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1，女，200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暂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何某2，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系被告人何某1之父。
辩护人王伟、郭峰，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1，男，200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程某2，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系被告人程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朱某，女，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系被告人程某1之母。
辩护人郑君，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瞿某1（绰号“伟某”），男，199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进贤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帆，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未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1、瞿某1、何某1犯强迫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且被告人何某1、程某1系未成年人，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何某2、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郭峰，被告人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程某2、朱某、辩护人郑君，被告人瞿某1及其辩护人江帆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4月4日晚，被告人程某1在李某3（另案处理）的指使下结伙张某4（另案处理）等人，以处理李某3的朋友与被害人庄某（同时是本案的同案人，另案处理）、瞿某1（同时是本案被告人）、詹某1等人的纠纷为由，以言语威胁方式强行向被害人庄某、瞿某1、詹某1索要人民币共计2400元。事后，被告人程某1以及李某3、张某4等人又以被害人报警等为由索要钱款，其中于同月11日向被害人庄某索要人民币600元，同月13日向被害人瞿某1索要人民币500元。
2016年4月13日凌晨，被告人程某1、何某1以及张某4、庄某等人在李某3的指使下，因琐事在余杭区以啤酒瓶砸打、拳打脚踢方式殴打被害人张某1、张某2，致二被害人轻微伤。
2016年4月17日凌晨，李某3因琐事在余杭区包厢内，以打巴掌、电棍电击等方式殴打被害人段某（1998年10月20日出生）、徐某（1999年6月18日出生），被告人瞿某1以及庄某在李某3的指使下以上述方式殴打二被害人，致被害人段某轻微伤。
（二）强迫卖淫事实
2016年4月15日凌晨至4月18日，被告人程某1、瞿某1、何某1在李某3指使下，结伙张某4、庄某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包厢内等处，以暴力殴打、电棍电击、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戴某（1999年8月23日出生）、李某1（2003年4月1日出生）、张某3（2003年1月23日出生）答应卖淫。同年4月17日，李某3等人经班某（另案处理）从中介绍嫖客，强迫被害人戴某、李某1到杭州市江干区九堡街道久旺旅馆（又称速8酒店）、余杭区乔司街道南盛旅馆等处卖淫，其中被害人戴某被迫卖淫4次，被害人李某1被迫卖淫1次，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
2016年4月18日，被害人戴某的朋友报警，公安机关前往解救戴某等人时将被告人程某1、瞿某1、何某1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张某5、陈某1、向某2、向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詹某1、张某1、段某、戴某、李某1、张某3等人的陈述，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李某3等人的供述，支付宝账户支付信息照片、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照片等书证，搜查、提取等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被告人程某1、瞿某1、何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程某1、瞿某1、何某1的上述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何某1对指控的强迫卖淫事实无异议，惟辩称其当时不知道三被害人的年龄，只知道戴某比自己年长。对于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其辩称其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没有用啤酒瓶砸。
