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军，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孟德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俊利，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瑛，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智昌，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文文，女，1988年3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辉，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俊利，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浩，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慧杰，女，1971年1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俊利，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浩，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妮，女，1953年1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贺秀梅，北京公元博景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冬梅，北京公元博景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明，男，1950年10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贺秀梅，北京公元博景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冬梅，北京公元博景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康贝斯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楼3层301号。
法定代表人王卫东，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北京马妮形体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4座3层305。
法定代表人赵小瑛，总经理。
上诉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因与被上诉人马妮、白明，原审第三人北京康贝斯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贝斯德公司）、北京马妮形体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5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宫淼担任审判长，法官禹海波、法官杨扬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卫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德丰、周俊利，上诉人赵小瑛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文文、杨智昌，上诉人高军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浩、周俊利，上诉人郑慧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浩、周俊利，被上诉人马妮、白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贺秀梅、王冬梅，原审第三人康贝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东，原审第三人马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妮、白明在一审中起诉称：马妮与白明系夫妻，二人于1998年8月17日共同创立马妮公司，主要从事”马妮形体”梳理，技术的开发、培训。经过多年付出，马妮公司在市场上形成并获得了良好的口碑，并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吸引了众多人士及团体竞相洽谈合作经营。2012年6月11日，王卫军、赵小瑛、郑慧杰、高军辉等四人，通过与他人的竞争后与马妮、白明达成合作意向，承诺有能力在较短期限内建立数家”马妮形体梳理”的独立教室及加盟教室，提出以价值270万元房产受让马妮公司65%股权、并保证向马妮、白明支付不低于50万元／年等合作条件争取到了合作机会。各方于当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以康贝斯德公司名义持有马妮公司65%股权；协议签订后，康贝斯德公司办理手续赠送位于昌平区崔村镇大辛峰村畅金园价值270万元的四合院（以下简称四合院）1套给马妮、白明；马妮、白明除技术之外不参与公司的运营及管理，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全权负责马妮公司的全部经营管理工作及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还设定工作目标，承诺两年内在北京开设10家独立的训练教室，五年内在全国实现300家加盟教室；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出资承担马妮公司全部运营费用直至公司可以自负盈亏为止，井保证向马妮、白明二人支付年薪不低于50万元；合作期间，非不可抗力或经对方同意，双方不得擅自撤出合作或者单独与其他方合作马妮公司经营的项目，否则违约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最低索赔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起等。《合作协议》签订后，马妮、白明依约将马妮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康贝斯德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并将所有与马妮公司运营相关的资料如营业执照、商标证书、网站、账目、公章等全部交与了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并积极配合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的管理及工作安排，认真完成了技术范围内的各项工作任务，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然而，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却没有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自身义务，至今未将四合院产权变更给马妮、白明，在取得马妮公司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后，擅自停止出资，不再承担公司运营费用，使马妮公司对外的运营及口碑和影响力也受到严重损害，致使马妮、白明无法获得自2013年12月起至今协议约定的薪酬50万元；公司运行至今己满两年，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非但没有建立起一家独立的训练教室，反而将马妮公司的培训业务转移到了赵小瑛所属的依蕊莎贝拉（北京）美容顾问有限公司的场地内，使马妮公司”马妮形体梳理”项目事实上萎缩成了赵小瑛美容院的附属品。