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初236号
原告：上海徘妃特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球，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五五来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卢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力，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晶，上海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徘妃特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徘妃特公司)与被告上海五五来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五来客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受理了被告五五来客公司提出的反诉，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四次庭前会议，并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徘妃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球、被告(反诉原告)五五来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力和古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反诉原告)五五来客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反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徘妃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编号：55like-150715)自2015年10月30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54,000元(以下币种相同)；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委托开发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开发“维修工呼叫项目(瞬修)APP”，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54,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需在2015年9月11日前将项目的后台、WAP端、iOS系统端以及安卓系统端开发完毕并提交原告进行测试。合同中还约定，被告项目负责人为杨楠，如需变更负责人须得到原告的书面确认。然而，被告至今所提交的开发内容仅限于安卓确认页面，经多次沟通协调，被告提交的安卓确认页面仍未达到原告原有的要求；且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私自变更项目负责人，导致项目整体延误。鉴于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原告于2015年9月29日书面发函告知被告涉案项目现有的问题，被告仍然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因此，原告依据合同第十条第2款，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及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五五来客公司辩称：一、同意解除合同，但原告在起诉前并没有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以原告起诉日为准；二、被告没有任何违约情形，是原告反复要求修改以及原告不成熟的设计意见导致被告做了大量无用功，造成被告的人力成本已远超出原告要求返还的首付款54,000元，且该款对应的被告义务即无数据交互的前端文件制作已完成，原告无权要求返还首付款；三、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确认设计稿构成违约，无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被告已做好前端文件和部分后台程序，原告若要完整文件就应该支付第二期款项；四、鉴于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原告亦没有完成在先义务，即便被告延迟交付也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徘妃特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编号为55like-150715的合同及附件(项目开发需求)，拟证明本案诉讼的依据；2.原告付款凭证，拟证明已支付合同第一笔款项；3.项目负责人更换说明，拟证明被告擅自变更项目负责人；4.原告于2015年9月29日发给被告的《告知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存在的问题，希望被告继续把开发工作做好；5.被告的《回签单》，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通过书面形式发出的警告；6.QQ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已于2015年7月20日通过QQ文件传输了V8文件，确认了设计稿，但原告表示已无法提供V8文件；7.2015年9月2日邮件往来及附件pptx演示文稿、瞬修app截图、2015-09-28版本瞬修app安装二维码，拟证明就原告于2015年9月2日针对测试版本给出的修改明细，被告经过前后6次修改，仍未完成9月2日列出的内容；8.原、被告间的其他往来邮件，拟证明设计稿已确定，被告未在约定的项目时间节点内按需求完成修改。
