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民初26065号
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Ｎ。
法定代表人:赵双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穗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天悦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升华路8号南楼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94。
法定代表人：廖玉燕，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山市明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升华路8号南楼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5Ｅ。
法定代表人：廖立新，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粮集团）诉被告中山市天悦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中山市明盛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中山明盛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穗芳、肖升，被告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中山明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粮集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6345085号、6345086号、7209419号、6345083号、6345079号、7209430号、720943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停止以侵权商标字样及名义招揽顾客等商业活动以及销毁全部涉嫌侵权产品、招牌及相关标志；2.被告立即删除包括但不限于在“新浪微博”、“微信订阅号”的全部涉案侵权信息；3.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表为期三个月的声明，消除侵权影响；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万元。事实及理由：原告是新中国成立最早的国有外贸企业，作为国资委确认的以房地产为主业的16家央企之一，原告连续5年被国务院国资委评定为A级企业。原告享有“大悦城”、“悦城”及“JOYCITY”系列商标专用权，“大悦城”、“悦城”及“JOYCITY”系原告首创的臆造词汇，具有极高的独创性，将其作为商标使用于房地产开发、销售、管理和出租等服务项目上更是具有极强的显著性。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长期持续使用和大量宣传推广“大悦城”、“JOYCITY”系列商标，投入运营的“西单大悦城JOYCITY”、“朝阳大悦城JOYCITY”、“上海大悦城JOYCITY”等项目已被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大悦城”、“悦城”及“JOYCITY”商标经过原告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具有极强的显著性和识别力，已经在全国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和不动产出租等相关行业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相关消费者和同行已将“大悦城”、“悦城”及“JOYCITY”注册商标与原告之间建立起唯一、对应的联系。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旁一门面标有“天悦城JOYCITY”的房地产项目。经原告核实，上述房地产项目并非原告授权开设。原告遂于2016年5月申请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原告认为，被告在其经营的房地产项目及其招牌、运营的微博、微信订阅号使用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大悦城”、“悦城”及“JOYCITY”字样，使消费者误认其房地产项目为原告开设，构成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作为经营范围与原告主营业务有关联的企业，在使用“天悦城JOYCITY”前，不可能不知道原告的注册商标和各大悦城项目名称，但在对外宣传和销售涉案楼盘时却以“天悦城JOYCITY”商标进行推广，且其在做宣传推广时刻意将扩大的“JOYCITY”与缩小的“天悦城”搭配，意图使消费者误认为“天悦城”也是“大悦城JOYCITY”系列房地产项目，显然具有攀附原告“大悦城”、JOYCITY”品牌商誉误导相关公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两被告为共同侵权，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是指：1.将与原告注册商标“大悦城”近似的“天悦城”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2.将“天悦城”与原告“JOYCITY”注册商标组合使用，已实际改变了注册商标的标识；3.擅自使用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即“大悦城地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
