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7301号
原告朱慧英。委托代理人潘赟，上海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乘加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德尊。原告朱慧英与被告上海乘加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加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夏万宏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英的委托代理人潘赟，被告乘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德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英诉称，2012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NBPNP商业移民申请服务及收费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居间办理移民项目事宜，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原告在提交所有申请材料后，没有通过NBPNP审理的，被告在扣除5,000元加拿大元后，对于其余已付款项应全额返还。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2年11月10日、同年12月14日分别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詹德尊个人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元及相当于5,000加拿大元的人民币31,631元，并按照被告的指示准备并提供相应的申请材料，由被告转交相应移民机构。2013年，原告通过NBPNP面试，于2013年11月12日以部分人民币、部分加拿大元的方式向被告交付了相当于10,000加拿大元的人民币58,457元，被告出具收据予以确认。然2015年2月20日，原告移民申请被加拿大方面拒绝，原因为原告未能提供资产达到300,000加拿大元的证明，但事实上原告的资产远超该金额，而被告未对此问题给予原告明确告知。实际上，被告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本案的办理移民中介服务，被告无相应资质导致上述合同应属无效，且被告未尽到相应的通知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退还所收原告款项共计人民币110,087元。被告乘加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确实签订过移民中介合同，第一笔人民币20,000元于2012年11月10日收到。第二笔31,631元是于2012年12月14日收到的，双方约定是以加拿大元方式支付该笔费用，因为外币无法直接转账，因此是先转账给被告人民币，再由被告兑换成加拿大元。2013年11月12日收到的大部分是人民币，小部分是加拿大元，当天被告把这些人民币也兑换成了加拿大元。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原告是清楚由被告接资料，具体的移民申请事项是被告的外方公司处理的，被告实际上是加拿大公司在上海的分公司。原告的移民申请是被告收取资料，由被告公司的外方公司向加拿大移民局提出申请，故被告的外方公司是有资质提出申请的，原告所述不清楚被告的资质的说法不属实。移民一共四个步骤，首先准备书面材料，拿到邀请函，第二个步骤是到NB省考察，通过面试，这一步是最关键的，第三个步骤是省正式颁发提名证，最后是联邦颁发的移民证。原告在2013年8月15日已经拿到NB省的考察资格。2013年10月6日，原告已经去NB省进行考察了。原告在第三个步骤没有通过，是因为移民局发现原告的个税有问题。因为移民局会审查资产的合法来源，因为原告没有提供2008年至2010年的个税税单，原告的税费是零，移民局也没有采纳原告的解释信。2015年，原告最终被拒绝，是因为原告无法提供其资产的合法来源。在审核个税税单之前不需要审核保证金，只有在第三步通过之后，拿到提名证后，才需要提供75,000加拿大元的保证金。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1月，原告(主申请人)与被告(合同中简称顾问)签订《NBPNP商业移民申请服务及收费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为原告代为办理新不伦瑞克省PNP商业移民申请中介服务事宜，收费事项约定：签约时首次付款5,000加币+人民币20,000元；第二次付款在面试通过后，金额10,000加币；第三次付款在收到新不伦瑞克省的提名证书后，金额15,000加币；第四次付款在收到永久居住的体检通知后，金额10,000加币。总计服务费用40,000加币+20,000元人民币。退款条款约定：1、申请在参加面试之前，没有通过NB省政府PNP计划的初审，则除500加币的文件处理费外，其他已付款项将予以全额退还；2、申请者未通过NBPNP面试的，如果面试失败由于英语能力，所有已付款不退。如果IELTS成绩等于或大于4.5分，除3,000加币的文件处理费外，其它已付款项将予以全额退还；如果面试失败，除3,000加币的文件处理费外，其他已付款项将予以全额退还；3、在提交所有申请材料后，没有通过NBPNP的审理，除5,000加币文件处理费外，其它已付款项将予以全额退还；4、在拿到省提名后，没有通过联邦的审理，除5,000加币文件处理费外，其他已付款项将予以全额退还。所有的退款将在收到申请人的书面退款要求的2个月以内退还给申请人；如果申请失败是因为申请人的疏忽，犯罪记录，身体健康未符合移民要求，单方面撤销申请，制造虚假材料及忽视真实情况，获(或)没有遵照顾问的指点，所有退款条款提及的退款将不予生效。协议书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10日，原告朱慧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詹德尊个人账户人民币20,000元(备注移民申请服务费第一笔)；2012年12月14日，原告朱慧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詹德尊个人账户人民币31,631元(备注乘加公司劳务费5,000元加币，汇率632.63元)；2013年11月1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詹德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朱慧英申请NBPNP商业移民第二笔款CAD＄10,000元整。