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1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晨宏，曾用名赵梣宏、赵梦阳，男。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抓获，2016年5月27日至同年5月31日被临时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斌，系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战，系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鲲，曾用名程坤，女。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释放，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辉、王倩彧，系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洪，女。因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雪，女。因本案于2016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关媛媛，女。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涛，系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洪宇，女。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旅检公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晨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程鲲、赵洪、赵雪、关媛媛、姚洪宇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金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晨宏及辩护人胡斌、王战，被告人程鲲及辩护人赵辉、王倩彧，被告人关媛媛及辩护人韦涛，被告人赵洪、赵雪、姚洪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晨宏自2014年末以来，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从网络上获取有关降糖、降压等类的保健品相关的企业名称、批准文号、批号、公章等信息后，通过非法渠道购进胶囊壳、西药、纸盒箱等制作保健品的生产原料，仿造或编造倾向药品名称的各种保健品名称，制作版棍加工铝箔，设计保健品的外包装、说明书、宣传彩页等找印刷商印刷制作，之后将准备好的原材料提供给代加工的小作坊非法制作成有毒有害保健品成品，并存放在其租赁的库房内，通过网络发布广告宣传，雇佣业务员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寻找经销商并同经销商联系，找送货员、快递派送员通过物流发货的方式向全国27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进行销售，赵晨宏以郭某某、雷某某、陈某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身份办理了多家银行的银行卡用于收付货款和转移赃款，各地经销商以现金存款、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向赵晨宏提供的银行卡交付货款。当旅顺口区经销商被查后，旅顺口区经销商同赵晨宏秘密联系，赵晨宏又通过快递及时为旅顺口区经销商提供假的三证、出库单。2016年5月26日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分局民警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路世家星城三期G区91-2-801号赵晨宏的家中将其抓获，在其家中和车内扣押了其作案用的手机15部、手机卡5个、内存卡1个、硬盘2个、U盘3个、台式电脑主机箱1个、轿车1辆、多张银行卡等物品，并于2016年5月29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斗门街八一村附近发现赵晨宏租赁的用于存储保健品的两处库房，在两处库房内扣押了23种，792件零1小盒保健品成品；2016年5月30日在西安市雁塔区德邦物流锦业路营业部截获并扣押17袋药粉原料。经检验，库房扣押的虫草肾宝参杞胶囊(虫草肾宝)、虫草活肾蛹虫草丝芪胶囊(虫草活肾)、中盾牌通脉化糖丸疏糖丹（通脉化糖丸）等20种保健品检出含有非法添加的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他达拉非等物质，另有苦宝牌乐压通脉脂舒康胶囊（乐压通脉）、典奥降压通脉好心胶囊（降压通脉）、典奥乐压清脂好心胶囊（乐压清脂）3种降压保健品未检出非法添加的物质；在扣押的17袋药粉原料中，9袋检出西药成分盐酸吡格列酮、格列本脲、盐酸苯乙双胍及马来酸依那普利，8袋未检出相关西药成份；另外民警对王某2光大银行账户6226682500345129进行冻结。上述物品均暂扣于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分局。经鉴定：扣押的20种有毒有害保健品价值人民币1,002,049元，另有3种伪劣保健品价值人民币183,600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赵晨宏通过卜某某、罗某某发货销售有毒有害保健品价值人民币5,124,350元；销售伪劣保健品价值人民币579,810元。
2014年11月份至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程鲲为牟取非法利益，从被告人赵晨宏手里购进堂恒牌好康舒胶囊（胰宝化糖）、典奥降压通脉好心胶囊（降压通脉），同时从他人处购进依侬牌辅助降血糖胶囊（圣方糖宝）、康恩平糖天桑胶囊，明知其购进、销售的降糖、降压类保健品无任何正当手续，通过在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租赁的药房柜台进行销售保健品，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6年2月16日，程鲲累计销售堂恒牌好康舒胶囊（胰宝化糖）9224小盒，价值人民币150,656元；自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3日，累计销售康恩平糖天桑胶囊2067小盒，价值人民币38,393元；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1月30日，累计销售依侬牌辅助降血糖胶囊（圣方糖宝）93小盒，价值人民币4530元。