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珊，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萍乡市人，大专文化，原系萍乡市湘东区人民医院院长，户籍地江西省，现住萍乡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萍乡市湘东���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洪全，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刚，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珊犯受贿罪一案，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赣0313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萍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两个月。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樊文婕、书记员黄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文珊及其辩护人潘洪全、陈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文珊利用其担任萍乡市湘东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6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文珊利用其主管医院全面工作的职权便利，安排医院将部分印刷业务交给与刘某1、黄某1合伙开办而自己没有实际投资的萍乡市联发印刷厂承接。2012年年底，文珊在其医院办公室收受刘某1人民币0.5万元。2015年5月，文珊得知自己正被湘东区纪委调查而担心案发将赃款全部退还给刘某1。
二、被告人文珊利用其主管医院全面工作的职权便利，安排医院向谢某亲属陈某1购买茶油发放给医院员工作为福利。2013年2月（春节期间）左右的一天，文珊在其医院办公室收受谢某人民币0.5万元。2015年5月，文珊得知自己正被湘东区纪委调查而担心案发将赃款全部退还给谢某。
三、被告人文珊利用其负责医院改扩建项目三期工程的职务便利，为工程实际承包商江西省鑫隆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龙某1在工程进度款拨付、工程验收、处理工农矛盾等方面谋取利益，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分七次非法收受龙某1人民币共计160万元。
1、2009年5、6月左右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文珊在医院扩改建三期工程龙某1项目部办公室收受龙某1人民币20万元。
2、2009年1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文珊在湘东区老检察院家属楼楼下收受龙某1人民币30万元。
3、2011年1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文珊在其医院新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办公室”）收受龙某1人民币20万元。
4、2011年3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文珊在其新办公室收受龙某1人民币10万元。
5、2011年6月至9月之间的一天��被告人文珊在其新办公室收受龙某1人民币20万元。
6、2012年9月30日（中秋节）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文珊在萍乡市雍华庭门口收受龙某1人民币20万元。
7、2014年元月底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文珊在萍乡市安源区隆某小额贷款公司门口收受龙某14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6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文珊部分退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文珊的辩护人潘洪全、陈刚提出证人龙某1未出庭作证，龙某1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文珊及辩护人向法院书面申请证人龙某1出庭作证后，本庭依法定程序通知证人龙某1出庭作证，证人龙某1以身体不适不宜出庭为由未到庭作证。第一次开庭时合议庭立即决定休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合议庭通知检察院、被告人文珊的辩护人到场，于休庭后一起到龙某1位于芦溪的公司调查核实其证言真实性，其证言与之前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一致。第二次开庭前，被告人及辩护人再次申请证人龙某1出庭作证，本庭依法定程序再次通知证人龙某1出庭作证，龙某1以在外出差为由未到庭作证，合议庭认为虽然证人龙某1未出庭作证，但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的证言前后一致，十分稳定，该证言有证据能力，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保证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文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文珊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四十一万元。
