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681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殿虎，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于丹东市振兴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翠茹、国杰，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艺德，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4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景共，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宝仁，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盖某某，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0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勇，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某，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回族，初中文化，司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11月11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丽华，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勇，辽宁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某，男，1973年3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12日被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殿虎、孙艺德、王某1、盖某某、金某某、张某1、严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红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殿虎及其辩护人宫翠茹、国杰、被告人孙艺德及其辩护人刘景共、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孙宝仁、被告人盖某某及其辩护人陶勇、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韩丽华、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魏勇、被告人严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殿虎利用自己作为往来朝鲜和丹东的过江司机的便利条件，在朝鲜免税店购买朝鲜香烟后，藏匿在货车的驾驶室及工具箱等处以逃避海关检查，再将香烟走私入境。同时，被告人孙殿虎以支付每条烟4元至5元好处费为条件，指使同样作为过江司机的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用同样的方式为自己走私香烟入境。
被告人张某1作为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的雇主，明知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利用自己所管理的车辆帮被告人孙殿虎走私香烟入境，未予制止，仍放任二人继续担任自己所管理的过江货车的司机并走私香烟入境。
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除修桥停运2个月），被告人孙殿虎每月开车过江约10次，每次携带朝鲜香烟约3箱（每箱5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孙殿虎个人共计携带朝鲜香烟入境约2400000支。
被告人王某1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除修桥停运2个月），每月开车过江约10次，每次携带朝鲜香烟约3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王某1个人共计携带朝鲜香烟入境约960000支。
被告人金某某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除修桥停运2个月），每月开车过江约10次，每次携带朝鲜香烟约3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金某某个人共计携带朝鲜香烟入境约960000支。
被告人盖某某自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每月开车过江约10次，每次携带朝鲜香烟约3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盖某某个人共计携带朝鲜香烟入境约360000支。
被告人张某1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除修桥停运2个月），共计帮被告人孙殿虎携带朝鲜香烟约10次，每次携带约7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张某1共计携带朝鲜香烟入境约140000支。
被告人孙殿虎将上述香烟走私入境后，在无任何香烟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网络等方式予以销售。
