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2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振伟，绰号“小伟”，男，1987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零二十天，罚金4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星，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雪东，绰号“东东”，男，1992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常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8日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5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子仙，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留洋，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单纯，浙江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林，男，1981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开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志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8）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振伟、江雪东、郭留洋、王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2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振伟、江雪东、郭留洋、王林、辩护人姚星、李子仙、董单纯、林志军、证人徐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余某3（另案处理）一方与陈某1（另案处理）一方因村换届选举产生矛盾，后在村里的桥梁建设工程上，双方又发生冲突，遂于2017年8月21日约定在常山县金川街道金川弄村毕家后山的绿色产业集聚园区新路上斗殴。余某3纠集王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刘振伟等人，又指使王某、被告人刘振伟再纠集一些人。当天13时许，王某纠集了张某（未成年，已判刑）、甘某（未成年，另案处理）、洪某（未成年，另案处理）、被告人江雪东等人；被告人刘振伟纠集了江某、周某、蒋某、刘某、李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郭留洋、王林等人；陈某1纠集了陈某2、余某1、毕某1、郑某、毕某2、余某2、汪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双方各准备工具、车辆等准备斗殴。余某3方由刘振伟准备了钢管等工具，分别驾乘浙Ｈ×××××、浙Ｈ×××××、浙Ｈ×××××、浙Ｈ×××××四辆车子先到达约定地点，并将钢管等工具分给被告人刘振伟、江雪东、郭留洋等人；陈某1方准备了砍刀、匕首、木棍等工具，驾乘浙Ｈ×××××、浙Ｈ×××××、浙Ｊ×××××三辆车子赶赴现场。陈某1方赶到后见对方人数众多，郑某驾驶浙Ｈ×××××猎豹越野车、余某1驾驶浙Ｈ×××××尼桑越野车、陈某1驾驶浙Ｊ×××××广本轿车向余某3方某去。余某3见对方车冲来，指使同伙用砖石砸车，王某、李某、刘某、被告人王林等人随手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向对方，被告人江雪东、郭留洋等人手持铁棍冲上去砸对方车辆。斗殴过程中浙Ｈ×××××、浙Ｈ×××××、浙Ｊ×××××、浙Ｈ×××××四辆车因冲撞、被砖石砸而损坏严重。经鉴定，四辆车车损共计38488元。毕某2、被告人郭留洋、王林在斗殴中被车碰擦、刀棍砍打等致伤，经鉴定，被告人郭留洋之伤属轻伤二级，毕某2、被告人王林之伤属轻微伤。
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刘振伟和被告人江雪东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江雪东归案后，规劝同案犯王某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同案犯余某3、王某、周某、蒋某、李某、张某、江某供述，证人汪某1、徐某2、徐某1证言，书证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物证砍刀、木棍、铁棍、砖头、石块，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并认为被告人刘振伟属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属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振伟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江雪东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被告人郭留洋、王林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本次聚众斗殴人数多，持械，造成二人轻微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刘振伟判处三至六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江雪东、郭留洋、王林三至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振伟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只辩解自己不是首要分子。其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2.刘振伟是受余某3的召集而参与斗殴，在斗殴现场也没有组织指挥斗殴，所以刘振伟不属于首要分子。3.对方当事人阻拦村里的建桥工程，该纠纷已经派出所解决处理，是陈某2感觉自己吃亏，出言挑衅，才引发本次斗殴，所以对方的过错更大。4.在斗殴时候，虽然刘振伟手上有铁棍，但没打到对方，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判处刘振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江雪东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只辩解自己虽然手持铁棍，但没打到人，在斗殴中属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其辩护人认为，1.江雪东没有斗殴的强烈主观意思，只是被人纠集参与斗殴，也未用棍子打到人，情节较轻，系从犯。2.江雪东有自首情节，并规劝同案犯投案，属立功，认罪悔罪。建议判处江雪东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郭留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从本案的犯意发起到组织人员、准备工具都是余某3等人决定，郭留洋只是一个跟班，在斗殴过程中，郭留洋被对方车辆撞倒，还被对方殴打刺伤，没有机会打砸车辆，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郭留洋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判处郭留洋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林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当庭陈述在斗殴结束后，王林在一个房子里包扎伤口，并打电话刘振伟没打通，出来后看到公安就迎上去。其辩护人认为，1.王林在斗殴后，看到民警就主动迎上去了。在这过程中，被告人没有拒捕行为，也没有被戴上手铐等警械，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王林属于被纠集参加斗殴的对象，情节较轻，认罪悔罪。请求判处王林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根据法律规定，首要分子是指在聚众斗殴中为主纠集人员，或者是斗殴时负责组织、指挥的，本案中刘振伟纠集多人参加斗殴，并提供斗殴凶器，但没有证据证明刘振伟在斗殴时负责组织、指挥，所以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不属于首要分子，但刘振伟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他三被告人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王林的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林想斗殴后想离开斗殴现场，由于电话联系刘振伟未果，所以被到达现场的公安口头传唤而归案，说明被告人王林没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违法犯罪分子没有脱逃、行凶、自杀、自伤或者其他危险行为的，人民警察可以不使用手铐等警械，所以是否使用警械不是认定自动投案的标准。故对王林的辩护人认为王林属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振伟、江雪东、郭留洋、王林伙同他人，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刘振伟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他三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振伟、江雪东属自首，被告人江雪东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留洋、王林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振伟有前科，本次聚众斗殴纠集的人数多，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考虑量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振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江雪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
三、被告人郭留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
四、被告人王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徐广显
人民陪审员 周红亚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范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