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若虹，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文化程度大学，原是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广东省金融办副主任。因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智辉、龚讯，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若心，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文化程度大专。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志杰，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若冰，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文化程度中专。因本案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爱兰，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晓玲，女，195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盖县，文化程度大专。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燕燕，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军，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若虹、吕晓玲、李若心、李若冰犯受贿罪、被告人李若虹、吕晓玲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5)韶中法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若虹、吕晓玲、李若心、李若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间，时任广东发展银行（以下简称“广发行”）副行长的李若虹与广东新某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另案处理)结识后，一直保持密切交往。随着李若虹职务地位晋升，李若虹利用其担任广发行副行长、行长和广发行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对林某的生意给予了大量关照，为林某谋取利益。其中，2001年至2003年间，林某挂靠其他公司承接了广发行下属单位珠海天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高尔夫球场会所、酒店等工程；2006年广发行珠海分行租用林某的珠海新某城大厦1至6层做办公楼，并由林某的珠海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管理；2006年广发行重组后，林某的广州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又承接了广发行大厦总部的物业管理工作；2008年下半年，林某将珠海新某城大厦l至6层转让给广发行珠海分行。期间，李若虹先后伙同吕晓玲、李若心索取、收受了林某巨额贿赂，其中，伙同吕晓玲收受林某人民币320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41.5万元的高尔夫球会员卡，伙同其大哥李若心收受林某人民币500万元。
被告人李若虹伙同被告人李若心收受时任广州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某公司)董事长白某超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178079元房产一套，伙同被告人李若冰收受白某超所送的价值人民币6099230元房产一套，并为伟某公司谋取利益。
1995年间，吴某成立了广州国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从事建筑垃圾运输处理。该公司在购置进口机械设备时，吴某请求时任广发行行长的李若虹帮忙出具了银行信用证，之后该公司的多笔贷款业务都得到李若虹的帮助。1999年至2005年间，吴某承包珠海金某高尔夫球场填海项目，也得到李若虹的大量关照。期间，李若虹伙同李若冰收受国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共计价值人民币2308735元的房产三套，并为该公司谋取了利益。
被告人李若虹伙同被告人李若心收受深圳市福某华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某华辉公司”）张某粦价值人民币5168508元的别墅一套，并为张某粦谋取利益。
1996年4月22日，吕晓玲在其居住的广州市越秀区水荫二横路家中收到其弟弟吕某宇所送的两支装有子弹的黑色手枪，后将其中一支送给李若虹，另一支由其本人保管，后吕晓玲搬至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3街×号别墅居住时，将该支手枪也一直放置在该处二楼卧室电脑台的抽屉里保存。李若虹在收到吕晓玲所送的手枪后，将该支黑色手枪保存在其居住的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广州军区苗圃基地内庄园×号房内。
2002年，李若虹收到了他人所送的一支银色手枪及一盒子弹，后李若虹将该支手枪及部分弹药保存在广州军区苗圃基地内庄园×号房内，后将其中42发子弹拿到吕晓玲居住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3街×号别墅内。