经质证，被告五五来客公司对原告徘妃特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指出：一、双方邮件往来说明原告已通过行为认可与被告新的项目负责人互动，项目负责人更换说明是应原告要求补发的；二、V8文件是设计稿，但不完整，若是确认的设计稿不可能只有400多兆，被告也没有留底；三、被告是根据2015年7月20日设计稿提供测试地址，但2015年8月14日时设计稿尺寸仍有问题；四、2015年9月2日邮件附件显示原告称将补齐缺失的页面，并提到“增加了‘+’……(将会设计好给到你)”，说明此时设计稿仍在补充，还没有确定；该邮件附件70%的内容不属于前端文件的修改意见，而是对功能开发的修改意见；五、2015年8月17日邮件显示被告已提交iOS版的测试二维码；六、完整的UI前提是需要原告提供设计稿和页面跳转文件，被告已完成的无数据交互前端文件是指不全的UI，是基于原告提供的JPG文件和PNG文件做成的iOS和安卓前端代码，但被告表示在诉讼中已无法提供原告提交给其的JPG文件和PNG文件，被告已经以二维码形式向原告交付iOS安装包和安卓安装包，而原告未提供过WAP的设计稿。
被告五五来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由原告项目负责人谢俊(发件人“Piky”)向被告项目负责人杨楠发送的2015年9月2日和2015年9月7日电子邮件各2封，拟证明本应在2015年7月20日确认的设计稿页面于同年9月2日、9月7日原告继续提交修改意见；2.2015年9月17日人员变更通知往来邮件，拟证明原告知道被告变更后的项目主管为肖力；3.2015年9月23日谢俊向肖力发送的多封电子邮件(其中包括附件文件名为“第四次修改.ppt”的邮件)，拟证明原告于9月23日还在修改页面且增加新页面，仍不能确认页面；4.2015年9月24日肖力向谢俊发送的邮件，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签订《UI确认函》；5.2015年9月25日和26日肖力向谢俊发送的邮件，拟证明被告催促原告，并针对原告的修改意见提出自己的看法，同时告知原告要去原告公司进行前端修改；6.2015年9月28日谢俊向肖力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截止至9月28日，原告要求修改的内容中页面仍有2处，并且原告确认修改的内容中有90%是效果及页面跳转问题，即原告把后续阶段的工作内容放在这一阶段；7.2015年9月29日肖力向谢俊发送的2封邮件，拟证明原告项目负责人的态度以及被告再次要求原告确认页面；8.2015年10月9日肖力向谢俊发送的附有《函》及快递单的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通过函要求原告对所有页面做最后的确认和提交，并要求原告支付第二笔款项，否则将暂停项目；9.“瞬修iOS”和“瞬修Android”二维码，拟证明被告已于2015年9月2日向原告发出前端文件，具体发送方式待查；10.后台开发页面打印件，拟证明虽然原告未付款，被告为保证进度已完成70%后台开发，被告在涉案项目上是亏的。
经质证，原告徘妃特公司对被告五五来客公司证据1-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指出：一、被告提供的2015年9月2日、9月7日、9月23日等电子邮件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对设计稿进行修改，而是原告针对被告于8月31日交付的安卓版二维码测试地址与约定不符或需要细化之处的修改要求；二、2015年9月17日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原告已同意被告更换项目负责人；三、被告实际提交的交互UI并未达到合同要求，不具备确认《UI确认函》的条件；四、被告《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五、2015年9月29日电子邮件显示被告所做的工作是UI框架的搭建，功能和数据库都没有做；六、被告证据9所涉二维码于2015年8月14日已提交给原告，是iOS和安卓两个版本对比的二维码，没有任何内容，此时是在8月20日原告确认设计稿之前，尺寸还没确定，被告只是提供示意图说明哪个是原告的标准，哪个是被告的标准；七、被告提出设计稿尺寸有问题是被告工作人员技术不过关所致，为此耽误原告20多天时间，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通过邮件表示设计稿尺寸继续沿用原告设计稿尺寸。对被告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表示无法确认，并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涉案项目有关，即使有关，证据中显示的创建时间2015年9月22日远远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成果交付日期。
本院对原、被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原告证据1-5、7和8以及被告证据1-8系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双方就证据关联性所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加以分析与认定；因双方均未提供原告证据6所涉V8文件，故无法从证据6判断V8文件的具体内容以及该文件的发送系原告对设计稿的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由于被告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证据9的发送方式，原、被告就二维码交付时间又各执一词，故难以将该证据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证据10，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也认可后台开发成果未交付给原告，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合同的签订等情况
