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二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德州市第四粮油仓库，住所地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常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德州市天马粮油食品集团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刘某甲，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月俊。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2月7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王海鹏、时子利，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洪华，德州市第四粮油仓库会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纯清，山东明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瑞华，个体经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孟凡麟，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胜基（曾用名张磊基），德州市粮油供销储运公司原职工，后个体经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宪森，陵县粮食局退休职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7日被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德州市第四粮油仓库、原审被告人高月俊、崔洪华、张宪森、高瑞华、张胜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3）德中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德州市第四粮油仓库、原审被告人高月俊、崔洪华、高瑞华、张胜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期间依法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瑞华与王某某系同乡关系，2011年8月，王某某（另案处理）问高瑞华能否虚开货物名称为玉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高瑞华联系因生意认识的被告人张宪森，张宪森联系被告单位德州市第四粮油仓库（以下简称第四粮库）负责人、被告人高月俊。高月俊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同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安排第四粮库会计、被告人崔洪华办理开票事宜。崔洪华提出要有资金到账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此，张宪森贷款60万元，指使其女婿、被告人张胜基以个人账户存入第四粮库账户，第四粮库再将资金存入张某某（被告人张宪森之女、被告人张胜基之妻）、张某甲（被告人张宪森之儿媳）的个人账户，反复进行走账，造成第四粮库从张某某、张某甲处购买玉米，卖给张胜基的假象。自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由高瑞华向张宪森、张胜基提供开票信息，并按每吨10元或10.5元支付开票费，第四粮库按每吨6元或8元收取开票费，共分六次向河北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五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金额34753166.16元，税额4517911.58元，价税合计39271077.74元。高瑞华支付开票费六笔共计177590元，其中第四粮库非法获利121200元，张宪森、张胜基非法获利56390元，高瑞华非法获利1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9月27日，第四粮库为河北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金额6918566.38元，税额899413.62元，价税合计7817980元。
（二）2011年10月25日，第四粮库为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金额6814159.29元，税额885840.71元，价税合计770万元。税款已被受票单位抵扣。
（三）2011年11月23日，第四粮库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金额5308407.1元，税额690092.9元，价税合计5998500元。税款已被受票单位抵扣。
（四）2011年12月13日，第四粮库向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金额5842035.4元，税额759464.6元，价税合计6601500元。税款已被受票单位抵扣。
（五）2011年12月21日，第四粮库向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金额5269998元，税额685099.74元，价税合计5955097.74元。税款已被受票单位抵扣。
（六）2012年2月24日，第四粮库向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金额460万元，税额59.8万元，价税合计519.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某（被告人张宪森之女、被告人张胜基之妻）证实，其没有从第四粮库购买或向该单位销售过粮油。张胜基用过其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具体干什么用不知道。向第四粮库打钱收钱都是张胜基办的，其不清楚怎么回事。账户里几十万元钱怎么回事不清楚。
