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2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中山路商业（旅游）区改造指挥部，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单县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徐显立，主要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炜，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影，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中山路商业（旅游）区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山路改造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炜、孙强，被上诉人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高梦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路改造指挥部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已进行整体公开招投标，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多份施工合同，涉及不同施工项目，其中部分施工项目未经公开招投标程序，一审判决将未公开招标合同和已招标合同混同，均认为合法有效合同，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一审判决仅根据四方验收报告，认定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是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将不同标的、不同法律关系的合同合并审理，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涉及多份合同，各份合同标的不同，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内容，如履行条件、期限、方式等方面均不同，每份合同各有其特殊性，应逐一进行审理认定，而不应一并审理判决。一审法院将多份合同合并进行审理，不顾各份合同约定的特殊性，在未明确每份合同具体内容、履行条件的情况下，就笼统的一并判令由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属事实认定不清。四、涉案项目中，双方对涉案中天宾馆工程施工内容存在争议，对该工程造价未能达成一致，该工程不具备支付工程款条件，上诉人不应支付该项目工程款。五、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尚不具备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也不应计算欠工程款的利息。
中建一局辩称，一、被上诉人经招标程序签订施工合同，后续合同是对招标合同的补充和细化，所有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项目进行整体招投标，并就招标内容范围的工程签订了具体的施工合同。随着工程的铺展，根据工程量不断地增加，双方才陆续签订了一些补充协议。后续的补充合同实为对招标施工合同内容缺失的补充和细化，内容相互关联和继承，实为同一施工项目服务，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独立施工项目的非招标合同，应合法有效。二、涉案工程已通过四方验收并交付上诉人实际使用多年，且双方就合同总欠款已达成合意，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工程款。三、对于涉案中天宾馆工程，青岛海晖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青岛火车站广场周围建筑维修改造工程（B区）结算审核汇总表》中已明确记载了中天宾馆工程的造价审定值，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也在该表格中盖章予以确认。并且根据之后的多次对账，上诉人并未就中天宾馆工程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上诉人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建一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欠款5534231.82元及利息100万元（自2010年8月1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确定赔偿金额，暂计算100万元），共计6534231.8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12月18日起，中建一局作为承包方（乙方）、中标单位，中山路改造指挥部作为发包方（甲方），就涉案的劈柴院整修工程先后签订19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双方根据指挥部关于劈柴院整修工程Ⅱ期会议精神，根据设计施工图对劈柴院每个院内的建筑进行维修改造，又陆续签订了13份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的第一条均对工程暂定价进行了约定，第二条工程结算依据为，工程中与原投标项目相同或相近的项目执行原投标价格，不同和增加的项目执行新修缮定额，其中木作部分按照现行市场价结算，其他主材按批价结算，定额工日执行时下新规定；根据工程竣工图和变更签证按实结算。第三条付款方式为，施工队进场，甲方支付材料备料款20%，每月25日前报甲方形象进度，7个工作日内甲方付已完工程量款的70%，工程完工乙方报给甲方决算资料，2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价的95%，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7日内无息返还。
2009年1月5日，由中山路改造指挥部作为建设单位，青岛东方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中建一局作为施工单位，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以上四方作为参加验收单位共同出具《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五份，对涉案的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室外建筑工程、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10号院、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34号院、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5号院/35号院、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2号院进行了分项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
劈柴院整修项目分为市财政投资的管网工程（第19份合同，合同金额为1300余万元）和区财政投资的屋面工程（其余31份合同工程）。2010年12月30日，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青岛分所根据青岛市财政局的委托，出具《关于青岛市市南区劈柴院旧小区整治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审核报告》，该报告中《结算审查签署表》记载审定结算造价为工程造价金额为15317067.19元，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在建设单位处盖章，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承包单位处盖章。2010年8月15日，青岛祺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青岛市市南区审计局的委托出具《关于中山路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该报告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记载审定结算造价为43616284.71元，以上两项合计为58933351.90元。
关于火车站整修工程，2008年4月18日，由中建一局作为承包方（乙方），中山路改造指挥部作为发包方（甲方），双方签订工程名称为青岛火车站广场周围建筑维修改造工程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为广西路两侧和兰山路以北。第6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见其他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结算方式为，本工程投标外添补和后增工程，一并计入本工程结算，工程量按实结算，人工工人依据本工程投标报价中说明的定额工日执行。清单中未包括的和增加及变更的工程，双方协议结算。第6.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竣工结算并将并将有关资料递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30天内审查完毕，并在7天内，结清尾款。双方之后于当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的施工地点为兰山路以北（911）建筑维修改造和门头装饰改造工程及中天宾馆屋面钢结构和室内装饰安装工程，工程范围均为门头改造、屋面整修等。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价款：相同项目采用工程量投标清单单价，清单中没有适用价格的，按市场价格自主报价或按修缮定额结算。承包单价、结算方式、形象进度、工程质量和保修期等未尽事宜均按原合同执行。第五条、新增加的钢结构项目，以综合单价计取费用。