2016年10月至11月初，被告人孙殿虎贩卖给被告人严某某朝鲜香烟共计1180条。11月2日，被告人孙殿虎与被告人严某某在丹东市XX小区附近交易时被当场抓获，查获朝鲜香烟338条；案发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孙殿虎仓库内查获朝鲜香烟272条；从被告人孙艺德的仓库内查获从被告人孙殿虎处购买的朝鲜香烟329条。同时，被告人孙殿虎自2016年8月至10月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零售价值61200元的朝鲜香烟。
被告人严某某在无任何香烟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将从被告人孙殿虎及他人处购买的朝鲜香烟在网络上进行宣传、销售。期间，被告人严某某于2016年10月17日左右销售给陈某1价值41250元的朝鲜香烟，于2016年10月25日左右销售给陈某1价值35750元的朝鲜香烟。
被告人孙艺德伙同王某2（另案处理）在无任何香烟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将从被告人孙殿虎及他人处购买的朝鲜香烟在网络上进行宣传、销售。自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孙艺德共计向栾某某（另案处理）销售价值290万元的朝鲜香烟。2016年4、5月份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孙艺德向夏某某（另案处理）销售价值约10万元的朝鲜香烟。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孙艺德向王某3（另案处理）销售价值641509元的朝鲜香烟。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孙艺德向罗某（另案处理）销售价值79629元的朝鲜香烟。侦查人员于2016年9月29日在被告人孙艺德的库房内查获朝鲜香烟673条，价值人民币71001.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殿虎、孙艺德、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严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孙殿虎、孙艺德、张某1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严某某犯罪情节严重，且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是从犯，被告人孙艺德、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严某某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殿虎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我每月过江四至五次，有时候六次，每次只带20条以内的香烟；我销售的香烟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具体多少我也不确定，想不起来了；我从没有在微信上销售过香烟；我贩卖给严某某的香烟没有1180条那么多；被告人张某1给我带烟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我每次携带香烟入境都是藏在货车行李箱内，从没藏在货车工具箱内。
被告人孙殿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安机关侦查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系走私犯罪案件，辽宁省公安厅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指令丹东市公安局管辖错误，丹东市公安局又将该案指令东港市公安局管辖没有法律依据，东港市公安局在没有对被告人孙殿虎等人立案的情况下即展开侦查，程序违法。自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3月16日，本案既处于丹东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中，又处于东港市公安局侦查、东港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中，属严重程序违法。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等人携带入境香烟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等五名被告人并不是每次过江都携带香烟入境，且该五名被告人的供述不属实，不能作为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且除被告人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携带香烟入境的数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殿虎对外销售香烟的数量与其携带香烟入境的数量不相符。3、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人孙殿虎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零售61200元的香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殿虎通过微信零售香烟的证据系微信信息、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应该按照相关规定收集、提取，而公安机关未遵循上述相关规定收集、提取，故相关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被告人孙殿虎无罪。
