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47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兵，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国，上海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周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瑶，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生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和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揭慧芳，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创欣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兴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文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和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单志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兴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文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邹文彬，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瑶，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邹燚，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俞畅鸣，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邹淑琴，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文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鑫晟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晟公司”）、上海周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上海和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一公司”）、上海创欣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欣公司”）、上海兴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公司”）、广西和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和一公司”）、江西兴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兴和公司”）、邹文彬、邓瑶、邹燚、俞畅鸣、邹淑琴、冯文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
鑫晟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以及针对周贤公司上诉的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未查明，且存在多处笔误。（1）一审判决第9页最后一段和第20页的第4行中的“上海鑫盛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为“上海鑫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判决第10页第11-12行“中科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原告向中科公司缴存保证金10,000.000元”应为“中科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缴存保证金10,000.000元”。（3）判决第11页倒数11行中的“原告同意向中科公司提供最高额不超过50,000,000元的可循环的应收账款转让额度”应为“原告同意向中科公司提供最高额不超过500,000,000元的可循环的应收账款转让额度”。（4）判决第14页第6行中的“原告发行的全部费用”应为“原告发生的全部费用”。（5）判决第26页最后行的“担保业务”应为“担保义务”。2.其按照授权将追加保证金全部用于偿付第一期保理的应付款项，因此测算鑫晟公司扣划的保证金金额为第二期保理（478号案）为人民币600万元（以下币种均同）而非640万元、第一期（477号案）为1,090万元而非1,050万元。一审法院未确认上述保证金金额，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3.一审法院对保理合同约定可循环的应收账款额度的认定事实错误。从另外一个侧面证明保理合同签署的真实性，三方合作已经进一步加深。根本不可能存在周贤公司狡辩的没有看清合同就签署了，案涉保理合同也不是格式合同。4.周贤公司提供的“聘请常年顾问合同一组”仅有照片或复印件，鑫晟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均要求其提供原件，周贤公司自一审就辩称该证据调取自其为当事人的某案件卷宗，但始终没能提供任何证据，法院不应据此认定事实。5.中科公司向鑫晟公司缴付的2,000万元保证金与周贤公司无关，更不能被用于抵扣鑫晟公司受让的对周贤公司应收工程款之本金。6.一审法院“强制”鑫晟公司修改诉讼请求第十一项为“以实际发生为准”，导致二审阶段律师费无法在本案中解决，只能另案起诉。7.一审法院认为负担行为都是有因行为，该观点没有任何法律根据。比如担保作为一种负担行为就是无因的。8.根据合同第7.1、7.4条，中科公司向鑫晟公司缴存保证金以及归还时间有约定。即使上述资金实际来源于周贤公司，也与鑫晟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将中科公司交付的保证金视为周贤公司交付，并直接抵扣周贤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9.一审判决将周贤公司交付的保证金640万元直接抵扣周贤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按合同第七条先抵扣补偿金、费用等。10.一审判决判令和一公司、创欣公司等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11.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保理利息、保理系统年度使用费、杂费等，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与合同约定不符。12.合同约定了保理服务费，一审判决不支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13.一审判决将逾期利息确定为2015年10月23日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虽然原债务约定债务2015年10月22日到期，但周贤公司后出具不可撤销承诺函承诺应于2015年6月5日支付款项。故应自次日起算逾期利息。14.同时要求中科公司承担回购义务有合同依据。15.要求对方当事人全额承担一审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周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应认定合同无效，周贤公司返还鑫晟公司2,000万元。
