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105号
原告上海松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宋菊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万春，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洁，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何顺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磊，男。被告上海百纳控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少鹏，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天英，男。委托代理人张一奇，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飞霞电器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桂福，厂长。委托代理人马峥楠，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松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桂公司”)诉被告上海东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炬公司”)、上海百纳控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纳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丁伟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飞霞电器厂(以下简称“飞霞厂”)为本案被告。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同年10月16日，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高洁，被告东炬公司委托代理人谢磊，被告百纳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天英、张一奇均三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飞霞厂委托代理人马峥楠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松桂公司诉称：被告飞霞厂从案外人上海松赢实业有限公司(已注销)处购得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东路XXX弄XXX号XXX幢的房屋，后将该房屋租赁给东炬公司，东炬公司再将该房屋租赁给百纳公司。在各方的租赁期间内亦即2015年5月，被告百纳公司发现其安装的水箱压坏了地下消防管道导致消防管道漏水，截止至2015年6月产生了巨额的水费和排水费。原告作为物业管理公司，代被告缴纳了上述费用，但是被告却拒不返还。原告认为，水费和排水费系被告东炬公司及百纳公司实际使用，故应该由其承担返还费用的义务，故依据无因管理的规定，请求判令：1、被告东炬公司与百纳公司共同返还代扣代缴的水费人民币59,239.20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东炬公司与百纳公司共同返还原告代扣代缴的排水费51,706.52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飞霞厂是业主，也是原告缴费的受益人，也应该承担返还费用的责任，同时认为，此案案由应该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且因排水公司对费用进行了减免，之前起诉的金额计算有误，故相应变更诉请为实际支出的费用，请求变更诉请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代扣代缴的水费59,239.2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代扣代缴的排水费30,434.86元。被告东炬公司辩称：被告百纳公司安装水箱前向东炬公司提出申请，东炬公司让被告百纳公司与被告飞霞厂沟通，此后的事情被告东炬公司并不知情。百纳公司将租金支付东炬公司，东炬公司再支付给被告飞霞厂，并赚取差价，其他事务东炬公司是不管的，转租情况被告飞霞厂是知道的。被告百纳公司辩称：百纳公司安装水箱时不知道下方是消防管道，发生漏水后，被告飞霞厂曾要求百纳公司修整，百纳公司也进行了处理。百纳公司安装水箱选址时曾向被告飞霞厂提出申请，被告飞霞厂是同意的。被告飞霞厂作为业主，具有相关消防管道的设计图，知道百纳公司安装水箱的危险性，但并未及时通知百纳公司。对于损失的扩大，被告百纳公司与被告飞霞厂都有过失。发生漏水是在安装水箱三年以后，因果关系存疑。漏水也是被告百纳公司发现并作出的补救。而原告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并没有物业管理资质，在发生漏水后没有及时进行排查，也没有尽到相关的注意义务，被告百纳公司认为在百纳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飞霞厂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飞霞厂辩称：从合同上可以看出，被告飞霞厂是与被告东炬公司发生租赁关系，被告东炬公司转租给被告百纳公司。本案所涉的消防管道破裂，飞霞厂是在收到被告百纳公司的通知才知道的。被告百纳公司陈述被告飞霞厂明知该消防管道设计图，应该阻止被告百纳公司安装搭建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据租赁合同第4条第6、7款约定，承租方改建需要租赁方的书面同意。但事实上，被告东炬公司或被告百纳公司均未进行过书面的申请。故损失的侵害人不是被告飞霞厂，被告飞霞厂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经审理查明：讼争水箱安置于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东路208弄11幢旁，该房屋为被告飞霞厂向案外人上海松赢实业有限公司购买而来。2010年12月3日，被告飞霞厂与被告东炬公司签订房屋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合同第三条约定了租金为273,000元每年，第1年至第2年不变，第3年开始递增3%，物业费1.2元每平方米每月，每月1,320元，结束租赁后，承租人应该付清一切费用(房租、物业、水、电、煤、通讯等)。