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4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营，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5日被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昊，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心忠（绰号“张二娃”），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霞，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兵，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捕前暂住四川省米易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5年3月20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8月20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2月20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永营犯盗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静、张心忠、任兵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川0421刑初132、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任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5月19日，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任兵及辩护人王昊、何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任兵盗窃的事实
xx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被告人张静系xx公司白马选矿厂武装保卫科副班长，其岗位职责是：主要负责护卫队检查站的管理工作，护卫队检查站的职责是对过往的车辆、物资进行检查验证和登记，做到票物相符；做好外输原矿、外销精矿票据验证工作，并加盖白马选矿厂武装保卫科的检查章。xx公司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的钒钛磁铁矿原矿交由钢城集团瑞地公司地旺分公司筛粉站承包加工生产。被告人任兵系钢城集团瑞地公司地旺分公司筛粉站工人，该钒钛磁铁矿属于xx公司所有。
1、2013年10月份的时候，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和姚某、胡某（二人另案起诉）商量合伙盗窃米易县白马镇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的钒钛磁铁矿原矿。在盗窃过程中，由被告人罗永营、姚某联系被告人任兵（系地旺公司职工）以500-700元／车的价格在筛粉站违规装矿，然后由新白马选矿厂保卫科工作人员被告人张静以收取500元／车的好处费私放盗矿车辆出检查站。被告人罗永营负责通风报信以及应付公安例行检查，最后由胡某将盗窃的9车约500吨原矿销赃到德昌县永郎镇火炮厂附近的选矿厂。经米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500吨钒钛磁铁矿原矿价格为32500元。
2、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2月初，被告人罗永营、张心忠和姚某、陈某（另案起诉）商量合伙盗窃米易县白马镇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钒钛磁铁矿原矿。在盗窃过程中，由姚某负责组织车辆以及联系采矿点挖掘机师傅，以200元/车的价格违规装矿；被告人张心忠负责盗窃过程中盗矿车辆在厂区内的安全，由被告人张静按照500元/车的标准将偷矿车辆放出新白马选矿厂检查站；被告人罗永营负责在派出所通风报信以及应付公安巡逻检查；由陈某以90元/吨的价格将盗窃的原矿卖到德昌县永郎镇火炮厂附近的选矿厂。在此期间，被告人罗永营、张心忠、张静和陈某、姚某共获利90000余元。
3、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心忠利用其经营的牌照为川D500**号货车到米易县白马镇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盗窃钒钛磁铁矿原矿1车。经米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原矿价值3000元。
（二）被告人罗永营受贿的事实
2014年5月28日，米易县公安局对卢某1、陈某1等人盗窃米易县白马镇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钒钛磁铁矿原矿窝案进行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涉案人员陈某1、曹某为逃避打击，先后于2014年6月通过姚某向被告人罗永营行贿，希望通过其警察的身份，协调关系，从轻处理。