被告人何某1的辩护人提出，（一）关于强迫卖淫犯罪，何某1不构成强迫卖淫罪。1.2016年4月15日白天，何某1知道李某3想让被害人卖淫，但此时强迫行为尚未实施，其不知道李某3会强迫被害人卖淫，不存在强迫卖淫的主观故意。2.同年4月15日晚至4月16日，当李某3实施强迫行为时，何某1没有实施强迫卖淫的客观行为，其仅仅讲了一句“你们到底做不做，你们要钱还是要命？”不能理解为语言威胁。3.即使何某1构成强迫卖淫罪，也属于从犯；另外，李某1和张某3一开始有同意卖淫的意思表示；而戴某有两次没有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因此被害人被强迫卖淫的次数应当是三次，而非五次。（二）关于寻衅滋事犯罪，何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具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2016年4月13日打架事件事出有因，且起因和过错均不在何某1。2.被害人一方也有过错，双方均有受伤。3.何某1与李某3系因恋爱关系才在一起，并非固定的李某3犯罪团伙成员。4.何某1系未成年人。5.何某1系初犯、偶犯。6.何某1供述稳定，具有坦白情节。（三）何某1的父母在四五年前分开，之后母亲在老家从未管过她，父亲为生活所累也疏于管教，家里还有个十二岁的弟弟，而十六七岁的孩子正值叛逆期，也正是学习的年纪。综上，何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法庭对何某1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某1对指控的强迫卖淫事实无异议，惟辩称其当时不知道三被害人的年龄。对于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其辩称第一节其没有具体行为，只是跟李某3、张某4他们一起去；第二节其没有参与打人，当时有个被害人拉着其，其就挥了一下手把她甩开，其出去后李某3叫其拉住门，其就拉门没一会儿就放掉了。
被告人程某1的辩护人提出，（一）就程某1涉嫌强迫卖淫罪，1.三被害人系何某1叫来，由李某3决定并指使程某1等人强迫卖淫的，在强迫卖淫过程中，程某1起的是看管作用，系从犯。2.戴某有两次在卖淫过程中没有发生性行为，不应认定为卖淫次数。3.张某3因来月经而没有卖淫，属于强迫卖淫未遂。4.本案不应以强迫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法定刑来量刑。（二）就程某1涉嫌寻衅滋事罪，1.指控的2016年4月11日和13日这两起寻衅滋事，虽然程某1跟随在李某3的团队里面参与进去，但仅起次要作用，且与之前的事情有关联，不应当认定寻衅滋事，以治安处罚更为合适。2.2016年4月13日凌晨，“伊某”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内与他人打架，程某1明确陈述没有参与打人，且打架起因是“伊某”与两名被害人发生口角，不应当认定为“随意殴打他人”，亦未造成严重后果，尚够不上“情节恶劣”，以治安处罚较为合理。故程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程某1系刚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年幼时随奶奶生活，初一仅上几周就辍学，从小缺失父母管教和正常的学习生活，无前科，系初犯，对所有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希望法庭给程某1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瞿某1对于指控的强迫卖淫事实，辩称其除了始终跟着三被害人，一起吃饭、休息外，没有动手打过被害人，也没有接送她们卖淫，且当时不知道三被害人的年龄。对于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其辩称是李某3逼着其去打段某，其没有办法就打了几个巴掌，事后也道歉了。
