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刑二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娣，女，广东省博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育根，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5]第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娣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潘勇、代理检察员刘清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娣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育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4年9月，被告人刘玉娣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经营木材、服装、化工、月饼等生意为由，以高息或高额回报为诱饵，在广东省惠州市先后骗取了林某乙、瓮谋松、刘某华、叶某滨、刘某华、陈某培、郑某辉、冯某、罗某兰、吕某、陈某、张某甲、周某甲、杨某、郭某、田某飞、罗某丁、周某乙、朱某等20名被害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44724000元，并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掩盖自己的诈骗行为。刘玉娣将所得款项除部分用于支付集资款利息外，其他款被其用于购房及挥霍等。至案发时止，尚有集资款人民币34017000元无法归还。2014年9月16日，刘玉娣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娣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并且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玉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刘玉娣的指定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玉娣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指控的集资诈骗罪，本案的被告人均为小区内人员，他们均是冲着被告人许诺的高额利息而借款，被告人既未占有本金，为支付高额利息而将本金花费。2、被告人刘玉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4年9月，被告人刘玉娣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经营木材、服装、化工、月饼等生意的事实，以高息或高额回报为诱饵，在广东省惠州市先后骗取了田某飞、林某乙、瓮谋松、刘某华、叶某滨、刘刘某华、陈某培、郑某辉、冯某、罗某兰、吕某、陈某、张某甲、周某甲、杨某、郭某、罗某丁、周某乙、朱某等20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399.3万元，并采取借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等方式掩盖自己的诈骗行为。至案发时止，尚有人民币3298.8万元无法归还。刘玉娣将所得款项除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外，其他款被其用于购房及挥霍等。2014年9月16日，刘玉娣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由各被害人提供、并经被告人刘玉娣签名确认的借据，证实被告人刘玉娣借款时，分别向各被害人出具借条的情况。
3、刘玉娣涉嫌诈骗案被害人一览表，证实经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统计的被告人刘玉娣向被害人借款及归还利息等情况。
4、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流水，证实被告人刘玉娣及其丈夫的银行卡号曾由各被害人转入大笔资金，目前均仅有几十至数百元余额等情况。
5、惠州市房屋权属档案信息查询结果，实被告人刘玉娣及其丈夫单独所有的3套房产及查封、抵押等情况。
