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611号
原告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圣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包燕侠。
委托代理人陈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亚国。
原告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简称边锋公司）与被告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简称超凡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边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圣双、委托代理人包燕侠、陈晨，被告超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祥、委托代理人韩亚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边锋公司诉称，“QBY3气动隔膜泵”系列摄影作品由原告付出创造性劳动独立创作完成，用于原告广告宣传册的制作和网络宣传，该系列作品已进行了版权登记，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由原告委托案外人高甲，对原告提供的“QBY3气动隔膜泵”系列摄影作品、藏头诗扫描件、中英文说明、LOGO、原告中英文公司介绍、零部件明细图、参数图、爆炸图等素材，进行组合、排版和美工设计制作而成，并约定该手册著作权归原告，该手册具有独创性，亦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被告超凡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网www.cfpump.com上使用“QBY3气动隔膜泵”系列摄影作品中的21幅、在被告开办的阿里巴巴“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网店页面上使用17幅，在被告开办的马可波罗网“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网店页面上使用13幅，并且在图片中标注被告的公司名称；被告通过邮件的附件发送《超凡-
气动隔膜泵》电子宣传册，该宣传册使用了原告“QBY3气动隔膜泵”系列摄影作品中的24幅，且该宣传册同原告的《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完全一致。被告法定代表人李祥曾就职于原告处，有接触原告摄影作品及宣传手册的可能性，故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QBY3气动隔膜泵”系列摄影作品、《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QBY3气动隔膜泵”系列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停止侵害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立即停止侵犯原告《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停止侵害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4、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36，166元；5、被告在《文汇报》、中国泵阀商务网http：／／www.bf35.com／、中国环保在线网http：／／www.hbzhan.com／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审理中，原告明确，对于第2项诉讼请求中《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内的“企业简介”上部的图片、“节能”、“环保”一页所有图片以及手册第1、2页上的图片，不主张权利，但主张该手册其余部分构成汇编作品并主张权利，并放弃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对署名权的主张，调整第3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
1、“QBY3气动隔膜泵”摄影作品登记证书；
2、（2015）沪闸证经字第2877号公证书；
3、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圣双《关于边锋泵业产品相关摄影作品创作的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对“QBY3气动隔膜泵”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
4、（2015）沪闸证经字第2874号公证书；
5、原告与案外人高甲签订的《关于委托制作﹤产品宣传手册﹥的合同》及高甲出具的《关于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宣传手册制作事宜的情况说明》；
6、《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使用的藏头诗《信》的字画原件；
7、原告的纸质《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对《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享有著作权。
8、（2015）沪闸证经字第226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其官网、阿里巴巴网网店、马可波罗网网店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
9、（2015）沪闸证经字第287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通过QQ邮箱邮件发送涉案手册；
10、（2015）沪闸证经字第362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QQ号码及QQ邮箱账号；
11、李祥的个人简历表、入职声明书、劳动合同、辞职报告、离职申请表，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祥对涉案作品具有接触的可能性；
12、被告公司工商内档材料，证明李祥系被告股东；
13、2014上海国际泵管阀展览会参展合同、第六届中国（上海）国际化工技术装备展览会参展申请表（代合同）、CBBE2015上海国际啤酒、饮料制造技术及设备展暨论坛参展申请表（代合同）、2015中国环博会参展申请表及合约、投放百度搜索推广及网盟推广业务的证明，证明被告公司的知名度；
14、律师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
