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宽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祥，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广宁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1年10月3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1年12月6日由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红、辛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广宁村党支部副书记兼村委会会计，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1年10月3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1年12月6日由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于2012年10月15日经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革、郭雷，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洁，女，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1年10月2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守柏，吉林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诉（2012）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祥、王某甲、管洁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冯祥犯虚假出资罪，于2012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3年1月24日做出（2012）宽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冯祥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8日做出（2013）长刑终字第93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2）宽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兰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祥及其辩护人陈晓红、辛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文革、郭雷，被告人管洁及其辩护人张守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3月，时任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广宁村书记的被告人冯祥欲将位于广宁村双庙社集体所有的1万平方米土地加3千平方米大坑出让，让被告人管洁负责找买家。被告人管洁联系姚某某购买此块土地使用权后，被告人冯祥指使时任广宁村会计的被告人王某甲准备两份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是由冯祥代表广宁村将此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管洁的有偿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8万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06年3月15日。被告人冯祥和管洁在此合同上签名字，王某甲在合同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另一份合同是管洁将此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姚某某的三方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27.5万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18日。2010年5月10日左右，被告人管洁出面，将此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姚某某，并在王某甲准备的合同上签字，冯祥作为第三方也在合同上签字。王某甲明知管洁没有缴纳该块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在冯祥的指使下，在该合同上盖村委会公章。同年5月13日姚某某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27.5万元打入管洁账户后，被告人管洁按照被告人冯祥的授意，将其中的48万元以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名义交给广宁村，又分四次提出现金人民币57万元交给冯祥，冯祥将其中的2万元分给王某甲，管洁自己留下22.5万元。