上诉人文珊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文珊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文珊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理由：1、证人龙某1应当出庭而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其证言存在前后矛盾及不合常理之处，其证言不能作为���据采纳，法院对证人龙某1证言的调查核实不能代替证人出庭；2、公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控180万元受贿款证据不足；3、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次受贿事实中，上诉人没有答应龙某1的要求或作出任何承诺，更没有实际为龙某1谋取利益，不能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不构成受贿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七次事实，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文珊当庭辩称其未收受龙某1送的钱。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文珊利用其担任萍乡市湘东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文珊利用其主管医院全面工作的职权便利，安排医院将部分印刷业务交给与刘某1、黄某1合伙开办而自己没有实际投资的萍乡市联发印刷厂承接。2012年年底，文珊在其医院办公室收受刘某1人民币0.5万元。2015年5月，文珊得知自己正被湘东区纪委调查而担心案发将赃款全部退还给刘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之前，他姐夫黄某1让他帮忙想点门路。之后，他邀请文珊到家里吃饭，并提议由文珊、黄某1和他三人合伙搞小型印刷厂，文珊和他负责拉印刷业务，黄某1负责印刷厂经营管理。当时估算投入6万元，每人2万元，文珊说没有钱，他便提出由他先拿出来，文珊只要帮忙搞业务就行，文珊同意了。2011年4月份左右，他们在安源区合伙办了萍乡市联发印刷厂，他出资4万元，黄某1出资3万元，经营管理都是由黄某1夫妇负责，文珊既没有出资也没有管理。成立之后，印刷厂主要承接了湘东区人民医院和湘东区中医院的印刷业务。��概在2013年春节前后，叶某提出以分红款的形式拿5000元给文珊，他同意了。后来叶某说文珊没有收其送的5000元钱，叶某就将钱用信封装着放在他这里。不久之后，他来到文珊的办公室，寒暄了一番之后他将装有5000元钱的信封给文珊，并说印刷厂搞了两年了，效益不是很好，这是你的5000元分红款，之后他就离开了，并将此事告诉叶某。2015年5月份的时候，文珊将5000元分红款退还给他，说一旦纪委来找他不愿受苦会全部说出来，到时候会连累他，他听后就收下了钱。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左右，他应邀到姨夫刘某1家中吃饭，当时文珊也在，刘某1提出他懂印刷技术，提议三人一起商量合伙办印刷厂。当时估算一下办印刷厂总共投入6万余元，每人2万余元，当时文珊说没有钱，刘某1说文珊不要出钱，只要文珊帮着搞点业务就行了，文珊同意后��三人商定印刷厂利润平分。2011年4月份左右，三人在安源区合伙办了萍乡市联发印刷厂，刘某1出资4万元，他出资3万元，文珊未出资是干股。联发印刷厂的事他只负责印刷，其他运营管理是其妻子叶某负责，印刷厂承接了湘东区人民医院和湘东区中医院的印刷业务，湘东区人民医院的印刷业务是文珊答应的，具体是叶某去联系的。他之后听叶某说给了文珊分红款5000元，但2015年5月份的时候，文珊怕纪委调查就把钱退回来了。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左右，丈夫黄某1告诉她，黄某1、刘某1、文珊合伙办了萍乡市联发印刷厂，由黄某1出资3万元、刘某1出资4万元，文珊并未出资。运营过程中，黄某1负责印刷、她负责具体事务，刘某1、文珊都没有具体参与管理。印刷厂承接了湘东区人民医院的印刷业务，是文珊打过招呼的，当时是湘东区医院总务��的人联系他负责医院印刷业务的。经指认，湘东区人民医院与联发印刷厂之间发生印刷费73478.4元。联发印刷厂效益并不好，2013年春节前后，他和刘某1商量以分红款的形式拿5000元给文珊，刘某1表示同意，但他给文珊送去分红款5000元，文珊不肯收，他便将此事告诉刘某1，后来是刘某1将钱送给文珊的。2015年4、5月份，刘某1将5000元拿给他，说是文珊退回来的。