15、公证费发票；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
16、2015年11月19日至25日原告业务员与志腾机电有限公司恽经理QQ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对其作品的授权方式系通过邮箱方式，且只能在合作期间单独使用，原告希望合作的公司是常州市志腾机电有限公司而非被告；
17、原告与高甲的账目往来资料，包括银行账户明细、盖章的农业银行网站截屏打印件、高甲配偶王琴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王琴的说明，证明原告实际向高甲支付委托制作涉案手册的费用。
被告超凡公司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图片、手册享有著作权；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只是初步证据，其并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且原告出具的是上海版权局而非国家版权局的登记证书，其提供的证据是不完整的，故原告对涉案图片不享有权利，从而对涉案宣传手册也不享有权利；原告的涉案宣传手册没有独创性，且原告与案外人高甲关于原告手册的委托制作合同上的签字与高甲出具的涉案手册制作情况说明上的签字是否系同一人所签、落款日期的真实性均无法认可；原告早已对外发行涉案产品宣传手册，其发行权已经用尽，被告未侵害原告的发行权；被告的宣传手册与原告的宣传手册不完全一致，原告只能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有接触可能性，但不能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掌握原告的宣传手册；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公证书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涉案公证书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告在QQ聊天记录中允许其客户使用原告的图片，被告作为原告的客户有权使用涉案图片，且被告为介绍产品而适当引用已发表的作品，系合理使用。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原告允许被告使用原告的产品图片：
1、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公司业务员QQ聊天记录；
2、被告向原告购买产品的支付凭证。
经当庭质证，原告证据1-2、证据4、证据6-7、证据9-15、证据16，以及证据17中的农业银行对账单、经盖章的农业银行网站截屏打印件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具有合法性，证据2无合法性、关联性，证据3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手册享有知识产权，证据5中合同是否高甲本人所签、签订时间均不能认可，证据8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证据9不认可证明的内容，因证据10系证据9的辅助证据，故也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据13-15无关联性，证据17中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农业银行网站截屏打印机与本案无关联性，涉及的是王圣双而非原告的银行账户，对方账户系王琴亦非高甲，且原告未提供王琴的身份证、结婚证原件，无法认可其真实性。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使用的是常州市志腾机电有限公司恽经理的名义与原告业务员接触，且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应以原告提供的为准，证据2因无销售合同，无法确定账款支付的性质。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证据1-2、证据4、证据6-7、证据9-15、证据16以及证据17中的农业银行对账单、经盖章的农业银行网站截屏打印件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证据1-2可反映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的版权登记信息及摄影作品创作的信息、产品宣传手册的数码图像，证据4可反映原告宣传手册的交付，证据6-7可反映原告宣传手册及其部分素材的情况，证据9-10可反映被告以邮件方式发送其电子宣传手册及手册内容，证据11-12可反映被告法定代表人李祥接触原告作品的可能性，证据14-15可反映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证据16可反映原告对其图片授权客户使用具有一定的形式和期限，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并无证据显示上述证据不具合法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虽可证明被告多次参加展览及业务推广情况，但本案争议标的与原告的企业、商标知名度无关，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7中王琴与高甲的结婚证、身份证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不符合证据形式，且相关银行支付信息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圣双支付给王琴的金额为14，300元，亦与原告与高甲签订的《关于委托制作﹤产品宣传手册﹥的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不同，故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虽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单方出具的说明，但其内容同证据2中显示的信息可相互佐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的合同签署日期为2013年3月1日，内容为高甲为原告制作《QBY3气动隔膜泵产品宣传手册》，证据4邮件反映高甲于2013年3月7日、3月14日以邮件附件方式交付原告该宣传手册，两者可相互印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证据8系关于被告在其官方网站、阿里巴巴网网店、马可波罗网网店使用原告摄影作品的公证书，被告未提供反证而否定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证据8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证据1，被告在审理中明确该QQ聊天记录以原告提供的为准，故本院意见同前述关于原告证据16的意见；被告证据2并无证据原件用于核对，且该支付记录无法反映交易性质，故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边锋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3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水泵及配件、阀门（除压力）制造、五金交电、机械设备、机电设备销售等。