6、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人刘玉娣未指证其丈夫易作清参与犯罪，报案的被害人也未有指证其有参与犯罪，侦查机关现无法联系易作清，暂未能证实易作清是否参与犯罪；本案未报案的被害人罗某丙、林某甲、钱某、朱某、张某乙，经联系罗某梅与陈某培是夫妻关系，陈某培已作为代表报案，林某甲、张某乙表示考虑是否报案，朱某表示不报案，钱某电话无人接听。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玉娣的出生时间、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玉娣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和过程，被告人刘玉娣具有自首情节。
（二）证人证言
1、罗某甲的证言：刘玉娣是我母亲，易作清是我母亲改嫁的丈夫，是我继父。我母亲平时没有和我们说过向别人借钱的事，所以我并不知道她借钱用来干什么。我没有听说她有做什么生意，她只和我说买过几套房子，我知道的有某小区的一套房，现已被法院查封，博罗曾有一套，听她说已经卖了，她的房产何时购买，多少钱购买，何时卖掉我不清楚。她从来没有向我说过她做生意的事。我母亲和易作清的钱从哪里来我不清楚，我曾问过他们，我母亲没有告诉我，叫我不要管那么多，他们自己会解决。事后，易作清告诉我说我母亲借的钱都是要支付高额利息的，从5%至10%都有，一直以来都有支付利息，到后来每月利息高达几百万元，没钱支付了，那些债主上门讨债，最后没办法就到公安局投案。
我丈夫这边的经济条件还不错，我从来不需要母亲的资助，她也没有资助过我弟弟什么，某某小区，是卖了黄田岗的房子付的款，某花园8楼801房是我丈夫2006年出资购买，当时价值20万元，2009年以37万元卖出，再购买某小区我弟弟的房子，交首付和装修，实际上是我出首付及装修，我弟弟出月供，房子写我弟弟罗某乙的名字，期间我母亲没有出过钱。
我母亲她平时没有大笔的开销，都是省吃俭用，按照易作清说的是因为借来的钱要付利息，而且都是高额利息，利滚利越滚越大，借来的钱基本都是用于支付利息。
2、罗某乙的证言：刘玉娣是我母亲，易作清是我继父，母亲改嫁后的丈夫。2014年9月份，我母亲到公安局自首前一天左右，她向我说过借了别人很多钱，但没有说借了多少钱，也没有具体说借谁的钱，当时她说要自杀，我劝她不要做傻事，犯了法就到公安局自首，于是我母亲第二天就去公安局投案自首。我母亲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出事后有些债主找上门来我才知道一些。比如，林某甲和他母亲，于2014年9月16日左右，到我家找我母亲，我母亲不在家，他们说这事本来我母亲不让我知道，现在一定要告诉我，就说我母亲借他们的钱，当时也没有说多少钱，等我母亲回来后，他们就在我家闹，说我母亲把他们害惨了之类的话，然后他们就拿了我母亲写给他们的借条，要求我在上面签上担保人的名字，当时我想既然是母亲害了别人，我就签了，于是我就在一张我母亲写给林某甲的借条上签名作担保人，借条金额是95万元，他们还说过几天会将借条还给我，可是过几天他们就到法院起诉我，法院随即查封了我名下在惠城区某某小区及一个车位，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作出判决，我败诉，我作为担保人要承担责任，我母亲的债务应由我偿还，开庭时易作清也到了庭，也是林某甲和他母亲起诉他的，易作清也败诉，他位于惠城区下埔的房产也被查封，易作清说林某甲和他母亲当时叫他在一张白纸上签了名，后来才知道易作清签的是林某甲母亲的借条，有200多万元。我还知道一个叫“阿梅”的说我母亲借了她的钱，借了多少她没说，“冯姨”也说我母亲借了她的钱，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在没出事之前我一点都不知道我母亲借钱的去向，她在自首前一天才大概和我说了一下，她在5、6年前开始向别人借钱，要支付利息，慢慢的越借越多，利息也越来越高，月利息从4%至10%都有，她的钱主要是为了支付利息，她大概说了一下没有具体讲，到底她借的钱怎么用我也不知道，平时她不会说她的困难，所以她向别人借钱一事我们一直不知道。近几年我没发现他们做什么生意，以前和易作清一起在福建厦门开过饭店，在湖北武汉卖过衣服，在云南昆明开过理发店，当时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后来（约2006年左右）我姐姐罗某甲在麦地某花园买了一套房，就叫我们回来惠州生活，之后他们也没做什么事。我不知道母亲和易作清有无从事根雕、校服、月饼、化工或炒房等生意，大概2012年左右，他们曾购买了两张根雕的茶几和凳子，还有一个老鹰，放在某小区的房子里，放了约半年左右他们就搬走了，卖没卖我也不知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以前惠城区某某小区已被法院查封，房是2009年购买的，是我姐将麦地某花园的房子卖了后再购买的，是以我的名义购买的，我姐出的首期18万元，按揭38万元左右，月供1800多元，我负责月供，装修是我借出的钱，家具是我姐夫送的。
（三）被害人陈述