在李若虹、吕晓玲因涉嫌受贿罪被立案调查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分别于2014年9月3日、ll日在对吕晓玲居住的番禺区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3街×号别墅进行搜查时，发现并扣押了黑色枪状物一支(印有PTB38712字样，内有弹状物6发)、弹状物42发。同月19日，侦查人员在对李若虹居住的广州军区苗圃基地内庄园×号房进行搜查时，发现并扣押了黑色枪状物一支(印有PTB38712字样、内有弹状物4发)、银色枪状物一支(印有MOD21A-22字样、内有弹状物7发)。经鉴定，侦查机关扣押的枪状物均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制式枪支，弹状物均属于制式枪弹。2014年10月9日下午，李若虹弟媳焦某雨主动将李若虹的一张《广州军区保卫部持枪证》(型号：勃莱特(小口径)，枪号：019057)上缴给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若虹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特定关系人李若心、李若冰、吕晓玲共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25369552元。其中，被告人李若虹伙同被告人吕晓玲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折合人民币361.5万元，伙同被告人李若心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折合人民币l3346587元，伙同被告人李若冰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折合人民币8407965元，四被告人犯罪数额均属特别巨大，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李若虹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若心、李若冰、吕晓玲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若虹有多次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若虹、吕晓玲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明知无持枪资格，还非法收藏枪支、弹药，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李若虹、吕晓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若冰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若虹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若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三）被告人李若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四）被告人吕晓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查封的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828号锦山街10号×房、天河区天荣路1号×房、天河区天荣路1号×房、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迎宾路段锦绣香江花园百合园×街×号、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3街×号、中山市南朗镇翠亨长平路2号名爵观园西区×幢、深圳市罗湖区银湖路齐明别墅×栋等七套涉案房产,予以没收，由查封机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吕晓玲家属协助退赃的人民币41.5万元,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七）被告人李若虹收受林某的赃款人民币250万元及由被告人李若心卖出的山水庭苑×房所给李若虹的赃款人民币300万元应予继续追缴。（八）办案机关已查封扣押的其他财产继续予以查封扣押，待判决生效后由本院执行，如有剩余财物则发还给被告人家属，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九）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扣押的南某高尔夫会员卡（李若虹、吕晓玲）各一张、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枪支、弹药，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若虹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伙同吕晓玲收受林某320万元人民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涉案房产鉴定价格明显偏高，其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应予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对其依法判处。
上诉人李若虹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若虹伙同吕晓玲收受林某320万元人民币构成受贿罪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涉案房产鉴定价格明显偏高，加重了被告人的责任。李若虹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真诚悔罪，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若心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定性错误，其行为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依法应减轻处罚。其家庭共有财产及家庭成员个人财产不应被没收，应及时发还其家属。
上诉人李若心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李若心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李若心家庭共有财产及家庭成员个人财产不应被没收，应及时发还李若心家属。请求二审考虑上诉人李若心身体条件对其先行取保候审。
上诉人李若冰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事实和受贿金额错误，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若冰的辩护人提出李若冰主观上并不知情锦绣香江花园百合园房产系李若虹受贿所得，上述房产不应认定为李若冰共同受贿犯罪数额。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若冰同时判处罚金和没收财产不当。