一、原告作品的权属情况
2015年7月15日，原告就45幅气动隔膜泵图片在上海市版权局取得版权登记证，作品登记号分别为沪作登字-2015-G-XXXXXXXX（作品登记号均含“沪作登字-2015-G-0045”编号，仅最后四位不同，以下表述均只表述最后四位编号）、7315、7572、7193、7381、7648、7735、7721、7261、7753、7286、7287、7483、7340、7662、7755、7558、7708、7255、7366、7744、7164、7570、7748、7258、7581、7260、7481、7136、7412、7404、7605、7782、7406、7684、7138、7276、7254、7733、7494、7645、7548、7195、7236、7382，上述45份登记证书均载明著作权人为原告，作者为王圣双，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1月20日。
2015年5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晨向上海市闸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陈晨在该公证处，将其持有的计算机内的文件导出、截屏、打印并刻录光盘，该公证处公证员周密及工作人员黄桦对该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并出具（2015）沪闸证经字第287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原告代理人陈晨所持计算机内文件含作品登记号为7571、7315、7572、7193、7381、7648、7735、7721、7261、7753、7286、7287、7483、7340、7662、7755、7558、7708、7255、7366、7744、7164、7570、7748、7258、7581、7260、7481、7136、7412、7404、7605、7782、7406、7684、7138、7276、7254、7733、7494、7645、7548、7195、7236的44幅图片及图片拍摄详细信息、《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页面数码图像等，其中上述44幅图片信息显示所用照相机均为CanonEOS5DMarkⅡ，照片尺寸为1500＊1000和1500＊2250，分辨率均为150dpi，光圈值均为f／11，曝光时间均为1／125秒，拍摄时间均为2012年12月5日。
2015年10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圣双出具《关于边锋泵业产品相关摄影作品创作的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其于2012年12月5日为公司设计、制作QBY3系列隔膜泵和相关组件拍摄照片，使用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2，拍摄技巧为使用上述型号相机和4套泛光灯设备（400W，金贝牌），灯光对角照射，保证无阴暗区域，保证色调均匀柔和，并就单个产品分别拍摄正视图、后视图、侧视图、右视图和仰视图，照片尺寸为1500＊1000和1500＊2250，分辨率150dpi，光圈值f／11，曝光时间1／125秒，着重突出产品色泽和特点，保证轮廓清晰，细节准确，无失真变形，在拍摄时，将小型泵单个置于桌面，桌面覆盖白色背景纸以保证所摄泵背景为白色，将大型泵单个或多个置于地面，地面覆盖白色背景纸以保证背景为白色。
2013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高甲（乙方）签订《关于委托制作﹤产品宣传手册﹥的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产品宣传手册》的文字脚本、图片底稿，委托乙方创作《产品宣传手册》，著作权归甲方，对上述《产品宣传手册》的要求见附件，乙方应于2013年3月20日前将设计文件交付甲方。附件中记载的设计要求为，设计风格使用边锋泵业logo主色（橘红色），内容包含公司介绍、产品介绍等；甲方所提供物料清单包括产品专业实物照片120张（如气动隔膜泵QBY3-10-15铝合金图、气动隔膜泵剖面图、气动隔膜泵组合图等），公司介绍中英文各一篇，产品现场使用照片5张，边锋泵业藏头诗扫描件一张，产品说明中英文各一套，规格参数、安装尺寸、零部件明细、爆炸图每个产品一套，泵安装系统图一套、边锋泵业logo源文件一套。
2015年8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包燕侠来到上海市闸北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由包燕侠在该公证处计算机上启动浏览器登录账户为XXXXXXXXXX@qq.com的邮箱，显示在2013年3月7日下午2点25分，发件人漃瘼咸渔﹤gaojian8205@qq.com﹥向收件人王圣双-
边锋泵业﹤XXXXXXXXXX@qq.com﹥发送主题为“边锋宣传册”邮件一封，邮件附件为“边锋宣传册.pdf”一份，打开该附件，显示的内容与原告纸质版《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一致。该邮箱内另一封主题为“边锋宣传册—印刷文件及小样”的邮件显示，2013年3月14日下午3点57分，发件人漃瘼咸渔﹤gaojian8205@qq.com﹥向收件人王圣双-
边锋泵业﹤XXXXXXXXXX@qq.com﹥、边锋泵业﹤XXXXXXXXXX@qq.com﹥发送邮件一封，邮件内容为“王总：你好！附件就是宣传册的印刷文件和jpg小样，可以直接转发印刷厂即可。高甲”，邮件附有名为“JPG小样.rar”、“矢量AI-
印刷文件.rar”的附件二份。公证处公证员周密和工作人员黄桦对上述操作过程全程监督，并出具（2015）沪闸证经字第2874号公证书。
2015年10月26日，高甲出具《关于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宣传手册制作事宜的情况说明》，称其系从事广告设计、制造的人员，于2013年3月为原告设计、制作《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并由其本人与王圣双就有关事宜通过QQ邮箱、腾讯QQ和电话进行联系，其QQ邮箱为gaojian8205@qq.com，宣传册中的图片、文字素材由王圣双提供，宣传册设计完成后，其通过上述邮箱向王圣双的邮箱XXXXXXXXXX@qq.com发送宣传册文档。
二、被告被诉侵权的情况