1、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罗永营在原米易县人民政府出来的路口（米易县天天超市对面）姚某的车上收受陈某1通过姚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2、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罗永营在原米易县人民政府出来的路口（米易县天天超市对面）姚某的车上收受曹某通过姚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4日，米易县监察局决定对罗永营违纪问题予以政纪立案，并于当日对罗永营采取“两指”措施。在“两指”期间，罗永营主动交代了自己受贿和盗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罗永营的亲属为罗永营退还了受贿所得赃款5万元。米易县公安局民警在办理姚某、曹某等人盗窃案的工作中，发现张静、张心忠、任兵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11月20日11时许，民警在米易县湾丘新白马选矿厂保卫科办公室内将张静抓获。2014年12月1日12时许，民警在米易县攀莲镇顺墙南街将任兵抓获。2014年11月20日10时许，民警在张心忠家中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任兵犯盗窃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米易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0日决定对张心忠、张静、罗永营等人盗窃钒钛磁铁矿原矿立案侦查。
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之间相互联系的情况，其中，张心忠与姚某在晚上7点至8点之间联系频繁，而在凌晨3、4点钟与陈某联系频繁，符合姚某7、8点钟在矿山上装车，陈某凌晨3、4点钟在永郎负责销售的情节。
3.白马铁矿保卫科调查笔录、检查站职责、岗位分工情况、暂停车辆运营资格的通知、情况说明、2013年至2014年度白马铁矿及采矿区矿石消耗情况说明、白马铁矿外协矿管理办法、白马铁矿计量工作管理办法、白马铁矿称量计量单、收款收据及车辆照片证实，xx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被告人张静系xx公司白马选矿厂武装保卫科副班长，其岗位职责是：主要负责护卫队检查站的管理工作，护卫队检查站的职责是对过往的车辆、物资进行检查验证和登记，做到票物相符；做好外输原矿、外销精矿票据验证工作，并加盖白马选矿厂武装保卫科的检查章。xx公司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的钒钛磁铁矿原矿交由钢城集团瑞地公司地旺分公司筛粉站承包加工生产。被告人任兵系钢城集团瑞地公司地旺分公司筛粉站工人，该钒钛磁铁矿属于xx公司所有。白马铁矿在2013年至2014年度损失原矿62296吨；白马铁矿有严格的外协矿管理办法和计量工作管理办法；2014年2月21日凌晨，矿护卫队员查获两辆瑞地公司承运外输矿车辆川D373**号车和川W529**号车未到指定地点装矿，而是到地旺公司筛粉站由4号装载机装规格矿，按照规定对瑞地公司进行处罚，并暂停D37370号车、川W529**号车从2014年2月1日之2014年3月7日在白马铁矿的营运资格。
4.米易县监察局文件和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罗永营因涉嫌严重违纪被米易县监察局“两指”期间，主动交代了其在2013年8月至2014年3、4月份伙同姚某、“小双喜”等人盗窃原矿的违纪违法事实。张静、任兵、张心忠系被抓获归案。
5.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米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案第１笔涉案的500吨钒钛磁铁矿原矿价格为32500元，第３笔涉案的50吨钒钛磁铁矿原矿价格为3000元。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之间相互辨认出对方。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辨认了相关案发现场。
8.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其系米易县国土资源局的正式职工，于2012年6月被派驻在米易县湾丘彝族乡昔街矿产品检查站担任站长，工作职责是对米易县境内的矿产品进行检查，确保县境内的矿产品不被流失、盗窃出去。运输外输矿的货车经过检查站时会交一联运输票给检查站，运输票上面写有开票时间、运输原矿的目的地、车牌号码，检查站按照运输票上的内容进行登记，并把驾驶员交给检查站的那一联运输票进行存档。2014年1月的一天，其和雷某一起值班，凌晨3、4点的时候，雷某喊其，说有几辆运输原矿的货车冲过检查站了，其立即驾驶自己的私家车和雷某一起去追，当时还有交警队的一名警察一起追，当时一共拦了三辆四桥货车，每辆车上都装满了原矿，每一车至少有50、60吨原矿。其等人向货车驾驶员索要运输票据，驾驶员都拿不出来，后来警察就将三辆货车扣下来了。
（2）郭某证实，其是攀钢的正式职工，在米易县白马铁矿采矿车间开钻机。2013年六七月份，其、司军、张心忠合伙购买了两辆红色欧曼牌货车，张心忠和司军负责车辆的经营，三人平摊车费，平分利润。两辆车中，其中一辆车牌号为川D500**（系全款车）、另一辆车牌号为川D396**（系按揭车），都是挂靠在白马汽运公司的，从白马铁矿拉外输矿，然后运到地兴、珠联、华润、忆恒、元通选矿厂。张心忠给过其不是白马汽运公司结算的钱，大概有过两次，张心忠好像说用车子帮元通选矿厂拉过铁精粉，一共有一、两万元，三人把这一两万元分了。2014年9月份的时候，张心忠给其说，其等人的川D500**号货车涉嫌偷矿，后来张心忠被公安局的带走。2014年10月初，其等人把这两辆车卖了。