（二）、被告人冯祥担任长春市华大饲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为达到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目的，在没有转移财产所有权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委托中间人杨姓女子办理验资手续，并给其好处费人民币7.5万元。同年12月28日长春市碧水广告有限公司和长春市海成广告有限公司分别向长春市华大饲料有限公司账户各存入1000万元后，当日吉林超然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长春市华大饲料有限公司增资2000万元的验资报告。同年12月29日这2000万元分别转回长春市碧水广告有限公司和长春市海成广告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被告人冯祥、王某甲、管洁的供述，证人姚某某、刘某甲的证言，到案经过，虚假合同，收据，银行对账单，市政府文件，行政处罚单，证明材料，常住人口登记表，验资报告，存款明细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祥、王某甲、管洁利用职务之便，将集体财产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祥身为公司执行董事，违反《公司法》规定，虚假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出资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冯祥数罪并罚。被告人管洁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有异议，对抽逃资金罪无异议。其辩解：职务侵占我不认罪，我有立功表现。冯建贺买的地，由政府管理，价格是2006年的价格，与开发区的价格没关系。地我没有私自卖，我已经请示政府了，程序走了，已经批了，价格问题与政府无关。本案中所有的合同上都写的是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也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008年的合同是存在的，冯建贺才会填坑，建议法庭认定填坑的事实。
被告冯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祥犯职务侵占罪、虚假出资罪有异议，认为：（一）、被告人冯祥的行为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因其行为未达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标准，故不应认定冯祥的行为构成犯罪。理由是1、冯祥的行为非职务侵占行为而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是法律禁止转让的；根据冯祥、王某甲的供述证实：从2007年开始兰家镇工业用地买卖就由长江路开发区主管，村里没有卖地的权利；在没有经过开发区管委会审批同意的情况下，将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的行为，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2、被告人冯祥非法转让的土地使用面积为16.5亩，未达到非法转让土地20亩的认定标准；冯祥、冯建贺为了填埋土坑，花费人民币44万元，应从其获得的57万元中予以刨除，冯祥实际获利为人民币13万元，未达到非法获利50万元的标准。（二）、被告人冯祥的行为应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理由是：冯祥不仅提供虚假的材料骗取了验资报告，同时欺骗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骗取的增资的工商登记，故其行为应认定为虚报注册资本罪，而非起诉书指控的虚假出资罪。鉴于冯祥如实供述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及虚报注册资本的全部事实，应认定冯祥认罪态度好；其有立功表现，请从轻或减轻处罚；按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一的标准单处罚金。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有异议，其辩解：那两份合同我只打一份，第二份不是我打的。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不成立，辩护意见是：王某甲没有参与此次买卖土地行为，不能按共犯处理。王某甲没有参与土地买卖的细节，没有参与定价及确认土地成本合同的时间，上述行为由管洁与冯祥协商一致。王某甲在起草加盖公章的行为中是执行行政命令；王某甲所得的2万元并非赃款，此款给付是冯祥的职务行为，由于王某甲事先不知道冯祥与管洁之间的协商结果，实际也就不知道任何好处之说，王某甲的行为没有主观故意，村委会拖欠王某甲工资，冯祥先行支付一部分工资。王某甲没有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管洁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管洁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意见：1、被告人管洁在本案当中所起的作用较轻于其他被告，有关犯意的提出，主要犯罪环节的制定中被告人管洁所处于一种被授意、被指使的地位。2、被告人自首且全部返赃。3、被告人管洁的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当庭认罪，并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其社会危害程度较小，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小，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罪