2015年7月15日，原告徘妃特公司(甲方)与被告五五来客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55like-150715的合同1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维修工呼叫项目(瞬修)APP项目开发建设。2.项目开发需求详见《合同附件》。二、甲方义务以及承诺……2.甲方按乙方要求及时完成项目资料的准备工作(如LOGO源文件、备案资料、产品资料、图片素材等相关电子或纸质版资料)，积极协助乙方项目开发。如因甲方未及时完成项目资料的准备工作或未按照乙方要求及时响应而致使项目期延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3.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按时支付乙方项目开发费。……三、乙方义务以及承诺……2.乙方指派杨楠，联系方式186****5426为本项目的负责人及联络人。负责人必须完全熟悉并知晓甲方的需求及目标，在开发过程中，甲方只需向负责人进行项目的协商处理。如乙方需变更负责人和联络人，必须得到甲方的书面确认。甲方有权审核并选择新的负责人和联络人。3.项目移交时，乙方应将开发本项目时所涉及的设计稿源文件和程序源码皆交于甲方。4.合同期内，甲方项目使用过程中出现技术漏洞，乙方应免费给予解决。……五、项目开发周期1.项目开发日期：自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首付款开始预计，在甲方于2015年7月20日前确认所有设计稿页面的前提下，乙方需在2015年9月11日前将项目的后台、WAP端、iOS系统端以及安卓系统端开发完毕并提交甲方进行测试。由于甲方未能按时确认设计稿的，交付测试的时间也相应顺延。甲方收到测试地址后于3个工作日内给出修改明细，乙方根据修改明细于2个工作日内给出可以修改的内容和所需的修改时间，并且同时进入修改工作。在双方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乙方每次修改的完成时间不得超过10个工作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赔偿因此造成延期所产生的违约金。2.双方同意项目工期顺延，但没有签订补充协议的，双方之间项目参与人员的项目沟通行为可以作为项目工期顺延的证据。(合同中无第六条)七、合同金额以及付款方式1.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其项目，应向乙方支付项目开发费，共计180,000元。2.双方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4,000元(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首付款；乙方将甲方所确认过的UI界面制作成无数据交互的前端文件，甲方向乙方支付54,000元(合同总金额的30%)；项目开发结束经甲方验收后合格向乙方支付余款72,000元(合同总金额的40%)，付款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进行项目移交。……八、项目验收标准1.项目验收以合同约定的《合同附件》和双方后期签订的《确认函》为准。2.甲乙双方签订《首页确认函》后，乙方进行内页设计工作，由于甲方需要对首页进行修改而导致乙方的工作量损失和项目延期，由甲方全部承担。3.甲乙双方签订《内页确认函》后，乙方进入程序开发工作，由于甲方需要对内页和项目需求进行修改而导致乙方的工作量损失和项目延期，由甲方全部承担。……九、系统维护及运行保障……十、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单方面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项目开发费用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标价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金额。乙方出具书面催款单，逾期达一个月甲方还未支付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所有合同款项和违约金。2.由于乙方单方面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交付项目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标价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金额。甲方出具书面警告后，逾期达一个月乙方还未完成项目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付款和支付违约金。3.在甲方未改变或增加需求的前提下，乙方不可以任何原因增加费用或延期。……十二、合同期限合同期限为一年，从本合同签订时起算。……上述合同的附件注明，附件是合同的一部分，与合同有同等的法律效应。该附件列明有开发平台、一级目录、二级目录、功能描述，其中“开发平台”列下有“安卓、iOS”、“Web/后台”、“用户入口”和“技工入口”；“用户入口”包含7个一级目录和27个二级目录，“技术入口”包含3个一级目录和16个二级目录，“关于我们”包含6个二级目录，“设置”包含2个二级目录。
二、涉案合同的履行等情况
2015年7月23日，原告徘妃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五五来客公司支付54,000元。
2015年7月27日14：20，谢俊(邮箱地址Piky.xie＠pbsolution.com.cn)向杨楠(邮箱地址yangnan＠55like.com)发送主题为“[APP]APPdevelop”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已收到你发的‘移动端设计要求’，里面的内容很少，请将我方提供的APPUI进行整体审核并发送确认邮件，因为开发周期有时间限制，所以希望你方能够抓紧时间……”。14：24，杨楠回复谢俊邮件称“因为我们审核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页面标准，第二部分是页面功能和合理性，合理性的东西我们还在审，但是第一部分页面标准是完全不符合生产标准的，先发这个文档主要也是为了提高开发效率，先把好改的改掉”。14：42，谢俊回复杨楠邮件称“请所有的确认都基于我方提供的UI。并且根据电话中沟通的，请于明天给到我详细的确认列表……”。14：56，谢俊回复杨楠邮件称“我们提供的APPUI中已经有了位置，字体大小的设置，请按照我方提供的UI进行APP的开发，如果对我方的UI设计有任何疑问，请及时联系我，谢谢。”17：07，杨楠回复谢俊邮件称“附件中是修改过的针对你们UI设计的第一份整改意见，里面标出了关于页面标准和部分缺漏页面。另外，我们开发部门还是建议找个时间你们过来开个会……不然的话可能我们到时候要花两三天时间把你们做的UI界面先简单的用原型软件穿起来，再发给你们确认跳转和逻辑。然后再做修改调整……”。17：21，杨楠通过邮件向谢俊发送附件“985D7D47＠C67BF21A.FDF7B555.png;新移动端设计要求.doc”。
