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甲，男，1985年5月25日生，汉族。2014年7月1日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冯某甲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1年11月11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2年5月15日由该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甲，女，1980年3月10日生，汉族。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8日经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犯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嘉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甲、李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销售假药
2011年11月及2013年期间，被告人冯某甲为获取非法利润，在明知米非司酮片、左炔诺孕酮片、米索前列醇片等药品来源不明、资质不全、可能是假药的情况下，仍进行销售。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1月5日，被告人冯某甲向吴某乙、吴某甲经营的南京市雨花台区鑫春烟酒百货店销售米非司酮片10粒，左炔诺孕酮片20粒。2011年12月6日，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在南京市雨花台区鑫春烟酒百货店内，现场查获各类假药疑似物若干。其中米非司酮片10粒、左炔诺孕酮片20粒。经常州市武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产品均为假药。
2.2011年11月10日，被告人冯某甲驾驶苏A×××××号轿车在常州市销售米非司酮片、左炔诺孕酮片、米索前列醇片等药品时，在常州市武进区武宜路与武南路十字路口，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查获，民警从其汽车内查获各类假药疑似物若干。其中枸橼酸西地那非片71粒、米非司酮片（规格：10mg／片）40粒、米非司酮片（规格：25mg／片）6粒、左炔诺孕酮片60粒、米索前列醇片6粒。经常州市武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产品均为假药。
3.2013年间，被告人冯某甲向孙某销售枸橼酸西地那非片。2013年7月11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孙某经营的南京人民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十九分店，现场查获枸橼酸西地那非片4粒。经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产品为假药。
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2012年年底至2015年间，被告人冯某甲、李某甲为获取非法利润，在明知野生黑蚂蚁、延时专家、硬七天等保健食品来源不明、资质不全、可能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进行销售。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冯某甲向徐某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4年11月18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徐某经营的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62-3号摩托车修理店内，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一想就硬144粒、延时王80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2.2013年间，被告人冯某甲向孙某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3年7月11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孙某经营的南京人民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十九分店，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野生黑蚂蚁240粒、活力虫草王60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3.2013年，被告人冯某甲向程某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4年11月17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程某经营的南京市雨花台区近华小区12-1号性保健用品店内，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雄霸V9”184粒、美国肾黄金440粒、开心果170粒、金刚钻110粒、虫草强肾王110粒，澳洲袋鼠精210粒、蚁力神24粒、“LV”48粒、伟哥王52粒、植物壮根素270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4.2014年8、9月份，被告人李某甲向王某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4年11月17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王某经营的南京市雨花台区仁和手机维修部，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延时专家75粒、A片33粒、野生黑蚂蚁54粒、硬七天57粒、美国蓝鲨42粒、德国黑金刚21粒、黄金肾宝33粒，Vigour33粒、十鞭鹿茸肾宝48粒、极品伟哥4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5.2015年7月，被告人李某甲向李某乙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5年8月5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在李某乙经营的成人用品店，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老中医补肾丸150粒、Vigour143粒、硬特快480粒、硬七天240粒、硬十天8粒、硬到底100粒、金牌伟哥107粒、澳洲袋鼠精90粒、金枪不倒342粒、野生黑蚂蚁281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被告人冯某甲因销售假药于2011年11月1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抓获归案。后又因销售假药于2015年6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抓获归案，其归案后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冯某甲、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告人的户籍材料，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人冯某甲、李某甲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冯某甲以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某甲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假药
2011年11月及2013年期间，被告人冯某甲为获取非法利润，在明知米非司酮片、左炔诺孕酮片、米索前列醇片等药品来源不明、资质不全、可能是假药的情况下，仍进行销售。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1月5日，被告人冯某甲向吴某乙、吴某甲经营的南京市雨花台区鑫春烟酒百货店销售米非司酮片10粒，左炔诺孕酮片20粒。2011年12月6日，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在南京市雨花台区鑫春烟酒百货店内，现场查获各类假药疑似物若干。其中米非司酮片10粒、左炔诺孕酮片20粒。经常州市武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产品均为假药。