2010年3月，被告人冯祥在任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广宁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将位于广宁村双庙社集体所有的1万平方米土地加3千平方米大坑土地使用权，与被告人管洁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8万元（土地价格为每平方米45元，垃圾土坑3万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06年3月15日。被告人冯祥和管洁在此合同上签名字，此合同是被告人冯祥指使被告人王某甲起草，并由王某甲在合同上加盖村委会公章，此合同未实际履行。后被告人管洁联系姚某某购买此块土地使用权后，被告人冯祥代表宽城区兰家镇广宁村与被告人管洁、第三方购买人姚某某签订三方协议，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人民币127.5万元（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85元，1万平方米土地，垃圾土坑5千平方米），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18日。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甲明知被告人管洁没有缴纳该块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但在冯祥的指使下在该合同上盖村委会公章。同年5月13日姚某某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27.5万元打入管洁账户后，被告人管洁按照被告人冯祥的授意，将其中的48万元以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名义交给广宁村，又分四次提出现金人民币57万元交给冯祥，其自己留下22.5万元。被告人冯祥将其中的2万元分给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后，被告人管洁上缴赃款人民币22.5万元，被告人王某甲上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冯祥返还赃款人民币80677元。被告人管洁主动交代了专案组没有掌握的其与冯祥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冯祥在被讯问时，揭发宽城区兰家镇广宁村村党支部书记兼委会主任李景会涉嫌贪污事实，经查证属实，且李景会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涉案大坑真实填埋人及填埋的具体情况无法核实清楚，故涉案填埋大坑的价值暂不予认定，按鉴定报告的价值予以扣除。三被告人的涉案金额为32567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侦查卷1第44—45页）证实：被告人冯祥、王某甲到案非自首，被告人管洁主动交代了专案组没有掌握冯祥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
2、地方常住人口登记查询（侦查卷1第131-133页）证实：被告人冯祥、王某甲、管洁的自然情况。
3、合同复印件（侦查卷2第1-5页）证实：涉案土地的买卖情况。
4、收据（侦查卷2第6-7页）证实：被告人管洁向广宁村转款48万元的情况。
5、银行对账单（侦查卷2第8-15页）证实：被告人管洁账户在卖地行为发生后进出款情况。
6、行政处罚单（检察卷9-10页）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管洁的违法所得分别是22.5万元、2万元已被收缴。
7、广宁村批复（检察卷第18页）证实：长宽兰发（2010）57号文件，通过选举2010年5月21日冯祥当选为广宁村支部书记，王某甲为副书记。
8、履历表（检察卷第19—22页）证实：被告人冯祥、王某甲的工作简历。
9、证明材料（检察卷第20、21页）证实：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广宁村出具被告人冯祥、王某甲任职情况的相关证明。
10、长春市政府文件（检察卷第12页—17页）证实：长春市政府于2010年4月19日公布的征地综合地价，本案涉案地块地价80元每平方米。
11、证明材料（检察卷第11页）证实：兰家镇广宁村委会出具证明，该村双庙屯东大关地块，由双庙村民王洪有、王喜斌、王少华、张占武、冯占才等五位村民承包，大约11亩左右，承包地北头有一个大坑5.5亩，承包地于2005年由村委会收归广宁村集体所有，由冯祥卖出，现该地块归姚某某所有，场地在平整中。
12、检验鉴定文书（法院卷2册第51页—67页）证实：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广宁村委会与冯建贺签的合同印章形成时间应为2008年5月9日之后，而与文本标称的“2006年3月15日”不符。
