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嘉南商初字第135号
原告：傅某某。
委托代理人：洪某。
被告：嘉兴市××区七星镇××村经××社，住所地：
嘉兴市××区××东××村。
负责人：费某某。
委托代理人：高某某。
被告：嘉兴市××电××厂，住所地：嘉兴市××区×
×东××村。
法定代表人：潘某某。
委托代理人：高某某。
原告傅某某为与被告嘉兴市××区七星镇××村经××
社（以下称东××经济合作社）、嘉兴市××电××厂（以下
称东进××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08年12月26日诉
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2月16日公
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傅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洪某、
被告东进××厂法定代表人潘某某、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高某某
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针对《补充协议
》等证据的公某形成时间问题，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
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经过检查，认为检材印文色料油墨萃
取率值极低，不能据此分析并作出可靠结论。2009年10月2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傅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洪某、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09年12月
14日和2009年12月16日，针对本院调查的相关证据，组织双方
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东进××厂系被告东××经济合作社
出资设立的专业电镀加工企业。2004年5月和2007年10月，原
告和二被告签订电镀车间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
被告租赁厂房一幢，包括八个车间和办公室二间，租期到2015
年5月30日；租金原告预付20万元，平时每年支付3万元，如逾
期应支付滞纳金直至被收回租赁房屋；环保、财务等方面的工
作由被告负责，如因此造成停业后果，被告应承担违约金及赔
偿设备设施（按评估价）、停业损失、安置工人费用、诉讼费
和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损失。根据二被告的要求，原告一次性预
付20万元租金，并按时付清使用期间的剩余租金，同时，经二
被告同意，原告陆某投入数十万元资金购置生产设备。但是被
告却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但没有做好环保及其他管理工
作，还在接到××区人民政府××南政罚决字（2007）3号行
政处罚决定书后，擅自决定不再整改，单方面向南湖区政府承
诺在2008年1月1日起全面停产并拆除生产设备，不再从事生产
。原告投资的生产设备从2008年元旦起被迫处于停产状态。原
告一直与二被告交涉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处理好环保问题，
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但二被告在2008年8月明确提出无法继续
履行租赁合同，要求解除该协议，而对于损失赔偿问题一直没
有答复，造成原告的设备和停产损失，双方订立的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诉请判令二被告赔偿设备设施损失646350元、停业损失32120元、其他损失12000元、评估费2000元、律师费
20558元；返还租金120000元；承担违约金30000元。
二被告共同答辩称，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不是单纯的财产
性质的租赁，而是租赁经营合同关系，各个车间的经营活动都
是由承租人自行自主的进行，只是使用的都是东进××厂的营
业执照和环保许可。原告起诉中所称的补充协议，事实上是不
存在的。因为双方共同投资的污水处理设备按照环保的设计要
求，只有一定的容量，而各承租方盲目扩大生产，造成环保超
标，所以才造成停业。事情发生后双方进行过多次协商，要求
整改，但双方各执一词，而且需要投入的资金也比较大，最后
结果是没有整改完毕。关于租金问题，实际上约定是每年5万
元，各租赁户先预付20万元，而租金应当计算至解除合同之时
，不应该计算至停业的时间。被告东××经济合作社和被告东
进××厂是没有关联的，即使要赔偿，也应由被告东进××厂
赔偿。本案所涉租赁的厂房所有权是归被告东××经济合作社
的。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双方一直在商谈，镇政府也居中进行
协调，但协商过程中一直没有出现过投资协议、评估委托书等
证据，而且原告信访过程中的要求也与诉讼请求不一致，对原
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06年5月24日被告东××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收据一份
。原告以此证实原告向被告东××经济合作社预交租金20万元
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无异议，确认被告东××经济合作社收到原告的预交款。
2.2004年5月26日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的《电镀车间租赁协
议》一份、2007年10月20日原告和被告东进××厂签订的《补
充协议》一份、2008年3月20日被告东进××厂出具的《嘉兴
市××电××厂二车间投资清单》一份。原告以此证实双方订
立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电镀车间租赁协
议》没有异议，但对其他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证据
一直没有出现过，而且当时没有进行过评估，而补充协议中却
出现了按评估价赔偿的陈述，证据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
3.2007年9月10日的催促整改函件一份。原告以此证实在
得知环保出现问题后，各承租人向二被告发函，要求二被告履
行合同约定的服务工作，达到整改目标。经质证，二被告有异
议，认为没有见过该函件，不予认可，而且函件中抬头是出给
二被告的，落款却是被告东进××厂，内容自相矛盾。
4.2007年12月10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决定
书（南政罚决字（2007）3号）一份。原告以此证实被告东进
××厂在2007年12月底被政府部门处罚，责令停业的事实。经
质证，二被告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停业的时间是在2008年1月
底。
5.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嘉兴市南湖区环保局调查取证的
介绍信一份、调查取得的2007年12月13日被告东进××厂出具
给环保局的承诺书一份。原告以此证实被告东进××厂擅自承
诺不再进行生产，造成停产的后果。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
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不是盖公某的，是要求各承租人签字，如果没有这份承诺，环保部门当时就不同意继续生产的。6.2008年1月20日被告东进××厂出具给环保局的整改实
施方案报告一份。原告以此证实被告东进××厂曾经有过整改
的决心，但后来又承诺不再整改，所以环保局没有通过整改方
案。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是在
行政处罚时间之后，这时电镀厂已经停业了。
7.2008年3月12日被告东进××厂出具的《评估委托书》
一份、2008年5月20日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发票
一份。原告以此证实根据被告东进××厂的委托，原告委托嘉
