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71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仲才（别名王标，绰号小虎），男，1998年10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单静，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丰（绰号洪平、洪哥），男，1994年3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兆坤，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文荣（绰号小东），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苗族，文盲，无业，住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15年6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6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崴（绰号小微），男，1998年5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审理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仲才、李丰、杨文荣、杨崴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黔86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仲才、李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听取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的意见，合议庭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并讯问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罗仲才伙同被告人杨文荣、杨崴携带作案工具在旁，将护网外通信工区设备直放站的门撬开，盗割直放站周边延伸至铁路网处正在使用的多股铜芯电缆线（型号：VV220.6/1KV3×16）103米，价值人民币4078.8元。
二、2017年4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罗仲才伙同被告人李丰，携带作案工具在米）处，破坏设备直放站监控探头，并在内将电缆线盖板打开，以破坏性方式盗割盖板内正在使用的高铁信号电缆线（型号：WDZYJY230.6/1KV3×16）142米，价值4175元。
三、2017年4月28日晚，被告人罗仲才伙同被告人李丰，携带作案工具在护网栅栏处，以破坏性方式盗割正在使用的多股铜芯电缆线（型号：VV220.6/1KV3×16）57米，价值2257.2元。
四、2017年4月30日晚，被告人罗仲才伙同被告人李丰，携带作案工具在沪昆高铁（K1801+525米）处，以破坏性方式盗割正在使用的贯通电缆线（型号：YJV628.7/15KV1×95）80余米，价值5331元。
综上，被告人罗仲才参与盗窃四次，盗窃价值15841.9元，被告人李丰参与盗窃三次，盗窃价值11763.2元，被告人杨文荣、杨崴各参与盗窃一次，盗窃价值4078.8元。
原判根据庭审出示、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仲才、李丰、杨文荣、杨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割沪昆高铁西段正在使用的电缆线，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协作，地位作用相当，故不分主从。被告人杨文荣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丰、杨文荣、杨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仲才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罗仲才、李丰、杨文荣、杨崴犯盗窃罪，判处罗仲才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李丰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杨文荣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杨崴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宣判后，被告人罗仲才、李丰提起上诉。
被告人罗仲才上诉称，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请求本院从轻判处。
被告人罗仲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罗仲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罗仲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罗仲才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丰上诉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在盗窃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本院在讯问李丰的过程中，李丰提出，其检举了罗仲才与他人盗窃电缆线的事实，具有立功表现，请求本院公正判决。
被告人李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李丰具有立功表现；李丰在原审时当庭认罪，但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以考虑，请求对李丰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文荣、杨崴对原审判决均无异议。
被告人罗仲才、李丰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检察人员提出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同案人罗仲才与他人共同盗窃电缆线的事实，公安机关据此对罗仲才进行讯问，罗仲才如实供述了2017年4月20日与杨文荣、杨崴共同盗窃电缆线的事实，后杨文荣、杨崴被抓获。该事实有经质证的贵阳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被告人罗仲才、李丰的供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仲才、李丰，原审被告人杨文荣、杨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交叉结伙盗窃高铁电缆线，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协作，地位作用相当，可不认定主从犯。被告人李丰归案后，揭发同案犯罗仲才共同犯罪事实以外的其他盗窃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依法应当认定李丰具有立功表现，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荣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仲才、李丰、杨文荣、杨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仲才关于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的上诉意见，辩护人关于罗仲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仲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其与李丰2017年4月27日、28日、30日三次共同盗窃电缆线的犯罪事实，罗仲才在其2017年4月20日参与盗窃电缆线的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发现并受到讯问时予以供认，本院认为，依法应认定罗仲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罗仲才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罗仲才的辩护人关于罗仲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罗仲才关于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罗仲才及其辩护人请求对罗仲才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仲才盗窃犯罪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应当根据其盗窃的数额、次数、手段、对象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对其判处刑罚及从轻处罚的幅度也应当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原判虽未认定被告人罗仲才具有坦白情节，但原判根据被告人罗仲才参与盗窃犯罪的事实、性质，并在充分考虑罗仲才当庭认罪的基础上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量刑适当，罗仲才及其辩护请求对罗仲才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丰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在盗窃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公诉机关指控李丰在盗窃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但原判并未支持，故未影响到原判对李丰的量刑，本院认为，李丰的该上诉意见虽然成立，但与原判对李丰的量刑无关，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丰的辩护人关于李丰在原审时当庭认罪，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当庭认罪是如实供述的应有之义，换言之，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时也应当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即认罪，如果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作了如实供述，但在法庭审理时翻供、不认罪，则不能认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已认定李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依法予以了从轻处罚，再认定李丰当庭认罪并予以从轻处罚实属重复评价，于法无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丰关于其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辩护人关于李丰具有立功表现、请求对李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认定被告人罗仲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对被告人李丰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李丰的罪责刑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7）黔86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杨崴的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李丰判处的附加刑、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罗仲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杨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李丰犯盗窃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杨文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四被告人判处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撤销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7）黔86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李丰判处的主刑，即被告人李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严 川
审判员 段元存
审判员 方 明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徐康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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