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2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晖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广源路半岛商务中心1单元710室。
诉讼代表人林淑贤，女，系该公司文员。
辩护人钟炜，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汉利，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系晖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莞南城，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太平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1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8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俊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晖亚公司、原审被告人彭汉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晖亚公司、原审被告人彭汉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晖亚公司于2010年3月登记成立，主要从事塑胶制品等货物进出口业务。被告人彭汉利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业务。2013年4月至5月期间，东莞市丹之霞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之霞公司，另案处理）以每吨2550至2700美元的价格从境外采购PA66塑胶料7票13柜，后丹之霞公司老板李仁燕（另案处理）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每吨人民币2800元包税价格委托晖亚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该包税费包含关税、增值税、运费、报关费等所有费用。晖亚公司接受委托后，被告人彭汉利将丹之霞公司的塑胶料，连同其朋友刘伟民（另作处理）委托其代理进口的1票1柜PA66、以彭汉利名义从境外采购的4票5柜PA66，同样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PA66应缴税额的每吨人民币2500至2700元包税价格（该包税费包含关税、增值税、运费、报关费等所有费用）委托佛山市南海区川晓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晓公司，已判刑）代理报关进口。川晓公司老板叶春阳（已判刑）后采用将上述PA66塑胶料伪报成价值较低的HDPE（高密度聚乙烯）、PET（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脂）胶粒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除被海关查扣两柜外，其余17柜PA66塑胶料已全部伪报进口。经关税部门核定，上述12票19柜涉案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19.1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勘验、检查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晖亚公司、被告人彭汉利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应缴税额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彭汉利作为晖亚公司的负责人，决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是晖亚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晖亚公司、被告人彭汉利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晖亚公司、彭汉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偷逃国家税款情节严重。彭汉利当庭认罪，酌定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彭汉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对彭汉利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东莞市晖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二、被告人彭汉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暂扣在太平海关缉私分局的由东莞市晖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万元，予以没收；四、暂扣在太平海关缉私分局的41.426吨涉案PA66塑胶粒，予以没收。