兴中明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作为
赔偿的依据。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不认可出具过《评估委
托书》，也没有收到过评估报告，评估是原告个人委托，对评
估结果不认可。
8.2008年7月至10月间原告和二被告之间的往来信函三份
。原告以此证实停产后，原告与二被告交涉善后事宜，二被告
提出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赔偿。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
无异议，同时认为双方交涉中没有讲到过补充协议，造成行政
处罚的后果是因为承租方盲目扩大生产。
9.被告东进××厂2007年度利润表一份。原告以此表中
的净利润作为原告停产损失的依据。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表
是复印件，但如何加盖了电镀厂公某，厂里并不知情，而且这
是整个厂的情况，与原告的车间没有关系，不能作为原告的依
据。
10.工资收条一份。原告以此证实停产后，原告安排值班人员看守物资而支出的工资情况。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值班人员是原告的父亲，具体情况二被告并不清楚，这是原
告的个人行为。
11.2008年1月20日被告东进××厂出具的《承租方目前
已投入资金》清单一份。原告以此证实二被告出租的八个车间
的承租方投入资金为1342.5万元。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
为在2008年12月份与各承租方核对过公共投入设备，双方签有
清单，而原告的证据内容与该份清单不一致，应当以双方签字
的清单为准。
针对自己的抗辩，二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04年10月11日嘉兴市环境保护局函件（嘉环建函［2
004］0115号）一份。二被告以此证实被告东进××厂的生产
规模应以环评所列清单为准，不得擅自增加电镀生产线，但后
来因为生产规模扩大超过环评清单，导致行政处罚。经质证，
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2008年12月的《东进××厂公共投入设备清单》一份
。二被告以此证实当时和各承租人对公共投入设备进行了清点
，并由双方签字确认，这些公共设施的款项大部分是由承租方
投入的。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3.2009年1月10日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人民政府《证明》
一份。二被告以此证实本案纠纷镇政府进行过调解，但在调处
过程中，一直没有出现过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补充协议》
、《车间投资清单》和证据7中的《评估委托书》。经质证，
原告有异议，认为《证明》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故不予认可。
4.2008年10月的信访材料三份。二被告以此证实原告等
承租户曾某某过信访，当时的信访要求与现在的起诉要求不一
致。经质证，原告无异议，但认为当时的要求双方并没有达成
一致意见。
5.2008年12月15日被告东进××厂与原告签署的《车间
承租人自主投入设备搬迁清单》一份。二被告以此证实原告确
认在其车间内的资产情况，但没有确认价格情况。经质证，原
告无异议。
6.2003年8月21日二被告之间的《租赁厂房的协议》一份
。二被告以此证实本案所涉的厂房产权属于被告东××经济合
作社。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原告不知道这份协议，对协
议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厂房产权属于被告东进××厂。
7.2005年4月1日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秀城分局的《行
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一份。二被告以此
证实因为被告东进××厂为原告等经营者提供营业执照、经营
场所、财务帐号等便利条件，构成违法行为，被工商部门处罚
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处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工商部
门处罚时原告并不知情，原告是依据和被告的租赁合同进行经
营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诉讼期间，二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2中的《补充协议》、
《车间投资清单》和证据7中的《评估委托书》三份证据，提
出要求鉴定形成时间，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
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经过检查，认为检材印文色料油墨萃取率值极低，不能据此分析并作出可靠结论。本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下列证据：
1.被告东进××厂的工商登记材料一组，用以证实被告
东进××厂工商登记的相关情况。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2.嘉兴市××区××东××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嘉
兴市南湖区七星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管理部门的证明一份，用
以证实经本院向被告东进××厂所在的村、镇政府部门调查，
被告东进××厂的厂房没有取得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村委会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不具
有证明力，镇政府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原告是根据
租赁合同进行经营的，厂房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包
括在租赁合同之内，而且该厂房是在原有基础上翻建，镇政府
也是知道的。二被告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二被告无异议，本院
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被告东××经济合作社收到原告预交租金
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2，二被告对其中的租赁协议没有异
议，但对补充协议和二车间投资清单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补
充协议和二车间投资清单某盖有被告东进××厂公某，诉讼期
间鉴定公某形成时间也未果，在没有其他证据否定公某的情况
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但同时，本院也注意到，该组
证据所针对的出租厂房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
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原告提供的证据3
，二被告提出异议，但该证据盖有被告东进××厂的公某，在没有其他证据否定公某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被告间就环保整改问题进行过交涉的事实。原告提供
的证据4，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被告东进
××厂被责令停产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5、6，二被告无异
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被告东进××厂和环保部门之间
就环保问题的处理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7，二被告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查，证据中的评估报告系由中介机构出具，而评估