并在其柜台及储货柜扣押堂恒牌好康舒胶囊（胰宝化糖）9224小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00元；康恩平糖天桑胶囊24小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32元；依侬牌辅助降血糖胶囊（圣方糖宝）70小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360元；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199,771元。经检验：其销售的堂恒牌好康舒胶囊（胰宝化糖）、依侬牌辅助降血糖胶囊（圣方糖宝）均检出含有非法添加的盐酸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和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康恩平糖天桑胶囊检出含有非法添加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另外，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2月5日，程鲲累计销售典奥降压通脉好心胶囊（降压通脉）2706小盒，价值人民币43,660元。
2014年5月，被告人赵洪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为其提供堂恒牌好康舒胶囊（苦瓜夷活素）保健品无任何正当手续，通过他人租赁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的药房柜台进行销售保健品，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25日，赵洪销售堂恒牌好康舒胶囊（苦瓜夷活素）1092小盒，价值人民币22,616元；现场扣押的堂恒牌好康舒胶囊（苦瓜夷活素）117小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40元，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24,956元。经检验，其销售的堂恒牌好康舒胶囊（苦瓜夷活素）检出含有非法添加的格列苯脲和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
2015年10月，被告人赵雪为牟取非法利益，从被告人赵晨宏手里购进堂恒牌好康舒胶囊（通脉活胰素），明知其购进、销售的堂恒牌好康舒胶囊（通脉活胰素）保健品无任何正当手续，通过在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租赁的药房柜台进行销售保健品，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25日，赵雪累计销售堂恒牌好康舒胶囊（通脉活胰素）1710小盒，价值人民币20,000元；扣押的堂恒牌好康舒胶囊（通脉活胰素）90小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80元，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21,080元。经检验，其销售的堂恒牌好康舒胶囊（通脉活胰素）检出含有非法添加格列苯脲和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
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关媛媛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负责药房经营管理期间，为了牟取利益，将药房柜台租代给被告人程鲲、赵雪等人销售保健品，并在明知程鲲、赵洪、赵雪销售的保健品没有任何正当手续，为上述被告人提供租赁柜台、储存专柜、医保划卡收款等便利条件并非法获利30,000余元。
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姚洪宇为牟取非法利益，从被告人赵晨宏手里购进堂恒牌好康舒胶囊（化糖养胰），明知其购进堂恒牌好康舒胶囊（化糖养胰）保健品无任何正当手续，通过在旅顺口区王蕴青诊所租赁柜台销售保健品。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姚洪宇累计销售堂恒牌好康舒胶囊（化糖养胰）580小盒，价值人民币5000元；扣押的堂恒牌好康舒胶囊（化糖养胰）20小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0元，涉案价值人民币5360元。经检验：其销售的堂恒牌好康舒胶囊（化糖养胰）检出含有非法添加格列苯脲和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短信联系内容、物流快递单据等书证；证人罗某某、卜某某、雷某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晨宏、程鲲、赵洪、赵雪、关媛媛、姚洪宇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意见、大连市药品检验所出具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对赵晨宏等人住处及其仓库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晨宏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生产、销售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已销售金额人民币5,124,350元，扣押货值金额人民币1,002,049元，情节特别严重；同时赵晨宏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已销售金额人民币579,810元，扣押货值金额人民币183,600元，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鲲、赵洪、赵雪、姚洪宇为谋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中已销售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93,579元、22,616元、20,000元、5000元，扣押货值金额分别为人民币6192元、2340元、1080元、360元，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四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关媛媛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销售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为其提供经营场所、结算资金方便，系被告人程鲲、赵洪、赵雪的共犯，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晨宏辩称，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我没有生产及参与生产保健品，销售案涉保健品的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我不清楚销售的保健品中含有西药成分，不认可是有毒、有害食品,公安机关从西安扣押回来的货物也不是我的。此外，我刚被抓获时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我进行言语威胁，我申请非法证据排除。