（3）邹某证实，2014年3月20几号的时候，姚某的大车驾驶员问其是否愿意“干点现钱活”。因为其知道很多大货车在盗窃白马矿山的泥巴矿出去倒卖获取利益，一听说“干点现钱活”就知道是叫自己去帮忙盗窃泥巴矿出去倒卖，其同意了。当天晚上20时许，开着自己的车跟着姚某的货车到了白马矿山的1975平台处，由姚某的驾驶员出面联系挖机师傅给其的车装了一车矿，然后又跟着姚某的车往山下开，到了新白马选矿厂检查站时，又是姚某的驾驶员去联系检查站的，然后就跟着姚某的车出了检查站，最后把矿运输到了永郎镇火炮厂附近的一家选矿厂。其一共参与偷矿三次，从姚某手里拿了4850元现金。
（4）杨某证实，2014年3月，其和向顺杰合伙买了一辆“东风大力神”四桥车跑运输，车牌是川D502**。2014年4月底的一天，姚某找到其，让其帮他倒土，拉完给现钱，每吨给15元，其就同意了。其把车开到湾丘停车场下面去装土，装好之后便拉到永郎一个叫“海鑫”的选矿厂，当时其就知道拉的不是土，而是矿石。拉了两天之后，姚某还是没有给钱，就没有再给姚某拉了。
（5）钟某证实，其是米易地旺矿业有限公司白马矿山筛粉站的生产部长，负责筛粉站的生产工作，与任兵是同事关系，平时在一起工作。任兵的主要工作就是联系白马铁矿厂方，负责给筛粉站备料。根据规定，任兵是没有权利调动使用公司的装载机。任兵私下联系公司的装载机驾驶员在筛粉站厂区里面给货车装矿违反了公司的装矿程序，因为公司只能装规格矿，不能给货车装原矿，同时货车驾驶员必须持当日有效的“规格矿”计量票据才能装矿，当天这两辆车拿的是“外输矿”的计量票据在装矿，同时日常装矿的工作也不属于任兵的工作范畴，这是他本人的违法行为。
（6）彭某证实，在2014年10月4、5日至11月20日期间，其驾驶过川D398**号货车，是一辆解放牌四桥车，颜色为红色，车子较旧。听说这辆车的车主有两个人，好像叫姚某和张静。当时其从白马铁矿厂拉矿，然后运到地兴、珠联、亿恒、力生、华瑞这几个选矿厂。一般是上午9点至下午6点，然后是晚上8点至第二天早上6点。2014年11月22日的时候，姚某的妻子打电话说这辆车的按揭款交完了，要过户，叫其把车开到攀枝花倮果加油站停起，现在这辆车在哪里就不清楚了。
（7）卢某证实，其是米易县公安局湾丘派出所副教导员。2013年初，湾丘乡政府组建了一支巡逻队，负责湾丘片区的巡逻防范工作。湾丘派出所需要巡逻队配合派出所工作的时候才联系政府，巡逻队才来配合派出所工作。卢某和罗永营只是普通同事关系，自己没有私下安排巡逻队的工作。
（8）邓某证实，其是热水村的民兵连长。2012年10月份的时候，湾丘彝族乡政府出面由热水村村民组建了一支巡逻队。平时这支巡逻队是其在负责。巡逻队配合湾丘派出所开展过几次夜间蹲点守候、清理吸毒人员的工作，除了这些以外，卢某及其派出所其他人员都没有安排过巡逻队的工作。巡逻队没有拦截过运矿的大货车。
（9）雷某证实，其自2001年起在米易县国土资源局矿产品检查站上班。2013年3月，雷某被调到米易县国土资源局昔街矿产品检查站工作。矿产品的运输是由国家管控的，检查站设立的目的就是对这些进出检查站的矿产品进行检查、登记，驾驶员需要将运输票的第三联交给检查站，检查站在对运输票进行登记后，再放行通过检查站，检查站所收的其中一联运输票再交回米易县国土资源局矿管科。2013年年底的时候，陈某找到其，要其帮他放偷矿的货车出检查站，还说所有的环节都安排好了，安全得很，让其放心，并且承诺每车给200元好处费，最后其同意了。其与李某值班时，李某是值上半夜，其值下半夜，所以每次轮到其值班时，陈某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当天晚上有多少偷矿的车出检查站，偷完矿的第二天，陈某就会按照200元/车的标准把好处费给其。与陈某一直这样配合了几个月，在这期间，陈某一共给了其3万余元。2014年1月的一天凌晨3、4时许，其上厕所时听见有重车通过检查站，其就知道这些车肯定是偷矿的，于是就把此事告诉了李某。李某就和其一起开车追，当时拦下了三辆四桥重型货车，驾驶员都拿不出运输票据。李某报警后，警察就将三辆货车扣下来了。
（10）卢某1证实，其知道矿山上盗窃原矿的有姚某、张心忠、陈某，他们用于盗窃原矿的货车车牌号为川D309**、川D515**、川D500**、川D396**、川D309**。川D515**号车是姚某和别人合伙的，但都是姚某在负责管理；川D500**号、川D396**号这两辆车是张心忠和别人合伙购买的，由张心忠在负责经营。川D500**号和川D396**号这两辆车的股东有何军、司军、张心忠，还有一个股东其不认识，他们都是白马铁矿的职工；这两辆车最开始有5个股东，后来其中的一个股东因为和张心忠合不来，就退出了；这两辆车在山上很出名，谁都认识，因为股东何军就是白马铁矿质检部门的领导，他们这两辆货车在山上很霸道，开票和装矿时不用排队的，他们想在哪装就在哪装，在山上跑运输的司机都以质检的车来称呼这两辆车，这两辆货车平时都是张心忠出面负责经营，张心忠利用过这两辆货车盗窃过原矿。这些车最开始都是和姚某的车一起盗窃原矿，包括矿山上过检查站，过昔街矿产品检查站以及卖矿结账都是由姚某出面出打点，结账后姚某将检查站500元/车、昔街矿产品检查站200元/车，还有给“大哥”（罗永营）的500元/车等费用扣除以后，才将剩余的钱拿给他们，其最开始也是这样跟姚某一起盗窃原矿的。
（11）陈某1证实，其在新白马矿保卫科工作，主要是在检查站工作，防止物资被盗。在2007年的时候，其就与张心忠认识了。其除了放卢某1的车外，还放过张心忠、姚某的车出检查站，并且张心忠、姚某都拿过钱给其。2014年3月2日晚上，姚某、张心忠都联系让其放车，当天晚上放了三辆四桥偷矿的货车出检查站。3月20日，张心忠又联系放车，其又帮张心忠放了3车出检查站，过后又帮张心忠放过一次。到了4月份的时候，就是姚某在出面联系其放车了。张心忠给的钱不等，有时候是400元一车，有时候是500元一车。张心忠一共拉了20多车，有时候他拉5车其收4车的钱，他给过其四次钱，分别为2500元、1500元、1000元、2000元。
