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02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某，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19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23日该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7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张某某，女，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小学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19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23日该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7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诉〔2017〕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在位于广安市广安区新南街其二人经营的文具店内，擅自持有疑似气枪铅弹。2015年11月17日9时46分许，公安机关在文具店内当场查获疑似气枪铅弹32970发，其中疑似6.5mm弹径气枪铅弹400发、5.5mm弹径气枪铅弹3900发、4.5mm弹径气枪铅弹28670发。经鉴定：在文具店内查获的疑似气枪铅弹为6.5mm弹径气枪铅弹、5.5mm弹径气枪铅弹、4.5mm弹径制式气枪弹，主要供气枪使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非法持有弹药，情节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他们不知道现在经营气枪枪弹是违法的，他们平时表现良好，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位于广安市广安区新南街的“文具”店，其店内销售疑似气枪铅弹。2015年11月17日9时46分许，公安机关在二被告人经营的“文具”店内当场查获疑似气枪铅弹32970发，其中疑似6.5mm弹径气枪铅弹400发、5.5mm弹径气枪铅弹3900发、4.5mm弹径气枪铅弹28670发。经鉴定：在文具店内查获的疑似气枪铅弹为6.5mm弹径气枪铅弹、5.5mm弹径气枪铅弹、4.5mm弹径制式气枪弹，主要供气枪使用。
同时查明，二被告人在共同经营“文具”店期间，被告人姜某某主要负责经营，被告人张某某起辅助作用。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逮捕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依法对被告人采取刑拘、逮捕、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并告知其权利义务。
2、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姜某某系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某某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
4、门市出租合同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经营位于广安市广安区新南街的“文具”店。
（二）证人证言
1、姜某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叫姜某某，他在新南街经营一家文具店，门市上主要是我父亲在经营，我母亲张某某偶尔去门市上送饭。我母亲在文具店主要是给我父亲姜某某送饭和到城北大市场里面进货，再拿到门市来卖，进的都是文具和办公用品。
2、唐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姜某某，他开的文具店门市就在我的住处旁边。平时在门市上经营的就是姜某某和他老婆张某某，他老婆张某某上午不得来，中午来给姜某某送饭，送饭后下午有时候在守门市，来守门市的次数很少，估计是姜某某出去办事了，他才来守的。
3、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广安市开的重庆小面门市，平时门市上由我和妻子胡长清经营，我们已经在那里经营了一年多的时间了。我的门市和姜某某的门市相隔两个门市，平时姜某某还要来我的店里来吃面。平时姜某某的门市开门的时候，姜某某和他妻子都回来，但是他的妻子来之后又要走，就是回家做饭什么的。到下午，姜某某外出时，他老婆又会来守店，所以这个店应该是姜某某夫妻两人在经营。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以前在百货公司上班,当时百货公司要卖气枪弹,所以我就晓得了怎么购买气枪弹。2002年下岗后我就自己出来开的一个小门市,经营百货。2013年7月我们的门市就租在广安区新南街,名称是文具。因为近几年有很多人到我店上来问有没有气枪弹卖,于是我就想着买点气枪弹回来卖,以增加点收入。2012年底的时候我就和南充市西门市场的一家供货商联系到了,他们那里有气枪弹出售,我就在他们那里的买了一件4.5mm口径的气枪弹。后来南充市西门市场要拆迁,于是我又在成都市荷花池联系到一家供货商,他们那里的气枪弹还要便宜些,2015年一月份我就在成都那里购买了5.5mm口径的气枪弹50袋,6.35mm口径的气枪弹10袋,4.5mm口径的气枪弹2件。在南充市购买回来的气枪弹已经销售完了,在成都市购买回来的气枪弹销售了一部分,剩下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公安机关在我门市上查获了一件4.5mm口径的气枪弹、一件就是一箱子，里面一共有200盒气枪弹，每盒气枪弹里面约有100颗，共有311盒；5.5mm口径的气枪弹每袋里面有100颗，共有39袋；6.35mm口径的气枪弹，每袋里面有100颗气枪弹，共有4袋。
我一共买了两次气枪弹，第一次是2012年年底在南充市西门市场购买的，当时购买的一件4.5mm的气枪弹，一件里面有200小盒，每小盒里面是100颗气枪弹，约20000颗气枪弹，因为有些盒子里面可能会少几颗；第二次是2015年1月在成都荷花池市场购买的，一共购买了5.5mm口径的气枪弹50袋，每袋约100颗，共计约5000颗气枪弹；6.35mm口径的气枪弹10袋，每袋约100颗，共计约1000颗；4.5mm的气枪弹2件，每件200小盒，每盒约100颗，共计40000颗气枪弹。
我的门市是我和我妻子张某某一起经营的，张某某知道我们门市在卖气枪弹，平时来买气枪弹的人来买气枪弹,我和我老婆张某某一般是谁在门市就由谁卖。
公安机关在我的门市上查获了4.5mm口径的气枪弹28670颗，5.5mm口径的气枪弹共3900颗，6.5mm口径的气枪弹400颗，共计32970颗。
2、张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和我老公姜某某下岗后就开始经营门市，主要销售文具，卖气枪弹也是在两三年前开始卖的。平时主要是我老公姜某某在门市经营，我只是有空或者他不在的时候过去帮忙守下门市，只要有人买文具以及气枪弹我就帮着卖。我最近就卖了两次气枪弹出去（一次是卖了两小盒气枪弹，一盒十元人民币，两盒二十元人民币；另一次就是卖的一塑料口袋气枪弹，八十元人民币），以前也帮到卖了气枪弹的，只是记不得卖了多少了。
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门市里，我老公拿了一件4.5mm大小的气枪弹出来对我说气枪弹买回来了，可以卖了，卖十元钱一盒。当时我也同意了，后来只要有人来我们门市上买，我们就卖。以前姜某某在百货公司卖过，所以我们以为可以卖气枪弹，后来我们被抓了经过学习法律才知道不可以卖气枪弹。
（四）鉴定意见
1、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经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文具”店内查获的气枪铅弹为6.5mm弹径气枪铅弹、5.5mm弹径气枪铅弹、4.5mm弹径制式气枪弹，主要供气枪使用。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结论告知了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
（五）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及实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7日依法对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新南街“文具”门市进行搜查。经搜查，公安机关在该门市内（玻璃柜台用塑料袋包装的及货柜旁边的地面上）现场扣押了铅弹4.5mm弹径28670发、5.5mm铅弹3900发、6.35mm铅弹400发，并拍摄了搜查照片。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8日对被告人姜某某位于广安市广安区吉安街的家中进行搜查，在该次搜查过程中，未发现有违法及违禁物品。
（六）辨认笔录
1、被告人姜某某未能辨认出前来其门市购买气枪弹的人。
2、被告人张某某对其与丈夫姜某某贩卖气枪弹的现场进行了现场指认，指认地点与其供述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均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私自出售气枪弹药的行为，不仅有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对其销售气枪弹药的供述，且有公安机关在其经营的门市玻璃货柜上现场查获的数额巨大的气枪弹药及制作的搜查笔录，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且属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
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在销售气枪弹药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致销售未能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某某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二被告人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辩称不知道现在经营气枪枪弹是违法的的意见，我国对气枪及其弹药实行严格管控的政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非法买卖，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长期从事文具用品经营，应当知晓相关政策和法规规定，其对违法性认识错误是可以避免的，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所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法条及司法解释条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姜某某、张某某处扣押的气枪铅弹，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风雷
人民陪审员 蒋天安
人民陪审员 罗明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 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第二条第（一）项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