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荔法刑初字第845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53年2月3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山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出纳，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羁押，1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冼汉瑞，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俊，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公刑诉（2013）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广州市荔湾区山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山村联社”）常务理事、出纳期间，伙同该社其他常务理事陈国昌、卢窝宙、李小亮、刘杏、陈绍辉、卢耀深、陈华侨、卢满耀等人（均另案处理），以发放奖金的手法，共同侵占山村联社资金共计人民币1558076.42元，其中，被告人李某侵占资金人民币259676.15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集体企业的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某作出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共同侵占的数额有误，其从2011年3月卸任联社常务理事后，仅反聘为出纳，其无参与2012年初对2011年度报酬的决定大会，应将2011年度超发的数额予以剔除。二、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李某是被公安机关以敲诈勒索罪予以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其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是主动交代的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四、被告人李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退出了全部的赃款259676.15元。五、被告人李某是初犯，没有前科，且已经取得大部分山村村民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1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担任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山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山村联社”）常务副理事，并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任山村联社出纳。期间，其与同案人陈绍辉、李小亮、刘杏、卢窝宙、卢耀深、卢满耀、陈侨燊、陈国昌等人（另案处理）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上述职务的便利，通过违规计入社员集资收益等方式提高计提基数计算理事酬薪、制作金额不同的“大”“小”两份常务理事薪酬审批表向相关部门呈报、设立内账“龙船会”账户等手段，逃避上级部门监管，超发理事薪酬，侵占该社资金共计人民币1558076.42元，被告人李某从中共分得人民币259676.15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的家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我院退出被告人李某侵占的人民币259676.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李某的强制措施材料、提请批准逮捕书、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本案的立案、侦破等相关情况以及被告人李某的同案人分别于2013年5月22日到案的相关情况，且在抓获被告人李某时未掌握其职务侵占的犯罪证据。
山村联社提供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证实该社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相关登记情况。
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道办事处提供的穗芳石（2005）24号）《关于山村联社新一届常务理事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芳石工委（2005）25号《关于山村联社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芳石工委（2008）25号《关于山村新一届党支部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荔石工委（2008）57号《关于山村联社新一届常务理事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荔石工委（2011）43号《关于山村党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荔石工委（2011）70号《关于山村联社新一届常务理事选举结果的批复》、穗荔石工委（2011）45号《关于山村新一届党支部书记、副书记选举结果的批复》等材料，证实在上述的时间段，被告人李某及其同案人在联社的任职情况。