被告人程鲲辩称，我对指控的罪名不认可，对指控我销售保健品的事实认可，销售的保健品都是在医药网上看到的，三证也是随货运来的，因为在相关部门检查时找不到了，所以让厂家补寄的，对于指控的销售金额，应减掉案发后消费者退回的部分保健品金额。
被告人赵洪辩称，我是被他人雇佣到药房销售保健品的，柜台不是我租赁的，销售的保健品也不是我购进的，销售所得的款项也给了老板，我只是每月从雇主处领取1000余元的工资，不应由我承担责任。
被告人赵雪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我对销售的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成份确实不知情，也无法鉴别。关于指控的销售额，应扣除我后期退回给厂家的部分货物。此外，我正在哺乳期内，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媛媛辩称，对指控的罪名不认可，我只是把药店内的柜台租赁给他人使用，不是我购进和销售的有毒有害保健品，不应认定我构成本罪。
被告人姚洪宇辩称，我购进保健品时厂家答复有三证等手续，后来对方又告知我因为大连地区已经有销售该保健品的其他代理商了，也不允许我继续代理该保健品，所以才没有再给我三证等手续，我确实不知道销售的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份。
被告人赵晨宏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法证明赵晨宏存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及伪劣产品的事实。一、指控赵晨宏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关于赵晨宏如何购买用于制作有毒有害保健品的原材料，如何加工、包装、存储、运输以及销售等详情没有证据予以充分证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储保健品及原料的两处库房系赵晨宏租赁的以及库房内保健品系赵晨宏所有。二、起诉书指控赵晨宏通过卜某某、罗某某发货销售有毒有害保健品，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公诉机关仅依据赵晨宏与证人卜某某、罗某某之间发送货物的手机短信内容证实赵晨宏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及伪劣产品事实的存在，因扣押的手机是否是赵晨宏使用、手机中是否有发给卜、罗二人的发货短信、二人是否按照短信内容实际发货以及收货人是否实际收到货物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此外刘某、李某等人发送给赵晨宏的短信内容无法证实最终与购买方达成的交易金额。三、赵晨宏销售给程鲲的“降压通脉”保健品金额仅为7200元，未达到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立案标准。
被告人程鲲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程鲲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系通过国家许可的正规销售药品、保健品及医疗器械的专用网站查找、购进涉案保健品的，该保健品的生产、销售资质已通过网站审查，并刊登在其网站页面。程鲲从未实际到过案涉保健品的生产场地，无法得知赵晨宏的违法犯罪事实。且医药网页上显示的生产企业是北京美迪佳科技有限公司，程鲲其没有理由怀疑该产品的合法真实性。二、被告人销售的案涉保健品客观上并未产生有毒有害不良后果，服用案涉保健品的购买者没有出现一例不良后果。三、被告人虽持有中药药剂师资格证，但与其是否构成“明知”的主观要件不具有关联性。其不具备专业的检测设备与技术，没有检测药品成份的能力。此外，被告人程鲲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提供赵晨宏的手机号码、银行卡号以及其他人销售该产品的信息，对案件侦破起到了积极的作用。综上，被告人程鲲不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构成，不构成本罪。若认定其有罪，应认定为自首，并有检举揭发的立功表现。
被告人关媛媛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关媛媛不构成犯罪，其主观方面不明知他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客观方面出租柜台经营等行为完全是行业普遍存在的经营方式和惯例，并非专为他人提供特定帮助的行为。在柜台租赁经营期间案涉保健品从进货、定价、销售、宣传等均由承租方程鲲、赵雪、赵洪独立进行，被告人关媛媛不接触进货渠道、定价等，且程鲲等人均称有“三证手续”，故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在柜台出租时及以后的经营中明确知道所销售的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其不构成犯罪。此外，如认定关媛媛有罪，应属从犯，系自首，无前科劣迹，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末，被告人赵晨宏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从网络上获取北京美迪佳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典奥鲁卫科技有限公司等有关降糖、降压类的保健品相关的生产企业名称、批准文号、批号、公章等信息后，通过非法渠道购进胶囊壳、西药、纸盒箱等制作保健品的生产原料，仿造或编造倾向药品名称的各种保健品名称，制作版棍加工铝箔，设计保健品的外包装、说明书、宣传彩页等找印刷商印刷制作，并私刻上述公司公章，之后将购进的原材料提供给代加工的小作坊非法制作成有毒有害保健品成品，并存放在其租赁的库房内。通过网络发布广告宣传，雇佣业务员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寻找经销商，找送货员、快递派送员通过物流发货的方式向全国27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进行销售。赵晨宏以郭某某、雷某某、陈某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多家银行的银行卡用于收付货款和转移赃款，各地经销商以现金存款、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向赵晨宏提供的银行卡交付货款。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被告人赵晨宏通过卜某某、罗某某租赁的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斗门街八一村附近的两处仓库发货销售“胰宝化糖”、“通脉活胰素”、“苦瓜夷活素”、“化糖养胰好康舒”、“清糖活胰”、“蜂胶活胰”、“蜂胶胰康”、“糖方一号”、“糖克一号”、“美国摩根”、“藏王神根”、“虫草强根”、“虫草肾宝”、“虫草活肾”、“修胰化糖”15种有毒有害保健品2555件（除“虫草肾宝”每件100盒外，其余保健品均为每件60盒，每盒3至10小盒），共计价值人民币5,124,350元；销售“乐压通脉”、“降压通脉”、“乐压清脂”3种伪劣保健品291.5件，共计价值人民币579,810元。