周贤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及针对鑫晟公司的上诉辩称：1.系争合同不具备保理法律关系基本特征和构成要件，名为保理实为非法借贷。2.鑫晟公司以放贷为业，合同应认定无效。3.合同无效后，其仅应返还鑫晟公司2,000万元，无需支付利息。
中科公司、和一公司、创欣公司、兴和公司、广西和一公司、江西兴和公司、邹文彬、邓瑶、邹燚、俞畅鸣、邹淑琴、冯文虎辩称，同意周贤公司的观点。
鑫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贤公司偿付应收账款5,0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周贤公司支付逾期保理利息、保理系统使用费、杂费及登记费共63,100元；3.周贤公司偿付保理利息1,433,333.33元；4.中科公司偿付保理服务费50万元及逾期回购延迟利息、罚息；5.中科公司、周贤公司对各自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其他一审被告各自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鑫晟公司收取的保证金36,900,000元自动扣划转结上述钱款；8.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送达费及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2月31日，周贤公司与中科公司订立《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浦15号地块项目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周贤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周浦镇15号地块项目中的土建、室内给排水及电气工程安装、通风设施安装工程等发包给中科公司。周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向中科公司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2015年1月9日，和一公司、周贤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等订立《聘请常年顾问合同》一份，约定上述两一审被告聘请该三名案外人为其顾问，每年顾问费为1,200,000元，其顾问服务范围包括为上述两一审被告提供投融资服务等。3.2015年2月9日，中科公司、周贤公司与鑫晟公司订立编号为SHBLCW-1502-RZ01-0001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一份，约定中科公司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鑫晟公司且经鑫晟公司审核确认后，在扣除中科公司按照约定向鑫晟公司足额支付保证金并承诺如期支付融资利息及手续费后，鑫晟公司给予中科公司总额不超过40,000,000元的保理融资金额。出现约定情形时，鑫晟公司有权要求中科公司按照鑫晟公司通知事项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中科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鑫晟公司向中科公司缴存保证金10,000,000元，并于合同订立起二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一次性全额支付至鑫晟公司账户，中科公司在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且无任何违约行为，同时也未给鑫晟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鑫晟公司从保证金中扣除本合同约定数额的利息后，将剩余保证金及利息（如有）退还中科公司。中科公司出现任何违约行为，需向鑫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补偿责任或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中科公司授权鑫晟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先行扣收，扣收顺序为补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滞纳金、利息、其他损失及鑫晟公司实际支付中科公司的款项。该合同释义部分约定，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指中科公司将其向周贤公司提供服务或其他原因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鑫晟公司，由鑫晟公司为中科公司提供应收账款保理及相关的综合性金融服务，若周贤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不能履行包括但不限于足额偿付应收账款等义务，鑫晟公司有权依约向中科公司追索未偿付应收账款及其附属权益，中科公司对周贤公司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如期足额偿付应收账款等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基础交易合同指中科公司与周贤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签署的工程项目编号为31011520130630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浦15号地块项目总承包合同）》。该合同附件一《保理业务申请书》载明，中科公司保证在基础交易合同中相对应的开具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发票项下应尽责任和义务已如约履行完毕，现申请将该总承包合同项下的部分应收账款本金余额50,000,000元及其交易债权项下的其他权益转让给鑫晟公司，申请转让价款40,000,000元，为此，中科公司承诺于2015年2月10日前向鑫晟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00元。中科公司确认由鑫晟公司受托支付将转让价款直接付至华尊合作社账户，中科公司承诺按拟转让的应收账款总额的1%向鑫晟公司支付保理费500,000元，上述保理融资利息由周贤公司负责并承诺支付。周贤公司已确认将于2015年2月10日开具票面金额为50,00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8月10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中科公司承诺一经收到该等汇票，将立即背书给鑫晟公司作为中科公司履行前述保理合同的附加保证，并根据鑫晟公司之需要在2015年8月10日自动转为中科公司的保理回购款。