广州市荔湾区民政局出具的《回复》，证实“荔湾区石围塘街山村联社龙船协会”和“荔湾区石围塘街山村联社龙船会”均没有在荔湾区民政局登记注册。
广州市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提供的穗农财（2010）3号《对荔湾区石围塘街山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财务收支审计的意见》等材料，证实2009年12月广州市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对山村联社在2008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所发现的问题以及据此提出的整改措施。
山村联社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及计算说明（经被告人李小亮、刘杏、陈侨燊签认），证实了山村联社分别向石围塘街道办事处以及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呈报2007-2011年常务理事薪酬报酬呈报表的情况。
7、山村联社理事工资及支付证明单等材料（经被告人李小亮、卢耀深、刘杏、陈侨燊签认），证实被告人李某及同案人领取2007-2012年薪酬的情况，其中支付证明单中的出纳签名为被告人李某。
8、山村联社提供的会议纪要等材料，证实2010年、2011年山村联社通过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及常务理事会议讨论决定年终分配收益及分配、常务理事薪酬方案的情况。
10、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提供的穗荔城改字（2007）3号《荔湾区关于进一步规范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指导意见》，证实2007年7月，荔湾区城中村改制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出台指导意见，对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构成、计算方法等情况进行了规定。
11、我院出具的收据，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审理阶段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
12、证人冯某程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至今都在荔湾区农水局经营管理科任科长，其职责是指导、监督、协调和服务联社的资产、资金和资源“三资”管理。其单位相对于联社是行业管理，街道办事处相对于联社是属地主管部门。2007年7月2日荔湾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就联社常务理事发放工资、奖金问题出了一份穗荔城改字（2007）3号文件即《荔湾区关于进一步规范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指导意见》，该指导意见明确规定了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构成由基础酬薪、效益计酬、奖励计酬三部分组成。联社常务理事领取酬薪的程序是：由联社在次年的年终前一年结算就做表报街道审批后报农水局备案，联社提供一份由街道办事处审批后的“荔湾区石围塘街山村股份经济联合社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给农水局备案。山村联社的理事酬薪有备案，每年的年终结算后在次年的年初由山村联社的会计卢窝宙将备案的格式化呈批表提供给农水局备案。
关于山村联社发放常务理事的酬薪计算方法，2007年3号文已明确规定了发放的计酬方法，当时制定这份文件时是反复征求过联社干部意见，且对十多个职能部门进行征求意见，并对联社的财务人员进行指导、培训执行这份文件的，所以山村联社的财务人员是非常清楚常务理事领取酬薪的计算方法的。2009年广州市财局农财处对山村联社财务账进行抽查重点审查发现2008年山村联社常务理事呈报当年理事报酬在奖励报酬部分本只能提取55200元，但山村联社常务理事却提取120000元。当年农财处是将审计报告直接发给联社、街道办和农水局，并发了整改通知书给街道办和联社，并发了告知书给农水局，后来山村联社就此问题做了解释并经街道办加意见后答复了农财处，山村联社的解释是计算错误，至于后来他们有没有退还这笔款要问街道办事处才清楚。山村联社没有告诉相关审计人员设有内帐，在审计时相关人员都有问联社的领导和财务人员有多少盘帐，山村联社只提供对公的帐进行审计，按规定是不准设内帐即设小金库。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底开始至今其任石围塘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分管山村联社。2007年荔湾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出了一份文关于联社常务理事的报酬的指导意见，从2007年至今，荔湾区经济联社常务理事的酬薪的计提就按这份文件的规定作为计提的依据。