13、情况说明二份（法院卷2册第10页—11页）：1、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并没有对冯祥有刑讯逼供行为，期间几次对犯罪嫌疑人冯祥进行讯问，冯祥的供述前后并无差异；2、涉案地块没有由开发区政府征收，如果此地块已经卖给国维饲料就不存在冯祥以广宁村名义将此地块卖给管洁、姚某某；3、冯祥管理的华大饲料有限公司已经归个人所有，该公司所有权发生变更过程中广宁村对于出让公司的资金仍没有全部收回；4、广宁村与冯建贺关于此地块的交易没有实际履行，与此案无关；5、涉案土方部分没有土地相关证据；6、关于虚假出资部分认为已调取相关证据见卷宗。
14、情况说明（2013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出具），证实：2011年10月，我局在办理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广宁村发现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过程中，冯祥揭发广宁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李景会涉嫌贪污救灾款，我局将犯罪线索转交给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理。
15补充侦查说明（2013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出具）证实：公安机关到长江路开发区管委会和宽城区兰家镇政府调查，长江路开发区管委会和宽城区兰家镇政府调查均表示，没有下发过关于集体土地冻结和不允许转让的文件及其它文字材料。对于被告人管洁在本起犯罪前另购一块土地的问题，见管洁讯问笔录。
16、证明（法院卷2册第12—16页）证实：广宁村与冯建贺签的有关双庙屯的合同在该村没有备案；兰家镇广宁村证明：证实涉案地块于2006年从村里农户手中征来，归村集体所有，2010年此地块和大坑卖给姚某某，期间没有对其进行买卖。涉案大坑在姚某某购买前没有进行填埋，2010年5月姚某某对此坑进行填补，现已填平；冯建贺于2007年5月在双庙屯、北岭屯、大棚屯修路此工程款已拨付完毕，此前被告人冯建贺未承建过广宁村的工程；广宁村不欠冯建贺修路款。
17、情况说明（2013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出具），证实：宽城区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解释说由于该文件2006年下发，现区政府领导已经换届，现在的工作人员不了解当时制定该文件的历史背景，因此无法出具情况说明。
18、情况说明（2014年1月22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证实：2011年11月，宽城区纪委、宽城区公安分局将兰家镇广宁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李景会涉嫌贪污的线索移交我院，我院反贪局与宽城区纪委于2011年11月对该线索进行联合调查。此时李景会因癌症在吉大一院住院，经请示宽城区纪委，宽城区纪委主要领导指示对该线索暂停调查。2013年3月12日，李景会到我院自首并主动交待了贪污的犯罪事实。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景会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某证言（侦查卷1第127-130页）：我在广宁村购买土地是2010年5月份，转款是2010年5月13日，我有转款时对方给我的收据，签订的合同落款日期是2008年5月18日，我是从管洁的手里购买的土地，购买了1万平方米土地和一个5千平方米的大坑，总价是127.5万元，每平方米85元购买。大坑当时没有回填，就是大坑边上有点土，可能是旁边的土地平整时淌到沟里一点。决定购买土地后，我又见管洁两次，在2010年5月13日管洁给我打电话在三楼冯书记办公室签字。我看日期是2008年，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这块地是她以前卖的日期无所谓。按她以前买的时候算使用年限，我没想那么多就签了。下午1点左右我在长新街扶贫市场附近的建行见到管洁，（按照）管洁给我的账户我把钱转过去，转完钱管洁把土地购买合同交给我。土地现在已经回填完了，是我回填的，回填的凭证是我用白纸写号，盖我名章，来一车发一张，然后到我单位结算，后来买了不少扑克来结账。给我发票的是我驾校的杨涛，发扑克的是我驾校的刘某乙。雇的铲车司机有电话，记不清姓什么。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法院卷2册第48-50页）证实：我从2001年3月29日在广宁村工作，2010年6月任村委员。我知道我村双庙屯有10000平方米土地加3000平方米大坑，这块土地加大坑是村集体的。大坑一直是村集体的，土地是2006年左右村里从村民手中征回来的，2010年5月份卖给了一个姓姚（姚某某）的人，据我所知从2006年开始至最后卖给姚某某没有进行过买卖。卖给姚某某的大坑已经存在六、七年了，之前没有人填，后来姚某某买走后，填的。2010年9月份左右，我就看到有不少翻斗车拉土，铲车向坑回推土。我记得分二次填的，第一次是2010年9月份，第二次是2011年3月份左右。在2012年5月20日左右，冯建贺找过我。冯建贺给我打电话，说：“全叔，你帮我证明一下，那个大坑是我填的”，我就没同意。