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晶，男，33岁（1983年3月2日出生）；因非法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器具于2013年4月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于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丹，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海，北京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男，33岁（1983年8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枪支、弹药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智勇，北京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晶犯走私武器、弹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刘辉犯走私武器、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二О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京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晶犯走私武器、弹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辉犯走私武器、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三、在案扣押的写有疑似涉枪内容的纸张一张、纸质卡片一张、王晶的苹果牌手机一部、��辉的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的王晶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摩托罗拉牌手机一部变现后折抵没收财产刑；在案扣押的刘辉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白色三菱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予以发还；在案扣押的田华的白色宝来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予以发还；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晶、刘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晶、刘辉，审阅了王晶的辩护人余丹、刘辉的辩护人张智勇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
（一）走私武器、弹药的事实
被告人王晶与被告人刘辉系朋友关系，经王晶提议，二人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从深圳市乘坐飞机前往泰王国清迈市购买枪支、子弹，并将购买的枪支、子弹埋藏于当地，将少量枪支散件乘坐飞机先行运输进境。二被告人经商议后，于2015年1月至2月间，从北京市驾驶车牌号为×××的三菱牌汽车再次前往泰王国清迈市购买大量子弹和部分枪支，并将前后两次购买的枪支、子弹再次埋藏于当地，驾车将少量枪支散件先行运输进境。为将埋藏于泰王国清迈市的枪支、子弹带回北京市，二被告人经商议，由被告人王晶等人于2015年6月从北京市驾驶车牌号为×××的宝来牌汽车再次前往泰王国清迈市，其间，王晶又购买部分枪支、子弹。为逃避海关监管，被告人王晶将前后三次购买的枪支、子弹藏匿于汽车座椅、头枕、备胎等处，与他人驾车于7月8日经云南省磨憨口岸进境，7月10日行至天津市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起获上述枪支、子弹等物品。���鉴定，上述物品包括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国外制式枪支4支、枪支散件19件、国外制式手枪弹和运动枪弹共计1446发。上述枪支、子弹均已收缴。
2015年7月12日，被告人刘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非法持有弹药的事实
被告人王晶到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居住地北京市西城区后海西沿18号及其经营的”三军堂”商店进行搜查，查获大量铅弹、弹夹等物。经鉴定，上述物品包括气枪弹1129发、枪支散件9件。上述气枪弹、枪支散件均已被收缴。
（三）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
被告人刘辉到案后，主动交代其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南安河村的一果园库房内，存放大量枪支等物。公安机关在该果园库房等处将上述物品查获。经鉴定，上述物品包括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3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1支、枪支散件2件。上述涉案枪支、枪支散件均已被收缴。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述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晶及其辩护人余丹、程海，上诉人刘辉及其辩护人张智勇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王晶的上诉理由为：其因为从小就喜欢枪支，所以才去购买，不知道这是走私行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王晶的辩护人余丹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王晶从国外购买的枪支、弹药即是在天津被查获的枪支、弹药仅有王晶一人的供述，故认定王晶犯走私武器、弹药罪证据不足，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定罪量刑。扣押清单未经王晶当面确认，一审法院质证并未出示枪支弹药的实物，故认定王晶走私枪支、弹药及非法持有弹药数量的程序不合法。本案的枪支、弹药是否具有直接杀伤力、破坏力没有证据证明。王晶持有枪支、弹药没有实际的社会危害性，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建议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在本院审理期间，王晶的另一位辩护人程海未向我院提交书面辩护意见。
刘辉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走私武器、弹药的行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刘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刘辉主观上不想把枪弹运回国内，客观上没有参与王晶运输枪支弹药回国的行为，查获的枪支中没有刘辉购买的枪支，故刘辉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武器、弹药罪，构成非法购买弹药罪；刘辉系从犯，自愿认罪并有悔改的决心，建议量刑3-4年。刘辉非法持有枪支罪系自首，且系初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为半年。
针对上诉人王晶、刘辉的上诉理由��其各辩护人提出的书面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王晶的辩护人、刘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晶、刘辉不构成走私武器、弹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陈×、曾×、邢×等人的证言及出入境记录查询单、磨憨边境检查入关记录、酒店住宿表、手机通话记录、高速公路收费站明细及照片、车辆通行高速公路记录、司法鉴定意见等书证证实，王晶和刘辉先后两次前往泰王国；案发时间段，王晶等人驾驶汽车前往泰王国并回国。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录像、物证照片及枪支、弹药鉴定书等书证证实，侦查人员从王晶等人驾驶的汽车上起获枪状物5支、枪状物散件19件、子弹1448发。经鉴定，上述物品包括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国外制式枪支4支、枪支散件19件、国外制式手枪弹和运动枪弹共计1446发��王晶、刘辉的供述证实，二人先后二次前往泰王国清迈市购买枪支和弹药，先埋藏在当地，后多次商议如何将上述枪支、弹药带回国内。2015年6月王晶提出前往泰王国清迈市去取二人埋藏的枪支、弹药，刘辉虽未与王晶一同前往，但其承诺如将其枪支、弹药带回国，其将给王晶一定的酬劳，并为王晶打印前往泰王国的路线图，在王晶找不到埋藏枪支、弹药的地点时，刘辉通过手机发送埋藏枪支、弹药地点的图片，为王晶顺利将所购买的枪支、弹药运输入境提供帮助。综上，王晶、刘辉共谋将从泰王国清迈市购买的武器、弹药运输入境，违反了国家出入境管理规定和武器、弹药管理制度，逃避海关监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武器、弹药罪。
2、关于王晶的辩护人所提扣押清单未经王晶当面确认，一审法院质证并未出示枪支、弹药的实物，故认定王晶走私���支、弹药及非法持有弹药数量的程序不合法；本案的枪支、弹药是否具有直接杀伤力、破坏力没有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枪支、弹药的照片均由王晶签字确认，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王晶再次予以确认。收缴危险物品收据证明，涉案枪支、子弹等危险物品均已收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物不便搬运，由有关部门保管、处理，可以拍摄、制作足以反映原物外形和特征的照片；物证照片经确认是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经实弹射击试验，4支枪支均可以击发；查获子弹是国外制式手枪弹和运动枪弹。
3、关于王晶及其辩护人、刘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二��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晶曾因非法携带枪支进入公共场所被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多次赴泰王国清迈市购买枪支、弹药，并采取隐蔽的方式将枪支、弹药运送入境，社会危害性大，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走私武器、弹药的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鉴于刘辉在走私武器、弹药罪中系从犯，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系自首，依法分别作出对其减轻和从轻处罚的判决并无不当。
王晶和刘辉的上诉理由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晶、刘辉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规定和武器、弹药管理制度，逃避海关监管，在国外购买武器、弹药运输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武器、弹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王晶还违反弹药��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刘辉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王晶所犯走私武器、弹药罪应与其所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并罚，刘辉所犯走私武器、弹药罪应与其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并罚。鉴于刘辉在走私武器、弹药罪中系从犯，对其所犯走私武器、弹药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晶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持有弹药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辉到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持有枪支的罪行，依法以自首论，对其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王晶、刘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晶、刘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勇
审判员 闫 颖
审判员 黄肖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闫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