在每年的1月或2月份经济联社的会计卢窝宙或其他常务理事（一般都是由联社的会计送来）将上年度联社常务理事的酬薪方案（包括有联社打给办事处的报告、荔湾区石围塘街山村联社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计算说明、收入明细表等）资料拿来办事处交给其。其收到这些资料后会对照（2007）3号文进行审核，审核常务理事的报酬呈批表上列出的相关数据是否按3号文规定的计算方法进行计算，其审核过认为是按该文件的规定计算的，就将这些材料提交办事处班子会或书记办公会研究批准，后其就依据会议审批结果在联社会计提交的报告和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上分别加审批意见和盖上街道办事处的印章。办事处完成审批程序后，卢窝宙按规定是要将报批已获批的资料交给农水局备案的，是要交原件给区农水局备案的。
2009年度呈报表上显示的上年度的可支配收入（2008年）的数字与2008年呈报表上显示的本年度可支配收入的数字不同，是因为其没有将两年的资料数据进行对比，所以没有发现这个错误。如果按2008年和2009年山村联社常务理事酬薪呈报表上所列的数据，并根据07年3号文规定，2009年的奖励报酬就不应计提。公安机关给其看的2006-2011年六份山村联社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中，2009年的其没有批，其他五份呈批表街道办事处批示栏“同意”都是其亲笔书写，上面盖的印章是卢窝宙盖的，他怎样去盖办事处的印章要问卢窝宙才清楚。
上面有其写同意的2006、2007、2008、2010、2011年五份呈报表中的2006、2007、2008年三份呈批表卢窝宙交给其批示时是没有经过街道办班子会或书记会讨论审核的，只是由其在表上写上同意就交给卢窝宙了。其在这三份表上写上同意意见，且这三份表与当年实际通过街办事处过会审核的呈报表酬薪是不一样的，应发酬薪金额小的那份表，是没有经过办事处的班子会或书记会过会审核，就直接由其在表上加同意意见，其记得这三份表是卢窝宙有时连同金额大的表一齐给其，有时是分开给其，当年卢窝宙给其这些表，他的解释是之前就是这样操作的，目的是为了避税，但他们的实际目的其不知道。卢窝宙没有同其讲这份表用来提供给哪个部门。
2009年市财局农财处发现山村联社多分奖励64800元的事由区农水局将此情况告知街道并由区农水局督促山村联社进行整改，整改的情况其不知道。
其不知道山村联社有多少盘帐，他们有没有私分内帐其不清楚。其没有听说过山村联社有龙船会这盘帐。因为其在审批时没有真正对该联社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核，所以其没发现他们有虚报可支配收入提高联社干部报酬的做法。
经对山村联计理事报酬呈批表进行辨认，证人张通指出山村联社2007-2011年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中街道办事处审批栏中的批示均为其亲笔所写，并指出2007、2008年的小表均没有经街道班子会研究。
证人王某英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其和相关人员对山村联社进行重点专项审计发现，按照荔湾区城中村改制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的穗荔城改字（2007）3号文件规定的计提方法，2008年山村联社理事在奖励工资方面多提取了报酬64800元，于是要求山村联社理事退回这笔款给联社，但卢窝宙解释说他们在其他方面发的钱少了，所以这部分钱的取得也不是多取的，后来他们也没有退钱。
15、证人杨某芹的证言，证实其是从1998年8月份开始做山村联社经济发展公司会计，陈国昌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是出纳。该公司收入都是山村联社出租的租金收入。原来是做一盘帐的，后来李某说，新开一盘账用来记收据收取租金部分的收入，这盘账的单据都是收据，收入都是租金收入，部分是联社物业出租的租金收入，有部分租金是生产社的租金收入，先划入联社这个收据账。到2008年底其将这盘账交给潘嘉雯做，其转做七个生产社的会计账。除上述收据账外，山村联社还有一盘会计卢窝宙做的帐，还有发展公司账以及物业公司账，共有四盘联社账。联社理事成员的工资表及工作人员的工资表都是由卢窝宙做的。联社是属于代收代支社保费。社员购买医保的费用统一由山村联社支出，社员个人不用支付费用，而社员购买社保的费用是由社员和生产社共同负责。生产社每月帮在山村闻社购买社保的社员每人支出135.50元，如果不在山村联社购买就不用出，另外社员自付部分则按照社保局计算出来的缴交，具体数额每年不同。各生社支出给社员购买社保的费用是从各生产社的收入中支出，各生产社的收入去掉管理费用得出纯利后，生产社从纯利中提留社保费用，给社员交社保费。社员个人购买社保费用基本上都是从社员在生产社的股份分红中扣除，如果社员的股份分红不够支付个人购买社保费则要自己交到联社。社员购买社保是由联社统一每月交到社保局。各个生产社的社保费是先由山村联社每月代付，生产社在每年的2月份左右从社员在生产社的股份分红中扣除一年自付社保费的金额，到了每年的6月份前，生产社就会汇总生产社缴交部分和社员自付部分一次上交给联社，如果股份分红不够自付保费的社员，则要自己去联社缴交。
16、证人梁某华的证言，证实其经查找档案室有关资料，找不到2006年至2009年有关讨论山村联社年度理事薪酬的会议纪要，现向公安机关提供2010-2013年有关讨论山村联社年度理事薪酬的会议纪要的档案资料。
