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2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翠娟，女，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原住址新疆哈密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6日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7月6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德军，系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托某，女，1974年9月27日出生，维吾尔族，农民，住哈密市。（系被害人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男，2001年7月31日出生，维吾尔族，学生，住哈密市。（系被害人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帕某，女，2008年5月18日出生，维吾尔族，学生，住哈密市。（系被害人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早某，女，2008年5月18日出生，维吾尔族，学生，住哈密市。（系被害人之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男，2009年2月21日出生，维吾尔族，学生，住哈密市。（系被害人侄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女，2011年9月22日出生，维吾尔族，学生，住哈密市。（系被害人侄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
负责人居力艾提*色义提，该公司总经理。
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翠娟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托某、艾某1、帕某、早某、阿某、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新220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翠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哈密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翠娟及其辩护人周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22日23时10分许，被害人赛某驾驶”中华羚”牌两轮电动车行驶至农十三师党校东侧十字路口交汇处时，为避让由被告人王翠娟无证驾驶的×××号白色小型轿车，被害人赛某紧急刹车时摔倒在地，造成被害人赛某一人死亡，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与滑行中的被害人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翠娟驾驶车辆驶离现场。被告人王翠娟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赛某承担次要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投商业险、122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强制险。
再查明，被告人王翠娟因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1748.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183.18×20=203663.6元，丧葬费（64630÷12×6月）32315元，送葬人员误工费10天×3人×100元=3000元，被害人三个子女的抚养费共计82770元。被告人王翠娟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22日23时许，哈密市伊州区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接到在哈密农十三师党校十字路口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的报案后，次日在哈密市怡景苑小区3栋前停车位找到肇事车辆。并将肇事司机王翠娟抓获。被告人王翠娟无自首情节的事实。
2、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翠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王翠娟系无证驾驶机动车，其驾驶的×××号机动车所有人为王翠娟。
4、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机动车驾驶人王翠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两轮车驾驶人赛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机动车驾驶人王翠娟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两轮车驾驶人赛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哈密地区公安局交警支队2016第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对该案件调卷审阅，根据现场及相关旁证材料，认为此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条款适用准确，责任划分得当，应维持原有责任认定。
5、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证实：被害人赛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被告人王翠娟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6、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技术鉴定【2016】交鉴字×××号鉴定意见书证实：1、”中华羚”牌两轮车制动系统齐全、有效；2、×××号车行车制动性能合格；3、”中华羚”牌两轮车前照灯检测时可正常工作；4、×××号车前照灯检测时可正常工作；5、处于倒地状态下”中华羚”牌两轮车车体右侧前部与×××号车车体左碰撞接触；6、中华羚”牌两轮车路面印痕产生时行驶速度为38KM/H。
7、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微量物证鉴定【2016】理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中华羚”牌两轮车前杠提取的白色漆片，与送检的×××号车左侧提取的白色漆片为同种类油漆；送检的”中华羚”牌两轮车前盖板提取的绿色标漆，与送检的×××号车左侧下沿附着的绿色漆片为同种类油漆。
8、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情况、结合案情，赛某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赛某因多发肋骨骨折引起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肇事车辆照片、被害人尸体照片，案发现场的情况，车辆受损、人员伤亡情况。
10、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天事故发生的过程。
11、被告人王翠娟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23时许，驾驶×××号车从家里出来，到周围的路上练车。驾车行驶至十三师党校十字路口时，感觉车刮擦了什么东西，就掉头返回现场看见一辆电动车倒在路上，旁边躺了一个人。当时因为没有带手机又害怕自己没有驾驶证，就驾车回家了。第二天警察过来找到自己的事实。
1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23时10分左右，在十三师党校对面的人行道里由西向东散步，听到电动车倒地的声音后，抬头看见十字路口中间位置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电动车车头的位置紧挨着一辆白色小轿车左前轮胎的位置，但具体碰了没有没看见，之后那辆车继续向前行驶十几米后，白色轿车掉头返回现场，当时驾驶员将副驾驶的玻璃降下去一大半看了一下现场后离开了现场，驾驶员是一名女性，车牌号末尾数为8，其打了120急救电话，现场的另外一个女的打110报警电话的事实。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23时许，在回家途中听见碰撞的声音后，到现场看见一辆电动车倒在路中间，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当时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往前走了一会又掉头回来又开走，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22时许，王翠娟、张某、崔玉英三人吃完饭回到怡景园小区后，王翠娟在小区内练车。到23日凌晨回家看见其妻子王翠娟已经回家。早上接到交警队电话后王翠娟告诉自己昨天晚上练车的时候发生交通事故。
15、证人樊某、阎某的证言证实：王翠娟的丈夫张某在2016年8月22日晚开始和阎某一起在自家开的商店里下象棋到23日凌晨，中途未离开的事实。
16、证人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22时许，其哥哥赛某驾驶一辆绿颜色的两轮电动车到红星一场的烤肉店，后沿红星夜市南边由东向西回家，当时没喝酒的事实。
17、证人艾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22时许，其弟弟赛某骑着电动车到他的烤肉店帮忙，23时许回家的事实。
18、户籍证明、结婚证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翠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无证驾驶车辆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辩解，被害人的单车事故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刮擦与被害人的死亡并不存在必然的关系。因此被告人王翠娟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王翠娟无证驾驶，并在肇事后逃逸，应当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王翠娟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托某、艾某1、帕某、早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扎某不属于被害人应当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扎某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王翠娟驾驶的×××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投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公司应在投第三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剩余部分由被告人王翠娟承担7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因被告人无证驾驶车辆并逃逸现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义务，商业险范围内拒绝承担赔偿义务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翠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托某、艾某1、帕某、早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1748.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211748.6元，由被告人王翠娟赔偿70%即148224.02元，减去被告人王翠娟先行支付的20000元，即128224.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托某、艾某1、帕某、早某、阿某、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翠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检察机关出庭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技术鉴定【2016】交鉴字×××号鉴定意见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微量物证鉴定【2016】理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代某、郭某、张某、樊某、阎某、亚某、艾某2的证言、上诉人王翠娟供述、户籍证明、结婚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王翠娟亦无异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翠娟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达成和解赔偿协议：1、上诉人王翠娟先行赔付5万元（已给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出具谅解书。2、上诉人王翠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行赔付2万元。3、剩余款项58224.02元，由梁某（王翠娟前夫，身份证号码：×××）作担保，上诉人王翠娟自2018年3月始每月按时赔付3000元，一年半内全部付清。该协议由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翠娟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具有逃逸情节，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王翠娟二审期间积极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损失并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悔罪表现明显，对其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7）新2201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托某、艾某1、帕某、早某、阿某、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7）新2201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王翠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托某、艾某1、帕某、早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1748.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211748.6元，由被告人王翠娟赔偿70%即148224.02元，减去被告人王翠娟先行支付的20000元，即128224.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王翠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托某、艾某1、帕某、早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1748.6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211748.6元，由上诉人王翠娟赔偿70%即148224.02元。减去上诉人王翠娟已支付的70000元，剩余78224.02元，上诉人王翠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行赔付2万元。余款58224.02元，由梁某作担保，上诉人王翠娟自2018年3月始每月按时赔付3000元，一年半内全部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养 文
审判员 张 志 平
审判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陶 绩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