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0年10月份左右，姚某某在回填这个大坑时，让我帮忙，记录拉了多少车土，因为我本身就是养货车的，但是我的车不能拉土方，姚某某让我帮助联系一台铲车，他自己联系的拉土车，让我帮助去记一下拉土的车数，到时好算账，我就同意了。铲车是我帮助找的。拉了有四百车土左右，具体记不清了。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冯祥供述（侦查卷1第46-81页）：2009年5、6月份，管洁到我们村里找我要买地，我领着她到村里看北岭屯一块2万平方米的地，她相中了。2009年8月管洁到村里找我。我把王某甲叫到办公室，向王某甲介绍管洁，说管洁要买地。几天后，管洁到我村具体研究买地的事情，丈量后打算按2万平方米算。第二天管洁和她丈夫来签合同。签订合同时我和王某甲、管洁夫妇在场，合同是王某甲起草的。合同打印好后，我和管洁在村部签订合同，王某甲盖的村委会的公章，签订时间是2005年6月1日。将合同签订的日期写到2005年6月1日是为了管洁以后办手续方便，到2009年时我就没有权利卖地，都归开发区了。2009年9月2日管洁钱交给王某甲，用于村里干部开资，后来都入账了。管洁买完第一块以后，看到边上的1万平方米地和大坑问卖不卖，我说合适就卖。2010年3月份管洁想买这块地，我同意了，按1万平方米和3千平方米大坑卖给管洁。过了没两天管洁就来签订合同了，我让王某甲起草的合同，我和管洁签订的合同，王某甲盖公章。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0年3月20日左右，合同上写的是2006年3月15日，是为了管洁方便办手续。管洁这块地没几天就卖给一个叫姚某某的人，1万平方米土地加大坑卖了127.5万元。127.5万元交给村里48万，管洁留下22.5万，剩余的57万管洁给我了。姚某某买（地）时已经不是大坑了。垃圾坑是我投资填的，投了50多万，（花费）没有记载。管洁将土地卖给姚某某时签订了合同，是我和管洁、姚某某一起签的，这份合同也是假的。（出示2008年5月18日冯祥、管洁、姚某某三方合同复印件）是我们签的。
2011年10月25日笔录：管洁买完第一块地后，大约2010年2、3月我找管洁，说我也不准备干了，现在我还说的算，你买的地旁边的那块地帮我联系联系卖出去，也能挣点钱花，价钱合适就卖。2010年4月管洁说有个开驾校的想买这块地，我同意了，当时土地80元一平方米。她找到买主后，我和管洁商量，我说先出个甲乙协议，就说土地管洁早就买了，再由管洁卖出去，把管洁买地的时间提前写，这样管洁卖地的时候，就有土地差价了，旁边5千米大坑，在管洁买的合同上写3千米，等卖出去的时候按5千签合同，这样多得些钱。2010年4月份管洁和我说找到买主，当时土地价格每平米80元，我和管洁商量好合同往前写到2006年，土地按每平米45元，大坑3千米算3万元，共计48万元，再把大坑填一填，卖出时按1万5千平米出售，每平米85元，共计127.5万元。我让王某甲准备两份合同，一份是管洁在村上买地合同日期写到2006年3月15日，一份是管洁出售土地的三方协议日期写到2008年5月18日。我和管洁在上面签好字并让会计盖了公章。实际管洁卖给姚某某的合同签订日期是2010年5月13日。（两份合同）都是我让王某甲写好的，我怕自己卖地出问题。管洁（把地）卖给姚某某后交给村上48万，剩下的给我57万，是我俩商量好的，管洁说卖完了她也少留点，去了填坑钱大家都得点。我填坑花了25万元左右。我早就想把这个坑填一填了，买土也挺长时间了，一直在管洁买的那块地上堆着，管洁说她找到买主了，我让我儿子给平整了一下。在卖给姚某某之前就把坑填了。垃圾坑我回填花了25万，卖地一共剩下79万，算是一家一半。坑有4-5米深，我大约拉了2千车土，拉土花了20多万。我给王某甲好像2万元。
2011年10月26日笔录：我让王某甲做了两份合同。…..填坑没有发票什么，土也是零散买的。1万平米是耕地从村民手中征过来的。给王某甲2万元，我说你跑前跑后的给弄合同。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侦查卷1第91-113页）：2009年8月末，管洁到我村买地认识（她）的，第一次是2009年在我村购买广宁村村委会偏西北斜对面属于广宁村北岭屯的一块2万平方米左右的土地，在2009年8月购买；第二次购买时广宁村村委会偏西北斜对面属于广宁村双庙屯的1万平方米土地和3千米大坑，合计1万3千米，是2010年3月18、19日购买的。2010年3月20日左右，管洁到广宁村看自己买的地，她到村委会找冯书记，具体他们怎么说的我不清楚，后来冯书记叫我到办公室，说管洁还想要旁边那块地，说按1万平方土地和3千平方米大坑计算，共计1.3万平方米，没过两天，管洁到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当时是管洁自己去的，合同是我按以前的合同起草的，我到镇上打字社打印的，打印了三份合同，冯书记和管洁签字，我给盖的公章，因为村委会的公章是我保管的。土地每米45元，大坑算3万元，共计48万元。合同实际签订是在2010年3月20日左右，合同上写2006年3月15日是冯书记和管洁研究好的，为了方便办手续。当时土地价格已经升了，要是按当时价格45元一米已经买不下来。2010年5月管洁交了48万，交款日期大约在2010年5月13日。管洁买了没几天就卖给一个叫姚某某的人。2010年4月18、19号，管洁领着姚某某到村委会找到我，说那块地卖给姚某某，他们拿出《土地转让协议书》让我盖村上的公章，我简单看了合同，上面土地是1万平方米和大坑5千平方米，共计1.5万平方米，购买价格是127.5万元，合同上广宁村法人冯祥和管洁、姚某某签字，合同日期是2008年5月18日，我看有冯书记签字就给盖章了。（出示2006年3月15日管洁和冯祥签订的1万平方米土地和3千平方米大坑的《土地使用有偿转让合同书》及2008年5月18日冯祥、管洁、姚某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确认为当时签订合同。管洁是在转让土地后才给村上交的款，我知道管洁在未交土地款的情况下将土地转让了，给管洁盖章是看冯书记签字了。购买土地合同没有交款不生效。我们村卖给管洁1万米土地和3千米大坑的时候市政府的文件是否下来记不清了。