上诉人晖亚公司上诉提出：1.涉案货物清关的“全包价”不提供增值税发票，即不包括全部应缴税款的价格。扣除税票可折抵约9%的税点款，再考虑川晓公司以毛重计算“全包价”，而海关实际以净重计算税款，晖亚公司支付的“全包价”足以支付正常进口的税款。因此，本案“全包价”并不意味晖亚公司有偷逃税款走私故意。2.晖亚公司客观上没有与叶春阳共同实施伪报货物品名的行为，对叶春阳伪报品名不知情。晖亚公司和彭汉利告知了叶春阳真实品名，伪报品名由叶春阳决定，晖亚公司没有合谋和参与。3.晖亚公司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钟炜提出：晖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彭汉利没有走私犯罪故意，没有实施走私行为。原判认定晖亚公司犯走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货物清关“全包价”不包括全部应缴税款。该部分税款并不必然被偷逃，而是由代理方取得税票，代理方可以将税票卖给他人。2.涉案“全包价”有一定合理性，扣除税票可折抵约9%的税点款，再考虑川晓公司以毛重计算“全包价”，而海关实际以净重计算税款，晖亚公司支付的“全包价”足以支付正常进口的税款。3.晖亚公司和彭汉利案发前对川晓公司伪报品名的行为不知情。4.晖亚公司和彭汉利没有实施或帮助实施走私的行为。
上诉人彭汉利上诉提出：1.案发前其按照行业惯例交易，主观上没有认识到偷逃了税款。塑胶行业代理报关进口行业惯例不包括增值税发票的报价。基于行业惯例，其认为进口环节以川晓公司名义进行，其与川晓公司进行国内贸易，忽略了税费问题。2.其受叶春阳所说“副牌按正牌的收费打八折”等谎言的蒙蔽。3.其没有参与伪报品名，也不知道叶春阳伪报品名。4.其有自首情节。其在海关缉私部门第一次向其询问相关情况时，积极配合调查并如实交代案情，应认定为自首。5.其自愿认罪，并积极补缴税款。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俊文提出：1.彭汉利没有偷逃税款的直接故意。其在案发前遵循行业惯例，没有意识到偷逃了国家税款。塑胶行业代理报关进口行业惯例不包括增值税发票，如果要增值税发票需要按点数向代理公司支付费用。因此，本案代理费不包括增值税发票费用。彭汉利基于行业惯例，认为进口环节以川晓公司名义进行，其与川晓公司进行国内贸易，忽略了税费问题。而且彭汉利受叶春阳所说“副牌按正牌的收费打八折”等谎言的蒙蔽，认为叶春阳按正常手续报关。2.彭汉利客观上没有参与伪报品名。彭汉利提供了真实品名给叶春阳。3.彭汉利有自首等从轻、减轻情节。彭汉利在海关缉私部门向其询问相关情况时，积极配合并如实交代案情，应认定为自首。彭汉利受蒙骗，自愿认罪，且已补缴税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晖亚公司于2010年3月登记成立，主要从事塑胶制品等货物进出口业务。上诉人彭汉利系晖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公司业务。2013年4月至5月期间，丹之霞公司（另案处理）以每吨2550至2700美元的价格从境外采购PA66塑胶料7票13柜，丹之霞公司负责人李仁燕（另案处理）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每吨人民币2800元全包价委托晖亚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该价格包含关税、增值税、运费、报关费等所有费用。晖亚公司接受委托后，彭汉利将丹之霞公司的塑胶料，连同其朋友刘伟民（另作处理）委托其代理进口的1票1柜PA66、以及彭汉利本人从境外采购的4票5柜PA66，同样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费用的每吨人民币2500至2700元全包价委托川晓公司（已判刑）代理报关进口。川晓公司负责人叶春阳（已判刑）采用将上述PA66塑胶料伪报成价值较低的HDPE（高密度聚乙烯）、PET（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脂）胶粒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除被海关查扣两柜外，其余17柜PA66塑胶料已全部伪报进口。经关税部门核定，上述12票19柜涉案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19.1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海关查验记录，证实：黄埔海关于2013年5月13日对521620131163007425报关单项下oolu7822742、oolu7493992两个集装箱的货物进行查验，发现申报为高密度聚乙烯的货物实际为聚酰胺胶粒。