被告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中山明盛公司辩称，一、两被告从未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大悦城”、“悦城”、“大悦城JOYCITY”字样，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二、“天悦城”是被告中山明盛公司的注册商标，也是被告中山市天悦城公司的企业字号，中山明盛公司是“天悦城”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中山市天悦城公司则是天悦城商场的经营管理方，中山明盛公司许可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使用第13055299号“天悦城”注册商标,两被告在其房地产项目服务上使用“天悦城”商标的行为，是合理合法地使用其商标专用权、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引证的“大悦城”系列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两被告使用被诉侵权标识在主观上并没有攀附原告中粮公司“大悦城”、“JOYCITY”品牌商誉的故意，两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引证的系列商标专用权的侵犯。被诉侵权组合标识“”是由被告中山明盛公司委托广告公司经过大量的市场调查后根据其已有商标“天悦城”及“天悦城”的英文翻译“JOYCITY”自主设计创作。被告中山明盛公司早在2009年被诉侵权项目开发时就已使用“天悦城”商标、2011年初就已设计并使用被诉侵权组合标识“”，而原告所引证的第36类“大悦城”、“JOYCITY”、“悦城”商标分别于2010年3月及9月才获得商标专用权；而且原告开发的“大悦城”系列房地产项目均位于华北及西南地区，在被告开始使用已注册商标“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时，原告仅有北京西单大悦城一个项目全面开业，其在珠江三角洲及广东省内并没有开发“大悦城”系列房地产项目，因此，两被告并不存在恶意攀附原告“大悦城”、“JOYCITY”品牌商誉的理由。再者，被诉侵权项目在2009年投入开发时就已作为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并于2012年3月被评定为“珠三角2012年最值得期待楼盘”，因此，“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在开始使用时就已经在业界及相关公众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因此，两被告并不存在恶意攀附原告“大悦城”、“JOYCITY”品牌商誉的必要。四、被诉侵权的组合标识“”与原告引证的“大悦城”系列商标并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两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引证的第36类“大悦城”、“悦城”及“JOYCITY”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一）原告的引证商标与被诉侵权组合标识“”无论在创作意念还是寓意上均不相同。被诉侵权的组合标识“”是由中山明盛公司委托广告公司根据其已有商标“天悦城”及“天悦城”的英文翻译“JOYCITY”自主创作设计。其中，中文“天悦城”是该标识的设计缘由及基础，“天悦城”是臆造词，其创作意念来源于项目所在地中山市附近的悦城龙母庙，涉案的房地产项目的服务商标取名为“天悦城”，是希望该项目能获得天上龙母的庇佑，同时寓意该项目像星空能够照耀的地方一样，都能给人带来愉悦。“天悦城”作为臆造词，并没有与之对应固定的英文翻译，在常用的百度在线翻译及金山词霸在线翻译，“天悦城”均译作该组合标识显著特征的英文部分“JOY”,英文“JOYCITY”在日常使用习惯上是一个经常固定在一起组合使用的常用词，因而，将“天悦城”翻译成英文“JOYCITY”，意为“充满愉悦的地方”，完全契合中文商标“天悦城”的寓意。因而，中山明盛公司将“JOYCITY”作为“天悦城”的英文翻译，创作了被诉侵权组合标识“”。上述被诉侵权组合标识并不是中文“天悦城”和英文翻译“JOYCITY”的简单组合，而是将英文“JOY”使用设计过的艺术字体，并将其中的英文字母“J”设计成一张微笑的嘴，英文“JOY”的字体比中文“天悦城”的字体稍微大一点，放置在中文“天悦城”的上方，就像来自于星空的微笑笼罩在天悦城的上方，而英文“CITY”则使用相对小很多的正规字体进行淡化处理，中文“天悦城”与英文“JOY”共同构成该标识的显著特征，完整地表达了中山市天悦城公司关于“希望该房地产项目能自来就获得天上龙母的庇佑，同时寓意该项目像星空能够照耀的地方一样，都能给人带来愉悦”的创作意念。而原告引证的“大悦城”系列商标实际上是有特定的意义。原告的引证商标“大悦城”的概念源于其公司董事长宁高宁夜读《论语》，读到“近者悦，远者来”时，忽然有了灵感，释义为“创造喜悦和欢乐，使周围的人感到愉快，并吸引远道而来的客人”，故名“大悦城”。（二）被诉侵权的组合标识“”与原告引证的“大悦城”系列商标在文字含义、字形、读音及整体结构构成上均有截然不同、本质的区别。1.原告引证的第6345085号“JOYCITY”商标、第6345086号“大悦城”商标及第7209419号“悦城”商标均是使用正规、等大字体的文字商标，无论是在字形还是整体构成上均与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构成具有明显的不同。无论是将被诉侵权组合标识和上述引证商标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隔离观察还是放在一起进行比对均根本不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无法区分两者。2.在实际使用上，原告对于引证商标的实际使用与被诉侵权组合标识是不同的，两者的显著特征也不同。原告对引证商标在实际使用和对外推广与宣传中主要使用的是由商标“”（即“大”字）与商标“大悦城”、商标“JOYCITY”组合而成的“”或“”，原告实际使用的上述标识，对于相关公众和消费者来说，具有显著特征的是设计独特的“”字特征，而非引证商标“大悦城”,更不是引证商标“JOYCITY”本身；而被诉侵权标识“”的显著特征由中文“天悦城”与英文“JOY”共同构成，因此，在整体视觉效果上，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实际使用的“”或“”存在较大的差异，两者的显著特征更是不同，消费者只要施以普通的注意力即可分辨二者的区别，不会对该项服务的来源和两者的关系产生误认。3.读音方面。根据中国人的消费习惯，相关公众在呼叫房地产项目或商场时，一般只会读其中文。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中文部分叫“天悦城”，而原告实际使用的引证商标中文部分叫“大悦城”，二者从读音及听觉上来说也是差别巨大。4.中山明盛公司的“天悦城”注册商标在申请注册公告期间，原告曾引证其在先注册的“悦城”、“大悦城”等商标对“天悦城”商标提出异议，但商标局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此后，原告并没有继续对商标局的上述决定不服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可见，原告最终也确信了被告的“天悦城”商标与原告引证的“大悦城”、“悦城”商标并不构成近似。5.被诉侵权项目经两被告的悉心培育和广泛宣传，已成为当地具有地标性质的大型城市综合体项目，已注册商标“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已与两被告之间建立了紧密的、必然的、一一对应的联系，被告的上述两标识已取得较强的显著性并已起到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在相关公众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并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及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再者，我国商标法上所称的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者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而不动产服务相对应的相关公众应指不动产所在地及其附近的消费者及其他经营者。