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1）民申字第1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屈崇丽，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军，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商用车公司。
负责人：黄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屈崇丽，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军，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景明，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工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关金武，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汽车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连德，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关金成，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迎，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延杰，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明军，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希坤，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贵清，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新民，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玉柴捷运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其伟，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通辽中汽专用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家业，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吉林中天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铁军，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商用车公司（以下简称商用车公司）因与再审被申请人赵希坤、关金武、胡连德、关金成、王迎、任延杰、张明军、白贵清、张新民（上述九人以下简称赵希坤等九人）、张景明、玉柴捷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通辽市中汽专用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公司)、吉林中天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产品销售者、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的(2010)内民一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
赵希坤等九人、张景明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辽中院）起诉称：2006年3月9日原告在中汽公司看到了该公司的销售宣传广告，内容为推销商用车公司生产的EQ3243VB型号东风自卸车。2006年3月10日赵希坤等九人委托张景明与中汽公司签订了购买13台东风EQ3243VB型号机动车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厂家为东风公司。玉柴公司对所购买的车辆提供了担保。赵希坤等九人、张景明购车后，在使用中发现，该车与销售宣传广告不符，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作为国家名牌企业，提供的车辆产品存在瑕疵，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车辆不合格，且没有合格证。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将车辆退给被告，被告返还车款297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通辽中院查明：2006年3月初，赵希坤等九人以口头方式委托张景明为其购买东风公司生产的EQ3243VB型东风工程自卸车。张景明接受委托于2006年3月10日与中汽公司、中天公司三方签订了购买13辆自卸车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购买的东风自卸车，牌号为东风，规格型号EQ3243VB，生产厂家二汽，每台车单价27万元；第二条车辆质量标准：按生产厂家相关产品质量标准执行；第五条检验标准：按生产厂家出厂检验标准，自检提车之日起终止异议；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分期付款，首付13万元，加7,000元手续费，车到付清，余款分期逐月按比例给付，于2006年10月31日之前结清，预交定金每台车2万元；第七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执行生产厂家“三包”标准；第八条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该合同由张景明、中汽公司董事长陈玉凤、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铁军签字并加盖本单位印章。
另查明，2006年6月9日，赵希坤等九人委托张景明与中天公司、玉柴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暨保证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将包括本案争议的11辆车在内的13辆东风EQ3243VB型自卸车以总价款390万元(含马占武的四台车辆款)的价格销售给张景明。结算方式及时间为张景明向中天公司首付购车款195万元，剩余车款195万元，分期六个月支付，自2006年7月5日起至2006年12月5日止，每期支付330,310元。玉柴公司为张景明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又查明，买卖合同签订后，中天公司于2006年5月1日，将13辆自卸车（包括争议的11台车在内）在霍林郭勒市进行交接。十原告在提车时发现，11辆车存在如下问题：1、没有减震器变速箱全架，与广告不符；2、大箱宽窄与机动车注册登记参数表及产品公告车箱内尺寸不符；3、车辆举升机构与广告不符。在使用过程中，11辆自卸车普遍出现以下故障：举升三角臂弯曲变形，中、后桥和变速器等部分机件早期损坏，车厢、副车架、主车架等部件出现变形；前横梁断裂，结构不合理，发动机后支架装置螺丝经常松动，驾驶室铁板开裂，没有出厂合格证；后经霍林郭勒市东风公司定点售后维修站多次整改维修时，随意改变原车结构，使重新加固和焊接的部件和部位强度降低，造成某些机械零部件早期损坏，致所购车辆不能正常营运。