被告人孙艺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认罪，但我退款给栾某某的金额应该超过70万元。
被告人孙艺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艺德的犯罪数额应当以其下线犯罪数额确定，被告人孙艺德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认罪。
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罪数额无异议，但考虑本案实际，根据就低不就高的原则，以及被告人王某1认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盖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认罪。
被告人盖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盖某某一贯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认罪。
被告人金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金某某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认罪，但辩称其犯罪情节应不属于特别严重。
被告人张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1是从犯，其虽是雇主，但不应对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等人的犯罪数额负责，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
被告人严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认罪。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非法经营罪犯罪事实
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均系驾驶货车往来朝鲜、丹东运送货物的过江司机，其中，被告人孙殿虎、盖某某驾驶的货车系与被告人张某1合伙经营；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系被告人张某1雇佣的司机，其驾驶的货车由被告人张某1管理、经营。自2015年5月起，被告人孙殿虎利用驾驶货车往来朝鲜、丹东的便利条件，在朝鲜免税店购买朝鲜卷烟，藏匿在货车驾驶室及改造后的工具箱等处，逃避海关检查，将朝鲜卷烟携带入境。被告人孙殿虎还以每条朝鲜卷烟支付人民币4元或5元的好处费为条件，指使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以上述方式帮助其携带朝鲜卷烟入境，被告人张某1明知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利用其管理经营的货车帮助被告人孙殿虎携带朝鲜卷烟入境，未予制止，仍放任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继续担任相关货车的司机。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携带朝鲜卷烟入境的具体数量如下：
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扣除修桥停运2个月），被告人孙殿虎平均每月驾驶货车往来朝鲜、丹东10次，平均每次携带朝鲜卷烟3箱（每箱5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孙殿虎个人累计携带朝鲜卷烟2400000支入境。
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扣除修桥停运2个月），被告人王某1平均每月驾驶货车往来朝鲜、丹东10次，平均每次携带朝鲜卷烟3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王某1个人累计携带朝鲜卷烟960000支入境。
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扣除修桥停运2个月），被告人金某某平均每月驾驶货车往来朝鲜、丹东10次，平均每次携带朝鲜卷烟3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金某某个人累计携带朝鲜卷烟960000支入境。
自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扣除修桥停运2个月），被告人盖某某平均每月驾驶货车往来朝鲜、丹东10次，平均每次携带朝鲜卷烟3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盖某某个人累计携带朝鲜卷烟360000支入境。
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扣除修桥停运2个月），被告人张某1帮助被告人孙殿虎携带朝鲜卷烟入境10次，平均每次携带朝鲜卷烟7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被告人张某1个人累计携带朝鲜卷烟140000支入境。
被告人孙殿虎在无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资格的情况下，将携带入境的朝鲜卷烟销售给被告人孙艺德、严某某等人。自2016年10月4日至11月2日，被告人孙殿虎贩卖给被告人严某某朝鲜卷烟11次，共计1180条。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孙殿虎、严某某在交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扣押朝鲜卷烟338条，并扣押被告人孙殿虎手机2部、长城M2汽车一辆、现金人民币79500元及银行卡4张。当日，公安机关还在被告人孙殿虎租赁仓库内搜查并扣押朝鲜卷烟272条。被告人孙殿虎还通过微信网络销售朝鲜卷烟。自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孙殿虎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销售朝鲜卷烟人民币61200元。