赵小瑛在2013年4月与他人注册成立了一家与马妮公司业务类似的北京马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妮咨询公司），明显违背了《合作协议》中关于不得单独与其他方合作马妮公司经营项目的约定。2013年底，马妮公司现任董事长王卫军明确表示由于经营管理不善，马妮公司运营不下去了，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不再继续投资，不再向马妮、白明支付薪酬，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单方将马妮、白明予以解聘，使得马妮公司的品牌以及以马妮本人为技术总监的运营机制形同虚设，在社会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事实上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己单方终止履行了合作协议。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的严重违约行为己构成根本违约，致使马妮、白明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造成了巨大损失。马妮、白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马妮、白明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康贝斯德公司将其持有的马妮公司65%股权返还给马妮、白明（将45.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马妮名下，将19.5%股权变更登记至白明名下）；3、马妮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支付违约金500万元；5、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赔偿经济损失398.22万元，包括2014年的薪金损失50万元及其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济损失298.22万元和品牌价值损失50万元；6、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承担案件诉讼费。
王卫军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马妮、白明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014年以后的薪酬虽没有支付，但一方面付款主体为马妮公司，马妮、白明应向马妮公司主张，另一方面马妮并没有有依约履行《合作协议》；涉案股权对价没有写明对价款，且应由马妮公司支付，不应由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支付；支付运营费用问题，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已投资312万元；赵小瑛对马妮咨询公司的成立并不知情；解聘马妮、白明的是马妮公司，并非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
赵小瑛答辩意见同王卫军一致。
高军辉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马妮、白明的诉讼请求；支付薪酬是劳动纠纷问题；合作协议对股权对价没有直接约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无义务一直支付运营费用；从营业执照登记范围看，马妮咨询公司与马妮公司并不重合；马妮、白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余意见同王卫军、赵小瑛一致。
郑慧杰答辩意见同高军辉一致。
康贝斯德公司在一审中述称：合作协议系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与马妮、白明签订，对康贝斯德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康贝斯德公司系根据马妮公司2012年7月4日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签署的出资转让协议书受让马妮、白明的股权；各方因合作协议所生纠纷不应影响康贝斯德公司持有马妮公司65%的股权。
马妮公司未出庭、未答辩、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1日，马妮、白明作为甲方与乙方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对于合作经营马妮公司一事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双方以马妮公司为合作公司，甲方拥有公司35%的股权，乙方以康贝斯德公司名义拥有公司65%的股权，达成本合作协议后，双方共同办理马妮公司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2、马妮公司将聘请马妮女士作为公司技术总监，聘请白明先生作为公司技术顾问。甲方工作任务为：负责马妮公司全部技术研发、技术支持、教练员培训、讲座及专属课程培训。公司保证甲方不低于50万年薪并按约定发放，如延迟发放超过半年时间，甲方有权拒绝工作。课时费补助根据课时定价、成本核算和公司统一规定另议，差旅标准按照公司统一规定；3、双方签约后，公司即办理手续赠送四合院民居一套给甲方拥有，截止签约时该物业含家具市值人民币270万元。该物业目前为乙方股东之一的王卫军私人所有，日后将由公司盈利支付此费用给王卫军个人；4、经公司审核和统一安排，马妮女士可以应邀代表公司出任产品指定代言人，可获得代言费的50%收益，其余需上交公司；非经公司同意，甲方单独不接受任何报道、采访、会议讲座、产品代言宣传等与公司利益相关联的邀请；5、鉴于甲方系马妮公司原全资股东，甲方应保证马妮公司之前的经营合法，如有因之前经营所出现的法律及经济责任，甲方完全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认可乙方全权负责运营公司业务，除技术之外不参与公司运营及管理，乙方承担合作经营责任法律责任及相关经济责任；6、乙方承诺在协议签署及变更股权后，出资承担马妮公司的全部运营费用直至公司可以自负盈亏为止。双方同意指定的赵小瑛作为马妮公司总经理及法人代表；7、双方签署协议后，甲方应提交马妮公司的全部营业手续、证件、章，协助办理有关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甲方应协助乙方对于现有物品、资产及银行账户进行清理、登记等整理工作，甲方应提供马妮公司原来营业资料包括会员资料、影像资料等以利工作开展。8、双方设定工作五年内工作目标为：2年内在北京开10个独立的训练教室，5年内在全国实现300家分校加盟，双方在合作期间需尽职尽责，全力将马妮品牌打造成全国美业第一品牌......10、本协议为双方合作原则协议，合作期与马妮公司执照期同步，非不可抗力或经对方同意，双方不得擅自撤出合作或者单独与其他方合作马妮公司经营的项目，否则违约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最低索赔金额为500万元。
