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刑初2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然，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
指定辩护人张旭辉，盖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3日以营检公诉刑诉字[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然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林、高溟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然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旭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然与同村村民刘某某因邻里纠纷素有积怨。2015年8月25日6时许，刘然在盖州市自家附近因琐事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并厮打，刘然返回家中取出一把尖刀，用刀扎刘某某腿部、头部及上半身数刀，后将刘某某打倒在地，刘某某倒地后死亡，刘然逃离现场。2015年8月27日刘然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然案发后主动投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被告人刘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然在犯罪后能够积极主动去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2.本案系相邻关系引发；3.被告人虽然没有实际实施援救行为，但被告人用自己的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说明被告人并不想让被害人死亡，希望抢救一下被害人，不让其死亡，可见其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然与被害人刘某某（男，殁年46岁）系邻居。2015年8月25日6时许，在刘然家院墙外的小路上，刘然称其因阻止刘某某在自家老宅西墙外挖土填道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并厮打，遂返回家中取出一把尖刀，用刀扎刘某某腿部、头部及上半身数刀，致刘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因刀刺伤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刘然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记载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刘然投案自首的经过。
2.现场勘查记录（含现场勘验检查制图、照片）记载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盖州市刘然家老宅门前土路上。刘然家西侧为刘某某老宅，南侧为刘然家新房。刘然家西侧为一南北走向的村路，村路西侧为某餐厅。在刘某某家门前东侧的土路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呈仰卧位，在尸体脚部旁有一只男士拖鞋。在尸体西侧6.9米处有一把铁锹，锹把距刘然家老宅南墙0.4米，锹头距刘然家老宅南墙0.85米，在铁锹西侧1.2米处有一只男士拖鞋。在距尸体西侧5.1米处北墙上有滴落血迹。在距尸体西侧4.9米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在距尸体西侧3.9米、2.3米处有滴落血迹。在尸体左手臂处地面上有一血泊。现场未见其它异常。
经当庭出示现场照片辩认，刘然指认案发现场的男性尸体是刘某某本人。
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物证，随案移送物证清单，提取笔录记载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现场血迹，刘某某尸血，刘某某衣裤、双手上血迹，刘某某指甲，刘然的血迹，刘某某上衣、短裤、裤头，铁锹，拖鞋，刘然家里的黑色手套、蓝色布鞋，刘然的衣裤，刀，塑料刀盒并随案移送。
经当庭出示物证尖刀一把辩认，刘然承认该尖刀即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4.DNA鉴定书记载证实：送检的“刘某某短裤上血迹”、“刘某某左手上血迹”、“刘某某指甲”、“铁锹”、“尸体西侧4.9米处地面血迹”、“尸体西侧3.9米处地面血迹”、“尸体左臂旁地面血迹”、“刘某某上衣上血迹”、“嫌疑人刘然的半袖上衣”、“嫌疑人刘然的外裤”上生物物证与“刘某某尸血”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2.631×1026。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照片记载证实：损伤检验，1）前额部正中见一3.3cm的切割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皮下（照片6）。2）左耳后乳突部见一2.6cm刺创，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乳突（照片7）。3）右锁骨上方见一2.2cm条形擦伤（照片8）。4）右季肋部见一5.2cm×2.3cm的片状挫擦伤（照片9）。5）剑突右侧见一2.3cm的刺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腹腔（照片10）。6）左乳头左下方见一0.5cm划痕，其下方见少许皮下出血。左季肋部见两处刺创，其中上方创口长度为2.0cm，创角下钝上锐，下方创口长度为2.1cm，创角上钝下锐，锐角处伴1.9cm划痕，钝角处伴0.5cm的挫伤带，二者创缘均整齐，创壁光滑，深入胸腔（照片11）。7）右肘关节外侧见一4.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创角均为锐角，其内侧角伴4.5cm划痕。右前臂内侧见一4.0cm划伤（照片12）。8）左上臂外侧见一2.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创角内钝外锐，创周伴有挫伤带（照片13）。9）右大腿前侧见一小创口，长度为1.2cm，深达皮下（照片14）。
