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3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涛，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出生地湖北省郧西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住湖北省郧西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4日经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郧西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出生地湖北省郧西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住湖北省郧西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湖北省郧西县，住湖北省郧西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湖北省郧西县，住湖北省郧西县。
原审被告人李明冬（曾用名李明东），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郧西县汽车客运站员工。出生地湖北省郧西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住湖北省郧西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4日经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逮捕，2018年5月4日经本院委托郧西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光涛、李明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赵某1、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鄂0322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光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瞿万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云飞、王锐组成的合议庭，并将本案全部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桂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光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983年3月25日，被告人李光涛的父亲李大田购买了郧西县土门镇六官坪村三组牛圈三间，四至边界为东至赵雨牛圈墙心，南至公路里边，西至孟洪飞田边，北至滴水为界，随后修葺居住。后被告人李光涛举家搬迁至郧西县城关镇居住，将此房屋闲置。2007年，郧西县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决定修建该村级公路，因修建村级公路需要在原路基上拓宽0.5米，为了防止以后再次拓宽公路在占地补偿方面引发新的社会矛盾，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当时决定就按占用被告人李光涛的承包地及道场、闲场3.2米的宽度共计125平方米，用该村三组集体外槽处0.28亩水田予以置换。2016年，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决定再次将该村级公路路面拓宽，于2016年5月15日将土门镇六官坪村内主干线老虎洞路边到李光田下山头和大桥东头到方某门前共计2公里的路基、路面工程承包给赵某2（包工包料），2016年7月1日赵某2将该公路施工项目承包给孟某、赵某1、方某（单包工），水泥、砂石料由赵某2提供到位，孟某、赵某1、方某负责施工，并负责设备（电缆、水管、搅拌机等）和模板，如出现质量问题，需要返工、修复等问题，由孟某、赵某1、方某负责，并赔偿赵某2的损失。因此次拓宽村级公路距离未超出原置换被告人李光涛的承包地及道场、闲场的宽度3.2米范围，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决定不再对被告人李光涛予以补偿，被告人李光涛即以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拓宽公路占用了其承包地及道场、闲场而未与其达成协议为由阻止孟某、赵某1、方某施工，导致被告人李光涛房屋门前及其承包地前两段公路路面无法硬化，孟某、赵某1、方某遂将该两段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放置，转向其他地点施工。期间，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为了化解矛盾，决定再次按本组村民同等标准给予被告人李光涛补偿7184元，被告人李光涛拒不同意此补偿标准，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于2017年1月17日仍将补偿款7184元打到被告人李光涛的账户上。
2016年11月9日下午，孟某、赵某1、方某根据施工进度对该两段公路路面进行硬化时，被告人李明冬得知消息后，即打电话告诉了被告人李光涛，被告人李光涛就叫被告人李明冬驾驶其鄂Ｃ×××××号大众牌轿车带着被告人李光涛到达施工现场，被告人李光涛坐在车上指使被告人李明冬驾驶鄂Ｃ×××××号大众牌轿车从刚硬化的水泥路面上往返碾压，并拆掉支模板，被告人李光涛拿支模板戮路面，被告人李明冬拿钢钎戮路面，然后被告人李明冬驾驶鄂Ｃ×××××号大众牌轿车带着被告人李光涛往大桥头方向行驶，被赵某1的施工车辆堵住，被告人李明冬驾车返回往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方向行驶，被他人的车辆堵住，被告人李明冬再次驾车返回到赵某3门前停下。孟某打电话报警后，郧西县公安局土门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调解，被告人李光涛、被告人李明冬拒不同意孟某、赵某1、方某对被毁坏的水泥路面进行修复。后经现场勘查，被毁坏的两段路面面积为195.56平方米，经郧西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定被毁坏路面价格为人民币1408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村级公路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合同、六官坪村主公路扩建工程沿线附属物补偿标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指界通知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被害人孟某、赵某1等人的陈述；3、证人赵某4、张某,4、李某1、牛某,4、李某2、夏某,4等人的证言；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5、郧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6、视听资料；7、被告人李光涛、被告人李明冬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光涛、被告人李明冬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光涛指使被告人李明冬驾驶鄂Ｃ×××××号大众牌轿车反复碾压刚硬化的水泥路面，并积极参与毁坏刚硬化的水泥路面，造成他人财产损失，本案中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李光涛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李光涛、被告人李明冬辩称其是在维护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土地使用权，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郧西县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决定修建该村村级公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所占用被告人李光涛的承包地及道场、闲场己于2007年用该村集体三组外槽处的0.28亩水田予以置换，被告人李光涛的辩护人易敬全提出的土门镇六官坪村委会修建村级公路，系违法建设，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及被告人李光涛的行为系维护自己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土地使用权的合法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追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李光涛、被告人李明冬毁坏刚硬化的水泥路面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赵某1、方某造成了损失，故被告人李光涛、李明冬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赵某1、方某没有资格起诉他们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赵某1、方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李光涛、被告人李明冬共同赔偿其修复被毁坏水泥路面所需费用24150元及其他损失20万元，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光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二、被告人李明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赵某1、方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光涛上诉并辩解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1、上诉人的行为系维护自己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土地使用权的合法行为，依法应当不受法律追究。2、六官坪村委会修建村级公路没有办理合法的审批手续，系违法建设，认定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显然存在错误，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3、认定六官坪村村委会用于置换的0.28亩水田时至今日也没有向上诉人交付，打给的7000多元钱我不清楚。4、他们毁坏我的财物在先，施工我阻止了两次，他们三人无权告我，只有村委会和承包人有资格告我。
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出席二审法庭后认为，据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光涛对村委会征用其承包地、道场及闲场并以水田置换这一事情明知，2016年六官坪村拓宽道路未超出原征用的范围，其误以为修路占其道场并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用车辆碾压路面，拆毁支模板，并拒不同意施工方及时采取措施对损坏的路面进行修复，导致路面损坏。上诉人李光涛的行为并非排除防害的合法维权，系恶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故意毁坏行为，应该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李光涛和检察员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光涛、原审被告人李明冬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李光涛的主要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时的辩解、辩护意见相同，原判决已作出了评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光涛、原审被告人李明冬自认为其权益受到了侵害，并没有合法维权，而是采用超过必要限度的过激手段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不属于不受法律追究的自助行为。因此，上诉人李光涛认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赵某1、方某在涉案施工项目中系单包工并负有对工程质量返工、修复的义务，所施工的工程在没有竣工验收交付前仍属于其三人劳动成果的实物存在，所遭受的毁损应属其三人的财物损失。故，上诉人李光涛辩解其三人无权告，只有村委会和承包人有资格告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瞿万勇
审判员 罗云飞
审判员 王 锐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亮
附：本裁判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他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