2007年10月15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以下简称内蒙质检所）作出内质所函(2007)4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所提供自卸车的技术参数表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不一，存在制假行为，不符合(2004)2881号文件《关于规范机动车出厂合格证明管理的通知》；2、11辆自卸车的车箱实测内尺寸与该机动车注册登记参数及《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车箱内尺寸不符，不符合国经贸产业（2002）768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管理和注册登记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生产准入”的规定；3、11辆自卸车的货箱栏板实际高度值远高于货箱栏板高度限值，生产企业和经销商存在“大吨小标”的故意，不符合国经贸产业（2001)808号文件《关于在生产及使用环节治理整顿载货类汽车产品的通知》中载货类汽车产品有关限值要求的规定，导致用户在使用中增加了自卸车的载质量，使配套的中、后桥和变速器等部分机件早期损坏，车箱、副车架、主车架等部件出现变形和多处裂纹；4、11辆自卸车驾驶室所选用的材料强度低，造成自卸车驾驶室前横梁断裂，驾驶室底板开裂；5、11辆自卸车结构不合理，造成发动机后支承装置拆装不便及变形损坏、液压油泵支架与放大器干涉碰撞、中后桥左右钢板弹簧滑块底座与车架干涉摩擦、车架与转动装置干涉；6、售后维修服务不规范，随意改变原车结构，使重新加固和焊接的部件和部位强度降低，造成某些构件早期损坏。因此，十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所购11台东风自卸车退还给被告；五被告退还购车款297万元。
通辽中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除张景明外，原告赵希坤等九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所购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退回所购车辆及返还购车款297万元的依据。
该院认为，中天公司、中汽公司是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在吉林地区、内蒙古通辽地区代为销售由东风公司生产的EQ3243VB型自卸车的销售商。原告张景明代表原告赵希坤等九人与被告中天公司、中汽公司之间机动车买卖关系成立，但双方对车辆规格约定不明，对所签《机动车买卖合同》中的买卖事实予以确认。中汽公司、中天公司售给原告11辆自卸车，没有整车出厂合格证，隐瞒真实情况，使九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景明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根据内蒙质检所《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被告所提供的自卸车技术参数表原件与合格证复印件内容不一致。11台自卸车的车箱实测内尺寸与自卸车注册登记参数表及车箱内尺寸不符，货箱栏板实际高度值远高于货箱栏板高度限值，存在“大吨小标”的故意，在使用中造成中、后桥、变速器部分机件早期损坏，车箱、副车架变形并出现裂纹、驾驶室前横梁断裂，驾驶室底板开裂，11辆自卸车结构不合理，售后服务不规范，九原告所购买的11台车辆存在严重缺陷。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应对其产品质量负责。因该车出厂时在没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情况下，将车流入市场进行销售，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该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行为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质量状况的”。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作为生产者，为销售商提供不合格产品，销售不合格产品造成的后果，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赵希坤等九人请求退回车辆，返还购车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玉柴公司为张景明首期付款后的分期给付车款进行担保，不是为质量提供担保，故被告玉柴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中天公司、中汽公司为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的销售商，其销售不合格产品造成的后果，应由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被告中天公司、中汽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另外，五被告主张除原告张景明以外其他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从本案事实看，张景明受九原告委托交款的事实清楚，原告提供的张景明本人购车经过的说明、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法院到现场进行的勘验，能够证明车辆实际买受人是九原告，实际车辆所有人为九原告的事实，故九原告的主体适格。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09年11月24日作出（2009）通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一、十原告将11台EQ3243VB型自卸车退还给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返还十原告购车款297万元。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十原告对玉柴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十原告对中天公司、中汽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十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60元，鉴定费55,000元，实际支出费用6,050元，合计91,610元，由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共同承担。
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不服通辽中院一审判决，向内蒙高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十原告的诉讼请求。
内蒙高院除确认通辽中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玉柴公司作为原告于2010年1月25日在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对张景明等十人提起诉讼，要求张景明等十位被告给付已经履行的担保支付的款项。
内蒙高院认为：根据上诉和答辩及一审诉讼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本案诉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问题；三、一审判决是否存在加大上诉人责任及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问题。
关于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和张景明向法庭作出的陈述，张景明为赵希坤等九人的购车代理人，其与中汽公司、中天公司之间形成了机动车买卖合同，为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张景明享有的诉讼权利与赵希坤等九人实际购车人诉讼地位不同。本案赵希坤等九人实际购车人以产品质量赔偿纠纷提起诉讼，排除了作为合同相对人张景明基于合同产生的合同纠纷。赵希坤等九人作为车辆使用人和所有人对销售者和生产厂家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原告应当为实际购车人赵希坤等九人，张景明应当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一审未能区分案件请求事由，判决将赵希坤等九人实际购车人与代理人张景明共同享有实体权利不当。