被告人瞿某1的辩护人提出，（一）指控的寻衅滋事部分，2016年4月17日凌晨，瞿某1虽然结伙他人持凶器（其本人未持凶器）殴打了未成年人，但不至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且是被李某3胁迫所为，系胁从犯，应属寻衅滋事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当免予刑事处罚。（二）指控的强迫卖淫部分，瞿某1亦属被胁迫参加犯罪，其行为都是按李某3的吩咐去办，主要是看住几个被害人，系胁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三）瞿某1在本案中的地位有一个从被害人到被告人的转变过程，李某3等人两次敲诈，还以拍摄身份证、户口本扬言对其家人不利，瞿某1作为涉世不深的未成年人，被迫入伙，构成犯罪，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希望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请求对瞿某1强迫卖淫罪减轻处罚，寻衅滋事罪免除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4月4日晚，李某3（另案处理）纠集张某4（另案处理）、程某1等人，以处理李某3的朋友与被害人庄某（后成为本案的同案人，另案处理）、瞿某1（后成为本案被告人）、詹某1等人的纠纷为由，以言语威胁方式强行向被害人庄某、瞿某1、詹某1索某人民币共计2400元。事后，李某3、张某4以及被告人程某1等人又以被害人报警等为由索要钱款，其中于同月11日向被害人庄某索某人民币600元，同月13日向被害人瞿某1索某人民币5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4月4日23时35分许，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乔司派出所接詹某1报案称其在乔司街道方桥村加勒比网吧因感情问题与前女友段某等人发生打架，后段某电话叫人过来将其及其两名朋友庄某、瞿某1带上车，对方通过言语威胁拿走其三人钱款共计2780元。
（2）被害人詹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4日21时30分许，庄某的女友胡文甜和前女友段某在乔司街道方桥村加勒比网吧发生纠纷，其和朋友瞿某1、庄某上前劝架。后段某打电话叫来很多社会上的人，对方威胁要剁其等人的手，最后其通过支付宝提现的形式给对方1000元。
（3）被害人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4日21时许，其和“伟某”（经辨认系瞿某1）、“小龙”因参与劝架与何某1、段某、“小雪”（经辨认系叶某）等人发生矛盾，叶某遂纠集“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小虎”（经辨认系张某4）、“斌子”（经辨认系程某1）等人十多个男子前来帮忙。后李某3、张某4等人先将其三人强行带到一高架下的篮球场进行言语威胁。李某3手拿螺丝刀，声称谁不老实就戳进去。之后，李某3等人又将其三人带到离高架不远的公园篮球场索要3000元钱。最后瞿某1及“小龙”各向他人支付宝借款1000元、其向他人支付宝借款400元，又通过其支付宝在方桥王翔网咖楼下小卖部套现后，将上述钱款由程某1交给李某3。被索取钱款后其三人到乔某派出所报警。几天后，李某3以其报警为由又向其索要钱款，其将电瓶车当掉后，李某3将所得的600元和抵押单强行拿走，其为了拿回抵押单等原因决定跟李某3混社会。其支付宝帐号是65×××67.qq.com，实名认证，昵称为“公子朕airl.”，转帐时间为案发当晚。
（4）被害人瞿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4日20时许，其被朋友詹某1叫到方桥溜冰场门口劝架。后“小雪”（经辨认系叶某）叫来以“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为首的十几个男子。李某3等人将其和詹某1、“行行”（经辨认系庄某）带到高某村一个公园内向每人索要1000元，威胁否则将其等人的手指头留下。最后其和詹某1各凑1000元，庄某凑了400元钱，三人的钱款通过支付宝转账汇总给庄某，在一个小店采取支付宝提现方式把现金交给对方。事后此事被其父亲知道并报警。李某3知晓报警后，于4月13日傍晚，又向其强行索要500元钱，并叫其跟着混社会。其通过农村信用社银行ATM机取款500元交给李某3。其支付宝账户为18×××21，实名认证，转帐时间为案发当晚。
（5）证人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4日晚上，因其与庄某及其女友有矛盾，其朋友“小雪”（经辨认系叶某）打电话给“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叫人过来帮忙。李某3召集人到现场把庄某及庄的朋友瞿某1、詹某1带走。事后其听程某1说庄某三人被李某3等人带到高某索要钱款，詹某1拿出1000元、庄某拿出几百元给李某3。
(6)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4日晚上，因其朋友段某与“行行”（经辨认系庄某）及庄某女友的矛盾，其对“小虎”（经辨认系张某4）说其被人欺负了，张某4遂告诉“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李某3又召集了“斌子”（经辨认系程某1）等人前来，将庄某、“小龙”、“伟某”（经辨认系瞿某1）三人围起来带走。
（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4日22时30分，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到其经营的超市通过支付宝套现2400元。
