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商提字第10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杭州天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号**层*室。
法定代表人：孟卫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霍建华，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复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枣庄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树安，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宁，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花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国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宁，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上海复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轶群，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李晓晋。
委托代理人：ＸＸ才、张波，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叶政。
委托代理人：ＸＸ才、张波，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王东明。
委托代理人：ＸＸ才、张波，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杭州天鸿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天鸿公司）为与被申请人上海复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复地公司）、杭州花园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花园公司）、李晓晋、叶政、王东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商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3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申请再审人天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卫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霍建华，被申请人复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树安、刘宁，被申请人花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宁、张轶群，被申请人李晓晋、叶政、王东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才、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27日，一审原告天鸿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复地公司欲收购花园公司杭州汽车北站小商品市场项目委托天鸿公司提供居间媒介服务。天鸿公司接受委托并以自己的资源和专业知识最终促成了收购成功。为此，复地公司、花园公司和天鸿公司协商达成协议，作为对天鸿公司回报，由两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0250万元，并于2007年12月18日确定由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签订协议书。为便于两公司能将此款进入项目公司土地及建设开发成本及确保北京市源通兴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源通公司）完全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天鸿公司同意两公司提出的签订工程合同和以工程款名义支付。协议书签订后，花园公司与天鸿公司指定的浙江龙邦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龙邦公司）签订《杭州花园商贸城精装修工程协议》。2008年1月17日，龙邦公司开具给花园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3000万元，花园公司于同月22日即支付天鸿公司3000万元。2008年2月27日，龙邦公司开具给花园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2000万元，花园公司于次日将2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龙邦公司。但对于第二期2000万元，花园公司和复地公司却迟迟不付。天鸿公司于2010年12月发函催讨，两公司均未答复。请求：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立即支付第二期居间合同报酬20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复地公司一审辩称，天鸿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根据现有证据，相关协议的权利应归属于王东明。退一步，即使天鸿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则复地公司已支付了诉称的第二期报酬2000万元，应依法驳回天鸿公司的诉讼请求。
花园公司一审辩称，花园公司与天鸿公司未签订任何关于经济方面的合同，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天鸿公司向花园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天鸿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晓晋、叶政、王东明一审共同称，天鸿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促成源通公司与复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居间人是李晓晋、叶政、王东明三人。天鸿公司受托与复地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王东明与天鸿公司签有书面《协议书》。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所表明的职、权、利均属王东明等人，涉及的居间费应由王东明等人享有。天鸿公司不享有向复地公司、花园公司主张居间费的权利，应驳回其起诉。