上诉人吕晓玲上诉提出林某垫付320万元人民币购房款，李若虹已经支付林某40万元美元支票折抵，上述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对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量刑应予从轻，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上诉人吕晓玲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吕晓玲伙同李若虹收受林某人民币320万元用于购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吕晓玲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具有立功和自首情节。原判对上诉人吕晓玲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吕晓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李若虹利用担任广东发展银行副行长、行长、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对新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承接该行下属单位珠海天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高尔夫球场会所、酒店等工程、广发行珠海分行租用、受让珠海新某城大厦部分物业，以及由珠海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广发行珠海分行、广发行大厦总部的物业管理工作等方面给予关照，为林某谋取利益。1998年至2005年间，上诉人李若虹伙同吕晓玲索取、收受林某人民币320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41.5万元的高尔夫球会员卡。上诉人吕晓玲使用上述人民币320万元及部分自有资金购买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3街×号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⒈高尔夫球会员卡照片，经上诉人李若虹确认，证明高尔夫球会员卡特征。
⒉涉案别墅照片及《房地产权属情况证明》，经上诉人吕晓玲确认，证明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3街×号特征。
⒊《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公司资料，证明广东新某城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新某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珠海市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有关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林某平系广州市新某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珠海市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珠海某光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系广东利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珠海联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某(新加坡)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⒋《珠海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珠海金某高尔夫球场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珠海市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等建筑工程合同文件，证明2001年林某挂靠广东某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广发行下属的珠海天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金某高尔夫球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情况。
⒌广发行《关于广州利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7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的批复》、《广东发展银行贷款与授信项目评审表》、《广东发展银行信贷项目呈报表》、《广东发展银行广州分行信贷项目评审表》、《关于广州利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l8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的调查报告》等,证明广州利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广发行的贷款审批情况。
⒍《广东发展银行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关于珠海某光实业有限公司2300万元人民币中长期贷款的批复》等银行贷款审批文件，证明2005年珠海某光实业有限公司在广发行珠海分行吉大支行办理人民币2300万元中长期贷款及相关审批情况。