2012年6月1日，被告东炬公司与被告百纳公司签订讼争房屋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年租金313,170元，第1年租金不变，第2年开始每年递增3%，物业费1.2元每平方米每月，每月1,320元，结束租赁后，承租人应该付清一切费用(房租、物业、水、电、煤、通讯等)。另查明：被告百纳公司与被东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在房屋侧面安装水箱，体积为长8米、宽2米、高3米。2015年5月，被告百纳公司安装的水箱下侧的消防管道渗水。被告百纳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提出申请，要求将管道重新申请改造。后被告百纳公司进行改造，改造的费用由被告百纳公司支付，原安装的水箱目前仍然在原处。再查明：原告从事物业管理，但实际并没有物业管理资质，只在经营执照中有物业管理的经营范围，其原受上海松赢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一直管理上述房产至今，并代为缴纳水电费等，被告飞霞厂亦按时向原告缴纳租金及水电费等。又查明：水费的缴纳流程为原告代为缴纳费用后，向被告飞霞厂收取并开具发票，飞霞厂再向被告东炬公司开具发票并收取，东炬公司再向被告百纳公司开具发票并收取。2015年1月至8月，上海松桂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使用及应缴纳的水费分别为208吨、601.10元；279吨、806.40元；264吨、762.90元；479吨、1,384.30元；7,926吨、22,906.20元；12,093吨、34,948.70元；57吨、164.73元；33吨、95.37元；9、排水费的单价为2元每吨，增值税率17%，原告缴纳的2015年4-6月的排水费折扣率为10%，2015年6月份费用按50%收取。审理过程中，被告飞霞厂提交告知书一份，欲证明证明被告飞霞厂发现漏水后，向被告东炬公司告知相关情况，被告飞霞厂已经尽到告知和注意义务。以上事实，有物业费发票、水费及排水费支付凭证、水费及排水费发票、申请、告知书、照片一组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代付的水费及排水费的性质，应该如何承担。本院在立案时，曾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无因管理纠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将请求权的基础改为侵权责任。但审理中，各方均明确，本案诉讼标的为原告代付的水费及排水费，应该在原告及三被告之间如何分担的问题，各方对于诉讼的主张及抗辩均围绕这一焦点。故本案案由的最终确定，并不会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经斟酌原告的诉称意见及各被告的抗辩意见，本案最终确定案由为无因管理纠纷，审理的实质就是原告代付的水费及排水费，应该在原告及三被告如何分担的问题。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本案无论以侵权纠纷或者合同纠纷来确定案由均有不合适之处，原告支出的是费用而非自身权利所受之损失，以侵权之诉作为本案的案由并无依据；而鉴于各方之间并无明确的涉及水费缴纳的合同约定，故以合同纠纷来起诉也并不适宜，且会造成诉累。相比之下，本案最终确定案由为无因管理之诉，并重申，本案审理的标的是原告代付的水费及排水费应该在原告及三被告如何分担的问题。鉴于原告支出的是费用，该种费用实际上对作为业主的飞霞厂及实际产生费用的百纳公司均是有益的，原告支出的费用让飞霞厂及百纳公司消除了债务。被告百纳公司抗辩称，即使费用的产生与其搭建水箱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没有物业管理资质且没有尽到提示义务，飞霞厂作为业主也没有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均对费用的产生有一定的责任，故应该分担相应的后果，对此，本院予以采纳。参酌各方在费用发生中的作用，本案认为，被告百纳公司应该分担的费用最大，原告作为物业管理公司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应该分担的费用次之，被告飞霞厂作为业主没有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也应该分担相应的费用。故本院酌定，被告百纳公司应该分担70%，原告应该分担20%，被告飞霞厂应该分担10%。被告东炬公司在此案中无需分担费用，盖因其并无相应的义务。原告另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标的是费用在内部的分担，故要求连带于法无据。关于具体的金额问题。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4-6月份479吨、1,384.30元，7,926吨、22,906.20元，12,093吨、34,948.70元的总额计算水费。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均确认修缮的时间为2015年5月，同时双方认同在不发生此次事件的情况下，消防用水应该由原告承担，结合各月份消耗的消防用水，本院酌定应该以2015年6月(账单迟于使用时间，故账单应为2015年7月)消耗的用水量作为每月正常使用的量，亦即57吨。因此原告主张的三个月的消耗量应该相应的减去57乘以三，得出的结果再乘以平均价格(保留小数点后两位，约为2.89每吨，下同)计算出的金额为58,745.01元。相应的排水费为30,074.73元。故应该分担的费用总额为88,819.74元。按照上述分担比例，故原告应该分担17,763.95元，被告百纳公司应该分担62,174.82元，被告飞霞厂应该分担8,881.9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百纳控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松桂实业有限公司费用人民币62,174.82元；二、被告上海飞霞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松桂实业有限公司费用人民币8,881.97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松桂实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9元，由原告上海松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15元(已付)，由被告上海百纳控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上海飞霞电器厂负担人民币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伟
审 判 员 张 波
人民陪审员 严融融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