1、田某飞的陈述：我因被刘玉娣骗了钱来报案的，我共被她骗了人民币357万元，钱分9次给的。我和刘玉娣是邻居，我2007年搬到惠城区麦地某小区4栋505房居住，刘玉娣住5栋708房，住在同一小区慢慢就熟悉成为朋友。刘玉娣以做生意为由，如服装、酱油、盐、月饼等，需要资金周转，许诺给予高额利润回报向我借钱，自2012年7月至2014年8月共向我借款357万元，都许诺给我5%至10%不等的利息作回报。2012年7月25日，刘玉娣说认识教育局局长，可以接到校服订单，我说可不可以关照一下我，她说可以，叫我投钱给她，我当天给她70万元现金，她是和她丈夫一起到我家取的，并许诺每两个月结一次利息，每次5%的利息，并写下借条，借条内容是他丈夫写的，借款人由刘玉娣签名，我就这样陆续借钱给她。第二次是2013年3月1日，她就叫我再借给她30万元，利息和第一次一样；第三次是2013年5月6日，刘玉娣说要做酱油生意向我借50万元，每月6%的利息；第四次是2013年7月28日，向我借30万元，每月8%的利息；第五次是2013年10月29日，刘玉娣向我借30万元，说是做盐生意，每月4%的利息；第六次是2014年1月5日，刘玉娣又向我借50万元，每月8%的利息；第七次是2014年8月1日，刘玉娣说要做月饼生意，向我借款43万元，每月6%的利息；第八次是2014年8月20日，说做月饼叫我多借50万元给她，每月利息10%的利息；第九次是2014年8月22日又向我借钱，因为我已没钱了，就叫我媳妇许双连借4万元给她，每月10%的利息。我借钱给刘玉娣都有借条，而且我都有保存，借条内容是其丈夫写的，借款人签名是刘玉娣签的。刘玉娣写给我的借条是357万元，这里面有一部分是我拿到的利息再借给她，实际借给刘玉娣本金200万元左右。
2、冯某的陈述：
第一次：我和儿子们2011年搬入惠州市惠城区某小区6栋3单元601房后，因刘玉娣和易作清住在楼下，是邻居，所以认识了。2011年3月刘玉娣向我借钱投资校服生意，后来就要我邀亲戚朋友一起借钱给刘玉娣做化工、红木、玉、月饼、房产生意。2014年9月3日，刘玉娣告诉我要做土地承包，她资金不够，又向我借了30万元。刘玉娣向我借14900000元，共40次以上，不是每次都写借条，分6次写借条给我。刘玉娣陆续从2011年3-12月向我借了90万元左右，2012年1-12月份向我借了300万元左右，2013年1-12月向我借了600万元左右，2014年1月至今（2014年9月）向我借了500万元左右。具体按刘玉娣所写的借条为准，有借条的款项约14960000元，还有一张刘玉娣只是写了个数额和10号结账的单据，如果这单据加上有借条的款项约15148000元（详见我提供的刘玉娣所写的借条及单据复印件）。刘玉娣向我借钱，说赚了钱会给我分红，也没有期限，刘玉娣说如果我需要钱的时候提前一个月跟她说，她会在一个月内归还。从2011年4月至今，按照每笔借款2到4个点分红给我，具体分红款项我记不清了。刘玉娣至今没有将向我所借的全部款项归还给我。
第二次：我从2011年至2014年9月借钱给她的，共有15148000元，都有借条。刘玉娣有承诺给我高额利息，每月利息最低2%，也有5%、6%、8%的。至今收了多少利息记不清楚，大概500万元左右，本金大概1000万元。以前数目较小时她还现金给我，2013年开始借的较多，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利息给我。
3、郭某的陈述：我2009年开早餐店时，刘玉娣来我店里吃早饭、聊天，就这样认识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认识她6年了。她2013年10月23日开始向我借钱，说做生意不管赚钱亏本都会给我分红，我借了3万元给她，分红给我500元，后陆续借钱给她直到2014年7月30日，共借了37万元，都写有借条，刘玉娣共给我5次分红，一共给我约8000元左右分红，但后来她向我借钱时，我将分红和现金一起借给她。刘玉娣一共向我借了5次钱，但只写了4张借条，其中2014年7月30日的借条，是刘玉娣把两次借的钱加在一起写的。刘玉娣跟我说要做校服、木材、化工、月饼生意贫金不够向我借钱，她说多多少少都会给我点分红，分红多少没有具体说过，只是说多赚多给，少赚少给，我有点心动，开始借钱给她。
4、杨某的陈述：
第一次：我父亲是杨建辉，母亲是钱某，妻子是孟红梅。2006年12月，我和刘玉娣买新房是对门邻居，她说做月饼、木材、校服等生意，她说她做生意有门路，我们对门邻居，借钱写借条不会骗我，而且每个月给我利息，我有所心动，就开始借钱给她，之前一直都很准时还我利息，所以后来借给她的钱越来越多，她和她老公是不是真的在做生意我不清楚。刘玉娣共向我借多少次记不清了，有12张借条，共借了250万元，总金额都写有借条。我收取她的利息，最低月息1.5分，最高8分，6年来共收取约80万元利息。
第二次：我一共借给刘玉娣250万元，都有借条。本金约150万元人民币，我们将利息又重新借给她，累计下来就有250万元。除本金外都是利息，100万元左右。这些钱是我和母亲及妻子的钱。刘玉娣借钱写的借条都是写我或我妻子孟红梅的名字，如果她向我母亲借钱写借条的话，我母亲要求她借条写我的名字，她如果是向我妻子借钱，就写孟红梅的名字，所以刘玉娣向我们借钱写的借条都是我和孟红梅的名字，我是代表我们家来报案的。
（5）周某甲的陈述：