该合同附件二《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中科公司及鑫晟公司通知周贤公司，中科公司将其就前述基础交易合同截止于转让日对应开具发票的，将于2015年8月10日到期的应收账款本金余额50,000,000元的应收账款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鑫晟公司。该合同附件三《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载明，周贤公司收到前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该通知书对周贤公司发生效力，将向鑫晟公司承担和履行前述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债务。该合同附件四《关于保理款受托支付工程建设款之确认书》载明，鑫晟公司、中科公司及华尊合作社均确认，当鑫晟公司将40,000,000元支付至华尊合作社账户，并注明用途，则可视同鑫晟公司已按照前述保理合同的约定向中科公司付清转让价款，中科公司确认已收到鑫晟公司支付的全部转让价款，华尊合作社确认已收到中科公司应向华尊合作社支付的工程建设款。该合同附件五《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载明，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由鑫晟公司办理登记公示。该合同附件六《不可撤销的承诺》载明，周贤公司确认于2015年2月10日已经开具了收款人为中科公司，承兑金额合计为50,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11份，周贤公司承诺承担上述汇票的到期全额付款义务，若有违反票据规定迟付或拒付票据款项，则迟付或拒付的金额作为周贤公司对鑫晟公司的逾期付款，周贤公司将承担自汇票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的保理利息（不低于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逾期利息（以票面金额与贴现/质押期限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按照汇票票面金额的15%计算）及鑫晟公司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周贤公司承诺向鑫晟公司支付保理服务的相关费用：（1）按年化利率18%计收的预付保理利息4,500,000元；（2）保理系统年度使用费60,000元；（3）杂费3,000元及另行约定的其他费用，周贤公司应于放款前1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至鑫晟公司指定账户。该合同附件七《保证金协议》载明，周贤公司同意为鑫晟公司提供的国内保理融资服务提供保证金作为还（付）款担保，周贤公司同意按照前述保理合同项下约定的鑫晟公司向周贤公司缴存保证金4,500,000元，其中500,000元直接支付，剩余钱款于首笔款项发放前1个工作日内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鑫晟公司，保理合同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同样适用于本协议等。4.2015年2月10日，和一公司向鑫晟公司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约定和一公司为鑫晟公司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及其附件在国内保理业务额度内向中科公司提供的保理融资及其他国内保理业务本金余额之和50,0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使该保理合同项下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鑫晟公司亦有权直接向上海和一公司追索，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前述保理合同及其附件项下每笔保理融资或其他融资或鑫晟公司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等。同日，邹文彬、邓瑶、邹燚分别向鑫晟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均承诺保证周贤公司按期履行《商业保理与财务顾问服务合作协议》及前述保理合同项下的一切应付款项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及鑫晟公司发行的全部费用，上述三一审被告保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保证期限为五年等。同日，周贤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1张，到期日均为2015年8月10日，总金额为50,000,000元。5.2015年2月11日，鑫晟公司签发总金额为4,000万元，收款人为华尊合作社的银行本票两张，并向该案外人交付，华尊合作社于同日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上述票据。2015年2月12日，前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6.2015年4月22日，中科公司、周贤公司与鑫晟公司订立编号为SHBLCW-1504-RZ01-0002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一份，约定三方当事人于2015年2月9日订立前述保理合同及其附件，中科公司确认鑫晟公司已按该合同之约定将应收账款转让之保理款40,000,000元直接受托支付至华尊合作社，鑫晟公司已按照该保理合同之约定履行了所有责任和义务，经中科公司申请希望增加保理融资额度调整增加至500,000,000元且达成一致重新签署本协议。鑫晟公司同意向中科公司提供最高额调整增加至不超过500,000,000元的可循环的应收账款转让额度，且该转让额度专项用于将中科公司和周贤公司实际履行基础交易合同所形成的应收账款，鑫晟公司有权根据中科公司或周贤公司的资信情况的变化以及付款记录等情况，对已经核准的保理融资额度予以调整，该调整无需取得中科公司或周贤公司的同意，该转让额度可以循环使用，但任何时点中科公司向鑫晟公司转让的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本金未清偿余额总计不得超过转让额度。该转让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中科公司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鑫晟公司且经鑫晟公司审核确认后，在中科公司按照约定向鑫晟公司足额支付保证金并承诺如期支付融资利息及手续费后，鑫晟公司给予中科公司足额不超过人民币400,000,000元的保理融资金额等。