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合同签订及履约等事实。2007年12月18日，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明确：复地公司已于2007年9月21日与花园公司股东源通公司签署《关于花园公司股权转让的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并以收购花园公司100％股权的方式，收购花园公司名下位于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以西、杭州汽车北站小商品市场以北杭州花园商贸城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权和处置权及其附带的权利和利益。复地公司确认花园公司100％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已完成。在复地公司收购花园公司100％股权期间，天鸿公司以其资源和专业经验促成了复地公司成功收购花园公司100％股权。据此，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作为对天鸿公司提供服务的回报，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同意由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承接杭州花园商贸城项目部分工程施工任务，并在适当时机由花园公司与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签署相应的工程合同，累计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0250万元，天鸿公司、复地公司及花园公司明确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必须具备与其承接工程相符的施工资质。同时，天鸿公司保证源通公司能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同意以上述工程合同金额为源通公司向复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天鸿公司、复地公司及花园公司原则同意10250万元工程合同的签署时间和方式如下：1.第一期工程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和花园公司签署合同金额为5000万元的工程合同，合同签订的同时花园公司向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00万元。2.第二期工程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在如下条件全部满足后花园公司与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签署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工程合同。（1）项目主体结构封顶；（2）花园公司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完成项目土建工程总包结算；（3）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已向花园公司提交第一期等额工程款税务票据。3.第三期工程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花园公司于2008年3月31日前与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签署。4.第四期工程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750万元）：在《股权转让合同》第1.3.3条所指票面金额累计为人民币13673.78万元的发票经花园公司所在地税务局确认可进入花园公司土地及建设开发成本后，花园公司与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签署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750万元的工程合同。天鸿公司承诺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与花园公司签署工程合同后，在花园公司按工程合同约定支付每笔工程款前，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应向花园公司提交与该笔工程款等额的符合当地税务要求的并能进入花园公司建设开发成本的税务发票。
2007年12月26日，天鸿公司与龙邦公司通知复地公司，明确天鸿公司指定龙邦公司与花园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的工程合同并同意花园公司根据约定向龙邦公司支付5000万元工程款。
2007年12月27日，龙邦公司与花园公司签订《杭州花园商贸城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合同总价5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在2008年1月10日支付，2000万元待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达到合格标准、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且龙邦公司提供100％合同额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之后，双方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由于原工程合同价款为硬装部分，现根据当前工程实际需要增加软装部分工程量，合同价款新增1000万元，工程总价增加至6000万元。增加的合同价款待该部分软装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达合格标准、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且龙邦公司提供100％合同额当地税务部门认可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
2008年1月17日，龙邦公司开具3000万元金额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给花园公司。次日，花园公司支付龙邦公司3000万元。
2008年1月22日，天鸿公司向龙邦公司发送《委托付款书》，“今委托贵公司将花园公司付给本公司的3000万元转付给杭州沂园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沂园公司），扣除相应费用。其余2000万元待花园公司付款后也转付给沂园公司。”
2008年2月27日，龙邦公司开具2000万元金额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给花园公司。次日，花园公司支付龙邦公司2000万元。
2008年4月22日，龙邦公司开具1000万元金额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给花园公司。同日，花园公司支付龙邦公司1000万元。