（二）鉴定意见
1.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19柜货物偷逃税款119.13万元。
2.商检鉴定书，证实：521620131163007425号报关单项下两个集装箱的货物随机抽取代表性样品的检验结果：货物型号为尼龙、成份为聚酰氨－6，6。
（三）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彭汉利的归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彭汉利的基本身份情况。
3.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晖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4.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报关单号521620131163007425的聚酰胺胶粒41426千克，扣押彭汉利470000元。
5.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晖亚公司的账户资金情况。
6.手机信息，证实：叶春阳的手机188××××2488与彭汉利的手机139××××0589的通信情况。4月18日，川晓公司代理的两柜货物被检出实物与申报不符后，叶春阳在信息中提及，川晓公司有实力，如果货物的包装纸箱上没有印刷“PA66”或货物申报前告知此情况，叶春阳都有办法搞定。彭老板曾说有印刷包装的让叶春阳在香港撕下商标。但现已报关申报，彭汉利公司才告知纸箱有彩色英文字，之前没说有印刷，这种情况一开柜验货就麻烦。千万不要说货物是PA66。彭汉利回复信息称朋友公司出错图片资料，提出叶春阳应该在香港先开柜看看。
7.美材国际有限公司印模印件，证实美材国际有限公司的印模保存在川晓公司用于办理相关业务。
8.说明、报关单、缴款书、委托报关协议、进口合同、报价单、税单、货物过磅称重单、请款单、装箱单、落货纸、发票，证实：川晓公司代理彭汉利报关进口12票19柜PA66货物的情况，其中合同、发票、装箱单在公司电脑上都有固定格式，内容空白，雷某在叶春阳的授意下在相关单证上填写内容。川晓公司以品名“高密度聚乙烯”向海关申报，其中报价单、请款单明确货物种类是PA66。
9.退运证明、退运协议，证实：两柜货物被查扣后，叶春阳为掩盖事实，以美材国际公司的名义制作退运证明等材料。
10.电子邮件，证实：涉案货物供应商提供的货物PA66装箱照片、原厂装箱单、原厂发票、买卖合约等，邮件明确记载进口货物的品名、柜号、重量、件数等，其中装箱单、发票明确记载货物品名为PA66及其价格。
11.情况说明、产地证明、原产发票，证实：丹之霞公司分别采购“广州银浩公司”的2柜PA66塑胶粒、“台湾懋德利公司”的3柜PA66塑胶粒、“美国CP公司”的8柜PA66塑胶粒的产地证明。丹之霞公司向“美国CP公司”采购PA66，“美国CP公司”采购货物的成交价格。
12.情况说明、统计表、发票、装箱单，证实：丹之霞公司提供，统计表根据发票、装箱单整理制作，发票、装箱单从电子邮箱（29405641@qq.com）中提取，显示2013年3、4月，彭汉利代丹之霞公司申报进口副牌PA66胶粒境外真实采购的情况。
13.请款单，证实：川晓公司代理彭汉利进口PA66塑胶粒的包税费用请款情况，代理费每柜为人民币2500元至2800元，共代理进口12票19柜PA66，在沙田被查扣的1票2柜货物没有请款单。其中1票2柜货物的货柜印有PA66字样，每吨按2700至2800元收费。
14.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彭汉利支付叶春阳代理费用的情况。
15.广发银行进账单，证实：晖亚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开出一张收款人为川晓公司、金额为200000元的票据。
16.情况说明、打印件、请款单、发票、装箱单、转账明细、银行流水，证实：从李茗子邮箱（294×××＠qq.com）提取，反映李茗子与供应商“台湾懋德利公司”、“美国CP公司”、彭汉利下属“小郑”关于进口货物邮件往来的情况。丹之霞公司向供应商“台湾懋德利公司”、“美国CP公司”采购PA66，后委托彭汉利申报进口。“小郑”通过邮件发送13柜货物请款单，13柜PA66毛重共计226.339吨，支付的代理费用单价为2800元，共计人民币633748.2元，收款账户名为彭汉利，卡号为62×××18。丹之霞公司通过江小兰6228460600004550514的账户向彭汉利农行62×××18的账户转账，转账明细上11个货物的柜号、重量（毛重）、金额与请款单一一对应。