（2）张某甲（张宪森之儿媳）证实，其丈夫张某乙在交通局干临时工，张胜基是其孩子的姑夫。其和张胜基及第四粮库都没有业务往来。2011年8月份左右，张宪森问其有没有工商银行的卡，也没说干什么用，其将一张以其名字开户的工商银行卡借给张宪森，过了三个月左右张宪森把卡还回。2012年其将该卡销户。
（3）郝某（第四粮库器材保管员）证实，有时仓库保管员不在，其也帮着填写调入商品检斤划码单。该单相当于入库凭证，外面的货物往仓库里送必须填写，该单子内容包括货物是谁送的、什么货物、货物有多少，还需要过磅单和化验单。经辨认，2011年9月25日0038号记账凭证，2011年10月26日0035号、2011年11月24日0036号、2011年12月31日0038号记账凭证所附调入商品检斤划码单是其填写的。以上单子上分别写着张某甲送来玉米的数量。其根本没看到这些玉米，仓库里也没收到这些玉米。这是崔洪华当时让其写的。2012年9月或10月，高月俊主任让其去国税局，其和崔洪华、张宪森一起去的时候，崔洪华和张宪森让其说是张宪森让其写的调入商品检斤划码单，其实是崔洪华让其写的。崔洪华说让补个手续，其就按崔洪华说的写了，当时她让写什么时间就写什么时间。什么时间写的记不住了，没有玉米实际入库，内容也是崔洪华提供的。
（4）张某丙（第四粮库出纳）证实，其负责单位费用的报销、查询单位账户资金到账情况、从单位账户转账汇款等业务。2011年底到2012年初，张胜基十分频繁的向其公司账户上打款，每次打款基本都是3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012年3月后再没向公司账户上打过款。张胜基打款用途其不知道。其只是按照崔洪华科长的指示查看张胜基的资金是否到账，确认到账后，崔洪华马上让其将款转到张某甲、张某某的个人账户，然后不超过一天，张胜基又向其单位账户打款，确认收款后，再将款转到张某甲、张某某个人账户上，这个过程大约要重复七八次。在最后一次转款的时候，崔洪华会安排其留下一两万元在公司账户上。这些钱是经崔洪华核算后让其留下的，都已作为单位费用花了。2011年张胜基往其个人账户上打过44000元钱，崔洪华让其写收据交给崔洪华，崔洪华曾给过其18000元现金，也让其写了收据。这两笔钱都在其个人农行卡上，该农行卡是公司的现金卡，公司日常现金费用收支都用其的这个农行卡，这些钱都用于公司日常费用。并辨认了其写的收据复印件（2011年9月8月收到张胜基1.8万元，2011年12月21日收到张胜基4.4万元）。2011年9月25日0038号、2011年10月26日0035号、2011年11月24日0036号、2011年12月31日0038号记账凭证所附的商品收购结算单不是其的笔迹，其从未见过这四张单子，不知道是谁填的。
（5）刘某某（德州市粮油食品集团董事长兼第四粮库法定代表人）证实，高月俊是集团副总兼第四粮库主任，负责第四粮库具体事务。第四粮库虚开发票的事其是在2012年10月知道的。当时开发区领导问第四粮库与上海有没有业务，其知道没有。德州市国税局查出第四粮库向上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真的不知道，立即给高月俊打电话，高月俊说和上海没业务，虚开发票的事高月俊说不知道，其让高月俊查查，当天晚上高月俊和第四粮库会计崔洪华到其办公室，崔洪华说是张宪森找她开的，再问就不说话了。2005年、2006年张宪森在第四粮库干了两年副主任，因病不干了，后来又和第四粮库做了几次生意，是否有聘书其不知道。高月俊、崔洪华向其汇报过张宪森身体不好，他女婿常来第四粮库开票，其他的其不清楚。高月俊和崔洪华第二天到其办公室说有十来万元钱的利润，落到公司账上一部分钱，崔洪华个人账户上一部分钱。第四粮库是独立核算的企业，利润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其和高月俊、崔洪华没有找张宪森补办过手续。
（6）高某（被告人高瑞华之子）证实，2012年2月份，春节过后，其去过德州一次，是高瑞华让其去找一个人拿材料。高瑞华告诉其一个手机号码，其坐火车到德州后打电话联系的，一会儿来了一个人给其一个牛皮纸信封，钉着的，其没打开看，回去后给了高瑞华。那个男子40来岁、身高170厘米左右、体重180斤左右。
（7）张某丁（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滋镇分社主任）证实，其原是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前孙分社主任，刚调到滋镇分社任主任。其没有帮张宪森办过贷款，就是用其贷款证和万某某的贷款证贷款两次，一共借给张宪森60万元左右。第一次是2011年六七月份、第二次是2011年九十月份，都是在前孙分社办的贷款，直接把钱转到张宪森或张胜基的银行卡上，过了十几天贷款本息都还上了。
（8）万某某（住陵县前孙镇，个体从事粮食经营）证实，2011年六七月份张宪森想借钱经营粮食，跟其和张某丁联系，其与张某丁和张宪森一起到前孙信用社办了二三十万元的贷款，直接把钱转到张宪森银行卡上。过了十天左右，张宪森还上贷款。其向侦查机关提供了贷款明细，因贷款次数多，具体哪笔记不清了，信用社查询应该能看到。
（9）王某甲（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人）证实，2011年八九月份，其通过河北藁城的马某某为赵某某提供的公司介绍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某某提供的公司有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经辨认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清单中第四粮库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虚开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三家公司与第四粮库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资金往来，都是虚开的，品名大部分是玉米。其通过安庆市郑某某介绍认识的马某某，后和马某某直接联系，其给马某某票面金额2.1－2.3%的票钱，打到他农行卡上。赵某某付给其票面金额2.3－2.4%票钱。