委托书盖有被告东进××厂公某，诉讼期间鉴定公某形成时间
也未果，在没有其他证据否定公某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
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委托中介机构对相应资产进行过评估
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8，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能够证实双方进行过交涉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9，二被告
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证据中盖有被告东进××厂公某，在
没有其他证据否定公某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但同
时本院也注意到该证据系被告东进××厂的利润表，而不是针
对某个车间的利润表。原告提供的证据10，二被告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工资情况是形成于停产之后，也没有
其他用工情况的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
据11，二被告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只是被告东
进××厂单方出具，而在此证据之后，有双方确认的清单，故
应当以之后的清单为准。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
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环保部门向被告东进××厂发过函件
的事实。二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能够证实被告和各承租人对投入的公共设备进行清点的事实。二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缺少相关的调解笔录等证据印证，原告又予否认，故本院不予
确认。二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
够证实原告曾经信访过的事实。二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无
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双方对原告的资产情况进行过
核对的事实。二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有异议，本院以审查
，认为该份证据没有进入被告东进××厂的工商登记材料，而
且相应厂房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
，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无异议，只是认
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与原告租赁厂房的目
的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被告东进××厂曾因
为原告等人提供营业执照等违法行为而受到处罚的事实。本院
调取的证据1，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被告
东进××厂的工商登记情况。本院调取的证据2，虽然原告提
出异议，但是该两份证据是本院向村、镇两级政府部门调查的
材料，证据内容相互印证，且原、被告在诉讼中也一致认为厂
房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故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被告东进×
×厂的厂房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
事实：2004年5月26日，原告和被告东××经济合作社、被告
东进××厂签订《电镀车间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因生产需
要向二被告租赁厂房一幢8间车库，二楼、三楼办公室各一间
；租赁时间十年，从2003年10月1日起；租金每年5万元，二被
告在技改时，原告先预付20万元，30万元余款每年3万元，由原告在每年4月1日前和10月1日前付给二被告各15000元；各车间租赁期内的所有应收应付款项都必须由车间收取和支付，与
二被告无关；如有违约，应承担违约金3万元等内容。协议签
订后，原告向被告东××经济合作社交付了预付租金20万元，
并陆某按约定支付了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2007年10月20日，
原告与被告东进××厂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东
进××厂应积极做好服务工作，如被告东进××厂违反协议，
没有做好政治、法律、生产安全、环保、财务等方面的服务工
作造成原告停业等后果的，被告东进××厂应承担违约金3万
元，另外赔偿原告投入的设备及其他设施损失（按照投资清单
的评估价格）和原告停业损失（根据被告东进××厂上一年度
帐面约利某某准，以六个月为限），被告东进××厂退还预收
的租金（租金计算至停业时），被告东进××厂还应赔偿原告
因停业造成的安置工人等其他费用损失和因赔偿引起的诉讼费
、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原、被告订立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
效力不影响被告东进××厂对上述赔偿责任的承担；被告东进
××厂没有付清赔偿款前，原告有权继续使用租赁车间，使用
期间的租金按原标准计算并抵销被告东进××厂对原告的赔偿
款；原告有权在合法范围内转租车间并收取租金等内容。2007
年12月10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因环保问题对被告东进×
×厂作出行政处罚，责令被告东进××厂停业。2008年1月底
，被告东进××厂停止生产。2008年4月8日，原告委托嘉兴中
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公
共设施1450600元，自购资产465025元。因为停产后的赔偿问题，原告和二被告之间协商不成，原告进行过信访，相关政府部门也进行过调解，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2008年12月26日，
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本案双方争议的被告东进××厂厂房，至今未
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此外，2005年4月1日，被告东进×
×厂因向原告等经营者提供营业执照等便利条件的违法行为，
被工商部门处罚。此外，经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实际租赁的起
始时间为2004年2月1日。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
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
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
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
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
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经本院查明，
双方争议的被告东进××厂厂房，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
可证，故《电镀车间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
，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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