⒎《房房屋租赁协议》、《广发金融大厦物业管理合同》、《广发金融大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关于珠海分行购置办公楼的批复》、《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新某城大厦一至六层购置补充合同》、《广东发展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等文件，证明广发行珠海分行租赁珠海某光实业有限公司座落于珠海市香洲区新某城大厦一至六楼的房屋作为办公楼，广州市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广发行总行物业并收取租金，2009年4月广发行珠海分行向珠海某光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珠海新某城大厦一至六层作办公楼，珠海市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广发行珠海分行物业及收取综合物业管理费等情况。
⒏《扣押清单》，证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在广州市番禺区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3街×号别墅吕晓玲住处依法扣押李若虹南某高尔夫会员卡一张。
⒐广州南某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高尔夫会员卡影印件、吕伟及李炳坤的身份资料、吕晓玲的照片及身份证、《南某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申请表》等证明文件，证明1998年4月21日吕晓玲在广州南某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办理会员主卡，副卡登记在李若虹名下，后变更姓名为吕伟、李炳坤，所有权人仍为吕晓玲、李若虹，会费为5万元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为41.5万元，广州利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
⒑《房地产权情况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广东省广州市不动产销售(转让)发票》、银行凭证等，证明吕晓玲于2006年1月24日与广州华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以合同金额330.1853万元购买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3街×号别墅，吕晓玲收受林某人民币320万元用于购买上述房屋，其中林某的司机冯某水2006年2月8日向广州华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转款80万元，广东新某城投资有限公司出纳周某娟通过该公司工商银行账号分别于2006年2月8日、2月28日向广州华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转款40万元、100万元，广州市大地某石化产品有限公司林某和交待出纳林某2于2006年1月10日、25日分别通过公司账号向广州华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转款60万元、40万元。
⒒新加坡华侨银行“中某(新加坡)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的2005年清单复印件和境外银行WachoviaBank40万元美元支票，证明上述40万元美金支票出票时间为2005年9月19日，同年11月30日林某在其新加坡“中某(新加坡)投资有限公司”入账和解汇的情况。
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侦查二处《关于李若虹40万美元支票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李若虹在侦查期间交代其交给林某40万元美元现金支票兑换的来源及相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新加坡中港投资有限公司、珠海联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广州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东新某城投资有限公司、珠海某光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利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珠海新某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1997年至l999年期间，我花80万元买了两张南某高尔夫的会员卡，之后我打电话告诉吕晓玲，说我给她和李若虹买了一张南某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卡，要她自己去办相关手续，吕晓玲同意了。我送高尔会员卡是为了跟李若虹搞好关系。吕晓玲不怎么打高尔夫球，她肯定明白球卡是买给李若虹的。
2005年年底的一天，吕晓玲让我到广州大道北新某城广场对面的冰花酒店吃饭，期间吕晓玲说要200万元至300万元炒楼。吕晓玲和李若虹是情人，我出钱买楼可以和李若虹搞好关系，我就安排冯某水去汇钱。冯某水从他的账户划了约80万元，剩下的他找新某城公司的财务周某娟转了大概140万元给吕晓玲，我让我弟弟林某和转了100万元到吕晓玲的账户，最后吕晓玲打电话说收到了320万元。2006年给钱后不久吕晓玲突然写了一张借条给我，说是以后有人查也好应对。我觉得这钱她是向我要的，我没有跟李若虹说过这事。李若虹确实给过我一张40万元美元的支票，但是我不确定这支票和吕晓玲买房有什么联系。新加坡华侨银行“中某（新加坡）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的2005年清单复印件和40万元美金支票复印件是我女儿从中某（新加坡）投资有限公司账目中找到的，我女儿根据支票内容在新加坡华侨银行打印出“中某（新加坡）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清单，然后与支票一起复印寄给我，我签字后交给办案组。办案机关找我问话时，我想起李若虹曾经给过我外国美元支票的事。我不敢确定这张支票与我给吕晓玲的320万元有无关联性，所以我就想方设法找到这张支票。现在总算找到这张支票和账户解汇清单复印件了，经过对那段时间有关事情进行回忆，发现李若虹给我的支票的时间比我给吕晓玲320万元的时间要早，但我想不起李若虹到底有没有跟我说过要我将这张40万元美元支票的钱给吕晓玲买房的事，不敢确定给吕晓玲的320万元是不是就是这笔40万元美元兑换的款，心中一直很不踏实。经认真回忆，吕晓玲从来没有对我说过40万元美元支票的事。