2016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抓获，并当场扣押了被告人金某某驾驶货车内的记账本。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孙殿虎供述证实，我是从朝鲜到中国的过江司机，平时开辽FXXX**货车在朝鲜与中国之间来回运货，这台货车是我和张某1共同购买的。2015年3月，我从朝鲜回丹东出海关的时候，有人拦住我的车，让我给他代买一些朝鲜香烟回来，每条给我4块钱费用，我答应了。之后陆续有很多人找我这样的货车司机买朝鲜香烟回来，最多一次我给别人带了100多条朝鲜香烟。我看这样费用挺可观的，觉得倒卖朝鲜香烟是个挺好赚钱的买卖。2015年5月份，我开始利用这种形式找过江司机从朝鲜大量购买朝鲜香烟回丹东售卖，一直到被抓获之前。我每次在丹东还未过海关到朝鲜的时候，就会根据客户的需求提前告诉给我带烟的司机带多少条朝鲜烟。刚干的时候，我每次都是先到免税店把烟买好，然后让过江司机来免税店找我拿烟往各自的车上装。后来我跟免税店的工作人员熟了，我就经常赊账，等第二天还钱。我把帮我带烟的过江司机和车牌号告诉朝鲜免税店工作人员，在我不过江进朝鲜或者不在免税店时，这几个过江司机直接报我的名字和各自的车牌号，免税店工作人员就把我已买好的朝鲜烟装在一个黑色大塑料袋给司机。过江司机再把袋子打开，一条一条的把烟藏在驾驶室的手扣、靠背等地方。我们一般都是下午两点之前把烟装好，因为朝鲜海关下午两点钟上班，我们也是尽量躲开当地海关的检查，我们都知道这是违法的。回丹东之后，我会给过江司机打电话，他们从朝鲜回来后，一般都会把车停在丹东海关或者是保税库附近，我开着辽FGCX**长城车去他们停车的地方取烟。他们有时候直接把烟给我，我给提成钱，有时他们把车停在在保税库附近，我直接去车上取烟，事后再把提成钱给他们。我一般都把买回来的朝鲜烟放在丹东市XX区XX物流区域处我租的一个平房内。我每周平均去朝鲜3次，每次带回来的朝鲜烟数量有多有少，取决于我的客户订购的数量，我带的多，一般都是四五箱，其他司机每次都是四十条左右。从2015年5月份至今，王某1一个月去朝鲜十几次，基本每次都给我带朝鲜烟，每次都是给我带一箱朝鲜烟，累计帮我从朝鲜运回接近九千条朝鲜烟，价值四十多万元，他个人能从中赚四万余元。金某某也是从2015年5月开始给我带朝鲜烟，他每次都是三、四十条，累计七千多条，价值三十多万元，他个人赚取三万余元。盖某某从2016年5月至今给我带朝鲜烟，每次接近一箱，累计四千条，价值二十余万元，他赚了大约两万元。张某1帮我带过十余次朝鲜烟，每次不到两箱，接近一百条，累计一两千条，价值两万元，共赚取三千余元。
我把这些朝鲜烟先后卖给了孙艺德、严某某、陈某，还有个迟姓男子。我一般都是先把烟放在我的长城车里，到了交易时间我开车去交易，当天不交易我就把烟放在租用的库房里。孙艺德是大客户，我的烟几乎大部分都卖给他了，我每个月能去朝鲜拉十来趟朝鲜烟卖给孙艺德，孙艺德开始每次能从我手里进2000元左右的烟，不久需求量就大了。开始都是孙艺德开着一台面包车亲自接烟，后来安排一个小工来接，我们每次都是现金交易。从2015年上半年到2016年8月，孙艺德从我这里大约购买了七八百万元的朝鲜烟，严某某从2016年10月至今在我这购买了84190元的朝鲜烟，陈某每周能从我这购买10条、20条朝鲜烟，总价值10000元左右。迟姓男子从2016年6、7月至今从我这购买6万多元的朝鲜烟。其他都是一些小散户，偶尔拿几次。另外，我在微信上也销售了一些朝鲜烟，下家都是通过微信红包给我支付烟款，我根据对方提供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把朝鲜烟邮寄给对方。我在快递公司买了些空白快递单据拿回存烟的仓库，填写物流单据，联系快递公司发货。我在物流单据寄件人处填写的是XX特产，地址写的是辽宁省XX食品店，我这么写是为了掩人耳目，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处理。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叫XXXXX，绑定的手机号是186XXXX****；另一个微信号XXXXXX，绑定的手机号是136XXXX****，这个微信号会卖朝鲜烟。我的微信号绑定提现的银行卡是工商银行卡。从2015年初至今，我累计在朝鲜进货并卖给下家1000多万的朝鲜烟，获利50多万元。
因为客户需求我要从朝鲜购进一些黄明心、小太阳、光明等朝鲜烟。2016年11月2日上午，我准备过江去朝鲜，王某1、盖某某也去，我当面跟他俩说一人给我带一箱朝鲜烟回丹东，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给我带烟，都答应了。我在朝鲜免税店购买了两箱黄明心、一箱小太阳、一箱光明，还有十几条其他品种凑的烟。我把其中大部分藏在我的辽FXXX**货车工具箱和机盖里，王某1拿了一箱光明烟带回他开的辽FXXX**，盖某某拿了一箱黄明心带回他开的辽FXXX**货车，然后我们陆续过海关回丹东了。当天下午四点来钟，我联系盖某某把烟给我，我给了他220元。王某1没在车上，我有他货车的钥匙，我自己把烟拿到我的车上。我又开车去我的仓库内拿了三四十条烟，凑够了五箱，然后去跟严某某交易，被警察当场查获了。。当时，严某某从我手里花800元买了一箱小太阳，1500元买了一箱黄明心，2600元买了20条爆珠，5350元买了一箱侧推的大光明，一共给了我10250元，