该合同释义部分约定，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指中科公司将其向周贤公司提供服务或其他原因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鑫晟公司，由鑫晟公司为中科公司提供应收账款保理及相关的综合性金融服务，若周贤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不能履行包括但不限于足额偿付应收账款等义务，鑫晟公司有权依约向中科公司追索未偿付应收账款及其附属权益，中科公司对周贤公司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如期足额偿付应收账款等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基础交易合同指中科公司与周贤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签署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浦15号地块项目总承包合同）》及其附件；合同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该合同附件一《保理业务申请书》载明，中科公司保证在基础交易合同项下部分应收账款本金余额计50,000,000元的交易债权所对应的中科公司应尽责任和义务已如约履行完毕，现申请将该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交易债权转让给鑫晟公司，申请转让价款40,000,000元，且中科公司承诺于2015年4月24日前向鑫晟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00元。中科公司确认由鑫晟公司受托支付将转让价款直接付至华尊合作社账户，中科公司承诺按拟转让的应收账款总额的1%向鑫晟公司支付保理费500,000元，上述保理融资利息由周贤公司负责并承诺支付。周贤公司已确认将于2015年4月24日开具票面金额为50,00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2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中科公司承诺一经收到该等汇票，将立即背书给鑫晟公司作为中科公司履行前述保理合同的附加保证，并根据鑫晟公司之需要在2015年10月22日自动转为中科公司的保理回购款。该合同附件二《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中科公司及鑫晟公司通知周贤公司，中科公司将其就前述基础交易合同项下于2015年10月22日到期的应收账款本金余额50,000,000元的应收账款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鑫晟公司。该合同附件三《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载明，周贤公司收到前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该通知书对周贤公司发生效力，将向鑫晟公司承担和履行前述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债务，对于鑫晟公司持有、质押或转让的有周贤公司开具或经周贤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周贤公司承担上述票据的到期全额付款义务，若周贤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到期应付款项的，则周贤公司迟付或拒付的票据金额也作为周贤公司对鑫晟公司的逾期付款成为到期应付款项，周贤公司还将承担自到期应付款项之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利息（以商业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及鑫晟公司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该合同附件四《保理款收款确认书》载明，2015年4月24日，鑫晟公司将应付中科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价款40,000,000元以2张收款人为中科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直接支付至中科公司指定账户，中科公司确认亦收到鑫晟公司基于保理合同应向中科公司支付的全部转让价款，并确认鑫晟公司已履行完毕了保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该合同附件五《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载明，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由鑫晟公司办理登记公示。该合同附件六《不可撤销的承诺》载明，周贤公司确认于2015年4月24日已经开具了收款人为中科公司，承兑金额合计为50,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5份，周贤公司承诺承担上述汇票的到期全额付款义务，若有违反票据规定迟付或拒付票据款项，则迟付或拒付的金额作为周贤公司对鑫晟公司的逾期付款，周贤公司将承担自汇票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的保理利息（以商业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及鑫晟公司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周贤公司承诺向鑫晟公司支付保理服务的相关费用：(1)按年化利率24%计收的预付保理利息4,500,000元；(2)保理系统年度使用费60,000元；(3)杂费3,000元及另行约定的其他费用，周贤公司应于放款前1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至鑫晟公司指定账户。7.同日，周贤公司、和一公司、创欣公司、兴和公司、广西和一公司、江西兴和公司分别向鑫晟公司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约定上述被告为鑫晟公司根据前述两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及其附件在国内保理业务额度内向中科公司提供的保理融资及其他国内保理业务本金余额之和500,0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使该保理合同项下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鑫晟公司亦有权直接向上述一审被告追索，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前述保理合同及其附件项下每笔保理融资或其他融资或鑫晟公司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等。同日，邹文彬、邓瑶、邹燚、俞畅鸣、邹淑琴、冯文虎分别向鑫晟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均承诺保证周贤公司按期履行《商业保理与财务顾问服务合作协议》及前述两份保理合同项下的一切应付款项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及鑫晟公司发生的全部费用，上述一审被告保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保证期限为五年等。8.