17.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彭汉利农业银行账户62×××18的资金往来情况。
18.税率计算清单，证实：丹之霞公司电脑内税率计算软件计算生成的税费情况，显示关税、增值税的税率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霍某的证言：我是川晓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与客户联系，接收客户资料，根据叶春阳的安排、制作进口所需资料，联系报关行安排报关等事宜。雷某入职后，就和我一起分担工作。公司代理进口清关是指客户在香港把货柜交给川晓公司，公司根据货物种类不同，按照不同的价格帮客户从香港运输货物进口，送到客户指定的仓库，这个价格包括中间的船运、进口税费等全部费用。川晓公司帮彭总进口PA66。在货柜进口前两、三天，叶春阳告诉我彭总有PA66要进口，让我做报表给彭总。彭总货物的包装上有PA66字样，所以贵一些，每吨2800元，熏蒸费每柜600元。我做了报价单通过qq发给彭总的员工小郑，小郑将柜号、货物的包装、件数、重量发给我。我用电脑上现成的模板做进口报关用的合同、发票和装箱单，然后将这些资料发给报关行。我制作的合同买方是川晓公司，卖方是“美材国际公司”，品名是高密度聚乙烯，单价是每吨1042美元，这是叶春阳要求这样填的。我最后在合同上盖上川晓公司和“美材国际公司”的章。“美材国际公司”的章就放在川晓公司业务员的办公桌上。报关单号520520131053019803、520120131013010909、520120131013011374、520520131053019804、52012031013011163代理彭总进口PA66，申报的都是高密度聚乙烯。货物进来后为彭总拉到东莞樟木头或者增城三江。
2．证人雷某的证言：我是川晓公司的跟单员，川晓公司主要从事代理塑胶原料进口，老板叶春阳管理公司全面业务。我和霍某按照叶春阳的指示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然后交给叶春阳审核，最后联系报关行安排报关。报关资料的模板在电脑里，每次叶春阳都会将货物品名、重量、柜号、合同号等关键字手写或口头告诉我和霍某，我和霍某就将这些关键字填入空白模板，由叶春阳审核后发给报关行。请款单上代理进口货物信息和进口货物信息相对应，而代理单价和总价由叶春阳告知。彭总是川晓公司的客户。
（五）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彭汉利的供述：晖亚公司成立于2010年，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位于东莞市石龙镇广源路半岛商务中心710室，我负责拉生意，郑振赐（小郑）负责具体跟进，林淑贤打杂。晖亚公司有进出口经营权，主要业务是进出口塑料、石材等，我长期从事塑料贸易。我以晖亚公司名义与丹之霞公司、川晓公司开展业务。2012年下半年，我通过行内朋友得知川晓公司塑胶生意做得比较大，还能代理别人进口，于是就要了川晓公司老板叶春阳的手机号码，随后跟叶春阳取得联系，说有机会合作。2013年初，我认识了樟木头塑胶市场丹之霞公司李总（电话139××××9979），李总说在香港有PA66货源，问我可不可以代理清关，我说可以，于是开始合作。我打电话给叶春阳，说有PA66要进来，问如何代理。叶春阳说这种货物都是按重量全包进口，叫我把每次委托川晓公司进口货物的品名和装箱图片发给她，她看过后报价。我问叶春阳是否需要发货物的价格，叶春阳说不需要，还说价格对其没有意义，说她做了很多年，只需要提供品名、柜号、装箱单图片等资料，还说可以报副牌料，海关可以参照正牌价格给8折。我帮李总代理进口的是李总女儿李茗子通过电子邮件发货物品名和装箱图片给我，但基于行规李总不会告诉我价格。我叫郑振赐再转发到叶春阳的邮箱，叶春阳看过后给我报全包代理费为每吨2500元至2700元，包括清关费用（关税、增值税、香港到东莞指定仓库的运输费、报关费用等），但不包括熏蒸费。不给税票，如果要税票，则要加货物价值8%至10％。我在此基础上每吨加价100元至200元给李总报价，每次通关后川晓公司会发催款单，我叫李总付钱，李总就付钱到我在农行62×××18的账户。我再根据川晓公司的对账单将钱打到叶春阳的账户。代理费有时一票一结，有时几票一结。我作为中间人帮李总委托川晓公司总共进了7票13柜PA66，柜号分别为：00LU7822742、00LU7493992、TGHU8543742、CMAU5635478、INKU2433721、GESU4970110、CMAU5301531、CMAU5743702、YHLU8270010（MSKU0775689）、HDMU4544724、HDMU4548000、MSKU8752627、MRKU3626624；帮深圳的刘伟民进了1票1柜PA66，柜号是ECMU9522805；我自己进了4票5柜，柜号分别为：CLHU9088680、TCNU6651480、TGHU6304034、CMAU5372807、GESU6779973。