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459号
原告上海常能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滕万业。委托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天源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明。委托代理人刘玉存，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常能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天源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费芸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常能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被告江苏天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玉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常能集团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长期建立黄磷买卖关系，由被告向原告购买黄磷，合同每单签订，货款滚动支付。2014年5月22日，双方签订了最后一份黄磷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黄磷100吨，单价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6,100元/吨，被告应于货到2日内付清全额货款，否则应按货款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2014年7月24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该批货物最终按94.56吨结算，货款共计1,522,416元。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结欠668,084.20元未付。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68,084.20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668,084.2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自2014年7月27日(合同约定货到后二日内付款，2014年7月24日双方对数量进行了确认，故以此日为到货日期往后算二天)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江苏天源化工有限公司辩称，对货款本金被告同意支付，但双方对货款本金未对过账；在原告送货送到倒数第二车的时候，在准备卸货还没有卸的时候发生了火灾，火灾烧掉了部分货，这部分烧掉的货的数量是原告估的，现在来看这部分烧掉的货的数量原告是估高了，因此还需要双方对账。对诉请二，被告不同意支付，双方是滚动的买卖、滚动的付款，并没有最终进行结算。双方合作过程中，被告多次向原告采购黄磷，涉及的黄磷款项被告从未拖欠过，至于系案的货款没有结算，是由于原告的黄磷车的上黄磷溢出后自燃发生了火灾，而被告厂内的五氧化二磷是剧毒，被告因为火灾受到了相关部门的处罚，目前火灾的相关事情尚未处理完。在火灾后，双方一直就火灾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原告提出只赔偿100,000元，但之后原告就提起了本案诉讼。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双方交易惯例是原告出具全额的增票，原告开票与被告付款几乎都是同时的，但原告诉请的金额也没有开具全额的增票，故被告未付清货款构不成根本性违约；即使被告承担违约金，原告提出的违约金比例过高，请求法庭进行调整，另外被告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的，故原告到现在为止产生的损失微乎其微。原告提供的合同是格式合同，只有对被告的违约行为提出了惩罚行为，对原告违约的后果并没有约定，故此条款缺乏公平性。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庭后补充辩称，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应在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基础上扣减7.32吨货物对应的货款117,852元，因为根据原告提供给公安机关的送货单显示着火的黄磷数量为24.60吨，而非原告主张的31.92吨，差额为7.32吨。故被告确认欠款金额为550,232.2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黄磷买卖合同2份，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对结算方式、违约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是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原告将自己拟定的合同直接交给被告签署，双方没有协商过合同内容。关于合同条款本身的理解，虽然付款写在前面，发票先在后面，但并没有先后履行的顺序。2、发货明细1份，证明对上述2份合同发货量作出的确认，第一次送货是94.49吨、第二次是94.56吨；火灾的责任不在于原告，发货明细是火灾发生后被告对送货数量进行确认的。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发货明细并不是传真件，而是复印件，故对发货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双方最后并没有对款项进行结算，这只是双方买卖当中的一笔，最后一份合同的其中一车货物发生了火灾，由于当时车已经烧得变形了，其实没有办法过磅的，至于最后一车货物重量，被告是不清楚的。根据原告的司机向消防部门报案的材料来看，当时出库的数量是24.60吨，因此，原告主张的数量是不准确的。3、历史合同、增票以及被告付款清单、明细复印件1组，证明增票金额就是合同金额，被告提出的付款金额2,400,000元，原告已经在应付款中扣除。最后二份合同尚有147,774元的增票未开，因为被告对最后二份合同的发货数量是一并确认的，所以原告也将最后二份合同的开票金额一并开具。被告认为双方是滚动结算的，现在双方已经结算终止了，但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没有说明发票所针对的合同。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及EMS快递单1组，证明双方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付款，均有6个月的承兑期，原告到起诉为止并没有实际损失，即使到现在其损失也是微乎其微的；双方是滚动买卖、滚动结算的，双方并没有最终对账结算。