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审批表
案号（2016）粤12民终字第960号份数拟稿单位民四庭拟稿人拟稿时间2016年9月26日秘密等级核
稿
审
批
意
见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稿）
（2016）粤12民终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飞鸿，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住四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诚，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龙甫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四会市龙甫镇龙甫大道。
法定代表人：蔡贤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川，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肖，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翔盛项目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龙甫镇政府门口右侧第一、二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骆有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有志，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飞鸿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龙甫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四会龙甫公司”）、四会市翔盛项目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飞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改判四会龙甫公司、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连带向黄飞鸿返还已支付的购地款61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8月2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会龙甫公司、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为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是代理关系，四会翔盛公司与骆有志也是代理关系，属转代理。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无须就购地款返还与被上诉人龙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无论从黄飞鸿与龙甫公司签订的《购地合同》还是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签订的《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均可体现出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代理关系，只是他们之间的合作分工不同而已，四会龙甫公司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四会翔盛公司负责收取购地款。因此，在收取黄飞鸿购地款后不能向其交付土地时，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应负连带返还购地款及利息的责任。首先，在四会龙甫公司与黄飞鸿签订的《购地合同》中可认定涉案的地块为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共同开发的地块。在《购地合同》的第一条“甲方出售给乙方的宗地是甲方与四会市翔盛项目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开发，位于‘龙甫翔盛五金化工定点制造工业基地’宗地编号为B-14…”中可体现出来。其次，不能单凭《购地合同》第七条第（二）项“乙方给甲方的所有款项，统一委托由四会市翔盛项目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条款及翔盛公司的抗辩就认定其是代理行为，因为到目前为止尚未见到四会龙甫公司委托四会翔盛公司作为代理人的相关证据。而且四会龙甫公司也一直否认与四会翔盛公司是代理关系。第三，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签订的《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更印证了涉案的地块为他们之间共同开发的地块，双方应负连带返还购地款及利息的责任。合同的以下内容可认定该事实：其一，合同第一段“……四会市龙甫镇人民政府指定乙方为项目开发商。甲（龙甫公司）、乙（翔盛公司）双方就该项目进行合作开发（项目名称：四会市翔盛五金电镀化工产业制造基地，协议简称项目）。……”；其二，合同第一条甲方权益及责任第1点“确认乙方是该项目的开发经营管理唯一的合法开发商，不增设相关行业的基地。”第4点“派专人进驻乙方监督项目实施管理并协助乙方引进的企业办理企业报批的一切手续……；其三，合同第二条乙方的权益及责任第2点“负责该项目园区的整体规划，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四，合同第三条双方责任第1点“由甲乙双方联合招商，乙方将《土地销售委托书》予以甲方后甲方方能销售土地。没有乙方《土地销售委托书》委托甲方自行销售的，其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与客户签署《购地合同》，购地款项统一划到指定的账户。”（注：这条更加说明黄飞鸿与四会龙甫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受四会翔盛公司委托，四会龙甫公司才是四会翔盛公司的代理人；或者这条可看出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合作之间的分工，四会龙甫公司负责签订合同，四会翔盛公司负责收款。）2.骆有志对四会翔盛公司的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骆有志是四会翔盛公司的股东之一，四会翔盛公司委托骆有志代收黄飞鸿的部分购地款（代收3650000元），但现在不知购地款的去向，骆有志无法举证证明代收的3650000购地款已支付给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依法应对四会翔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四会龙甫公司、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应连带返还购地款给上诉人黄飞鸿。本案的关键是四会翔盛公司与骆有志收取了上诉人黄飞鸿的购地款后，没有交予四会龙甫公司，该款目前不知所踪，黄飞鸿有理由相信购地款仍在四会翔盛公司与骆有志手上。因此，在四会龙甫公司无法将涉案的地块使用权转让给黄飞鸿时，四会翔盛公司与骆有志更应该将购地款返还给上诉人黄飞鸿，并支付购地款占用期间的利息。