关于本案诉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问题，经通辽中院于2007年10月15日委托内蒙质检所作出内质所函(2007)4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所提供自卸车的技术参数表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不一，存在制假行为，不符合(2004)2881号文件《关于规范机动车出厂合格证明管理的通知》；2、11辆自卸车的车箱实测内尺寸与该机动车注册登记参数及《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车箱内尺寸不符，不符合国经贸产业(2002)768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管理和注册登记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生产准入”的规定；3、11辆自卸车的货箱栏板实际高度值远高于货箱栏板高度限值，生产企业和经销商存在“大吨小标”的故意，不符合国经贸产业(2001)808号文件《关于在生产及使用环节治理整顿载货类汽车产品的通知》中载货类汽车产品有关限值要求的规定，导致用户在使用中增加了自卸车的载质量，使配套的中、后桥和变速器等部分机件早期损坏，车箱、副车架、主车架等部件出现变形和多处裂纹；4、11辆自卸车驾驶室所选用的材料强度低，造成自卸车驾驶室前横梁断裂，驾驶室底板开裂；5、11辆自卸车结构不合理，造成发动机后支承装置拆装不便及变形损坏、液压油泵支架与放大器干涉碰撞、中后桥左右钢板弹簧滑块底座与车架干涉摩擦、车架与转动装置干涉；6、售后维修服务不规范，随意改变原车结构，使重新加固和焊接的部件和部位强度降低，造成某些构件早期损坏。该院认为，一审根据当事人请求，委托内蒙质检所所作出的鉴定启动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内蒙质检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报告内容符合委托要求且经过一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确认赵希坤等九人所购买的11台车辆存在严重缺陷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内蒙质检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判决是否存在加大上诉人责任及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问题。该院认为，对于要求原审原告承担对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问题，原审被告未提出反诉，一审时11台讼争车辆所在施工单位中国四冶霍林河煤业扎哈淖尔项目经理部于2007年11月5日给通辽中院出具证明信，证明11台讼争车辆2006年10月31日至2007年4月13日没有行驶。2007年4月13日至8月2日进行施工。内蒙质检所鉴定之后再未使用。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扩大损失缺乏证据。
综上所述，一审认为本案为产品质量赔偿纠纷实际上排除了对销售者在本案中的产品质量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原告应当为赵希坤等九人，一审判决除赵希坤等九人外张景明也享有实体权利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追究车辆的销售者及生产厂家的产品质量责任并作出的退车和返还购车款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扩大损失缺乏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赵希坤等九人将11台EQ3243VB型自卸车退还给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返还赵希坤等九人购车款297万元。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张景明的起诉。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1,120元，鉴定费55,000元，实际支出费用6,050元，合计122,170元，由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共同承担。
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不服内蒙高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错误。（一）根据承运商十堰ＸＸ物流公司提供的2006年4月28日、5月1日、5月7日《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商用车运输验收单》，证明再审申请人卖给经销商中天公司的自卸车（包括张景明所购的11台车）没有质量问题。（二）根据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颁发给内蒙质检所的实验室认可证书附件，该所于2009年4月17日才取得认可证书，其中机械类产品中，仅有汽车配件（气门）的检测资格，故该所于2007年10月15日对争议汽车进行整车出厂质量鉴定违法。二、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一）涉案合同是张景明与中汽公司签订，付款人是张景明。赵希坤等九人与再审申请人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亦未付款，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他们是自卸车的车主。二审判决认定他们是自卸车的车主是错误的。（二）再审申请人是根据2005年12月7日国家发改委发布的第75号公告生产东风牌自卸车，依法卖给中天公司，所卖的自卸车质量合格。一、二审法院以没有资质的机构作出的错误鉴定报告，认为争议汽车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是错误的。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二审判决认定赵希坤等九人出具的声明是对代理关系的确认，但该声明是张景明为了获得不当利益而伪造的。四、通辽中院未对2008年7月14日长春汽车检测中心出具的《关于EQ3243VB型东风工程自卸车委托鉴定试验的说明》进行质证，该证据证明了争议汽车被张景明用旧用坏后，已无法进行出厂质量鉴定。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驳回赵希坤等九人、张景明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
再审被申请人均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认为：本案为因产品质量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九部分关于侵权责任纠纷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销售者、生产者责任纠纷，一审确定为产品质量纠纷、二审确定为产品损害赔偿纠纷欠妥，应予纠正。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主张的新证据问题。
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交了两组证据（复印件）。一组是争议汽车的承运商出具的《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商用车运输验收单》，以证明争议汽车无质量问题；另一组为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附件，以证明内蒙质检所2007年10月15日出具鉴定报告时无鉴定资质。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在产生本案纠纷时即已存在，再审申请人并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举证的情形，故该两组证据不属于再审申请审查阶段的新证据。