2、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实，我是丹东过江司机，我给张某1打工，我开的车是辽FXXX**货车。2015年5月，我认识了另一个过江司机孙殿虎，孙殿虎让我帮他从朝鲜运一些朝鲜烟回来，每条烟给我4块钱好处费，我从那时候开始帮孙殿虎从朝鲜运朝鲜烟回丹东。一般都是孙殿虎在朝鲜免税店买好烟，我去免税店找孙殿虎把烟拿回来，藏在我的货车驾驶室后靠背和手扣里。我把烟带回丹东，孙殿虎一般开着长城汽车来接烟，他把辛苦费给我，2015年每条是4元，2016年几乎每条是5元。我每个月去朝鲜十几次，每次都给孙殿虎带四五十条朝鲜烟，累计带了8000多条，价值40多万元，我个人获利4万元。帮孙殿虎运朝鲜烟的过江司机还有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孙殿虎自己也运。金某某货车的车牌号是辽FXXX**，他帮孙殿虎运烟的时间和我差不多，次数不比我少。盖某某的货车车牌号是辽FXXX**，他是2016年才开始帮孙殿虎运烟，每次能带三四十条。张某1货车的车牌号是辽FXXX**，他是偶尔帮孙殿虎带过几次朝鲜烟。孙殿虎货车的车牌号是辽FXXX**，他的车改装过，每趟怎么也能运个十箱八箱的。我给张某1打工，张某1统一管理我们这些司机，包括开工资、联系活等，我们在朝鲜境内的行为也是由张某1统一管理，张某1知道我们帮孙殿虎带烟，他没有制止我们。2016年11月2日，孙殿虎通知我从朝鲜回丹东给他带烟，我在免税店拿了一塑料袋子烟，把烟取出来分别放在大货车驾驶室后靠背、手扣等地方拉回了丹东。当天下午，我不在车上，孙殿虎自己去取烟。晚上9点，我回到货车发现朝鲜烟不见了，我知道是孙殿虎拿走了。
3、被告人金某某供述证实，我是张某1雇佣的过江司机。2015年5月，孙殿虎让我从朝鲜带烟回来，便宜的烟给我4元利润，贵的给我5元利润，我答应了。每次我按照孙殿虎的指示去免税店拿朝鲜烟，把烟放在驾驶室卧铺后面，安全过关到丹东告诉孙殿虎，他把烟拿走，把我应得的钱给我。我有账本记录过江的次数，从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10月25日，我总共过江228次，其中2015年5月12次、6月14次、7月12次、8月14次、9月22次、10月13次、11月15次、12月19次、2016年1月6次、2月9次、3月13次、4月15次、5月9次、6月8次、7月10次、8月18次、9月19次、10月14次。我基本每次都给孙殿虎带烟，每次带30条到40条不等，累计大约150箱，7000多条，价值30多万元，我获利3万余元。
4、被告人盖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3月，我和张某1共同出资购买了辽FXXX**货车。我从2016年3月末开始干过江的活，一段时间之后，孙殿虎让我帮忙从朝鲜运烟回丹东，每条给我5元好处费，我看金某某、张某1、王某1、孙殿虎都往回运也没被抓到，我就也帮孙殿虎运烟。一般都是孙殿虎在朝鲜免税店买好烟，我去免税店找孙殿虎拿烟，孙殿虎不在的话，我就给免税店工作人员报孙殿虎的名字和我开的大货车车牌号，工作人员会把一个装有朝鲜烟的黑色塑料袋给我，我把烟藏在货车驾驶室后靠背、手扣、工具箱等地方。回到丹东后，孙殿虎把烟拿走，给我好处费。从2016年5月至今，我每次带三四十条朝鲜烟，累计帮孙殿虎带了八十箱、四千多条朝鲜烟，价值二十余万元，我个人获利两万余元。
5、被告人张某1供述证实，我经营8台大货车，负责中朝运输工作，王某1、金某某是我雇佣的司机，孙殿虎开的辽FXXX**是我和孙殿虎共同出资购买的，盖某某开的辽FXXX**是我和盖某某共同出资购买的。孙殿虎开了两年过桥车，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有从朝鲜买烟回来卖，后来他就从朝鲜免税店购买香烟，免税店负责打包，一般五十条为一件，通过我们开的过江车发到丹东。我帮孙殿虎带了10次，每次不到两件，七八十条，每条孙殿虎给我4元运费，我总共获利3000元左右。孙殿虎带烟回来卖，但是卖给谁我不清楚。我知道孙殿虎、金某某、王某1、盖某某用过江车运烟。
6、被告人孙艺德供述证实，我和王某2合伙在网络上销售朝鲜烟，我的一个上家是孙殿虎。2015年4月，我想卖朝鲜烟，我知道有些过江司机可以走私过来朝鲜烟，我就找到了孙殿虎。孙殿虎每个月能去朝鲜拉十来趟朝鲜烟卖给我，我开始每次能从他手里进1000元至2000元左右的烟，干了一阵子，我有时候每次能从他手里进两三万元的烟。孙殿虎开着他的长城小面包车跟我交易，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我们都定在晚上七八点钟以后交易。2016年7、8月，我开始领着栗某某找孙殿虎接烟，接了几回之后，我就让栗某某替我接烟，我俩一直是现金交易。平均我跟孙殿虎每星期能交易14箱，累计一共交易了约600万元。
7、被告人严某某供述证实，我和孙殿虎聊天时得知，孙殿虎可以从朝鲜弄来香烟，我就留了孙殿虎的电话186XXXX****。我用微信宣传，发现真的有人要朝鲜烟，数量还不小，我就联系孙殿虎要买些朝鲜烟卖，我从2016年10月4日开始从孙殿虎处买朝鲜烟往外卖。10月4日，我花6700元从孙殿虎手里购买老龙峰2箱，花800元钱从孙殿虎手里购买小太阳1箱，一共花了7500元。10月6日19时许，我和孙殿虎在XX山庄附近桥下交易，我从他手里买了20条龙峰，当时给他1340元。10月12日，我花2800元从孙殿虎手里购买黎明1箱，1800元购买锦锈1箱，还有一些其他品种的烟2箱，共4箱，一共11250元。10月17日，我在XX商场附近花6700元从孙殿虎那购买龙峰2箱，1950元购买龙丰1箱，1300元购买白暴珠10条。10月19日，我在XX商场附近花2250元从孙殿虎手里购买了紫明新1箱，3350元购买龙峰1箱，一共5600元。10月24日，我花13400元从孙殿虎手里购买了龙峰4箱，1500元购买黄明新1箱，一共14900元。10月25日我在XX小区正门那花了3350元购买1箱龙峰。10月27日，我想从孙殿虎那购买3箱龙峰，结果他没货，就买了2箱，我给了他6700元。10月28日，我花1350元在孙殿虎手里买了1箱白火种，花3350元买了1箱龙峰，一共4700元。10月31日，我花1950元从孙殿虎手里买了1箱兰龙峰，6700元买了老龙峰2箱，一共8650元。11月2日，我在丹东市XX小区附近和孙殿虎交易，我要花2600元买20条暴珠，1500元买1箱黄明新，800元购买1箱小太阳，5350元购买1箱侧推大光明，我把要买这些烟的10250元钱给了孙殿虎，孙殿虎接过钱正往我车上搬烟的时候，我们就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丈夫孙殿虎是往来朝鲜和丹东的过江大货车司机。2016年开春的时候，我看到孙殿虎总从他开的辽FXXX**货车上往下拿黑色口袋装着的朝鲜烟，他说这烟是从朝鲜免税店买来然后放车上带回丹东，再卖给别人，他每次都是把烟从车上拿下来之后就走了，半夜才回家。