在本案中，原告开发的“大悦城”系列房地产项目均位于华北及西南地区，在被告开始使用已注册商标“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时，原告在珠江三角洲及广东省内并没有开发“大悦城”系列房地产项目，而仅有北京西单大悦城一个项目全面开业，且开业的时间仅一年，原告至今在华南地区仍没有一个开业的大悦城项目。相反，两被告在“天悦城”项目上使用的已注册商标“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另外，由于不动产价值高，不动产服务的特殊性导致相关公众在选择此类服务时的注意程度更为谨慎，产生误认的可能性就更小。而且，在本案中，两被告在项目的显著位置、招商中心、广告、交易合同、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均有以显著的方式标识两被告的全称，并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五、原告诉称两被告在广告图片、官方微信、售楼宣传册上使用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第35类、第41类“大悦城”及“JOYCITY”商标的说法于法无据。两被告认为，注册在第35类“广告”等项目上的服务商标，它是指商标注册人在为他人商品提供广告宣传等服务时，为表明这种广告宣传等服务的来源所使用的商标，其目的是为了区分不同的广告等服务的提供者。注册在第41类“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等项目上的服务商标，它是指商标注册人在为他人提供“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等服务时，为表明这种“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等服务的来源所使用的商标，其目的是为了区分不同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等服务的提供者。而在本案中，两被告在广告图片、官网微信、招商手册上及狗狗运动会上对于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使用是属于自己在提供不动产服务过程中将商标用于广告或商业活动上，是用以对自己的不动产项目服务的宣传推广，其目的是为了区分被告的不动产服务与他人的不动产服务的不同来源，而不是为了表明为他人宣传、推销产品或“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等服务的服务者来源。因此，两被告对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上述使用是属于第36类不动产服务的使用，而不是在第35类、第41类等服务上的使用。六、两被告在不动产服务上使用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行为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两被告认为，在原告已在第36类获得“大悦城”、“悦城”、“JOYCITY”商标专用权的前提下，对本案应适用作为特别法的商标法，而不应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第五条第2款进行调整。而两被告已阐明了被诉侵权组合标识“”与原告引证的第36类“大悦城”、“悦城”及“JOYCITY”等商标并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混淆性近似，因此，两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引证的系列商标专用权的侵犯，更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七、被告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以“天悦城”作为企业的字号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作为中山明盛公司开发项目的经营管理方，其在字号上沿用中山明盛公司的“天悦城”商标，具有合理性；而且在第36类不动产服务上，“天悦城”与“大悦城”并不构成近似，也不足以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原告诉称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以“天悦城”作为企业的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原被告的主体情况及与原被告注册商标相关的事实
中粮集团成立于1983年7月6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注册资本为197776.8万元，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批发预包装食品、境外期货业务、进出口业务、从事对外咨询服务、广告、展览及技术交流业务、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物业代理、自有房屋出租等。中山市天悦城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30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廖玉燕，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西区升华路××楼××室，经营范围为商业企业经营管理咨询，商业用房出租，餐饮管理咨询，物业管理，小区内停车服务，广告设计、制作、发布，零售日用百货等。中山明盛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6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667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廖立新，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西区升华路××楼××室，经营范围为投资房地产、办公用房及商业用房出租、销售建筑材料、房地产开发等。