第一次：我档口是做防盗网的，刘玉娣从某小区搬到某小区两套新房的防盗网是我做的，因此认识，是普通朋友关系。刘玉娣对我说做防盗网很辛苦，她那里有生意做可以赚钱，做化工原料、校服、木材等生意，叫我借钱给她，赚了利润分红给我，多赚多给，少赚少给。她还说：“我有几套房子在这里，儿子女儿也在这里，不可骗你。”我因此相信她，就开始借钱给她，她有没有做生意我不知道。我共借了4次80万元给她（2013年3月13日20万元，2014年2月17日20万元，2014年4月24日30万元，2014年7月29日10万元），全部都有借条。我和刘玉娣没有约定利息，只是说好她赚了利润给我分红，多赚多给，少赚少给。她每个月给我的分红大概相抵一个月2分利息。我借钱给刘玉娣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只是说好我需要用钱时提前一个月给她打电话，她就还钱给我，2014年4月份左右，她还了5万元给我，后来我把这5万元给回她，又另外借给她10万元。
第二次：我从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29日共分四次借给刘玉娣共80万元人民币，都写有借条。刘玉娣共付我20万元左右的利息。有给现金的，也是有银行转账的。账号我记不起来，因为账号是我妻子罗园琴在工商银行的账号，有一次是转账给我的，大概是1万元多元。
6、张某甲的证言：我和刘玉娣是邻居关系（2007年至2013年都是邻居），她住在我楼上，她偶尔到我家里玩，就这样认识了。刘玉娣2013年12月4日开始向我借钱，当时是以做校服、红木、月饼、化工原料生意为由向我借钱。刘玉娣向我借了4次共36万元，都写有借条。我没有见过刘玉娣做以上所讲的生意。刘玉娣向我借钱时，我没有收取她的利息，刘玉娣说赚钱后会给我分红，赚得多就分得多，赚得少就分得少。我大概得到刘玉娣2万元分红。刘玉娣没说给利息，我也没有收取利息，她自称支付我借钱后的分红。
7、吕某的陈述：
第一次：因我被刘玉娣骗了30万元而来报案。我和刘玉娣以前是住在一个小区的，是邻居关系。刘玉娣说做月饼生意，急用钱周转几天，很快还给我，刘玉娣说写借条最好是两夫妻一起在场比较好，但当天她老公不在场，之前的两张借条写的人都是她老公易作清，刘玉娣签名，所以后来几次我都相信她，没有要她写借条。刘玉娣一共向我借了30万元（其中16万元刘玉娣有借条给我，另外14万元她没给我写借条）。刘玉娣共向我借了6次钱，其中2014年8月25日6万元，2014年8月30日3万元，2014年9月2日3万元，2014年9月6日2万元，这4次共14万元没写借条。刘玉娣以做化工原料、木材、月饼、校服生意为由向我借钱，我不清楚她有没有将钱用于生意。我没有收取利息，也没有约定期限，刘玉娣跟我说做生意赚了钱给我分红，我没有得到分红。2014年中秋节我要她先还5万元给我，但她叫我别急，以到时将所有欠款和分红一起给我为借口，没有归还欠款。
第二次：刘玉娣共向我借了30万元左右，其中16万元写了借条，其余的她没有给我写借条。她当时没有说利息，只是说赚了钱就会给我分红。从借钱给她至今给我约20000元分红。没有定时间，偶尔给我几百或几千，都是给我现金。
8、罗某兰的陈述：刘玉娣和我是亲戚，她前夫是我老家的，我们早就认识。刘玉娣说她做红木、炒房、月饼等生意，需要向我借钱。我看过她炒的几套房子，其他的生意是不是真的在做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借钱给刘玉娣是在2014年1月21日，借了10万元，后来陆陆续续向我借钱直到2014年8月25日。也说做生意赚了利润给我每月2分钱利息。我借钱给她没约定期限，我收取过她2014年1月和2月的利息，总共4000元（10万元每月2分利息，共2个月）。我共借给刘玉娣30万元（2014年1月21日借10万元，2014年3月21日借10万元，2014年8月25日借10万元），都写有借条。
9、陈某的陈述：刘玉娣之前是和我住一个小区，2012年9月左右在我公司买房，慢慢的我们就认识了。她说她做木材、校服、月饼等生意，一开始我不相信她，但是后来她带我去认识我们同小区（某小区）很多之前借钱给她的人，了解到分红利润可观，我就有所心动，开始借钱给她。我借钱给她有借条的有6次，没写借条的有7次左右，共借了30万元左右。2013年1月10日借了5万元，陆续至今共借了28万元，这些都是有借条的，没写借条的大概有2万元多元。我借钱给刘玉娣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我们约定借钱给她做生意，她赚了利润分红给我，多赚多给，少赚少给。我共收取过差不多4、5万元分红，都是现金方式给我。
10、林某乙的陈述：刘玉娣常去我的店面买东西，又说是我老婆的老乡，认识后一直都是朋友关系。认识后，她对我说做糖烟酒小卖部赚不到很多钱，不如借钱给她做生意（校服、化工产品、木材等生意），她说有做生意门路，赚了利润给我分红，大概每月2分利息，我有点心动，就借钱给她，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大概10年前（2003年），刘玉娣向我借了10万元，每个月2分利息，后来直到2014年8月份，共借280万元，都写了借条。2014年8月29日又向我借10万元，没写借条。我不记得刘玉娣给共给我多少分红。
