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男，1992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X，女，2001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XX的法定代理人丁XX，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之妻。
委托代理人牛春莉，大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二旭，山西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茂（曾用名：李仕茂），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身份证号********，汉族，文盲，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住大同市城区。2016年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6年6月16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建军，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白雪峰，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茂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XX、诉讼代理人牛春莉、刘二旭，被告人李世茂及其辩护人杨建军、白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李世茂酒后与被害人刘某在大同市城区某煤矿职工宿舍内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李持钢管击打刘头部一下，后发现刘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棍棒类钝器打击右颞顶部致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硬脑膜下大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2016年2月5日8时许，被告人李世茂到大同市公安局高山派出所报案后回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提取、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世茂因生活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世茂案发后主动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XX、刘X、刘XX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世茂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对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3172元。其中，丧葬费52960÷2＝26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421×3＝22263元，误工费52960÷365×15＝2176元，交通费（317.5+43.5+14.5）×2×3＝2253元。
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李世茂不构成自首，主观恶意深，被告人的击打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
被告人李世茂当庭承认打了被害人刘某一棍，辩称没想到会打死被害人，只是想吓唬被害人。
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刘某的死亡结果是否是被告人李世茂的伤害造成的这一点存疑，如酒精中度、受害人突发疾病等引发死亡。关于量刑，被告人李世茂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4日17时许，被告人李世茂与被害人刘某在大同市城区某煤矿所居住的宿舍内酒后休息。19时许，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李持铁棍击打刘头部一下，后发现刘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棍棒类钝器打击右颞顶部致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硬脑膜下大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次日8时许，被告人李世茂到大同市公安局高山派出所报案后回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同市公安局110综合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2月4日22时51分大同市公安局110接到何某报案称某矿宿舍有一名工人喝酒后死亡。2016年2月5日9时30分，城区分局重案中队民警调查发现死者刘某于2016年2月4日晚与被告人李世茂酒后发生争执，被李世茂用钢管击打头部死亡，该队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证人何某的报案及证言：2016年2月4日下午4点多，我和刘某、李世茂、施某一家三口在工棚吃饭，我和刘某、李世茂每人喝了二两多白酒，然后刘某和李世茂就躺上睡觉，我在看电视。下午5点多，一同居住的浑源人小薛回来了，大约晚上7点，我听见刘某和李世茂发生争吵，当时吵的也不厉害，就是刘某躺在床上嘴里骂人，之后我出外面小便，等我回来时，小薛和我说李世茂打刘某，当时刘某在床上半躺着，李世茂在床头地上站着，嘴里还在骂刘某你装死啊。后来听说李世茂用顶门的铁棍打的，不知道打什么部位。刘某离婚了，心情不好，每天嘴里骂骂咧咧的，李世茂可能听得厌烦。我进屋后，刘某当时状态挺好，还笑笑的。刘某和李世茂打架后，他们各自睡觉了，我看电视，大约晚上9点半左右，我上床睡觉时，我就推刘某，说刘某好好睡觉。我一推，发现他不动弹，再一看他脸色特别白，我就感觉不对，就叫其他人，后来我就报警了。大约当晚10点多，矿上的领导和项目部的人也来了，看过后说是没脉了，心也不跳了，后来就把这间屋子锁了门。
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2月5日，侦查人员接到报案后，赶到案发现场，在现场将被告人李世茂抓获，被告人李世茂没有拒捕、逃脱行为。
4、大同市公安局高山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2月5日上午8点左右，一名叫李世茂的四川人到该所报案称其老乡在某煤矿内宿舍喝酒喝死了。该所接待民警用报警人电话拨打110报警服务台表明身份汇报情况，指挥中心表示让报警人回矿上等待。民警告诉报案人城区民警马上到矿上，让其回矿上向城区民警报案。李世茂在该所期间是以报案人身份出现的，并未提出投案自首。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大同市城区某煤矿，某煤矿地处南郊区高山镇。进入某煤矿，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在水泥路西侧的一个半山坡上，有一排坐东朝西的员工宿舍，该员工宿舍北起第一间屋子为案发中心现场。现场门朝东开，进入屋内，东西长5.4米、南北宽3米。门后有两根铁棒，一根是空心铁棒、另一根是实心铁棒。空心铁棒长102厘米，直径2.5厘米，对此空心铁棒拍照后进行实物提取。实心铁棒长99厘米、直径2厘米，对此实心铁棒拍照后进行实物提取。北墙地面处摆放有黑色行李箱、黑色塑料袋、白色塑料桶、红色和蓝色桶、两个蓝色盆。室内南墙靠东处摆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有盆碗等物品，桌子下堆放有煤炭。南墙靠西处摆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有餐具及吃过的饭菜。两张桌子中间的地面上摆放红色塑料桶和红色塑料盆。西墙处是土炕，土炕南北长3米、东西宽1.9米，土炕西北角摆放一台电视，距土炕西侧55厘米、南侧75厘米处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面状，尸体头部朝西南，脚部朝东北。