中粮集团系第6345079号、6345083号、6345085号、6345086号、7209419号、7209430号、7209431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上述商标均为文字商标，其中第6345079、6345086号、7209431号商标为“”中文商标，第7209419号商标为“”中文商标，第6345083号、6345085号、7209430号商标为“”英文商标。上述商标均为服务商标，其中第6345085号、6345086号、7209419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6类，包括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经纪、不动产评估、不动产估价、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管理等服务项目；第6345083号、6345079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5类，包括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等服务项目；第7209430号、7209431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1类，包括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娱乐、现场表演、提供体育设施等服务项目。第6345079、6345083号注册商标的有效期自2010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第6345085号、6345086号注册商标的有效期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第7209419号注册商标的有效期自2010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第7209430号、7209431号注册商标的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2015年5月26日，中粮集团对青岛静华源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3506669号“大悦城JOYCITY及图”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6年5月20日，国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中粮集团的第6345086号“大悦城”商标为使用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的驰名商标，争议商标系对中粮集团驰名商标的复制，其注册使用容易误导公众，并据此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中山明盛公司是第1305529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范围为第36类的不动产代理、不动产出租、代管产业、不动产管理、资本投资、金融服务、租金托收、受托管理等，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3年8月8日，初审公告日期为2014年9月27日，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24年12月27日。在初审公告期间，中粮集团曾于2014年12月29日对上述商标提出异议，理由是被异议商标系对中粮集团知名商标“大悦城”系列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模仿，与中粮集团在先注册商标构成混淆性近似，如核准共存，必将导致消费者对两商标的来源造成混淆、误认。2015年9月8日，中山明盛公司提交商标异议答辩书，辩称被异议商标与中粮集团的商标在创意、含义、读音等各方面具有截然不同、本质上的区别，被异议商标“”创意寓指日月星辰照耀着星罗棋布、愉悦的城市，该商标系中山明盛公司的自创商标。国家商标局经审查后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商标异字第0000008887号决定书，认为被异议的上述商标与异议人引证在先注册的第7209419号“悦城”及“大悦城”系列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虽属类似服务，但双方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区别，未构成用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据此决定：异议人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第13055299号“天悦城”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016年6月1日，中山明盛公司（甲方）与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中山明盛公司将第13055299号“”注册商标的普通、无偿许可使用权授予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使用范围限于注册核定使用范围，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为中国，授权期限为2014年12月28日至2024年12月27日止。在庭审过程中两被告自认为关联企业。
二、证据保全情况及两被告经营的相关事实
（一）天悦城商场实地取证
2016年5月10日，中粮集团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对天悦城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邓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林陆随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刘洪兰一起来到中山市西区富华道旁一门面标示有“天悦城”字样的商场，公证人员对该商场的外观、门面、周边环境进行了拍摄。公证人员拍摄的照片显示，商场的楼体外围、入口处招牌、广告宣传栏等多个位置均使用了“”标识。2016年7月10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0509号公证书。中粮集团还提供了有关天悦城的销售宣传手册、销售人员名片、招商手册，上述资料标示、使用了“天悦城”文字商标及“”标识。