2016年5月26日，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分局民警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路世家星城三期G区91-2-801号赵晨宏的家中将其抓获，在其家中和车内扣押了其作案用的手机15部、手机SIM卡5个、内存卡1个、移动硬盘2个、U盘3个、网银盾2个、台式电脑主机箱1个、笔记本电脑1台、车牌号陕A9EJ**别克轿车1辆、银行卡30张、银行存折1本、身份证3张、公章2枚、代加工保健品名片5张、赃款人民币28,600元等物品。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9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斗门街八一村附近发现赵晨宏租赁的用于存储保健品的两处库房，在两处库房内扣押了23种共计792件零1小盒保健品成品；2016年5月30日在西安市雁塔区德邦物流锦业路营业部截获并扣押7纸纤袋（内装17袋）药粉原料。经检验，库房扣押的“虫草肾宝”、“虫草活肾”、“恭喜丸”、“美国摩根”、“藏王神根”、“虫草强根”、“虫草活肾肽”、“蜂胶胰康”、“糖克一号”、“糖方一号”、“蜂胶活胰”、“胰宝化糖”、“清糖活胰”、“通脉活胰素”、“清脂糖宝”、“清糖活胰宝”、“修胰化糖”、“消渴化糖丸”、“苦瓜清糖丸”、“通脉化糖丸”共20种保健品检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禁止非法添加入辅助降血糖（调节血糖）以及缓解体力疲劳（抗疲劳）功能产品的西药成分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盐酸吡格列酮、马来酸罗格列酮、他达拉非，另有“乐压通脉”、“降压通脉”、“乐压清脂”3种降压保健品未检出非法添加的物质；在扣押的17袋药粉原料中，9袋检出西药成分盐酸吡格列酮、格列本脲、盐酸苯乙双胍及马来酸依那普利，8袋未检出相关西药成份。此外，公安机关对赵晨宏借用王某2身份信息办理的光大银行账户6226682500345129内人民币4,453,701.72元进行冻结。经鉴定，扣押的“虫草肾宝”、“虫草活肾”等13种有毒有害保健品价值人民币1,002,049元，“恭喜丸”、“虫草活肾肽”、“清脂糖宝”、“清糖活胰宝”、“消渴化糖丸”、“苦瓜清糖丸”、“通脉化糖丸”7种有毒有害保健品因提供资料不详无法进行价格认定，另有“乐压通脉”、“降压通脉”、“乐压清脂”3种伪劣保健品价值人民币183,600元。
2014年11月份至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程鲲为牟取非法利益，从被告人赵晨宏手里购进“胰宝化糖”、“降压通脉”，同时从他人处购进“圣方糖宝”、“康恩平糖天桑胶囊”，明知其购进的上述降糖、降压类保健品无任何正当手续，可能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非法成分，仍通过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租赁的药房柜台进行销售，累计销售“胰宝化糖”9224小盒、“康恩平糖天桑胶囊”2067小盒、“圣方糖宝”93小盒，销售金额人民币193,579元；销售“降压通脉”2706小盒，销售金额人民币43,660元。现场从其柜台及储货柜扣押“胰宝化糖”150小盒、“康恩平糖天桑胶囊”24小盒、“圣方糖宝”70小盒，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6192元。经检验,其销售的“胰宝化糖”、“圣方糖宝”均检出含有非法添加的盐酸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和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康恩平糖天桑胶囊”检出含有非法添加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
2014年5月，被告人赵洪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杨丽（未到案）为其提供“苦瓜夷活素”保健品无任何正当手续，可能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非法成分，仍帮助杨丽租赁大连市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的药房柜台，并受雇为其销售保健品。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25日，赵洪销售“苦瓜夷活素”1092小盒，销售金额人民币22,616元；现场扣押的“苦瓜夷活素”117小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40元。经检验，其销售的“苦瓜夷活素”检出含有非法添加的格列苯脲和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
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赵雪为牟取非法利益，从被告人赵晨宏手里购进“通脉活胰素”，明知其购进的该保健品无任何正当手续，可能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非法成分，仍通过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租赁的药房柜台进行销售，累计销售“通脉活胰素”1710小盒，销售金额人民币20,000元；扣押的“通脉活胰素”90小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80元。经检验，其销售的“通脉活胰素”检出含有非法添加格列苯脲和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
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关媛媛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负责药房经营管理期间，为了牟取利益，将药房柜台租赁给被告人程鲲、赵雪等人销售保健品，并在明知程鲲、赵洪、赵雪销售的保健品没有任何正当手续，可能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非法成分，仍为上述被告人提供销售柜台、储存专柜、医保划卡收款等便利条件。