11、瓮谋松的陈述：我开出租车时，刘玉娣常打电话叫车，所以我和刘玉娣认识并熟悉。刘玉娣2012年6月28日开始向我借钱共借27万元（其中2万元没写借条）。当时刘玉娣说她做校服生意，称认识教育局领导，后又说其认识环保局领导，有很多做生意门路，在做木料、出口贸易生意，刚开始她说要带我做生意，我没有相信她。再过了差不多一年时间，她跟我说她做生意钱不够用所以向我借钱。刘玉娣向我借钱，我没有收取她的利息，她说做生意赚了钱给我分红（2分分红，比如按100元计算有2元分红），说钱借给他们比放在银行好。我借钱给刘玉娣没有约定期限，刘玉娣说要钱用随时都可以拿回来。刘玉娣共向我借了4次钱没有及时归还，只是有时会给我分红，共给我约4万元到5万元左右分红。
12、刘某华的陈述：我是2012年1月在亲戚刘刘某华的店里结识刘玉娣和易作清的，认识将近3年，我和我妻子有到过他们家。刘玉娣和易作清从2012年4月21日开始向我借钱，共向我借了104万元。第一次他们跟我讲做校服生意向我借17万元，后来以做腊肠、木材、月饼、化工原料为名借钱，借钱时说赚钱以后给我2%到3%的分红，至今共给我约20万元至30万元分红。因为他们有时给我分红，有时不给我分红，他们给我分红后也以做生意的名义再次将钱借走，所以欠我104万元。他们向我借了35万元，然后我向亲戚朋友借了71万元。我借钱给他们，有约定期限（最短一星期，最长一个月），但他们以继续做生意为名，都没有还给我。是刘玉娣向我借的钱，我要求易作清作担保，所以借条上有易作清签名。除2012年4月21日借条上的借款人签名和担保人签名是同一天签名，其他借条都是在2014年9月16日晚我怕刘玉娣和易作清其中一个逃跑，我要求易作清补签上去的。第一次刘玉娣向我借钱时，易作清在场，后来刘玉娣称大家都熟悉了，所以后来的借钱都是刘玉娣一人签名。
13、叶某滨的陈述：我和千色窗帘店老板陈某培是朋友，经常在他档口喝茶聊天，2008年偶尔碰到刘玉娣也在档口，我和刘玉娣就认识了。她对我说做生意有风险，钱放在家里浪费，借钱给她做校服、木材、食品、化工等生意，赚了利润可以给我分红，她说最低可以给我每月2分利息，我见刘玉娣和我朋友陈某培合作4、5年，赚了点钱，所以就相信了刘玉娣，开始借钱给她。我不清楚刘玉娣是不是真在做生意。2010年7月底刘玉娣以做生意合伙分红的理由，第一次借了大概5万元给她，直到2014年9月4日止，总共借了467万元，这些钱都写了借条，2014午9月中旬还借50万元左右给她，这笔钱没写借条，所以，刘玉娣共向我借了517万元。借钱给刘玉娣时没有强制性要求她还钱期限，只约定我要钱用时提前两三天跟她讲，她就会给我钱。我要求过几次，她都按要求的金额数目给我钱了。
14、刘刘某华的陈述：我是卖土特产的，刘玉娣来我店里买东西，她经常来聊天，聊一些有关校服生意的事情，后来又说做化工生意，木材生意，月饼生意，太子参生意，怕我不相信后面邀请我去她家，但我没有马上答应去，然后中途她又来我店里和我聊天，离第一次邀请有半年时间我第一次去她家（某小区），我跟她就这样认识了。我与刘玉娣是朋友关系。刘玉娣共向我借钱六次。2012年4月21日借了19.5万元（6分利息，期限一个月），2014年4月11日借了30万元（6分利息，期限15天），2014年6月4日借了11万元（6分利息，期限为15天），2014年7月22日借了40万元（5分利息，期限一星期），2014年8月1日借了25万元（6分利息，期限一个月），2014年8月17日借了13万元（这笔没有收到利息，期限15天），一共借款1385000元，全部都有写借条并捺手印。以上借条的金额没有把利息算在内。2014年4月11日的款项至今共收取了约6万元利息；2014年6月4日的款项收取了约2.5万元利息；2014年7月22目的款项收取了约7万元利息；2014年8月1日的款项收取了约1.5万元利息；2014年8月17目的款项没有收到利息。
15、陈某培的陈述：我2006年在惠城区麦地某花园（千色窗帘店）做窗帘生意，刘玉娣来我这里做窗帘认识的，她住在我档口的楼上。她说她做木材、校服、化工产品、太子参等生意，具体有没有做生意我不清楚。2006年10月份左右我开始借钱给刘玉娣，刚开始是一两万元的借每月利息是6分，后来陆续向我借钱，利息从6分到1毛不等，我一直也没有追她还款，直到2014年8月18日，最后一笔是40万元（每月利息一毛钱），总共约有750万元，全部写有借条，借条的借款人是刘玉娣签的名，内容是我老婆罗某梅写的，出借人写我老婆的名字，而没有写我的名字，因为我和罗某梅是夫妻，刘玉娣算是借我们俩的钱。我们共收取过刘玉娣200万元左右的利息。我借钱给刘玉娣是有期限的，一般为月结，她都准时每月还利息，因为我相信她，所以本金很少要她还。
16、郑某辉的陈述：我在麦地玖威花园开档口，2012年刘玉娣经常来我档口坐，我们就认识了。她说她做生意需要借钱来周转，说是做木料、化工、月饼等生意，具体刘玉娣有没有做这些生意，我不清楚。我借钱给她是因为我们是邻居，相信她才借钱给她。刘玉娣第一次向我借我是2012年8月28日，借了10万元，每月4分利息，之后陆续向我借钱直到2014年8月，利息都是3分或者5分利息。最后一次是2014年9月8日，她借了10万元，没有写借条。我们约定每月结算利息，超期未还利息时，我就会打电话催她，当我需要使用本金时，提前一个星期通知她，她就会还我本金，2014年3月份，我要求她还过20万元本金，她半个月后还给了我。至今我收取了刘玉娣大概20多万元利息。