（8）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寄售物品凭证，证明2016年4月11日，庄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以600元价格将一辆白色加黑色的雅马哈电动车（电机号为15086251）抵押给其，之后一直没有来店里换回电瓶车，现该车已出售。
（9）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信息及明细，提取笔录、证据制作说明、支付宝截图照片，证明2016年4月4日，庄某、瞿某1、詹某1将2400元通过支付宝到胡某1超市套现；同年4月13日，瞿某1从其个人银行卡取款500元。
（10）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4日晚上其应“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纠集到现场助威帮忙，看到李某3持螺丝刀恐吓“行行”（经辨认系庄某）和“伟某”（经辨认系瞿某1）并索要钱，事后其知道三被害人给李某3等人钱，其没有分到钱，就是跟着吃一餐饭。
（12）被告人程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4日，“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带着其、“小虎”（经辨认系张某4）等人将“杭某”（音）、“伟某”（经辨认系瞿某1）及另一男子（经辨认系詹某1）带走让他们赔钱。该三人通过支付宝套现交给其2000多元，其又把钱交给李某3。后李某3又向瞿某1索要钱，瞿某1通过ATM机取款500元交给李某3。2016年4月9日或者10日，李某3称自己没钱，让“杭某”把他的电瓶车抵押换钱给他用，等他有钱了再把电瓶车赎回来。“杭某”以600元的价格将电瓶车抵押给店里，后来张某4将钱和抵押单交给李某3。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16年4月13日凌晨二时许，被告人何某1、程某1以及张某4、庄某等人在李某3的指使下，因琐事在余杭区以打耳光、啤酒瓶砸打、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张某1、张某2，致二被害人轻微伤。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何某1、程某1的法定代理人赔偿被害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3日凌晨1时许，其和妹妹张某2在乔某街道巢某KTV唱歌。其和妹妹去厕所时与一个穿蕾丝衣服的女孩子（以下简称蕾丝女孩）发生口角。之后其与妹妹陆续前往蕾丝女孩所在的A13包厢向对方解释道歉，当时包厢内有蕾丝女孩、一个瘦瘦的男子（经辨认系李某3）及另一男子共三人。对方没有接受其和妹妹的道歉。之后走进来几人，突然那个蕾丝女孩将一个啤酒摔在地上，接着对方一个短发扎小辫子的女孩（以下简称小辫子女孩）上来打其妹妹耳光。其上前劝架，这时蕾丝女孩和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经辨认系何某1）也上来打其二人耳光，并用脚踹其二人。对方几个男子也上来打其二人耳光并用脚踹其二人。其当时护着妹妹，对方还用啤酒瓶砸其二人的头。包厢内的男子基本都参与殴打。其中有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孩打其妹妹的耳光，其上去拉的时候还用手掐住其的脖子并用脚把其抵在墙上，又用拳头和啤酒瓶殴打其头部、打耳光。还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孩（经辨认系程某1）打其二人耳光并脚踹其二人；一个穿背心有纹身的男孩也参与了殴打。包厢里的男孩打完其二人后走出了包厢，留下蕾丝女孩、小辫子女孩、何某1三人。小辫子女孩让其跟她道歉。其每说一句对不起，小辫子女孩就打其一个耳光，差不多打了十几个耳光。走出包厢后，三个女孩还对其二人实施殴打，之后对方逃跑，当时其妹妹已经昏迷。其报警后其二人被120送往医院，在医院还碰到那群人中穿黑色衣服蘑菇头的男子（经辨认系庄某）。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3日凌晨，其和姐姐张某1在乔某街道巢某KTV3楼A06包厢唱歌，在上厕所时和一微胖女孩发生冲突，其害怕微胖女孩找麻烦，就和姐姐张某1陆续去A13包厢向微胖女孩说清楚，但对方并不接受。当时包厢里面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经辨认系李某3）、一个小矮个男孩。之后包厢里面进来一批人，其中一个扎小辫子的女孩经过微胖女孩确认后，上来打其一巴掌，之后微胖女孩摔了一个啤酒瓶在地上，对方一群人就上来对其姐妹打巴掌、脚踹、砸啤酒瓶。男孩子走出包厢后，留下了三个女孩继续对其姐妹在包厢内、外实施殴打。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李某3、庄某、程某1、何某1均对其二人实施殴打。