四会龙甫公司辩称：1.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是合作经营的关系而不是委托代理的关系。黄飞鸿与四会龙甫公司签订的《购地合同》、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签订的《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两份合同中的条款内容均证明了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是共同合作开发经营的关系而不是委托代理的关系。黄飞鸿的购地款是依双方的约定汇入四会翔盛公司账号，而不是四会龙甫公司委托四会翔盛公司收取购地款，虽然黄飞鸿只是与四会龙甫公司签订合同，但合同条款中己经明确了两公司的合作法律关系，黄飞鸿知晓两公司的合作关系，才将购地款汇入翔盛公司，而四会翔盛公司也是依合同的合作关系而收取购地款，四会翔盛公司自始至终都未否认与四会龙甫公司的合作关系，在收取购地款后也没有汇入四会龙甫公司的账号或者指定其他账号里，这并不是委托收款的行为，因此，两公司对外应共同承担责任。一审错误认定了二者的法律关系，应予以纠正。2.四会翔盛公司委托四会龙甫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大股东的骆有志收取黄飞鸿的购地款，缺乏收取款项的合法性基础，且骆有志未将购地款汇入公司账户内，这种违法行为损害了合作方四会龙甫公司和合作项目的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会翔盛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共两名股东，骆有志和黎兆恩（目前登记情况），其中骆有志是大股东，又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其优势地位，既没有按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决策程序召开股东会议决议，也没有得到四会龙甫公司的同意，直接出具收取款项的授权委托书，在收取款项后又未将款项汇入合作指定的账户内，其行为损害了合作方和债权人的利益。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来认定骆有志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四会翔盛公司和骆有志并未将其所收取的黄飞鸿专项购地款汇给合作方龙甫公司。从一审证据来看，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合作开发的五金电镀化工基地面积约有3000亩，而四会龙甫公司与黄飞鸿签订的《购地合同》仅是其中的50亩土地。一审翔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五张，并不是黄飞鸿的购地款，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数目上均不能对应。特别是有的款项是在龙甫公司与黄飞鸿签认合同（2007年7月8日）之前就己经支付了，这就更证明了翔盛公司所出示的票据款项是其他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而不是本案中黄飞鸿的购地款。同样，骆有志提交的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也不是黄飞鸿的购地款，而是其它地块的征地补偿款。理由同上，与黄飞鸿购买的地块面积不能对应，与汇入款项数目也对不上。上诉人购地面积是50亩，《补偿款清单》中土地面积有101.6亩；黄飞鸿汇给骆有志共365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上数额是207.7478万元。因此，骆有志应该对自己收取的365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肇中法民终字第473号案在案件事实上有所不同，不能适用同案同判的规则。二者的区别在于，本案存在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联营合作的法律关系，双方存在一份《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而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肇中法民终字第473号案并不存在企业联营的事实。虽然两公司约定对外以四会龙甫公司名义签署合同，但在《购地合同》中己经明确告知黄飞鸿双方的合作关系，正因此，黄飞鸿有理由相信二者之间的合作关系才会把购地款汇入翔盛公司和骆有志账户内。一旦双方发生法律纷争，应该以各方存在的事实法律关系方面予以认定和考察，而不应仅局限于是否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没有对四会龙甫公司提交的《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进行审查，遗漏了重大事实的认定，由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和关联性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四会龙甫公司和四会翔盛公司共同承担返黄飞鸿购地款的责任，骆有志在3650000元及商业银行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四会翔盛公司及骆有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黄飞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飞鸿与四会龙甫公司于2007年7月8日签订的《购地合同》；2.四会龙甫公司、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连带向黄飞鸿返还已支付的购地款6105000元，并从2007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黄飞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会龙甫公司、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飞鸿与四会龙甫公司于2007年7月8日签订《购地合同》一份，约定四会龙甫公司出售给黄飞鸿的宗地位于“龙甫翔盛五金化工定点制造工业基地”。