2008年10月10日，由中山路改造指挥部作为建设单位，中建一局作为施工单位，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处总监理工程师武桂梅，以上四方作为参加验收单位出具《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份，对工程名称为火车站周边建筑维修改造工程进行分项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通过验收。
2012年6月，青岛海晖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名称为青岛火车站广场周围建筑维修改造工程（B区）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审定工程造价为3889438.52元。该核定总表上的建设单位处加盖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公章，施工单位处由原告加盖公章。
2009年11月5日，由中建一局作为承包方（乙方），中山路改造指挥部作为发包方（甲方），双方就火车站广场周围建筑改造工程广西路64号楼屋面檐沟整修及零星项目达成补充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约定，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以甲乙双方签证为准结算。
2012年6月，青岛海晖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上述广西路檐沟整修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该核定总表记载审定工程造价为99472.25元。该核定总表上的建设单位处加盖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公章，施工单位处由中建一局加盖公章。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建一局提交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单位最终结算付款明细汇总》两份，其中关于工程名称为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的最终结算付款明细汇总表记载，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合计的审定值为58933351.90元，已付款金额为56218030.85元。最终欠款金额为2715321.05元。甲方工程负责人处由王锡南的签字。关于工程名称为广西路64号檐沟整修工程和青岛市火车站广场周围建筑维修改造工程（B区）的最终结算付款明细汇总表记载，广西路64号檐沟整修工程审定值为99472.25元，火车站整修（B区）审定值为3889438.52元，审定值合计为3988910.77元，已付款金额为1170000.00元，最终欠款金额为2818910.77元，其上亦分别有甲方工程负责人慈勤华、贾茂军的签字。被告对该两份结算明细汇总表质证称，对该表上甲方工程负责人处“王锡南、慈勤华、贾茂军”的签字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被告庭后称上述人员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称王锡南、贾茂军曾在被告处工作过，但对具体职务不清楚，不确定是否有名字为“慈勤华”的工作人员。
2013年1月14日，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向中建一局出具《致施工单位的一封信》，该信记载：经审定核对，贵公司在前期中山路改造工程中共实施工程4项，总审定值6293万元，现已已累计支付5738万元，拨付比例已达89%，剩余部分为工程质保金及审减费，待工程质量验收完善后再做最终结算。望贵公司按照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工程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做好我市建筑业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的通知》要求做好相关工作。中建一局主张，上述核定的工程总额6293万元就是本案火车站工程和劈柴院工程4份审计报告金额的累计总额，扣除上述累计支付的款项，因小数点省略的原因有点误差，剩余的金额5534231.82元就是中建一局一审中的请求金额。
2013年10月11日，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向中建一局出具《对帐通知单》：其中记载：为做好善后工作，你公司2005至2009年中山路改造中所承担的工程，款项支付进行核对，具体情况如下：1、劈柴院改造和整修工程，截止到目前我部按审定值共支付工程款总金额为56218030.85元；2、迎奥运火车站环境整治工程。总支付金额为1170000.00元。请贵公司自派财务人员来我部对上述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核对。中建一局主张以上两项合计即支付5738万元。
2013年11月，双方出具《工程款支付核对表》，其中，中建一局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处加盖公章、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处加盖公章，该核对表记载：一、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合计支付工程款为56218030.85元，二、青岛市火车站广场周围建筑维修改造工程（B区）合计支付工程款为1170000.00元。
关于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具体时间，中建一局提交相应的工程完工交接确认单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08年10月10日至12月5日陆续交付使用，中山路改造指挥部质证称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有一部工程已经交付使用。
中建一局诉讼请求主张的欠款数额5534231.82元及利息100万元的计算依据是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合计的审定值为58933351.90元，已付款金额为56218030.85元。最终欠款金额为2715321.05元。广西路64号檐沟整修工程审定值为99472.25元，火车站整修（B区）审定值为3889438.52元，审定值合计为3988910.77元，已付款金额为1170000.00元，最终欠款金额为2818910.77元。以上两项欠款金额相加即为中建一局主张的欠款数额5534231.82元（2715321.05元+2818910.77元）。100万元利息的计算依据是关于劈柴院整修工程欠款2715321.05元，自2010年8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关于火车站周边整修工程欠款2818910.77元，自2012年6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即以审计报告出具的次日作为利息起算的时间。起诉后的利息以欠款总额5534231.82元为基数，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对中建一局主张的已付款数额无异议，但对中建一局主张的欠款数额不认可，因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不具备支付欠款的条件，因无确定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日，则无从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一局作为施工方与中山路改造指挥部作为发包方就涉案的劈柴院及周边环境整治工程、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火车站广场周围建筑维修改造工程分别签订多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履行招投标程序，中建一局亦具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山路改造指挥部抗辩称部分工程未履行招投标程序，应认定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一局与中山路改造指挥部系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整体招投标，并就招标内容范围的工程签订了具体的施工合同，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中建一局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中山路改造指挥部提交了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涉案工程自2008年开始就陆续竣工并交付使用多年，中山路改造指挥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工程造价也已经审计，数额确定，双方并无异议，对涉案工程总造价及欠付款均进行了多次确认，因此，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由政府相关部门委托专业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予以分别审计，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劈柴院整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8933351.90元，火车站周边整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988910.77元，双方对关于劈柴院整修工程已付款数额56218030.85元、火车站整修工程已付款数额1170000元，合计57388030.85元均无异议，因此，关于劈柴院整修工程的欠款数额为2715321.05元（58933351.90元56218030.85元），关于火车站整修工程的欠款数额为2818910.77元（3988910.77元117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尚应支付的欠款数额为5534231.82元（2715321.05元+2818910.77元）。