17、证人陈某甜的证言，证实其是山村联社办公室主任，其具体工作主要是负责联社的文件和文书的出具、整理，包括大部分的会议记录以及将会议记录整理存档等。理事会议由陈绍辉主持，他不在则由刘杏或李小亮或其他理事成员主持，事后将会议情况报告给陈绍辉。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会议记录包括2005年至2013年的关于联社财务情况、常务理事报酬内容的会议记录。在有关2008年度常务理事报酬方案会议上，卢窝宙只是讲了有关2008年度理事成员的酬薪是按上级农水局的有关文件的精神制定并报给石围塘街道办事处，但没有提及酬薪的数额及出处，在2009和2010年的会议上一样没有提及。2011年的理事酬薪及联社收益分配方面的会议纪要其在整理当中，但其可以提供该次会议召开时其在笔记本所做的记录。据其记录和回忆，2011年联社的分配和酬薪会议是在2012年1月7日上午召开的，到会的人中，除了联社成员外，还有1到7社的股东代表以及党员代表共87人，会议由陈绍辉主持，刘杏还讲了联社养老保险等情况，卢窝宙讲了各生产社分配情况，理事报酬情况和有关联社财务制度修改情况。当时有关的数据资料其没有记录在笔记本上，会后卢窝宙没有将有关分配和酬薪方面的数据给其进行会议记录。卢窝宙没有明确联社理事成员的酬薪数额，只说有关数据到时上报街道审批后才开会明确，但其至今都不知道有关2011年度理事成员的酬薪具体数额。在2013年1月12日至3月4日曾经因为涉及2012年度联社和生产社分配收益情况、理事成员薪酬情况开了三次会议，三次会议都是陈绍辉主持，卢窝宙公布收入情况，同时还兼顾讲了其他有关生产方面的问题，整个过程都没有提及理事成员的收入酬薪及计算方法，其不知道他们的收入。2005年至今，有关理事成员酬薪分配的情况全部由卢窝宙操作，包括从计数到上报书记陈绍辉或上级。从2005年至2012年都有召开股东大会，会上股东们大多只关心联社及下属经济社的收租情况，忽视理事成员的酬薪问题，理事只讲酬薪问题要街道办事处批准才公布。其没有见过有关理事成员收入的公布情况。除了李某和理事成员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理事成员的薪酬情况。
在2008年前，二社股东代表曾提出将账上的按金、集资款、贷款数计入年度收益进行股东分红，后村联社常务理事和财务卢窝宙、李某等人均解释过，并将此款不能计入年度收益告知其他生产社，防止出现此类计算失误。二社集资款分红是生产社的社员集资按市场价租用生产社的土地，兴建商铺出租赚取租金按集资股份分红，属于集资社员的个人收益，与联社无关，不属于联社分红，生产社取得土地租金收益。因此，二生产社集资分红不能作为联社或生产社的集体收益及生产社股东分红。
证人陈某甜经对其提供的会议记录进行辨认，指认上述会议记录记载的内容是会议纪要的原始记录，是由其亲笔书写，真实记录了当时会议内容。
17、证人梁某基的证言，证实其是第二生产社的股民，1996年因为二社无钱建商铺但有地皮，就由本社的全体社员（16周岁以上）每人出一份金额相同的集资款，用二社的土地（洞企石路）建成茶叶商铺出租，所得租金大部分都有入二、四、七社帐上，该账户属于二社集资部分的收益要支付租二社地皮建铺的租金，少量购买茶叶等杂费外，其余都是用于分红或支付少量二社的旅游费，该账户不能提现金，只能转账。集资建成的商铺二社是没有出资的，这部分商铺物业建设所用资金全部是由二社当时16周岁以上的社员每人集资一份等额资金建成的，每年底都要一次性从这些物业出租收入中支付租地金给第二生产社的。收入除交地租外，是没有与联社分成的，这部分收入是属于集资社员的钱。只有是二社的社员并且参与集资才能享受分集资分红，使用这些集资收入需要经二社股东代表同意签名并报联社批准方可发放。
18、证人沈某坚、周某能、杜某、陆某林、杜某汉、卢某雄、何某英、杨某好、梁某好、梁某和、黄某民、冯某成、梁某贞、卢某单、杨某女、周某华、彭某颜、杨某辉、何某棠、李某苏、梁某添、梁某杰、罗某泉、顾某开、刘某华、周某群、何某飞、冯某佬、梁某知、梁某全、刘某仔、叶某成、何某辉、刘某艺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作为股东代表或监事、社长并不清楚联社的账目情况，也不清楚理事薪酬的数额及计算方法，理事薪酬也未经股东代表大会表决过。
19、证人周某生、周某明、王某辉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作为联社的监事、股东代表或社长，负责对山村联社收支情况进行审查和监督。联社理事的工资约七、八千元，但不清楚理事的年终奖金及计算方法等情况。理事的年终奖金没有对村民公示。
20、证人黄某强的证言，证实其是七社股东代表，曾对山村联社的账目提出过意见。2010年9月至2011年其担任七社社长时，联社都要下属的7个生产社提成25%，作为每年股东代表的工资、社长工资、联社的工作人员的工资支出，其对这个问题向陈绍辉提出过质问，要求查看这笔支出的账目情况，但遭到拒绝。股东代表无权检查监督联社的收入、支出账目情况，理事的酬薪情况其不知道，是理事自己定的，亦没有公示过。其不知道联社有哪些银行账号。
21、证人聂某良、梅某斌的证言以及广州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1年换届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了他们是广州市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税务师，2011年山村联社换届专项审计是由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负责，当时审计了山村联社2008-2010年三年的账，山村联社提供了山村联社一级的那套账还有下属几个公司的账，下面生产社的账不在审计范围，故没有对七个生产社的账套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该所发现山村联社另外还有一套账，遂要求山村联社提供，那套账基本上是收据。该所在审计时只是对常务理事工资实发多少进行审计，关于常务理事的应发工资该所是按石围塘街道办事处批准的数额来进行审计。经审计发现山村联社存在两套账，而且常务理事的工资有一部分是由另一套账支付的，此外在审计过程中还发现了好几个问题，上述问题均已在审计报告中详细披露。