2017年1月4日，中粮集团向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处工作人员何志文随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升来到广东省中山市××道××幢建筑物，该建筑物的墙壁上标识有“JOYCITY天悦城”字样的招牌，公证处工作人员何志文对该建筑物的现有状况进行拍照，取得照片51张，肖升并在建筑物侧的一房间取得宣传画册2张及名片1张。其中照片显示该建筑物的招牌、入口处、外墙、广告宣传牌、楼层指示牌、房地产项目标牌、指路牌、店面装潢等多个位置使用了“”标识；宣传画册中是对天悦城写字楼及商铺的推介，其上显示有“富华道国际甲级写字楼中山商务龙头，发展枢纽核心180-1000㎡灵动创富空间，超大空间格局”的字样，画册中也使用了“”标识。2017年1月5日，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粤中凤翔第43号公证书。
（二）微信平台取证
2016年12月5日，中粮集团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报称发现有人未经其许可在微信平台上使用与其第5796916号、第6345085号、第6345086号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申请该公证处对微信平台上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黄某、公证处工作人员于莎对该公证处的一台华为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手机内无与本次保全证据相关的数据后，点击上述手机桌面的“微信”图标，进入显示有“微信订阅号”字样的页面，点击搜索图标，在搜索框内输入“ZSJOYCITY”，点击搜索，进入显示有“天悦城JOYCITY”字样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显示为中山市天悦城公司，地理位置显示为广东省中山市富华道32号，该微信号推送的消息的主要内容是对天悦城举办的商业活动或促销信息，其中该微信号于2016年12月2日推送过一篇“天悦城·汪星人的运动会活力萌宠大型盛事完美落幕”的文章；微信的二维码及多张配图中均标示有“”标识。2017年2月21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1064号公证书。
2016年12月19日，中粮集团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其进入“搜狗”网站搜索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同日，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青在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工作人员林琳的监督下，登陆搜狗网站（××），并点击搜狗首页左上方“微信”，进入“搜狗微信搜索”页面，在页面搜索栏先后输入关键词“天悦城来自汪星星的你中山秋季汪星人运动会”、“天悦城JOYCITY”后对相关搜索到的页面进行实时打印。相关搜索页面显示：1.2016年11月2日，“天悦城JOYCITY”的微信公众号向微信用户推送了标题为“天悦城·‘来自汪星星的你’中山秋季汪星人运动会”的文章。文章配图中使用了“”标识，文章的主要内容为活动时间、比赛地点、比赛流程、比赛规则、奖品、活动规定及注意事项、报名时间及报名方式，即于2016年11月26日、27日在中山市西区天悦城举办训犬交流会、训犬表演、障碍六项赛等活动，主办单位显示为中山市天悦城公司；2.2016年12月2日，“天悦城JOYCITY”的微信公众号向微信用户推送了“天悦城·汪星人的运动会活力萌宠大型盛事完美落幕”的文章。文章主要为运动会的现场活动照片，照片中显示比赛现场的装饰展板中使用了“”标识；3.“天悦城JOYCITY”的微信公众号使用的微信头像为“”，账号主体显示为中山市天悦城公司。2017年1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分别作出了（2016）粤广广州第260402号、260403号公证书。中山市天悦城公司确认“天悦城JOYCITY”的微信公众号系其运营。中粮集团据此主张中山市天悦城公司在其举办的运动会上使用“”，侵害了其在第41类注册的第7209430号“JOYCITY”及第7209431号“大悦城”商标。
2016年12月29日，中粮集团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对微信平台上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黄某、公证处工作人员于莎在对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升使用的苹果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手机“照片”内无与本次保全证据相关的数据后，使用上述苹果手机进入微信页面，点击页面右上角的“+”图标后点击“添加朋友”，进入显示有“雷达加朋友面对面建群”等字样的页面，点击“公众号”，进入显示有“搜索取消”等字样的页面，在搜索框内输入“大悦城”，分别点击搜索“上海大悦城”(微信号：×××)、“天津大悦城”(微信号：×××)、“西单大悦城”(微信号：×××)、“朝阳大悦城”(微信号：×××)、“烟台大悦城”（微信号：×××）、“成都大悦城”(微信号：×××)、“沈阳大悦城”(微信号：×××)、“天津和平大悦城”(微信号：×××)、“西单大悦城写字楼”(微信号：×××＿office)、“杭州大悦城”(微信号：×××)、“大悦城地产”(微信号：×××＿Property)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上述微信公众号推送的消息是各地大悦城的商业活动或促销信息，其中上海大悦城的微信公众号曾于2016年12月15日推送过一条“2016年12月17日，魔都最nice的商场，上海大悦城将迎来6周年庆”的信息；天津大悦城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2月24日推送过“大悦城5周年与你盒伙庆圣诞”的消息;西单大悦城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2月16日推送过“九周年店庆︳老板别这样好吗？搁谁谁都受不了”的消息；朝阳大悦城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9月5日推送过“悦城9.10六周年庆︳12重连环礼”的消息；大悦城地产的微信公众号则推送的是对各地大悦城项目的介绍及大悦城地产的获奖信息，其中提及“大悦城地产斩获第六届（2016）中国商业地产年会多项大奖”、“大悦城地产荣登2016年中国商业地产百强榜”的文章。2017年1月9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184号公证书。
（三）微博平台取证
