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1502行初17号
原告宜宾长锋戎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长江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7446884260。
法定代表人唐文斌，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凤军，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520474726。
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三大队，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岷江北路45号。
负责人陈勇，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屈刚，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110475991。
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蜀南大道西段21号，组织机构代码：K3461001-3。
负责人雷克华，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衍名，该支队驻政务中心交通违法处理窗口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程德谦，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710335571。
原告宜宾长锋戎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锋戎海运输公司）不服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三大队（以下简称市交警三大队）作出的编号511503320012645行政强制措施及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锋戎海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凤军，被告市交警三大队的负责人陈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屈刚，被告市交警支队的委托代理人陈衍名、程德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交警三大队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编号511503320012645《宜宾市××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查明当事人龚太君于2017年10月21日在邱场镇乡道实施公路客运车辆载客超过额定乘员20%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对其采取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并告知请持本凭证在15日内到宜宾市××大队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当事人龚太君不服，向被告市交警支队申请行政复议，市交警支队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宜市公交复决字[2017]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原决定。
原告长锋戎海运输公司诉称，2017年10月21日9时许，驾驶员龚太君驾驶原告公司所有的川Ｑ×××××客运车辆在邱场镇乡镇时，被交管三大队民警拦截检查。原告认为，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对原告所有的川Ｑ×××××客运车辆进行扣留从实体上和程序上均是违法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公路客运车辆载客超过额定乘员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至违法状态消除。当日下午16时违法事实调查完毕，可以说本案中川Ｑ×××××客运车辆的违法状态就已经消除，没有必要继续扣留原告公司车辆的必要性，继续扣留就是违法行为。被告市交警三大队扣留原告公司车辆的程序违法。没有给原告公司任何法律文书，只是通知了原告公司，对原告公司的车辆进行扣留，但强制措施的对象却是司机龚太君，原告公司才是行政强制措施的当事人，没有让原告公司行使陈述权和申辩权，违反《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本案中司机龚太君超载的行为，没有达到公安部刑事案件立案的标准，不是刑事案件，扣留车辆没有刑事案件上的正当理由。综上，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市交警三大队作出的编号511503320012645行政强制措施。2.撤销被告市交警支队作出的宜市公交复决字[2017]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编号511503320012645行政强制措施的维持部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长锋戎海运输公司提供证据：1.法定代表人证明、营业执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证明原告适格。2.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被告扣留原告所有的客运车辆违法。3.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适格，被告继续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4.川Ｑ×××××客运车辆于2017年10月21日8：30至17.00车辆运行轨迹数据，证明行政强制措施认定的违法时间错误。
被告市交警三大队辩称，驾驶员龚太君驾驶客车系职务行为，交警向龚太君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就是向其所在公司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书。执法民警已听取龚太君的陈述和申辩，行政强制措施系两名执法人员作出，制作凭证符合相关规定。扣留车辆于法有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被告应当依法扣留车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被告向龚太君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后，龚太君拒绝签收，拒绝接受处理。被告在其未接受处理前扣留车辆，符合相关规定。即使原告坚持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但被告已经解除了对相关车辆的扣押，原行政行为已经改变，该被诉行政强制措施不具有可撤销性。原告诉求的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三大队机构证明，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交通违法行为的事实，川Ｑ×××××客运车辆实际载客人数为44人，驾驶员龚太君进行陈述和申辩。3.川Ｑ×××××客运车辆核载信息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管三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证明违法行为及作出的强制措施。4.返还物品凭证，证明川Ｑ×××××客运车辆已于2018年2月10日返还原告。