（10）马某某（河北省藁城市人）证实，2012年1月，其在河北省石家庄与一个姓吴的朋友聚会时认识的王某甲。王某甲问可不可以帮他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含税额的2.1%。其通过姓杨的朋友联系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给了上海的王某甲，内容都是王某甲传真过来的。其与第四粮库没有业务往来，不认识刘某某。
（11）张丙某（被告人张宪森的孙子）证实，王某是其女朋友。2012年6月，爷爷张宪森向其要一个北京的农行账户，说打进一笔钱后再转出去，其就把王某的农行卡号告诉了张宪森。分别于2012年6月26日及7月5日各转入10万元。6月27日，张宪森让其转到他个人账户上2万元。6月28日，让其转给一个叫张甲某的北京账户8万元。7月8日，让转给张胜基账户10万元，并提供了从北京农行查的银行卡明细。
（12）王某（张丙某的女朋友）证实，2012年6月，其男朋友张丙某借其农行卡，说他爷爷用来转一下账。农行卡户名为王某。2012年6月26日及7月5日分别转入10万元，之后张丙某代办把钱转出。手机提醒显示6月27日转出2万元，6月28日转出8万元，7月8日转出10万元。
（13）王某乙（北京食品有限公司贸易部科员）证实，北京船食品有限公司和德州市第四粮库有过小麦收购销售合作业务，是张宪森介绍的。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没有给张宪森业务提成。张宪森没有和其提过业务提成的事。
（14）张甲某（王某乙妻子）证实，账号为××××××××银行账户是其自己的银行卡，该卡已经销户。该账户2012年6月28日转入8万元及7月8日转入2万元，是一个叫王某的打电话说是张宪森打来的钱。其与丈夫王某乙和张宪森早就认识，2012年4月，其和张宪森通过王某乙联系促成了北京古船食品有限公司和第四粮库21400吨的小麦收购、销售生意。北京古船食品有限公司和第四粮库签订了1万吨合同，子公司河北古船食品有限公司与第四粮库签订了1万吨，后又补签了1400吨的合同。第四粮库给了张宪森20万元的服务费，张宪森给其10万元。王某乙不知道张宪森给钱的事。
（15）李某（德州粮油集团公司财务总监）证言及出庭证言均证实，第四粮库的投资人是德州粮油集团，德州粮油集团是第四粮库的母公司，第四粮库是独立核算的单位，原来是国有企业，后来改制成民营企业。德州粮油集团财务部与第四粮库财务科是上下级关系。第四粮库的融资、投资必须经集团财务部批准，第四粮库人员工资调整必须由集团财务部备案，集团财务部监督第四粮库的财务成本核算。因为企业这几年效益不太好，也没有对子公司进行查账。高月俊是第四粮库的主任，负责第四粮库的全面工作，第四粮库财务科是第四粮库下属的一个部门，人员由集团财务部指派，但业务服从高月俊管理。崔洪华是财务科长，集团或财务部指派过去的。崔洪华的直接领导是集团财务部的人，受双重领导。其他业务如购销粮食、存储粮食的收款、付款、开发票、记账等受高月俊领导。其是崔洪华人事方面的直接领导，业务方面崔洪华受高月俊领导。第四粮库如果有投融资，崔洪华必须向其汇报，其他业务其管不着。向上海、北京、河北晋州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第四粮库的业务，集团财务部不管。
（16）王某某（河北省藁城市人，另案处理）证实，其通过高瑞华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是温某某找的其，其又找到高瑞华，高瑞华找的德州的人。等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前两次其和高瑞华一起来拿的，其把发票最后给的温某某。后四次是高瑞华自己来的，拿到票后给其，其再给温某某。高瑞华开始说收10元的开票费，后来说涨价了，涨到12元，温某某就给其涨到15元，其和高瑞华平分3元，每吨挣1.5元，给德州这边12元钱，其和高瑞华每人获利1万元左右。有时候温某某给现金，有时候将钱打到其农行卡上，然后其给高瑞华打卡或者付现金，其也将高瑞华的银行卡号告诉了温某某，让温某某直接给高瑞华打款。共为温某某开了价税合计3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的都是玉米，并辨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17）张乙某（张宪森之子）证实，张宪森身体状况很不好，每天要吃很多药，医生建议做手术，因有风险，又涉案，采取了保守治疗，现在生活勉强自理。
2.辨认笔录
（1）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高瑞华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王某某）就是伙同其在张胜基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2）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张胜基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被告人高瑞华）是从其处购买以及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3号（王某某）是和高瑞华一起来德州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3.鉴定意见
审计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德州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质、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实：①2011年度、2012年度第四粮库向河北晋州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39271077.74元；第四粮库收到张胜基款项33360000元，支付张某甲、张某某款项33238800元，收付款项差异121200元，该款项未见转入个人账户；财务账务确认收入33315980元，确认成本33238800元，确认利润77180元。②2012年7月1日记账凭证反映，第四粮库于2012年6月26日、7月5日分两次支付张宪森业务经费20万元，支付方式为公司库存现金，财务入账对方科目为“库存商品小麦”。③2012年2月29日第47号凭证，应付账款和预付账款并户，金额600000.00元，属于会计科目重分类调整，是正常的会计核算方法；2012年12月，第四粮库向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和河北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小麦21400吨，单价每吨2160元，第四粮库向上述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销售收入46224000元，销售成本46737600元，毛利润513600元，然后第四粮库又以单价每吨2190元的价格回购，并取得了上述二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据财务人员介绍，该批货物在上述销售和回购环节中没有实际出库和入库，该批货物在2013年陆续销售。