（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元月份开始担任湘东区人民医院总务科科长，负责纸品、仓库、医院的印刷业务等。从2011年4月份开始，联发印刷厂承接了医院的印刷业务，当时是医院的叶志萍医生说其姐姐家里办了一个印刷厂，希望能做一点医院的业务，当时文院长为了这件事也跟他打了招呼，具体说法已经记不清楚了。从会计凭证上看，截止到2015年10月份，联发印刷厂与医院总共发生了73478.4���的印刷业务。
（5）记账凭证、证明，证实联发印刷厂自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在该院印刷费共计73478.4元。
（6）上诉人文珊的供述，证实2011年春节前后，他应刘某1的邀请到其家中吃饭，当时还有刘某1的姨夫等人，吃饭的时候刘某1提出其姨夫是市印刷厂的下岗工人，想开办一个小型印刷厂，总投资3万元，刘某1、姨夫和他一人1万元。他当时说没钱，刘某1说不用他出钱，只要将区医院的印刷业务弄过去，赚了钱平分。不久印刷厂就办起来了，他和医院总务科说了照顾叶志萍（刘某1的妻子）姐姐的印刷厂，把院里的印刷业务拿给叶志萍姐姐做，但是没说印刷厂他有股份。2012年年底，刘某1到他的办公室，寒暄之后拿出一个信封说是印刷厂的分红款，并说印刷厂最近生意不是很好，这5000元是他的，之后刘某1就离开了，他打开信封看了一下，确实是5000元。这5000元他用于个人开支花费了，2015年5月份，他听说区纪委在调查他，害怕事情暴露，就将5000元退还给了刘某1。
二、上诉人文珊利用其主管医院全面工作的职权便利，安排医院向谢某亲属陈某1购买茶油发放给医院员工作为福利。2013年2月（春节期间）左右的一天，文珊在其医院办公室收受谢某人民币0.5万元。2015年5月，文珊得知自己正被湘东区纪委调查而担心案发将赃款全部退还给谢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他的姐夫陈某1想让他帮忙将搞到的茶油销售出去。之后他找到湘东区人民医院院长文珊帮忙，最后文珊答应给医院每位职工发5斤茶油作为福利。他告诉陈某1这事后，是陈某1自己去找的文珊。2013年春节期间，陈某1找他说文珊帮忙销售茶油一事要送5000元给文珊，并将钱装��信封里委托给他。不久后，他到文珊六楼的办公室并说：“感谢你帮了我姐夫的忙，姐夫本来想着买几条烟，想着你不会要，这里一点烟钱，请你收着”，之后他从身上掏出信封拿给文珊，文珊推辞说不要，他又说了些感谢的话后，文珊才收下，他离开后将此事告诉了陈某1。2015年5月的一天，文珊约他在区医院门口将5000元退还给他，说纪委正在查他，不要因为这5000元连累他，他将钱收下后告诉了陈某1，现在钱还在他这里。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过春节的时候，他找到内弟谢某帮忙销售茶油。之后，谢某告诉他文珊答应帮他销售茶油，让他自己去找文珊。之后他找到文珊，文珊让他去找区医院工会主席陈某2具体协调，陈某2告诉他以每位员工5斤茶油的标准采购，他就在2012年年底销售了353瓶茶油。2013年过完年后一天，为了感谢文珊帮忙在区医��销售茶油，也为了能尽快结清茶油款，他就和谢某商量，最后决定送5000元给文珊，并拿信封装好交给谢某，请谢某送给文珊，不久后谢某就说已经将钱送给文珊。之后与湘东区医院结算茶油款，是刘某2去处理的，共计79425元茶油款。2015年5月份，谢某告诉他文珊将5000元退还了，怕组织要收缴就放在谢某这里。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陈某1进购了一些茶油在区医院销售。2013年1月的一天，他应陈某1的要求在一家粮油店给陈某1开了张7万余元的发票。不久后，又应陈某1的要求到区医院帮其办理茶油款结算事宜，并将他的个人账户提供给区医院，所以区医院的茶油款全部转到他个人账户，扣除陈某1欠他的钱，剩下的钱他还未拿给陈某1。金额为79425元的江西省免税货物（劳务）发票是他找到萍乡市八一街粮店帮陈某1开具的，这笔钱2013年3月20日，湘东区医院打了39425元到他账户，2013年8月16日打了4万元到他账户。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从1994年开始担任湘东区人民医院工会主席，负责计划生育、门诊部和区医院干部职工福利发放等工作。2012年年底，文珊对他说时任湘东区卫生局局长谢某打了招呼，到时候医院职工每人发5斤茶油作为福利过年，让卖茶油的人来找他衔接。不久后有一个叫陈某1的人和他联系采购茶油，最后以文珊的意见为准向陈某1购买了79425元的茶油发放给职工。
（5）湘东区人民医院各科室人员表、2012年福利发放表，证实2012年湘东区人民医院各职工发放福利的签收情况。
（6）委托书、记账凭证、进账单、江西省免税货物（劳务）发票，证实萍乡市八一街粮店委托刘某2到萍乡市湘东区人民医院办理茶油结账事宜，萍乡市湘东区人民医院支付职工春节���利油款79425元，2013年3月20日支付39425元，2013年8月16日支付40000元。