6、大同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城）鉴（尸检）[2016]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位于案发现场内炕上，呈仰卧位，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上身着黑色棉上衣，墨绿色棉衬衣，下身着蓝黑色外裤，蓝黑色棉裤，灰色秋裤，墨绿色内裤，脚着灰色袜子。尸长156厘米，发长6厘米，呈黑色，发育正常，营养良好，体态中等。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在躯体背侧非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充分出现于躯体各大小关节。双眼睑结膜无出血点，口唇粘膜无挫伤，双侧鼻腔、双侧外耳道内未见异常分泌物。头面部右侧颞顶部有一6cmX4cm大小头皮下血肿，局部可见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余未检见明显损伤。颈项部未检见损伤。躯干部未检见损伤。双上肢、双下肢、双手掌及双手背未检见损伤。阴门及会阴部未检见损伤。头部右颞顶部头皮下组织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骨可见线性骨折线，向颅底部延伸，右侧颞部硬脑膜外出血，右侧颞部硬脑膜下大血肿，血肿12cmX6cmX2cm大小，右侧大脑组织受压变形，右侧大脑半球颞顶部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颅中窝骨折，骨折线延伸至蝶鞍处。余检未见明显损伤。颈部未检见损伤。胸部皮下组织无损伤，胸廓未检见损伤，胸腔及腹腔内脏器无损伤。常规提取死者心血备检。死亡原因：死者头右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对应颞肌出血，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硬脑膜下大面积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重，分析死者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右颞顶部头皮软组织挫伤呈条形，局部表皮剥落，对应颅骨线性骨折，分析致伤物为条形、质地较硬的钝器（如棍棒类）。检验意见：刘某系被棍棒类钝器打击右颞顶部致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硬脑膜下大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7、大同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刘某死亡原因的说明证明：死者头右颞顶部外伤致右侧颞部脑膜下血肿，达12cmX6cmX2cm大小，为144ml。按照法医学理论，硬脑膜下血肿达100ml，即可致人死亡，死者刘某硬脑膜下血肿达144ml，足以致死。尸检死者颅脑损伤足以致死，死亡原因明确，无需再进行病理及毒物检验。
8、证人薛某证言:2016年2月4日下午5点10来分，我回到梅花沟矿我住宿的工房，当时工友“天平”还有他的两个老乡“李仕茂”和“刘一手”三人都在，刚刚喝完酒，还给我留点饭，我吃完饭就睡觉了。我刚睡着20多分钟，被吵架声吵醒了，我迷迷糊糊起来看见“刘一手”和“李仕茂”刚从床上坐起来，接着“李仕茂”下地，“刘一手”还坐在床上，“李仕茂”下地后拿起门后面的铁棍打了“刘一手”一棍，打在右侧头部一带，铁棍有寸半粗1米多长，平时我们顶门用，打完后“刘一手”就自己躺床上了，“李仕茂”嘴里说什么我也没听懂，然后就把那根铁棍又放回门后面。这时“天平”正好上完厕所从外面回来，看见“李仕茂”放铁棍，知道他们打架，就到隔壁找他们另一个老乡，老乡不在，老乡的媳妇带着孩子（4、5岁小男孩）就过来了，进来就说因为啥打呢？也没人回答，之后这个女人就让他孩子上床看看有事没。小孩看完也没说啥，当时“刘一手”还和小孩笑了笑，之后就躺上睡觉了，我和“天平”看电视。看完新闻联播我也睡了，“天平”自己看电视。我睡着时，“天平”叫我小家伙起哇。我睁开眼，“天平”说你看“刘一手”脸色不对，我就起身穿衣服，后来他们又叫来隔壁那个女的，我起来看见“刘一手”当时没睁眼，脸特别白，吓的就走了。“李仕茂”打完当时“刘一手”头上也没出血，状态看起来也挺好，打完后他还睡着了，呼噜声挺响。我离开工房后，先到下面叫了两个工友，让他们去看看。然后到看门老汉那，后来矿上打来电话让看门老汉看看人死了没，我跟看门老汉一起上去，当时屋里好多人，我听他们说人死了。
9、证人李某证言：我是李世茂的三弟，他的名字是李世茂，不是“李仕茂”。他妻子1987年生小孩时难产去世，也没有亲生子女。1988年他离开村子，1991年过春节回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照片上的人像是李世茂，但快30年没见了，有变化。
10、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法）鉴（物证）字[2016]001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前提下，支持刘某、丁XX为刘X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1、被告人李世茂在侦查期间及庭审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6年2月4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刘某、施某、何某，还有一个姓薛的本地人，我们五个人开始喝酒，喝了大约一个小时，施某就走了，我和刘某、何某，还有姓薛的本地人看电视。平时刘某喝完酒后就有乱骂人的习惯，昨天晚上喝完酒后，刘某又开始无缘无故的骂我，开始我知道他有这个习惯，一直忍着，后来我从炕上下地喝水，刘某就对我说他不相信我还敢打他，本身我也喝了酒，然后我就从门后面拿起一根空心钢管，对他说，你再骂我我就打你。结果他骂的更厉害了，我举起钢管往他右侧肩部靠近脖子的部位打了一下，打完之后我就把空心钢管放到门后面。刘某又骂了我几句，然后就睡着了，我就坐在炕上看电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何某看见刘某脸色变成青白色叫他也不答应，也没有呼吸，我和何某就给掐人中，后来施某老婆进来也给掐人中，发现人已经死亡了。然后我就去上厕所，不知怎么在厕所睡着了，大约半夜1点左右我被冻醒了，醒来之后我返回住的那间房发现门被锁了，我就去施某家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我就去了另外一间工棚，发现何某和姓薛的本地人也在里面，我就在这个工棚一直待到天亮，然后去高山派出所投案自首，派出所民警用我的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打完之后告诉我说已经有人报警了，让我回去等着，我就回去了。我打刘某空心钢管大约八九十公分，就是警察到了现场后我给指认的那根，这根钢管是平时顶门用的。
被告人当庭供述是施某老婆发现被害人刘某脸色不对，后又说记不清是何某还是施某老婆发现的。
2016年2月4日，被告人李世茂对案件发生的工棚进行指认，对死者刘某进行指认，对作案工具空心钢管进行指认。
12、物证：铁棒一根，当庭出示经被告人李世茂辨认，确认是其打被害人时所用铁棒。