4.书证
（1）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向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证实，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查处的第四粮库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过程、开具的份数、金额等情况，以及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第四粮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德州市公安局立案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五份证实，被告人高月俊、崔洪华、张宪森、高瑞华、张胜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3）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1月27日，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人员在德州市德城区市直小区将张胜基抓获，在德州市德城区天宝家园小区门口将在上班途中的崔洪华抓获；同年12月3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将正在桥西交警大队办事的网上逃犯高瑞华抓获；张胜基、崔洪华被抓获后，二人均供述张宪森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侦查，获悉张宪森因病于同年11月21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不宜进行讯问和羁押，同年12月4日其向该局送来亲笔供词，12月25日对其取保候审；立案后经侦查，发现高月俊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大嫌疑，遂开展抓捕工作，同年12月20日获悉高月俊因声带疾病住院治疗，未对其讯问，2013年2月7日对高月俊取保候审，高月俊于当日书写了亲笔供词。
（4）住院病例、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月俊、张宪森住院、诊断的情况。
（5）德州市公安局在第四粮库调取的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复印件及相关资金转出、转入账证、凭证复印件证实，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第四粮库向河北晋州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等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及第四粮库与张胜基、张某甲、张某某资金转入、转出情况。
（6）德州市公安局在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第四粮库明细账、工商银行企业存款对账单、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等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第四粮库的账目显示与张胜基、张某某、张某甲的资金来往情况，以及张某丙给张胜基打的收到现金1.8万元和4.4万元的条。
（7）上海市奉贤区国家税务局抵扣证明证实，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接受第四粮库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759464.60元，于2011年12月期间已向该局申报抵扣。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0－12月接受第四粮库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570940.45元，于2011年10－12月期间已向该局申报抵扣。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接受第四粮库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690092.90元，于2011年11月期间已向该局申报抵扣。
（8）上海市奉贤区国税局稽查局重大案情报告证实，林某某、梅某某、金某某、洪某某等人通过“买壳”的方式大量收购处于停运状态的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的企业，获取开票机器，同时注册成立多家“皮包公司”，成功控制了46家企业。同时为抵扣进项税款，又先后通过他人介绍以票面金额2%-3.5%的价格虚开进项发票，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其中涉案人员还有赵某某、马某某等人。
（9）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接受第四粮库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证实，赵某某通过王某甲为梅某某、洪某某等人从第四粮库及其他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立案审查的情况。
（10）河北省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河北省晋州市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该企业设立情况。