2011年10月25日笔录：……2010年4月17、8号，冯祥领着管洁和姚某某到我办公室，冯祥让我在一份他们已经签好字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盖章，我才知道管洁把这块地又卖给姚某某，卖了127.5万元。5月13日管洁交完钱后，我在档案室，冯祥进来跟我说：“管洁那块地卖了，你也挺辛苦的，给你2万元钱。”说完把2万元钱扔到桌子上，我拿起来一查是2万元。如果我不给他们做这份合同，冯祥不能给我这2万元。给我2万元是我给合同日期做到2006年。不做成2006年开发区手续办不了，这块地也就没法转让。
2011年10月27日笔录：……我一开始不知道冯祥卖地是为了自己得钱，冯祥给我2万元钱我才知道。因为如果冯祥将地卖给管洁，管洁再将地卖给姚某某是真实的，那么就是正常的买卖行为，钱都交到村里冯祥也得不到钱。冯祥卖完地后给我2万元钱，说是弄合同的辛苦钱，虽然没和我明说他为自己的钱，但我知道冯祥得到钱了才会给我钱。
3、被告人管洁供述（侦查卷1第114-126页）：我在2009年8月购买过兰家镇广宁村2万平方米的土地，总共100万，通过广宁村书记冯祥买的。
2011年10月19日笔录：我要举报一个事，2010年4月冯祥找到我让我帮忙把广宁村的一块土地卖了，卖地的钱交到村里，我就找到姚某某，以127.5万元的价格帮冯祥把地卖了。姚某某把钱打到我的账号后，冯祥让我交给村里48万，57万分四次从银行提出来给他个人，剩下的22.5万元冯祥留给我。我怀疑他私吞集体的钱。在卖地之前，2009年11月份，冯祥找到我说有1万平方米地加大坑想卖，让我帮着往坑里填点土，我花了21万多买的土方，填了10多万元钱的土方，剩下的放在我自己的地里，所以冯祥给我22.5万。
2011年10月20日笔录：我在2005年和冯祥谈好买地的事以后，就经常去开发区咨询我买的土地手续的相关问题，在2008年认识了姚某某的妻子“小宋”，她和我说要买一块地，因为我以前就知道冯祥也想把我所买的2万平方米相邻的地块卖了我就和冯祥说了，冯祥说他个人想从这块地赚点钱，但现在村里土地归开发区管，他没有权利卖，让我和他签一个虚假的合同，时间写到2006年3月15日，土地每平方米45元，1万米价值45万，垃圾坑3万，总价值48万元。然后再以我的名义卖给姚某某，土地1万5千米，每平方米85元，总价值127.5万元，并让我投一部分钱把垃圾坑填一填。之前买地冯祥很照顾我，我就这么做了，花了10万把垃圾坑填一填。2010年4月我和姚某某去看地块，谈好价格就签了合同写到2008年5月18日。2010年4、5月姚某某把127.5万给我，我向村里会计交了48万，剩下的钱冯祥给我22.5万，算是平整土地的钱。剩下的钱都给冯祥了。
……冯祥是把地卖给姚某某把钱打过来之后我问他钱怎么办的时候，他才说自己想得点钱，之前他只说村里缺少资金要卖地。……好像要从这块地得钱我也管不了，再说冯祥给我20多万，我也得到便宜了，所以他让我把这57万提出去给他，我就是帮他。
2013年7月30日笔录：2009年9月份左右，通过冯祥在广宁村双庙社购买一块2万平方米的地，每平方米50元，从我账户转给王某甲100万元。我和冯祥办理土地买卖都是正常的手续至于冯祥召开没召开村民大会我不知道。我买地只能跟冯祥说，因为他是村书记。
被告人冯祥对上述证据有异议：1、对虚假合同有异议：我代表冯建贺卖的。2、对兰家镇广宁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异议：第一、这块地主要领导知道，地已经出手了，已经不属于广宁村的地了。第二、一有合同，二坑已经填完了，三款项没付清，现在还欠钱。3、检验鉴定文书：盖章是2006年的事。4、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公安机关刑讯逼供。5、对杨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地在没卖姚某某之前已卖过两次；坑是冯建贺填的。6、对刘某乙的证言有异议：大坑不是姚某某填的。7、对其供述有异议，辩称：买地她找的我，分钱是管洁分的，她没给我57万元，给我45万元。8、对王某甲的供述有异议，辩称：第一份合同是我让王某甲写的，第二份合同不是他起草的，他不知道，后来他盖的章。9、对管洁的供述有异议，辩解：我没有与她商量价格问题，我也没提给我钱的事。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冯祥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1、对兰家镇广宁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异议：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2、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不能因为一份补充材料，就证明公安机关没有刑讯逼供；关于回填问题，因为买了，他才回填。3、对姚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姚某某买时大坑已由冯建贺填平了。4、对杨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地在没卖姚某某之前已卖过两次；坑是冯建贺填的。5、对刘某乙的证言有异议：大坑不是姚某某填的。