在配合调查之前，李若虹、吕晓玲都没有跟我谈过如何应对320万元调查的事。2006年给钱吕晓玲后不久，吕晓玲曾写过一张320万元借条交给我，说是以后有人调查时好应对。我当时的想法是，既然李若虹有40万元美金在我手上，觉得写借条多此一举。2005年李若虹给了我这张支票后，我就带回新加坡用我公司的账户进账解汇。现金到账后我回到广州就将情况告诉了李若虹，并问过他解汇的钱如何处理，李若虹当时跟我说钱先放在我这里，到他要用的时候再跟我说，但后来他一直没有向我要回这笔钱，所以这40万元美金支票我在新加坡解汇后一直没有专门给回李若虹。李若虹或吕晓玲在案发没有再向我提过拿回40万元美元，所以案发后我一直对这张支票没有任何印象，直到调查找我问这张支票时我才慢慢回想起来。虽然我和李若虹之间没有明确讲过这两笔数有对等关系，但对于我来说，我和李若虹就40万美金这笔款之间已经是抵消两清了。当时拿到40万元美金支票解汇到给320万元吕晓玲，相隔不过2、3个月，我当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所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想着帮李若虹一个小忙而已。
⒉证人屈某国的证言：我于2002年7月任广发行珠海分行行长，负责分行的全面工作，直至2011年2月被免职。林某是珠海某光实业有限公司和珠海新某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老板，我在任期间，珠海某光实业有限公司向广发行珠海分行贷过款。2005年开始，广发行珠海分行租用林某在珠海吉大景山路68号的新某城大厦一至六楼做办公室，租赁林某公司物业要按程序上报广发行总行，总行批准后才跟林某公司签订合同。我们在2009年买下新某城大厦一至六楼后也是委托林某的新某城物业管理公司管理物业。
⒊证人梁某强的证言：我是广东省某建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责人。2001年期间，我公司曾经承接了广发行下属单位珠海天某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金某高尔夫球场建设项目，这个项目其实是珠海的林某老板挂靠我分公司拿到的项目，真正的施工单位是林某。
⒋证人冯某水的证言：我1994年至2007年帮林某开车。2001年或2002年间，林某交代我以我个人的名义开设账户，后林某陆续给我现金叫我存进该账户，平时他要用时再交待我取出现金交给他或转账给他人。2005年的一天，林某对我说“吕晓玲需要钱买房子，你从你账户转80万元给她，另外你再到新某城公司叫财务转140万元给她”，他在车上拿出一张写有华南碧桂园公司账号的纸条给我。第二天，我就转了80万元到该账号，接着又到新某城公司找到财务周某娟，让她转140万元到该账号上。这220万元是吕晓玲在华南碧桂园买房子的钱。后吕晓玲还叫我到过碧桂园帮她装空调。我知道吕晓玲跟李若虹是情人关系，在2003年吕晓玲跟我熟悉后会经常叫我帮忙处理她个人事务。
⒌证人周某娟的证言：2003年我到新某城公司任出纳。2006年春节前后，林某的司机冯某水对我说，林某要我汇40万元到碧桂园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注明用途是“吕晓玲购房款”，我向林某老板核实情况后就办理了40万元的转账手续。过了20天左右，冯某水又向我传达林某老板的意思，说还要转账100万元到碧桂园房地产公司账户，为吕晓玲付购房款。我向林某核实后办理了100万元的转账手续。
⒍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大地某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出纳。2006年1月10日，老板林某和交代我说“我哥林某要我汇100万元到广州华南碧桂园账户，你从公司账上把这笔钱转过去”,说完后他就拿一张写有账号的纸条交给我，纸条上写有广州华南碧桂园账户，并注有“付吕晓玲购房款”字样。当时公司账户上现金不够，我先去到深发银行通过柜台操作向广州华南碧桂园账户汇入60万元，当月25日再次通过深发银行向广州华南碧桂园账户转账40万元，均注明是付吕晓玲的购房款。
⒎证人林某和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大地某石化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控股人。我还是新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90%股份，但这是我二哥林某叫我挂名持有的，我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该公司是我二哥林某投资成立的。2006年初，林某问我账户上有没有钱，有的话要我转100万元人民币到广州华南碧桂园账户，说是支付吕晓玲的购房款并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广州华南碧桂园公司的账户，并注明有“付吕晓玲购房款”几个字。我就找广州市大地石化企业有限公司财务林某2，将我二哥林某给我的纸条交给了她，要她从公司账户上转账100万元人民币到碧桂园账户，并要求她按照纸条上写的内容注明汇款理由。林某2听后就按我的要求办理了，一笔是60万元，一笔是40万元，两笔共l00万元。
⒏证人林某平的证言:珠海某光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珠海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都是林某实际控制的，我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给我分红，林某只是在广州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了我一份每月6000元的工资。珠海的二间公司的业务我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广州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重大事项都是林某决策的。
（三）被告人供述