（11）河北省晋州市国家税务局布匹市场税务分局出具的税务登记表（适用于单位纳税人）、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防伪税控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明细）证实，发票号码为04068483－04068489号，开票日期为2011年9月8日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期认证相符且本期申报抵扣。
（12）河北省晋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增值税抵扣凭证协查回复函、协查报告证实，经对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稽查局委托协查函内容已进行检查，河北省晋州市商贸有限公司已经于2012年8月14日移交公安机关，企业法定代表人以及会计一直联系不上，属于走逃企业。
（13）北京市工商局提供的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设立、变更等公司信息材料证实，该企业的设立变更情况。
（14）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认证专用发票信息证实，发票代码3700112140，开票日期2012年2月24日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认证相符。
（15）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抵扣凭证协查回复函及协查报告证实，经对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稽查局委托协查函内容已进行检查，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5月21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
（16）德州市公安局提供国税发（2006）156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修订《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的通知、国税函（2009）617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扣税凭证抵扣期限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证实，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专用发票应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认证相符的专用发票应作为购买方的记账凭证。所称认证，是税务机关通过防伪税控系统对专用发票所列数据的识别、确认。所称认证相符，是指纳税人识别号无误，专用发票所列密文解译后与明文一致。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2010年1月1日以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发票，应在开具之日起180日内到税务机关办理认证，并在认证通过的次月申报期内，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17）德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德州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及第四粮库的公司登记、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集团成员等相关证明文件证实，德州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为母公司，第四粮库为其他成员，德州天马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第四粮库为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刘某某。
（18）第四粮库提供证明证实，第四粮库实际经营场所为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常兴路1338号，高月俊为集团副总经理兼第四粮库主任，崔洪华原为第四粮库财务科科长。第四粮库未与张宪森签订过任何聘书或劳务协议。
（19）授权书、任职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第四粮库授权刘某甲代表第四粮油仓库参加诉讼，刘某甲为该单位副主任，主持全面工作。
（20）证人张某丁、万某某提供的贷款证、贷款交易明细证实，二人贷款及归还情况。
（21）第四粮库提供的证明及部分工资表证实，2004年底，第四粮库主任聘请张宪森为第四粮库的业务副主任，2005年六七月份因身体原因张宪森被解聘。张宪森不是第四粮库的正式员工，没有为其缴纳过养老保险。2004年12月至2005年5月发给张宪森每月500元工资。
（22）张胜基、高瑞华、王某某、温某某账户清单及交易情况证实，张胜基账户显示，2011年9月8日存入33260元，2011年10月25日34520元，2011年11月23日26660元，2011年12月13日31000元，12月21日28000元，2012年2月24日24150元。高瑞华的6228410630073197914账户于2011年10月25日34520元，2011年11月23日26660元，2011年12月13日31000元，12月21日28000元汇入张胜基账户，高瑞华的6228450630023067119账户2012年2月24日24150元汇入张胜基账户。以及温某某、王某某与高瑞华交易情况。
（23）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卷中询问通知书及询问笔录中出现的张某某、张某甲是同一人，张甲某、张某丁是同一人。
