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鹿刑初字第10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君。因本案于2012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光周。
辩护人戴胜平。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鹿检刑诉（201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3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君及其辩护人潘光周、戴胜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郑国君担任江西某医药有限公司医药代表，负责推广该公司用于治疗脑出血、脑梗塞的注射液针剂在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附二医）的应用。期间，被告人郑国君为推销上述针剂，以给予回扣、赠送有价券卡、补助旅游及活动经费、代为支付参会机票及住宿费等方某，向该医院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及急诊科等医务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540024元。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君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郑国君辩解其仅向附二医神经外科王某医疗小组以给予回扣的方某行贿131308元、给予神经外科张某甲医疗小组分岁酒费用及有价券卡33000元、为急诊科6位医生提供了机票及住宿费用3216元，起诉书指控的其他行贿行为均不是事实。
其辩护人潘光周、戴胜平辩称：1、本案定性有误，被告人郑国君行贿的对象是附二医的科室或医疗小组，根据相关会议纪要的精神，单位内设机构犯罪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被告人郑国君向附二医内设科室行贿应认定为对单位行贿罪；2、本案起诉书指控的行贿金额主要是根据医护人员退出的受贿款计算，但该受贿款是否全部为被告人郑国君行贿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应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3、本案上述针剂的定价是通过政府采购、招投标的方某确定，被告人郑国君并未恶意的提价以获取更多提成，未牟取不当利益，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郑国君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且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郑国君担任江西某医药有限公司的医药代表，负责推广该公司用于治疗脑出血、脑梗塞的注射液针剂在附二医的应用。期间，被告人郑国君为推销上述针剂，以给予回扣、赠送有价券卡、补助旅游及活动经费、代为支付参会机票及住宿费等方某，向该医院医务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538024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间，被告人郑国君为推销上述针剂，与附二医神经外科王某医疗小组约定以每开出1支药剂，给予回扣人民币4元的方某，向王某、林某甲、盛某、陈某甲等医生行贿，共计给予回扣人民币131308元。同时，被告人郑国君还在逢年过节时向上述四人赠送有价券卡，共计价值人民币47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郑国君为推销其公司生产的上述针剂，与其约定，其小组内四位医生（包括其本人与林某甲、陈某甲、盛某）每开出1支郑国君公司销售的针剂即给予人民币4元的回扣。随后从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间，郑国君就会在每个月的月初将上个月的药品回扣款以现金的方某交给其，每个月大概有4000至6000元不等，其将回扣款拿到后再分给其他三位成员。另外，每逢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元旦、五一等节假日前夕，郑国君还会给他们送有价券卡，一般每个节日4000元，其与小组内成员予以均分，有价券卡其大概分到1.3万元、林某甲分到1.5万元、陈某甲分到1万元、盛某分到1.2万元。案发前，其四人已一共退出受贿款人民币20万元。
2、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郑国君与其所在医疗小组的王某主任谈妥上述针剂的回扣问题，从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间，王某每个月都会将药品的回扣现金给其，总计大约有2.4万元，另外，逢年过节（比如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元旦、五一等节日）的时候王某还会将郑国君送的有价券卡分给其，总计约为人民币1.2万元，郑国君给他们好处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在诊疗过程中能多开郑国君公司销售的药品。对于具体回扣情况如何商谈的其不清楚，均是由郑国君与王某谈妥。案发前，其已退出受贿款人民币5万元，其所在的小组总共退出人民币20万元。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间，其陆续从王某处分到郑国君给予的药品回扣约4万元，另外每逢节假日（比如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元旦等）还收到了王某分发的购物卡约有人民币1万元（好又多超市有9000元、易初莲花超市有1000元）。