2009年11月2日，浙江东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东易公司）致函复地公司，“贵司为收购花园公司股权事宜与天鸿公司签订了中介协议，现根据王东明先生与天鸿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中第五条所约定，将原由天鸿公司与贵司签订的中介协议执行权移交给东易公司。特此告知。”
2010年3月9日，东易公司致函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东易公司与贵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项3250万元由杭州华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楼公司）与贵公司结算”。之后，花园公司与华楼公司签订《杭州花园商业城商场室内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
2010年4月9日，花园公司支付华楼公司1150万元。同年5月6日又支付2100万元，合计3250万元。华楼公司也向花园公司开具了等额建筑业统一发票。
2010年5月6日，东易公司出具《承诺函》给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根据2007年12月18日天鸿公司和复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第（4）款约定，第四期工程合同金额为1750万元。又2008年3月26日天鸿公司出具的说明中明确，待王东明组建好公司后，天鸿公司无条件将执行权移交给王东明，现执行权移交给东易公司。现东易公司与复地公司协商约定，将2007年12月18日天鸿公司和复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第（4）款中第四期工程合同金额调整至750万元，即协议总价调整为9250万元。东易公司承诺至此该协议履行完毕。”
另查明，复地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26日的天鸿公司致复地公司的函件（即证据中出现的天鸿公司告知书，系复印件），内容为：“我司与王东明于2007年7月31日签订了贵司收购花园公司股权的中介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待王东明组建好公司后，我司无条件将中介协议的执行权移交给王东明。现将中介协议的执行权移交给东易公司。”天鸿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据复地公司陈述，此函件系王东明提供。对此，王东明予以认可，称从天鸿公司取得。
还查明，复地公司与一审第三人均提交了前述天鸿公司与王东明于2007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作为证据。《协议书》内容为：“王东明受源通公司全权委托，就复地公司收购花园公司股权事宜进行接洽，现在已有实质性进展。其中介部分由王东明委托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签订中介协议：1.由天鸿公司代理王东明与复地公司签订中介协议。2.天鸿公司代理费用为中介协议所涉及金额的5‰（中介协议执行完成后由王东明一次性支付给天鸿公司）。3.天鸿公司代理王东明与复地公司签订的中介协议书中所表明的职、权、利均属王东明，天鸿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介入。4.天鸿公司不提供任何银行帐户及收款凭证给复地公司，天鸿公司代王东明所收款项均由天鸿公司背书给王东明所指定的单位。5.待王东明组建公司后，天鸿公司无条件将中介协议的执行权移交给王东明并同时书面通知复地公司。”天鸿公司对此证据有异议，并申请对其中天鸿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杭州明皓（2011）文检鉴字第17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协议书》天鸿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中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形成。”
（二）第一期5000万元涉诉之事实。2010年10月27日，天鸿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要求两公司支付第一期居间合同报酬2000万元。同年12月20日，天鸿公司以复地公司、花园公司已支付2000万元为由提交撤诉申请。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0）杭拱商初字第12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天鸿公司撤回起诉。次日，沂园公司与王东明向天鸿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对其隐瞒已收到居间报酬的事实表示歉意，并表示其本人及沂园公司愿承担天鸿公司律师代理费30万元及一切诉讼费用。在上述《承诺书》中，王东明及沂园公司确认收到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的居间报酬（龙邦公司等转入）已作投资。但承诺在2011年6月底前将居间报酬及增值部分分批收回。并按孟卫民（系天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明等人口头约定的三分之一比例分配（扣除共同认可的相关费用）；回收居间报酬先支付天鸿公司（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回收第一批），直至付清为止。如有违反，王东明及沂园公司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即先支付违约金50万元。次日，天鸿公司收到沂园公司与王东明支付的30万元。
因王东明及沂园公司未按前述《承诺书》完全履行承诺事项，天鸿公司在2011年4月25日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沂园公司和王东明，要求沂园公司、王东明支付第一期居间报酬156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支付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0）杭拱商初字第1202号案件诉讼费70900元等。天鸿公司在起诉状中称“自2007年初开始，花园公司开发建设的杭州汽车北站小商品市场项目因资金不足难以继续发展，需找一家有资金的企业接盘开发。为此，天鸿公司和沂园公司、王东明合作组成了一个团队，经过三方的共同努力，最终促成了复地公司收购该项目100％股份。……。”起诉状中，天鸿公司确认沂园公司已支付天鸿公司100万元。该案经调解，双方于2011年5月23日达成协议：一、沂园公司、王东明支付给天鸿公司居间报酬1200万元，分别于2011年6月30日和2011年8月31日前各支付600万元。二、沂园公司、王东明于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给天鸿公司（2010）杭拱商初字第1202号案件诉讼费70900元。三、如沂园公司、王东明未按上述第一、二项条款约定期限足额履行任何一项给付义务，则天鸿公司有权以居间费用1566万元、违约金50万元及（2010）杭拱商初字第1202号诉讼费70900元为标的一并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年7月15日和7月21日，双方就如何履行上述调解协议在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进行过商谈。