2015年8月13日，谢俊向杨楠发送主题为“[APP]APP开发进程”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请告知目前APP的详细开发进度，包括正在开发、已完成、接近完成。”次日，杨楠回复谢俊邮件称“关于你们设计稿的问题我想跟你沟通一下，程序部门的同事跟我说你们的设计稿还是存在很大问题：1.去掉苹果手机模板的页面尺寸是816*1446，这个尺寸属于非标，不属于任何一款手机的屏幕分辨率……2.字体太小，实际投产后字体会非常的小……所以我们建议你们还是将所有设计稿全部尺寸调为640*1138，字号按照我们的那份文档进行修改。如果你们坚持要按照你们的设计制作的话，那我们可以先拿你们设计稿做一个页面生成安装包让你们装在手机里看一下效果，届时再做确认。”
2015年8月17日，杨楠向谢俊发送主题为“APPdemo”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这个二维码是我们制作的关于两种标准的UI对比的DEMO,IOS版本的。(此处有二维码)另外，我附上一张示意图告诉你哪个是我们的标准哪个是你们的标准。(此处有示意图)请尽快确认我们要按哪个标准进行操作，如果查看有什么疑问请随时打我电话。”次日，谢俊回复杨楠邮件称“经过确认，字体大小按照你方的标准……核实DEMO以后，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具体请看附件，并确认，谢谢。”8月20日，杨楠回复谢俊邮件称“我司会将设计稿中文字字号按照我司标准进行调整，设计稿尺寸继续沿用贵司设计稿中的尺寸。望知悉。”
2015年8月24日，杨楠向谢俊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现在我们的UI前端已经搭建了，本周会出一个版本的安装包，你们先安装上看一看。下周我过去你们公司把一些你们想要的效果之类的我们开会过一遍……”
2015年8月31日，杨楠向谢俊发送主题为“瞬修项目沟通”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图中是瞬修安卓版无数据版本的安装二维码，你可以用安卓手机扫描安装……这一版的UI中还是有些缺漏的页面导致流程走不通，所以我们在开发的时候自行补充了一部分页面，但是业务逻辑的东西还是你们最清楚，所以我们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能保证项目的各条业务线能够走通……请尽快安排时间并给我回复……(此处有安卓版安装二维码)”。
2015年9月2日18：36，谢俊向杨楠发送主题为“[APP]瞬修APP修改”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中是针对目前APP的一些修改，请查收……”，该邮件包含三个附件，分别为“订单1.tif；个人首页-
技工.tif；页面修改0901.rar”。同日18：48，谢俊向杨楠发送主题为“答复：[APP]瞬修APP修改”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太大，所以分两次发送，请继续查收……”，该邮件包含两个附件，分别为“页面修改2.rar;APP问题汇总.pptx”。上述邮件附件《瞬修APP修改第一次(2015.09.01)》的主要内容为“本次的修改参照为安装在安卓手机上的第一版效果，根据与供应商的沟通，此版有很多的不足之处，第一版的修改目的为整体的逻辑框架确定，涉及到的所有颜色、字体大小、间距、阴影效果等，供应商将会逐步按照我方提供的UI设计原稿进行发布，所以，本PPT不过多的对字体大小、间距及颜色等进行说明，除了涉及到以下UI问题：1.如需对UI设计原稿进行修改，将在PPT中指出；2.对于缺失的UI页面，我方将补齐；3.对于一些细节的描述；4.字体的大小根据协商，将按照第一次我方确认的，在iphone手机端展现的字体大小进行设置，PPT中将不会一一列出；5.滑动功能，即无论在技工还是用户界面，都可进行滑动来显示内容，具体为：发布订单页面、订单详情页面、个人中心和信息中心四大页面之间可用滑动进行切换。(后附以下几部分的内容：共同UI页面修改、技工UI页面修改、用户UI页面修改、流程及效果确认、APP涉及到的一些数字参数、订单的状态。其中在‘流程及效果确认’部分有３项修改意见后均备注‘将会设计好给到你’或‘将会给到你页面’，该3项修改意见分别为：在用户的‘查看订单’主页面中，增加‘+’，点击‘+’号后将会弹出修改页面，这样方便了用户修改订单内容；所有显示‘联系方式+手机号码’的地方需增加一个拨打电话的图标，表示可以直接拨通对方手机；当用户提出‘取消订单’时，技工不同意，转跳到技工投诉页面。)”
2015年9月7日8：55，杨楠回复谢俊邮件称“希望可以尽快收到你们将所有页面串联起来的AXURE原型图，这样的话我们修改起来效率才会比较高……”同日15：14，谢俊回复杨楠邮件称“已按照要求将修改后的UI更换到程序中，为了很好的对比，有些界面在增加了修改后的页面时没有删除原有页面，所有修改后的页面因为文件太大，所以会通过QQ传给你，请确认，另外，一些细节方面具体如下……”同日15：22，谢俊回复杨楠邮件称“已将所有修改页面通过QQ离线发给你了，请查收”。该邮件中谢俊发给杨楠的QQ聊天记录截屏显示：“‘APP修改后的页面.rar’(14.17MB)成功发送文件”。
2015年9月15日，杨楠向谢俊等发送主题为“瞬修安卓版，最新”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里是最新的安卓安装包，请扫描安装，因为上次你们发来的修改意见中很多是需要做程序才能实现的，因为我们目前还没有进入程序开发的节点，目前的节点还需要先确认app的无数据的安装包。另外，我们将安排明天下午在我司进行项目会议，需要贵司的相关人员出席。我们将在会议中跟你们当场确认app中相关的特效……我方会安排app开发程序员及内部项目管理经理一并出席……”该邮件附件为“image.jpg”。
