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29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某A（又名毕某某），男，1966年11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长顺县某某屠宰场负责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6年1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1日被长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王绥利，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某A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谢昭立、龙毅、人民陪审员金光梅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忆娴、杨秀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某A及其辩护人王绥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6月5日、2012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毕某A分三次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刘A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刘A”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刘A”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69810.4元。2、2012年6月5日，被告人毕某A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何A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何A”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何A”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1443.2元。3、2012年12月31日、2012年6月5日、2014年1月26日、2012年12月22日，被告人毕某A分四次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刘某B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刘某B”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刘某B”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12281.6元。4、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毕某A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刘某C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刘某C”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刘某C”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5808元。5、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毕某A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英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英某某”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英某某”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11088元。6、2012年12月31日、2012年6月5日、2014年1月26日、2012年12月22日，被告人毕某A分五次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郭某A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郭某A”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郭某A”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20962.4元。7、2012年6月5日、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毕某A分二次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王某A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王某A”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王某A”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9055.2元。8、2012年6月5日、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毕某A分二次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余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余某某”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余某某”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14528元。9、2012年6月5日、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毕某A分二次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杜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杜某某的小名“杨A”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杨A”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14528元。10、2014年1月26日，使用假名字“梁某某”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梁某某”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9055.2元。11、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毕某A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班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班某某”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班某某”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2640元。12、2011年12月22日，被告人毕某A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刘某D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刘某D”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刘某D”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11545.6元。13、2012年6月5日，被告人毕某A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使用假名字“刘某E”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刘某E”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10824.4元。14、2012年6月5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毕某A分三次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刘某F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刘某F”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刘某F”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16614.4元。15、2012年6月5日，被告人毕某A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何B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何B”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何B”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6494.4元。16、2012年1月26日，被告人毕某A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在毕某B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毕某B”的名义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并在补贴对象签章一栏伪造“毕某B”签字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3648元。17、2012年6月5日、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毕某A为骗取国家补贴，分二次向长顺县工信局申领《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多报病害猪135头骗取国家补助71280元。被告人毕某A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毕某A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幅度内进行量刑，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毕某A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绥利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不予认定，而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诈骗金额为77216元；2、毕某A是初犯，有坦白情节，主动退赃，患有高血压性心脏病，建议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第1个辩护意见，被告人明确表示以自己的供述内容为准。
