元，剩余的是小华得了18.5万。8月4号刘总说在汉中，5号才从汉中到的峨眉。被骗的人最早是刘总认识的，刘总勾到这条线后拿给小华具体做。公安从宋金顺情妇陈某家搜查的7捆捆好的美元，其实每捆只有1200美元冒充10万美元。是峨眉骗人后没用完放在宋金顺这里，8月10日还拿去过新津，小华说又要做生意，其实是去骗人，没有做成就放在这里。
经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宋金顺辨认出刘总是熊金林；小华是邓天政；扎西是参布吉。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金林、邓天政、参布吉、原审被告人宋金顺与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以1美元冒充100美元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4403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熊金林、邓天政等人提起犯意，熊金林邀约“黄老大”，邓天政邀约参布吉、宋金顺参与，由邓天政、熊金林与被害人联系，邓天政组织策划并准备美元，参布吉准备捆扎工具，按照邓天政安排，由参布吉、宋金顺捆扎，参布吉送钱，宋金顺开车搭载人往返交易地点，邓天政、熊金林等人与被害人直接交易，熊金林、邓天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参布吉、宋金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参布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邓天政、宋金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熊金林自愿认罪；四原审被告人退赔赃款、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熊金林、邓天政从轻处罚，对宋金顺、参布吉减轻处罚。
抗诉机关、检察员认为邓天政不属立功、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邓天政归案后于2014年8月28日揭发胡某某诈骗被害人张某某港币、人民币约600万元的重大犯罪，提供张某某的个人信息和手机号、银行交易记录以及犯罪嫌疑人胡某某的个人信息和手机号等重要线索。据此，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30日对张某某进行询问、由张某某进行辨认，并于2014年9月1日立案侦查。在案证据显示，该案被害人张某某陈述李某某参与实施该笔诈骗，并辨认出参与作案的李某某即邓天政。根据被害人陈述，邓天政涉嫌参与此次犯罪，需由侦查机关进一步查证，不符合立功规定的“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的“他人犯罪”情形；同时，邓天政提供了胡某某诈骗案件的重要线索，但该案尚未成功侦破，自身涉嫌共同犯罪，亦不符合立功规定的“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侦破其他案件”情形，因此，邓天政不构成立功，从而也不构成重大立功。因邓天政归案后提供宋金顺等人信息抓捕犯罪嫌疑人，有揭发胡某某犯罪和提供线索侦查案件的行为，可认定为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本院对抗诉机关、检察员的抗诉、支持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对邓天政及其辩护人提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免除处罚、适用缓刑、请求驳回抗诉的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熊金林提出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能证实熊金林事前与被害人商谈，提起犯意并邀约黄老大作案，虽然熊金林未准备假钞，最初的验钞环节也未到现场，但正式交易当天到场具体实施诈骗行为，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参布吉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赔，有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对其余意见不予采纳。
对宋金顺请求从宽处理的意见，因其系从犯，根据其地位和作用，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出资的4211美元能弥补被害人损失，应从诈骗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以案发当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即本案诈骗数额为人民币944037元（970000-4211×6.1655），对扣押在案的4211美元应返还被害人；对扣押的熊金林处125847元人民币，邓天政处54600美元、11950元人民币，宋金顺处13万元人民币，参布吉处80000元人民币应予返还被害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邓天政、参布吉、宋金顺量刑不当，应予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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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三条
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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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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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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