被告市交警支队辩称，被告依法办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交警支队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支队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辩书、行政复议证据材料，证明行政复议依法受理，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复议。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市交警支队已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已依法送达法律文书。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市交警三大队提供的全部证据，被告市交警支队均无异议。被告市交警三大队提供的第1组证据，原告无异议。提供的第2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载客人数只有一个交警的统计，没有对免票儿童的数额进行核对，没有其他见证人签字，且驾驶员并不知道是否超载。且明知是公司车辆，而采取强制措施对象却征对驾驶员，因此执法程序不合法。提供的第3组证据，原告对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有一个警察签字，程序违法；凭证上面错误很多，载明处罚对象是龚太君，但对象应该是公司，车辆所有权是公司的；行政强制措施为扣留“非机动车”；载明违法时间错误；车辆类型错误，不应该是“公安牌照机动车”；告知诉权错误，载明向“宜宾市翠屏区提起行政诉讼”；因此该执法程序极不严谨，处罚对象错误，导致原告无法享有一系列程序权利。提供的第4组证据，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行政行为合法。
被告市交警支队提供的全部证据，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均无异议。被告市交警支队提供的第1组证据，原告无异议。提供的第2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行政执法有很多错误的地方，市交警支队在复议过程中没有纠正。提供的第3组证据，对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有异议，该复议结论已经撤销了对龚太君的强制措施，可以视为龚太君的违法状态已经消除，在这个时候三大队就应该返还车辆，而复议结论维持错误。
原告长锋戎海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二被告认为三大队采取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交警支队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维持扣留车辆的决定正确，原告至今没有接受处理，依据相关规定，对扣留的车辆接受处理后才予以退还，所以继续扣留是合法行政强制措施。视频资料能证实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强制措施凭证上形成的时间实际上是到办公室进行处理的时间，不是违法行为时间，是因为系统原因造成，不能证明原告的驾驶员在当天就没有发生违反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
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均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1日9时许，驾驶员龚太君驾驶原告长锋戎海运输公司所有的川Ｑ×××××大型普通客运车辆从王场至宜宾，行至宜宾市××区××镇场口时，被告市交警三大队民警对其实施检查。检查时，民警使用执法记录仪记录了民警从指挥停车、登车清点载客人数、告知驾驶员存在车辆载客超过额定乘员的交通违法行为的执法过程，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当场认定：客车核载35人，实载乘客和司乘人员共44人，驾驶员龚太君的行为构成了公路客运车辆载客超过额定乘员20%的交通违法行为。被告民警指挥超员乘客下车，并告知驾驶员完成乘客运输后到市交警三大队接受处理。当日16时左右，被告市交警三大队民警向驾驶员龚太君出具了编号为511503320012645的《宜宾市××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了川Ｑ×××××客车。此强制措施凭证记载的当事人为龚太君，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为扣留“非机动车”，并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凭证之日起60日内向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宜宾市翠屏区提起行政诉讼”。龚太君对该行政强制措施有异议，拒绝在凭证上签字。随后，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向原告长锋戎海运输公司通告了扣留机动车情况。龚太君不服，于2017年10月27日向被告市交警支队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经复议，于2017年12月27日决定维持市交警三大队作出的上述行政强制措施。复议程序中，复议机关被告市交警支队对上述“非机动车”的表述进行了补正。原告作为被扣留车辆的所有人对该行政复议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龚太君没有按照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要求在收到凭证15日内到宜宾市××大队接受处理，被告市交警三大队继续扣留车辆。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市交警三大队于2018年2月10日向原告返还了被扣留车辆。
本院认为，被告市交警三大队系负责本辖区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部门，依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具有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违法行为人作出先予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的执法主体资格。被告市交警支队系被告市交警三大队的上级机关，其行政复议主体适格。原告长锋戎海运输公司作为川Ｑ×××××大型普通客运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市交警三大队作出的扣留强制措施对其财产权益具有直接的影响，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路客运车辆载客超过额定乘员的，处200元以上500元以下的罚款；超过额定乘员20%或者违反规定载货的，处5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四）项规定“公路客运车辆或者货运机动车超载的，依法扣留车辆”，现被告所举证据能够证实驾驶员龚太君有上述法律规定的公路客运车辆载客超过额定乘员20%的违法情形，据此作出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两点，第一，作出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二，扣留机动车的期限是否合法问题。
