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法民初字第09107号
原告杨某，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
委托代理人刘宗伟，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牟琴瑶，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沈太有，男，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黎晓，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260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6320-X。
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萍，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政通风机制冷设备厂（普通合伙），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玉带山村，组织机构代码70943310-2。
负责人沈太有，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黎晓，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惠清，女，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现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黎晓，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与被告沈太有、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汽车公司）、重庆政通风机制冷设备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政通设备厂）、向惠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饶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宗伟、牟琴瑶，被告沈太有、政通设备厂及和向惠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黎晓，长安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诉称，政通设备厂承接了长安汽车公司重庆江北嘴长安厂铸造三车间风机修理业务，沈太有以政通设备厂的名义雇佣杨某为政通设备厂修理风机。2015年3月28日下午3点左右，杨某在长安厂铸造三车间修理风机时，因拉杆断裂螺帽溅出击中头部受伤。事故发生后，杨某被送往重庆三博长安医院进行治疗，住院37天，出院诊断为：1、晚期脑疝2、右额叶脑挫裂伤3、右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额颞顶部特急性硬膜外血肿6、右颞骨、蝶骨及颧弓骨折7、右颞顶部及右颞部头皮挫伤8、双肺吸入性肺炎。沈太有支付部分医疗费后，拒不支付杨某的误工费、医疗���等费用。沈太有、向惠清为政通设备厂的普通合伙人，应该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安汽车公司在该事故中选任不当，对政通设备厂的安全生产条件疏于管理和审查，对安全规范提示不到位，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至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6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149089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8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4450元、续医费69000、残疾赔偿金201176元，共计47943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沈太有、政通设备厂共同辩称，政通设备厂与长安汽车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合同实际成立、生效时间在2015年3月25日前。政通设备厂成立时需要两个合伙人，向惠清仅挂名占10%的股份，年审时签名，责任划分中向惠清不��要承担责任，由政通设备厂和沈太有承担。杨某与政通设备厂系承揽关系，政通设备厂、沈太有、向惠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某受伤是其违反承揽人的安全操作规范，没有佩戴安全帽，自己原因受伤，我方只认可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给沈力的3500元是两个油封的钱和交通费。
被告向惠清辩称，在本案中我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003年12月26日我与沈太有达成协议，双方离婚后，我在政通设备厂拥有的10%股份转让给沈太有，今后设备厂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都与我无关，债权债务由沈太有一人承担。
被告长安汽车公司辩称，江北发动机工厂是我公司的下属工厂，不是独立的法人。政通设备厂承揽我司江北发动机工厂部分设备维修业务，杨某系政通设备厂派往我司行风机维修的人员，杨某既不是我司员工，也不是我司雇佣的人员。杨某系政通���备厂人员，与我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我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我司与政通设备厂系承揽合同关系，沈太有系政通设备厂负责人，在与政通设备厂签订的合同及安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承揽方在维修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承揽方承担，且我司对安全风险及注意事项已经履行了合理告知义务，在履行合同中并无任何过错。我司对政通设备厂履约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不承担法定或约定的赔偿责任。环保风机维修承揽合同在2016年6月16日签订，是因为环保风机经验收后，我司才清楚价格、内容。
经审理查明，政通设备厂成立于2001年9月12日，系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风机、制冷设备制造；机电设备维修（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合伙人为沈太有、向惠清。江北发动机工厂系长安汽车公司下属的工厂。2015年1月6日，长安汽车公司（甲方）与政通���备厂（乙方）签订《承包（承租）项目、场所安全协议》，甲方将江北发动机工厂设备维修工程（场所）委托给乙方承包（承租），对于施工（承租）过程中的施工安全生产、职业健康保护事项进行了约定。政通设备厂、江北发动机工厂在2015年3月26日开始制作江北发动机工厂相关方作业申请表，杨某于2015年3月28日进入江北发动机工厂进行环保风机维修，在来访人员出入登记表中来访人姓名为杨某，来访单位为“正通”。长安汽车公司（定作方）与政通设备厂（承揽方）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承揽合同，对维修项目名称、任务量、酬金、完成期限等进行了确认。2015年6月20日，环保风机经长安公司验收合格。