颈胸腹部联合解剖，见腹腔内积血（照片15）。左胸部两处创口分别经左侧第五六肋间、第七八肋间进入胸腔（照片16）。左侧胸腔积液约2500ml(照片17)，左肺下叶边缘见0.8cm破裂（照片18），左侧心胞破裂（照片19），心包内血凝块填塞（照片20），左心室前壁全层破裂（照片21）。剑突处肝脏表面见一2.0cm创口，深入肝脏实质（照片22）。
分析认为，关于成伤工具和成伤机制，本例尸体头部、胸部及四肢可见创口共8处，创缘均整齐，创壁光滑，其中部分创口可见创角为一钝一锐，致伤工具符合单刃刀，右前臂划痕可以形成。锁骨上方挫伤、右季肋部擦伤，属于钝性挫擦伤，磕碰、摔跌等可以形成。关于死亡原因，左季肋部刀刺伤造成左肺下叶破裂，左心室破裂，剑突部刀刺伤造成肝脏破裂。心脏破裂为绝对致命伤，构成本例死因。
鉴定意见：刘某某因刀刺伤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6．辩认笔录记载证实：2015年8月25日中午12时许，经被害人刘某某的二哥刘某1确认，法医正在解剖的尸体是刘某某的尸体。
7．证人曲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5日早上7点左右，在盖州市刘某2家门口，我发现一名男性死者倒在道上。我走到跟前一看发现是我小叔子刘某某，我就报案了。刘某某是怎么死的我没有看到，我发现时他已经死了。我只看到刘某某身上、脸上都是血，什么伤口我没看，听邻居们说是用刀扎死的。我发现死者刘某某时，他面部冲向地，呈趴着的状态，身上都是血，我到他跟前时呼唤他的名字，他没有动静，已经死了。刘某某是盖州市人，47岁，单身一人。发现死者时就我一人在场。
8．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和刘某某是亲兄弟关系，他是我弟弟。在今天早上六点多钟的时候，我弟弟刘某某去我家溜达，闲聊了几句之后他说要去葡萄地去看看，我当时就去大河那去钓鱼了。我是早上八点多钟的时候知道我弟弟刘某某出事的，我老叔的儿子刘某4去大河找的我，告诉我我弟弟刘某某死了。之后我就往盖州市高某某家门口、我弟弟出事的地方去了。我到现场后，当时公安机关为了保护现场没让我过去，我就看到我弟弟躺在地上。我弟弟当时穿的什么衣服我记不住了。我就能记住他当时穿的大裤衩、穿的拖鞋。
9．证人刘某5证言、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记载证实：我来报案。2015年8月25日晚上8点40分左右，刘然到我家来了，进屋后刘然就和我说“我和刘某某打起来了，用刀扎了他两刀，把刘某某给扎死了。”还说“你给我拿个500-600元钱，我再跟村里的其他人要几个，我好跑。”我当时因为害怕给他拿了500元，还说你自首吧。他当时说跑一天算一天吧，还说现在不敢坐火车，火车查身份证，只能坐客车，客车不查身份证。之后他就着急拿钱离开了。我家在盖州市某村三组住，当时他从我家离开后，就往我家南边的山上去了。刘然跟我说他早上从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刘某某在他家道口园子边那垫土，他当时就说刘某某，你往那边垫点，别在这块挖。刘某某就说你爱怎地怎地。刘然就从后腰把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拿出来，往刘某某身上扎了几刀。扎完后，刘某某就把铁锹拿起来了，这个时候刘然就往刘某某鼻子上打了一拳，打完之后就发现刘某某倒在地上了，再没有起来。刘然就又往刘某某身上扎了几刀。然后，他就回家收拾收拾洗洗就走了。刘然来我家的时候，当时身穿的是灰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板鞋。刘然还告诉我说他用刀扎刘某某把尖刀扎断了。
10.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我是刘然的亲姑姑，刘然与东院邻居有矛盾，矛盾有十来年了。今年头一个来月，刘然扬言要把东院“回虾皮子”给杀了。两人有矛盾是因为东院邻居把柴垛垛到刘然家门口了。我在不知道其他情况了。
1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刘然的姑父。我今天陪同刘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为前两天刘然将同村的人捅了，这个人后来死了。死者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刘然是用一把刀捅人的，是什么样的刀他没说，刀是刘然回家取的。刘然之所以今天才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是因为刘然的父亲精神不好，刘然放心不下他父亲。这几天在找他父亲，找到之后将他父亲托付给我，然后让我陪同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刘然还跟我说，他在把人捅倒之后，他就给110打电话报案了。案后这几天刘然在哪我不知道，今天早上大约7点多钟，刘然到的我家。今天早上8点多钟，我开车将刘然带到某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
12.证人刘某1证言记载证实：我妻子叫曲某某，死者刘某某是我的亲四弟。我动过刘某某的尸体。我妻子曲某某上沟里干活，走在刘某某家大街上时发现刘某某在地下躺的（侧身），便上咱家的葡萄地里告诉我，我便到现场了。到现场一看我四弟刘某某侧身在地下躺的，我便将他搬过来，一摸他鼻子没气了，满身是血，便报案了。我将刘某某搬过来后，他是仰面朝上的。
13.现场指认照片6张记载证实：被告人刘然指认作案现场、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作案时所穿的上衣、短裤。