23、同案人陈国昌的供述，证实其从1998年至2008年4月期间任山村联社书记，期间山村联社属下有山村党支部、村委会、财会监理小组，发展公司等部门。山村联社属下有七个生产社，各生产社有设立独立的账，但统一由山村联社管理。在其最后一任任期内山村联社的7个理事有其和李小亮、刘杏、陈绍辉、李某、卢满耀、卢耀深。山村联社有四盘帐，分别是山村联社有一盘帐（简称村帐），山村经济发展公司有一盘帐，各生产社有一盘帐（简称联社帐）；龙船会有一盘帐。山村村委和村发展公司这两盘帐主要是收村委属下物业所收到的租金，有时村委收到一些零星的管理费才会入到龙船帐里面。村委对一些已签合同的租户，采用缴纳租金后还要缴纳管理费，交租金的那部分全部出发票，入村委帐，而租户所交的管理费一般开具收据，这部分记入龙船会帐。龙船会账是于2006年或2007年由联社七个理事（包括其和李小亮、刘杏、卢耀深、李某、陈绍辉、卢满耀）一起开会研究后成立的。龙船会的帐没有上报到石围塘街党工委和区农业和水利局，故上述两单位不知道龙船会的帐。山村的村民也不知道有龙船会这个账户，这个帐没有公示过，联社的监事有对龙船会的帐审查过。这个帐主要是将开具收据的物业租金收入存入这个账户，用来逃税，留多点钱给村民。龙船会肯定支付过我们七个理事的年薪和奖金。
理事的工资、电话费、奖金由村委的帐、村发展公司的帐和龙船帐三个帐来支付的。理事一年的报酬先由会计卢窝宙根据联社和生产社实际收入计算出来的情况做第一份表，这第一份表需召开联社理事会议集体讨论通过，并由联社书记批准后报石围塘街道审批，石围塘街道审批后这份呈批表会送到区农业和水利局存档。之后，卢窝宙会在第一份表的基础上加上社员从事花场、养猪、养鱼等副业收入情况做出第二份呈批表。第二份呈批表一样需要召开联社理事会议集体讨论通过，并由联社书记批准，然后报石围塘街道审批。石围塘街道审批后，联社就按照第二份呈批表的数额发工资给联社常务理事。之所以做两份表，目的是为了避税及隐瞒资金情况。区农业水利局并非税务部门，向该单位呈一份不是真实反映工资资金情况的资料存档，是怕区农业水利局进行公布和审计。
山村联社常务理事多拿了奖金，有三个方面影响了理事的计酬，导致常务理事拿多了奖金：一是买社保方面将买社保的资金计入了联社收益；二是社员集资方面计入了联社收益；三是将社员副业收入计入了联社收益。2007年广州市要求下属138条村要办理农民的医保和社保问题，医保方面，是由山村联社出资帮山村的股民购买医保。社保方面，联社没有出钱帮股民购买社保，而是根据每个经济社的经济实力和股民自愿为原则去购买社保的。因为当时医保和社保的问题山村联社、经济社、个人都要出资，所以就称为“三合一”。社保当时专门成立社保小组，由山村的股民来山村联社向社保小组缴纳现金买社保的，而村经济社帮本社股民缴纳的社保的那部分资金，由各经济社汇到山村联社的账户里。山村股民买社保总共用了大概一千万左右。因为李某将股民个人交纳买社保的钱和各经济社交纳买社保的钱混在一起，所以到年终计七位常务理事的效益计酬时，将山村股民交纳买社保的那部分资金全都计算在内。股民购买社保那部分资金不应该计入理事的年薪中。由于山村二社一些旧商铺、仓库需要升级改造，所以，经二社社委和股东代表通过对旧商铺和仓库进行升级改造并上报到山村联社。二社在册年满16岁的社员都可以集资，未满股的股民也可以集资。一般都是在股民当年分红的钱中扣除要集资所规定的金额，而没有股份的社员和股数太少的股民就交钱去集资。当时为了照顾旧股民的利益不受损害，山村二社将原有的旧仓库及旧商铺用地返租给那些集资的人。集资升级改造商铺是由社员自己出资，但升级改造后的租金收入是入到山村二社的账户里，以前都是要通过山村各社的收益来计算我们这些常务理事的报酬，所以，计算我们联社七个常务理事效益计酬时，将山村二社集资改造后的租金都计算在内。社员副业收入影响联社常务理事报酬，因为李某是管农业的，所以他经常对联社社员的副业情况进行摸查，对社员从事养猪、养鱼、开花场的副业收入情况进行评估，然后计算到联社收益，从而影响到常务理事报酬。
石围塘街默许山村联社这样做，并由石围塘党工委开会研究并批准的。山村联社每年到过年前都会开一次财务会议，所定的结果全部由七个常任理事集体开会研究决定。其在最后一任任期内召开的关于常务理事报酬的会议有七个理事以及会计（卢窝宙）、记录员（陈杏甜或周耀珊）一共九个人出席。年终奖金是由其签字后呈石围塘审批的。常务理事报酬情况没有经过股东大会表决，只是在会上由会计卢窝宙进行宣读，并在联社公布栏公示，但公示的资料是否是理事实际领取的报酬其不清楚，股东代表中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七个理事没有报经上级领导的批准就设立龙船会帐，已经是不对的，而且联社在计酬计薪的过程中确实存在不规范的地方，希望相关审核部门审核出其多拿工资的奖金那部分，其愿意全额退还。
22、同案人陈某辉的供述，证实其是山村村长、常务理事，负责全面工作。山村联社一共有5个帐户，其中有3个外帐（发票帐），分别是山村联社电脑帐、联社物业公司帐、山村经济发展公司帐，有2个内帐（收据帐），分别是龙船会帐、山村联社第二、四、七社帐。龙船协会纯属民间组织，而龙船会帐是山村联社用于收取租金时只开收据的资金的帐户，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向村民公布联社的帐户分为外帐、内帐，所以村民应该不知道联社的帐户分为外帐、内帐。2010年广州市荔湾区水利局和农业局对山村联社进行财务审计，上级相关主管部门知道山村联社的帐户分为外帐、内帐，之前是不知道的。联社理事领取的报酬中，外帐的占60﹪左右，内帐的占40﹪左右。