具体的药品回扣问题是由小组组长王某与郑国君谈妥的，后来听王某讲这些现金及购物卡均是由郑国君提供。郑国君给他们小组好处费的主要目的是让他们在平时的诊疗过程中，多开郑国君公司销售的药品。案发前，其已退出人民币5万元，所在小组总共退出人民币20万元。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从2009年8月至2011年2月，其陆续从王某处分到郑国君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1.8万元，并且每逢传统节假日（比如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元旦、五一等节日）还收到了王某与郑国君给予的购物卡1.2万元。关于药品的具体回扣问题，其不清楚，主要都是郑国君与王某商谈的，而给予他们小组好处费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他们在平时的诊疗过程中多开由郑国君公司销售的药品。案发前，其本人已退出3万元，所在小组总共退出人民币20万元。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附二医神经外科共有两个医疗小组，组长分别为其与王某，在收受郑国君药品回扣方面，两个小组均是分别与郑国君商谈，并未一起收受及使用。
6、附二医、育英儿童医院出具涉案针剂用量汇总表，证明从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间，陈某甲、王某、林某甲、盛某四人上述针剂用量为32827支。
7、存款明细账，证明王某、陈某甲、林某甲、盛某等人共计退出人民币20万元。
8、被告人郑国君的供述，供认其与王某谈妥，王某医疗小组（小组内还有林某甲、陈某甲、盛某）内每开出一支上述针剂，即给予4元的好处费，从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间，其共给予王某医疗小组好处费人民币14余万元，上述好处费是每个月王某告诉其当月使用针剂的数量，然后其将现金交给王某。另外，其还有送给王某小礼品4000元，给林某甲、陈某甲、盛某也有送过购物卡，但具体数额不记得了。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郑国君辩解其未送过有价券卡给王某小组的四名医生。其辩护人认为林某甲、盛某的证言内容均系听王某所说，是传来证据，且四位证人均未提到具体的送卡时某及地点，故不应予以采信；存款明细账与四证人收受被告人郑国君贿赂款间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作为定罪证据使用。
经查，被告人郑国君当庭辩解未向四证人送过有价券卡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不符，其当庭辩解不予采信；四位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均是在特定节假日时收到有价券卡，且在金额上基本能够相互印证，辩护人以四证人未明确具体的时某、地点为由认为不能采信其证言的意见，其理由不足，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但证人王某、林某甲的证言就收受有价券卡的金额存在出入，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证人林逢某受的有价券卡的金额应以其本人的陈述为准，认定为1.2万元；虽然证人林某甲、盛某的证言属传来证据，但证言的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作为本案定罪证据使用，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四位证人退出受贿款的存款明细账，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存款明细账与本案被告人郑国君的行贿行为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存款明细账及证人王某关于林逢某受有价券卡金额问题的证言外，其他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二、2009年1月至2011年间，被告人郑国君为推销上述针剂，以旅游补助金的方某赞助附二医神经外科张某甲医疗小组共24位医护人员在2009年至2011年的三次旅游补助金以及娱乐活动经费，共计人民币141000元，另外还为该小组提供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分岁酒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郑国君另在节假日向张某甲医生个人赠送有价券卡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附二医神经外科主任，其科室分为王某医疗小组及其本人带领的医疗小组。2008年底，郑国君向其提议，每开出一支上述针剂给予5元的回扣，但其考虑医生收受回扣不好接受，故商定以赞助其医疗小组医护人员旅游活动的名义给予回扣款。于是从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间，其开始收受郑国君给予的药品好处费，好处费是由郑国君直接交给其，其将款项交给周某医生负责保管。其中，2009年至2011年组织分岁酒的费用3次共计3万元，全部都是由郑国君提供；3年出去旅游时均有组织会餐和娱乐活动，2009年用了1万元、2010年用了2万元、2011年用了2万元，均是由郑国君提供的；郑国君3年给予的旅游补助款具体使用情况如下：张某甲5000元、秦某5000元、周某3000元、林某乙5000元、尹某5000元、许某4000元、余某2000元、木冬妹3000元、胡某甲3000元、曾某3000元、谢某4000元、杨某3000元、胡某乙5000元、邱某3000元、林某丙1000元、李某甲3000元、胡某丙5000元、张某乙3000元、全某5000元、林某丁4000元、朱某甲4000元、陶某2000元、鲁某2000元、卢某2000元、李某乙2000元、黄某甲5000元，共计人民币91000元。旅游费用一般为每年5月份收取，最后一次是2011年4月份收取。另外，其个人还收受了郑国君送的购物卡人民币3000元。