因本案《合作协议》所致，工商变更登记前，马妮、白明各出资35万元和15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康贝斯德公司、马妮、白明各出资32.5万元、12.25万元和5.25万元。后马妮、白明依约向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交付了马妮公司的注册商标证、公章、税务申报和字证书卡、U盘、《购买支票专用证》正副本，光盘资料、杂志及复印件资料。
马妮、白明提交同意书1份，内容为”今同意将四合院经康贝斯德公司赠予白明、马妮夫妇；因该村办理转名手续繁琐，转名之前本同意书为有效文件，连同《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生效。注：本转让不含屋内所有家具”，该同意书的同意人处载明”李×””王卫军”名称；王卫军对其签名真实性认可，提出李×的签字系伪造。
马妮、白明提交银行凭证，提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经营公司以来仅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的薪金，拖欠2014年的薪金50万元，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提出应由马妮公司向马妮、白明支付薪金，马妮、白明不应向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主张薪金。
另查一：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大辛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辛峰村委会）和北京登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登天公司）走访调查，涉案四合院系李×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大辛峰村委会和登天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所租房屋，因政策原因等涉案四合院无法完成过户登记手续，现阶段亦无法办理转租的登记备案手续。
另查二：马妮、白明作为转让方分别与受让方康贝斯德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内容分别为马妮、白明将其在马妮公司的出资22.75万元、9.75万元转让给康贝斯德公司；于2012年7月4日正式转让。
马妮公司的第2届第2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免去马妮执行董事职务；同意增加新股东康贝斯德公司；转让出资方面，白明、马妮分别愿意将马妮公司实缴9.75万元、22.75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康贝斯德公司。
另查三：马妮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一般经营项目包括形体艺术的开发、培训、咨询服务（不含中介服务）、服饰设计。
马妮咨询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成立，投资人为王慧、周建芳，法定代表人为赵小瑛，执行董事和经理均为赵小瑛。马妮咨询公司的一般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技术推广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电脑文图设计、制作；服装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
再查：2014年5月，有媒体报道《马妮公司提出马妮已被解聘、高学费不退》，内容为”学员们来到马妮公司收到一张告知书，公司股东郑女士表示公司目前的回应以这份告知书为准，告知书称马妮公司是马妮夫妇十年前创建，2012年夏天郑女士等四人入股后合作经营，此后马妮夫妇持股35%，郑女士等四人持股65%，由于公司连年亏损，马妮夫妇和其他股东在合作中出现问题，由于5月22日，马妮夫妇在训练中擅闯教室出言不逊，公司决定解聘她。马妮公司不是马妮夫妇的个人财产，马妮形体梳理技术也并非马妮夫妇独有的专利技术，教练员具备不具备资格是公司说了算，不是单纯技术创编人和技术总监说了算......此次课程的教练是有公司认证和马妮签发证书的，对于学员的退款要求，告知书称公司不能接受”。
庭审中，马妮、白明提交马妮公司的网站登录记录、商标登记查询等，证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在经营期间未对公司进行必要维护，未在商标续展期内对商标进行续展申请，造成”马妮”商标失效，构成重大违约，给马妮品牌造成价值损失和信誉损失，给马妮、白明造成经济损失；王卫军、赵小瑛就此不予认可，提出马妮公司的网站现在仍可以登录，虽然马妮、白明所述的商标未能续展，但对马妮商标进行续展是马妮的义务，其对商标具有掌控性。
庭审中，马妮、白明提交2014年2月23日的股东会会议录音、商议方案以及马妮、白明的回复函等，欲证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提出停止公司经营、归还65%股权及相关善后事宜，即提出终止《合作协议》；王卫军、赵小瑛提出其并非股东，也没有召开专门的股东会会议，当时只是就公司经营与马妮、白明进行交谈，具体内容也记不清了，马妮、白明所提交的股东会议商议方案并没有王卫军、赵小瑛的签字，回复函亦是马妮、白明的单方陈述，故不予认可；赵小瑛提出其他人的话不能代表其本人意见。高军辉、郑慧杰基本认可王卫军、赵小瑛的意见。根据马妮、白明提交的录音内容，白明提出”从去年底到现在表达的意思就是由于经营上的这样一个状况无法再经营下去，从说法上到诸位的行动上，都是说停就停了，毫不留情的把我们给晾起来了......关于赵小瑛和另外两个人又成立一个马妮教育咨询公司这个事情，我们居然不知道，就是背着我们成立这样一个公司”；马妮提出”合同写的清清楚楚，要投资到公司自负盈亏为止，现在你们单方面不投资了不发工资了，实际上你们就已经不履行合同了......这个小院如果是我们现在拿出来了，属于我们对这个经营不善买单，如果需要一个人买单的话，他应该是我们吗”；王卫军提出”在事情确实没有做好的情况下，今天我们坐在这还是谈，大家想这个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合同中所指的公司是马妮公司，这个百分之六十五股份的持有者是康贝斯德公司......如果双方现在同意终止合同，然后按照公司法要按照股份比例对公司所有盈利和亏损进行清算......