2015年9月17日16：29，杨楠向谢俊发送主题为“瞬修项目会议沟通”的电子邮件，该邮件抄送被告五五来客公司的肖力(邮箱地址xiaoli＠55like.com)，主要内容为“昨天因为某些原因你未能如约出席项目会议，所以我昨天跟我们内部项目主管进行了交接。我们的项目主管，肖力136****4560。后续项目跟进由他来进行。我们现在暂定下周一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在我司进行项目会议，如有可能请提前联系肖经理进行确认。”同日18：23，谢俊回复杨楠邮件并抄送肖力称“好的，请休假结束时联系我，谢谢。”
2015年9月18日，谢俊向肖力等发送主题为“[ShunXiu]APP会议”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根据电话中沟通的，我方将在下周一(2015.09.21)下午14：30PM左右到贵方公司对APP目前存在的问题及APP中涉及到的效果进行说明……”
2015年9月21日，谢俊向肖力发送主题为“[APP]开发周期变更”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根据会议中商讨的结果，明天上午(2015.09.22)10：00AM前，肖经理，你需要给到我以下信息：具体开发周期变更的日期，即时间节点，包括：UI的确认，iOS端、安卓端和后台的完成周期；需要我方配合的说明；同时对于造成目前项目延期的举证责任说明；整体完成的预计时间。同时，明天(2015.09.22)18：00PM前，需要将第三次修改好的APP交互式页面邮件给我方进行确认。”
2015年9月22日10：01，肖力回复谢俊邮件称“最终回复如下：1.开发周期(1)UI的确认：2015年9月22日我司提供修改完成的安卓app交换，贵司需配合在2015年9月23日确认及支付第二笔款项(2)安卓端、后台、WAP端：2015年10月16日前完成(3)ios端：2015年10月30日前完成。2.需要贵司配合的地方：见附件‘瞬修项目实施资料准备单.doc’里面有具体时间节点；贵司需要配合及时提出修改意见及验收。3.项目延期说明：贵司原因：最初给的设计稿尺寸不对；到2015年9月2日页面还有调整；双方沟通会议比原预计的延迟。我司原因：杨楠内部交接有遗漏，未告知项目的紧急程度，没有提前提醒贵司项目需要配合的地方及时间节点。……4.整体完成预计时间：整体项目预计结束时间在2015年11月1日前结束。”该邮件附件“项目部署资料准备清单”的内容包括短信平台接口，支付宝(微信)支付接口，域名、服务器、备案，分享账号，推送服务账号，APP上架账号。当日15：30，肖力回复谢俊邮件称“修改好的安卓app如下，请扫描安装，希望大家配合在今明2天把UI确认掉，进入后面开发阶段。另外项目负责人变更见附件，请确认，谢谢！(此处有二维码)”
2015年9月22日，被告五五来客公司向原告徘妃特公司出具《项目负责人更换说明》，明确将双方签订合同第三条中的“乙方指派杨楠，联系方式：186****5426为本项目的负责人及联络人”变更为“乙方指派肖力，联系方式：136****4560为本项目的负责人及联络人”，并希望原告徘妃特公司确认。
2015年9月23日11：29，谢俊向肖力等发送主题为“答复：[APP]开发周期变更”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是需要修改的地方，你方没有完全根据周一的会议确定的内容进行修改，请根据PPT中的修改点进行修改，并请告知修改的时间，谢谢。”该邮件附件为“第四次修改.pptm”。11：30和11：31，谢俊先后向肖力等发送正文内容为“附件是修改时需要的页面，请查收”的邮件，两封邮件附件分别为“新订单查看gg-1.tif”和“预约维修接单-1.tif”。12：13，谢俊发邮件给肖力称“已转好，请查收”，该邮件附件为“第四次修改.ppt”。18：02，谢俊发邮件给肖力，内容为“根据你的邮件，需要确定以下几点：1.开发周期……UI的第四次修改已发出，我方已提出三次修改意见并且在本周一开会商讨，可是你方还是没有根据商讨后的结果进行修改，很多地方修改了几次还是错误，而这些修改是在之前就已经有正式邮件和PPT告知的，并没有新增项，此次已经为第四次了……如果贵司可以在10月16日保证质量的完成进度，我方可以给予正常延期并不追究之前贵司任何责任，但是如果10月16日并不能完成，或者质量没有达到我方的要求，我司保留追究之前合同违约的权利……2.……我方始终按照合同进行工作，每个节点当我方确认后，按照流程，应该需要你方提出节点的确认及需要我方提供配合的正式邮件，例如：发送验收邀请邮件及验收确认邮件……3.项目延期说明……请查阅每次回复邮件的时间，我方按照合同都在贵司发出修改意见后3天内给到回复及确认……我方并未收到贵司任何需要延期的申请邮件及口头要求；关于沟通会议，贵司并未有邮件说明会议的重要性……你方内部沟通的问题我方无需知晓，但根据合同，你方没有发送正式邮件告知需要更换项目负责人……UI始终没有按照我方UI设计及会议要求进行更改，导致整体进度延期，你方付(负)全责。”20：38，肖力回复谢俊邮件称“……如果贵方还不能确认UI，我方技术携带电脑，到贵司进行修改……今天我们同事上班时2次电话你，都没有接。现在项目处于需要及时配合的修改期，也麻烦事后能及时给我们回个电话。像今天这样，我们找你沟通找不到，电话沟通很友好，但回复个昨天的邮件，又突然充满了火药味，真的会影响双方的情绪，好像所有的邮件来往，都是为了埋下伏笔打官司一样，而不是为了全力的推进项目。我们还是这个态度，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来保障你们的满意，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谅解。”次日19：07，肖力向谢俊发送邮件称“附件里是《UI确认函》，麻烦你尽快签订下。今天我们等了一天，确实担心进度。我们需要安排周末加班的……你们现在的UI到时候开发接口，读取后台数据之后，本身还会有一些微调的，现在确认，应该不会影响整体的效果了……”该邮件附件《UI确认函》内容显示，被告要求原告确认“乙方提供的交互的UI，符合我们的合同要求，现签署此UI确认书，以结束UI搭建工作。我公司(甲方)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合同第二笔款项54,000元，乙方需要在收到款项后，一个工作日开始后期数据对接和剩余开发工作(此处附有安卓UI下载地址http：//www.pgyer.com/O5eD和APP二维码)。