2011年11月16日，王东明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其2010年12月21日《承诺书》中的内容。
（三）天鸿公司发送函件之事实。2008年2月27日，在给王东明及沂园公司的《致函》中，天鸿公司表明“王东明、孟卫民（简称二兄弟）等人，本着精诚合作、事业为重的原则，就花园公司项目转让事宜，自2006年9月起，自愿组成合作操作团队，该项目在二兄弟等人的共同努力下，已于2007年12月前转让成功，由复地公司安排全盘接收。根据二兄弟等人以人格和信誉的口头约定，已实施下述计划：一、项目转让成功后所得合作操作代理服务费确定为10250万元（由复地公司安排花园公司以部分工程款名义支付），属二兄弟等人共同享有和支配。扣除6%的税费和其他相关费用，按二兄弟等人各得三分之一的比例分配。由二兄弟等人决定统一或分散使用。如二兄弟等人意见不一致，此款即无条件分流各自指定帐号。二、由孟卫民的天鸿公司代表团队出面与复地公司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协议书，确定相应的工程合同，累计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0250万元（实为代理服务费）。同时协调好相关方面的关系。三、由王东明的沂园公司负责接款，按二兄弟等人上述约定的分配比例分流。并由王东明兄安排龙邦公司与花园公司签订相关合同，负责开发票和转款，完成合法经营、合理避税。六、款到账后，王东明兄未兑现约定的承诺，只划给天鸿公司50万元支票。七、根据上述情况，为了二兄弟等人的共同权益和兄弟间不伤和气，速请王东明兄按上述计划兑现约定的分流计划并继续合作操作完成天鸿公司和复地公司的协议书的各项条款。”
2008年6月19日，在给王东明及潘根锡的《致函》中，天鸿公司表明“……在给你们致函未果，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多次要求三兄弟见面未成的情况下，于2008年6月14日15点55分给你们发了个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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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明老总、潘根锡老总，我是孟卫民老总，我们三兄弟的三千万收入，我只要我的三分之一，你们说给李晓晋厅长和叶政政委的钱，他们认可我也认可，请王东明兄什么时候把我的钱给我……。”
2010年12月27日，在发给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的《催讨居间报酬函》中，天鸿公司对花园公司已将5000万元支付龙邦公司予以确认。并表述“你方该5000万元交付龙邦公司后，龙邦公司即转付给本公司居间合作伙伴沂园公司（王东明）。……贵方和本公司都为能顺利收购花园公司拍手叫好，收购成功既为源通公司以及花园公司项目开发因资金不足解困，又为复地公司以少量出资换取大额利润。……为报答我方的成功策划和运作，贵方承诺以10250万元作为居间报酬回报，但同时贵公司考虑支付此款能计入房地产开发成本，以便合理避税，故确定以工程款名义签订协议书……”。在上述《催讨居间报酬函》中，天鸿公司还认为第二期工程合同的条件已全部满足并要求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立即支付居间报酬。
（四）其他事实。源通公司在2007年7月2日的《委托书》中载明：“委托王东明等全权代表我公司与复地公司商讨关于花园公司股权转让事宜”。2011年6月27日，源通公司出具《关于花园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我公司原为花园公司股东，持有公司100%股权，后因公司发展需要决定将公司股权转让。鉴于李晓晋、叶政、王东明三人的社会资源、关系和能力，我公司委托三人寻找合适的买家。经三人努力，最终促成我公司于2007年9月21日与复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晓晋等人的居间费用，根据当时约定，由复地公司负责与该三人另行协商并支付”。
东易公司曾用名浙江东易投资有限公司。潘根锡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王东明系沂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占公司90%股份。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天鸿公司基于其与复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复地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协议书》中“在复地公司收购项目公司100％股权期间，天鸿公司以其资源和专业经验促成了复地公司成功收购项目公司100％股权”的表述，天鸿公司现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复地公司、花园公司及李晓晋等三人认为天鸿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依据不充分，不能成立。关于天鸿公司实体部分的诉请能否成立。首先，1.天鸿公司对第一期5000万元居间费用的支付不持异议。该5000万元的支付流程为：龙邦公司与花园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并提供工程款发票→花园公司将款项付至龙邦公司→龙邦公司转付给沂园公司。根据2008年2月27日天鸿公司给王东明及沂园公司《致函》中的内容，其居间团队内部的分工为：由孟卫民的天鸿公司代表团队签约；由王东明的沂园公司负责接款、按内部约定分配比例分流；并由王东明安排龙邦公司与花园公司签订合同、负责开发票和转款。上述内容与第一期5000万元的实际履行一致。而复地公司、花园公司关于后续4250万元款项的支付也符合上述操作模式。2.5000万元履行完毕后，花园公司与龙邦公司签订1000万元补充合同并履行、花园公司与华楼公司签订3250万元合同并履行。上述履约行为对天鸿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复地公司为证明其已按约履行，除提交上述4250万元款项的支付凭证外，还提交了2008年3月26日天鸿公司告知书（复印件）、2009年11月2日东易公司告知书、2010年3月9日东易公司通知、2010年5月6日东易公司的承诺函和2007年7月2日源通公司给王东明的委托书，以证明其履行的正当性。虽然复地公司的签约对象系天鸿公司，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晓晋等人实际参与居间活动属实。尽管2008年3月26日天鸿公司告知书系复印件、天鸿公司与王东明在2007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天鸿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与比对样本不一致，由此尚不能认定王东明与天鸿公司就2007年7月31日《协议书》确定的内容达成一致、不能认定天鸿公司确定将《协议书》执行权交予东易公司。但对复地公司而言，其完全有理由相信天鸿公司的居间伙伴王东明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并据此履行后续居间款的支付。