关于承运商出具的运输验收单的证明效力，运输验收行为本身并不能证明买受人购买的汽车为合格产品，这与产品自带的合格证并不能自证产品自始合格一样。
关于内蒙质检所的资质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内蒙质检所是于2009年4月17日才取得认可证书，机械类产品中也仅对汽车配件（气门）有检测资格。针对缺陷汽车产品测试检验，国家质检总局发布过两批获准检验机构的名单，内蒙质检所确实不在其列。然而，根据通辽中院一审判决载明，内蒙质检所是由双方当事人申请的对争议汽车进行质量鉴定的机构。可以认定该所是由当事人协商确定，而且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关于鉴定资质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内蒙质检所因当事人的共同授权而取得对争议汽车进行质量鉴定的资格。
二、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相关事实无证据证明的问题。
赵希坤等九人确实不是涉案合同的购买方，但一、二审法院根据赵希坤等九人与张景明的陈述以及赵希坤等九人实际占有使用争议汽车的事实，从而认定赵希坤等九人为争议汽车的实际车主并无不当。
关于内蒙质检所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即争议汽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问题。鉴定报告是内蒙质检所根据通辽中院的委托（因当事人共同申请）而出具的，鉴定报告内容符合委托要求且经过了当事人质证，一、二审法院将内蒙质检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并无不当。
三、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认定相关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问题。
再审申请人认为赵希坤等九人出具的声明是张景明为了获得不当利益而伪造的，赵希坤等九人与张景明之间并不存在代理关系。首先，再审申请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声明是伪造的；其次，张景明并未因此获得了不当利益，赵希坤等九人与张景明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亦未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即使两者之间未存在代理关系，张景明以涉案合同载明的购买人同样可以行使相应权利。再次，赵希坤等九人与张景明之间确实未签订书面协议设立代理关系，但一、二审法院根据赵希坤等九人与张景明的确认认定两者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并无不当。
四、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通辽中院未对主要证据（长春汽车检验中心出具的声明）进行质证的问题。
一审判决载明，长春汽车检验中心出具的关于争议汽车无法满足车辆的鉴定要求的声明已经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通辽中院亦进行了认证。再审申请人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长春汽车检验中心介入争议汽车的鉴定，是因为一审时再审申请人对内蒙质检所的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而由通辽中院委托的。但长春汽车检验中心并未作出鉴定结论，亦未否定内蒙质检所的鉴定报告内容。再审申请人认为该中心出具的声明证明了争议汽车无法鉴定是由于张景明用旧用坏而造成的，但上述声明并没有这样的内容。
综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商用车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纪忠
代理审判员 高晓力
代理审判员 沈红雨
二〇一一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伯娜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1）民申字第1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屈崇丽，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军，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商用车公司。
负责人：黄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屈崇丽，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军，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景明，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工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关金武，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汽车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连德，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关金成，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迎，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延杰，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明军，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希坤，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贵清，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新民，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司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玉柴捷运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其伟，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通辽中汽专用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家业，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吉林中天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铁军，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商用车公司（以下简称商用车公司）因与再审被申请人赵希坤、关金武、胡连德、关金成、王迎、任延杰、张明军、白贵清、张新民（上述九人以下简称赵希坤等九人）、张景明、玉柴捷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通辽市中汽专用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公司)、吉林中天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产品销售者、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的(2010)内民一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