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间，科室组织旅游时，有为其支付旅游补助金总计为人民币5000元，该5000元是由某公司的医药代表郑国君支付的。另外，该三年中，其科室的分岁酒费用也是由郑国君给的，但具体金额只有科室主任张某甲知道。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2011年科室给其旅游补助费3000元，该补助费是由医药代表郑国君出的，另外，从2009年到2011年三年的分岁酒费用也是由郑国君给的。郑国君与科室主任张某甲商谈好涉案药品的回扣问题，然后以药品推广费、赞助旅游费用、出差补贴等方某将回扣款给予医生，张某甲主任收取了回扣款后主要是由其临时保管，上述款项主要用于旅游补助、会餐、出差补贴及宴请外来医生等。
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医药代表郑国君为了其科室能在诊疗过程中多开其销售的药品，与科室主任张某甲商谈给予药品回扣的问题。然后，科室收取了回扣后以旅游补助等方某组织科室成员旅游，其在2009年至2011年获得旅游补助费5000元；另外，从2009年至2011年间，其科室的分岁酒费用听说也是由郑国君提供的。
5、证人张某甲、秦某、周某、林某乙、尹某、许某、木冬妹、胡某甲、曾某、谢某、杨某、胡某乙、邱某、林某丙、李某甲、胡某丙、张某乙、全某、林某丁、朱某甲、陶某、鲁某、卢某、李某乙、黄某甲、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说明，证明上述26人均为附二医神经外科张某甲医疗组医护人员，在科室组织的2009年安吉、2010年周庄、2011年云南旅游活动中，不同程度的收受了涉案药品医药代表（即被告人郑国君）的旅游赞助，金额分别为5000元、50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4000元、3000元、5000元、3000元、1000元、3000元、5000元、3000元、5000元、4000元、4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5000元、2000元，上述共计91000元。
6、张某甲等22人（邱某离职，余某、黄某甲因故未签名）联名出具的关于附二医神经外科组织旅游的补充说明，证明各人在参加2009年安吉、2010年周庄、2011年云南旅游时还自行组织了娱乐活动，每年的费用分别为1万元、2万元、2万元，费用均为郑国君提供，但费用凭证未保存。
7、被告人郑国君的供述，供认其2008年10月到温州工作，实际是从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9日止，主要是负责公司药品在附二医的销售，主要是向该院的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及急诊室推销，在推销过程中或多或少地都向该三个科室的人员提供现金、购物卡、礼品等好处，其主要是向科室的主任或小组组长推荐并将好处费给他们，其他人员由他们自行处理。其中，其向神经外科的张某甲医疗小组提供了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分岁酒赞助，共计人民币3万元，还向张某甲个人送了购物卡4000元。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郑国君认为其本人供述中3万元的分岁酒是当时讲错了，其没有提供过该赞助，另外其没有向张某甲医疗小组提供过旅游经费。其辩护人认为除张某甲证言外，其他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且情况说明这种证据形式及取证方某均不符合证据的要件，故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经查，被告人郑国君供认向张某甲科室提供三年分岁酒费用3万元，有证人张某甲、尹某、周某、林某乙的证言予以印证，其仅以在侦查时讲错为由推翻其在案供述，理由不足，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的张某甲等26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但该26份证据实质上是证人的自书材料，且有26位证人的签名、捺指印，与证人证言存在取证主体与证据形式的缺陷，但该缺陷不影响26位证人自书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及客观性，且各证人自书材料的内容与证人张某甲证言中的金额问题能够相互印证，各人出具后又由侦查机关予以调取，故应当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使用；同时有关旅游娱乐活动经费5万元的情况说明，能得到证人张某甲及该科室另外21人的确认，亦应当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使用，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供述及张某甲证言中关于郑国君给予张某甲个人的购物卡金额存在出入，应就低认定为3000元。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被告人郑国君供述中送给张某甲购物卡金额部分外，其他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三、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郑国君为推销上述针剂，与附二医神经内科组长胡某丁、邹某、林某戊约定以开出上述针剂给予回扣的方某向神经内科胡某丁、林某戊、邹某、陈某丙、何某、李某丙、邵某甲、孙某甲、邬某、金某、陈某乙、徐某甲、魏某13名医生行贿，共计给予13名医生药品回扣人民币109900元，并在逢年过节时向神经内科胡某丁等13名医生赠送有价券卡，价值共计人民币366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胡某丁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郑国君到其办公室拜访，让其支持工作，并称上述针剂每支可给予6元的回扣，当时科室主任陈某丙也告诉其，上述针剂是有回扣可以收的。