2016年12月19日，中粮集团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其进入微博网站（网址：××）搜索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同日，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青在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工作人员林琳的监督下，进入“360导航”首页，并点击“360导航”首页中的“微博”，进入微博首页，在页面搜索栏输入关键词“天悦城”，点击搜索，再点击搜索结果页面右方“相关用户”下方“天悦城JOYCITY”后对相关搜索到的页面进行实时打印。相关搜索页面显示：“天悦城JOYCITY”的微博账户下方显示有“中山天悦城官方微博”的字样，微博用户名上方使用了“”标识，微博账号主体显示为中山明盛公司，微博的发布时间自2012年8月26日至同年12月19日，其中大部分的微博内容是与宠物相关，仅有一篇微博内容涉及天悦城楼盘销售。2017年1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6）粤广广州第260405号公证书。中山明盛公司确认上述“天悦城JOYCITY”的微博账户系其运营。
（四）相关网站取证
2016年12月19日，中粮集团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其进入“必应”网站（网址：××）搜索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同日，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青在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工作人员林琳的监督下，进入“360导航”首页，并点击“360导航”首页中的“必应bing”，进入必应首页，在页面搜索栏输入关键词“中山大悦城”，点击搜索后相关搜索页面显示的为中山天悦城的相关信息。2017年1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6）粤广广州第260404号公证书。
2016年12月15日，中粮集团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报称发现有人未经其许可在网络上使用与其第5796916号、第6345085号、第6345086号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申请该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黄某、公证处工作人员于莎与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升在该公证处，由肖升操作办公室已连接宽带网络的电脑，打开360安全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之后在搜索框内输入“中山天悦城”，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再分别点击网页上的相关链接，并对网页进行截屏保存。其中先后点击“【天悦城】天悦城楼盘详情-
中山乐居网”、“【中山天悦城小区，二手房，租房】-中山搜房网”、“天悦城中山天悦城价格楼盘详情新房中山楼盘网”字样的链接点。进入链接页面后，上述新浪乐居网、搜房网、楼盘网相关网页上显示的为天悦城楼盘的户型、开盘时间、周边配套、售价、价格走势、楼盘图片等详细信息，其中显示该楼盘的开发商为中山明盛公司，开盘时间为2012年6月，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楼盘出售的物业包括住宅、商铺及写字楼，楼盘建筑面积为220110平方米，总户数为1063户，网页配图显示天悦城楼盘在多处使用了“天悦城”字样及“”标识；网站的所有者分别显示为乐居控股有限公司、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创业工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2月16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966号公证书。
2017年3月22日，中粮集团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对网络上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黄某、公证处工作人员于莎与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升在该公证处，由肖升操作该处办公室已连接宽带网络的电脑，打开360安全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之后在搜索框内先后输入“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大悦城”、“翻译”进行搜索，相关搜索页面显示：1.在搜索框输入“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点击“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字样的链接点，进入网址为××的网站，网站上方有“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中粮集团成员企业”的字样，点击“公司简介”，内容如下：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HK00207）是中粮集团旗下的地产业务旗舰，主要从事开发、经营、销售、出租及管理综合体和商业物业；点击“公司概况”，内容如下：大悦城地产由其母公司中粮集团拥有及管理，作为中粮集团的境外上市平台，主要从事开发、经营、销售、租赁及管理大悦城旗舰品牌项下之综合体项目组合，截至2014年12月4日，大悦城地产的商业物业项目共18项，当中包括8项综合体项目（即以大悦城品牌开发及推广的北京西单大悦城、沈阳大悦城、北京朝阳大悦城、上海大悦城、天津大悦城、烟台大悦城、成都大悦城及正以中粮品牌经营及推广的北京中粮广场）、4项商用物业项目、4项酒店项目、1项综合旅游项目及1项拥有少数权益之项目；投资者专区“基本资料”一栏记载的公司名称为大悦城地产有限公司，地址为香港铜锣湾告士打道262号中粮大厦33楼。2.在搜索框输入“大悦城”后，分别点击“上海大悦城︱www.sh×××.com”、“天津大悦城”、“成都大悦城”字样的链接点，进入上海大悦城（网址为“http：//www.sh×××.com”）、天津大悦城（网址为“http：//www.tj×××.com”）及成都大悦城（网址为“http：//www.cd×××.com”）的官方网站。上述网站包括“精彩活动”、“优惠信息”、“品牌展示”、“会员卡专区”、“积分兑换”等版面，网页内容显示上述大悦城均是以购物中心为核心元素的商业综合体，包含各种商铺、餐饮及娱乐设施，配合办公楼、写字楼等其他元素。网页的左上方等显著位置均使用了“”“”标识，其中天津大悦城网站中还多次单独使用“×××”字样（如“×××会员活动”、“×××积分换礼”、“×××会员权益”、“×××交通线路图”等），成都大悦城的网站中则使用了“CHENGDUJOYCITY”字样。3.在搜索框中输入“翻译”，先后点击“y在线翻译-