赵希坤等九人、张景明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辽中院）起诉称：2006年3月9日原告在中汽公司看到了该公司的销售宣传广告，内容为推销商用车公司生产的EQ3243VB型号东风自卸车。2006年3月10日赵希坤等九人委托张景明与中汽公司签订了购买13台东风EQ3243VB型号机动车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厂家为东风公司。玉柴公司对所购买的车辆提供了担保。赵希坤等九人、张景明购车后，在使用中发现，该车与销售宣传广告不符，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作为国家名牌企业，提供的车辆产品存在瑕疵，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车辆不合格，且没有合格证。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将车辆退给被告，被告返还车款297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通辽中院查明：2006年3月初，赵希坤等九人以口头方式委托张景明为其购买东风公司生产的EQ3243VB型东风工程自卸车。张景明接受委托于2006年3月10日与中汽公司、中天公司三方签订了购买13辆自卸车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购买的东风自卸车，牌号为东风，规格型号EQ3243VB，生产厂家二汽，每台车单价27万元；第二条车辆质量标准：按生产厂家相关产品质量标准执行；第五条检验标准：按生产厂家出厂检验标准，自检提车之日起终止异议；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分期付款，首付13万元，加7,000元手续费，车到付清，余款分期逐月按比例给付，于2006年10月31日之前结清，预交定金每台车2万元；第七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执行生产厂家“三包”标准；第八条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该合同由张景明、中汽公司董事长陈玉凤、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铁军签字并加盖本单位印章。
另查明，2006年6月9日，赵希坤等九人委托张景明与中天公司、玉柴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暨保证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将包括本案争议的11辆车在内的13辆东风EQ3243VB型自卸车以总价款390万元(含马占武的四台车辆款)的价格销售给张景明。结算方式及时间为张景明向中天公司首付购车款195万元，剩余车款195万元，分期六个月支付，自2006年7月5日起至2006年12月5日止，每期支付330,310元。玉柴公司为张景明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又查明，买卖合同签订后，中天公司于2006年5月1日，将13辆自卸车（包括争议的11台车在内）在霍林郭勒市进行交接。十原告在提车时发现，11辆车存在如下问题：1、没有减震器变速箱全架，与广告不符；2、大箱宽窄与机动车注册登记参数表及产品公告车箱内尺寸不符；3、车辆举升机构与广告不符。在使用过程中，11辆自卸车普遍出现以下故障：举升三角臂弯曲变形，中、后桥和变速器等部分机件早期损坏，车厢、副车架、主车架等部件出现变形；前横梁断裂，结构不合理，发动机后支架装置螺丝经常松动，驾驶室铁板开裂，没有出厂合格证；后经霍林郭勒市东风公司定点售后维修站多次整改维修时，随意改变原车结构，使重新加固和焊接的部件和部位强度降低，造成某些机械零部件早期损坏，致所购车辆不能正常营运。2007年10月15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以下简称内蒙质检所）作出内质所函(2007)4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所提供自卸车的技术参数表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不一，存在制假行为，不符合(2004)2881号文件《关于规范机动车出厂合格证明管理的通知》；2、11辆自卸车的车箱实测内尺寸与该机动车注册登记参数及《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车箱内尺寸不符，不符合国经贸产业（2002）768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管理和注册登记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生产准入”的规定；3、11辆自卸车的货箱栏板实际高度值远高于货箱栏板高度限值，生产企业和经销商存在“大吨小标”的故意，不符合国经贸产业（2001)808号文件《关于在生产及使用环节治理整顿载货类汽车产品的通知》中载货类汽车产品有关限值要求的规定，导致用户在使用中增加了自卸车的载质量，使配套的中、后桥和变速器等部分机件早期损坏，车箱、副车架、主车架等部件出现变形和多处裂纹；4、11辆自卸车驾驶室所选用的材料强度低，造成自卸车驾驶室前横梁断裂，驾驶室底板开裂；5、11辆自卸车结构不合理，造成发动机后支承装置拆装不便及变形损坏、液压油泵支架与放大器干涉碰撞、中后桥左右钢板弹簧滑块底座与车架干涉摩擦、车架与转动装置干涉；6、售后维修服务不规范，随意改变原车结构，使重新加固和焊接的部件和部位强度降低，造成某些构件早期损坏。因此，十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所购11台东风自卸车退还给被告；五被告退还购车款297万元。
通辽中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除张景明外，原告赵希坤等九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所购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退回所购车辆及返还购车款297万元的依据。
该院认为，中天公司、中汽公司是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在吉林地区、内蒙古通辽地区代为销售由东风公司生产的EQ3243VB型自卸车的销售商。原告张景明代表原告赵希坤等九人与被告中天公司、中汽公司之间机动车买卖关系成立，但双方对车辆规格约定不明，对所签《机动车买卖合同》中的买卖事实予以确认。中汽公司、中天公司售给原告11辆自卸车，没有整车出厂合格证，隐瞒真实情况，使九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景明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根据内蒙质检所《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被告所提供的自卸车技术参数表原件与合格证复印件内容不一致。11台自卸车的车箱实测内尺寸与自卸车注册登记参数表及车箱内尺寸不符，货箱栏板实际高度值远高于货箱栏板高度限值，存在“大吨小标”的故意，在使用中造成中、后桥、变速器部分机件早期损坏，车箱、副车架变形并出现裂纹、驾驶室前横梁断裂，驾驶室底板开裂，11辆自卸车结构不合理，售后服务不规范，九原告所购买的11台车辆存在严重缺陷。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应对其产品质量负责。因该车出厂时在没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情况下，将车流入市场进行销售，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该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行为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质量状况的”。