从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间，每个月初郑国君都会将算好的回扣款交给值班医生，其本人曾收过三次回扣款，然后值班医生给其或者林某戊、邹某三个小组长，然后科室内13名医生予以均分，其大概分到药剂回扣款1.2万元，另外其还收受了郑国君给予的有价券卡3000元。科室内参与回扣款分配的人员有其与林某戊、邹某、陈某丙、何某、李某丙、邵某甲、孙某甲、邬某、金某、陈某乙、徐某甲、魏某。
2、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郑国君到其办公室，许诺每开出一支上述针剂给予6元的回扣，同时，其与胡某丁、邹某担任组长的12人以及陈某丙主任，在一年会餐上也提到药商的回扣不收白不收，并约定收到的回扣由13人均分。于是从2009年1月开始至2010年12月间，每个月初，郑国君都会将每月的回扣以现金的方某用信封包好，交给值班医生，然后再交给其三位小组长，其本人曾收过1到3次，其本人大概收到1.2万元。另外，其本人还收过郑国君送的有价券卡3000元。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郑国君到其办公室，许诺上述针剂每支给予6元回扣，让其在处方过程中多使用郑国君公司生产的药剂，并在一次会餐时，大家商议收受回扣，予以均分。从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间，郑国君会在每个月初将现金用信封包好交给值班医生，然后再交给其与胡某丁、林某戊三个小组长，并由收到钱的小组长对科室内的13个人进行均分，其本人大概收到1.2万元。另外，其个人还收受了郑国君给予的有价券卡3000元。
4、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收取郑国君的回扣是2009年初到2011年6月，2009年其分别在邹某、胡某丁小组工作，邹某在病房担任组长时，郑国君的医药回扣其共收了6次，都是郑国君将现金装在信封里交给其，然后其再交给邹某，在胡某丁小组工作时，是胡某丁亲手收的。具体回扣数额怎么计算其不清楚，可能是郑国君与邹某或胡某丁事先商量好的。2009年其大概分到药品回扣5000元，2010年调到门诊工作后就没有再收到药品回扣了。二年间，其还收到郑国君在过年过节时赠送的有价券卡10000元。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其科室内包括其本人在内的13名医生商量好收受药商的回扣，并交由小组长进行均分。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间，郑国君会在每个月初将药品回扣交给值班医生，但具体回扣怎么计算其不清楚，邹某、胡某丁、林某戊三个小组长及陈某丙主任清楚。2010年其担任住院总时，在其值班时收到郑国君给的现金2次，后来其均交给了小组长。其总计收到药品回扣1.2万元左右，另外，其还收受过郑国君给予的有价券卡3000元。
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间，其共收受由林某戊、胡某丁、邹某转交的郑国君给予的药品回扣共计2400元，另外，过年过节的时候，三位小组长还给了其有价券卡1600元左右。具体如何收受回扣、如何分配其不清楚。
7、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初从南浦院区到神经内科工作，一直到2010年12月底，其共收受了医药代表郑国君给予的药品回扣1.2万元左右。当时，其刚到科室时，孙某甲告诉其，郑国君送过来的药品回扣，值班医生收到后，交给各自的小组长，然后大家平分。2010年上半年有次其值班时，郑国君有交给其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然后其交给了小组长林某戊。至于具体的药品回扣如何计算，其不清楚，要问三位小组长或者是陈某丙主任。另外，其还收受了郑国君给予的有价券卡3000元。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0年其在胡某丁、林某戊、邹某的医疗小组内轮岗，小组内收到涉案药剂的回扣都会给其一份。郑国君给的药品回扣，其科室内除了陈某丙主任外，其他的12个人谁收到了就交给小组长，然后大家均分。2010年8、9月份的时候，其在值班时收到过一次郑国君给的现金，后来其将该现金交给了小组长。从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间，其共收到药品回扣1.2万元，另外，其还收到郑国君直接给的有价券卡3000元。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在一次集体会餐上说起郑国君给予的药品回扣问题，大家商议由值班医生收到回扣后交给小组长再分给大家。从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间，其陆续收到回扣大概1.2万元，另外还收到郑国君过年过节时送的有价券卡3000元。具体回扣事宜是由胡某丁、林某戊、邹某三位小组长与郑国君商谈的，其不清楚。
10、证人邵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的时候，科室在一次会餐时说好，郑国君给予的药品回扣，值班医生收到后交给邹某、胡某丁、林某戊三位小组长，然后再由组长分配到每个人手里。2009年至2010年间，其在三位小组长的组内轮岗11个月，每个月都会收到药品回扣500元，总计为5500元。另外，其还收受了郑国君给予的有价券卡4500元。