对争议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当场开具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告知了驾驶员龚太君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保障了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符合法定程序。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四）项规定“公路客运车辆或者货运机动车超载的，依法扣留车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非机动车，应当当场出具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处理”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针对的是交通违法行为而采取行政强制措施，违法行为人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相对人。本案驾驶客运车辆实施超载违法行为人是驾驶员龚太君，故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向违法行为人即驾驶员龚太君当场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长锋戎海运输公司虽系被扣车辆的所有人，即本案利害关系人，但并非强制措施凭证中的当事人，被告市交警三大队没有告知相关强制措施凭证内容的义务。同时，原告单位驾驶员龚太君已经取得行政强制措施凭，且市交警三大队已经向原告通告了扣留机动车情况，且事实上原告单位驾驶员龚太君还就被告市交警三大队扣留原告车辆向被告市交警支队提起行政复议，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从程序上没有给原告任何法律文书，没有让原告行使陈述权和申辩权而程序违法，不予采信。从执法记录仪执法视频和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显示，现场实施民警两名以上，有两名执法民警在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签字，其中一名执法民警在行政强制凭证上签名，被告实施的行为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二）项“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的规定，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规定，也于法有据。对于原告据此主张程序违法，不予采信。打印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时，因软件技术故障造成打印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为扣留“非机动车”，本应为“机动车”，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向当事人作了说明，复议机关也为此另行提供打印正确的凭证向当事人进行了释明、补正。因打印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已明确车辆号牌为川Ｑ×××××，车辆类型为机动车，并未影响违法事实的认定和行政强制措施的实施，也未影响当事人程序上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该处错误以及凭证中记载的“宜宾市翠屏区提起行政诉讼”均是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制作文书不严谨，不构成程序违法。对此问题，被告单位在今后执法中应予以高度重视，避免类似问题发生。
对争议的扣留机动车的期限是否合法问题。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在强制措施凭证中已明确告知驾驶员龚太君，即被诉行政行为相对人，持该凭证在15日内到市交警三大队接受处理，但驾驶员龚太君至今未接受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扣押期限作出了一般性的规定，但该款同时也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逾期不来接受处理，并且经公告三个月仍不来接受处理的，对扣留的车辆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被扣留的机动车，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30日内没有提供被扣留机动车的合法证明，没有补办相应手续，或者不前来接受处理，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并且经公告3个月仍不前来接受处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将该机动车送交有资格的拍卖机构拍卖，所得价款上缴国库…”，《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因此，对机动车的扣押期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按照上述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被扣留车辆的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应在法定期限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处理，逾期不接受处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权继续扣留该机动车；在扣留机动车30日后，经通知和公告3个月仍不前来接受处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还有权将该机动车送交拍卖或进行其他处置，不负有返还义务。当事人只有履行了接受处理的法定义务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才负有及时退还被扣留车辆的义务。因此，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在涉案车辆强制措施期满30日后仍继续扣留车辆，合法有据。2018年2月10日，在公告期的三个月内，被告市交警三大队虽未进行公告处置车辆，在当事人龚太君未接受处理的情况下，考虑原告为车辆所有人的实际情况，将车辆予以退还，并不违反上述规定。被告市交警三大队不存在违法超期扣押原告车辆的行为。本案被扣车辆一直未被放行并非被告原因造成,而是原告单位驾驶员龚太君未按法律规定及时到案处理所致。故对原告主张根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认定被告违法超期扣押车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对公路客运车辆超载的违法行为作出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当撤销的情形。且被告市交警三大队在本案审理期间改变行政强制措施，已退还被扣留车辆。被告市交警支队作出维持涉案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主张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宜宾长锋戎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宜宾长锋戎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 刚
人民陪审员 许期敏
人民陪审员 张胤春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