我自己的5柜货，2柜是朋友介绍买的日本产旭化成牌副牌PA66塑胶粒，另外3柜是刘伟民在香港卖给我的美国守诺牌副牌PA66塑胶粒。我进口的5柜货后来卖掉了。我委托川晓公司代理进口货物没有签订代理协议。货物到香港后，货主会通知我去哪里拿提单，我就转告叶春阳，叶春阳就会派人去取提单，然后从香港到东莞的运输、清关都由川晓公司做，报关用的单证也由川晓公司做。我提供货物品名PA66，装箱图片是真实的。我将以上资料通过邮箱发给叶春阳，邮件有保存，已经打印出来提供给海关。我知道自己的5柜货的实际价格，不知道李总和刘伟民货物的价格，李总和刘伟民不会告诉我。叶春阳确认的手机短信部分是我（号码139××××0589）与叶春阳的手机往来的短信，也有叶阳春和郑振赐之间的短信，是因为帮刘伟民进口柜号为ECMU9522805的货，进口前发给川晓公司的照片不带PA66字样，到货后发现有PA66字样，叶春阳就给我和郑振赐发信息说，海关现在要查验，叶春阳也没有办法。我觉得叶春阳想多要钱。叶春阳说过，进口PA66时包装上有PA66字样和没有PA66字样包税价格不一样，有字样的申报为正牌要贵，没有字样的可以申报为其他品种的塑胶粒，进口时海关也不容易发现。包装上如果有PA66字样，海关发现风险就很大。我知道进出口货物需要向海关如实申报，也知道增值税17％，关税是7％左右，清楚进口环节需要缴纳的税费。我也了解进口PA66的价格，如果按照实际的品名价格向海关申报，我付给叶春阳的全包费用是不够的，至少支付税金都不够。我粗略算过每吨费用会超过3000元。对于申报价格，叶春阳虽没有告诉我，但比实际价格要低，如果按实际价格，这个全包价做不来。我问过叶春阳，叶春阳说这个包税费肯定亏本，叶春阳会把税票卖给有需要的人，这样才能赚钱，但究竟是怎样赚就不明白。我问叶春阳如何做到的，叶春阳说全包价是肯定不够正常成本，她有自己的办法，大家互相关照赚点钱就行。我想给叶春阳的包税费比自己进口要便宜很多，能进货就可以，叶春阳怎么操作管不着。叶春阳不管如何报货物进来，只要确认货物送到东莞指定的仓库就可以了，关税、增值税都不用我交，报关单、税票也不用收，都由叶春阳处理。我找叶春阳进口不要税票，叶春阳可以拿税票去换货物每吨价格的8到10个点返利。按道理讲应该要包括增值税，叶春阳当时提出要提供增值税发票，需要额外支付川晓公司开票金额9.5％至10％的费用，而李仁燕只愿意支付9％，当时因为点数没有谈妥还没有给，所以一直没有开增值税发票。叶春阳清楚我委托进口的货物是PA66，我或郑振赐每次进口前把货物的品名和装箱照片发给叶春阳，也明确说委托川晓公司进口PA66。2013年6月17日，叶春阳打电话跟我说没什么事情不要找她，她进口申报了PE。郑振赐也说过，叶春阳发信息说进口申报PE。我在香港采购的4票5柜塑胶粒没有在香港拼柜或换柜，都是供应商原柜发货到香港，原柜运到大陆，中途没有换柜卸柜的情况，也没有听李总、李伟民说过叶春阳包税进口的塑胶料在香港拼柜或换柜。
2.同案人叶春阳的供述：川晓公司成立于2009年，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共六人，王林负责报关，霍某负责公司跟单，王强负责做单证，因王强要回湖北就招聘雷某于5月6日上班，欧阳豪是司机。川晓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代理进出口，赚取代理费，多数是包税进口。我从2006年开始做进出口业务，知道海关规定进出口的货物要如实申报。彭汉利委托川晓公司代理进口12票19柜PA－66塑胶粒。我在向海关申报时将PA66塑胶粒报成价格低的高密度聚乙烯胶粒，偷逃了税款。2013年2月，彭汉利让我帮忙包税进口副牌塑胶料，问PA66副牌料从香港到厂的包税价格。我说包税价每吨人民币3300元，包括运费、进口关税、增值税、码头费、国内运输费等塑胶粒从香港进口到大陆送货到厂的所有费用。彭汉利没有接受，说这批PA66品质不好，含复合PE的成份，其他人都按照高密度聚乙烯（HIPE）报关，提出全包代理每吨2500元至2600元。我问彭汉利别人怎么做得了这么低的价格，彭汉利说别人在进口时，虽然实际进口PA，但会在货柜里放PE或PP等便宜的塑胶粒封尾，然后申报成PE和PP。说做不了封尾的事，如果彭汉利能够自己封尾，我也可以按照别人的价格给彭汉利包税。彭汉利听了觉得可以，双方就谈好以不按照实际品名向海关申报的方法进口，包税价格从每吨2500元到2700元。彭汉利刚开始时说送货到彭汉利在东莞和增城的公司，后来送到彭汉利指定的东莞樟木头塑胶市场、增城三江、深圳平湖等地。由于PA66的单价比较高，如果如实申报，彭汉利给的代理费不仅没钱赚，连向海关缴税的钱都不够。高密度聚乙烯单价比较低，我决定将PA66报成高密度聚乙烯，向海关少缴税款。彭汉利让小郑将货物的品名、装箱照片、件数、重量、规号等资料通过邮件发给我，但是没有提供采购的成交价格和产品成份说明书。我安排文员王强和雷某制作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用于报关，然后给我审核，再发报关行。公司电脑有模板，还有供应商的公章，报关资料都不是真实的。小郑发的资料显示代理进口的胶粒是PA66，申报资料上显示的是高密度聚乙烯，申报价格由我决定为每千克1.4至1.42美元，因为以前曾以这个价格申报高密度聚乙烯。彭汉利给的资料品名都是PA66，是副牌PA66。每次进口，彭汉利确认收货后，我会发一份请款单到小郑qq邮箱，让彭汉利将代理费汇到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请款单内容包括柜号、品名、重量、单价、金额，请款单上的品名是PA66。彭汉利曾提过要开增值税发票，我要彭汉利承担发票金额3％到5％的费用，彭汉利嫌贵，后来一直没有谈妥，也没有开过。彭汉利只提供了品名、数量、柜号，从没有给过合同和发票。