（24）德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高瑞华的手提包1个、银行卡6张、手机2部、现金45元等。
（25）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被告人高月俊差旅费凭单证实，高月俊2011月8月6日至18日出差。
（26）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上海市奉贤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证明已写明上海三家企业从第四粮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和晋州商贸有限公司从第四粮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抵扣未予证实；被告人张宪森退非法所得6万元已存入德州市公安局涉案资金账户；被告人开票期间的手机通话记录及手机短信因时间太长，无法调取；经与北京、河北警方联系，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和晋州商贸有限公司均未被立案。
（27）第四粮库提供的小麦采购合同和北京食品有限公司贸易部提供小麦销售合同证实，2012年6月份第四粮库和北京船食品有限公司、河北食品有限公司有关小麦采购、销售情况。
（28）德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高瑞华变更强制措施的手续及诊断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高瑞华因病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29）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提供的粮食企业免征增值税申请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粮食企业增值税征免问题的通知、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增值税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山东省粮食企业增值税免税管理暂行办法证实，国家对承担粮食收储任务的国有粮食购销企业销售的粮食免征增值税。第四粮库经市粮食局、市直征收分局、市国税局、市财政局审核，年免税销售额10000万元。凡享受免征增值税的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均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并进行纳税申报、日常检查及有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各项管理。
（30）张丙某提供的王某账户转账明细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王某、张宪森、张甲某、张胜基账户资料证实，第四粮库现金会计张某丙分两次转给王某各10万元；王某、张宪森、张胜基、张甲某账户转入转出凭证。
（3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王某某刑拘在逃。
（32）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高瑞华提供同案犯王某某的联系方式及具体住址，并配合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将王某某抓获的情况。
（33）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被告人高瑞华举报，并在其大力配合下将网上逃犯王某某抓获的情况。
（34）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①该队前往德州市移动公司、德州市联通公司调取138××××1629（张宪森）、139××××3656（高月俊）、139××××1958（刘某某）、135××××2916（崔洪华）、130××××3716（张胜基）在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德州市移动公司、德州市联通公司给该队答复只能调取最近6个月的通话记录，之前的通话记录无法调取，该队要求两个公司给开具证明，两个公司以省公司有专门文件不给任何单位出具证明文件为由拒出证明；②关于对被告人张宪森书写“为完善业务外购外销玉米业务代指定由郝某开具商品入库划码单张宪森2011年8月12日”证据材料予以鉴定，以证明其形成时间，经该队咨询德州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文检专门工作人员，称检材单一且时间过长，无法鉴定出其形成的时间，无做鉴定的必要；③关于重新提取在崔洪华电脑上为被告人张宪森伪造的假协议、假聘书，并证明两份材料形成的初始时间。该队调取了该电脑主机，委托德州市物证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没有发现伪造的假协议、假聘书两份文件。因而无法重新提取，无法证明两份材料形成的初始时间。
（35）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某、王某甲、马某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刑情况。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高月俊供称，2012年10月16日晚8点多，刘某某总经理给其打电话问第四粮库有没有针对上海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搞的业务没有，别人的不清楚。刘总让其抓紧叫崔洪华去查，其给崔打电话说“刘总让你查一下有没有给上海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崔查了一个来小时，到其办公室说张宪森叫她给上海开过。其和崔一起去刘总办公室，崔向刘总汇报。刘总给张宪森打电话，张宪森从陵县回来，说开票的事记不清了。刘总让其带张宪森、崔洪华去第四粮库查，还没查完，张宪森让其先回去，当时张宪森、崔洪华、张胜基三人查的。