原告实际已通过NB省政府PNP计划的初审，并通过NBPNP面试，但未通过NBPNP的审理。2015年2月20日，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移民部门向原告送达材料，称：“此文件涉及您通过新不伦瑞克省提名移民计划申请加拿大永久居留权事宜。申请信息包含已根据申请该计划的资格标准和选择要素进行仔细审查和评估。您的申请不符合下述理由，因此，申请被拒。决定您的申请不再进一步受理……商签申请者必须提供经验证的个人净资产(总资产，减去总负债)至少300,000加元。您必须提供无第三方援助，有足够资金创立企业，可成功安置和抚养家属长达两年的资金。NBPNP(新不伦瑞克省提名移民计划)要求的实际资金金额取决于在新不伦瑞克省计划创立的企业。根据提供的证明文件，确定您不符合该资格要求”。2015年2月25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附件的形式将上述拒签通知告知原告。2015年3月9日，原告朱慧英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詹德尊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称“詹小姐，您好！非常感谢您和您公司的专业指导和大力帮助。在材料的准备，商务考察，面试指导以及后续的补充材料方面，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受益很多。同时我也根据你们的指导，尽全力准备了所有相关资料。我们都已经尽力，所以没有遗憾。经过慎重考虑，并和家人再三商量，我们放弃申诉。请贵公司结案并根据合约退款。通过2年合作，我相信你们对我的情况非常了解，如果有合适的移民项目，也请告诉我。我非常期待再次与你们合作。再次感谢您们的专业的帮助”。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商业移民申请服务及收费协议书、收费付款凭证、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被告提供的被告公司与加拿大公司签订的关于原告商业移民服务及收费协议书、加拿大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移民资质的证书、商业清单、商业考察书、面试邀请函和面试通过通知、委托移民代表帮助申请表格、NB省申请表格、2014年9月29日、2014年11月18日加拿大移民局两次来信要求原告提供个税税单、2014年9月30日被告公司发送给原告本人的要求原告提供2008年至2010年税单的书面通知、往来邮件、2008年至2010年个税税单说明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并均经庭审质证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无办理相应移民中介服务资质进而主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无办理移民中介服务资质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节，况且，事实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实际上已通过了相关移民项目的部分步骤直至NB省拒绝颁发提名证，且原告被拒签的理由亦与被告的中介资质无关，原告甚至对被告的中介服务表示了肯定及感谢，由此可表明，被告有无相应相应资质客观上并未影响合同的履行乃至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基于上述论证，本院认定本案移民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拘束力。原告提出的合同无效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原告可否援引协议书中退款条款的约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方面，根据协议书的相关条款约定，“在提交所有申请材料后，没有通过NBPNP的审理，除5,000加币文件处理费外，其它已付款项将予以全额退还”，上述条款已对该阶段的退款条件予以明确约定，故理应按照上述约定内容处理本案的费用退还事宜；另一方面，被告虽提出协议书中另有约定“如果申请失败是因为申请人的疏忽，犯罪记录，身体健康未符合移民要求，单方面撤销申请，制造虚假材料及忽视真实情况，获(或)没有遵照顾问的指点，所有退款条款提及的退款将不予生效”，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被拒签之理由与上述条款内容无涉，故被告不得援引上述约定拒绝退款。因此，本院依照上述退款约定对本案款项予以处理。关于退款的币种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书中对相关费用的收取严格区分了人民币及加拿大元，故原告虽多以人民币形式支付相关费用，但在付款的同时亦备注了“乘加公司劳务费5,000元加币，汇率632.63元”等字样，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中亦明确记载为“CAD＄10,000元整”，故本院采纳被告的相关陈述，即鉴于银行转账及货币兑换的相关限制，系由原告将等额人民币交付被告后，由被告及时兑换成加拿大元，现原告申请未获批准，被告的退款理应遵循合同约定的币种进行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乘加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朱慧英款项人民币20,000元、加拿大元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50.87元，由原告朱慧英负担人民币460.04元，被告上海乘加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90.83元(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万宏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 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