2015年9月25日13：32，肖力向谢俊发送主题为“关于周一到贵司进行前端修改事宜”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由于现在还未收到你们的任何回馈，经过和你刚才的电话沟通，我们可以安排APP技术人员周一到贵司进行当面的沟通和修改……设计稿、UI、和无数据交互的前端文件的定义。设计稿：仅仅页面视觉表现的设计文件，PS、JPG等图片格式的内容。UI：人机交互、操作逻辑、界面美观的整体设计，含页面跳转思路。无数据交互的前端文件：将设计稿对应的内容，按照UI的操作逻辑进行串联的iOS、ANDROID源代码包。所以，你们提出的修改意见中，如果是操作逻辑和跳转逻辑的问题，是UI里的交互问题。但如果是少了按钮，局部颜色需要修改，某个界面位置需要调整，或者是少了字段等等，涉及到视觉更改的，都是属于设计稿的修改。也就是说，可以认定，少一个按钮，都是设计稿没有确认……希望我们能通过双方努力，尽快完成项目。最近几天的沟通，我们全力配合，通过你们的反馈态度，确实让我们觉得不大以想全力推进项目为目的，所以如果贵司有其他有停止合作的想法，也可以明确的提出……”16：55，谢俊回复肖力邮件称“经过检测，你方第四次修改还是有很多问题，这些问题都是没有按照我方要求进行修改，鉴于多次修改你方还是未能达到要求，所以请下周一上午9：00AM，派遣安卓和iOS工程师到我公司进行当面修改……(此处以截图方式举例)我方已多次确认，用户提交订单选择维修人员为单选，现在还是多选，并且要求选择时点击一列就可选择，还是没有修改，只能点击后方的圆点进行选择。其它的未完成修改待周一面谈。”
2015年9月28日，谢俊向肖力发送邮件称“今天你带领你的团队在我公司现场进行APP的修改工作，上午我们进行了一个简短的说明会议，我们确定了所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并且也按照要求提供了UI，但是你方经过6个小时左右的工作，只完成了我们确认过的30%，修改结果完全没有达到我方要求。我将会在今晚发送第六次修改文档，请尽快进行修改。本次修改中，UI的修改只占10%(两处UI需要修改)90%都是效果及页面跳转问题，请你审核了你的团队的工作后再提交给我方……”
2015年9月29日13：27，肖力回复谢俊邮件称“现在我们是做UI框架的搭建，功能和数据库都没有做，还不能进入手机兼容性的测试。我们当下，不是完成你们最终合格产品的流程……关于你们设计稿上体现，由于手机本身限制而技术上无法实现的，我们共同协商更换其他方案，例如安卓的APP头部。修改意见现在还未收到，麻烦你尽快给予，针对你们的修改意见，我们会进行整理，哪些修改意见是新增的，进行回复，希望你们能一次性给全修改意见……现在我们还不是进入兼容性调整阶段，我们现在调整了，加了后台程序，等于全部没用，所以如果没有逻辑问题，麻烦你们确认UI，我们进入开发，这些等到完成开发后再整体测试。”17：44，谢俊回复肖力邮件称“经过审核，你方提供的测试版经过第七次修改，仍未按双方会议确定的进行修改并且仍未达到我方先前就已经提出过的要求，所以无法确认，我方已快递《告知函》到贵公司，请查收。具体存在的问题如下所示：(1)工人和用户页面，订单页面顶部缺失；(2)工人和用户订单页面，点击‘+’缺失弹窗；(3)工人和用户消息页面，去评分无跳转页面；(4)工人页面，时间表左边显示错误；(5)工人和用户订单页面，已完成下方logo标志显示的效果存在问题，应该为‘任意点击屏幕，消失，相反，显示’，现在为‘点击第一和第三条订单，logo消失，点击其它，还是显示’；(6)用户新建订单页面，增加手机号码、增加地址的‘+’显示失真；(7)所有页面均没有按照我方UI添加阴影效果；(8)用户新建订单页面，选择时间时此页面应该无法上下移动；(9)选择工种、支付方式等，都应该为，选择一列即为选中。以上内容均为9月28日会议中提到的问题，请告知修改周期，确保能够达到我方要求。”19：00，肖力回复谢俊邮件称“……我们派遣人员去贵司修改和确认，贵司负责人中午就外出，直至下班都未回来，而且对于当面确认的不可实现的技术问题，现在又提出邮件要求……而且昨天又对页面(UI)设计进行了修改，没法确认最终的设计稿。本项目，所有的UI设计稿是贵司提供的，现在请贵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供完整的，确认的所有的UI设计稿给我司，明确标识每个UI对应按钮的跳转去处……如果贵司，已经确认所有页面设计稿和跳转逻辑，那么请贵司提供书面的确认材料和相关的文件原稿……贵司需要在2015年7月2日前确认所有页面现在已经到了2015年9月29日还未确认……在贵司提供相关的确认材料和所有相关文件原稿的情况下，我司会根据贵司提供的最终修改意见进行修改时间的回复。再次要求贵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供所有的设计稿源文件和针对现在的前端文件调整意见，并且书面进行明确，这是最后一次……最后，我司声明，之前提供的不是APP测试版，只是根据UI设计稿编排的无数据交互的前端文件，贵司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款项支付，我方也就无法进入后台程序和数据交互的接口对接开发，自然就不可能提供APP进行交付测试……”
2015年9月29日，原告徘妃特公司向被告五五来客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被告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五五来客公司在未征得徘妃特公司书面确认的情况下，私自变更项目的负责人及联络人，致使合同所涉项目期限发生延迟。2.五五来客公司提供的测试版本未达到徘妃特公司提出的要求，具体存在9个方面的问题。希望五五来客公司积极与徘妃特公司沟通，若再次出现违约行为或最终延迟交付开发设计成果，徘妃特公司保留追究五五来客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5年9月30日，肖力签收《回签单》，确认收到原告徘妃特公司的《告知函》。当日15：00，谢俊发送电子邮件给肖力称“请贵方依据我方昨日来函之内容进行修改，并请告知修改期限，谢谢。”