17、罗某丁的陈述：刘玉娣前夫和我是同村人，认识有30年左右。从2014年6月份开始至今，我共借了336000元左右给刘玉娣，2014年国庆前，我听说刘玉娣因为诈骗被抓，所以我就来报案。刘玉娣从2014年6月开始向我借钱，开始是以她做红木生意，需要资全周转为由向我借钱，她说等赚到钱了再报答我。当时也没有说怎样报答我，我想她赚钱了应该不会亏待我，2014年6月15日借了5万元给她，2014年7月28日又说做校服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了10万元，2014年9月，她又说中秋节要做月饼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分别借了10万元、9.5万元和3.6万元。大部分有借条，其中2014年6月15日的5万元，2014年7月28日的10万元，2014年9月3日的10万元刘玉娣写了借条给我，其他的没有写，但我留有汇款单据，是我从香港汇到刘玉娣工商银行帐号的汇款单，有两张分别是2014年9月3日的95000元和2014年9月6日的36000元，当时说好等我从香港回来再补写借条，但后来她被抓了。
18、周某乙的陈述：我2010年8月帮做窗帘的陈老板照看小孩，通过陈老板认识了刘玉娣。刘玉娣跟我说钱放在家里也是放着，不如借给她做生意，赚了钱就给我分红，多赚多给，少赚少给，她说做服装、月饼、化工等生意，具体有没有做生意我不知道。我共借了6次钱给她，2012年之前的借条撕了重新写过了一张，分别是：2012年3月16日35000元，2014年1月27日35000元，2014午4月20日30000元，总金额10万元。刘玉娣向我借钱没有具体的利息，只是说给我分红，2-3个月给我2000-3000元，最多的时候5000元，具体收取多少我记不清了，至今她共给我15000元。每次借款我们都写了借条，借条是她老公易作清写的，签名是刘玉娣签的，只有2014年4月20目的时候，因刘玉娣不在家，我与刘玉娣电话联系，刘玉娣交代她丈夫易作清给我写借条和签名。
19、朱某的证言：我因被刘玉娣骗了钱而来报案。刘玉娣是我博罗隔壁村的老乡，平时偶尔有联系。刘玉娣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共向我借了104万元，她丈夫易作清也向我借了50万元。他们都是说做木材、月饼生意做需要资金。2011年8月11日她以做生意不够资金为由向我借钱，并承诺给我每月2%的利息，期限12个月，我借了10万元给她，之后她每月都有支付利息给我；2012年1月20日她又向我借4万元，我见她每月都有准时支付利息给我，应该是做生意的，于是又借4万元给她，利息也是每月2%，期限11个月；2012年10月10日刘玉娣又向我借了l0万元，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利息每月2%。她向我借钱到期后，我曾要她归还，她说一时还不了，就再放在这吧，我想不急用就放在她那，反正有利息拿。2013年2月27日，刘玉娣又向我借了25万元，利息每月2%，期限至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15日刘玉娣又向我借了20万元，利息是每月2%，期限6个月；2014年6月9日，刘玉娣又向我借了15万元，每月利息2%，期限1个月；2014年7月11日，又向我借了10万元，每月利息是2%，期限5个月；2014年7月30日，刘玉娣又向我借了11万元，每月利息2%；2014年8月刘玉娣又向我借钱，说是要做月饼生意，因为已借一百多万元给她了，我不肯再借给她，她提出用房产证抵押给我，叫她的丈夫易作清用下埔的一套房作为抵押，以易作清的名义向我借钱，并以易作清名义给我写了借款凭证，刘玉娣作为担保人，于是我于2014年8月11日又借了50万元给他们，当时我想有房产证在手就放心了，就没有到房产局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到2014年9月15日就无法与刘玉娣联系，于是我于2014年9月18日到房产局查询易作清的房产，准备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查询结果易作清在下埔南某小区已于2014年9月18日被法院查封，后来就听说刘玉娣被公安局拘留了。刘玉娣有无做木材、月饼生意我不知道，两年前刘玉娣曾带我到某小区看过她的房子，她家里摆放有十几个根雕的茶几和鸟之类的，她说是要卖给别人的，其它的我不清楚。刘玉娣每次向我借钱我都要求写借据凭证的，有些我还要求易作清一起签名。每次借钱都是刘玉娣和易作清一起来的，但都是刘玉娣和我商量借钱的事，易作清在旁边从来不做声，就是最后一次我不借给她，她才叫易作清拿房产证抵押向我借钱。至今刘玉娣支付给我的利息约有10万元，最后一笔50万元的没拿过利息。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被害人冯某、郭某、杨某、周某甲、吕某、林某乙、瓮谋松、罗某丁、周某乙、朱某等人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玉娣。