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居间事项为促成复地公司向源通公司收购花园公司100％股权。依照我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而在本案审理期间，源通公司明确其是委托李晓晋等人与复地公司商讨股权转让事宜，居间费用由复地公司与李晓晋等人协商支付。复地公司也明确经李晓晋等人的努力最终促成股权转让，居间费用由其负责支付，鉴于李晓晋等人系个人，所以委托天鸿公司出面签订居间协议。上述内容结合天鸿公司在给复地公司、王东明等函件中的陈述，即便《协议书》中李晓晋等人未以签约主体身份出现，但本案居间事项的成功，并非天鸿公司一方促成。在相关委托人不认可天鸿公司居间人身份，作为实际参与居间事项的李晓晋等人又确认居间费用已经履行完毕，复地公司也已提交证据证实付款的情况下，天鸿公司仍要求复地公司付款依据不足。
第三，根据《协议书》，天鸿公司诉请的第二期居间合同报酬2000万元的支付形式为：满足约定条件（项目主体结构封顶；花园公司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完成项目土建工程总包结算；指定公司已向花园公司提交第一期等额工程款税务票据）后，花园公司与指定公司签署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工程合同，再由花园公司按约定向指定公司支付。并且，在花园公司付款前，指定公司应向花园公司提交与该款等额的符合当地税务要求并能进入建设开发成本的税务发票。因此，即便不能认定复地公司已按约支付费用，天鸿公司现要求复地公司直接支付2000万元亦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1）杭拱商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驳回天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天鸿公司负担。
天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看，2008年3月26日天鸿公司的告知书（复印件），纯属伪造。该告知书因无原件，导致无法进行鉴定，从内容看是诉讼期间伪造的；关于2009年11月2日东易公司告知书、20l0年3月9日东易公司通知、2010年5月6日东易公司的承诺书也均系本案一审期间伪造。理由：其一，天鸿公司于2010年4月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复地公司、花园公司居间合同纠纷时，复地公司、花园公司辩称“双方《协议书》约定只是其给予10250万元对价的工程合同机会”，因当时其并无该些证据，故无法出示；其二、上列证据复地公司称系王东明转交，但第一次起诉时，王东明承诺支付天鸿公司居间款，如存在上列证据，王东明及沂园公司的行为违背常理；其三，由于王东明及沂园公司未能如期履行义务，天鸿公司又于2011年4月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确认王东明和沂园公司尚需支付天鸿公司1200万元居间款，并由其承担天鸿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一次起诉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等费用。至此，可以得出结论：当时并不存在上列证据。对于2007年7月2日源通公司给王东明的委托书，亦是本案一审期间伪造的。2007年7月2日，花园公司项目的股东为浙江新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文国贸易公司、易武三方，不存在源通公司转让股权的事实，也不可能产生由源通公司委托王东明的事实，源通公司受让股份发生在2007年8月29日之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实属错误和不公。二、从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事实看，分别为2008年4月22日花园公司支付龙邦公司1000万元；201O年4月9日和5月6日花园公司支付华楼公司3250万元。对于上列三笔款项用途，本案一审开庭中，花园公司称其与天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则复地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与一审认定的复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无关。而一审中王东明等又称其已收到该4250万元，王东明等称收到4250万元，但均未提交相关凭证，故复地公司、花园公司是否付清4250万元尚无事实印证。一审判决认为天鸿公司请求的第二期居间费2000万元尚未满足约定的支付条件，然而复地公司称其已支付了第二、三、四期居间款4250万元，表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与复地公司的自认相违背，明显不公。三、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看，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天鸿公司是本案居间合同适格的主体。本案审理期间，王东明等以天鸿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是适格原告，要求参加本案诉讼。从一审法院确认的天鸿公司2008年2月27日和6月19日两次致函，以及王东明20l0年12月21日和20l0年11月和12月的两次书面承诺看，均印证由天鸿公司、王东明、潘根锡三方组成了合作团队。当时李晓晋、叶政并未言明参加居间事宜，而王东明其个人在合同关系中仅附属于天鸿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主体只能是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及花园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天鸿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漏判的鉴定费2300元，应由复地公司、花园公司承担；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复地公司、花园公司承担。