（7）上诉人文珊的供述，证实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谢某打电话说其有个姐夫想到他医院销售茶油，给职工发福利，他便答应了每个职工发5斤茶油作为福利。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两个人到他办公室，其中一个介绍说是谢某的姐夫，他听后便说谢某已经说了这件事，他会和工会主席陈某2说。二人离开后他便打了电话给陈某2，之后院里的职工也确实每人发了5斤茶油。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谢某到他办公室拿了5000元给他，并说感谢他帮忙，让他不要嫌弃，他当时就收下了。谢某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是感谢他帮其姐夫销售茶油的事情。这5000元他用于日常的花费，2011年5月，他听说区纪委要调查他，因为害怕事情暴露将钱退还给了谢某。
三、上诉人文珊利用其负责医院改扩建项目三期工程的职务便利，为工程实际承包商江西省鑫隆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龙某1在预付工程款、工程进度款拨付、工程验收、处理工农矛盾等方面谋取利益，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分六次非法收受龙某1人民币共计140万元。
1、2009年5、6月左右的一天中午，上诉人文珊在医院扩改建三期工程龙某1项目部办公室收受龙某1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江西省鑫隆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09年他借着江西省东乡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参与湘东区人民医院改扩建三期工程招标并中标，他是三期工程的实际承包商，三期工程包括医技大楼、西栋建设和其他配套工程。2009年至2014年期间，他共送给文珊18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是他做生意赚的，他投资了鑫隆公司、飞��房地产开发公司、隆某公司等，鑫隆公司和飞龙公司是他和徐某一起开办的，财务管理不规范，进账有时会转到个人账上，现金会存放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中，他送给文珊的钱大部分是飞龙公司开发的银凤花园的售楼款。因为文珊是区医院的院长，他为了在工程上得到关照，例如工程款拨付、工农矛盾协调、工程验收等方面，再加上他和文珊提到过支付10%好处费的约定。文珊在整个过程中关照了他承包的三期工程。2009年5月，三期工程开始动工，他资金短缺，希望文珊能将通过东乡公司缴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提前退还，但被文珊拒绝，他想送点钱给文珊。2009年5月25日他就从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三个2的卡中取了20万元，将20万元用袋子装好和一条软中华香烟一起放在另外一个袋子中送给文珊。不久后的一天，他又找到文珊提出退还履约保证金一事，文珊拒绝但��出可以以工程预付款的形式拨钱。当天文珊到他工地项目部的办公室，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装了20万元的香烟袋子拿给文珊，并说工程的事情还需帮忙，推辞几番后文珊收下袋子离开了办公室。
（2）证人龙某2的供述，证实他是鑫隆公司的项目经理，2009年6月至2010年上半年，他负责过湘东区人民医院三期工程项目。2009年6月左右的一天，三期工程刚动工不久的一天中午或下午，龙某1让他去找文珊，并告诉文珊龙某1在办公室等。他经过工地的时候正好看到文珊在，就告诉文珊此事并将文珊带到龙某1工地的办公室。
（3）证人漆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开始，文珊陆陆续续拿了一些钱给她用，是以打牌赢钱或者她给文珊买了衣服将钱给她之类的名义给的，累计大概有10余万元，因为时间比较久了，具体数额不清，用途不清。
（4）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证实龙某1于2009年5月25日在芦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从其12211000020043222账户支取现金人民币20万元。
（5）上诉人文珊的供述，证实他从2000年5月份开始担任湘东区人民医院院长，主持区医院全面工作。2009年江西省鑫隆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龙某1借用江西省东乡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参与区医院改扩建三期工程投标并中标，龙某1是区医院改扩建三期工程的实际承包商。在三期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龙某1送了180万元给他，一是因为他是区医院的院长，龙某1为了在工程中能得到他的关照，例如拨付工程进度款、处理工农矛盾、工程验收等环节上支持他的工作；二是想在工程上得到更多优惠，例如后期提出的申报优质工程和以一级资质标准结算等要求；三是因为建筑领域行业的潜规则，龙某1曾说过这个工程上“我晓得做”，因为龙某1���经在2009年7、8月份的一天，邀请他到其芦溪公司考察吃饭时，龙某1公司的副总胡某、贺总提到工程如果给龙某1公司做愿意出10%的好处费。