同日，周贤公司另与鑫晟公司订立《保证金协议》一份，约定周贤公司同意为鑫晟公司向其供应商所提供的国内保理融资服务提供保证金作为还（付）款担保，本协议作为前述两份保理合同的附件，周贤公司同意按照约定向鑫晟公司缴存保证金并确保保证金的缴存余额不低于交易债权余额的20%，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周贤公司须向鑫晟公司补缴存保证金6,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在首笔款项发放前1个工作日内开具收款人为鑫晟公司，到期日为2015年4月27日，金额为500,000元及到期日为2015年6月5日，金额为1,5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各1张，同时开具到期日为2015年6月5日，金额为2,0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张，保证金存管至前述两份保理合同及本协议项下周贤公司所有义务履行完毕为止，周贤公司在前述两份保理合同及本协议项下之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且无任何违约行为，同时也未给鑫晟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鑫晟公司从保证金中扣取保理合同约定数额的利息后，将剩余保证金本金退还周贤公司。如周贤公司未履行前述两份保理合同约定义务，鑫晟公司有权要求周贤公司纠正违约，承担违约金，赔偿鑫晟公司一切损失，追加保证金等，周贤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不足以向鑫晟公司履行约定义务的，鑫晟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先行扣收，扣收顺序为补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滞纳金、利息、其他损失及鑫晟公司实际支付周贤公司的款项。10.2015年4月24日，周贤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5张，到期日均为2015年10月22日，总金额为50,000,000元。同日，鑫晟公司签发总金额为4,000万元，收款人为中科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两张，上述票据已签收，并经中科公司背书分别由周贤公司及华尊合作社于同日提示付款，其中周贤公司提示付款金额为12,500,000元。同日，华尊合作社分三次向周贤公司付款总计27,500,000元。前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中科公司分别开具付款方为周贤公司、收款方为中科公司，名称为周浦镇15号地块项目的发票50张，发票总金额为50,000,000元。2015年6月9日，周贤公司向鑫晟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支付承诺函》，确认截至2015年6月5日，周贤公司未按保理合同之约定向鑫晟公司支付50,000,000元，根据约定应向鑫晟公司补缴保证金，故承诺并保证于2015年7月16日前向鑫晟公司追加支付保证金6,400,000元。11.2015年5月8日，周贤公司、和一公司、创欣公司、兴和公司及邓瑶共同向案外人上海鑫盛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支付承诺函》，确认上述三案外人基于2015年1月9日签署的《聘请常年顾问合同》成功促成被告周贤公司、上海和一公司签订了前述两份商业保理合同，现和一公司、周贤公司确认该三名案外人已经成功帮助周贤公司通过保理方式实现融资80,000,000元，故和一公司、周贤公司承诺向该三名案外人支付常年顾问服务费及财务顾问成功费总计3,600,000元。12.2015年7月23日，鑫晟公司向中科公司发出《债权回购通知》，称前述各合同订立后，中科公司尚有8,000,000元发票未能提供，且存在其他导致中科公司违约的事实，故要求中科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回购应收账款100,000,000元，并向鑫晟公司支付回购价款80,000,000元及保理服务费1,000,000元等。2015年7月24日，鑫晟公司向周贤公司发出《催款函》，称因有部分发票尚未提供，且周贤公司未能于2015年6月5日兑现金额为50,000,000元的票据，亦未支付其他应付款项，亦未追加保证金，周贤公司已构成违约，故要求周贤公司于二个工作日内兑付相关票据或向鑫晟公司支付应付款项本金50,000,000元、保理利息、保理系统使用费、逾期利息及追加保证金。2015年8月18日，鑫晟公司向中科公司以外的其他一审被告发出《催款告诫函》，称因中科公司及周贤公司存在前述违约情节，且未支付相应款项，故要求各一审被告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之后，鑫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13.本案审理过程中，鑫晟公司就其诉请中的保证金36,900,000元确认，就2015年2月9日订立的保理合同项下中科公司曾缴付保证金10,000,000元，周贤公司曾缴付保证金10,500,000元；就2015年4月22日订立的保理合同项下中科公司曾缴付保证金10,000,000元，周贤公司曾缴付保证金6,4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鑫晟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订立《诉讼保全担保合同》一份，并为此向该案外人支付担保费1,000,000元。鑫晟公司曾与上海信和安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鑫晟公司委托该所代为办理上述两份保理合同相应诉讼法律事宜，鑫晟公司应向该所支付律师费3,200,000元。2016年3月16日，鑫晟公司又与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订立《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前述上海信和安律师事务所已做了大量诉讼前准备工作，现该所推介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继续代理鑫晟公司代为办理上述两份保理合同相应诉讼法律事宜，鑫晟公司应向该所支付律师费370,000元。之后，鑫晟公司向上海信和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200,000元，向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80,000元。鑫晟公司于本案庭审中确认，其主张的登记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其在本案中系基于2015年4月22日订立的保理合同主张相关债权，其主张的应收账款逾期利息系从2015年6月6日起计收，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中科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以其名义支付的保证金均系由周贤公司实际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其法律效力应如何认定。