复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天鸿公司不具备原告资格，其非本案权利人而是受托人，非经王东明等同意无权主张权利。1.首先，源通公司于2007年7月2日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载明源通公司委托王东明等人与复地公司商讨关于花园商贸股权转让事宜；其次，复地公司与源通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作为原控股股东的源通公司将其持有的花园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委托给王东明等人，王东明等人则是促成交易的居间人。2.天鸿公司提交的2008年2月27日给王东明的《致函》，明确天鸿公司代表团队出面与复地公司签订2007年12月18日协议。2011年源通公司出具的关于花园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亦明确：王东明、李晓晋、叶政等三人为股权交易起了核心作用，依法享有相应的权益。综上，花园公司原股东源通公司委托王东明等人从事花园公司股权的转让事务，而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2007年12月18日签署的《协议书》则是为了交易方便而借用其法人身份进行交易，非真正的权利人。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未经委托人王东明的同意，天鸿公司无权向复地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居间合同纠纷，天鸿公司所述10250万元报酬也非事实。根据天鸿公司和复地公司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于天鸿公司促成了复地公司收购花园公司股权，故复地公司为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提供价值10250万元的工程施工任务作为回报，实际为天鸿公司提供的并非10250万元报酬，而是10250万元的工程合同或者可以说是一个相应的赢利机会，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仍需要通过其按照双方建筑工程合同约定内容的施工才能够获取对应的工程款并在扣除成本后获得相应的赢利，本案也非法律意义上的居间合同纠纷。对于天鸿公司提出的系为了方便复地公司进入成本才以工程名义进行报酬支付的说法，不符实际，是否以工程名义进行对复地公司并无影响，故复地公司并无必要使用工程名义支付报酬。三、复地公司已按约定和交易惯例善意履行了签约、付款义务，天鸿公司与王东明等间的纠纷应当由双方自行另行解决，与复地公司无涉。根据复地公司与天鸿公司所签署的协议及天鸿公司的指令，花园公司已与龙邦公司签署5000万元工程合同并支付了上述款项。另，根据王东明等出示的其与天鸿公司签署的2007年7月31日协议以及股权收购过程中一直与王东明联系的合同履行情况，花园公司按照王东明等的指令与其指定的龙邦公司和华楼公司签署合同并分别支付1000万元和3250万元。考虑到项目转让中承诺的房产证办理、拆迁等问题并没有解决，王东明等只要求提供9250万元工程合同，对另1000万元工程合同自愿放弃，复地公司方面已经善意的、完全履行了相关义务。复地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四、天鸿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1.根据天鸿公司一审的函等证据和一审各诉讼参与人确认的事实，天鸿公司认可王东明合伙人的地位及王东明负责给复地公司发出付款指令并接受款项，其仅出面签署协议，复地公司有理由按照王东明的指令和提供的材料确认、支付款项，复地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天鸿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改判不符事实，也与天鸿公司认可的事实和证据相违背。2.复地公司已付清4250万元，支付的款项均有相关支付凭证佐证，王东明等也已确认收到款项，天鸿公司如仍有异议，应当另案与王东明等进行处理，与复地公司无涉。3.复地公司为天鸿公司和其居间伙伴提供的只是10250万元工程合同的机会，即使退一步言，也只是一个签订工程合同的权利和机会，并未赋予天鸿公司直接要求复地公司支付款项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本案是天鸿公司和王东明等之间的利益纠纷，不应涉及复地公司，王东明等作为实际的居间人完全有权利处分居间利益，如其处分权益的行为与王东明等和天鸿公司间约定不符的，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天鸿公司的上诉请求。
花园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复地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花园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从一审庭审看，天鸿公司未提供花园公司应承担义务的任何证据。虽然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在《协议书》中为花园公司设定了一定的义务，但合同的当事人仅为天鸿公司和复地公司，花园公司仅为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即使花园公司未履行义务，天鸿公司也应向复地公司主张权利。天鸿公司要求花园公司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
李晓晋、叶政、王东明二审答辩称，一、天鸿公司不是实际居间人。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有委托人、居间人，还有通过居间人的斡旋、牵线搭桥与委托人订立合同的第三方。天鸿公司称其2007年受复地公司委托提供居间媒介服务，而居间事项的第三方为源通公司。复地公司明确表示从未委托天鸿公司作为居间人，王东明等是本案的实际居间人，天鸿公司只是受王东明等之委托出面签约。源通公司也明确，其委托王东明等联系股权转让的下家，并不了解天鸿公司，天鸿公司自称为此次居间事项的居间人并以此诉求居间报酬不能成立。二、天鸿公司为王东明等的签约代理人，不享有实体权利。对天鸿公司为签约代理人，天鸿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材料中，已作了自认。虽然天鸿公司受王东明等人委托与复地公司签订协议，但天鸿公司只是形式上的签约方，不享有任何实体权利，本案的实际居间人是王东明等人，未经王东明等人同意，天鸿公司不能以居间人的身份向复地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天鸿公司无权向复地公司主张居间费用，且王东明等已确认居间费用履行完毕，请求驳回天鸿公司的上诉请求。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天鸿公司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依据其与复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向复地公司主张居间费用。经审查，虽然《协议书》中并非直接载明为居间费，而是确定由花园公司与天鸿公司指定的公司签署相应的工程合同，累计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0250万元，但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及各方的陈述，现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复地公司是按照协议要求在满足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如有关项目主体结构封顶、完成项目土建工程总包结算等情况下支付完毕的。