之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在正常工作范围内他支持了龙某1的工作，例如协调工农矛盾、迎接上级检查、及时拨付工程款和工程验收方面，但其他要求他没有满足龙某1。第一次收受龙某120万元是三期工程动工后不久，2009年5、6月份的一天。龙某1来到他区医院的老办公室提出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提前退还购买钢材，他拒绝了龙某1但提出可以向区财政请款，龙某1离开后，他就跟院财务就请款的事打了招呼。当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来到区医院工地，被龙某2看到并叫住对他说“文院，老总（龙某1）在办公室等你”。之后龙某1在办公室办公桌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办公桌上说：“文院不要见外，拿两条烟给你抽”，两人反��推了几次后他收下了。回到老办公室后打开袋子一看，袋子里面上层是1条软中华香烟，下层是20万元人民币。之后他将钱放在老检察院家中的带密码锁旅行箱里，之后陆陆续续拿了15万元左右给漆某用，其余的钱放在一起存放，要用就从里面拿打滚用了。
2、2009年1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上诉人文珊在湘东区老检察院家属楼楼下收受龙某1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份区医院医技大楼封顶之前，他曾找过文珊想请他帮忙将工程评为优质工程，文珊没有同意。之后他还想争取一下，就让妻子徐某从他尾号222的信用社卡上取了30万元人民币，他用手提袋将这30万元和一条香烟一起装好准备送给文珊。不久后一天，他到文珊办公室提起评优质工程一事，文珊说如果多出来的3%的钱由东乡公司出可以同意，他想东乡公司不可能会出钱，他就不高兴的走了。事后他想到工程还需要文珊关照，当日又约了文珊吃晚饭。饭后他送文珊到家楼下，从车子上将事先准备好的装了30万元和烟的袋子拿给文珊，并对他说“还请文院帮忙，看这个优质工程的事情能不能搞定，这里拿两条烟给你抽”。文珊收下了，但最后优质工程一事还是没有办成。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龙某1是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开办了江西省鑫龙建筑有限公司和萍乡市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公司的钱和私人的钱交叉在一起。飞龙公司开发的银凤花园收取售楼款一般是由购房者将钱交到售楼部，转账的有转账单，如果是现金就开具收据，她和丈夫龙某1谁收的谁签字，一般她收到的钱会存入银行或用于公司开支，龙某1收的钱她不管。龙某1经常让她帮���取钱，2009年11月9日她帮龙某1从龙某1尾号3222的农信社银行卡取款30万元，但不知道龙某1用于何处。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文珊向他借款5万元，隔了不到一年，文珊将5万元归还。
（4）证人赖某、邓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09年上半年，文珊向赖某、邓某夫妇借款5万元，2009年年底文珊将5万元归还。2013年上半年，文珊要回购前妻在铂金水岸的房子给儿子文一博，向二人借钱，之后二人借了30万元，文珊出具欠条。2014年至今陆陆续续还了10万元，至今仍欠20万元。
（5）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他分两次向文珊借款4万元用于麻山幸福村的葡萄种植。
（6）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J3P34、41），证实龙某1于2009年11月9日在芦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从其12211000020043222账户支取现金人民币30万元。
（7）上诉��文珊的供述，证实2009年11月18日区医院新门诊大楼封顶前一天，龙某1到他办公室提出将三期工程评为优质工程，他拒绝了。过了约半小时，龙某2打电话说龙某1请他吃晚饭。吃完饭后，龙某1送他到老检察院家楼下巷子里，送给龙某1一个手提袋，说拿两条烟给他抽，他收下了。回家后打开，袋子上层是一条和天下香烟，下层是30万元人民币，之后他将钱放在家中带密码锁旅行箱内和其他钱一起滚存了。不久后拿出10万元用于归还赖某和周某借款各5万元，还拿了4万元给文某1一起投资葡萄种植。
3、2011年3月左右的一天，上诉人文珊在其医院新办公室收受龙某1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之前，区医院将西栋建设项目取消改为住院部的升层项目，文珊提出不招标给他做，还通过了区医院的班子会议。为了感谢文珊将升层项目直接交给他，再加上其他工程方面的工作还需要文珊关照，他便从办公室保险柜中拿出10万元装好。2011年3月份的一天，他来到文珊新办公室，说了感谢文珊将升层项目给他做的话，然后将准备好的10万元的袋子放在文珊办公桌上，文珊客气了一下便收下，他便离开了。
（2）收款收据，证实飞龙公司2009年-2014年销售银凤花园楼盘期间收取的售楼款。