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作为生产者，为销售商提供不合格产品，销售不合格产品造成的后果，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赵希坤等九人请求退回车辆，返还购车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玉柴公司为张景明首期付款后的分期给付车款进行担保，不是为质量提供担保，故被告玉柴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中天公司、中汽公司为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的销售商，其销售不合格产品造成的后果，应由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被告中天公司、中汽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另外，五被告主张除原告张景明以外其他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从本案事实看，张景明受九原告委托交款的事实清楚，原告提供的张景明本人购车经过的说明、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法院到现场进行的勘验，能够证明车辆实际买受人是九原告，实际车辆所有人为九原告的事实，故九原告的主体适格。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09年11月24日作出（2009）通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一、十原告将11台EQ3243VB型自卸车退还给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返还十原告购车款297万元。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十原告对玉柴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十原告对中天公司、中汽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十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60元，鉴定费55,000元，实际支出费用6,050元，合计91,610元，由被告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共同承担。
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不服通辽中院一审判决，向内蒙高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十原告的诉讼请求。
内蒙高院除确认通辽中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玉柴公司作为原告于2010年1月25日在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对张景明等十人提起诉讼，要求张景明等十位被告给付已经履行的担保支付的款项。
内蒙高院认为：根据上诉和答辩及一审诉讼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本案诉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问题；三、一审判决是否存在加大上诉人责任及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问题。
关于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和张景明向法庭作出的陈述，张景明为赵希坤等九人的购车代理人，其与中汽公司、中天公司之间形成了机动车买卖合同，为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张景明享有的诉讼权利与赵希坤等九人实际购车人诉讼地位不同。本案赵希坤等九人实际购车人以产品质量赔偿纠纷提起诉讼，排除了作为合同相对人张景明基于合同产生的合同纠纷。赵希坤等九人作为车辆使用人和所有人对销售者和生产厂家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原告应当为实际购车人赵希坤等九人，张景明应当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一审未能区分案件请求事由，判决将赵希坤等九人实际购车人与代理人张景明共同享有实体权利不当。
关于本案诉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问题，经通辽中院于2007年10月15日委托内蒙质检所作出内质所函(2007)4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东风公司、商用车公司所提供自卸车的技术参数表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不一，存在制假行为，不符合(2004)2881号文件《关于规范机动车出厂合格证明管理的通知》；2、11辆自卸车的车箱实测内尺寸与该机动车注册登记参数及《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车箱内尺寸不符，不符合国经贸产业(2002)768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管理和注册登记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生产准入”的规定；3、11辆自卸车的货箱栏板实际高度值远高于货箱栏板高度限值，生产企业和经销商存在“大吨小标”的故意，不符合国经贸产业(2001)808号文件《关于在生产及使用环节治理整顿载货类汽车产品的通知》中载货类汽车产品有关限值要求的规定，导致用户在使用中增加了自卸车的载质量，使配套的中、后桥和变速器等部分机件早期损坏，车箱、副车架、主车架等部件出现变形和多处裂纹；4、11辆自卸车驾驶室所选用的材料强度低，造成自卸车驾驶室前横梁断裂，驾驶室底板开裂；5、11辆自卸车结构不合理，造成发动机后支承装置拆装不便及变形损坏、液压油泵支架与放大器干涉碰撞、中后桥左右钢板弹簧滑块底座与车架干涉摩擦、车架与转动装置干涉；6、售后维修服务不规范，随意改变原车结构，使重新加固和焊接的部件和部位强度降低，造成某些构件早期损坏。该院认为，一审根据当事人请求，委托内蒙质检所所作出的鉴定启动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内蒙质检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报告内容符合委托要求且经过一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确认赵希坤等九人所购买的11台车辆存在严重缺陷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内蒙质检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判决是否存在加大上诉人责任及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问题。该院认为，对于要求原审原告承担对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问题，原审被告未提出反诉，一审时11台讼争车辆所在施工单位中国四冶霍林河煤业扎哈淖尔项目经理部于2007年11月5日给通辽中院出具证明信，证明11台讼争车辆2006年10月31日至2007年4月13日没有行驶。2007年4月13日至8月2日进行施工。内蒙质检所鉴定之后再未使用。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扩大损失缺乏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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