（五）视听资料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玉娣进行了讯问。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玉娣供称：我因向朋友借钱，没有能力偿还来投案自首。我从2006年底（日期忘记了）开始向朋友借钱直至2014年9月1日止，共借本金约2000万元左右（不含利息）。我向朋友借这么多钱一方面是炒楼，另一方面是数盖数（意思就是：向这个朋友借一笔钱去归还另一个朋友所借的钱）。我共向10多个朋友借钱。我借他人钱的情况是：叶某滨约300万元，冯某约800万元，郭某约19万元，刘刘某华约200万元，刘某华约100万元，林某贵约100万元，罗某梅约300万元，张某乙约200万元，郑某辉约50万元，周某甲约40万元，田某飞约150万元，钱某约110万元，瓮谋松约25万元，林某甲约60万元，朱某约60万元，日期均记不清，共借了约2514万元。我向以上人员借钱本来写有相关字据的，后来我没有能力偿还将借款字据全部撕毁。我实际上向10多名朋友共借了约800万元，其余的都是他们把我没有能力支付的利息全部加到本金上形成的欠款。按照我的朋友将我无能力支付的利息加到本金上，我共欠约4000万元。
我已经支付的利息情况：叶某滨约300万元，2011年至今，月息6分，每月付18万元利息；冯某约800万元，2011年至今，月息6分，每月付48万元利息；郭某约19万元，2014年6月至今，月息8分，每月支付约1.6万元利息；刘刘某华约200万元，2011年至今，月息1角，每月支付利息20万元；刘某华约100万元，2011年至今，月息1角，每月支付10万元；林某贵约100万元，2010年至今，月息8分，每月支付利息8万元；罗某梅约300万元，2006年至今，月息1角，每月支付30万元；张某乙约200万元，2007年至今，月息8分，每月支付利息16万元；郑某辉约50万元，2013年至今，月息8分，每月支付利息4万元；周某甲约40万元，2013年至今，月息8分，每月支付利息3.2万元；田某飞约150万元，2007年至今，月息6分或8分，每月支付利息10.5万元；钱某约110万元，2006年至今，月息6分，每月支付利息6.6万元；翁泽松约25万元，2013年至今，月息6分，每月支付1.5万元；林某甲约60万元，2008年至今，月息8分，每月支付利息4.8万元；朱某约60万元，2011年至今，月息6分，每月支付利息3.6万元。以上日期均记不清，平均每月利息全部加起来月1858000元。
开始我以购房为由向他们借款，后来是以做木材、校服、月饼等生意为由向他们借款。事实上我只有做点树根生意，投资也就三、五万元，其他的都是为了借款而编造的理由。我2006年10月第一笔向钱某借了5万元（月息5分，每月给她2500元）交付的首付，一直支付了两年才将5万元本金还给钱某。2008年4月，我以购买树根和装修为由向罗某梅借了7万元（月息3分，每月给她2100元），我把钱分成两份，拿2万元购买树根，5万元购买家私。同年6月，我以购买年货为由向林某贵借5万元（月息6分，每月给他3000元），我拿到钱购买了一批年货摆卖，之后我一直按月支付罗某梅和林某贵两人的利息。2009年8月，我以炒楼为由向叶某滨借了20万元（月息6分，每月给他1.2万元），然后我拿着钱去购买树根，买了又卖，卖了又买一直支付利息给叶某滨。接着我以购买化工原料为由向田某飞借了15万元（月息6分，每月给他9000元），我拿到15万元每月支付1.2万元给叶某滨。隔了没多久，林某贵就问我缺不缺钱用，我说缺钱，要垫付利息给别人，向林某贵拿了6万元（月息8分，每月给他4800元），我拿到6万元每月支付利息给罗某梅。接下来，我没有能力支付利息，于是我就陆续向以上所讲人员借款，每月支付以上人员的利息，如此循环。
我有以做校服、月饼等生意为由，向别人借款，但我只向一、两个人说过，其他人我都是以做树根生意借款的。我有用借来的款项去购买树根，我是买来之后，做好雕刻就卖出去，然后在购买树根，循环做树根生意，具体用多少款项我记不清，大约30万元已经足够买荔枝树根和樟树根。树根生意其实是借口，我主要借款的目的是我没有能力支付借款的相关利息，所以我就向以上人员借款，利用借来的款项，支付利息给他们。我除了以上所讲的树根生意和卖月饼等等的生意之外，没有其他收入了。我一开始想着向别人借款是用来炒楼，想着赚点钱，谁知道钱没有赚到，反而越积越多债款，并且我又没有能力支付相关的利息，于是我就到处向别人借款来支付相关的利息，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这个状况。我一心借钱想利用钱赚钱，但是没利息给他人，他人根本不会借钱给我，我又没有抵押物给他人做抵押。以上人员全部都是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给我的。我共用了5张银行卡收取款项，分别是：工商银行：6222xxxxxxxxxx41、工商银行：62xxxxxxxxx81、农村信用社：621xxxxxxxxx561、建设银行62×××45，还有一张银行卡丢了，卡号忘记了。