经审理查明：2008年，我国实行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制度，对生猪定点屠宰场病害猪实行无害化处理，国家财政对病害猪损失和无害华处理费用予以补贴。长顺县某某生猪定点屠宰场是长顺县唯一一家依法成立的定点屠宰场，于2007年投资建设，负责人是被告人毕某A，长顺县某某生猪定点屠宰场建成后，长顺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在长顺县某某生猪定点屠宰场安装焚烧炉对生猪进行无害化处理，并由财政资金予以补贴，补贴对象是长顺县病害猪货主和屠宰企业。补贴的程序：首先病害猪货主和屠宰企业在发生病害猪并进行无害化处理时，要有病害猪所在村委、居委会证明材料，长顺县畜牧事业管理局的证明材料，长顺县某某生猪定点屠宰场的证明材料；其次，由病害猪货主和屠宰企业分别填报《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和《长顺县屠宰环节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屠宰企业财政资金申领表》，并分别由病害猪所在村、居委会、长顺县畜牧事业管理局、长顺县某某生猪定点屠宰场证明属实并盖章；最后由长顺县工业化和信息局分管领导在签领表和申领表中签发审核意见，主管领导签发同意支付后，病害猪货主和屠宰企业签字领取补贴资金。以下是毕某A具体实施的行为：
1、长顺县某某生猪定点屠宰场分别于2012年6月5日、2012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6日在长顺县工业化和信息局填表领取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屠宰环节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屠宰企业财政资金25520元、34800元、19577.6元，共计79897.6元，签领人为毕某A。
2、2011年12月22日，毕某A向长顺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提供5名病害猪货主的资料并填写《2011年度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由病害猪所在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长顺县畜牧事业管理局、长顺县某某生猪定点屠宰场证明“属实”并盖章，长顺县工业化和信息局分管领导在签领表中签发“建议拨付”审核意见，主管领导签发“同意支付”后，签字领取5名病害猪货主补贴资金（刘某B1082.4元、刘某D11545.6元、刘某F1082.4元、郭某B2525.6元、毕某A11184.8元）共计27420.8元，其中病害猪货主刘某B、刘某D、刘某F、郭某B的资料系毕某A伪造并冒名签领补贴金16236元。
3、2012年6月5日，毕某A向长顺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提供伪造10名病害猪货主的资料并填写《2011年度2-4季度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在长顺县工业化和信息局冒名签领其他9名病害猪货主及其本人补贴资金（刘某B4831.2元、刘某F1082.4元、郭某B5860.8元、毕某A55220元、刘A14722.4元、王某B5887.2元、杨A5667.2元、刘某E1082.4元、何B6494.4元、何A1443.2元）共计108292.8元。
4、2012年12月31日，毕某A向长顺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提供12名病害猪货主的资料并填写《2012年度1-4季度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在长顺县工业化和信息局签领12名病害猪货主补贴资金（刘某B2112元、刘某F8448元、郭某B5280元、毕某A153648元、刘A21648元、余某某8448元、英某某11088元、王某B3168元、刘某C5808元、班某某2640元、陈某某4752元、杨某B2640元）共计229680元。其中病害猪货主刘某B、刘某F、郭某B、刘A、余某某、英某某、王某B、刘某C、班某某以及其本人共10人的资料系毕某A伪造并冒名签领补贴金共计222288元。
5、2014年1月26日，毕某A向长顺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提供11名病害猪货主的资料并填写《2014年度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在长顺县工业化和信息局签领11名病害猪货主补贴资金（刘某B4256元、郭某B7296元、毕某A92416元、刘A33440元、余某某6080元、梁某某19456元、杨A9120元、毕某B3648元、姚某某12160元、杨某C5472元、陈某某2432元）共计195776元。其中病害猪货主刘某B、郭某B、刘A、余某某、梁某某、杨A、毕某B共7人的资料系毕某A伪造并冒名签领补贴金共计83296元。
综上，毕某A伪造病害猪货主的资料并填写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在长顺县工业化和信息局冒名签领其他病害猪货主及其本人补贴资金共计430112.8元。其中其毕某A本人以其名字签领的病害猪补贴资金是312头208868元，公诉机关核减后认定的是135头71280元，故毕某A诈骗涉案金额应为292524.8元。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以杨A的名字骗领补贴款14528元错误，经核实应为14787.2元；第13起以刘某E的名字骗领的补贴款10824.4元错误，经核实应为1082.4元。2016年9月26日，毕某A向长顺县人民检察院缴纳涉案款10万元，同年11月1日，向长顺县人民法院缴纳涉案款202007.6元，共计302007.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被告人的基本信息查询及照片、到案经过、财政资金支付申请书及转账支票、长顺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生猪无害化处理补助资金补助对象情况说明、长顺县委政府关于县工信局存在的其他问题及处理意见整改落实情况报告、长顺县财政性资金拨款处理签、相关文件、《长顺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名单及补贴资金分配签领表》和《长顺县屠宰环节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屠宰企业财政资金申领表》、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单和现金缴款单，证人潘瑞敏、刘A、何A、刘某B等十三名证人证言，被告人毕某A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有被告人提供病历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对以上出示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经本院综合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某A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资料和名单的方式，向长顺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申领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长顺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与本院查实的金额不符，应当相应扣减。被告人毕某A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前全部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对此应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关于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明确表示以其供述为准，故本院不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于涉案的诈骗款项，应当予以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某A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壹万（1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毕某A缴纳的款项302007.6元，对涉案的诈骗金额292524.8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的款项9482.8元发还被告人毕某A。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昭立
审 判 员 龙 毅
人民陪审员 金光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