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但对被告陈述的滚动买卖、滚动结算是不予认可的，原告的开票是针对每个合同开票，虽然被告的付款行为历来存在违约，但并不意味着原告认可被告按滚动付款的方式付款。对于被告陈述的原告没有损失，其也不予认可，如果原告如期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可以立即对外支付，这对原告来说是有价值的，若被告逾期交付，原告就无法承兑，等同于被告没有按约支付货款，就构成违约，原告就存在损失。原告已经将被告支付的2,400,000元在诉请中扣除，被告对其支付的款项是明知的，并不存在没有对账的问题。2、询问笔录、驾驶证、道路运输证、送货单及公安大队的证明1组，证明原告的送货车在被告厂区内发生火灾；原告运输货物的驾驶证没有运输危险品的许可证和剧毒危险品通行证，没有使用专用罐车，是造成火灾的直接原因；原告提供给消防部门的送货单上出厂的黄磷是24.60吨，被告并没有过磅，故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过磅数量有误；被告生产五氧化磷的车间从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6月9日期间一直被公安消防部门封闭，由此造成停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这组证据并不完整，并不是被告提到的火灾事故从发生到处理结束的资料，笔录中无法看出被告所主张的火灾原因。就被告提到的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及没有过磅的说法，原告能够提供相反的证据。3、照片1组，证明原告运输黄磷未使用专用罐车，火灾烧毁被告现场管道，导致被告现场一座房屋被迫拆除；原告无法对空车进行过磅。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双方对这辆车的黄磷数量进行过确认。4、磅码单1份，证明被告财务账册中的磅码单，明确记载未过磅，这一情况在双方邮件往来中也有载明。原告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上记载的内容对系争黄磷的记载与历年的磅码单相违背。原告针对被告的举证补充提供过磅单1份，证明被告对牌号为云G5XX**的这辆车的黄磷数量进行了确认，不存在这辆车没有过磅以及对数量不予确认的说法。被告认为上面注明了云G5XX**的车皮重22.56吨，先过整车的毛重，把货卸下来后对空车进行过磅，假如当时车烧坏的，那么过磅出来的车的重量就轻了。另外双方当时还处于友好合作的阶段的，已经有证据证明这个数量不真实。被告庭后补充质证认为，其相关工作人员回忆该车货物确实没有过磅，被告处也没有留存的过磅单。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及其补充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双方提供的其余证据，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结合其他证据，酌情予以参考。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长期向被告供应黄磷。双方以传真方式订立黄磷买卖合同，约定每批采购的数量、单价，交货地点为被告仓库；结算数量以云南屏边黄磷厂有限责任公司仓库出库单计量磅重为准，发现质量和计量问题，货到2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被告以全额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货到2日内付清全额货款，原告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未按结算日付清全款，违约金按总货款额的日1‰支付。2014年5月15日至5月17日，原告按照编号为SHCN-
YPL销XXXXXXXXX的黄磷买卖合同约定，向被告供货，双方确认最终送货结算吨位为94.59吨，货物单价16,200元/吨。2014年5月27日及5月28日，原告按照编号为SHCN-
YPL销XXXXXXXXX的黄磷买卖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供货，原告主张最终供货数量为94.56吨。其中，牌号为云G5XX**、挂车牌号为云G0XX**送货车辆于2014年5月31日在被告二号车间门口发生了火灾，云南屏边黄磷厂过磅单记载该车黄磷净重31.92吨，同时注明实收31.22吨并加盖有被告业务专用章。后原告以被告尚欠上述二份合同项下货款668,084.20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则认为发生火灾的挂货车上的黄磷数量实为24.60吨，故要求在欠款金额中扣减相应货款差额。本院认为，原、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署的黄磷买卖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双方对发生火灾的挂货车所装载货物数量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供货数量记载于云南屏边黄磷厂的过磅单上，根据合同约定该过磅单是双方结算数量依据，该数量也与原告提供的黄磷发货明细相吻合，且被告对发货明细上其余货物的结算数量并无异议。被告一方面抗辩该车货物未曾过磅，一方面又主张该车货物实际磅重24.60吨，但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抗辩意见，故本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倾向于采纳原告主张的货物数量。被告要求在欠款金额中扣除该车货物差额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668,084.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货到2日内付款，故被告至今未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比例过高，本院考虑违约金的惩罚性和补偿性特征及被告违约程度和原告的损失情况，酌情认定被告偿付原告以欠款为本金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天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常能集团有限公司货款668,084.20元；二、被告江苏天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常能集团有限公司以668,084.2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55.68元，保全费3,975.68元，均由被告江苏天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费 芸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李洁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