小院这个东西如果说是采用赠予的方式，将来公司有盈利了要再把这个费用支付给王卫军，这是公司的负债；年薪延迟发放半年，甲方有权拒绝工作，马老师在延迟发放工资半年后有权拒绝工作；公司遇到目前这种经营困难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在运作过程中和推动当中确实出现了很多问题，我一直没有说是您两位的问题，我一直就是说我们三位、四位在合作当中出现了很多问题，包括想法不一致和这个什么不一致......今天四个人能坐在这，他们作为康贝斯德的股东坐在这，就说明他们对所有的合作认可......关于马妮咨询公司，赵小瑛不是股东，她是法人我知道，我们三个都知道，这个公司成立跟高军辉、郑慧杰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家公司成立后从事了跟马妮公司相关运营在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今天可以重新查一下这家公司的所有对外宣传，查一下这家公司经营的证据......今天我表述一下我自己的想法，我们先停下来，然后我们把善后的工作做一个协调，协商，可能核心问题是小院......我并不是说大家不承担责任，今天大家坐在这，有录音我也告诉您我们四个人对马妮这件事一定要承担责任：那么我的意见，第一就是停止现在马妮公司的运营，第二点就是停止日期，我们可以确定，撤销预备替换康贝斯德持股的马妮咨询公司，第三就是清算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第四如果马妮、白明老师愿意退还小院，那么其余私人愿意承担公司所有的经营的债权债务直至清理完成”；高军辉提出”注销马妮形体教育公司，成立那个公司没用，本身也是为了替换用嘛，但现在既然没有这个替换的事了，没有替换的这个事儿了，就取消那个公司嘛”；赵小瑛提出”注销马妮形体教育咨询公司”等。
庭审中，马妮、白明提交其在经营马妮公司期间与他人的特许经营合同，以及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凭证，以及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经营马妮公司期间的培训费统计表、授课记录、师资登记表，与学员的电话录音，给马妮、白明的2013年度利润表的邮件等证据，欲证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在经营马妮公司期间，收取的加盟费与马妮、白明经营期间的加盟费相比经济损失高达298.22万元，背着马妮、白明做了三期教练员加盟培训，为敛财以极其低的价格培训加盟师资收取培训费直接造成马妮品牌的价值贬损，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提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同意马妮、白明的证明目的。
经询，马妮、白明提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存在的违约行为包括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停止向马妮、白明支付2014年的50万薪酬，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对价款，没有办理涉案四合院的过户变更手续，在获得马妮公司的控制经营管理权后停止了支付运营费用，没有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隐瞒成立马妮教育咨询公司，已事实上单方终止履行合同，在骗取65%的股权和经营管理权后停止了与马妮、白明的合作。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认可未实现五年目标的前两年目标；马妮、白明主张依《合作协议》第10条主张违约金数额，关于品牌损失的50万元数额系估算；王卫军认可李×与其系夫妻；关于涉案四合院，马妮、白明提出在解除合同返还股权后可以退出来，但是需要对方给补偿，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作协议》内容包含了股权转让、马妮公司的经营管理、发展目标等，而马妮、白明在本案中亦提出股权变更、经营损失、品牌损失等诉讼主张，故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作为《合作协议》的乙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其违约情形；二、马妮、白明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返还股权、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马妮、白明所主张的50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年薪、298.22万元经营损失及50万元品牌损失赔偿等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就《合作协议》的履行存在违约行为，理由有三：1、根据《合作协议》，”双方签约后公司即办理手续赠送四合院民居一套给马妮、白明拥有，该物业目前为乙方股东之一的王卫军私人所有”，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方面，涉案四合院由李×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大辛峰村委会和登天公司签订，王卫军虽然提出李×与其系夫妻关系，对同意书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李×的签字系伪造；另一方面，根据法院的调查结果，涉案四合院因政策原因等无法完成过户登记手续，现阶段亦无法办理转租的登记备案手续；另，《合作协议》所约定公司办理赠送手续，应指马妮公司办理该手续，此与涉案四合院的承租方为李×的事实相悖；因此，涉案四合院无法依约由马妮、白明合法拥有，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作为《合作协议》的乙方就此构成违约；2、《合作协议》约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承诺在协议前述及变更股权后出资承担马妮公司的全部运营费用直至公司可以自负盈亏为止，而根据现有证据，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等就马妮公司出现的经营困难提出停止运营、清算等方案与马妮、白明进行协商，此亦构成违约；3、《合作协议》约定马妮、白明认可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全权负责运营公司业务，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承担合作经营责任等，双方设定五年内的工作目标，而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认可未实现五年目标的前两年目标，即未实现双方设定的既有目标。