（3）上诉人文珊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份医技大楼竣工搬家前后，区医院三期工程中的西栋建设项目取消，改为老住院楼升层项目，并将该项目交给龙某1做。2011年3月份的一天，龙某1到他新办公室，两人寒暄后龙某1将带来的牛皮纸袋子放在他办公桌上离开。龙某1走后他打开袋子，里面有10万元人民币，他就将袋子放在办公室卧室的柜子里面滚存了。
4、2011年6月至9月之间的一天，上诉人文珊在其医院新办公室收受龙某1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区医院三期工程基本完成后，他找过文珊想其帮忙协调工程初步验收的事，但验收过程走得比较慢，为了能加快进度，他准备送给文珊20万元，于是他从办公室保险柜中拿出20万元事先用袋子装好准备送给文珊，不记得里面是不是有烟。2011年9月前后的一天，他到文珊办公室，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他将事先装了20万元的袋子放在文珊办公桌上，客套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之后工程初步验收就完成得很快。
（2）收款收据，证实飞龙公司2009年-2014年销售银凤花园楼盘期间收取的售楼款。
（3）上诉人文珊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左右，三期工程已基本结束进入初步验收阶段，龙某1找到他想早���组织验收，他当时想早验收对医院也有好处就答应了，并安排下面的人员按要求及时验收。2011年7、8月一天，龙某1提了袋子到他办公室，并将袋子放在办公桌上说拿两条烟给他抽，他估计袋子里又是钱就收下了。龙某1走后他打开袋子，里面有20万元人民币，不记得是否有烟，便将钱滚存了。
5、2012年9月30日（中秋节）左右的一天，上诉人文珊在萍乡市雍华庭门口收受龙某1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他为了感谢区医院三期工程的进度款支付及时。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他从办公室保险柜中准备好20万元，将钱和两条香烟用袋子装好，放在车子后备箱里。当天他到雍华庭收工程款，快到中午时约文珊在雍华庭见面，碰面后他从车子后备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万元和香烟的袋子递给文���，并说了感谢工程款支付得好之类的话，文珊说：“做得到会尽力而为，你的日子就好过了啊。之后二人就分开了。
（2）收款收据，证实飞龙公司2009年-2014年销售银凤花园楼盘期间收取的售楼款。
（3）上诉人文珊的供述，证实2011年年底之前，省政府要求区政府将配套的800万元转到三期工程的乙方即东乡公司，即甲方拨付了800万元工程款给龙某1。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中午，龙某1邀请他到萍乡雍华庭工地上碰面，他到后龙某1从后备箱中提出一个袋子递给他，并感谢他支付了工程款，之后他将袋子放在车子后备箱后离开。回到办公室后，他打开袋子，里面有2条1916香烟和20万元人民币，他就放到卧室柜子里滚存了。
6、2014年元月底左右的一天，上诉人文珊在萍乡市安源区隆某小额贷款公司门口收受龙某14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左右，区医院三期工程所有项目全部完工，他计算了一下，区医院真正结算给他的资金是1800万左右，按照他曾经和文珊提过的10%好处费，他分给文珊大概是180万元，前7次共支付了140万元，还差40万元。他就从个人农行卡上取现30万元，再从办公室保险柜拿了10万元凑齐40万元，用小蛇皮袋装好放在车后备箱准备送给文珊。之后，他和文珊约在他开的安源区隆某小额贷款公司碰面，他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装有40万元的小蛇皮袋拿给文珊并说：“这个工程没有多少钱赚，这件事到此为止”，文珊说没有问题，收下钱走了。事后文珊还打了电话给他，具体内容他不记得了。
（2）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文珊的妹妹。2014年春节左右一天，文珊约她到办公室说要还5万元给她，便将一个塑料袋子递给她，她收下了，因为是兄妹就没有履行相关手续。2010年，文珊提出在铂金水岸买房子给前妻和儿子要借钱，她向别人借了30万，妹妹文超出了10万，文珊拿了几万现金，最后她还垫付了3万多。后她将30万还给了别人，所以文珊借了她33万。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文珊弟弟文瑚的妻子。2011年左右，文珊在凤凰天成购买了一套房子，是她和文瑚还的贷款，后来文珊在2014年还了3万元现金。
（4）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文珊的堂弟，2013年年底，他向文珊借了8万元现金用于茶冲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至今未还。
（5）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证实龙某1于2014年1月2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从其9559981581114077819账户支取现金人民币30万元。