13、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补侦说明证明：被告人李世茂归案后，其本人供述叫李仕茂，1957年1月8日出生，四川省平昌县，通过公安人员系统查询，供述地址没有查到真实户籍信息，后办案民警前往当地调查，X乡与X乡已经合并，且本人的真实名字应为李世茂。
14、四川省平昌县某村委会出具说明证明：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村名李世茂，男，现年60多岁，该村民大约于1986年左右外出务工，长期在外至今未回到本辖区居住。2001年撤乡并镇，实施户籍清理时，因他长期在外，无法登记，目前一直无公安户籍档案。情况属实。
15、户籍证明：李世茂，男，汉族，1956年1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身份证号5130XXXX。刘某，男，汉族，1971年1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身份证号5130XXXX。
16、入所健康登记表证明：李世茂入所检查健康，同意收押。
17、网上比对记录证明：经网上比对，李世茂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也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上述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联系，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
1、大同市公安局110综合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人何某的报案及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6年2月4日21时许在大同市城区某煤矿职工宿舍内发生一起命案，被害人为一名叫刘某的男子。法医物证鉴定书进一步确定了被害人的身份。
2、被告人李世茂供述被害人刘某喝酒后对其进行谩骂，与证人薛某所证被吵架声吵醒的情节、证人何某所证听见刘某和李世茂发生争吵，刘某躺在床上嘴里骂人的情节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世茂与被害人刘某酒后发生争执是案件的起因。
3、被告人李世茂供述的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与证人薛某、证人何某证言中关于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相互印证，且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现场地点、方位、遗留物品，尸检报告记载的被害人伤情、致伤工具特征、死亡原因相互吻合；物证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铁棍一根，经被告人李世茂当庭指认，不持异议。这些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世茂用铁棍打击被害人刘某的头部致刘某死亡的事实存在。关于被告人李世茂供述打击到被害人刘某右侧颈部的辩解，与尸体检验报告中颈项部未检见损伤的客观证据不符，与证人薛某证言中看见被告人李世茂打击被害人刘某头部相悖，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李世茂的身份，有证人李某证言、四川省平昌县某村委会出具说明、户籍证明能够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
1、刘某常住人口登记证明：刘某，男，汉族，1971年1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
2、丁XX、刘X、刘XX常住人口登记证证明及丁XX、刘XX身份证：丁XX，女，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刘某之妻。刘X，男，汉族，1992年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刘某之子。刘XX，女，汉族，2001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刘某之女。
3、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政府、平昌县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四川省平昌县村民刘某（男，身份证号513028197111111696）与现居四川省平昌县村民丁XX（女，身份证号513028197409161709）系合法夫妻关系。刘X（男，身份证号513723199204021679）、刘XX（女，身份证号513723200112201686）系刘某、丁XX合法子女，情况属实。
4、火车票证明：丁XX、刘XX2016年12月11日从重庆北出发经太原到大同，票价共计722元。
上述各证据，被告人李世茂无异议，应予采信。被告人李世茂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认可。
综合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丧葬费26480元，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部分交通票据，证明其部分交通费用，未提供误工费证据，但交通费、误工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予以酌情支持。交通费2253元，予以支持。误工费2176元，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能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茂用棍击打被害人刘某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世茂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又回到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刘某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李世茂伤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存疑的辩护意见，尸体检验报告及补充说明能够证实被害人系被棍棒类钝器打击后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李世茂的击打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世茂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XX、刘X、刘XX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世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31年2月4日止）。
二、被告人李世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XX、刘X、刘XX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9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XX、刘X、刘XX的其他诉讼请求。
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铁棍一根，依法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贺旭东
审 判 员 葛升旺
代理审判员 尹海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