本案所涉保理合同及其附件，在约定鑫晟公司受让中科公司应收账款并提供融资，中科公司转移债权并缴付保理费用的同时，另约定周贤公司作为保理合同项下被转让债权的债务人，除履行原有债务外，尚需向鑫晟公司支付保证金、保理利息及其他费用；鉴于系争保理合同及其附件已对作为供应商的中科公司应缴付的保理费用及保证金等作了明确约定，相应协议及承诺书等亦未约定周贤公司名下的该等义务原应由中科公司承担，故应认定周贤公司前述义务并非代中科公司履行，亦非对中科公司债务的加入，而应系周贤公司独立承担的合同义务。商业保理法律关系中，被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应承担的合同主义务仅系依照原债权契约对保理商履行债务，而上述约定实质系在商业保理合同法律关系之外，另行为被转让债权的债务人设定相应义务，该种约定显不符合商业保理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且该种义务实质系使被转让债权的债务人除履行原有债权外，还需在未取得任何对价的情形下为供应商取得保理融资款支付对价；鉴于约定此种对价支付义务的目的系为被转让债权的债务人设立一新的债权债务，故其性质系属民法上之负担行为，而负担行为一般应系有因行为，否则相应法律行为不能成立；现周贤公司承担该种义务既非债务加入或代为履行，周贤公司亦无赠与或捐助鑫晟公司的意思表示，则周贤公司在无对价的情形下承担该种义务缺乏行为原因，相应约定实质不能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法律效力，鑫晟公司不得据此对周贤公司主张相关合同权利。2.前述约定既在法律上不能成立，则其对系争保理合同其他部分并无效力上的影响，系争保理合同其他部分及相应附件符合商业保理合同的法律特征，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处，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科公司亦实际转让了真实有效的债权，并已据此收取鑫晟公司支付的保理款项，且中科公司除支付保理费用义务外并无其他付款义务；鑫晟公司在本案中向周贤公司主张的亦系被转让的债权，并未向中科公司或周贤公司主张返还融资款项并承担类似借款利息的债务，上述权利义务均符合商业保理法律关系的特征，而与各一审被告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无涉，故该院认定中科公司、周贤公司与鑫晟公司间系建立一商业保理法律关系，而非借款法律关系。各一审被告主张本案当事人间实质系非法借贷关系，但各一审被告该主张仅以资金实际使用方系周贤公司且鑫晟公司对此明知为依据，对此该院认为，各一审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鑫晟公司具有将保理融资款实际交予周贤公司使用的意思表示，本案系争保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鑫晟公司亦系依照中科公司指令支付款项，并未将款项直接付予周贤公司，故虽然相关保理融资款实际最后进入周贤公司账户，但鑫晟公司对此并非当然知晓，仅据该种资金流转的事实难以认定鑫晟公司与中科公司、周贤公司曾达成借贷的合意。同时，周贤公司、和一公司虽曾与案外人达成聘请常年顾问合同一节，但鑫晟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即使周贤公司确系依据该顾问合同获得本案保理融资款，亦难言鑫晟公司对此知晓且同意，故各一审被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3.本案系争保理合同既部分有效，则鑫晟公司据此要求周贤公司履行被转让债权的债务并无不当，现周贤公司虽曾出具《不可撤销支付承诺函》，确认截至2015年6月5日，其未按保理合同之约定向鑫晟公司支付本案系争债务，但鑫晟公司此后又于2015年7月24日向周贤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周贤公司于二个工作日内兑付相关票据或向鑫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鑫晟公司该种意思表示构成对债务履行期限的确认，故鑫晟公司要求周贤公司自2015年6月6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有所不当；现鑫晟公司自认本案系争债务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2日，故周贤公司应自该日后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责任。鑫晟公司现主张周贤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方式为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鑫晟公司该主张符合《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浦15号地块项目总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但鑫晟公司在本案系争保理合同项下曾收取以中科公司名义缴付的保证金10,000,000元，及以周贤公司名义缴付的保证金6,400,000元，现中科公司确认上述钱款实际由周贤公司全额支付，鑫晟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钱款中以中科公司名义支付部分的实际支付人为谁，故应认定上述保证金均系周贤公司支付，而周贤公司支付该种钱款的相关约定实际并未成立，鑫晟公司收取上述保证金缺乏合同依据，故周贤公司支付的上述钱款应视为其在债务到期前提前履行部分债务，相应金额应在鑫晟公司现主张的债务本金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该院认定周贤公司就本案系争商业保理合同应向鑫晟公司承担33,600,000元本金及相应逾期利息的给付责任。4.鑫晟公司另主张周贤公司外的其余一审被告对其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该院认为，中科公司曾于本案系争保理合同内承诺对周贤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被告邹文彬、邓瑶、邹燚、俞畅鸣、邹淑琴、冯文虎亦通过担保书及保证函等方式，承诺对周贤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周贤公司既未依约履行义务，则上述被告应按约承担相应保证责任，鑫晟公司的相关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和一公司、创欣公司、兴和公司、广西和一公司、江西兴和公司虽曾就本案系争保理合同分别向鑫晟公司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但上述担保书约定的担保主债务为中科公司向鑫晟公司负有的债务，而非周贤公司名下债务，中科公司因其为周贤公司承担担保义务而应向鑫晟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亦非上述担保书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故鑫晟公司要求上述一审被告对周贤公司的系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相应诉请该院不予支持。5.鑫晟公司另要求中科公司支付保理服务费并承担不履行回购义务的违约责任，对此该院认为，鑫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基于受让系争债权而要求债务人周贤公司履行工程建设合同项下义务，上述两项诉讼请求系鑫晟公司基于其与中科公司间的商业保理法律关系而要求中科公司承担系争保理合同项下义务，与本案并非同一请求权范围。