宗地编号为B-14，面积为50亩，每亩为153000元（包括国家规定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费用及“三通一平”配套费，包括四会龙甫公司自签订合同日起三个月内包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交黄飞鸿），50亩合计购地总金额为7650000元。黄飞鸿办理报建、规划、证件等一切费用均由黄飞鸿负责。黄飞鸿付款方式为：第一期于签订合同后5天内付购地总金额的50%即3825000元，第二期于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付购地总金额的10%即765000元；第三期于四会龙甫公司完成土地平整并通知黄飞鸿，黄飞鸿接通知三天内付购地总金额的20%即1530000元，剩余20%即1530000元在四会龙甫公司协助黄飞鸿完成报建手续后付清。上述购地款四会龙甫公司指定汇至四会翔盛公司的银行帐户（开户行：四会市清塘信用社陶城分社，帐号：5988020201301000083583）。合同签订后，黄飞鸿依约向四会龙甫公司委托收款的四会翔盛公司支付购地款，在付款过程中，四会翔盛公司委托骆有志代收取部分款项，并将该委托意见告知黄飞鸿。在实际付款中，在2007年8月25日至2008年5月29日期间黄飞鸿分五次向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付款共6105000元（黄飞鸿称其中365万元购地款是支付了给骆有志收取，庭审中骆有志对此未提出异议），四会翔盛公司分别出具了五份《收款收据》给黄飞鸿收执。此后，四会龙甫公司一直未能为黄飞鸿办理所购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致使黄飞鸿无法获得土地合法使用权，无法使用该土地。2013年3月27日，黄飞鸿委托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致函四会龙甫公司，以四会龙甫公司违约为由要求与四会龙甫公司解除《购地合同》并要求四会龙甫公司归还购地款及计付利息。对于讼争土地，争议各方均确认是建设用地，四会龙甫公司至今尚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此外，该院根据黄飞鸿的申请，依法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3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骆有志所有的房屋：1、位于东城街道四会大道北九十九座1号（产权证号：四01000485**）、3号（产权证号：四01000485**）、4号（产权证号：四01000485**）、5号（产权证号：四01000485**）、6号（产权证号：四01000485**）的房屋五间（五间都是首二层）。2、位于东城街道玉器街52号（首二层）的房屋一间（产权证号：四01000494**）。3、位于东城区凤山路三巷五座3号（首层）的房屋一间（产权证号：07318**）。4、位于东城街道四会大道水岸名都水岸阁二座602（六楼）房屋一间（产权证号：四01000250**）。同时查封黄英杰所有的：1、位于四会市大沙镇富溪村委会的土地（证号：四国用（2011）第001769号）一宗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2、位于贞山街道碧海大道碧海湾锦绣北路名雅苑四座1号（首层）（产权证号：C54495**）和贞山街道碧海大道碧海湾锦绣南路御水天成四座1号（首层）（产权证号：C54861**）的房屋各一间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飞鸿主张的解除与四会龙甫公司签订的《购地合同》的问题。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对讼争土地因四会龙甫公司至今尚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没有提供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将讼争土地转让给黄飞鸿的相关证据，故其与黄飞鸿签订的《购地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黄飞鸿主张的解除与四会龙甫公司签订的《购地合同》已无事实依据，此请求已无须处理。
关于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对本案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黄飞鸿与四会龙甫公司签订的《购地合同》第七条（二）约定黄飞鸿交付四会龙甫公司的购地款，四会龙甫公司统一委托由四会翔盛公司收取。该约定表明四会翔盛公司收取黄飞鸿的购地款只是接受了四会龙甫公司的委托，是一种代理的行为，而该行为亦得到了黄飞鸿的确认，同样四会翔盛公司委托骆有志收取黄飞鸿的购地款的行为亦是一种代理的行为，属转代理，购地款视为四会翔盛公司收取，由四会翔盛公司承担责任，该行为亦得到了黄飞鸿的确认。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四会翔盛公司相对于四会龙甫公司来说，其应以收取黄飞鸿的购地款的行为对四会龙甫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黄飞鸿的购地款无论直接支付给四会龙甫公司，或者支付给四会龙甫公司委托的收款人，其效果均是一样的，即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如四会龙甫公司能如约办好土地使用证等用地手续给黄飞鸿，也不存在本案争议，因此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的代理行为属向四会龙甫公司履行正常职责，不用对黄飞鸿承担任何的民事责任，故黄飞鸿以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代理了收款行为而要求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黄飞鸿庭审中认为案涉地块是四会龙甫公司和四会翔盛公司共同合作开发应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企业法人间的合作并不影响企业本身的独立经营、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黄飞鸿没有证据证明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对其此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因四会翔盛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故骆有志也不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四会龙甫公司认为四会翔盛公司没有向其移交黄飞鸿支付的购地款，不同意承担责任，四会翔盛公司则认为其与四会龙甫公司合作开发土地，黄飞鸿所购只是其中一块，开发土地四会龙甫公司需要向村民赔偿青苗费等款项，是四会翔盛公司代支付后与四会龙甫公司再对数的。黄飞鸿的购地款是四会龙甫公司委托四会翔盛公司收取的，四会翔盛公司是如何向四会龙甫公司支付此款的与本案争议无关，因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如其因此发生纠纷应另循法律途径或其他途径处理，本案不予审理。