6、对被告人冯祥的供述有异议，辩称：填土坑应该是冯建贺填的，花了44万元。7、对管洁的供述有异议，其认为：坑不是管洁填的，应该是冯建贺填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对上述证据有异议：1、对兰家镇广宁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异议：姚某某买时坑填完了，款项没付清，村里还欠冯建贺修路款。2、对杨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坑是冯建贺填的。3、对刘某乙的证言有异议：姚某某是把地面增高了，没填坑。4、对被告人冯祥的供述有异议，辩称：我只打了第一个合同，第二个合同不是我打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管洁对上述证据有异议：1、对兰家镇广宁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异议：大坑是填完的。2、对姚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姚文力接手时不是大坑，填平了。3、对刘某乙的证言有异议：姚某某是把地面增高了，没填坑。
被告人管洁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1、对姚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姚文力接手时不是大坑，填平了。
被告人冯祥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合同一份（冯建贺与广宁村签订的合同）证明：冯建贺基于此份合同对该块土地进行填土，后期村民告状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2、鉴定报告，证明：本案涉案大坑所填土需要的花费469323元。
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长宽府（2006）142号文件第十条证实：在兰家镇辖区内杜绝一切违章建筑、违法用地及随意改变土地用途的事件的发生。
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08年，广宁村有个大坑，冯建贺雇我的车拉土填的坑，拉五、六百车土。我有两台白色的翻斗车，一台车号是吉A406**，另一台没有车号。拉了二十多天。
5、证人丛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秋，我有两台车，给冯建贺拉了四、五百车的土。拉了一个星期左右，一天大概六、七十车。两台车的车牌号记不清了。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异议：1、鉴定书不具有真实性；鉴定报告与本案没有关系。2、关于合同，公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3关于政府文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
二、虚报注册资本罪
被告人冯祥担任长春市华大饲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为达到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目的，于2010年12月委托中间人姓杨女子（真名不详）办理验资手续，并给其好处费人民币7.5万元。同年12月28日长春市碧水广告有限公司和长春市海成广告有限公司分别向长春市华大饲料有限公司账户各存入人民币1000万元后，当日吉林超然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长春市华大饲料有限公司增资2000万元的验资报告。之后于2010年12月29日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宽城分局取得公司注册资本登记，将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20万元。取得公司登记后，于同年12月29日将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分别转回长春市碧水广告有限公司和长春市海成广告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验资报告（侦查卷1第16-60页）证实：华大饲料有限公司完成增资并取得相关报告。
2、存款明细账（侦查卷2第61-83页）证实：海成公司、碧水公司为华大饲料有限公司注资情况。
3、情况说明二份（法院卷2册第78页、10页）证实：被告人冯祥供述为其办理增资的杨姓女子，经核实未发现有该女子。碧水公司现已注销，海成公司法人陈海成户籍为黑龙江省依安县阳春乡，该人无外出打工经历，其于2009年在吉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病时将身份证丢失。案件相关人员李孝梅、冯建贺无法找到的相关说明。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并没有对冯祥有刑讯逼供行为，期间几次对犯罪嫌疑人冯祥进行讯问，冯祥的供述前后并无差异。
4、补充材料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检察机关新补充材料）证实：长春市华大饲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20万元变更为2020万元。