（12）陈某证实，除了卢某1和陈全的车辆盗窃原矿外，还有姚某的川D398**号车以及张心忠的川D500**号车、川D396**号车等参与盗窃过原矿。其的川D373**号车，姚某的川D398**号车，张心忠的川D500**号车、川D396**号车，这四辆车是固定参与盗窃钒钛磁铁矿原矿。川D398**这辆车是属于姚某和张静的。川D500**号车、川D396**号车是属于张心忠的，这两辆车是张心忠和别人合伙的，股东还有他们白马矿山的职工；这两个车出面盗窃以及他们四个人合伙盗窃都是张心忠和其等人对接的，其他人的情况其不清楚，但是川D500**号车、川D396**号车盗窃原矿的次数比其他人的盗窃次数要多得多，因为这两辆车的股东都是白马矿山的职工，在矿山上的关系比较好，这两辆车在矿山上很霸道，每次装矿他们的车都可以随时到随时装。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姚某邀约其和他们一起盗矿出去卖，罗永营说要其出面负责联系买家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由姚某和罗永营、张心忠出面解决，获得利益除去开销后四人平分。因为其、姚某、张心忠三人分别都有自己的大货车（这些车称为“私车”），罗永营没有自己的大货车，所以只要是自己的车偷一车矿出去卖了后，就按照500元/车分给罗永营；由姚某组织的其他实施盗窃的车辆，称之为“公车”，按照35元/吨的运费结算给大车司机，然后除去挖机师傅的200元/车好处费，检查站门岗的500元/车好处费，昔街收费站矿产品检查站200元/车的好处费，剩下卖矿所得的钱由其、罗永营、姚某、张心忠四人平均分。从2013年11月份到2014年2月初，其四人具体盗窃了多少吨原矿记不清了，四人每一个人分了两、三万元，一共利用“公车”盗窃原矿获利在90000余元，这些钱还不包括“私车”盗窃原矿的获利。
（13）姚某证实，2013年6月份左右，由张静出资10万元，其与谭俊辉各自出资5万元，合伙按揭了一台牌照为川D398**的红色解放牌四桥重型自卸货车，该车张静占股50%、姚某与谭俊辉各占股25%，每个月要还按揭款16700余元，车辆当时是挂靠在白马汽运公司名下的，由其聘请驾驶员，长期在白马铁矿从事运输外输矿作业。2013年9月份的时候，其找二筛厂的工人任兵调装载机装矿，按照700元每车的标准支付任兵好处费，张静负责让保安将车辆放出检查站，然后由其以80元/吨的价格将偷来的矿卖到德昌永郎高速路出口的一个叫“高老头”的人的选矿厂。分两次盗窃了两车原矿，一共卖了7000余元，这7000余元拿给任兵1400元，油费用去1200元，给了驾驶员400元工资，剩余的4000余元被用来还川D398**号车的按揭款了。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其、张静、罗永营在湾丘彝族乡“春夏秋冬”茶楼旁的烧烤店吃烧烤时，三人谈到了偷矿的事情。当时其说偷矿存在找不到车、不认识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找不到买家这三个解决不了的问题。过了几天，罗永营打电话说，田家村的村长助理胡某可以联系偷矿车辆，还可以通过位于昔街的国土局矿产品检查站，并且能够联系买家。罗永营向胡某提出合伙偷矿，胡某也同意了。罗永营还联系了二筛的工作人员任兵给偷矿的车装矿上车。其等人一共盗窃了三次，后来发现胡某使用压低吨位以及收购单价或者虚报车辆运费的方式从中吃钱，就没有在一起偷矿了。2013年12月，陈某通过其认识了罗永营，其告诉罗永营，说陈某的社会关系较好，同时罗永营告诉其，说张心忠与山上保卫科的人关系较好，经过衡量，决定由其、罗永营、陈某、张心忠合伙盗窃白马铁矿的钒钛磁铁矿原矿，其中由张心忠负责偷矿车辆在矿区的安全，应付公司保卫科日常的巡逻检查；其负责联系白马选矿厂检查站的人员，私自将偷矿车辆放出检查站，最初其是联系的张静，后来张静没有干了，其才开始联系的陈某1；罗永营就负责偷矿车辆在运输途中的安全，以应对车辆万一被公安机关或其他执法部门挡获后的处理；陈某负责联系昔街国土矿产品检查站的工作人员雷某，将偷矿车辆放出米易县境内，并联系销售渠道和结算货款。偷矿的时候，其等人既在利用自己的货车偷矿，也在组织联系其他车辆来偷矿，将自己名下的货车称为“私车”，将组织联系的其他车辆称为“公车”，私车一般由车主或驾驶员以200元至300元/车的好处费联系矿山挖机师傅装矿上车，以500元/车好处费联系白马选矿厂检查站违规放车，其中其帮很多车转交过好处费给张静，然后再以200元/车的好处费拿给昔街国土局矿产品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最后由陈某统一将盗窃的原矿卖到德昌县永郎镇海鑫选矿厂，并与负责人彭军结算货款。私车的卖矿所得由车主自己所有，公车在装矿上车、过检查站等环节的费用都是由其四人统一支付好处费，另外按照35元/吨的单价支付货车驾驶员运费，最后也是由陈某单独与彭军结算货款，除去开支之后，剩余的货款四人平分。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1月份，参与偷矿的车辆有陈某名下的川D373**号车、川W512**号车，张心忠名下的川D500**号车、川D396**号车，老周名下的川D393**号车，卢某1名下的川D399**号车，陈全名下的川D381**号车，李超名下的川D509**号车，其和曹某、陈某合伙的经营的川D515**号车。张心忠的川D396**号车、川D500**号车偷矿的频率比较高，偷的原矿比其他的货车偷的矿要多得多，因为张心忠的川D396**号车和川D500**号车是和其他人合伙的，不管正常运输或者偷矿都比其他人的车子多，他的车子不需要排队，装矿也比一般的车子方便，川D396**号和川D500**号这两辆车的利润起码比其他的车子多一倍，也就是40000多元。货款都是陈某去结算的，陈某结算回来后就把每一个人的利润就给个人了。有些时候，在“春夏秋冬”茶楼喝茶打牌时，张心忠没有来，陈某就把钱给其，让其转交给张心忠，其前前后后拿了2万元左右给张心忠，这些钱都是张心忠的川D396**号、川D500**号货车偷矿卖的钱。