该数额亦与中建一局提交的2012年12月25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单位最终结算付款明细汇总》上记载的工程造价审定值、已付款数额、欠付款数额完全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中建一局主张自涉案工程造价审定值确定的次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最后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系于2012年6月7日作出，双方之后亦对已付款数额、欠付数额进行了多次对账，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应自2013年11月27日，双方最终确定的工程款支付核对表出具的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的时间。即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应自2013年11月28日至判决生效给付之日止，以5534231.82元为基数向中建一局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判决：一、中山路改造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欠款5534231.82元；二、中山路改造指挥部应自2013年11月28日至本判决生效给付之日止，以5534231.82元为基数向中建一局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三、驳回中建一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40元，由中建一局负担7540元，中山路改造指挥部负担5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关于对中天宾馆改造情况的说明》原件一份，证明涉案的中天宾馆屋面钢结构和室内装饰安装工程除了平改坡改造外，其他改造由中天宾馆负责投资，被上诉人应当向青岛中天宾馆主张其他改造的费用，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证据二：《中山路商业（旅游）区劈柴院维修改造工程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计单位、施工单位等达成一致，由青岛锦明装修公司承担劈柴院未完工程及存在质量缺陷部位的施工任务。费用从原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扣除，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该工程款。证据三：2009年4月1日、2009年7月27日、2010年2月10日的收款收据原件三份，证明上诉人因青岛锦明装修公司承担劈柴院未完工程及存在质量缺陷部位的施工任务，上诉人向青岛锦明装修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34.6万元。根据2010年2月10日收款收据背面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确认的扣款比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述工程款的十分之四，上诉人不应向其支付。证据四：2010年8月17日青岛市市南区审计局《政府投资项目审计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审减费共计566159.27元，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对上述新证据，中建一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关于证据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关于中天宾馆改造项目的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施工的范围和详细的情况。证据一出具的时间是2010年4月22日，2012年6月份青岛海晖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造价咨询核定表，对于中天宾馆改造的费用进行了核定，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对于证据二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会议纪要施工单位一栏所列人员不能确定是否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且该会议纪要中只有人员签字，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予以确认。在2009年1月5日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已经对劈柴院项目进行了验收，并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在2012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结算明细表》中对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和所欠的款项予以确认。该时间发生于会议纪要之后，因此上诉人所提供的支付给锦明公司的装饰费用不应扣除。三，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锦明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收据。四，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审计意见书为复印件，没有加盖任何公章。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出具时间是2010年4月22日，2012年6月份青岛海晖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造价咨询核定表，核定中天宾馆改造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也在该表格中盖章予以确认，原审已对该造价核定表进行了质证，证据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证据四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原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锦明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收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和利息是否适当，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的劈柴院及周边环境整治工程、二十八号地块（劈柴院）整修工程、青岛火车站广场周围建筑维修改造工程履行了招投标手续，涉案合同均在上述工程项下签订，合同内容相互关联，原审认定涉案项目系整体招投标并无不当。涉案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招投标程序，被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具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和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经四方验收合格，并已实际使用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和利息。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工程已由政府相关部门委托专业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工程造价予以分别审计，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出后，双方对已付款数额、欠付数额进行了多次对账，上诉人工程欠款5534231.82元在原审中已经双方提供的工程结算明细表、工程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二审中上诉人虽然提交新证据，主张涉案中天宾馆工程等部分工程造价应当从一审认定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是所提交证据均不能推翻工程结算明细表和工程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尚不具备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不应计算欠工程款的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5534231.82元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此外，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围绕青岛市迎奥运市容市貌改造工程所签订，合同主体一致，内容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中山路商业（旅游）区改造指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4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中山路商业（旅游）区改造指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华
代理审判员 王 琛
代理审判员 陈伟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