另，各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马妮公司聘请马妮、白明作为公司技术总监和技术顾问......公司保证甲方不低于50万年薪并按约定发放，此可以认定各方通过《合作协议》由马妮公司支付马妮、白明的年薪进行了约定，法院予以确认；现马妮公司在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全权负责运营业务后未能向马妮、白明支付2014年的年薪，故应当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未能妥善履行合同义务，以实现《合作协议》所约定由马妮公司支付年薪的内容。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马妮、白明主张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存在的其他违约行为：1、马妮、白明提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隐瞒成立马妮咨询公司构成违约，法院认为：马妮、白明所提交马妮咨询公司的工商信息虽然载明赵小瑛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但马妮、白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实施了与其他方合作马妮公司经营的项目，其所提交的股东会会议录音中王卫军、赵小瑛等亦未就此予以认可，仅就工商信息查询无法证明王卫军、赵小瑛等四人与其他方合作马妮公司经营的项目，故法院对马妮、白明的该部分意见不予采信；2、马妮、白明提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已事实上单方中止履行合同，并提交了股东会会议录音、媒体报道等证据为证，法院认为，马妮、白明所提交的录音中王卫军等人就马妮公司存在的经营困难确实提出停止经营、解散等方案，但这是各方当事人所进行的协商，马妮公司解聘马妮被媒体加以报道可证明马妮、白明与王卫东等人就公司经营存在着矛盾，上述事实无法证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达到了《合作协议》约定的擅自撤出合作情形，故马妮、白明的该部分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存在违约行为已如上述，涉案四合院无法过户转让给马妮、白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未依约继续向马妮公司投资，并开始提出停止经营、解散等方案，表明马妮、白明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故马妮、白明起诉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马妮、白明依据《合作协议》将名下股权转让给康贝斯德公司，在《合作协议》解除后，马妮、白明要求康贝斯德公司将相应股权予以返还，要求马妮公司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康贝斯德公司的陈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法院认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构成违约已如上述，其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就其违约金、年薪、经营损失、品牌损失等诉讼请求而言，法院意见如下：其一，关于马妮、白明主张的50万元年薪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合作协议》，各方约定由马妮公司向马妮、白明支付年薪，虽然王卫东等4人未能妥善履行合同义务以实现《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马妮公司未向马妮、白明支付年薪，但支付年薪的主体依约仍应是马妮公司，故马妮、白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马妮、白明所主张298.22万元的经营损失以及50万元品牌价值损失，其所提交的现有相关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经营损失298.22万元和50万元品牌价值损失的来源和构成，故其该部分主张亦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其三、关于马妮、白明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为500万元，其提出依据《合作协议》第10条确定违约金数额，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存在擅自撤出合作或单独与其他方合作马妮公司经营的项目这两种情形，故马妮、白明据此条款要求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5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其四，就以违约金赔偿马妮、白明的损失而言，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合作协议》被解除，各方认可马妮公司现在面临一定的经营困难，综合全案证据，法院以当事人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王卫东、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向马妮、白明支付违约金三百五十万元，马妮、白明相关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康贝斯德公司、马妮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马妮、白明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于二○一二年六月十一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康贝斯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持有的马妮公司的65%股权变更登记至马妮、白明名下，其中45.5%的股权（出资额为22.75万元）变更登记至马妮名下、19.5%的股权（出资额为9.75万元）变更登记至白明名下；三、马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办理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妮、白明支付违约金三百五十万元；五、驳回马妮、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妮、白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
一审法院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存在违约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