2015年3月28日下午3点左右，杨某在江北发动机工厂修理风机时，因拉杆断裂螺帽溅出击中杨某头部导致受伤。杨某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江北区鱼嘴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由于卫生院医疗条件较差，当日转入重庆三博长安医院治疗，住院37天，于2015年5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晚期脑疝2、右额叶脑挫裂伤3、右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额颞顶部特急性硬膜外血肿6、右颞骨、蝶骨及颧弓骨折7、右颞顶部及右颞部头皮挫伤8、双肺吸入性肺炎。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继续休息两月，出院后每月复查随访，术后半年可考虑颅骨修复，我科随访。杨某在重庆三博长安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用106834.77元（大额统筹支付42527.59元、医保基金支付37000元、个人账户支付772.08元、沈太有现金支付55000元）、门诊医疗费用19138.56元。
2015年5月18日，杨某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住院7天，于2015年5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低钾性周期性麻痹，甲状腺毒症Grave病，颅脑损伤术后。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劳累、低碘饮食，院外口服用药，2周后内分泌科门诊随访，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1897.25元（大额理赔7058.81元、现金支付4838.44元）、门诊医疗费用1333.54元。
沈太有支付了杨某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的护理费2700元，90元/天。沈太有于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1日分别支付杨某2000元，共计6000元。
另查明，2015年3月30日沈太有出具承诺书，载明“现本人承诺杨某是在为本人承接的风机修理业务工作时受伤，本人同意承担杨某受伤期间支付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开支。现场在场工友：何云华、罗明新”。
2015年4月4日，何云华、罗明新、沈力、胡泽焱、杨柏瑞等签订会议纪要，主要载明风机由罗明新、何云华、沈力、杨某修理，费用为4000元，往返车加油费报销，辅助工作，电机由杨柏瑞等人修理；风机于3月25日进场修理，3月28日拆的过程中螺丝断裂，杨某头部受伤住院治疗；4月3日风机由杨柏瑞等人拆开，发现轴盘、轴损伤，现场分拆后决定修复后重新安装；轴盘、轴修复后，风机继续由罗明新、何云华、沈力进行装配，调试完成。2015年4月28日，沈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政通风机修理款叁仟伍佰元整（长安铸三）”。
再查明，杨某为农村户口，现居住在其父母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盘溪X号X-
X的房屋，自2008年8月起至今为重庆鼓风机厂员工，月均工资为4000元，并参加了重庆市社会保险。
庭审中，经杨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杨某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时限、误工时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0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杨某轻度智力���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伤残等级属Ⅶ级。2、杨某需行颅骨修补术，约需人民币陆万元。杨某需门诊给予抗甲亢药物治疗和补钾治疗，一般每年约需人民币叁仟元，疗程2-3年。3、杨某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4、杨某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可暂定五年。5、杨某误工期限为评残前一日。6、杨某营养期限为出院后三个月。为此，杨某支付了鉴定费4450元。
庭审中，杨某申请证人罗明新出庭作证。罗明新陈述沈太有经过沈力找我们修理风机，修理前没有约定工资，修理完后按照天数支付工资，杨某受伤后沈太有才与我们协商报酬。有现场指导员指导我们工作，工具由沈太有提供。会议纪要是沈太有说公司报账、写分析，骗我们签字。
庭审中，政通设备厂申请证人沈力、杨柏瑞出庭作证。沈力陈述，我与沈太有系叔侄关系，2015年3月25日沈太有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修理风机，让我找人一起进行修理，我找罗明新、杨某、何云华看过风机后，认为能修就答应修理。因为是亲戚关系，修理风机前没有谈过工资，修完后才会谈工资，修理的时间不确定，工资是按照工作时间、难易程度进行支付，风机没有修理好，我们也有工资。饭钱是沈太有支付。杨某受伤后，沈太有找我约定修理风机按照4000元支付报酬。杨柏瑞陈述，我系政通设备厂的员工，沈太有没有雇佣杨某，有事情让他们来修，技术、现场安全由他们自行负责，常用工具我们提供。
审理过程中，向惠清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26日，由沈太有和向惠清达成的协议书复印件，载明“经沈太有、向惠清共同协商离婚后，向惠清在重庆政通风机制冷设备厂拥有的10%股份权转让给男方沈太有所有，今后设备厂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都与女方向惠清无任何关系，债权债务由男方沈太有一人承担”。
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重庆市社会参保证明、承诺书、会议纪要等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杨某在江北发动机工厂修理风机时，因拉杆断裂螺帽溅出击中杨某头部导致受伤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政通设备厂与长安汽车公司之间的陈述及举示的《承包(承租)项目、场所安全协议》、《承揽合同》、《江北发动机相关方作业申请表》等书面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长安汽车公司将环保风机的修理业务发包给政通设备厂，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政通设备厂辩称承接长安汽车公司的环保风机修理业务后，由杨某、沈力、何云华、罗明新共同承揽进行修理，但政通���备厂申请的证人沈力关于维修环保风机业务的承接、维修情况及报酬支付的陈述并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要件。沈力的证言与杨某提供的证人罗明新的证言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杨某关于自己受雇于政通设备厂的陈述与证人沈力和罗明新的证言、政通设备厂向沈力支付风机修理费用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政通设备厂与杨某建立了雇佣关系，本院对政通设备厂关于杨某、沈力、罗明新、何云华承揽修理风机业务的辩称不予采纳。沈太有在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杨某是在为其承接的风机修理业务工作时受伤，同意承担杨某受伤期间支付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开支，其陈述出具的承诺书签名系被胁迫，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沈太有作为政通设备厂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其签订的承诺书对政通设备��产生法律效力，亦说明杨某受政通设备厂雇佣修理环保风机。