被告超凡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8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泵业制造（限分支经营）、水泵及配件、阀门、给排水成套设备、五金交电、机械设备、机电设备销售等。
2015年7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包燕侠来到上海市闸北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周密和工作人员黄桦全程监督下，由包燕侠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启动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网页、对所见页面截屏后打印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5）沪闸证经字第22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包燕侠所输入并打开的页面包括网址为http：／／www.cfpumps.com、名称为超凡泵业的网站及页面，网址为http：／／www.1688.com、名称为阿里巴巴的网站及站内“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店铺页面，网址为www.makepolo.com、名称为马可波罗的网站及站内“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店铺页面。上述三家店铺内均含有一系列以泵为内容的图片。
2015年8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包燕侠来到上海市闸北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由包燕侠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启动浏览器进入http：／／mail.163.com网址，登录shmdjdsb@163.com邮箱，进入主题为“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报价单001”、“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
气动隔膜泵电子版”的二封邮件，该二封邮件发件人均为“超凡泵业﹤XXXXXXXXX@qq.com﹥”，邮件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13日及7月16日，且均附有附件，附件内容分别显示为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产品报价单（泵）、含泵图像及参数资料的图片、账户资料，及名称为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的电子版宣传册，上述材料均被打印附于公证书内。上述操作由该公证处公证员周密和工作人员黄桦全程监督，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5）沪闸证经字第2872号公证书。
2015年10月2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包燕侠来到上海市闸北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由包燕侠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启动浏览器，进入工业及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到www.cfpumps.com的主办单位为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进入www.cfpumps.com网站“联系我们”页面，点击该页面右侧的“在线咨询”，可添加号码为“XXXXXXXXX”的QQ好友进行会话，添加过程中的界面显示该号码使用者名称为超凡泵业。上述操作显示界面均经打印附于公证书内。上述操作由该公证处公证员周密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黄桦全程监督，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5）沪闸证经字第3625号公证书。
审理中，被告确认www.cfpumps.com、http：／／www.1688.com网内“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店铺页面、www.makepolo.com网内“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店铺页面，及账号为XXXXXXXXX@qq.com的邮箱均由其控制。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被告官网21幅（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571、7315、7572、7193、7381、7648、7735、7721、7261、7753、7286、7287、7483、7340、7662、7755、7558、7708、7255、7366、7744的图片）、阿里巴巴网网店17幅（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571、7315、7572、7193、7648、7735、7261、7286、7287、7483、7340、7662、7755、7708、7255、7366、7744的图片）、马可波罗网网店13幅（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164、7570、7315、7748、7258、7581、7260、7481、7648、7735、7753、7483、7755的图片）、电子版宣传册内24幅（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136、7412、7404、7605、7315、7782、7406、7684、7138、7276、7254、7381、7733、7494、7260、7645、7548、7261、7662、7558、7366、7195、7236、7382的图片）泵图片中，剔除4处重复部分，原告主张被告实际侵害了原告对45幅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经当庭比对，原告认为被告所使用的图片均与其图片相同；被告通过邮件所发送的电子宣传册同原告的《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相比，除无原告注册商标标识、落款名称为被告等不同外，其余一致。