同年10月17日上午，国税局拿走了账，崔洪华到其办公室说张宪森搞的粮食业务让她开的票，每吨给单位6元钱，每笔由张宪森、张胜基提供开票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其让崔直接向刘总汇报。10点半左右，张宪森到其办公室，说向上海开票是他叫崔开的。其让张宪森写了一份经过说明，其保管着，后来交给公安机关了。其是第四粮库聘任的临时工，负责第四粮库经营合同粮食安全、单位日常费用的开支，第四粮库账由财务科长崔洪华负责，崔自己作账自己核算，其文化不高不懂账，从来不看账。崔洪华、张某丙属于集团财务管，其管业务，虚开票是她私自开的，开票之前其和张宪森、张胜基不熟悉。其没让郝某补过入库单之类的东西。张宪森和第四粮库的聘任协议其不知道，也没见过。张宪森2005年在第四粮库当业务主任，现在早就不干了。2012年5月底6月初，第四粮库和北京面业（粉）有限公司签订的小麦购销合同，由北京、河北古船公司出资，第四粮库收购和销售，一共收购21400吨，都销售了，刘总安排其干的。第四粮库支付每吨30元利润和两公司投资利息，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张宪森打收条20万元其不清楚，其只管业务，打款是财务的事。
（2）崔洪华供称，2011年8月下旬，在开票之前，第四粮库负责人高月俊把其叫到办公室，张宪森也在，高月俊说张宪森有个业务需要对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宪森说和河北藁城人合作，在河北收购玉米并发货，第四粮库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用出钱，每吨给粮库6元钱利润，其说得有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张宪森说收货单位和粮库不直接联系，其说像这业务没做过，是不是给刘总（刘某某）汇报一下，高月俊说没事，开吧。张宪森给其打电话或在其办公室说张胜基来开票，张胜基每次开票都给其拿来一张上面写着开票的有关单位名称、账号、税号和所开货物相关内容的纸，也有传真过来的。其依据张胜基提供的开票内容开票后张胜基拿走。开票时，其对张宪森说必须有对方公司的资金入账、出账，张宪森说他自己想法，以张胜基、张某某、张某甲三人账户走账后，其才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开票其都向高月俊汇报，高每次都说开吧。走账是张胜基操作的，以张胜基个人账户打入第四粮库工行公户，然后再由第四粮库扣除利润后将款打入张某某、张某甲个人账户，完成收购、销售的资金流，实际没有收购和销售玉米业务。第四粮库共获利121200元，是税务局查账认定的数。这121200元都列入公司销售收入了，当时走的是购销业务，做为销售利润，用于公司运转，没有单独记账，没转入个人账户。收开票费用是高月俊和张宪森定的，走账的时候直接将开票费扣下，记不清哪一次了，高月俊说涨到8元钱每吨。当时走账的时候打的款不够，其收了一次现金18000元，又转给出纳了，其个人没获利。第四粮库账务由一把手高月俊分管，其是主管会计，财务问题向高月俊汇报。第四粮库是增值税免税企业，只报纳税申报表，不报进项，不抵扣，向上海、北京、河北等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交增值税。其给上海、北京、河北的五家公司开具了39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粮库和上述单位没有业务，都是虚开的。2012年6月，张宪森给第四粮库联系的北京和河北有限公司收购销售小麦，一共21400吨，公司提供资金，由第四粮库收购小麦，收购完成第四粮库每吨给张宪森提10元钱，分两次给张宪森20万元，高月俊让张某丙付的，当时张宪森写过收据没给第四粮库，后来补手续时又提出让张宪森重新写了两张收据，让高月俊签字高不签。这20万元与虚开票无关，就是业务经费。与公司的业务，第四粮库每吨算着30元利润，具体多少不清楚。税务检查时，高月俊安排张某丙说他不知道，是其让付的款，其实是高月俊让张某丙付的。高月俊一再坚持让其说张宪森是第四粮库的业务主任，张宪森同意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张宪森能救其，说多了也没有用，再说多高月俊也就是这么个事。其实是高月俊同意开的，再加上高月俊让张宪森补的手续，其就按高月俊说的坚持说了，后来其考虑必须把事实说清楚。2006年之后张宪森就不在第四粮库干了，他的聘书和劳务协议是在2012年10月高月俊把其叫来，张宪森、张胜基在场，在第四粮库的财务办公室，高月俊叫其打一份劳务协议和聘书，其比对高月俊拿来的样本修改后打出来的劳务协议，聘书是高月俊说着其打的，高月俊让其去办公室盖章，其让高月俊给办公室打招呼，高月俊说盖去就行，其盖完后给高月俊了。高月俊还拿出一张纸，让张宪森比着写了一份东西，内容是“我是业务主任，出了事我负责”等写在一张纸上，高月俊收了起来。高月俊让其完备手续，其还让郝某写了入库手续，当时还补办的外购外销情况说明，让张宪森签的名。高月俊是第四粮库主任，补这些手续也是他叫张宪森、张胜基来补的。
（3）张宪森供称，距第一次开票前十来天，河北藁城粮油批发市场的高瑞华给其打电话，说他自购自销玉米，问能不能从德州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能就合作，每吨给其10元钱利润。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高瑞华向其提供开票内容，其从第四粮库向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晋州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3900多万元。高瑞华没有实际购买和销售玉米，只是给其提供受票单位名称、税号、账号、货物名称、金额、电话、地址等开票信息，通过其从第四粮库虚开票。在决定和高瑞华合作之前，其给第四粮库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打电话，说和河北藁城人合作，河北藁城人自购自销，能不能从第四粮库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某说能开，让其找高月俊主任。其和高月俊不认识，刘某某告诉其高月俊的电话。开票前几天，其去第四粮库找到高月俊，其给刘某某打电话说“建民啊，我找到高主任了，你给高主任通话吗”，刘某某让其把电话给高月俊，他给高月俊通了电话。