1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7、8、9月在邹某医疗小组、2010年3、4、5月在林某戊医疗小组工作，期间收到林某戊、邹某分给的郑国君送的药品回扣共计3000元，另外还收受了郑国君给的有价券卡500元。当时，邹某组长告诉其，郑国君给的药品回扣，值班医生收到后交给组长，再由组长分给大家。其于2010年5月份，有次值班时收到郑国君用信封包好的现金，并交给了林某戊组长。另外，平时其还有接受郑国君提供的聚餐、外出活动等，全部费用及收到的回扣、券卡大概有1.15万元。
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在一次会餐时组长吩咐郑国君送来的药品回扣，谁值班谁收取，然后交给邹某、胡某丁、林某戊三人，再由三位组长分给大家。其于2009年2月、2010年5月在林某戊小组，2009年10月、11月在邹某小组，2010年6月、7月在胡某丁小组，共计收到药品回扣3000元以及郑国君送的有价券卡4000元。
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从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间，其共在林某戊、邹某、胡某丁的小组内轮岗14个月，共计收到郑国君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7000元。邹某小组长曾告诉其，如果晚上值班时收到郑国君给的药品回扣，当班医生要收取，然后交给小组长。2009年7月，其曾收过一次郑国君给的信封，说是上个月的药品回扣。另外，其还收受郑国君在过年过节时给予的有价券卡5000元。
14、金某、徐某甲、李某丙、邬某、陈某丙、邵某甲、孙某甲、魏某、何某、陈某乙等10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科室内每人收取的药品回扣数额基本相当，有价券卡为郑国君个别赠送。
15、被告人郑国君的供述，供认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间，其以团队建设费或临床观察费的名义共给予附二医神经内科林某戊、胡某丁两个小组每月各2000元，总计给予他们药品回扣10.8万元。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郑国君辩解其在案供述为随意编造。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人证言不能排除串证的可能，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均不能作为本案定罪证据使用。
经查，被告人郑国君为附二医神经内科的13名医生提供药品回扣，有13名医生的证言予以印证，其在庭审中提出在案供述系随意编造从而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但根据其供述的每月回扣额与总额亦不相符，其供述中的行贿数额亦不予采信。该节事实中13位证人证言对收受郑国君药品回扣的起因、方某及分配方法能够相互印证，而各证人均是在不同的时某段内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言，各证人也能够结合自身在神经内科的工作情况如实提供其收受药品回扣及有价券卡的金额，而辩护人又不能提供证明各证人证言存在串证的证据，故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该节事实中的情况说明所要证明的内容与各证人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且不需要以情况说明来单独证明本案的事实，情况说明是对证人证言的总结与归纳，可作为证人证言的附属自书材料一并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但是，证人孙某甲证言反映，其除收到郑国君给予的药品回扣外，还另行收取了郑国君有价券卡10000元，在本节事实中其他证人普遍只有3000元至5000元有价券卡的情况下，证人孙某甲作为一名普通医生，其所收取的有价券卡超出其他医生一倍有余，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人郑国君有其他的特殊关系，其证言中有关收受郑国君有价券卡部分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被告人郑国君供述中的行贿数额的供述以及证人孙某甲有关收受郑国君赠送的有价券卡部分证言外，其他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四、2009年，被告人郑国君为推销上述针剂，赞助附二医急诊中心在本区龟湖饭店举办的科室晚会经费人民币10000元，并提供该中心创伤外科病区张某丙、夏某、罗某、李某丁、瞿某、唐景洁6位医生参加重庆学术论坛的机票及住宿费用，共计人民币8216元。在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郑国君并在逢年过节时向该中心创伤外科病区林某己等12名医生赠送现金，价值共计人民币21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涉案药剂的医药代表郑国君向其许诺，其所分管的急诊中心创伤外科病区使用上述针剂，每开出一支可给予12元左右的回扣，但其觉得医生收受医患回扣是明令禁止的，因此其建议郑国君以赞助活动经费的名义将回扣给他们。具体的赞助情况有：2009年初，其科室在温州市龟湖宾馆组织晚会，郑国君为该次晚会直接与宾馆结算了赞助费1万元；2009年10月，其科室一行张某丙、夏某、罗某、李某丁、瞿某、唐景洁6位医生到重庆参加全国创伤会议，郑国君全程陪同并支付了机票费、住宅费和会务费，约有2.3万元；2009年、2010年，郑国君经其同意后分别向急诊中心创伤外科病区的林某己、张某丙、罗某、李某丁、朱某乙、徐某乙、黄某乙、叶某、项某、孙某乙、邵某乙、邓某等12名医生赠送红包，共计2.1万元。