（14）胡某证实，在2013年9、10月份的时候，罗永营向其提出一起合伙盗窃白马蕨基坪矿山的原矿，还说他们可以在矿山上开票，每天晚上都能挣很多钱，而且还安全，但是因为收矿的人不熟，扣水分比较高，让其和他们一起偷矿，卖矿的钱除去开销后其、罗永营、姚某三人平分，其觉得这个事情能够挣到钱，于是就同意了。第一次是2013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当天晚上罗永营告诉其已经准备好偷矿了，当天晚上就来了3辆四桥车、1辆三桥车，总共是4车原矿，四桥车是按照60吨/车计算的，三桥车是按照50吨/车估算的，偷矿的四辆车到了“唐大炮”的选矿厂后，其就按照80元/吨卖给唐大炮了，这一次盗窃的四车原矿大约有230吨。第二次2013年10月初的一天，他们又以相同的方法盗窃了两车，这两车也是按照60吨/车估算的，这一次盗窃了两车原矿约有120吨。第三次是2013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罗永营打电话说已经勾兑好了，意思就是可以继续偷矿了，还让其联系收矿的人把钱准备好，于是其就打电话与唐大炮联系好了，当天晚上去了三辆四桥车，这三车是按照55吨/车估算的，大约有165吨原矿。因为都没有过磅，四桥车是按照60吨/车估算的，三桥车是按照50吨/车、55吨/车估算的，一共盗窃了约有500吨原矿。其是按照80元/吨的价格从唐大炮手里结算钱的，然后再按照约定，其又按照65元/吨的价格把钱拿给罗永营，其从中获利约8000余元，剩余的钱大约有3.3万全部拿给了罗永营，至于如何分的就不清楚了。在盗窃的过程中，是姚某和罗永营在负责联系货车驾驶员，其负责卖原矿、结算货款。货车及驾驶员都是姚某和罗永营在负责联系。
9.被告人供述
（1）罗永营供述，2013年4、5月份，其在白马派出所工作期间，因办理一个信访案件认识了姚某，后来和姚某进一步的深入交往。2013年8月份，姚某叫其伙同他们一起盗窃白马矿山上的钒钛磁铁矿原矿，姚某当时说他负责矿山上联系装矿以及装车之后过白马矿山检查站，其的主要职责就是在有人举报偷矿或者在偷矿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以后，想办法处理，达成共识之后，就开始盗窃白马矿山上的原矿。后来胡某也加入偷矿的事情，盗窃的获利由三人平分。2013年10月初就没有盗窃原矿了。这期间姚某累计分给其25000元左右。2013年11月份，姚某给其说又可以盗窃原矿了，这次是和陈某一起干的。2014年1月份，其被调到米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就没有偷矿了。这期间其大概获利20000余元。
（2）张静供述，2013年6月份的时候，其和姚某合伙购买了一辆四桥重型自卸货车，牌照为川D398**，这辆车在白马矿山上从事外输矿运输。2013年9月份的时候，姚某找二筛厂的工人任兵调装载机违规装矿，其则利用自己在新白马选矿厂保卫科上班的工作便利，违规把偷矿的川D398**号车放出检查站，偷矿挣得的钱两人平分。后来罗永营、陈某两人加入进来后，川D398**号车偷矿挣的钱除去开销后，由其和姚某平分。其伙同姚某利用川D398**号车一共盗窃了四车原矿，在200吨左右。后来姚某、罗永营、陈某合伙盗窃原矿时，具体盗窃了多少原矿其不知道，但绝对不少于500吨原矿。其参与盗窃的700吨左右的原矿。其从姚某手里拿了4万余元利润，从罗永营那里拿了8500元现金。
（3）张心忠供述，其是白马矿钻机打孔工人，其有两辆大货车，车牌为川D500**和川D396**，但这两辆车一共有4个股东，分别是其、司军、郭某、何军。2014年1月的一天下午，姚某打电话叫其的货车跟他的货车一起去偷矿，其他的都不用管，等把偷来的矿卖了后结现钱给其。姚某还说在联系矿石的装载机或者挖机师傅装矿需要支付200元-300元好处费，在过新白马选矿厂检查站时需要每车给500元后才能出检查站，在过昔街矿产品检查站时还需要每车给200元才能通过，其同意了。就打电话给川D500**号货车的驾驶员，让他跟着姚某的货车一起去偷矿。第二天一早，其才知道自己的川D500**号货车在昔街易恒选矿厂附近被查获了。其经常在凌晨时间段与姚某、陈某等人通话，而且次数频繁，是因为其经常与姚某、陈某凌晨时分打牌，有时车辆出现故障需要找姚某了解一下，所以产生通话。
（4）任兵供述，2012年的时候，其因为一个案子的事情认识了白马派出所的民警罗永营。2013年9、10月份的时候，有一天罗永营打电话要求其帮忙给他装几车原矿，事成之后会给其考虑点烟钱，反正每装一车矿给其500元至700元不等，其答应了。又过了几天，罗永营打电话说有一个叫姚某的朋友要来筛粉站装矿要其帮帮忙，其同意了。过了一两个小时后，其接到姚某的电话，于是就安排筛粉站的装载机师傅给姚某的车装矿，当时一共来了4辆货车，其中有3辆车是四桥车，1辆车是三桥车，事后姚某给了其1500元，其支付了800元给装载机师傅。隔了一个星期，罗永营先电话联系其，然后姚某带货车到筛粉站找其装矿，这一次盗窃了2车原矿，事后姚某给了其1000元，其支付了400元给装载机师傅。隔了一个月左右，也是罗永营业打电话联系其，然后姚某带了3辆货车到筛粉站找到其，其安排筛粉站的装载机师傅装了3车原矿，事后姚某给了其1500元，其支付了300元给装载机师傅。其伙同姚某、罗永营、胡某盗窃过原矿，在此期间，罗永营在白马派出所出来的地方拿了1000元给其。其总共拿了5000元现金，其中有1500元拿给装载机师傅了，剩下的钱都被自己用了。