一审法院认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未履行赠与四合院之义务属于违约是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马妮公司赠予马妮、白明的是四合院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合作协议签订后次日，马妮公司已将四合院交付给马妮、白明。在签订《同意书》后，视为马妮、白明接受了赠与的是四合院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2.《同意书》上李×签字并非伪造，系王卫军代为签署，李×本人也认可。3.马妮公司办理赠送手续与四合院由李×承租并不相悖，不能因此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违约。4、四合院并非《合作协议》中股权的对价，65%的股权的对价应是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投入的运营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就马妮公司出现的经营困难提出停止运营、清算等方案与马妮、白明协商，构成违约，是认定事实错误。协商本身是一个过程，不能因此认定为违约，且马妮、白明亦无证据证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停止继续出资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未完成双方设定的工作目标是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违约”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协议中并未有关于未完成工作目标即违约的约定。其次，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工作目标是双方共同设定，不是单方的承诺。最后，约定的工作目标没有达成的原因是由于马妮、白明的过错所导致。
一审法院未认定马妮、白明的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马妮、白明在合作过程中垄断技术，擅自单方中止合作，严重损害马妮公司的品牌形象，造成马妮公司经营困难。
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
一审法院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构成根本违约，判决解除《合作协议》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存在违约，也不是根本违约。
一审未准确查明本案当中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亦导致错误适用法律。《合作协议》中约定，马妮、白明实际是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康贝斯德公司。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本身并不是股权合作的主体，并未受让股权也不直接从该协议中获取利益。康贝斯德公司与马妮、白明也在合作协议签署后订立了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故本案实际的合同双方应为马妮、白明和康贝斯德公司。一审法院对这一重要事实未做查明和认定，反而将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认定为该协议的权利及义务的承担者是不符合协议中的内容约定及客观实际的。一审法院在查明该协议真实合法的基础上，未判决解除该协议即要求康贝斯德公司回转股权，亦属于典型的错误裁判。
三、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没有违约，对马妮、白明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马妮、白明也没有提供因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赔偿马妮、白明350万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否定马妮、白明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下，另判决350万元的违约金，且该35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及计算依据，超出一审诉讼请求。
马妮、白明同意一审判决，针对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的上诉意见，其答辩称：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是将四合院过户给马妮，对价的交付、公司经营目标的实现都是《合作协议》中乙方必须履行的主要义务，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履行了义务。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明知四合院不能过户，却作为对价骗取股权转让，其目的就是欲把马妮公司占为己有。合作协议中，甲方承诺了经营目标，股权转让给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以来，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不仅没有设立一家教室，而且还与他人成立公司，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违约事实是很清楚的。
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行为构成违约，并判令解除协议，判令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规定，一方不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应当赔偿损失。马妮、白明核定的损失是800多万，一审法院结合马妮、白明的损失又考虑了其他情况，判决的350万元是违约损失赔偿金，与合同中约定的500万元不是一回事。所以350万元是违约损失赔偿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三、马妮已经将课件和运营资料上交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马妮公司由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经营，是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的原因造成公司经营困难。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提出对公司投入多少，但是没有提供证据。
马妮公司同意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的上诉意见。
康贝斯德公司的意见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双方议定退出机制为：在一方提出退出并经对方同意的前提下，甲方退出需无偿归还本协议第3条的物业给乙方；乙方退出则无偿归还本协议第1条的65%的股权给甲方。