高月俊随着把崔洪华叫到他办公室，是其女婿张胜基开车把其送到第四粮库的，其把张胜基也叫过来了，在高月俊办公室，其和高月俊、崔洪华、张胜基四人接上头，其对高月俊、崔洪华说了开玉米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吨给第四粮库6元钱。钱是高瑞华给单位的，交的税金。崔洪华提出必须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代码证、粮食许可证和购销合同，还有单位名称和地址，高月俊要求货款到位。可能是第二次开票高月俊涨到了每吨8元，其给高月俊、刘某某都打过电话，高月俊说给国税局交6元，第四粮库挣2元。张胜基能开车，住德州，方便给其跑腿。高瑞华将开票信息发短信直接发到张胜基的手机上，其通知高月俊，高月俊安排崔洪华，让张胜基找崔洪华分几次开票，开票后张胜基联系高瑞华将票取走。其和第四粮库都没投资，其投资只是用于第四粮库走账，崔洪华说要有资金到账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这种情况不可能有资金到第四粮库的账户，其通过张某丁贷了60万元钱，让张胜基利用个人账户打入第四粮库账户，再从该单位账户打到其女儿张某某和儿媳张某甲的个人账户，这样根据高瑞华提供的开票信息反复进行资金走账。高瑞华开始是给其打电话联系的，因其身体不好，具体经办是张胜基。实际第四粮库一斤玉米也没入库，入库单和出库单都是高月俊安排郝某写的，都是假的，郝某也不听其安排。经辨认“为完善业务手续外购外销玉米业务我指定由郝某开具商品入库划码单，张宪森，2011年8月12日”的纸条是其写的。国税局拿账的前一天晚上，刘某某让其到德州，说上海发票出事了，让其个人把这个事承担起来，别让单位承担，他们找市里领导，交点税把这个事平过去。其打车到德州，让张胜基将其送到第四粮库，其在第四粮库住了三晚上，补办了一些假手续，这一张就是那期间补办的。在第四粮库会计办公室，有高月俊、崔洪华在场，还补了些外购外销情况说明，是张胜基写的，其签的字，高月俊、崔洪华撕了以前有高月俊签字的纸，让张胜基重新写了些开票信息，让其和张胜基签了字，还给其补办了一个聘书，一份劳务协议，日期写成2006年，实际上是2012年10月份造的假劳务协议、假聘书，是崔洪华从她电脑里打出来的。高月俊和他的司机还去找了一个姓吴的德州学院的老师、律师给出的主意，其间高月俊还让其去过一次藁城，没找到高瑞华。2004年其找刘某某来第四粮库干了半年，每个月给其500元工资，当时给其印的名片是业务主任。送国税局有其签字的材料都是补签的，都应高月俊签，造了假让其签的。公安人员出示写有开票信息的纸共8张，经辨认，其中7张是张胜基写的，上面签字是其本人签的，其中只有其本人签字的1张，没有资金走账。其非法获利5万元左右，张胜基没获利。其不是第四粮库业务经理或主任，和第四粮库没什么关系，和刘某某私人关系很好，找刘某某做过几次粮食业务。大约2012年6月份，北京古船公司业务员王某乙让其联系一个单位，有一个2万吨小麦的代收代存业务，其联系刘某某，刘将这个业务交给第四粮库的高月俊去做，并与北京签了协议，高月俊说这笔业务让第四粮库赚了500多万元。为答谢北京业务员，其提议每吨提10元做为给北京业务员的经费，一共提20万元，刘某某和高月俊非常认同。做成这个业务，其作为联系人起了很大的作用，王某乙同意各提10万元，这样其向第四粮库提供的是其孙子张丙某的女朋友王某的账户，第四粮库把钱打到王某的账户后，其安排打到王某乙提供的账户上。这笔钱是经刘某某、高月俊同意，高月俊安排崔洪华转的钱，是业务经费，与税案无关。高月俊让崔洪华把给北京业务员经费的原始单据销毁，又重新让其开了个假收据，高月俊在现场指导着做的。
（4）高瑞华供称，2011年八九月份，河北藁城的朋友王某某问其有没有关系替他开一些粮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给张宪森打的电话，问有没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说从河北收购玉米发往上海，从第四粮库开票。张宪森说给其问问，过了几天，张宪森让其和张胜基联系，并告诉了张胜基的电话，之后其都是和张胜基联系的。开一吨玉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张胜基10元钱还是10元多记不清了。其对王某某说了，王某某让开。后来张胜基每吨又涨了点钱。王某某给其发短信，把开票信息发到其手机上，其再转发到张胜基手机上，张胜基还向其要求发过一次传真。一共虚开了六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了约十万元，第一次给的现金，是其和王某某一起去的德州，后来都是转到张胜基的农行卡上，在德州转了三次，在河北转了两次，其儿子单独去取过一次票。张胜基提出进行资金走账，说走完账才能开票，说让其拿钱走账，其说没有这么多钱，他们自己走的账。王某某一共给其1万多元钱，都花了。其辨认了开往河北、北京、上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实际货物销售。2012年10月，张胜基和他岳父去藁城找其，当时其出发了，他在电话里说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德州国税查了，问其怎么办，其也不知道怎么办，让他自己想办法，后来就没再联系。
（5）张胜基供称，2011年七八月份，高瑞华联系其岳父张宪森，说发粮食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开一吨玉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10元钱，张宪森找到第四粮库领导，谈好开每吨粮食向第四粮库支付6元钱的开票费。张宪森因身体不好，让高瑞华和其联系，把受票单位名称、地址、开户银行、税号等开票信息、货物数量、金额用手机给其发短信，其再转发给第四粮库的崔洪华，崔洪华开好票后与其联系，其取票后交给高瑞华，一般是在德州市天衢路文革桥见面。开票时第四粮库让走账，张宪森从陵县信用社找张某丁借了60万元，先打入其账户，然后打到第四粮库，随即打到其妻张某某和嫂子张某甲的账户，再打入第四粮库，就用这60万元通过银行和网上银行倒来倒去的转账。张某某、张某甲不知情。崔洪华根据第四粮库的开票情况能开多少开多少，不是高瑞华想开多少开多少。一共开了六七次37份票，受票单位是上海、北京、河北晋州的五个单位，货物名称是玉米，开了3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高瑞华和其与张宪森以及','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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