2015年10月9日，肖力向谢俊发送邮件称“从我司发送上次邮件，已经3个工作日，但是贵司从无进行正面回复……现我司提交正式法务函件，请你注意查收……”该邮件附件《函》的主要内容为：“……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该于2015年7月20日前提供并确认所有设计稿页面，但是至今贵司还在要求对设计稿进行修改，并且故意提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以达到不支付第二笔款项的目的……对此我司做以下通告：1.请贵司收到此函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第二笔款项的支付……双方明确约定前端文件无交互，贵司提供设计稿时，更没有提供详尽的交互跳转说明文档，请贵司不要再以最终成品的验收标准作为现阶段的无理要求……2.在此我司再作说明，贵司提出的修改意见中，涉及到颜色、按钮位置调整、缺少按键等等，视觉上能够体现的变化，都属于设计稿的修改，都可视为设计稿未确认。贵司在提供设计稿后，持续的提供设计稿修改意见，导致验收标准持续变化，责任不明确。现要求贵司将最后的所有设计稿文件，完整的整理提交，并且进行书面确认此为最终设计稿，作为最后项目的验收参照标准。3.请贵司支付完第二笔款项后，书面提供完整的UI交互说明文档，标明交互跳转和勾选显示等交互要求……当前我司已完成管理后台的基本架构，贵司付款之后我司会进入后台数据对接和交互开发，并且会在一个月后交付测试，包含后台、WAP端、iOS端以及安卓端……5.我方声明，在贵司未能书面确认最终设计稿，不支付所需支付的第二笔款项，继续违背合同约定提出无理要求的情况下，我司将不再继续项目开发，因此造成的双方损失由贵司全部承担。对于现在我司已经完成的工作成果(iOS、安卓前端文件和后台基础架构)，以及因为贵司原因造成的我司人员安排损失，我司将进行取证评估，依法保留追究贵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三、其他事实
根据瞬修app的历史版本记录显示：2015年9月2日、14日、16日、22日、23日、28日的历史版本分别为1.0(build1)、1.0(build2)、1.0(build3)、1.0(build4)、1.0(build5)、1.0(build6)。
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扫描安卓版二维码，当场安装并进行演示。对照涉案合同附件，被告五五来客公司逐一展示了“用户入口”、“技工入口”、“关于我们”和“设置”项下的二级目录界面。演示时没有找到的二级目录有：“用户入口”项下的“文字搜索”、“加价环节”、“技工详情”；“技工入口”项下的“订单时间变更”；“关于我们”项下的“清理缓存”、“分享”。原告徘妃特公司对被告五五来客公司提供的演示版本无异议，但认为演示结果表明存在页面缺失、部分功能未演示等情况。对于页面缺失问题，被告五五来客公司解释称涉案合同附件部分内容与原告徘妃特公司提供的设计稿有冲突，比如附件中有关“用户入口-
账号管理-
密码找回”的功能描述为“可以通过账号/邮箱/手机号码的方式来找回密码”，而提供的设计稿显示是通过手机号码找回密码，被告认为当设计稿内容与合同附件内容相冲突时，则以委托人确认的设计稿为准；对于部分功能未演示问题，被告提出需要数据对接才能演示。
被告五五来客公司在本院主持的第一次庭前会议中对原告徘妃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未明确表态，其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寄交的反诉状第1项反诉请求为要求判令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原告徘妃特公司与被告五五来客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徘妃特公司针对被告五五来客公司违约情形的主张能否成立；二、涉案合同解除是单方面原因还是双方共同原因所致，合同解除的时间如何确定；三、被告五五来客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徘妃特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项并支付违约金。
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原告徘妃特公司的主张，被告五五来客公司主要涉及两方面违约情形，一是擅自变更项目负责人，导致项目整体延误；二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交付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
就变更项目负责人问题，涉案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被告五五来客公司指派杨楠为项目负责人及联络人，如需变更必须得到原告徘妃特公司的书面确认。双方的邮件往来显示，自2015年7月15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原、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分别是谢俊和杨楠；杨楠于9月17日向谢俊发送邮件告知其于前一日谢俊因故未出席的项目会议上已与新的项目负责人肖力进行了交接，后续项目由肖力跟进，谢俊收到该邮件后回复“好的”，且从次日起即直接向肖力发送邮件沟通项目相关事宜，可见原告在被告项目负责人变更之时并未提出异议，并以行为表明接受了该变更事实，而自肖力接手项目后两周左右双方即开始产生争议，故原告徘妃特公司有关被告五五来客公司擅自变更项目负责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亦缺乏证据证明项目整体延误与被告变更项目负责人直接相关。