4.同案人李仁燕的供述：我是丹之霞公司、茗子公司的董事长。丹之霞公司与茗子公司都由我开办，两个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我是两个公司老板，很难区分我以哪个公司的名义与彭汉利做生意，但让彭汉利进口的货物都以丹之霞公司的名义向外采购。丹之霞公司主要从事塑胶贸易。2012年11月，我向彭汉利购买10吨PA，之后就一直向彭汉利买货。我以前和彭汉利的业务往来都是国内贸易，直接到彭汉利位于广州增城的厂看货后购买。2013年3月，我和彭汉利谈论进口副牌料PA查得很严，估价很高，很难做。彭汉利说有门路帮忙进口副牌料PA，但具体价钱要等别人算出来再讲。几天后，彭汉利到我家说别人算出来太贵，一吨要4400元，做不来。我说这是正常报关的，有没有税票。彭汉利说有。我估算了一下，自己报关进口一吨要4250元，想让彭汉利赚点辛苦费，就同意一吨4400元由彭代理。做了一票，货物进口后没有税票，彭汉利说以丹之霞公司为收货单位，经营单位写川晓公司这种双抬头不好走账，直接以川晓公司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所以没有税票。关税和增值税发票即使拿过来，丹之霞公司也没有用处。彭汉利说按市场价格约8个点扣除税单费用，每吨收我2800元人民币。彭汉利报价按照毛重收取清关费，清关费是全包价，包括香港到指定卸货地的全程运费、关税、增值税，但不给我报关单、税票。如果我要税票就要多给货物价值8％。我觉得找彭汉利做方便快捷，而且做国内贸易，有些客户不需要税票，如果需要到市场上买也只需要7个点费用，就没有要税票，也不知道彭汉利怎样处理增值税发票和关税发票。我于2013年3月开始委托彭汉利清关PA共13柜。货物由我直接向国外公司购买，是副牌料PA，购买价CIF一吨两千多美元，货物的具体采购和相关资料都由李茗子负责。其中11柜已经收货，还有2柜4月底给彭汉利做，现在还没有收货，该批货物价值人民币64万元。我要求彭汉利赔偿，彭汉利说没有现金，但是有废塑料存货可以抵款。彭汉利后来带我去仓库拖走了两车约38吨、价值48万元的尼龙胶头废塑料。我在香港的公司叫香港太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货是太阳公司。PA到港后，李茗子会将货物照片、货柜照片、数量等通过邮件发给彭汉利的下属郑先生，但是没有向彭汉利提供价格资料，也没有给原产发票。我和彭汉利是同行竞争关系，基于这种考虑，所以我没有告诉彭汉利成交价格。彭汉利会给李茗子报价，第一次是按毛重一吨收2800元人民币，第二次按毛重一吨收2950元。我觉得报价可以，就办理转单手续，将提单给彭汉利指定的运输公司，不清楚具体怎样报关。货物清关后，彭汉利将货物送到我指定的仓库。货物到仓清点无误后，我按约定支付清关费，由李茗子具体操作，从江小兰的6228460600004550514、6228480600490370316两个账户转账给彭汉利。货物分四次到，钱也分四次给，分别是56506.8元、280154元、70840元、111034元。丹之霞公司主要是做尼龙系列的PA－6和PA66两种塑胶料，之前也从国外进口，由深圳骏峰运输公司帮忙联系报关行，从深圳文锦渡、皇岗口岸和东莞凤岗口岸进口PA66。我做副牌料，每吨价格在1500至2900美元。在深圳口岸报关进口时，海关认为申报价格偏低，核价每吨3600美元，所以申报价格通不过。如果按照海关的核价申报，成本会增加。正好彭汉利说可以帮忙代理，报价比较低，我相信彭汉利有实力，就同意让彭汉利代理进口。我公司在文锦渡申报过，按照原产地发票的价格申报。例如彭汉利代理进口的货物，原产发票价一吨2650美元，清关费每吨约人民币3800元，这个价格不包含运费，运费是每吨90至110元，自己申报的话就每吨接近4000元费用。我公司有软件，李茗子将塑胶粒价格输进去，应缴多少税款、多少增值税都出来了，所以我和彭汉利谈之前知道进口的成本要多少。如果在黄埔口岸报，因涉及副牌料，要交纳货值20％的保证金，海关验货后再清关，这个流程比较复杂，影响资金周转。我知道向海关申报要如实申报，给彭汉利2800元这个价格报关进口肯定不够，而且按毛重结算，如果摊到净重，每吨差不多3000元，而海关打税按净重算。彭汉利虽然只收2800元，但总说有关系，有办法报进来。和正常进口缴纳的税费相比，彭汉利代理每吨大概少了三百元左右。我考虑到价钱便宜，一吨可以少几百元，又不用费时费力，一时贪图小利，就没有理会这么多。我不知道彭汉利具体怎样报关进口，反正可以帮忙省钱，就不管怎么做。我是被行规误导，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是不合法的。李茗子是我女儿，按照我的要求采购塑胶粒、转发邮件、联系彭汉利、郑振赐办理手续。丹之霞公司是贸易公司，负责买卖货物，茗子公司是加工公司，负责将原料换新。两间公司相互协助，洽谈生意和订单都以丹之霞公司的名义去进行，采购回来的货物要经过茗子公司加工。涉案7票货物都以丹之霞公司的名义对外订货。从境外采购货物，境外公司会提供装箱单、原厂发票、产地证明等报关所需资料。