（6）收款收据，证实飞龙公司2009年-2014年销售银凤花园楼盘期间收取的售楼款。
（7）上诉人文珊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一天，他应龙某1的邀约到龙某1开的安源区隆某小额贷款公司，龙某1从车子后备箱内拿出一个彩色条纹的手提袋递给他说：“你提稳，这件事我们两人算清楚了。”他当时知道里面是钱，收下就走了，里面有40万元人民币。第二天他打电话给龙某1问什么搞清楚了，龙某1说工地的事情数目没有弄错吧，他认为龙某1是指区医院三期工程给他的好处费已经送完了。这40万元他从中拿了15万元放在老检察院家属楼的密码旅行箱内，另外25万元放在新办公室卧室柜子里，这25万元拿了5万元给妹妹文某2，还了5万元给弟媳黄某2，放了8万元在文某1处用于承包茶冲水库维修工程，其余7万元放在老检察院家属楼中与15万元滚存了。
上述所有事实，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文某3、袁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文珊办公室为竣工后的医技大楼六楼，办公室内带了一间卧室，现已改为物理治疗室。中央八项规定约是2012年12月份，文珊办公室搬至医技大楼尾部的一个小办公室，2015年文珊办公室搬至医院接待室三楼。二人对原文珊办公室的概况照片进行辨认，文某3对原来放在文珊卧室的衣柜照片进行辨认。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从龙某1处分包了湘东区医院三期工程中的部分装饰工程，总金额是292.77万元，龙某1已支付，他写了领条。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原东乡公司的法人代表。2009年5月，龙某1借江西省东乡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中标承包了湘东区医院改扩建三期工程，形式上东乡公司与湘东区医院结算工程款，东乡公司再转给龙某1，龙某1如约支付了东乡公司20万元左右的管理费。
（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文��是她前夫，2011年11月11日二人离婚。2010年，文珊在铂金水岸买了一套房子给她和儿子文一博，总价50.1968万元，钱是文珊出的，合同是她与萍乡惠安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2011年文珊与她离婚将铂金水岸的房子分给她。2013年她准备将铂金水岸房产出售，文珊最终以65万元的现金向她回购了该套房产，双方签订了协议离婚财产分割补充申明，不久后，文珊又以她的名义拿了现金9万元在铂金水岸买了一个车库。
（5）照片，证实龙某1所在办公室保险柜、茶叶盒情况。
（6）指认照片，漆某指认从文珊检察院家属楼房中提取的文珊带密码锁旅行箱。
（7）会计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来账凭证、收款收据、授权委托书，证实湘东区人民医院收取东乡县建筑公司履约保证金及退还情况。
（8）说明，证实湘东区人民医院系医院改扩建��期工程项目甲方，乙方系江西省东乡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但实际承包人即施工方负责人系江西省鑫隆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龙某1。该工程审定金额即付款金额为23，532，589.65万元。
（9）建设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审计报告、营业执照，证实萍乡市湘东区人民医院改扩建三期工程的基本情况，其发包人为萍乡市湘东区人民医院，其承包人为江西省东乡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江西省鑫龙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龙某1，其具有建筑资质情况。
（10）江西省东乡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说明、工程款往来明细，证实江西省鑫隆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某1借该公司资质参与萍乡市湘东区人民医院改扩建三期工程招投标并中标，后与湘东区人民医院结算即支付给龙某1工程款2323.89662万元。
（11）装饰款明细，证实湘东医院改扩建三期工程龙某1付马某装修款共计292.77万元。
（12）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文珊原办公室及现办公室布局情况、放置衣柜情况。
（13）萍乡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江西省销售不动产预收款专用收据，证实2011年1月30日，彭某与萍乡市惠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房屋总价50.1968万元。
（14）协议离婚财产分割补充申明，证实2013年8月9日彭某已将铂金水岸房产所有权转让给文珊。
（15）车位买卖合同、收据，证实2013年9月5日，彭某以9万元的价格购买铂金水岸36号车位。
（16）借条，证实2013年6月25日，文珊向赖某、邓某夫妇借款30万元。