5、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实：注册资本由20万元变更为2020万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甲证言（侦查卷1第88-90页）：我是吉林超然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副经理，公司法人是杨凤荣。2010年12月29日给长春华大饲料有限公司做过验资，增资2000万是28日接的业务，当天向银行做的资金询证函，29日出的报告。为华大饲料公司办理增资的是一个自称叫高敏的女子，（她）拿来一张银行的存款单据，我们依单据做的。这项业务是张凤有和杨凤荣负责，期间和我说过一次，他说手续都合格，我就同意他办了。为华大公司办理验资业务收取2000元。张凤有说华大公司的法人是冯祥，但他没有来过，来的人是一个自称叫高敏的女子，无法找到高敏。张凤有已于2011年3月因心脏病去世。
（三）被告人冯祥供述（侦查卷1第82-87页）：我是长春华大饲料有限公司的法人，2010年12月份我进行了增资，增资2000万，因为公司的注册资金流太小只有20万就想增资，这样和别人做生意认为我公司有实力。增资的2000万是吉林超然会计事务所提供的。会计公司专门有人在宽城区政务大厅承揽这类业务，我去申报增资时一个姓杨的工作人员找到我。2010年（12月）24、25日，我为公司增资的事去区政府的政务大厅申报，姓杨的女子找到我问我办什么业务，我说要给公司增资，她问我增资多少，我说要增资2000万，我问她钱从哪来，她说她向我公司账户打钱，等增资的事办完后我再给她打回去，我问费用是多少，她说10万，我嫌多，最后谈到7.5万。第二天还在政务大厅，我把公司增资的相关手续和账户给她，先把7.5万元现金交给她，她给我出了一个条，好像在我家里。当月28日她把2000万元打到我公司的账户里，好像29号她就把验资报告给我了。这2000万是28日从长春市海成广告公司和碧水广告公司转过来的。我与这两家广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2012年3月26日笔录：姓杨的女子说自己是会计事务所的，哪个事务所的没记清。我没有去过超然会计事务所。姓杨的女子就是把华大饲料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执照、税务执照、我的身份证、单位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饲料公司的产权证、土地证拿走了，29日就把验资报告拿回来了我才知道是吉林超然会计事务有限公司给办理的增资。我不知道（增资）是谁的钱。2000万不是华大饲料的钱，不是广宁村的钱，不是我和我亲属的钱。
被告人冯祥对其供述有异议：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冯祥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合议庭评议认为：1、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而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合同书，因实际形成的时间与签订时间不符，不予确认；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2、关于被告人冯祥提出刑讯逼供的问题，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3、关于涉案大坑问题，本案中第三方购买人姚某某是以每平方米85元的价格购买1万平方米土地和5千平方米大坑，被告人冯祥、王某甲的供述冯建贺对大坑进行了填埋，被告人管洁供述其对大坑进行了填埋，而被告人冯祥的辩护人提供的俩名证人证实2007年7、8月间对该坑进行填埋，俩名证人证实系受雇于冯建贺对涉案地块的大坑进行填埋。被告人冯祥在庭审中的供述表明该块土地及大坑已于2006年因广宁村欠冯建贺的钱提议用该块土地顶账，虽然冯祥并未同意，但冯建贺对该块土地进行填埋。目前对涉案大坑真实填埋人及填埋的具体情况无法核实清楚，故涉案填埋大坑的价值暂不予认定，按鉴定报告的价值予以扣除。
4、被告人冯祥以广宁村的名义将涉案地块以4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管洁，在被告人管洁并未支付该笔土地转让费用的情况下，被告人管洁将涉案地块以127.5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姚某某，姚某某将该笔钱款转入到管洁的账户后被告人管洁按照冯祥的指示除将48万交入广宁村账户外，将57万交予被告人冯祥，剩余22.5万占为己有，该二被告人对土地差价的占有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广宁村会计，协助被告人冯祥完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明知被告人管洁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将该涉案土地转让给姚某某，协助被告人冯祥完成了对土地差价的占有，并得到了赃款，其行为亦构成职务侵占罪。
5、本案不应定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理由是：第一，广','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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