本院认为，杨某在为政通设备厂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政通设备厂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向惠清、沈太有作为政通设备厂的普通合伙人，双方于2003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即使属实，亦系内部约定，对第三人无约束力，故沈太有、向惠清对政通设备厂的债务对外依法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杨某系重庆鼓风机厂的职工，应当对维修风机的安全操作规范以及不规范操作存在的安全隐患有足够的认识，但其在维修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维修行为不符合安全规范，被溅出的拉杆断裂螺帽击中导致头部受伤。因杨某忽视对自身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故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部分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政通设备厂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减轻的比例为20%。
关于长安汽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由于长安汽车公司与政通设备厂之间建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而政通设备厂系依法成立的且具备专业风机、制冷设备制造及机电设备修理的资质的普通合伙企业，故长安汽车公司不存在对承揽人的选任过失，杨某也没有充分举示证据证明长安汽车公司对其受伤害存在定作和指示的过失，故杨某要求长安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某本次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杨某受伤后先后在重庆市江北区鱼嘴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重庆三博长安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39204.12元，有医疗费票据为据，其中经医保报销86586.4元，沈太有垫付52617.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某共计住院44天，本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44天=220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参照杨某2015年4月7日至5月6日期间的护理标准，按照9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90元/天×（37+7）天=396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杨某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限暂定为五年，本院酌情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89050元[50×(365×5-44)]，故杨某总的护理费为93010元。4、营养费，根据杨某的伤残情况及营养期限，本院支持营养费3000元。5、交通费，考虑杨某受伤就医情况，本院酌情主张500元。6、误工费，杨某为重庆鼓风机厂员工，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产生误工损失，对其误工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本院主张10000元。8、残疾赔偿金，杨某的户口性质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可以按照重庆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其伤残等级，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01176元（25147元/年×20年×0.4）。9、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杨某行颅骨修补手术约需60000元，门诊治疗给予抗甲亢药物治疗和补钾治疗，一般每年约需3000元，疗程2-3年，故本院确认后续治疗费为66000元（60000元+3000元×2）。关于杨某在诉讼中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4450元，属于诉讼费的范畴，本院将其纳入诉讼费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项目和金额为医疗费5261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9301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66000元、残疾赔偿金201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28503.72元。上述费用，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剩余部分由政通设备厂赔偿80%即334802.98元，加上���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合计为344802.98元；扣除沈太有已付的63700元，政通设备厂应赔付281102.98元，其余损失即83700.74元由杨某自行承担。如政通设备厂不能履行赔偿义务，由沈太有和向惠清对政通设备厂的前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政通风机制冷设备厂（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各项损失281102.98元；如被告重庆政通风机制冷设备厂（普通合伙）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由被告沈太有、向惠清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8元，保全费2917元，鉴定费4450元，共计8095元，由原告杨某负担1619元，被告重庆政通风机制冷设备厂（普通合伙）负担6476元。原告杨某已预交上述费用，被告重庆政通风机制冷设备厂（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6476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杨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代理审判员 饶 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向芸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