同时，有追索权保理可以解释为附担保的债权转让行为，即虽然卖方向保理商转让了应收账款债权，但是当保理商就应收账款到期无法从债务人处收回时，卖方作为担保人应当负有担保还款责任，而当卖方承担担保还款后，该应收账款也自然回复到卖方处；现鑫晟公司在主张实现受让债权的同时，径直要求中科公司承担未依约回购的违约责任，实质系在未要求中科公司承担上述担保还款责任的前提下，要求中科公司直接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故该院对鑫晟公司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鑫晟公司另要求各一审被告共同承担鑫晟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送达费等，对此该院认为，本案系争保理合同对此已有约定，《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浦15号地块项目总承包合同）》虽无相关约定，但鑫晟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与被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周贤公司就系争债权实现过程中的费用承担达成新的合意并无不当，故鑫晟公司要求周贤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周贤公司负担部分应以鑫晟公司实际支出为限，至于鑫晟公司尚未发生的费用，因相应债权尚未确定，鑫晟公司不得要求周贤公司承担。鉴于鑫晟公司现已针对两份保理合同实际支付律师费3,380,000元，故该院认定周贤公司应在本案中就上述律师费用的一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至于鑫晟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并非鑫晟公司实现债权的必须费用，该院对鑫晟公司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鑫晟公司现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差旅费、送达费等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该院对鑫晟公司相关诉请亦不予支持。周贤公司之外的其余负有担保义务的一审被告，系对周贤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非周贤公司的共同债务人，故鑫晟公司要求相应被告对上述钱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其相应诉请不予支持，但上述费用依照相应契约约定系属相应一审被告保证担保的范围，故相应一审被告应对周贤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1.周贤公司向鑫晟公司支付工程款33,6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3,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周贤公司向鑫晟公司支付律师费1,690,000元；3.中科公司、邹文彬、邓瑶、邹燚、俞畅鸣、邹淑琴、冯文虎对周贤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科公司、邹文彬、邓瑶、邹燚、俞畅鸣、邹淑琴、冯文虎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所清偿的范围内向周贤公司追偿；4、驳回鑫晟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有关周贤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聘请常年顾问合同》的问题
鑫晟公司主张未签订上述合同，一审判决仅凭周贤公司提交的复印件即认定该节事实属认定不当。周贤公司承认其一审、二审均未提交原件核对，称原件在鑫晟公司手里。其他各被上诉人均表示无证据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周贤公司、和一公司仅提供了复印件作为证据，至今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故上述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上述主张的依据。周贤公司、和一公司系该份合同的当事人，鑫晟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周贤公司、和一公司在自己无法出示复印件原件的情况下，以原件在鑫晟公司处，即要求法院根据无法核对原件的复印件认定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三自然段记载内容，缺乏证据证明，周贤公司、和一公司等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二、有关汇票付款日期问题
各方当事人一致确定，一审判决书第十九页最后一个自然段记载票据付款日期错误；事实应为，27500,000元票据于2015年4月24日由案外人上海华尊园林专业合作社提示付款，12500,000的票据由周贤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提示付款。
本院认为，上述各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与在案证据相符。一审判决该部分表述有误，本院应予纠正。
三、有关周贤公司、和一公司等向案外人出具承诺函的问题
鑫晟公司称，一审判决书第二十页第一自然段记载的事实不存在，一审判决仅凭周贤公司等出具的复印件即认定该节事实属认定不当。周贤公司承认其一审、二审均未提交原件核对，但认为前述《聘请常年顾问合同》复印件可以与之相互印证，在其他案件中鑫晟公司曾提交上述复印件原件。其他各被上诉人均表示无证据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本院认为，周贤公司仅提交了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无其他间接证据可以证明上述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故其上述主张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周贤公司、和一公司系上述承诺函的制作方，鑫晟公司既不是制作方，也不是承诺函的收件人，故举证不能的后果，当然应当由周贤公司、和一公司等承担。周贤公司、和一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他案件审理中法院已经就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故其该部分质证意见本院亦不能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就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有误，周贤公司、和一公司等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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