2.2011年11月10日，被告人冯某甲驾驶苏A×××××号轿车在常州市销售米非司酮片、左炔诺孕酮片、米索前列醇片等药品时，在常州市武进区武宜路与武南路十字路口，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查获，民警从其汽车内查获各类假药疑似物若干。其中枸橼酸西地那非片71粒、米非司酮片（规格：10mg／片）40粒、米非司酮片（规格：25mg／片）6粒、左炔诺孕酮片60粒、米索前列醇片6粒。经常州市武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产品均为假药。
3.2013年间，被告人冯某甲向孙某销售枸橼酸西地那非片。2013年7月11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孙某经营的南京人民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十九分店，现场查获枸橼酸西地那非片4粒。经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产品为假药。
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2012年年底至2015年间，被告人冯某甲、李某甲为获取非法利润，在明知野生黑蚂蚁、延时专家、硬七天等保健食品来源不明、资质不全、可能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进行销售。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冯某甲向徐某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4年11月18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徐某经营的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62-3号摩托车修理店内，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一想就硬144粒、延时王80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2.2013年间，被告人冯某甲向孙某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3年7月11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孙某经营的南京人民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十九分店，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野生黑蚂蚁240粒、活力虫草王60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3.2013年，被告人冯某甲向程某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4年11月17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程某经营的南京市雨花台区近华小区12-1号性保健用品店内，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雄霸V9”184粒、美国肾黄金440粒、开心果170粒、金刚钻110粒、虫草强肾王110粒，澳洲袋鼠精210粒、蚁力神24粒、“LV”48粒、伟哥王52粒、植物壮根素270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4.2014年8、9月份，被告人李某甲向王某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4年11月17日，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王某经营的南京市雨花台区仁和手机维修部，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延时专家75粒、A片33粒、野生黑蚂蚁54粒、硬七天57粒、美国蓝鲨42粒、德国黑金刚21粒、黄金肾宝33粒，Vigour33粒、十鞭鹿茸肾宝48粒、极品伟哥4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5.2015年7月，被告人李某甲向李某乙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015年8月5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在李某乙经营的成人用品店，现场查获各类有毒、有害食品疑似物若干。其中老中医补肾丸150粒、Vigour143粒、硬特快480粒、硬七天240粒、硬十天8粒、硬到底100粒、金牌伟哥107粒、澳洲袋鼠精90粒、金枪不倒342粒、野生黑蚂蚁281粒。经抽样检验，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冯某甲因销售假药于2011年11月1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抓获归案。后又因销售假药于2015年6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抓获归案，其归案后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冯某甲的户籍资料及照片，江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某甲户籍资料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照片，移送案件通知书，清点记录，销货清单，证人吴某甲、吴某乙、黄某甲、周某、黄某乙、冯某乙、孙某、徐某、程某、王某、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冯某甲的名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常州市武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查封、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移送物品清单，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冯某甲、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常州市武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鉴定药品真伪的回函及情况说明，关于协查米菲司酮片等药品真伪的函，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关于协查药品真伪的复函，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李某乙经营的“硬特快”“澳州袋鼠精”等产品定性情况的说明，关于商请协查活力虫草王、枸橼酸西地那非片有关情况的函，拉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活力虫草王”有关情况的复函，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核查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真伪的复函，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活力虫草王”“野生黑蚂蚁”“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的说明，南京市雨花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南京市雨花台区仁和手机维修部”销售的“野生黑蚂蚁”“延时专家”等产品的说明，南京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院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冯某甲、李某甲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某甲部分销售假药的行为已经着手实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冯某甲、李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禁止令的执行期限从缓刑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假药和有毒、有害食品，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芳
人民陪审员 汤学军
人民陪审员 郭素琴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张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