审理中，天鸿公司及复地公司均确认所涉工程至今并没有施工，而王东明等又确认复地公司已经将居间费用履行完毕。故《协议书》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实际是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居间费用，这从天鸿公司发给复地公司和花园公司的《催讨居间报酬函》中，天鸿公司也有认可，该付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有避税之嫌疑。天鸿公司依据该《协议书》中付款方式的约定，向复地公司主张居间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天鸿公司就鉴定费一审未作判决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开庭笔录，天鸿公司并未对鉴定费提出过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未作处理也并无不当，天鸿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天鸿公司诉讼请求之实体处理正确，依照201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2）浙杭商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天鸿公司负担。
天鸿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审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本案王东明等伪造天鸿公司的公司印章并提供虚假文件与复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天鸿公司利益的事实，在一审中已通过司法鉴定等程序确认，天鸿公司在二审时亦明确提出将王东明移送侦查机关处理的请求，但二审法院对天鸿公司的上述请求置之不理，直到判决后才将王东明移交侦查机关处理，一、二审法院的审判程序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二、本案一、二审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1.2007年7月31日，天鸿公司从未与王东明签订过协议书，王东明等人私自拟定了协议书的内容并伪造了天鸿公司的印章。2.2008年3月26日，天鸿公司给复地公司的告知函，该函无原件，且2008年3月无东易公司企业名称。3.2007年7月2日，源通公司给王东明的委托书，此时花园公司的股东非源通公司。三、本案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涉案居间合同关系的论述前后矛盾，天鸿公司是涉案居间合同关系唯一合法的居间人。2.本案一、二审判决严重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律原则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侵害了天鸿公司作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居间人的合法权益。3.二审判决以付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有避税之嫌为由，驳回天鸿公司向复地公司、花园公司主张居间报酬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天鸿公司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审判决后，二审法院基于王东明等人伪造天鸿公司的印章和相关公司文件已经涉嫌犯罪为由，将本案部分当事人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处理，该局已对王东明作出刑事拘留的决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复地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居间报酬是10250万元的工程施工合同机会，而非10250万元的价款，天鸿公司所诉居间报酬不存在，应予以驳回。2007年12月18日，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二条已明确，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为签订合同标的额为10250万元的工程施工合同的机会，退一步说，若居间报酬为10250万元的价款，则双方签订的协议规避了缴纳税款的义务，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也应驳回天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王东明为居间人，其相应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复地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天鸿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天鸿公司自身提交的证据均表明其认可王东明系处理花园公司股权转让居间事宜的合伙人之一，且天鸿公司负责代表团队签订居间协议、王东明负责接洽和接款。2.天鸿公司在其自行提交证据即2010年12月27日天鸿公司给复地公司、花园公司催讨居间报酬函中已明确源通公司为股权转让方。故无论王东明认为其系股权转让方源通公司所委托的实际居间人，天鸿公司受王东明委托，仅代表王东明出面签订居间协议，还是天鸿公司认为王东明、天鸿公司等人共同合作、王东明为其中之一的居间人，对于复地公司、花园公司而言，基于与其接洽处理股权事宜、居间报酬支付事宜的居间人皆为王东明，完全有理由相信王东明作出的指令以及提供的材料为真实合法有效。3.一审亦未将王东明与天鸿公司2007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08年3月26日天鸿公司对复地公司的告知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4.2007年7月，花园公司持股比例达94.8％的控股股东浙江新源控股公司已决定由源通公司成为花园公司的控股股东，为便于日后居间活动的开展，才直接由源通公司委托王东明作为居间人，2007年7月2日源通公司出具的委托王东明等开展居间的委托书真实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天鸿公司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花园公司答辩称，同意复地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花园公司非居间合同的协议当事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天鸿公司对花园公司的请求应予以驳回。二、本案天鸿公司并非与复地公司、花园公司存在争议，争议发生在天鸿公司与王东明等人之间。