5.同案人李茗子的供述：丹之霞公司的老板是李仁燕，我具体经办业务。2012年到2013年2月，我找报关公司申报进口副牌PA66，之前从国外进口，是深圳骏峰运输公司帮忙联系报关行，从深圳文锦渡、皇岗口岸、东莞凤岗口岸进口。丹之霞公司做副牌料，价格每吨在1500至2900美元。在深圳口岸报关进口时，海关认为申报价格偏低，明确答复不接受副牌申报品名，坚持以新料价格核算，核价每吨3600美元。如果按照海关的核价申报，成本会增加。后来，丹之霞公司到黄埔海关老港口岸申报，老港海关接受副牌品名和境外采购价格，但要求交货值20％保证金，由海关验货后再清关，这个流程比较复杂，资金压得比较久。按照每吨2900美元价格，汇率6.15元计算，每吨货物的关税加增值税要4400元。2013年3月，彭汉利告诉李仁燕，说有门路帮忙清关进口副牌料PA66，并按货物毛重每吨收取清关费约人民币2800元报价。这个清关费是全包价，包括香港到指定卸货地点的全程运费、关税、增值税，但不给报关单、税票，如果要税票就需要多给货物价值8％的费用。经初步核算，这个价钱比自己进口一吨要便宜三百至四百元，一个柜可以节省大约人民币10000元。我懂得计算税率，进口环节含增值税发票价的税款约为每吨4000多元。彭汉利代理进口的货物没有增值税发票，如除去可抵扣税率，实际每吨应缴人民币2610至2850元，这个价格是不给关税、增值税发票的价格。正常来讲，彭汉利应该给进口关税、增值税发票，但不要发票的包税进口价格明显低很多，而且平时一般也不需要增值税发票。丹之霞公司就同意让彭汉利代理进口塑胶料。我通过电子邮件向境外供应商洽谈订货，用29405641＠qq.Com的电子邮箱分别向“美国CP公司”jos×××＠gmail.com和“懋德利公司”more.profit＠msa.hinet.net联系。货物发运后，供应商会将货物的柜号、品名、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发电子邮件给我。我根据邮件信息将柜号、品名、数量等信息发电子邮件到彭汉利的业务员小郑邮箱253×××＠qq.com，由小郑提供资料制作进口报关单等单证。供应商把提单等资料寄到李仁燕的香港公司，再转寄给小郑指定的船运代理商。小郑并没有要求我提供发票和装箱单。丹之霞公司共委托彭汉利代理进口13柜PA66，最后两票的供应商是广州银浩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国内开增值税方式购买。货物因为在上海的保税仓，需出口香港后再从沙田进口。这两柜货物目前还没有放行。彭汉利说货物上有PA66的标识。我后来找了图片出来，包装上没有标识，就让李仁燕找彭汉利，彭汉利赔偿了38吨尼头胶废塑料。丹之霞公司洽谈时已明确告诉彭汉利进口PA66，我给小郑发邮件时也明确写明货物是PA66、柜号和数量等。我不知道彭汉利具体如何向海关申报。彭汉利清关后，小郑会提前通过邮件把清关费用明细发给我，并问具体的卸货地点，我一般让货运到常平中塑物流仓库或樟木头公司。小郑发给我六份请款单，涉及已到货的11柜，由江小兰通过6228460600004550514、6228480600490370316的账户转账给彭汉利账户。货物由于是分四批到货，所以费用也分四次支付。我不知道彭汉利如何能以每吨2800元完成清关。进口货物的具体情况为：丹之霞公司进口的货物均是PA66，其中供应商为“美国CP”的柜号分别为HDMU4548000、HDMU4544724、TGHU8543742、INKU2433721、GESU4970110、CMAU5301531、CMAU5743702、CMAU5635478，对应的重量、单价分别为19.051吨、2700美元，19.051吨、2700美元，19.221吨、2550美元，18.857吨、2550美元，19.043吨、2550美元，19.051吨、2700美元，19.051吨、2700美元，19.051吨、2700美元；供应商为“台湾懋德利”的柜号分别为MSKU8752627、MRKU3626624、YHLU8270010（MSKU0775689），对应的重量、单价分别为19.237吨、2000美元，18.018吨、2000美元，25.3吨、人民币20500元；供应商为“广州银浩”的柜号分别为OOLU7822742、OOLU7493992，对应的重量分别为21吨、21吨，两柜货物含税总价为人民币1029000元。柜号YHLU8270010是换柜后的柜号，原柜号为MSKU0775689。该柜丹之霞公司本约定好由供应商负责清关，后来供应商说清关费太高，无法清关，只好将这批货物交给彭汉利进口，所以滞留在香港很长时间，过了租期，后联系深圳骏峰公司换柜。丹之霞公司、茗子公司都是由李仁燕投资成立。在和彭汉利的业务往来过程中，一开始以丹之霞公司的名义和彭汉利开展业务，做了几票后就以茗子公司的名义和彭汉利开展业务。涉案13柜货物是以茗子公司的名义向境外订购货物，但和彭汉利谈业务时在丹之霞公司谈，也以丹之霞公司的名义和彭汉利谈代理事项，彭汉利应该不知道茗子公司。丹之霞公司和彭汉利的代理业务是李仁燕和彭汉利谈好的，由我和小郑联系。我以前与彭汉利的晖亚公司开展业务，结账单的抬头也是晖亚公司。