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姚洪宇为牟取非法利益，从被告人赵晨宏手里购进“化糖养胰”，明知其购进该保健品无任何正当手续，可能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非法成分，通过在大连市旅顺口区王蕴青诊所租赁柜台予以销售，累计销售“化糖养胰”580小盒，销售金额人民币5000元；扣押的“化糖养胰”20小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0元，涉案价值人民币5360元。经检验：其销售的“化糖养胰”检出含有非法添加格列苯脲和马来酸罗格列酮物质。
被告人程鲲、赵洪等人被查处后，同赵晨宏秘密联系，赵晨宏又通过快递及时为其提供伪造的保健品生产厂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出库单等材料。案发后，被告人程鲲已向部分消费者退还货款9000余元。被告人程鲲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姚洪宇销售有毒有害保健品的犯罪线索，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另查明，被告人程鲲、关媛媛系大连市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的驻店药师，被告人程鲲兼任该药店质量负责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晨宏、程鲲、赵洪、赵雪、关媛媛、姚洪宇的供述和辩解，且有案涉作案工具照片、户籍证明、西安市看守所羁押凭证、情况说明、大连市旅顺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保健食品抽样记录及凭证、监督检查抽样单、关于旅顺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案原料检验结果的函、物流快递详情单、赵晨宏邮寄给苟小永的保健品三证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手机短信内容记录、罗某某保健品出库统计表、东郊仓库退货统计单、南宁高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乐压通脉”有关情况的复函、济南市天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关于申请协查降压脉通和乐压清脂的函》的回复函、济南典奥鲁卫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市场上查获的31种假冒保健食品并涉嫌违法添加药物成分的通告、程鲲销售保健品记账本、赵洪销售保健品记账本、赵晨宏制作的销售宣传广告彩页、代加工保健品名片、旅顺口区廉赢黄河大药房药品经营许可证、关媛媛执业药师资格证、程鲲专业技术职称证书、程鲲提供的北京美迪佳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等复印件、保健品销货票、旅顺口区王蕴青诊所医疗保险结账收据、程鲲退还消费者货款记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宋某某、姜某、陈某、孙某某、程某、王某3、肖某、刘某、宋某某、马某某、高某某、马某、李某某、王某4、马某2、雷某某、罗某某、曹某某、曹某2、张某、马某3、卜某2、卜某某、蒋某1、蒋某2、苟某某、郭某某、王某5、聂某某、吕某某、韩某某、刘某2、郭某某、黄某某、刁某某、丛某某、陈某某、曹某某、毕某某、马某4、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李某2、李某3、孔某某、贾某2、谭某某、谭某2、谭某3、滕某某、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1、吴某某、徐某、于某某、许某某、尹某某、张某某、朱某某、左某、孔某某、孙某某、潘某某、宋某、乔某某、雷某某、王某2、赵某2、赵某3、冯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通知书、大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晨宏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已销售金额人民币5,124,350元，扣押货值金额人民币1,002,049元，情节特别严重，核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赵晨宏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已销售金额人民币579,810元，扣押货值金额人民币183,600元，核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赵晨宏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程鲲、赵洪、赵雪、姚洪宇为谋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中已销售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93,579元、22,616元、20,000元、5000元，核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关媛媛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销售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为其提供经营场所、结算资金方便，系被告人程鲲、赵雪、赵洪的共犯，核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关于起诉书指控扣押被告人程鲲“胰宝化糖”9224小盒一节，结合大连市旅顺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以及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实际扣押数量应为150小盒，故对该节指控部分支持，对公诉机关其他指控均予以确认。被告人关媛媛、赵雪、赵洪、姚洪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鲲提供同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线索，属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媛媛分别与被告人程鲲、赵雪、赵洪共同实施犯罪，被告人关媛媛系向被告人程鲲、赵雪、赵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经营场所、结算资金方便的帮助犯，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洪帮助他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晨宏辩解其没有生产保健品，并不知情销售的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以及公安机关从西安扣押的保健品不是其所有的辩解意见，经查，赵晨宏在归案之初曾在侦查机关做过多次有罪供述，较为稳定的供述了其化名“赵晓春”购进含有西药成分用于制作保健品的原材料、找小作坊代加工以及包装成保健品成品并委托他人租赁仓库存储后又通过物流快递发货销售的过程，该供述与证人罗某某、卜某某、苟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基本相吻合，且有被扣押物品、收发货物快递单据、手机联系短信、银行交易记录以及证人罗某某、卜某某等人对赵晨宏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赵晨宏生产有毒、有害及伪劣保健品并销售的事实。