2、证人林某己的证言，证明郑国君与其科室主任陈某丁商量好，陈某丁告诉其郑国君公司所销售的药剂每支的回扣为10元左右，郑国君还要求他们在平时诊疗过程中多开涉案药剂，陈某丁与其商量后，一般需要郑国君赞助时均是由其向郑国君提出具体要求。接受赞助的具体情况有：2009年初，其科室在本区龟湖宾馆组织活动晚会，郑国君赞助了全部费用约为1万元；2009年10月，郑国君全程陪同陈某丁等7人到重庆参加全国创伤会议，并支付了一行人的差旅费约2.3万元；2009年、2010年年终，郑国君给急诊创伤外科14名医生拜年，共给予现金人民币2.8万元，其中其与黄某乙、朱某乙、孙某乙的红包是郑国君到其办公室直接给的，黄某乙由于是2010年到其科室工作，故只收到了1000元红包。
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09年、2010年年终其共收到郑国君给的拜年红包2000元，其中2009年是科室主任陈某丁在办公室给的，并称是郑国君送的，2010年是郑国君到其办公室亲手给的。2009年10月，其与陈某丁及科室的其他5位医生到重庆参加全国创伤会议，当时郑国君全程陪同并支付了来回机票、会务费、住宿费等，大概费用有2万元左右。另外，2009年初其科室在龟湖饭店组织晚会，据说晚会的费用也是由郑国君赞助的。
4、证人邓某、徐某乙、孙某乙、叶某、朱某乙、邵某乙、林某己、张某丙、项某、罗某、李某丁、黄某乙12人出具的自书材料，证明该12人于2009年、2010年共计收受郑国君给予的拜年红包现金共计人民币21000元，同时证明2009年在龟湖饭店多功能厅参加了由郑国君赞助的活动晚会；证人张某丙、夏某、罗某、李某丁、瞿某、唐景某自书证明参加2009年9月在重庆举办的全国创伤会议，郑国君全程陪同并支付了全部费用。
5、航空信息，证明了被告人郑国君与陈某丁、张某丙、夏某、罗某、李某丁、唐景洁、瞿某从温州到重庆及返回温州的航班情况。
6、重庆万友康年大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账单，证明2009年9月23日至27日，唐景洁、瞿某、陈某丁等人的住宿费用为人民币3216元。
7、被告人郑国君的供述，供认其有向附二医急诊中心的陈某丁主任及其医生提供好处，另外，2009年9月份，陈某丁让其购买张某丙、夏某、罗某、李某丁、瞿某、唐景洁等人温州至重庆的来回机票，其在“去哪儿”网站上购买了机票，总价约为5000余元，同时其还全程陪同他们去开会，并赞助了住宿等费用。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郑国君辩解除重庆开会全程赞助外，没有再向急诊中心再提供任何的赞助。其辩护人认为，证人张某丙、林某己证言内容均来自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属传来证据，同时上述自书材料均不符合证据形式，故该部分证据均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
经查，虽然证人张某丙、林某己的部分证言系来自于陈某丁的传来证据，但该二人的证言能够得到其他10位证人自书材料的印证，应当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使用；另外，关于该节事实中12位证人的自书材料证据资格问题，本案第二节事实的认证部分已予说明，且该12份自书材料能与证人陈某丁、林某己的证言相互印证，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所提出的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证人陈某丁、林某己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关于温州至重庆往返机票价格问题，公诉机关因没有机票而未予认定，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郑国君赞助了附二医急诊中心创伤外科病区6位医生往返温州至重庆的机票费用，结合证据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就低认定被告人郑国君为此支付了机票费人民币5000元，即采纳被告人郑国君对购买机票费用为5000元的供述。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为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公诉人还在法庭上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西某医药有限公司在浙江省的负责人，该公司在温州地区的销售额每年约为1000万元人民币，郑国君于2006年受聘于其公司，工作时某为2008年底至2011年6月，其中2008年底至2011年6月担任附二医的医药代表。
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西某医药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其公司向萍乡君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及抚州君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为公司支付给郑国君的产品推广费（提成）。
3、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查询被告人郑国君的存款情况。
4、侦查人员黄河、吴茜出具的证据材料说明，证明涉案的相关书证均系由相关单位及个人提供并由温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提取。
5、郑国君交代和查证行贿情况汇总表、附二医受贿情况一览表，证明侦查机关在侦查本案过程中有关本案行贿额的汇总情况以及附二医相关医务人员退出受贿款的情况。
6、交易明细、企业活期明细查询清单、查询账户基本信息、企业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抚州乾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及说明，证明江西某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实际所有的登记于郑开朝名下的萍乡君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及抚州君威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7、涉案药剂温州地区采购情况汇总表，证明从2008年至2011年6月，附二医对该种药品的采购情况。