（3）证人张某5、夏某、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巢某KTV工作人员，2016年4月13日凌晨2时左右在李某3（经辨认照片确认）等人所在的A13包厢发生打架事件，工作人员欲进包厢劝架。庄某、程某1（均经辨认照片确认）在包厢外拉住门不让进去。张某4（经辨认照片确认）在包厢内拉住门不让被害人出来。透过门能看见里面5个女孩（经辨认照片确认其中四人为何某1、叶某、被害人张某1、张某2）在打架。后来这5个女孩均走出包厢，何某1、叶某及另一女子在包厢外继续采用打耳光、脚踹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张某1、张某2，二被害人身上、脸上都是血。证人陈某1（KTV现场经理）还证明李某3是其KTV常客，案发当日凌晨2时，其在李某3包厢喝酒，一穿深色衣服的短发女孩说上厕所时被一个女孩骂，让李某3帮忙出气。之后二被害人陆续进来倒酒道歉。后来穿深色衣服的短发女孩发火了，拿着杯子和酒瓶往地上砸的事实。
（4）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2日22时许，其和李某3、何某1、庄某、“小虎”（经辨认系张某4）、程某1、“伊某”等人在巢某KTV的A13包厢喝酒唱歌。“伊某”上厕所回来说刚在厕所被人骂了，让李某3帮其出气。其和何某1从厕所回到包厢后，看到一穿黑色衣服的女孩（经辨认系张某2）在包厢里向“伊某”敬酒道歉。李某3当时说“还有人敢在我面前装逼”，并向包厢里面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要打对方。之后一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走进来（经辨认系张某1）。何某1先动手打张某2，包厢里面的人基本都上去殴打并用啤酒瓶砸二被害人。男孩子走出包厢后，其和何某1、“伊某”三人在包厢内和包厢外又分别殴打了二被害人。其自己参与殴打，还看见庄某、何某1、张某4、“军子”、“伊某”均参与殴打。
（5）现场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门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6）监控视频（附光盘）及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4月13日凌晨2时15分，穿白色衣服的被害人张某1走进A13包厢（李某3等人所在包厢）；2时19分穿有翅膀图案黑色T恤的男子（庄某）从外拉住包厢门并阻拦服务员进入；2时19分25秒李某3光着上身出包厢，叫庄某进去拿衣服；之后李某3在包厢外附近打电话；2时22分何某1（黑白相间衣服、短头发）等几个女孩出包厢，其中何某1手抱头（受伤状），穿胸前领口处有白色竖条图案黑色T恤的男子（程某1）及穿浅色背心有纹身的男子（张某4）先后在外面拉住包厢门；2时24分何某1等几个女孩又冲进包厢；其间庄某及张某4均进出过包厢；2时26分五个女孩（包括二被害人以及何某1等3人）均出包厢，先在包厢门口推搡，后二被害人被追打到卫生间门口的走廊上，何某1等三个女孩子朝倒在地上的二被害人的头部、躯干部拳打脚踢，持续时间约1分30秒，后被服务员拦开。
（7）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2日晚，其与“伊某”、何某1、“小雪”（经辨认系叶某）、“小虎”（经辨认系张某4）、程某1、陈某2、庄某、“建军”等人一起在乔某巢某KTV的A13包厢唱歌喝酒。其间，张某1、张某2姐妹（均经辨认照片确认）进来敬酒，称与“伊某”在包厢外有点误会前来道歉。“伊某”不依不饶跟对方吵起来，之后“伊某”、叶某、何某1等人以拳打脚踢、砸啤酒瓶等方式殴打二被害人。
（8）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4月12日晚上，其与“伊某”、何某1、“小雪”（经辨认系叶某）、李某3、庄某、程某1等人到余杭区的A13包厢唱歌喝酒。到13日凌晨，其看到一个穿白衣服、一个穿黑衣服的姐妹俩（经辨认系被害人张某1、张某2）向李某3敬酒，“伊某”对二被害人说“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弄你们”，之后何某1、“伊某”、叶某、程某1、庄某、“建军”等人上前殴打二被害人，其中何某1、程某1均对二被害人拳打脚踢和用啤酒瓶砸，其本人用拳头殴打张某2。程某1在外面拉着包厢门不让二人出去。
（9）同案人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4月12日晚上，其与“伊某”、何某1、“小雪”（经辨认系叶某）、“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斌子”（经辨认系程某1）、“虎子”（经辨认系张某4）、“军子”等人到乔某街道巢某KTV的A13包厢唱歌喝酒。唱到第二天凌晨，“伊某”在厕所与二女子发生矛盾。后一个穿黑色衣服、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孩走进其等人所在包厢，李某3叫其去包厢里看一下帮帮忙（意思是让其帮忙打那两个女孩）。其看见“伊某”、叶某、何某1、程某1、张某4、“军子”等人殴打二被害人，程某1当时拿着啤酒瓶抵住门，不让里面的女孩出来，还用啤酒瓶砸了其中一个女孩的头。