对于上诉人晖亚公司、彭汉利及辩护人提出晖亚公司、彭汉利没有走私直接故意，没有参与伪报品名，有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关于走私故意问题。（1）叶春阳与彭汉利往来的手机信息证实，川晓公司代理的两柜货物被检出实物与申报不符后，叶春阳向彭汉利提出如果货物的包装纸箱上没有印刷“PA66”或货物申报前告知此情况，叶春阳有办法搞定。报关单号为520120131013009983的货物，千万不要说货物是PA66。彭汉利曾事先告诉叶春阳如果外包装有印刷PA66让叶在香港撕下，提出叶春阳应该在香港先开柜看看。上述手机信息显示彭汉利明知叶春阳代理进口货物时没有如实申报。彭汉利供述曾核算进口PA66每吨的费用超过人民币3000元，其委托叶春阳的“全包价”不足以支付代理进口的费用。叶春阳收取的“全包价”肯定不够正常成本，叶春阳有自己的办法。叶春阳说进口PA66时包装上有PA66字样和没有PA66字样包税价格是不一样的，有字样的申报为正牌要贵，没有字样的可以申报为其他品种的塑胶粒，进口时海关也不容易发现。包装上如果有PA66字样，海关发现风险就很大。李仁燕、李茗子均供述彭汉利收取的“全包价”与丹之霞公司正常进口货物缴纳的税费相比，每吨货物费用少了约人民币300元。叶春阳供述其向彭汉利报价较高时，彭汉利说其他人采取伪报品名方式收取的代理费较低。李仁燕、彭汉利、叶春阳的供述证实彭汉利委托叶春阳代理进口时没有提供货物成交价格给叶春阳，彭汉利明知进口货物需要如实申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晖亚公司、彭汉利明知川晓公司采取伪报方式仍委托其代理进口货物，具有走私故意。2.关于是否实施走私行为问题。晖亚公司、彭汉利不提供真实货物成交价格，明知川晓公司采取伪报方式仍委托其代理进口货物，并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全包价委托川晓公司代理进口塑胶料，属于共同实施走私行为。晖亚公司、彭汉利是否具体实施伪报品名行为不影响对其走私犯罪的认定。3.关于自首问题。海关缉私部门发现彭汉利涉嫌走私犯罪后通知其接受调查，后对彭汉利采取强制措施。彭汉利归案后虽然供述委托川晓公司代理进口的事实，但否认有偷逃税款的走私故意。因此，彭汉利不属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彭汉利是晖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晖亚公司、彭汉利均不构成自首。4.关于量刑问题。晖亚公司、彭汉利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19万余元，情节严重，彭汉利是晖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判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不属量刑过重。综上，晖亚公司、彭汉利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东莞市晖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应缴税额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1913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彭汉利是东莞市晖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东莞市晖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彭汉利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建平
代理审判员 黄少玲
代理审判员 聂河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嘉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或者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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