8、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郑国君与江西某医药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止。
9、被告人郑国君的工资表及与公司资金往来记录，证明被告人郑国君从2009年1月至2011年7月的工资情况。
10、江西某医药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守则》，证明该公司不允许员工以给回扣、送红包等不正当手段推销公司产品。
1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国君于2012年6月28日在本区横河新村27幢607室被抓获归案。
12、被告人郑国君的身份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
13、被告人郑国君的供述，供认其于2008年上半年起受聘于江西某医药有限公司，并担任附二医的学术专员，负责对附二医进行公司药品的销售推广、宣传及售后服务。在担任附二医医药代表期间，为了推销公司产品，向该院的神经外科、神经内科、急诊室及ICU等科室医务人员赠送好又多、易初莲花购物卡、中国石化油卡充值卡、手机充值卡、家乡礼品、提供医生聚餐活动、会务费、差旅费等资金赞助以及给予医务人员回扣等。其每销售一支上述针剂，公司给予16元的提成，其一般拿出该提成中的5元左右给予医务人员回扣，对于给回扣问题，公司并不知情。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郑国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郑国君交代和查证行贿情况汇总表、附二医受贿情况一览表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本院认为，证人雷某的证言、查询存款通知书、郑国君交代和查证行贿情况汇总表、附二医受贿情况一览表、交易明细、企业活期明细查询清单、查询账户基本信息、企业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抚州乾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及说明等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质证意见，可予采纳。其他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被告人郑国君的辩护人在法庭上出示了下列证据：
1、2006年、2010年浙江省药品集中采购中标结果摘录，证明江西某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进入附二医系通过招投标方某进行。
2、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上述针剂优质优价问题的通知、关于部分药品价格执行问题的通知，证明涉案药剂系国家认可的优质优价药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被告人郑国君没有在销售过程中恶意的抬高销售价格以获取其他不当利益。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客观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建议法庭不予采纳。经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被告人郑国君的行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故不采纳为本案定罪证据，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可予采纳。
关于控辩双方在法庭上就本案行贿金额及定性问题所发表的公诉、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辩护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以单位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的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分支机构或内设机构所有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为由，认为本案被告人均系对单位行贿，故应认定为对单位行贿罪。但本案第一、二、四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郑国君所行贿的对象为王某医疗小组、张某甲医疗小组及陈某丁、林某己所分管、负责的急诊中心创伤外科病区，上述医疗小组、病区均非附二医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故该三节犯罪事实均不能认定为对单位行贿罪；本案第三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郑国君名义上是向附二医的神经内科行贿，但事实上其仅仅是向该科室内的13名医生行贿，并不是向该科室内的所有医护人员或者该科室行贿，而且违法所得也仅仅在该13人间分配，并非归附二医神经内科所有，故该节犯罪事实同样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综上，本案中被告人郑国君系向附二医相关医护人员个人行贿，并且贿赂款物均为个人所有，应认定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行贿金额问题
1、关于向王某医疗小组的行贿金额问题