10.户籍信息，证实了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被告人罗永营犯受贿的证据
1.米易县监察局案件移送司法登记表、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米易县监察局于2014年11月19日将罗永营受贿案材料移送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于当日决定对罗永营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罗永营的公务员登记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米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罗永营为国家工作人员的情况以及罗永营的岗位职责等。
3.米易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人社局文件，证实罗永营在2014年3月被派驻到攀莲镇政府工作，派驻时间为1年（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
4.米易县监察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4日，罗永营因涉嫌违纪被米易县监察局实施“两指”措施，在被两指期间，罗永营主动交代了其收受陈某1、曹某贿赂的违纪违法事实。
5.扣押决定书、清单、收据，证实扣押了涉案的赃款5万元。
6.借条复印件，证实陈某1向谢某借了4万元，并将该款交给了姚某。
7.证人证言
（1）姚某证实，陈某1、曹某知道其和公安局的人关系好，所以想通过其送钱给相关人员后能够逃避司法机关的处罚。罗永营是警察，并且在刑大上班，能够在这个案子上帮忙，所以送钱给他。2014年5月29日，其给罗永营打电话，问他如果陈某1拿个3、4万元钱出来，能不能帮他把工作保住，罗永营说问题不大，他尽力来办这个事情，其马上就给陈某1打电话叫他准备钱。2014年5月29日中午12点多，陈某1打电话叫其到米易宏盛大酒店一楼大堂的吧台去找一个叫小谢的女的拿钱。其在“代收人”的地方签了字后，拿走了4万元。其拿到钱后，就马上给罗永营打电话。后来在米易县天天超市路口，罗永营上了其的车。在车上，其给了罗永营3万元（其留了1万元）。2014年6月初，其在曹某的轮胎店聊天，曹某说他娃娃要考军校了，不能有污点，其就说这个事情肯定要出2、3万元才能办好。其立即给罗永营打电话（开的免提），问曹某这个事情出点钱的话，能不能帮下忙，罗永营说问题不大。当天下午，曹某拿了3万元给其。当天下午5点多，其从挂榜开车到米易县城，在天天超市路口，其把从曹某处拿的3万元中的2万元拿给了罗永营。每次拿钱之前都打电话给罗永营确认能否帮忙，罗永营点头能帮，其才叫他们准备钱。
（2）陈某1证实，其他参与偷矿的人被抓后，其先后在德昌、西昌、成都、武汉、南昌躲藏。逃跑后没几天，姚某打电话叫其准备4万元，说是他和公安关系好，他去活动一下，想办法帮其办取保候审。因为在逃，其很害怕被抓后被处罚很重，于是便让姚某帮自己贿赂公安干警，从而达到减轻处罚的目的。其立即打电话给女友谢某，向她借款4万元。第二天，其给姚某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叫他去宏盛大酒店一楼大厅找小谢去拿。姚某拿到钱后就打电话说收到钱了，他去公安上活动一下，想办法帮其办取保，其他的喊其不要管那么多了。
（3）谢某证实，其和陈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5月29号上午，陈某1给其打电话，向其借4万元。其在银行取了4万元现金后，在宏盛大酒店大堂将4万元交给了一个叫姚二娃的人，并叫他打了条子。打条子时，其才知道姚二娃的名字叫姚某。
（4）曹某证实，川D515**号四桥货车系其与姚某合伙购买，后来陈某入股与他俩合伙经营，他们用该车参与了偷矿。2014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姚某电话里说陈某因为偷矿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了。姚某给其说他认识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一个大哥，这个人可以把偷矿的事情摆平。其担心因为偷矿的事情被连累，还怕被处理了影响到自己孩子以后报考军校，于是就拿了3万元给姚某帮忙跑关系，争取把事情摆平，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8.被告人罗永营供述，2014年6、7月份的时候，随着白马偷矿案子越办越大，攀钢白马矿山检查站的一个叫陈某1的和一个跑运输叫曹某的货车司机也涉案了，这两人其都不认识，姚某认识。也就是在这时候，他们为了逃避侦查，先后叫姚某给其送钱，请其帮忙。陈某1拿了3万，曹某拿了2万，钱都是姚某转交给其的。两次都是姚某开车到米易县政府出来的口子上的位置后，就打电话叫其出来到他车上，然后将钱拿给其。当时，姚某说小双喜他们偷矿的案子牵扯到陈某1和曹某，让其帮忙。其觉得是因为自己是公安民警，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身份帮他们将来处理上从轻一点，因为任何人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别人钱。陈某1和曹某的案子，其从来就没有向米易县公安局刑大打听过，也没有帮过什么忙，那两个人被抓之后，其也曾经想过退给他们，但是抱以侥幸的心理最终没有退这个钱。