关于购地款返还和损失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黄飞鸿要求四会龙甫公司返还购地款本金6105000元的诉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对于黄飞鸿要求从2007年8月23日起至购地款实际返还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黄飞鸿的诉求，因《购地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始至终均没有法律的约束力，四会龙甫公司收取黄飞鸿购地款没有依据，其未及时将购地款返还黄飞鸿，从中享受了资金带来的收益，而黄飞鸿则遭受了相应的利息损失。黄飞鸿亦应当及时向四会龙甫公司主张返还购地款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就无权就扩大损失要求赔偿，故该院认为黄飞鸿主张2013年3月27日前的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不足，应按该期间各时段一年期个人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2013年3月27日黄飞鸿已向四会龙甫公司主张解除《购地合同》并要求归还购地款及计付利息，故从2013年3月27日起四会龙甫公司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购地款实际返还日期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四会龙甫公司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6105000元并计付利息（从2007年8月23日起至2013年3月26日按人民银行该期间各时段公布的一年期个人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3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予黄飞鸿。二、驳回黄飞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9535元，由四会龙甫公司负担54535元，黄飞鸿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飞鸿提交了证据：四会龙甫公司与案外人李景华于2007年4月24日签订的购地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中没有明示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是合作关系，内容与本案的合同不同，因为两者的合同关系，黄飞鸿才与四会龙甫公司签订购地合同，因此，本院（2009）肇中法民终字第473号案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参考意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飞鸿在2007年7月8日与四会龙甫公司签订《购地合同》后依约向后者支付购地款，同时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异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四会翔盛公司和骆有志应否承担四会龙甫公司向黄飞鸿返还6105000元购地款及相应利息的连带责任。
本案中的《购地合同》是黄飞鸿与四会龙甫公司所签订的，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黄飞鸿要求四会龙甫公司返还该款合法有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四会龙甫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返还黄飞鸿的购地款。虽然合同中约定四会龙甫公司与四会翔盛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但后者没有在合同中签字或盖章，亦没有证据表明四会龙甫公司受四会翔盛公司的委托与黄飞鸿签订该合同，故四会翔盛公司不是《购地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合同引发的纠纷与其并无关系。虽然四会翔盛公司和骆有志收取了黄飞鸿支付的购地款，但只能证明黄飞鸿按照《购地合同》履行了支付义务，不能以此推定四会翔盛公司和骆有志是合同的当事人。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与四会龙甫公司之间是否属于委托关系及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是否已将其从黄飞鸿处收到的购地款转付给四会龙甫公司，是四会翔盛公司、骆有志与四会龙甫公司之间的问题，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予审查。因此，黄飞鸿主张四会翔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骆有志承担返还购地款的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判令四会翔盛公司和骆有志对四会龙甫公司应返还给黄飞鸿的购地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黄飞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6元，由上诉人黄飞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秀丽
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
代理审判员 黄国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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