根据被告人郑国君供述及证人王某证言，被告人郑国君以该小组每开出一支上述针剂给予回扣人民币4元的方某进行行贿，根据附二医、育英儿童医院出具的涉案针剂用量汇总表证明从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间，陈某甲、王某、林某甲、盛某四人涉案针剂用量为32827支，故该部分的行贿金额为人民币131308元。另，被告人郑国君向该四人所赠送的有价券卡，根据四证人的证言，其中证人王某陈述林逢某受有价券卡1.5万元，但证人林某甲陈述其所收受的有价券卡仅为1.2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收受有价券卡1.2万元，同时证人王某收受有价券卡1.3万元、证人陈彦某受有价券卡1万元、证人盛某收受有价券卡1.2万元，总计为47000元，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有误，应予纠正。
2、关于向张某甲医疗小组的行贿金额问题
证人张某甲、尹某、周某、林某乙以及该小组总计26人出具的自书材料，能够就旅游补助金的使用人员、方某、时某及金额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节事实中被告人郑国君以旅游补助金方某向该医疗小组所赞助的费用，应根据各证人证言认定该部分行贿金额为人民币91000元。被告人郑国君为该小组提供三年分岁酒费用人民币3万元、提供三年旅游娱乐活动费用人民币5万元及赠送张某甲个人有价券卡人民币3000元有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自书材料等证明，亦足以认定。
3、关于向神经内科13名医生的行贿数额问题
该节事实中13位证人的证言就郑国君每月以现金方某向13人行贿的方某、时某、地点等细节能够相互印证，且各证人根据各自在小组内的工作时某所反映的受贿金额合理，应当以各证人证言所证明的金额认定该节事实中的药品回扣金额，即为人民币109900元。同时，根据附二医、育英儿童医院出具涉案针剂用量汇总表中胡某丁等12人（金某涉案针剂用量未统计）2009年、2010年涉案针剂使用总量为23336支，即使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剔除因工作调整无法确定在该小组内的具体用量（包括邬某2009年的用量、孙某甲2010年的用量以及魏某、李某丙、邵某甲、徐某甲2009年、2010年的用量）后，其药剂数为18874支，根据证人所提每支回扣为6元，其金额为人民币113244元，比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大，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故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计算方某。对于被告人郑国君赠送该13名医生有价券卡部分，因证人孙某甲陈述的金额明显不合理，该1万元不认定为犯罪金额，综合其他12位证人证言，认定有价券卡金额为人民币36600元，公诉机关的指控有误，予以纠正。
4、关于向急诊中心创伤外科病区的行贿金额问题
证人陈某丁及该病区另外12位证人的证言、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郑国君为在龟湖饭店进行的晚会提供了经费人民币10000元，以及于2009年、2010年向该病区12位医生发放拜年红包现金人民币21000元，均足以认定。证人陈某丁及张某丙等7人到重庆参加会议，被告人郑国君为其提供住宿费用3216元，被告人无异议且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有关机票费用，证人陈某丁、林某己及参会的其他6位证人，均证明被告人郑国君全程陪同并提供费用2.3万元左右，而被告人郑国君供认为该会议提供机票费用约为5000元，故结合上述证据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为参会人员提供机票费用人民币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未予指控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被告人为推销涉案药品向附二医相关科室医护人员行贿的总数额为人民币538024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辩护人就本案犯罪数额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郑国君的犯罪情节及量刑问题
被告人郑国君以行贿的方某推销其公司生产的药品，限制甚至排除了其他药品供应商的公平竞争权，从而加大其所在公司生产的药品的销售量，促使其本人从公司获取更多的销售提成，其所获取的利益是通过行贿等不正当竞争手段并侵害了他人公平竞争的机会，本身即为不正当利益；同时，因该药品存在回扣还可能造成医务人员在处方时对该药品的滥用，从而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辩护人以其未提高价格从中获取更多利益为由认为本案犯罪情节较轻，从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国君对其行贿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坦白，且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郑国君认罪态度差，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为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郑国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与本案情节相符，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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