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维姆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王海亮，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严海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慧婷，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宣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层XX室。法定代表人徐哲仁，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桂芹，上海祁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宏剑，上海祁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维姆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宣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17日进行公开审理，上诉人维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慧婷，被上诉人宣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桂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宣域公司与维姆公司签订多份《采购合同》，约定由宣域公司向维姆公司供应五金配件，合同分别约定了品名、单价、数量、金额和交货时间，付款方式为收到发票后90天，发票为增值税发票，交货地点上海。诉讼中，维姆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合计金额为人民币（下同）64,054元，支付货款6,622元，故尚欠货款金额为57,432元。该金额与宣域公司交付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一致，维姆公司亦进行了抵扣。2014年8月9日，维姆公司（甲方）与宣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业务订单，乙方向甲方提供最优惠的价格、最优良的品质、最及时的交货期及售后服务反应；合作期间双方合并办公，办公地点为甲方公司所在地，由甲方为乙方提供有偿办公空间及相关办公设施，乙方可在甲方许可或要求的情况下自带办公设施，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每月2,500元使用费，每三个月一次性支付，在每次的第一个月的8日前支付，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为无固定期限协议，在协议生效后的两年内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解除合作关系，如果单方面解除合作的按相关条款执行；乙方单方面结束合作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拒付乙方所有未清货款并追究前一年销售总额10%的经济赔偿。2014年9月15日，宣域公司“徐某某”向维姆公司“王某某”发送邮件，宣布不再接单，解除合作关系。诉讼中，维姆公司同意双方间的《合作协议》于该日解除。因维姆公司拒绝向宣域公司支付货款，故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双方争点在于欠款金额。双方对已付款6,622元无异议，争议在于供货金额。基于宣域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供货事实，仅凭增值税发票亦难以认定供货金额，原审法院对宣域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不予采信。维姆公司确认收货金额为64,05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货款，尚欠宣域公司货款57,432元，应当予以支付。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收到增值税发票后90天，宣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维姆公司收到每张发票的具体日期，故原审法院酌情判决维姆公司自最后一张抵扣发票的开票日期满90天后起算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反诉部分，双方争点主要在于系争合作协议对之前双方发生的业务有无溯及力。原审法院认为，维姆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中最后一张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8月7日，而合作协议签订于2014年8月9日，协议内容本身并没有明确约定对双方之前已经发生的交易有约束力，故维姆公司称本案双方间的所有交易均应适用合作协议的条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维姆公司主张办公室使用费，因双方对实际使用办公室的时间意见不一，亦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宣域公司同意以半个月租金计算办公室使用费，原审法院可予准许，故原审法院酌情判决宣域公司按每月2,500元为基数向维姆公司支付半个月的办公室使用费1,250元。综上，宣域公司与维姆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诉讼中，双方对解除合作协议达成一致意见，确认于2014年9月15日解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姆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宣域公司货款57,432元；二、维姆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宣域公司以57,43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宣域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维姆公司办公室使用费1,250元；四、驳回维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39元、财产保全费1,050元，合计2,389元，由宣域公司负担1,130元，维姆公司负担1,2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0.47元，由维姆公司负担622.52元，宣域公司负担137.95元。维姆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对欠款总额没有异议，但是存在三笔退货，应该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因此，维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1、2、4项判决，驳回宣域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宣域公司向维姆公司支付违约金63,837.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宣域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维姆公司表示欠款本金数额由法院确定。宣域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维姆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三张由徐某某签字的退货单，证明存在退货14,310元，要求将这部分货款从欠款金额中扣除。宣域公司质证认为，对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和2014年7月17日两份退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实际为换货单，宣域公司已经将相应的货物换给维姆公司了，所以不应扣除相应的款项。对于日期为2014年8月6日的退货单真实性有异议，该签名并非徐某某本人所签。本院认证认为，对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和2014年7月17日两份退货单，宣域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日期为2014年8月6日的退货单，宣域公司认为该签名并非徐某某本人所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退货单也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维姆公司提供三份退货单，退货金额分别为750元、1,350元、12,210元，总金额14,310元。三份退货单均有徐某某签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维姆公司同宣域公司是否存在退货，三笔退货款是否应当扣除。现宣域公司认为，对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和2014年7月17日两份退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实际为换货单，宣域公司已经将相应的货物换给维姆公司了，所以不应扣除相应的款项。对于日期为2014年8月6日的退货单真实性有异议，该签名并非徐某某本人所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宣域公司提出退货单实际为换货单，但是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也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换货给维姆公司，故对其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宣域公司认为日期为2014年8月6日的退货单上徐某某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宣域公司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或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宣域公司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维姆公司应付宣域公司剩余货款为57,432元扣除三张退货单总金额14,310元，为43,122元。另外，维姆公司要求宣域公司支付违约金63,837.40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根据维姆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予以改判，但维姆公司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86号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和诉讼费负担决定；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86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海维姆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宣域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3,122元；四、上海维姆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宣域贸易有限公司以43,12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8.47元，由上诉人上海维姆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8.47元，被上诉人上海宣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海云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