（17）情况说明,证实湘东区纪委未对龙某1作出立案处理；在湘东区纪委未掌握文珊收受谢某、刘某1各5000元的线索下，文珊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
（18）湘东区人民代表��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同意接受文珊辞去区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代表职务的决定，证实湘东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三次会议于2015年11月9日通过，同意接受文珊辞去区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代表职务，其代表资格终止。
（19）自书材料，证实文珊在区纪委自己书写材料，主动交代了他前后分多次收受龙某1送给他180万元的事实经过。
（20）关于湘东区人民医院原院长文珊归案的说明，证实湘东区纪委在已掌握文珊与龙某1之间的不正当经济问题的情形下，经对文珊谈话教育，文珊能配合组织调查如实交代问题。
（21）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0月31日，文珊交违纪款20万元至湘东区纪委。
（22）证明、湘东区委文件，证实文珊系湘东区人民医院事业在编人员，自2000年5月起被任命为湘东区人民医��院长，2012年再次被任命为湘东区人民医院院长。
（23）关于成立湘东区人民医院扩改建工程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湘东区人民医院成立区医院改扩建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区人民医院院长文珊任小组成员，兼任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主任。
（2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文珊的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文珊当庭辩称其未收受龙某1送的钱。经查，上诉人文珊在侦查机关多次详细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文珊的供述与证人龙某1对其行贿原因、过程、大致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相互印证，且有其他书证、证人证言及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该辩解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认定2011年1月左右，上诉人文珊在其医院新办公室收受龙某1人民币2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上诉人文珊虽在侦查机关供述了该起事实，但其供述与证人文某2的证言相矛盾。证人龙某1对该起事实所作的证言不稳定，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判认定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应予改判。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应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文珊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文珊在侦查机关对其每次犯罪事实均有多次稳定供述，该供述与证人龙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文珊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文珊主动交代湘东区纪委未掌握文珊收受谢某、刘某1各5000元的犯罪线索，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文珊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二次受贿事实中没有实际为龙某1谋取利益，不能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龙某1请文珊帮忙将湘东区人民医院改扩建三期工程评为优质工程，虽文珊表示不同意，但龙某1为再次争取该工程为优质工程及该工程还需要文珊关照而向文珊行贿。文珊明知龙某1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收受龙某1的钱财，应视为其已经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判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6）赣0313刑初38号刑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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