（10）被告人何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4月12日晚，其与“伊某”、“军子”、程某1、庄某、“小虎”（经辨认系张某4）、“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等人到巢某KTV的A13包厢唱歌。其间，“伊某”上厕所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二被害人来其包厢向李某3敬酒。“伊某”上去说了几句后又发生口角。后其和“小雪”（经辨认系叶某）、“伊某”、“军子”、张某4上前对二被害人拳打脚踢，其一方还有人在包厢外面堵门不让二被害人出来。离开包厢后，其和叶某、“伊某”又殴打对方，张某2被打倒在地上，她姐姐趴在她身上护着她，其等人就用力踹对方，踹完后离开。
（11）被告人程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2日晚，其与“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杭某”、“小虎”（经辨认系张某4）、何某1、“小雪”“建军”、“伊某”等人去巢某KTV唱歌。“伊某”在厕所与被害人发生冲突，之后，二被害人前来其包厢道歉，但“伊某”不依不饶。后“伊某”、何某1、“小雪”上前殴打二被害人，“建军”、张某4拿啤酒瓶朝对方女孩子的头上砸并一起拳打脚踢，其和庄某也上前对二被害人拳打脚踢。后李某3还让其和庄某拉住包厢门不要让二被害人出来。在打的过程中，除了“建军”、张某4用啤酒瓶砸对方，何某1、“小雪”、“伊某”应该也拿啤酒瓶砸对方的，
（12）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程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人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分别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给付，二被害人对被告人程某1、何某1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某1所提其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没有用啤酒瓶砸，被告人程某1所提其没有参与打人，只是拉了一会儿包厢门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5、夏某、陈某1、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李某3、张某4、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何某1、程某1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在本节事实中，被告人何某1行为积极，持啤酒瓶及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被告人程某1亦参与持啤酒瓶及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还拉住包厢门阻止被害人逃出和KTV工作人员进入。故被告人何某1、程某1的前述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3．2016年4月17日凌晨，李某3因琐事在余杭区包厢内，以打巴掌、电棍电击等方式殴打被害人段某（1998年10月20日出生）、徐某（1999年6月18日出生），被告人瞿某1以及庄某在李某3的指使下以上述方式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段某轻微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段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凌晨在乔某街道巢某KTV包厢内，“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对其拳打脚踢，并指使庄某及瞿某1殴打其和徐某，李某3还持电棍电击其和徐某，并指使庄某对其电击。
（2）被害人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凌晨在巢某KTV内，“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先采用扇耳光、脚踹、电棒电击等方式殴打段某，又指使庄某及“伟某”（经辨认系瞿某1）殴打其和段某，还指使庄某用电棒电击其。
（3）证人戴某、张某3、叶某、何某1、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凌晨在乔某街道巢某KTV包厢内，其等人看到“俊哥”（经辨认系李某3）采用拳打脚踢、电棒电击等方式殴打段某、徐某，并指使“行行”（经辨认系庄某）以及“伟某”（经辨认系瞿某1）等人采用打耳光、电棍电击等方式殴打二被害人。