9、证人栗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我给孙艺德打工，帮他买烟，负责跟孙艺德的上家接朝鲜烟以及给下家送货。我只接触过孙艺德的上家孙殿虎，开始是孙艺德带着我去接货，四五次后就是我按孙艺德指示自己去。孙殿虎开一辆长城汽车。
10、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孙殿虎租赁了我位于丹东市XX区XX路XX号楼下刷车厂旁边的库房。
11、证人张某2、薛某证言证实其出资购买货车交由被告人张某1经营、管理。
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殿虎当场扣押朝鲜卷烟338条，以及在被告人孙殿虎租赁仓库内搜查、扣押情况朝鲜卷烟272条。
13、检验报告、估价表证实，在被告人孙殿虎驾驶的汽车上扣押的朝鲜卷烟系真品，价值人民币35659元；在被告人孙殿虎租赁仓库内搜查扣押的朝鲜卷烟系真品，价值人民币28696元。
14、照片证实，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对货车藏匿朝鲜卷烟位置的指认情况，以及涉案朝鲜卷烟。
15、扣押清单、手机物证、微信聊天记录、支付记录证实，被告人孙殿虎通过手机微信销售朝鲜卷烟情况。
16、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孙殿虎驾驶辽FXXX**号货车从朝鲜由丹东公路口岸卡口通道进境，丹东海关在该车工具箱内发现朝鲜产卷烟70标准条（每条200支），未向海关申报，偷逃税款0.147078万元。丹东海关对被告人孙殿虎处以没收涉案货物，罚款人民币0.44万元的行政处罚。
17、丹东海关物流监控科出具的证明、货车托管协议证实，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系过江货车司机。
18、丹东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监督管理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殿虎不持有丹东市烟草专卖局颁发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
19、被告人金某某个人账本证实，被告人金某某过江情况。
20、侦查实验笔录、照片证实，经侦查实验，被告人孙殿虎驾驶的辽FXXX**货车可以藏匿280条朝鲜卷烟，被告人王某1驾驶的货车可以藏匿40条朝鲜卷烟，被告人金某某驾驶的货车可以藏匿35条朝鲜卷烟，被告人盖某某驾驶的货车可以藏匿40条朝鲜卷烟，被告人张某1驾驶的货车可以藏匿70条朝鲜卷烟。
2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殿虎辨认出被告人孙艺德系与其交易朝鲜卷烟的人，栗某某系帮助被告人孙艺德运送朝鲜卷烟的人；被告人孙艺德辨认出被告人孙殿虎系销售给其朝鲜卷烟的人；被告人严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孙殿虎系销售给其朝鲜卷烟的人；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孙殿虎。
22、辽宁省公安厅文件、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与栾某某非法经营案系系列案件，经辽宁省公安厅、丹东市公安局指定由东港市公安局侦查；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到案情况。
（二）被告人孙艺德非法经营犯罪事实
被告人孙艺德伙同王某2在无烟草专卖许可资格的情况下，将从被告人孙殿虎及他人处购买的朝鲜卷烟在网络上宣传、销售。自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孙艺德共计向栾某某销售朝鲜卷烟人民币220万元。自2016年4、5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孙艺德向夏某某销售朝鲜卷烟人民币10万元。自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孙艺德向王某3销售朝鲜卷烟人民币641509元。自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孙艺德向罗某销售朝鲜卷烟人民币79629元。2016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艺德抓获。2016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艺德租赁的仓库内搜查并扣押朝鲜卷烟673条，价值人民币71001.50元。2016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艺德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孙艺德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孙艺德、孙殿虎供述。
2、证人王某2、栗某某、刘某某、崔某某、邱某、孙某某证言。
3、证人栾某某、夏某某、王某3、罗某、黄某、王某4、王某5证言。
4、被告人孙艺德与栾某某支付宝交易记录。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
6、检验报告、估价表。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
8、邮寄单据。
9、丹东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监督管理科证明。
10、辨认笔录及照片。
1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
（三）被告人严某某非法经营犯罪事实