理事工资是卢窝宙根据荔湾区水利和农业局2007年的一份文件计算的。在卢窝宙制作薪金报酬表之前，联社的全体理事都会开会，商讨理事的薪金报酬的事项，商讨的内容主要根据广州市荔湾区水利局和农业局文件精神、各生产社及联社的收支分红等情况，然后由卢窝宙制作大金额的报酬表和小金额的报酬表，联社书记签名同意并盖联社的公章，再由卢窝宙拿到荔湾区石围塘街道办事处审批，再分别交到街道和农水局备案，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多领取报酬还可以偷税。理事领取的薪金报酬的实际金额是大金额的报酬表所记载的金额。理事的薪金报酬是从联社的电脑帐（外帐）及手工帐（即内帐，俗称龙船会帐）中支付。其中，大金额的报酬表和小金额的报酬表之间相差的金额，就由手工帐（即内帐，俗称龙船会帐）来支付，剩下报酬金额（亦即是小金额的报酬表上记载的金额）就由电脑帐（外帐）支付。理事的工资包括基础薪酬、效益计酬、奖励报酬。每个月可以领取部分，前几年是每人7000元／月，这几年是每人8000元／月，奖金由联社和生产社收入决定，其每年奖金十多万，但不知有多少从龙船会账户出的。其一年收入大概二十五万，其他理事也差不多。
每一年度的股东代表大会，会计卢窝宙会和生产社的股东代表讲联社理事报酬的计算方法，但是没有和他们讲联社理事领取报酬的具体金额。联社理事领取的报酬的具体金额只有联社理事才知道。联社理事领取的报酬的具体金额没有向全体村民公示，只是公示联社理事报酬的计算方法。
23、同案人李小亮的供述，证实其于2005年上半年换届开始任山村联社的理事及党支部副书记至今。山村联社有山村物业公司、山村经济发展公司、南方茶叶股份有限公司（约只占40%股份）、南诚物业公司（向外承包）以及下有七个生产社。七个生产社以社物业租金收入为主，七个社均有独立的账，会计是同一人杨秀芹，出纳也是同一人梁炎基。山村联社收入是收取的出租物业租金及管理费。山村联社有联社、物业公司、龙船会、发展公司四盘账。会计是卢窝宙、出纳是李某，李某被抓后，出纳是李敏贤。其做理事前已经存在龙船会这盘账，这个帐是收据账，主要是收取租金及管理费。山村联社的物业租金分三个部分收取，其中一部分是用龙船会的账户收取的，这个账户是没有向村民公开的，只是联社的工作人员和各个社的管理人员知道，也没有报给农水局的，这个秘密账户不用缴税。龙船会的租金有一部分是各个社的租金，这部分会划回给各个社，剩余的由联社财务分配，联社的接待费、年薪有一部分从这个账户支取。其一年的总收入是18至19万元，包括基本工资每月8500元、电话补贴300元及年终奖收入。理事成员的年终奖有部分从龙船会账里，有部分从联社账里支取。
理事报酬的计算具体按基本薪酬、效益计酬、奖励计酬这三部分计算出来的。2007年联社书记陈国昌提出，按照荔湾区农水局《荔湾区关于进一步规范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指导意见》计算方法制作两份不同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一份是小金额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另一份是大金额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理事的年薪是按大金额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领取，而小金额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则交给荔湾区农水局备案，所以之后都是跟着陈国昌书记的做法去做的。因为常务理事都想多拿钱少缴纳税所以要制作两份不同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具体操作都是由财务卢窝宙去操作做数。卢窝宙制作好两份报酬呈批表，一份年薪金额高的，一份低的，然后召开村常务理事会议将2份呈批表告知每个理事，如无意见由村委书记签名就算通过，然后将一份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呈到石围塘街道审批，街道批后将金额低的那份交到农水局备案，常务理事就按照金额高的那份发放年薪。常务理事都知道呈报二份呈批表的目的，每次都要召开常务理事会议通过的。其前任书记是这样做的，后任书记也是这样做的。
在2009年年底荔湾区农水局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下来说要对山村联社的账户进行审计后，常务理事同意由财务卢窝宙配合他们，当时卢窝宙只提供小金额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及发票账给他们审计，而没有提供龙船会的账户及大金额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的账户给他们审计，而经荔湾区农水局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对我们联社发票账的审计，发现山村常务理事按小金额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的年薪也共多拿了几万元，并发文给山村联社要求退款及整改。当时这事还开过常务理事会议，全部理事都知道多发了年薪。常务理事会议决定由卢窝宙找理由书面上报解释，卢窝宙具体找了什么理由其不清楚，这些都是卢窝宙操作的，之后也没有提及这件事了，常务理事也没有退钱。理事为了多拿点钱少缴纳点税在荔湾区农水局备案的是小金额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所以不可能给大金额的常务理事报酬呈批表给他们核查的，而龙船会的账户本身就是怕政府部门查这个账户，所以也不可能提供给他们核查。其不知道联社股民是否清楚理事的年薪，但监事会成员经过查账大概知道理事的年薪是多少。