被告则认为，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571、7315、7572、7193、7381、7735、7721、7261、7753、7286、7287、7483、7558、7708、7255、7744的图片，与被告使用的对应图片（官网涉及上述全部，阿里巴巴网网店涉及上述7571、7315、7572、7193、7735、7261、7286、7287、7483、7708、7255、7744，马可波罗网网店涉及7315、7735、7753、7483，电子版宣传册涉及7315、7381、7261、7558）确实相同，但被告所使用的其余图片与对应的原告图片之间则存在色差、泵的脚底清晰度、有无细痕等不同之处；被告的电子宣传册，除存在前述图片上的不同外，册内文字表述、内容也有所不同。经本院核对，剔除原、被告均一致认可相同的图片，对于在被告官网、阿里巴巴网网店上均使用的其余5幅图片（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648、7340、7662、7755、7366的图片），在产品外形、拍摄反光点、拍摄角度上均一致；在被告马可波罗网网店上使用的其余9幅图片（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164、7570、7748、7258、7581、7260、7481、7648、7755的图片），在产品外形、拍摄反光点、拍摄角度上均一致；对于在被告电子版宣传手册中使用的11幅图片（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136、7404、7605、7782、7406、7138、7494、7260、7548、7662、7195的图片），在产品外形、拍摄反光点、拍摄角度上均一致，1幅图片（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382的图片）从泵的类型、数量、泵组合模式、摆设方式、反光点、拍摄角度上均一致，1幅图片（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276的图片）虽然泵底部横梁中部白橘二色圆圈处无标识，而原告图片的相应位置有原告的标识，但根据产品外形、反光点，拍摄角度等，两者系同一幅图片，2幅图片（对应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7733、7254的图片）泵中部是否有标牌难以看清，反光点模糊，难以判断被告使用的图片是否同原告图片一致；5幅图片（对应原告登记证号为7412、7684、7645、7236、7366的图片）反光点模糊，图片清晰度难以判断是否同原告图片一致。
据此，本院就原、被告图片比对总结如下：一、被告认可其使用的图片同原告16幅图片相同；二、被告未认可的部分，本院确认被告官网和阿里巴巴网网店使用的图片与原告5幅图片相同，被告马可波罗网网店使用的图片与原告9幅图片（该9幅中有2幅与前面5幅重复）相同；三、被告电子版宣传手册使用的图片与原告13幅图片相同（该13幅中有2幅与前面的5幅、9幅重复）。综上，剔除重复的部分，本院确认被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主张保护的图片中的39幅相同（具体清单详见附件一）。对于原告纸质版产品手册与被告电子版宣传手册的比对，二者均为橘黄色风格，原告的手册封面右侧为一幅单泵图片、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和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中英文名称、5幅小图片及固德注册商标标识，左侧为原告公司的地址、电话、网址等信息，被告的手册封面右侧一幅多泵图片、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和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中英文名称、及5幅小图片，左侧为被告公司的地址、电话、网址等信息，其中原、被告使用的5幅小图片相同；在宣传手册的扉页，二者均为企业简介，上部图片相同，但原告企业简介系中英文显示，被告仅为中文显示，且二者中文简介从段落数、具体用词、引用数据等存在不一致；随后一页，双方手册均为二组图片，分别为使用现场组图和节能环保组图，除使用现场组图的三幅图片二者存在不同外，其余图片在内容、排列顺利上均一致；再后一页，双方手册均为一幅手托小型泵图片合成的魔方图片，区别处仅为被告图片左上角无固德注册商标标识，魔方图片右侧均为以“信”为主题的诗歌一首和手册目录，其中，二者的手册目录从具体条目、每一条目对应页码均完全相同，以“信”为主题的诗歌第一行从右到左二者均显示为“边锋泵业”4字；此后页面除少量图片二者存在不同或因在公证书内显示不清晰难以辨别异同外，二者在产品文字表述、配图、零部件明细表及示意图、规格参数表、安装尺寸示意图、泵系统图等要素的具体内容、展现方式、组合方式、先后顺序等方面均一致。
另查，李祥于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在原告处任职。被告成立于2014年5月，李祥为被告的股东，并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
原告为证明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供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及金额为7，000元、1，500元、9，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各一张，但原告确认，其中部分公证费金额并非仅针对本案发生。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对其主张的摄影作品、《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享有著作权；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若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是什么。
本院认为：
一、原告对其主张的摄影作品、《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享有著作权
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科学、工程技术等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可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拍摄者选择独特的视角、光线、色彩等，借助器械在相关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而形成的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摄影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45幅图片，系原告为展示相关产品而选择其认为适合的角度、光线、背景等拍摄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原告主张《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系由其摄影作品、文字、多种表