被告人严某某在无烟草专卖许可资格的情况下，在被告人孙殿虎及他人处进购朝鲜卷烟，然后在网络上宣传、销售。2016年10月17日许，被告人严某某销售给陈某1朝鲜卷烟人民币41250元。2016年10月25日许，被告人严某某销售给陈某1朝鲜卷烟人民币35750元。被告人严某某非法经营朝鲜卷烟金额为人民币77000元。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严某某在与被告人孙殿虎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严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严某某、孙殿虎供述。
2、证人陈某1证言。
3、辨认笔录及照片。
4、指认照片、微信聊天信息。
5、丹东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监督管理科证明。
6、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7、到案经过。
对各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孙殿虎的辩护人认为东港市公安局侦查本案程序违法，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在侦办栾某某非法经营案中发现被告人孙艺德系栾某某上线，被告人孙殿虎系被告人孙艺德上线，辽宁省公安厅将本案指定丹东市公安局管辖，丹东市公安局又指定东港市公安局管辖，东港市公安局据此展开侦查活动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被告人孙殿虎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等人携带入境香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供述、证人刘某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侦查实验、指认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明，对于携带入境的卷烟数量，根据被告人孙殿虎、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供述、侦查实验、金某某记账本记录的过江次数，再结合被告人孙艺德、严某某供述及二人与被告人孙殿虎的交易次数、数量，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低数指控被告人孙殿虎等人携带入境的卷烟数量，应当予以支持，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被告人孙殿虎辩护人认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人孙殿虎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零售61200元的香烟，经查，上述事实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殿虎的手机微信聊天信息记录、交易记录等物证、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孙殿虎、严某某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1不应对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等人的犯罪数额负责，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系被告人张某1雇佣的司机，驾驶被告人张某1经营的货车，受被告人张某1管理，被告人张某1作为雇主明知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利用过江货车为被告人孙殿虎非法携带朝鲜卷烟入境，不但不予制止，反而放任二人携带朝鲜卷烟入境，其应当对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应当结合被告人张某1系为涉案从犯提供工具的具体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殿虎、孙艺德、严某某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法律规定的烟草专卖品，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孙殿虎、孙艺德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严某某犯罪情节严重，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明知被告人孙殿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仍为帮助其携带卷烟入境，其行为亦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1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亦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1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艺德、王某1、金某某、盖某某、张某1、盖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殿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扣除公安机关已罚没的109500元，余款905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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