24、同案人刘杏的供述，证实了其于2001年至2007年在山村联社担任支委职务，2008年至今担任山村联社副书记职务。山村联社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出租收入等。山村联社有三个银行账户，分别是山村联社帐号、龙船会帐号、物业帐号。收租金方式为二个部分，大部分是发票方式汇入山村联社账号，另一小部分金额以收据方式汇入龙船会帐号。山村联社出租仓库和铺位时，要和物业承租人签订两份不同的合同（其中一份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收钱，另一份合同约定开具收据收钱），两份合同收取的钱的总数就是租金总额。收取租金后，开具收据收回来的钱存入龙船会的账户（收据账户），开具发票收回来的钱存入山村联社账户（发票帐）。龙船会的账户是收据账，是对内不对外的，山村联社的账户是对外的发票帐。这种签订两份不同合同的做法在理事会议上讨论过，理事也同意了这种做法。山村联社账户在税务局有备案，龙船会账户没有在税务局备案。龙船会的帐是以管理费的形式登记，由理事共同监管，以前是李某负责龙船会账户内部资金的处理，后期就由卢窝宙负责。龙船会账户和民间龙船协会是没有关系的，都是独立的。龙船会的账户没有向村民公开，没有报石围塘街道或农水局备案。龙船会的账户应该是2006年或2007年设立的，是陈国昌提议设立的。当时陈国昌主持召开常务理事会议，提出要将一部分的收入开具收据不入经济联社的账户，如果财务审计出问题的话，就由大家一起来承担，大家都没有反对并同意通过。当时参加会议的还有李某、卢耀深、卢满耀、李小亮、陈绍辉和其共七人。这样做是为了避税，同时理事工资结余“奖金”部分也是从龙船会账户内支出的。2009年3月份时，书记李小亮主持了常务理事会讨论了收据帐如何处理的问题，会议上讲明理事的工资奖金由收据帐的账户上支出，卢窝宙和李某都在会议上讲了如何处理收据帐的问题，当时的常务理事都有参加，包括李小亮、陈绍辉、陈侨燊、卢耀深、卢满耀、李某和其都有参加，会计卢窝宙也参加了。龙船会内资金属于山村联社物业收租回来的资金，也是属于山村集体经济的一部分，是应该拿出来给村民分红的，但龙船会账户内的资金不拿出来给村民分红，却用来发放常务理事部分结余奖金。
在开常务理事会时，财务卢窝宙会发给理事两份年薪表，并告知理事年薪的计算方法，然后经大家同意就上报审批。二两份表格不同之处就是计算理事薪酬的数据和总额不同，总额多的一份叫“大表”，总额小的一份叫“小表”，送报表给街道审批，是要应届联社书记签名审核的，另外，卢窝宙还要送一份表给农水局审批，卢窝宙送给农水局的那份表是“小表”，就是薪酬总额“小”的那份表，“大表”是不送给农水局的，农水局和街道审批同意了，理事就按照“大表”审批下来的总额数领取薪酬。“大表”的金额是由发票帐和收据帐加在一起计算出的，“小表”的金额只由发票帐计算出的。“大表”的数额是理事实际上拿得的薪酬数额，是为了多拿点钱。“小表”要给农水局备案，应付农水局的检查监督，怕农水局查到有收据帐。大约是在2007年，书记陈国昌主持会议，卢窝宙在会议室公布“大”，“小”表，最后大家都默认通过了。做“大、小表”肯定有问题，一方面是为了逃避监督，也就是避税，另一方面按照“大表”领取薪酬的话，理事肯定会拿多钱。
在2007年书记陈国昌曾主持召开一次联社常务理事会，会议内容是研讨常务理事的薪酬问题，当时参加会议的有陈国昌、李小亮、李某、卢耀深、卢满耀、陈绍辉和其，总共七人，另外会计卢窝宙也在场参加，当时由陈国昌或卢窝宙读了一份关于规范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指导意见，卢窝宙向理事解释了薪酬的计算方法及采集数据的构成，说理事的薪酬时由三个部分构成，一个是基础工资，一个是联社和各生产社物业、地租等加起来的“总收入”效益计提，一个时年度增收的奖金收益；同时，他也解释了“总收入”包括第二生产社的集资收入，另外，联社的总收入还包括各生产社的上拨资金及联社帮村民预支垫付的社保资金。常务理事一般都是每个月先支取8500元的月薪，到年底常务理事报酬表由街道审批下来之后，由总收入扣除掉12个月的月薪之后再支取剩余的薪酬。
关于二社社员集资建商铺的事情，1996年时还没有茶叶市场，当时茶叶档口数量少、规模小，村里和街道就想扩大茶叶铺的规模，后就由二社愿意集资的社员每人出5000元，作为启动资金，而且只有16岁以上的社员才能集资，当时可能有一百多社员集资，二社出地做了商铺，参与集资的社员要交地租，集资分红的对象只能是二社16周岁以上的股民才能参加集资购股，其他生产社的股民、社员是不能分红的。
2008年山村联社开始为村民购买社保，早期农转居没有福利待遇的村民就不能享受联合社的社保，但是他们可以自己出钱到村里来帮他们一起购买。购买社保是山村联合社统一收取各个生产社的钱后一起划账到社保中心的，这些钱都是由各个生产社和需要购买社保的村民共同出资的，山村联社没有出资。一般操作是先由生产社全部支付上拨到联社，再由联社统筹购买及管理，也就是说，先以联社名义“垫资”购买，然后到年终的时候，股民个人应出的部分就在分红的时候返扣支付给联社。
监理事对于理事每一个月的工资是清楚的，但是年底总收入核算的时候，其不清楚卢窝宙是拿大、小常务理事报酬表中的哪一份表给监理事核算，也不清楚监理事是否知道卢窝宙制作大、小不同的两份监理事报酬表给街道审批，所以其不清楚监理事是否真实掌握理事的年总收入情况。理事工资发放和年薪没有向村民公布，村民不知道理事每年的总收入。常务理事薪酬是没有经过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的，但是在每年的股东代表大会上，书记都会要求卢窝宙向股东代表介绍过常务理事薪酬的计算方法，但是不会讲明理事报酬的具体金额，也不会讲明是从哪个账户支出理事报酬，股东代表中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股东代表大会之后，书记就召开理事会议，讨论理事的薪酬奖金发放情况了。