原判认为，犯罪行为的定性应根据案件的事实、证据、犯罪特征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虽然被告人张静、张心忠、任兵具有一定的身份，但是综合本案的证据及犯罪特征，本案应当认定为是盗窃行为，为盗窃提供方便的，应按盗窃罪的共犯处理。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任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参与盗窃的金额为122500元，被告人张心忠参与盗窃的金额为9300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任兵参与盗窃的金额为32500元，属数额较大。被告人罗永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任兵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任兵多次实施盗窃行为，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永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受贿和盗窃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永营的家属代为退缴其受贿所得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静、任兵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心忠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任兵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是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永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二、被告人张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张心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四、被告人任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五、由被告人罗永营、张静、任兵及其同案犯姚某、胡某共同退赔xx公司白马铁矿损失32500元；六、由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及其同案犯姚某、陈某共同退赔xx公司白马铁矿损失90000元；七、由被告人张心忠退赔xx公司白马铁矿损失3000元；八、被告人罗永营退缴的赃款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二辩护人均上诉提出本案盗窃原矿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盗窃罪，应定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营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的盗矿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收受贿赂2万元，没有收第一笔的3万元”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还提出“其参与的盗矿金额没有那么多”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心忠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其没有参与盗矿的第二笔犯罪，且认定这笔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任兵盗窃事实
xx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系xx公司白马选矿厂武装保卫科副班长，其岗位职责是：主要负责护卫队检查站的管理工作，护卫队检查站的职责是对过往的车辆、物资进行检查验证和登记，做到票物相符；做好外输原矿、外销精矿票据验证工作，并加盖白马选矿厂武装保卫科的检查章。xx公司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的钒钛磁铁矿原矿交由钢城集团瑞地公司地旺分公司筛粉站承包加工生产，该公司加工的钒钛磁铁矿属于xx公司所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兵系钢城集团瑞地公司地旺分公司筛粉站工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心忠系白马矿钻机打孔工人。
1、2013年10月份的时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营（时任白马派出所民警）、张静和姚某、胡某（二人另案起诉）商量合伙盗窃米易县白马镇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的钒钛磁铁矿原矿。在盗窃过程中，由罗永营、姚某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兵以500-700元／车的价格在筛粉站违规装矿，然后由新白马选矿厂保卫科工作人员张静以收取500元／车的好处费私放盗矿车辆出检查站。姚某负责组织盗矿车辆，罗永营负责通风报信以及应付公安例行检查，胡某负责联系昔街国土局检查站工作人员以200元/车私放盗矿车辆，剩余赃款由罗永营、姚某、胡某三人平分。胡某将盗窃的9车约500吨原矿销赃到德昌县永郎镇火炮厂附近的选矿厂。经米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500吨钒钛磁铁矿原矿价格为32500元。