格和示意图等素材独创性编排而成，属于汇编作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系对相关泵产品的功能、特征等情况予以介绍，由一系列泵产品图片、泵产品图片合成的魔方图片、中英文文字介绍、诗歌、有关产品参数的表格、零部件细分图、产品示意图等材料按照特定的方式组合、编排而成，体现了编者对相关内容编排选择上的独特表达，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汇编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为证明其权利，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数码相片原始件，而被告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对涉案45幅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为证明其对《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的权利，提交相关委托制作合同及手册交付的邮件，委托制作的合同明确约定制作成果归属原告，而被告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对《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享有著作权。
二、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
被告在其官网、阿里巴巴网网店、马可波罗网网店、电子版宣传手册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前述享有著作权的45幅摄影作品中的39幅相同，被告的电子版宣传手册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虽存在少量差异，但再整体内容、素材架构编排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而被告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祥又曾于原告涉案作品创作期间及完成后的相当时间内就职于原告处，具备接触原告涉案作品的可能性，被告又未能提出其所使用的涉案图片、手册得到原告授权或具有其他合法来源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中，被告在其官网、阿里巴巴网网店、马可波罗网网店使用原告相关作品的行为，侵害原告对相关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被告在上述三家网站内使用其摄影作品的行为还侵害其复制权、发行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复制权，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为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将上述摄影作品制作为一份或多份复制件、以出售或赠与方式提供作品原件或复制件的行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被告辩称其系原告客户，有权使用涉案图片，且被告对涉案图片系合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系原告客户或取得授权，合理使用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而被告并未提出其符合上述情形的证据，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自认其系以邮件方式向他人发送电子宣传手册，该过程实系包含复制、发行行为，故侵害了原告对其产品手册及手册内相关摄影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辩称原告对其产品手册已经进行过发行，故原告的发行权用尽，本院认为，发行权用尽指的是经权利人同意售出的作品原件或复制件进入市场后，该作品原件或复制件进一步作为商品销售，无须权利人的同意，而本案并不涉及对原告已发行的产品宣传手册的进一步转售行为，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同时主张被告邮件发送电子宣传手册的行为还侵害原告对其产品手册及手册内相关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将电子宣传手册、手册内图片置于信息网络环境内，公众获取被告的宣传手册及手册内图片依赖于被告的邮件发送，故被告的行为未侵害原告对其产品手册及手册内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被告侵害原告对其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因无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被告侵权时间、方式、影响范围、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律师的实际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公证的必要性、公证费用的合理分摊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具体摄影作品编号见附件二）；
二、被告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QBY3第三代气动隔膜泵》产品手册著作权的行为；
三、被告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
四、被告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2，000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42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1，020元，由原告上海边锋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59元，被告上海超凡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0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黄 洋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沈敬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
（五）摄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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