就是否按期交付合同阶段性工作成果问题，涉案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在原告于2015年7月20日前确认所有设计稿页面的前提下，被告需在同年9月11日前将项目的后台、WAP端、iOS系统端以及安卓系统端开发完毕并提交原告进行测试，由于原告未能按时确认设计稿的，交付测试的时间也相应顺延；该条第2款规定双方同意项目工期顺延，但没有签订补充协议的，双方之间项目参与人员的项目沟通行为可以作为项目工期顺延的证据。从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来看，被告进入程序开发的起算点是原告确认所有设计稿页面，而双方项目负责人的电子邮件往来显示，至2015年8月20日，双方对设计稿中的尺寸和文字字号才予以确定，被告于同年8月31日向原告提交安卓版无数据版本的安装二维码，并向原告提出UI中还有些缺漏的页面导致流程走不通，原告针对安装到安卓手机上的第一版无数据交互“瞬修”APP于同年9月2日以PPT形式提出修改意见，修改意见的文字说明部分提及“如需对UI设计原稿进行修改，将在PPT中指出”“对于缺失的UI页面，我方将补齐”，PPT中在部分修改意见后还备注有“将会给到你页面”等字样，由此可见，此时应由原告负责提供的设计稿仍在修改和补充中。同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最新的“瞬修”APP无数据交互安卓版安装包，并指出之前的修改意见中很多是需要在程序开发阶段才能实现。同年9月21日至9月23日间，原、被告就“开发周期变更”事宜互发电子邮件，被告认为是原、被告双方原因导致项目延期，原告则认为被告应对项目延期承担全部责任。同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修改好的安卓APP二维码；次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第四次修改意见，并指出修改意见是针对之前已告知而仍有错之处，并没有新增项。据此，对于项目延期原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被告虽然是在2015年8月20日之前确定的设计稿基础上制作了安卓版的无数据交互前端文件，但此后原告多次对APP界面提出修改意见，其中包括对UI设计原稿进行修改，也包括补齐缺失的页面，说明设计稿并没有最终确定。鉴于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的第二笔款项支付的条件是“乙方将甲方确认过的UI界面制作成无数据交互的前端文件”，那么无数据交互的前端文件制作的前提也涉及原告对UI界面进行确认问题，合同第五条第1款亦明确约定“由于甲方未能按时确认设计稿的，交付测试的时间也相应顺延”，因此，在缺乏证据证明设计稿于何时已定稿的前提下，原告将项目延期的责任全部归咎于被告的主张，难以成立。但由于涉案项目开发平台涉及安卓系统端、iOS系统端、WAP端和后台，而被告仅向原告提交了安卓版的无数据交互前端文件，且诉讼中演示结果显示所制作完成的前端文件还缺少“加价环节”、“技工详情”、“订单时间变更”、“清理缓存”、“分享”等二级目录，故被告所交付的阶段性成果并不完全符合涉案合同附件已确定的内容。
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徘妃特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第2款主张解除合同，该条款约定的解除条件是被告五五来客公司单方面原因未按合同约定交付项目，然如前所述，原告有关被告违约情形的主张并不完全成立，且涉案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制作完成的无数据交互前端文件虽缺少合同附件需求中已确定之部分二级分类，但若项目继续履行是可修改的，而本院已就项目延期非被告单方面原因所致进行了阐述，故原告按照约定解除条款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鉴于被告五五来客公司在反诉状中表明了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故涉案合同应自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之日即被告寄交反诉状之日起解除。
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自2015年9月21日起开始发生争执的问题集中在，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设计稿一直在修改，会导致验收标准持续变化，故要求原告提供完整的最终设计稿，并支付第二阶段款项，原告则认为其修改是针对之前已提出而被告未修改好的内容，并非新增，被告交付的成果不符合签署《UI确认函》的条件，由此双方出现僵持局面，致使合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最终涉讼。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在举证、质证过程中均称无法提供V8文件即原始设计稿，本院无从判断原告的修改稿与原始设计稿之间的差别，亦无从判断演示中缺少的二级目录是被告的制作问题，还是设计稿与附件需求不一致所产生的问题，故双方应对合同解除过错难以分清承担共同的责任。本院根据涉案项目的进度、被告制作成果的完成和演示情况、双方对于合同解除责任的分担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返还的合同款数额。鉴于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亦不足以证明是被告单方面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徘妃特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五五来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55like-150715)自2016年5月24日起解除；
二、被告上海五五来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徘妃特设计装饰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人民币27,000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徘妃特设计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五五来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0元，由原告上海徘妃特设计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45元，被告上海五五来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杨 韡
人民陪审员 杨智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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