天鸿公司主张王东明等人伪造其印章，但复地公司是善意第三人。即使复地公司应承担责任，鉴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也无需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天鸿公司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李晓晋、叶政、王东明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问题。2007年7月31日，王东明与天鸿公司的协议书，是天鸿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后，由天鸿公司的司机交给王东明，王东明等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深信不疑。对于该协议书是否为王东明伪造，已经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侦查，认定王东明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已解除对王东明的取保候审措施，同时，终止了该案的侦查。因此，天鸿公司所谓的一、二审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王东明被刑事拘留也非新证据。二、王东明等从未伪造任何证据。对于2007年7月31日王东明与天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非同一枚印章所盖。2008年3月6日天鸿公司给王东明的告知函，因复地公司未出示原件，上述两份证据均未被一、二审法院予以认定；2007年7月2日源通公司给王东明的委托书，源通公司一审出具了情况说明，清楚地解释了委托书的缘由，天鸿公司对此多次提出异议，说明其对此次股权转让方源通公司的情况不了解，不是本案的实际居间人。三、天鸿公司作为王东明等人的签约代理人，不享有实体权利，不是实际居间人。天鸿公司自称受复地公司委托成为本案居间人，但复地公司表示从未委托天鸿公司，王东明等人是实际居间人。该居间事项股权转让的出让方源通公司也书面明确，是其委托王东明等人找下家，天鸿公司均未得到本次居间事项股权转让上下两家的认可，居间人的身份不能成立。天鸿公司实际身份是受王东明等人委托与复地公司签订合同的签约代理人。综上，天鸿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天鸿公司的再审请求。
再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在庭审中对合议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现就争议问题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的问题。
花园公司系转让方浙江新源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文国贸易有限公司、易武与受让方复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拥有杭州拱墅区莫干山路以西，杭州汽车北站以北，占地面积42112平方米，由一幢围合式的五层建筑和一幢高层综合楼（26层）组成，总建筑面积约160417平方米。2013年11月1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二审判决的同时，向杭州市公安局发出移送函，对王东明等是否涉及伪造印章或诈骗犯罪嫌疑进行审查。2014年12月18日，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分别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终止侦查决定书》，分别以“证据不足，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不够刑事处罚”为由，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和终止对王东明的审查。故在二审法院将王东明涉嫌犯罪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经侦查已确认其不构成犯罪，可认定王东明在本案中不构成犯罪。综上，对天鸿公司提出的本案涉嫌犯罪的理由可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二审认定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
天鸿公司主张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系复地公司、花园公司或王东明等人伪造。提到的证据主要涉及2007年7月31日王东明与天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08年3月26日天鸿公司给复地公司的告知函及源通公司给王东明的委托书。经查，一审判决中已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认证，其中对天鸿公司与王东明的协议书，根据鉴定结论不能证明系王东明与天鸿公司所签，对天鸿公司给王东明的告知函以该函件为复印件，不能证明系天鸿公司出具，对上述两份证据未予认定；对源通公司给王东明的委托书予以认定。故对前述两份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不存在天鸿公司所述的情况。至于对源通公司给王东明的委托书予以认定，主要依据源通公司诉讼中出具的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考量得出的，属一审法院合理行使自由裁量，天鸿公司的该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
（三）关于天鸿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天鸿公司主张复地公司、花园公司应支付其第二期居间报酬，而根据天鸿公司与复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00万元报酬支付的条件为项目主体封顶，而天鸿公司并未参与工程项目的建设，故要求复地公司支付报酬的条件尚未成就。二审法院以协议付款方式有避税之嫌，维持一审法院的实体处理结果亦有相应依据。本院还注意到，复地公司根据天鸿公司合作伙伴王东明等人提供的相应材料，其有理由相信上述材料真实，应认定复地公司已尽谨慎义务，在花园公司已向王东明等人支付其余款项的情况下，天鸿公司仍要求复地公司重复支付款项，也与事实不符。故天鸿公司的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201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商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忠良
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
代理审判员 王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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