⒈上诉人李若虹供述:我与吕晓玲八十年代认识的，后来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998年，林某送了一张南某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卡给我和吕晓玲，会员卡主卡先登记在吕晓玲名下，副卡登记在我的名下，后来考虑到用我们真实的身份登记不方便，影响不好，所以将主卡吕晓玲的名字改为吕伟，将副卡我的名字改为李炳坤，拿到会员卡后两三年间，我多次用该卡到该球场打球。2006年初，吕晓玲向林某要了人民币320万元用于购买番禺华南碧桂园别墅，这件事吕晓玲和林某都告诉过我，我表示认可，后来也和吕晓玲一起去过她购买的碧桂园别墅，且在那里住过。大约在先进性教育期间，我和吕晓玲因为害怕向林某索要320万元的事情日后被追查，为了应对组织的调查，当时商量要吕晓玲在组织调查的时候就说这320万元是跟林某借的，并让吕晓玲向林某写了一张借条。我印象中没有跟吕晓玲说过已经用40万元美元还给林某的事，我没有必要让吕晓玲知道这笔钱的事。林某是广州新某城物业公司的老板，我和他90年代就认识，并且关系很好。在我任广发行领导期间，因广发行的珠海金某高尔夫球的填沙工程、高尔夫球场建设和会所装修工程项目、广州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接管广发行的物业管理、将珠海新某城大厦一至六楼的办公楼卖给广发行珠海分行等这些事情林某都找过我，我也利用自己的职权及职务影响力给予了帮助。林某是为了感谢我及继续跟我搞好关系才送上述财物给我的。我向林某要了320万人民币用于购买华南碧桂园的一套别墅，但同时我给了林某一张40万美金的支票，这样吕晓玲的别墅事实上就是我付款的。从情理上林某不会因吕晓玲打电话就给320万元，打电话也应该是我打的，林某才能给钱，320万不是小数目。吕晓玲写借条给林某，是因为我给林某40万美元的支票的事没有和吕晓玲说。
⒉上诉人吕晓玲供述：我与李若虹是l982年认识的，后来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l997年间，林某送了一张南某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卡给我和李若虹，会员卡的主卡先登记在我的名下，副卡登记在李若虹的名下。不久之后我去了高尔夫球场交了我个人的照片，将主卡我的名字改为吕伟，副卡李若虹的名字改为李炳坤。2005年底的一天，我和林某在广州天河北路冰花酒店吃饭，我跟林某说起投资房子的事，提出我想买别墅。林某听后说“可以啊，买就买吧”，我说“那你给拿钱啊”，林某说“行啊，拿就拿吧”，一听他这么爽快的答应了，我就说：“那我跟你拿钱，还不上怎么办？”，林某又说“不用说什么还不还的，你尽管拿去用就好”，林某答应出钱之后，我心里就有底了。后来我就在番禺华南碧桂园买了翠山蓝天苑3街×号别墅，价值人民币320万元。我打电话给林某说需要320万元，林某听后说没问题，我就将碧桂园售楼部提供的账号给了林某，不久碧桂园打电话告诉我说320万元已经到账了。之后我跟李若虹说林某答应拿钱给我，李若虹没有反对。过了几个月，公司进行先进性教育，我有些担心。为了避免以后有麻烦，我和李若虹商量后，就给林某写了一张320万元的借条。李若虹是广发行的领导，在广发行的珠海金某高尔夫项目上有帮助林某，林某要感谢李若虹，二是林某是做生意的，下来肯定还有求于李若虹，且林某也知道我和李若虹的关系，所以我知道向林某要钱林某也不会拒绝。以前说的不是事实，我是按照李若虹的教唆来说的。之前李若虹和林某都教唆我说是向林某借320万元买房款，他们说我与林某没有权钱交易，不会构成犯罪。后来知道这样的说法是构成犯罪的，所以我写了材料反映这个问题。当时买房时李若虹说他目前只有40万美元，只能买这么大的房子，选好房后李若虹说他40万美元在林某手上，要问跟林某直接说就可以了。后来我跟林某说李若虹要将40万美元还给他，林某当时说没问题，要我给账号他就可以了。李若虹让我将碧桂园买房的账号告诉林某。碧桂园售楼处后来告诉我说房款已经到齐了。
二、2009年5月份，上诉人李若虹以胞兄李若心购房炒股资金紧张为由，向林某索要人民币500万元，并要李若心配合接收该款。林某通过陈某松等人向李若心指定的马某茹、李某宁等账户共计汇入人民币500万元。随即上诉人李若心将上述人民币中部分款项用于炒股、购房、归还房贷等，其中250万元用于购买中山市南朗镇翠亨长平路2号名爵观园西区×幢。2010年上诉人李若心按照李若虹意图转账人民币l00万元给刘某岩用于归还李若冰的借款，2013年李若心汇款人民币100万元至李若虹账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银行卡账户流水、存取款凭条、个人贷款提前还款申请审批表、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环城东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等，证明上诉人李若虹伙同上诉人李若心收受林某人民币500万元及相关款项的去向情况。其中2009年5月15日、5月18日、5月20日，严某娟、陈某秋、黄某芳、潘某分别转入李若心妻子马某茹账户l50万元、90万元、30万元、50万元，共计320万元，李若心于2009年5月18日、6月2日、6月8日先后将其中l20万元陆续投入马某茹证券账户用于炒股票，另有200万元的50万元被投入银保，剩下的l50万元于2009年12月13日被转入中山华诚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购买中山市南朗镇翠亨长平路2号名爵观园西区×幢的房款。2009年5月18日、5月20日严某娟、陈某松分别转入马某茹账号各50万元，李若心于2009年6月3日将这100万元转入马某茹账号做定期存款，后这l00万元于2009年12月13日被用于支付购买中山市南朗镇翠亨长平路2号名爵观园西区×幢的房款。2009年5月15日严某娟转入李某宁账号80万元，2009年12月16日转入马某茹账号用于归还马某茹锦绣路l38号6栋×房房贷。李若心于2011年7月7日和8月16日从马某茹账号转给李若虹账号300万元。2010年8月23日李若心通过转账给刘某岩账号100万元。2013年11月1日李若心汇款人民币100万元至李若虹账号。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潘某的证言:我l995年左右到珠海帮林某老板打工。2009年5月19日，林某要我帮他汇款50万元给一个私人账户，并将那人名字的账户发信息给我。第二天我就办理了汇款事宜，这笔50万元钱是林某的。
⒉证人陈某松的证言:2008年5月至2013年7月林某请我做司机，在帮林某开车期间，林某有时会给我一些钱，我专门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个广发行账户用来存林某的钱，银行卡在我手上保管，林某去办事需要花钱时我就取钱给他。2009年夏我按照林某的意思转款人民币50万元到一个姓马的建行账户上。
⒊证人严某娟的证言:珠海市新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投资及控制人是林某。我2010年9月后就任该公司的物业','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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