（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段某的伤情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
（5）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17日凌晨，其在租房打了戴某等三人后，所有人都去乔某巢某KTV唱歌。其因玩骰子喝酒问题殴打被害人段某、徐某的事实。
（6）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凌晨在巢某KTV打戴某等三被害人时，还看见“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指使“行行”（经辨认系庄某）以及“伟某”（经辨认系瞿某某）以打巴掌方式殴打段某、徐某，后来庄某还拿了电棒电击二被害人。
（7）同案人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凌晨在巢某KTV，“阿某”（经辨认系李某3）指使其和“伟某”（经辨认系瞿某1）殴打段某、徐某。
（8）被告人瞿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凌晨在巢某KTV，李某3指使其打段某巴掌，另外还有庄某用电棍电击段某，李某3和“小虎”（经辨认系张某4）、庄某还打了“洋洋”耳光。
（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害人段某、徐某的身份情况，二被害人案发时均是未成年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强迫卖淫事实
2016年4月15日至4月18日期间，被害人戴某（1999年8月23日出生）、李某1（2003年4月1日出生）、张某3（2003年1月26日出生）经与被告人何某1联系后来到杭州市余杭区。李某3为控制并强迫三被害人卖淫，在杭州市余杭区包厢内等处，以李某3为首并指使被告人程某1、瞿某1、何某1以及张某4、庄某等人对三被害人实施殴打、电棍电击、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同月16日，三被害人曾逃离，但又被李某3及被告人何某1等人抓回并继续对三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和人身控制，强迫三被害人答应卖淫。同月17日，经班某（另案处理）从中介绍嫖客，李小青等人强迫被害人戴某、李某1到杭州市江干区九堡街道久旺旅馆（又称速8酒店）等处卖淫，其中被害人戴某被迫卖淫4次（后2次未实际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李某1被迫卖淫1次，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张某3因来月经未实际被安排去卖淫。
2016年4月18日，被害人戴某的朋友知道后报警，公安机关前往解救三被害人时抓获被告人程某1、何某1、瞿某1。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18日14时30分，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南苑派出所接杨某1报警，称其朋友戴某等人在余杭区南苑街道天万村5组14号301室被他人拘禁、控制。同日公安机关解救出戴某、李某1、张某3三被害人。
（2）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4日，其和张某3、李某1从义乌到余杭高地村何某1的租房玩。15日，一自称“俊哥”（经辨认系李某3）的人曾手持电棍，言语威胁其和张某3、李某1卖淫。其间，在李某3的租房，李某3用电棒逼其三人表示自愿卖淫，“斌子”（经辨认系程某1）拿着手机录视频。李某3还让其写下姓名和出生日期，何某1看到张某3和李某写她们是2003年出生的，就问她们是多少岁，她们两个就说是13岁，在场的人都知道其三人系未成年人。16日早上，其用手机发短信向表姐向某2求救，向某2就从何某1租房将其三人带走。何某1和两个男子一直尾随其，后被其逃脱。当晚23时左右，从向某2处得知了其位置的李某3带了7、8名男子前来汤某找其三人。李某3将其三人带回租房并没收了其手机。其和张某3被人控制后被“虎子”（经辨认系张某4）扇了巴掌。之后李某3带着其三人及其他人去KTV里唱歌，在KTV包厢内李某3用电棒电击其和张某3。17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李某3让其去卖淫。17日其卖淫4次（下午两次均发生性关系，晚上两次因嫖客知道其系被逼迫卖淫而未与其发生性关系，但都给了钱），每次卖淫所得600元共2400元。卖淫款中有200元给介绍卖淫的人，其余交给李某3。张某4、“杭某”等人负责看管其。张某3因来例假没有去卖淫。李某1后来和其说在速8酒店里卖淫1次。其在第4次卖淫时，向嫖客表明系被逼卖淫，并借了对方手机给杨某1和向某1打电话求救。2016年4月18日早上，杨某1、向某1和其一起去了李某3租房，杨某1借口出去买东西报警，之后民警将其带走。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3或14日，其和戴某、张某3一起去余杭何某1家玩。