且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是结合罗某某帮其代租存储保健品的仓库的发货退货记录以及赵晨宏的发货指定短信等证据，能够认定对赵晨宏指控的犯罪数额。被告人赵晨宏虽后期翻供，并当庭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但其对翻供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没有提供证据或线索证实公安机关存在诱供逼供行为，故对被告人赵晨宏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晨宏无罪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程鲲作为具有中药师资质的专业人员，知道正规保健品进购渠道和所需手续，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赵晨宏未提供保健品生产厂家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以低价购进案涉保健品予以高价销售，且为躲避查处，在购买案涉保健品时又使用虚假的物流快递收货人姓名，其行为违反了国家食品管理法律规定，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程鲲曾在侦查机关供述其购进案涉保健品时并未从赵晨宏处索要到“三证”等材料，同案犯关媛媛亦供述过程鲲未曾提供过该材料，且有赵晨宏发送给程鲲的无法提供“三证”的手机短信内容相佐证，故对被告人程鲲提出的具备案涉保健品手续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程鲲犯罪数额的认定，应以案发时被告人实际销售的保健品金额为准，案发后被告人退还给消费者的货款，不应从销售金额中扣减，但可认定为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被告人程鲲于案发后退还部分消费者货款的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鲲辩护人提出程鲲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鲲当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对辩护人关于程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关媛媛作为具有药师资质的从事药品销售的药店管理人员，应对药房内销售的药品、保健品负有查验购进渠道、审查合格资质以及保证质量的义务，其明知程鲲、赵雪等人未能提供案涉保健品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放任该保健品在药店中销售并提供资金结算方式，其分别与程鲲、赵雪、赵洪构成共同犯罪，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关媛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本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关媛媛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雪和姚洪宇提出的不明知销售的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辩解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是从非正规渠道购进案涉保健品，在明知赵晨宏不能提供保健品生产厂家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低价购进并予以高价销售，故二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赵雪辩称其已退回部分保健品给赵晨宏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洪虽受雇他人销售案涉保健品，但其对正规保健品所需手续应该是明知的，并在没有索取到该手续的情形下仍帮助他人销售，故其行为亦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晨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25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7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8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34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程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关媛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赵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姚洪宇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赵雪、赵洪、姚洪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保健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被告人赵晨宏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光大银行账户6226682500345129）人民币4453701.72元、赃款人民币28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5部、手机SIM卡5个、内存卡1个、移动硬盘2个、U盘3个、网银盾2个、台式电脑主机箱1个、笔记本电脑1台、车牌号陕A9EJ**别克轿车1辆、银行卡30张、银行存折1本、身份证3张、公章2枚、代加工保健品名片5张等及案涉保健品（均未随案移送本院），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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