2009年底广州市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对山村联社进行财务收支审计。后在2010年联社负责人陈绍辉召集常务理事开会，参加会议的有李小亮、卢耀深、卢满耀、李某、陈侨燊、卢窝宙，主要是通报了广州市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对联社财务收支的审计意见，当时卢窝宙说，审计部门指出联社的财务收支制度不完善，会议纪要不健全，对一些财务开支的审批权限没有明确具体人员和设置相应的等级，另外审计部门还指出理事薪酬多拿了，原有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要按照另外一种计算方法计算才对。通过这次会议，其知道自己的年薪拿多了。听卢窝宙说上级文件提出要整改，但是怎么整改其不清楚，对于理事薪酬多出的部分后来也没说要退还，其自己多拿的那部分薪酬就没退还。在广州市农村财物管理办公室来审计山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财务收支情况之前，其清楚自己拿多年薪，但不知道自己多拿了多少，审计发现联社财务收支存在问题以后，联社召开理事常务会议，卢窝宙在会议上公开讲了上级部门的审计意见，其更加确信理事的薪酬确实是多拿了。
25、同案人卢窝宙的供述，证实其在2005年5月后在山村联社担任会计，2011年4月份兼任联社理事。联社的经济收入有征地补偿款、物业出租租金收入及物业管理费等。租金收入都有开发票，龙船会的就开收据收取租金。山村联社共有五盘账，分别是山村联社电脑账、山村经济发展公司帐、山村物业公司帐、龙船会帐（又称联社手工帐）、山村联社帐（第二、四、七社帐，是内帐）。有二盘账（龙船会的帐和第二、四、七社帐）是不对税局的内帐，即是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纳税的。其任山村联社会计至今没有书面上报山村联社手工账和二、四、七社内账给石围塘街办事处和区农水局，但从2009年开始向有关部门披露此账。山村联社签订租赁合同时，一般是签订两份或者三份，因为租金有部分计入联社手工帐，有部分计入联社电脑账，还有部分是管理费，计入山村物业管理公司账册，所以要签订多份合同。计入联社电脑账、山村物业管理公司账册的金额要开发票给商户，是要纳税的；计入手工帐的是开收据给商户，不需要纳税的。龙船会账的资金来源是联社及生产社合作的租金收入，支出工资及日常费用等其他支出。当时设立龙船会帐是陈国昌任联社书记和社长，理事成员有陈绍辉和李小亮、刘杏、卢耀深、卢满耀、李某。龙船会的帐以前没有公布，前两年开始对各生产社的股东代表公布经济联社的收支情况，里面包括了龙船会账的收支情况。
山村联社常务理事的工资、奖金是根据荔湾区城中村改制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穗荔城改字（2007）3号《荔湾区关于进一步规范经济联社常务理事报酬的指导意见》制订的，山村联社是实行二级核算的经济联社，薪酬发放要向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道办事处报批，还有向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备案。山村联社理事的报酬由三部分构成，分别是基础薪酬、效益计酬、奖励报酬。基础薪酬每个理事3000元／月，一年共计36000元。效益计酬以每股分红金额×25（满股，一个村民最多持有的股数）得出一个基数，所得出来的基数按照规定可以以基数3-10倍提取，一般按照区间可以提取的最高倍数提取。这个数×联社理事的人数就是该年度全部联社理事总的效益计酬的金额。奖励报酬是本年度可支配金额-
上年度可支配金额所得的金额按照规定的分段累进记提方法计算。山村联社（村级）的社保、医保、各种补贴的金额在其做的电脑帐有明细记载，山村联社（经济社级）的社保、医保、各种补贴的金额是杨秀芹负责做帐，其要根据这些数据计算联社理事的奖励报酬。
理事报酬计算出来后，其作为会计在联社理事开会时，将计算结果向全体理事宣布，并由全体理事讨论，如果通过就由其制作两份“联社理事报酬方案”（一份金额小的，金额单纯由对外帐的金额构成，另一份金额大的，由对外帐和对内帐的金额构成，金额大约是单纯对外帐的两倍），由书记签名、盖公章，再拿去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道办事处呈批，石围塘街道办事处在金额大的“联社理事报酬方案”作出详细批复，金额小的“联社理事报酬方案”只是加盖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道办事处公章，两份“联社理事报酬方案”街道都复印留底。街道审批后再送一份到区农水局备案。最近三年拿到农水局备案的报酬方案都是金额大的报酬方案，2009年以前是小的，因为在2010年左右，区财政局和农水局对联社的帐进行了审计，之后就交大金额的表备案，到了2012年街道已经不再在金额小的报酬方案上审批了。交数额小的方案给农水局是联社常务理事集体商议决定的。大金额报酬表所记载的金额是联社理事实际领取的金额，小金额报表所记载的是用于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的。大小金额的报酬表当中的基础酬薪和奖励报酬的金额是相同的，不同的是两份表的效益计酬的金额不相同。小金额报酬表中的效益计酬的满股分红（25股）的金额是大金额报酬表中的效益计酬的满股分红金额的50%左右，没有采集具体的数据，之间的差额由手工帐支付。手工帐的资金属于全体股民所有，不用于股民分红，联社理事50%左右报酬在手工','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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