14．被告人刘然供述、亲笔供词记载证实：我来投案自首。2015年8月25日，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我从我借住的房子起床去我家房子放小鸡，到那后我看到刘某某在我家门前，我跟他说让他把放在我家门前的柴火垛挪走，刘某某说这是他家地方，就是不挪你能怎地，不行咱俩就干，怎干都行，我再没说什么就回到我借住的房子做饭。我借住的房子跟我家老房子紧邻，我吃过饭后看到刘某某在我家老房子西墙外的根底下用铁锹挖土，我说你别在这块挖，要是下雨好把我家墙涂倒了。他说我就挖能怎地，还骂我，我当时就站在他旁边，他用铁锹头推我胸口，这个时候我俩就打起来了。他用铁锹往我头部平拍了两下，我用拳头往他的左侧脖子打了大约两三下，之后他还要用铁锹拍我。我跑回借住的房屋内从一个纸盒箱里拿出了一把我捡的单刃尖刀，我拿出刀后就把装刀的外盒扔在我家炕沿边上。我拿刀出去了，本意上想吓唬吓唬他，但他不在乎，我愣了一下，往刘某某腿上扎了一刀，往他脸上划了一刀，我俩就厮打在一起了。厮打中我往刘某某上半身捅了几刀，具体捅在哪我记不住了，我还往刘某某头部还是脖子那块扎了几刀，多少刀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刘某某用铁锹打我，之后我俩继续厮打在一起，我往刘某某脸部打了一拳后，刘某某就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当时我俩身上都有血。我看到这个情况就回到借住屋内，换了一件灰色的上衣，换下来的那件衣服我扔在家里了，我又拿了一条裤子把刀卷在裤子里走了。出屋后我打了110，接通后我说我是盖州市某村村民，我刚才打仗动刀了。之后我挂断电话，把电话扔在我家西侧邻居家墙下的草丛内。我想找人救刘某某，我去了两家都没有人，我就往西南山上跑了。在山上待到中午，中午的时候去山沟喝了点水就又回到山上了，一直待到晚上约六、七点钟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从山上下来，去刘某5家想要点钱。我跟刘某5说了我跟刘某某打仗的经过，把用刀将刘某某扎了讲了一下，我说我想走，跟他说有没有钱给我拿两个，他当时说家里也没有什么钱了，就给我拿了500元。离开后我往陈屯方向走，到和平村那我遇到了一台出租车，之后我坐车到熊岳某商场了。我在商场那块溜达一会就打车到鲅鱼圈，这就晚上十一、二点左右了。我在那吃了点东西后，就到鲅鱼圈某夜市呆着了，一直呆到2015年8月26日天亮。天亮后我分别到鲅鱼圈某商场、白沙湾溜达，到白沙湾后我就在那呆了一夜，今天早上我就去我姑父陈某某家，我跟他说我要去投案自首，我姑父把我送到公安机关投案。
我用大约一尺多长单刃的尖刀扎的刘某某。当时我穿一件半截袖衣服，衣服是一件长袖改成的半截袖，灰色的大裤衩和黑色的板鞋。我扎完刘某某在家里换的灰色上衣，拿的蓝色牛仔裤，在山上换的裤子，鞋是2015年8月26日在鲅鱼圈买的黑色板鞋换的。案发时我用的衣服被我扔在借住的房屋内，刀和大裤衩都让我扔到山上了，那双黑色的板鞋让我给扔到鲅鱼圈的垃圾桶里了。我和刘某某打仗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我俩。案发后我没有跟人联系过，只有今天我要投案自首去的我姑父家。我一共扎了刘某某大概五、六刀，具体多少刀记不清了。当时扎在刘某某的头、腿、肚子上。
我跟刘某某是多少年积累的矛盾，在我20多岁的时候我卖了几台黑车让他给举报了，还往我家后院倒屎，把我家种的菜也给拿走，往我家的房盖上扎眼子。我和刘某某家是邻居，他还年年往我家门前垛柴火垛，去年我和他还因为柴火垛争吵过。以前我跟他还打过仗，他还年年用鬼子车把我家的墙头撞倒，还经常往我家扔死动物。他想把我挤兑走，好把我家的地方买下来。
刘某某是在家种地的，光棍子一个人。我别名叫二棒子。
我是因为杀死刘某某的事，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的。我带公安机关从杨运山上提取到的刀，就是我杀刘某某的那把刀，提取到的裤衩也是我当天扎死刘某某时所穿的。
我在1992年因为交通肇事被盖县法院判了三年有期徒刑，我当时驾驶的是幸福摩托车。盖县人民法院（1993）盖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就是我在1992年因交通肇事的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上的名字、出生年月日和我户籍上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不一样，是因为我以前的名字是叫刘岩，后来户籍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现在的刘然了，出生年月日现在户籍上的是对的。盖县公安局（1993）第86号逮捕证上的照片是我本人。
15.警情登记表记载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10分，盖州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接到匿名男子报警电话，称在盖州市某地发生打架，报警电话与刘然所述的电话号码一致。
16．户籍证明、法医学死亡证明书记载证实：被告人刘然、被害人刘某某的身份信息；被害人刘某某于2015年8月25日死亡。
17.盖县人民法院（1993）盖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盖县公安局（1993）第86号逮捕证（副页）记载证明：被告人刘岩（系本案被告人刘然）因交通肇事罪于1993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于1993年7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8.杨运公安派出所证明记载证实：杨运镇五道河村与三道河村合并，现在叫杨运镇钟屯村。
19．同步审讯录像资料，证明讯问被告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然因琐事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自首等从宽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与被害人确系邻居，经审查在卷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犯罪情节和犯罪后果以及自首等案外情节，不宜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但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洪举
代理审判员 李馥原
代理审判员 王晓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田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