2、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2月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营、张心忠和姚某、陈某（另案起诉）商量合伙盗窃米易县白马镇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钒钛磁铁矿原矿。在盗窃过程中，由姚某负责组织车辆以及联系采矿点挖掘机师傅，以200元/车的价格违规装矿；张心忠负责盗窃过程中盗矿车辆在厂区内的安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按照500元/车的标准将偷矿车辆放出新白马选矿厂检查站；罗永营负责在派出所通风报信以及应付公安巡逻检查；陈某负责联系昔街国土局检查站工作人员以200元/车私放盗矿车辆，剩余赃款由罗永营、姚某、张心忠、陈某四人平分。陈某以90元/吨的价格将盗窃的原矿卖到德昌县永郎镇火炮厂附近的选矿厂。在此期间，罗永营、张心忠、张静和陈某、姚某共获利90000余元。
3、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心忠的牌照为川D500**号货车在参与以上第二笔盗矿过程中，在昔街国土局检查站被查获。经米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一车被盗原矿价值3000元。
（二）被告人罗永营受贿事实
2014年5月28日，米易县公安局对卢某1、陈某1等人盗窃米易县白马镇白马铁矿蕨基坪矿山钒钛磁铁矿原矿窝案进行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涉案人员陈某1、曹某为逃避打击，先后于2014年6月通过姚某向被告人罗永营行贿，希望通过其警察的身份，协调关系，从轻处理。
1、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罗永营在原米易县人民政府出来的路口（米易县天天超市对面）姚某的车上收受陈某1通过姚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2、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罗永营在原米易县人民政府出来的路口（米易县天天超市对面）姚某的车上收受曹某通过姚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4日，米易县纪委对罗永营违纪问题予以政纪立案，并于当日对罗永营采取“两指”措施。2014年11月13日，米易县监察局对其调查时，其供述了自己受贿和盗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罗永营的亲属为罗永营退还了受贿所得赃款5万元。米易县公安局民警在办理姚某、曹某等人盗窃案的工作中，发现张静、张心忠、任兵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11月20日11时许，民警在米易县湾丘新白马选矿厂保卫科办公室内将张静抓获。2014年12月1日12时许，民警在米易县攀莲镇顺墙南街将任兵抓获。2014年11月20日10时许，民警在张心忠家中将其抓获。
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营、张静、张心忠、任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其中罗永营、张静参与盗窃的金额为122500元，张心忠参与盗窃的金额为93000元，属数额巨大；任兵参与盗窃的金额为32500元，属数额较大。罗永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本案的盗窃行为要完成需要通过白马矿的检查站和国土局的检查站，虽然通过白马矿检查站利用了职务便利，但并不能完成犯罪，故全案来看应定盗窃罪。且按照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结合同案犯姚某等人供述“给白马矿检查站的好处费就是500元每车，而不是张静在就给500元每车”的内容，可以认为这是姚某等人犯罪的必要成本，虽然张静利用了职务便利，但综合全案和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张静所得的钱是按每放一车得多少钱计算，不是分的卖矿的赃款，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不应认定职务侵占罪;本案的犯罪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罗永营、张静、张心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任兵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罗永营盗窃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罗永营的家属代为退缴其受贿所得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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