有道”、“百度在线翻译”、“在线翻译在线词典金山词霸爱词霸英语”、“必应翻译︱BingTranslator”等字样的链接点，进入搜索页面后分别输入“大悦城”、“JOYCITY”进行翻译，翻译结果显示如下：在有道中输入“大悦城”后点击“自动翻译”，出现“JOYCITY”等字样的翻译结果，输入“JOYCITY”后点击“自动翻译”，出现“大悦城、大悦城·上海、西单年夜悦城”等字样的翻译结果；在百度翻译中输入“大悦城”，自动显示“JOYCITY、JOY”等字样的翻译结果，输入“JOYCITY”后自动显示“大悦城、上海大悦城”等字样的翻译结果；在iCIBA中输入“JOYCITY”，跳转至显示有“JOYCITY大悦城”字样的页面，输入“大悦城”点击搜索图标，跳转至显示有“大悦城DaYueCheng”等字样的页面；在必应翻译中选择点击“英语”后输入“大悦城”进行翻译，出现“JOYCITY”的翻译结果。2017年3月27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以上公证作出了（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1991号公证书。
三、中粮集团在各地经营的大悦城的相关情况及其实际使用商标的情况
自2007年起，中粮集团在北京、上海、山东、辽宁、四川等地已成立7家大悦城。至中山明盛公司申请注册第13055299号“”注册商标前，中粮集团已成立北京西单大悦城（2007年12月28日）、沈阳中街大悦城（2009年5月）、北京朝阳大悦城（2010年5月28日）、天津南开大悦城（2011年12月25日）、天津和平大悦城（2016年12月24日）、上海大悦城（2010年12月28日）。之后又成立了烟台大悦城（2014年7月6日）、成都大悦城（2015年12月24日）。中粮集团确认其在包括广东省在内的华南地区并无成立大悦城，但称其规划在深圳建设大悦城项目。中粮集团及其在各地开办的大悦城项目在商品和广告宣传中实际使用商标时，通常将“”和“”两个注册商标组合一起使用，其通常使用状态为“”或“”。中粮集团称对于“”、“”、“”商标其也有单独使用，为此，中粮集团庭后向本院提交了照片一批。
2012年12月13日，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编号：2012-NLC-
JSZM-671）中载明，检索2012年12月13日以前“大悦城”在中文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检索结果共79篇，其中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1998-present网络版）52篇，中国重要报纸全文数据库（清华同方知网，2000-）12篇，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CNKI，1979-present网络版）12篇，维普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1989-）3篇，其中时间最早的一篇文献是2007年7月20日京华时报报道的“西单MALL改名换姓‘西单大悦城’商业航母年底开张”。2014年5月21日，中南大学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编号：2014-Z110-195）中载明，检索“大悦城”在中文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检索结果共70篇，检索期间为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5月15日。2012年10月10日，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悦城”商标广告费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中粮置地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管理的大悦城城市综合体项目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大悦城”商标广告费总计265773078.79元，广告主体包括大悦城（天津）有限公司、烟台大悦城有限公司、沈阳大悦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中粮集团提交上述证据欲据此证明“大悦城”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
四、中山明盛公司对于使用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解释
（一）“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创意
中山明盛公司称被诉侵权的组合标识“”是其委托广告公司根据其已有商标“天悦城”及“天悦城”的英文翻译“JOYCITY”自主创作设计。其中，中文“天悦城”是该标识的设计缘由及基础，“天悦城”是臆造词，其创作意念来源于项目所在地中山市附近的悦城龙母庙，涉案的房地产项目的服务商标取名为“天悦城”，是希望该项目能获得天上龙母的庇佑，同时寓意该项目像星空能够照耀的地方一样，都能给人带来愉悦。“天悦城”作为臆造词，并没有与之对应固定的英文翻译，在常用的百度在线翻译及金山词霸在线翻译，“天悦城”均译作该组合标识显著特征的英文部分“JOY”,英文“JOYCITY”在日常使用习惯上是一个经常固定在一起组合使用的常用词，因而，将“天悦城”翻译成英文“JOYCITY”，意为“充满愉悦的地方”，完全契合中文商标“天悦城”的寓意。因而，中山明盛公司将“JOYCITY”作为“天悦城”的英文翻译，创作了被诉侵权组合标识“”。上述被诉侵权组合标识并不是中文“天悦城”和英文翻译“JOYCITY”的简单组合，而是将英文“JOY”使用设计过的艺术字体，并将其中的英文字母“J”设计成一张微笑的嘴，英文“JOY”的字体比中文“天悦城”的字体稍微大一点，放置在中文“天悦城”的上方，就像来自于星空的微笑笼罩在天悦城的上方，而英文“CITY”则使用相对小很多的正规字体进行淡化处理，中文“天悦城”与英文“JOY”共同构成该标识的显著特征，完整地表达了中山市天悦城公司关于“希望该房地产项目能自来就获得天上龙母的庇佑，同时寓意该项目像星空能够照耀的地方一样，都能给人带来愉悦”的创作意念。
为证明“天悦城”并不是抄袭、复制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而是自创商标，中山明盛公司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龙母祖庙”的介绍及古书《悦城龙母庙志》。其中百度百科的介绍内容如下：龙母祖庙同义词为悦城龙母庙，其位于广东省××德××县西江岸边的悦城镇，相传为龙母故乡，每逢农历五月初八龙母诞期，在龙母庙都举行大规模的民间祭祀活动，肇庆市属各县及珠江三角洲以至港澳地区前往参拜者多时超过十万之众；《悦城龙母庙志》的封面显示该书成书于光绪十三年孟夏，该书记载了悦城龙母庙的由来及相关典故。