何某1的朋友“俊哥”（经辨认系李小青）将其三人带至余杭区南苑街道天万社区5组14号301室租房内，采用打巴掌、电棍电击、言语威胁的方式逼迫其三人卖淫。李某3知道其只有13岁，其在聊天时告诉过他。第二天，戴某的表姐来要带其三人走，李某3的手下把门关紧不让其出去。后戴某趁机把门推开带着其和张某3跑出了租房。李某3的手下一直跟着，后被其三人逃脱。之后李某3通过戴某表姐找到了其三人并带到李的租房。李某3及手下对其三人拳打脚踢并拿走了手机。李某3还拿出电棍威胁其三人说自愿卖淫并录制了视频，还让其三人写下名字、出生日期、户籍地。后来李某3带其三人去了巢某KTV，再次用打巴掌、电棍电击等方式殴打戴某和张某3。4月17日，李某3让其三人去卖淫。张某3因来例假没有去，其和戴某因害怕被迫去卖淫，其卖淫1次，戴某卖淫4次，每次都有李某3的手下跟着，晚上也有人看管。“伟某”（经辨认系瞿某1）负责看管其，“虎子”（经辨认系张某4）负责看管戴某。李某3殴打过其三人，瞿某1殴打过戴某和张某3。卖淫时负责接送的是李某3、张某4和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人，李某3的女朋友“伊某”也参与。事后其听戴某说，李某3通过一个介绍人找嫖客，收到嫖资后从中拿100元给介绍人。4月18日，杨某1和向某1找到其三人，后杨某1报警。
（4）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戴某、李某1被李某3等人强迫卖淫及被解救的过程，所述内容和被害人戴某、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明“虎子”（经辨认系张某4）、“行行”、“伟某”（经辨认系瞿某1）、“斌子”（经辨认系程某1）等人负责看管其等人。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6日，其和向某1从湖南老家来杭州，4月17日早上6时许其打不通戴某电话，当晚其接到戴某的电话，戴在电话里哭了。4月18日早上9时许，戴某打电话让其二人去乔某找她，一染红色头发戴金项链的男子开车带戴某和另一男人接到其二人。其看到戴某的脸好像被打肿。中饭之后，其二人与三被害人被人带到住处，张某3偷偷对其说：“你们就不应该来这里，你们不是后悔，是会很后悔来到这里，你能跑掉就跑掉，你能报警就报警，昨天晚上我被他们打，到现在手还是麻的。”进入租房后，一穿黑色外套男子就把房间门反锁了。其借口去买烟，离开租房后即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将其等人带到派出所。
（6）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和其设法报警解救戴某的过程，所述内容与证人杨某1证言所证明内容一致。
（7）证人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6日下午17时许，戴某通过手机QQ联系其说她被何某1骗了，钱也被他们抢走了，要逼戴某及另外两个女孩子去做小姐，如果不去就会打她们，还用电棒电击她们。其就与向菲菲一起到余杭区南苑街道高地村何某1的租房处，叫戴某等三人离开。当日22时许，一高个子、黄头发的男子（经辨认系李某3）带着数人前来其住处。李某3问其戴某的去向、联系方式等，因戴某不接电话，李某3跟其说戴某欠他8000块钱，找不到戴某就让其躺着出去，其因害怕就用手机QQ给戴某发信息询问位置。戴某回复说她们在汤家桥一个旅馆305房间。李某3就逼其一起去那个旅馆找戴某，几个女子拖着其上了李某3的车，还拿走其手机。车开到汤某边上路口时，其看到戴某等三人在路边站着，然后一群男子下车把戴某等三人拖上车。李某3还警告其不要管这事。后来其中一男子把向某3的手机给其，没有归还其的手机。其证言得到证人向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的印证。
（8）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四五天的晚上，有三个湖南女子（经辨认分别系被害人戴某、李某1、张某3）到何某1租房来，并经何某1介绍与李某3认识。在李某3家时，李某3把她们的身份证号码和老家地址抄下来，还叫“虎子”（经辨认系张某4）、“军子”、庄某以保护的名义跟着她们。三被害人回到何某1租房后，由“军子”、庄某等人轮流看管。第二天16时许，戴某的表姐接走了她们，李某3、何某1就带着张某4、庄某、程某1、瞿某1、“依娜”、“军子”及其等人到戴某的表姐家，由于受到李某3的威胁，戴的表姐被迫联系戴某并告诉李某3具体地点。李某3等人将三被害人带回租房后，李某3采用打耳光的方式对三人进行惩罚，说她们不懂规矩，张某4也参与殴打，直到三人认错并央求李某3不要再打。李某3就直接让三人去卖淫，600元一次，钱拿回来给李某3，三人答应了。之后李某3带着所有人去乔某巢某量贩KTV去唱歌，其间李某3再次让包厢内的所有男人对三被害人打耳光并逼她们喝酒，李某3、张某4、庄某、程某1、瞿某1、“军子”等人均有殴打行为。之后，李某3、张某4和“依娜”开车带着戴某和李某1去卖淫，张某3因为来例假没有出去，其身份证被张某4拿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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