我没有同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丈夫易作清知道我向别人借钱，也曾和我一起去借钱，但我如何骗取对方信任的情况他不清楚，具体借多少钱他也不清楚，但他知道我借钱是为了支付利息，他还常常劝我不要借了，叫我去投案自首，这次投案自首也是他劝我来的。因为我只有小学二年级的文化程度，很多字都不会写，其中有田某飞、冯某、杨某、瓮谋松、张某乙的借条是易作清帮我写我签名的，其他借条都是借款人写好我签名的，有些人认为我一个人签名不够安全，所以就要求我丈夫易作清也再上面签名，他开始不肯签也是我要求他签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款项共计人民币3298.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玉娣犯集资诈骗罪及涉案金额不当，现依法予以纠正。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有关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扰乱国家正常金融秩序，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且数额较大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其在行为方式上必须以“非法集资”的形式出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法发[1996]32号）的规定，非法集资是指“法人、其他组织或个人”，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行为，一般表现为以吸引公众投资入股或者高息吸收公众存款等方式向社会筹集款项，具有明显的融资性。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刘玉娣虽然骗取了20余人的款项3298.8万元，但受害人基本上是其亲友、老乡或一个小区的邻居，显然不符合不特定多数人的特征，其侵害的客体仅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而不包含国家的金融秩序，因此被告人刘玉娣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仅构成诈骗罪。对于涉案金额，由于部分被害人自述本金比借款及还本付息的差额少，部分被害人的借款未能提供欠条，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刘玉娣诈骗金额为3298.8万元。被告人刘玉娣系自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刘玉娣的指定辩护人关于“刘玉娣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其侵害的客体是国家的金融信贷秩序；在客观方面表现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以或者不以吸收公众存款的名义，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该罪的犯罪对象均是不特定的多数人，侵害的客体均包含扰乱国家的金融秩序，行为方式上不包含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刘玉娣不仅采取了欺骗手段，而且受害人基本上是其亲友、老乡或一个小区的邻居，不属于不特定多数人，其侵害的客体并不包含国家的金融秩序。故被告人刘玉娣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被告人刘玉娣的指定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刘玉娣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玉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29年9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对本案诈骗所得人民币3298.8万元，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祥雄
代理审判员 唐荣平
代理审判员 于海砚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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