为证明“”是自主设计、具有合理来源的标识，中山明盛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他山石整合推广服务总代理合约及发票。合同由中山明盛公司与深圳市他山石广告有限公司（下称他山石公司）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中山明盛公司委托他山石公司为“明盛·天悦城”项目广告策划总代理，全权负责该项目营销广告的整体策划与宣传实施，服务期为半年，从2011年5月15日起至2011年12月14日止，合同基准广告服务费总计390000元。中山明盛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为此其向本院提交了发票8张，发票均由中山明盛公司于2011年开具，发票的项目一栏均载明为“整合推广服务费”，发票面额共计为390000元；2.天悦城子项目logo及户外修改方案PPT。PPT的形成时间显示为2011年8月9日，PPT的内容显示他山石公司设计的项目整体logo为英文“JOYCITY”和中文“天悦城”组合而成的标识“”，具体的子项目logo则是以英文“JOYCITY”和中文“天悦城·购物中心”、“天悦城·悦园”、“天悦城·8090商业街”、“天悦城·国际商务中心”等字样分别组合而成；3.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7）粤广南方第008473、008474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如下：2017年2月1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吴某和公证员助理张玉芳的现场监督下，由中山市天悦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凤玲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后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baidu.com进入百度网站首页，之后在搜索栏中输入“翻译”，(1)在搜索结果页面中找到“多语种即时在线翻译百度翻译”的链接，点击进入该链接后，在翻译栏中输入中文“天悦城”，该页面即时显示翻译结果英文“Joy”;(2)在搜索结果页面中找到“在线翻译在线词典金山词霸爱词霸英语”的链接，点击该链接后，在翻译栏中输入中文“天悦城”，该页面即时显示翻译结果英文“Joy”。
（二）“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的知名度
中山明盛公司还主张在“天悦城”项目上使用的已注册商标“天悦城”及被诉侵权组合标识“”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和两被告之间已建立起紧密的、必然的、一一对应的联系，上述两标识已起到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并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及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为此，两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度中山市天悦城公司举办的各类活动的活动方案、活动照片及签订的相关合同。包括与中山市西区妇女联合会举办的妇儿百合文化节，与中山市西区工委会联合举办的全民歌唱家比赛，与中山市人民政府西区办事处联合举办的第六届中山西区醉龙文化节等活动，上述活动的举办场地均为天悦城广场；2.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由李倩怡与中山市帝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车体广告的发布周期自2015年6月27日至同年7月26日，为期1个月，发布内容为“天悦城商业广场”，发布形式为全车贴，发布台数为3台；3.新闻报道。2015年3月26日，《南方日报》关于《西区3.28招商引资额再创新高》的新闻报道中有一段文字提及天悦城，内容为“如今的西区，不仅拥有五星级的国际酒店、喜来登酒店，四星级的富华酒店等品牌酒店30多家，天悦城、利高广场、雅居乐剑桥郡综合体项目等多个具有商业地标性质的大型商业体项目也在火热建设中……”；4.中山市交通运输局文件及“天悦城”站公交线路照片。2016年2月3日，中山市交通运输局下发《关于同意调整富华道东片区公交站点设置的批复》，批复中指出同意将“小商品市场站”更名为“天悦城站”，语音报站及站牌信息等改为“天悦城站（小商品市场站）”，照片显示公交站的站牌名称为“天悦城（西区小商品市场）”，该公交站有20多条公交线路经过；5.获得的相关荣誉。主要有：2012年3月被中山市珠三角地产风向标委员会评选为珠三角2012年最值得期待楼盘，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荣获中山市人民政府西区办事处颁发的西区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固定资产投入贡献奖，2013年3月荣获中山市人民政府西区办事处颁发的西区2012年度企业落户奖，2014年荣获广东省流通业协会等颁发的新锐商业地产项目，2016年3月荣获中山市人民政府西区办事处颁发的西区2015年度重点服务业投资项目奖，2016年7月被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为“中山市亿元楼宇重点培育项目”，2016年12月11日荣获中山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中山日报报业集团颁发的“2016中山市读者文化节鸣谢单位”；6.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7）粤广南方第008472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如下：2017年2月1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在公证员吴某和公证员助理张玉芳的现场监督下，由中山市天悦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凤玲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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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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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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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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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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