李×向本院提交一份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李×知晓并同意将本人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畅金园小区一处四合院借给马妮公司并由马妮夫妇使用。”李×同时认可《同意书》上的内容并签字予以确认。
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表示如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应腾退返还四合院。马妮、白明表示如果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其同意一并处理四合院的事情。
另查，四合院的地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工商登记材料、《同意书》、银行凭证、一审法院走访调查笔录，媒体报道、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一审判决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就《合作协议》的履行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适当；二是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康贝斯德公司返还并变更登记股权及马妮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是一审判决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向马妮、白明支付违约金350万元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关于能否因马妮公司未履行赠与四合院之义务而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包含了股权转让、马妮公司的经营管理、发展目标等内容。其中约定：双方签约后，公司即办理手续赠送位于×××四合院民居一套给马妮、白明拥有。截止签约时该物业含家具市值人民币270万元，该物业目前为乙方股东之一的王卫军私人所有。此处对四合院的转让虽然是”赠与”，但系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在同意受让马妮、白明所转让的马妮公司65%股权的情况下所承诺履行的义务，应视为股权转让的对价。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关于四合院并非马妮公司65%的股权对价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马妮公司应办理相应手续，使四合院连同四合院内家具依约由马妮、白明合法拥有。虽然马妮公司已将该四合院交付给马妮、白明使用，李×亦予以同意，但该四合院因政策原因等无法完成过户登记手续，现阶段亦无法办理转租的登记备案手续，故涉案四合院无法依约由马妮、白明合法拥有，其未取得股权转让之对价。另，《同意书》中关于”本转让不含屋内所有家具”的内容亦违反了《合作协议》之约定。综上，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作为《合作协议》的乙方，因马妮公司未履行赠与四合院之义务，其因此构成违约。一审就此认定并无不当，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未履行赠与四合院之义务属于违约是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就马妮公司出现的经营困难提出停止运营、清算等方案与马妮、白明协商，是否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了退出机制，协商并不违反《合作协议》之约定，在马妮、白明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存在停止出资的情况下，不宜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在该事项上属于违约，一审对此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再次，关于马妮公司未支付马妮、白明2013年12月之后的薪酬50万元，是否能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约定马妮公司保证马妮、白明不低于50万年薪并按约定发放，虽然工资发放的主体是马妮公司，但是上述薪酬是马妮公司在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全权负责运营业务后未能向马妮、白明支付，又《合作协议》约定了”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承诺在协议签署及变更股权后，出资承担马妮公司的全部运营费用直至公司可以自负盈亏为止”，故应当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未能妥善履行合同义务，以实现《合作协议》所约定由马妮公司支付年薪的内容。故应当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违约。
最后，关于因未完成双方设定的工作目标，能否认定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因为双方并没有约定未完成目标所应承担的责任，因此，不能将《合作协议》中关于两年之内开设十家独立训练教室的目标作为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必须履行的义务或承诺，现目标未达成，属于公司的经营责任，不能因此让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承担违约责任。另，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上诉认为马妮、白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工作目标未能实现，但其并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存在违约行为已如上述，该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一审根据马妮、白明的起诉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马妮、白明将名下股权转让给康贝斯德公司，是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康贝斯德公司只是代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持有该部分股权，在《合作协议》解除后，马妮、白明要求康贝斯德公司将相应股权予以返还，要求马妮公司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王卫军、赵小瑛、高军辉、郑慧杰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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