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行 政 判 决 书
＼n（2014）珠中法行终字第24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劼。＼n委托代理人耿成章。＼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交通运输局。＼n法定代表人黄文忠。＼n委托代理人景志斌。＼n委托代理人卢青。＼n上诉人耿劼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行初字第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查明，2013年6月3日，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联合公安交警在桂花路和粤华路路口开展打击非法营运联合行动。上午10时10分许，交警对耿劼驾驶的粤CFJ1**号牌小轿车实施临检，发现车上有三男一女4名乘客，乘客在回答交警询问时有疑点，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认为该车驾驶员有非法营运嫌疑，遂对该车乘客和驾驶员分别调查取证。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根据对一名女乘客制作的笔录得知，该4名乘客结伴而行，与司机并不相识，乘客在前山幸福酒楼（注：在前山万佳即明珠商业广场附近）门口坐上该车，目的地是拱北口岸广场，司乘双方约定车资15元，乘客尚未支付车资。对该车驾驶员即耿劼的调查笔录显示，其关于乘客人数、司乘人员关系、乘客出发地和目的地等陈述与乘客一致，但不承认与乘客商议车资。根据以上事实，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对证据进行分析，认定耿劼未取得出租车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2013年6月3日上午10时50分，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对耿劼驾驶的粤CFJ1**号牌小轿车实施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同年6月9日，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向耿劼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耿劼涉嫌的交通违法行为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同时告知耿劼相关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耿劼作出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清楚知道并自愿放弃《违法行为通知书》上记载的权利，要求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对其当即予以处理。据此，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于同日作出粤珠交罚（2013）01314号（NO.0004540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耿劼10000元人民币罚款的行政处罚。耿劼在缴纳10000元罚款后将被扣的粤CFJ1**号牌小轿车取回。耿劼认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珠交罚（2013）01314号（N0.0004540）的《行政处罚决定书》。＼n原审认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是珠海市交通主管部门，根据《珠海市出租小汽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规定，有权对违反该条例规定未取得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或者未取得营运牌照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单位或者个人作出行政处罚。珠海市交通运输局认定耿劼未取得经营许可，于2013年6月3日上午10时10分许，使用粤CFJ1**小客车从事营运活动，有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对耿劼及乘客的询问笔录、现场笔录及录音录像资料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耿劼诉称其没有议价和载客以及珠海市交通运输局“钓鱼执法”，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n《珠海市出租小汽车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从事出租车经营的，必须依照本条例规定取得出租车经营许可，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第二十九条规定：“未取得营运牌照的机动车，不得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第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取得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或者未取得营运牌照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由市交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营运，暂扣车辆，并处以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耿劼未取得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依照上述规定，作出粤珠交罚（2013）01314号（NO.0004540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耿劼罚款人民币10000元，适用法规正确，处罚适当。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在查获耿劼涉嫌未取得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后，进行调查取证，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制作并送达了违法行为通知书，依法告知耿劼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耿劼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及救济的权利，在耿劼明确表示放弃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要求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及时给予处理其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将决定书送达耿劼，符合法定程序。耿劼所称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不成立。但是，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在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时，只打印了一份送达回证，在送达时间的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程序违法。综上所述，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耿劼提出撤销粤珠交罚（2013）01314号（NO.000454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耿劼的诉讼请求。＼n上诉人耿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如下：本案争论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办案。一、上诉人于2013年6月3日开着自家小车（粤CFJ1**）由前山金鸡路口前往拱北，顺路带了几个不认识的小孩，原本是答应顺带，没打算收钱，更未商谈车资。开车后有孩子问：“如果打的需要多少钱？”，上诉人只是随便的应答了一句：“大概要……15元左右吧，”孩子们可能误以为车资是15元。半路上被被上诉人堵截查问，孩子们在惊吓中回答车资15元，致使涉案车辆被扣，所有解释均遭拒绝、不被采信，上诉人冤枉认罚10000元。原本此事已了，上诉人亦已自认倒霉，不打算交涉。但上诉人在6月9日上午收到同时送达的三份法律文书，即《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仔细验看后发现，原来这三份文书按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是应该在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听证、救济等权利前后依次发送的，这是法定的程序，违反了这个程序，其行政处罚无效。当时的情况是：（1）上诉人在交罚款前，被上诉人无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告知上诉人应享有何种权利；（2）上诉人在交罚款后，被上诉人同时送达上述三份文件，这一方式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3）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取车心切的心理，要挟诱使上诉人落进他们设置好的圈套和陷阱——抄写由被上诉人事先打印好的、指定的、格式化的“声明”，这一做法则又涉嫌不正当取证。至此，上诉人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欺骗，自身的合法权利被侵害。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之一《文书送达回证》上白纸黑字，清楚地记录了《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这三份文书是一次性打印、同时送达这一违反法定程序的基本事实。可令人不解的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依法告知”了上诉人享有的权利，“符合法定程序”。三份文书明明是在收到罚款后同时送达，被上诉人却说“送达回证已清晰显示是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在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在后”，既有先后，又为什么在送达回证中显示的是同时打印、同时让上诉人签收呢？正因为是同时送达，根本不可能在《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之间行使权利告知。无论被上诉人怎么抗辩，《文书送达回证》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严重的违反了《行政处罚法》中明文规定的法定程序。当然，一审法庭也注意到了上述纰漏，但在判决书中却把它轻描淡写的说成是“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程序违法”，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要求被上诉人及时给予处理其违法行为，所以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该认定来自于“声明”的主要内容，对此，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当时是在上诉人并不了解自己可以享有何种权利，而被上诉人又利用当事人取车心切，一再要挟、诱骗上诉人的情形下抄写的“声明”。上诉人打一审官司并不是为了质疑被上诉人的执法权力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而是主要以事实为依据指出被上诉人的执法程序严重违法，及因此对上诉人造成了伤害。就算上诉人违法了，执法者也不能剥夺当事人应享有的权利和违反法定程序办案。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以事实、证据为依据，是有悖法律公正的，应依法予以纠正。＼n被上诉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主要答辩意见如下：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实施未取得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询问笔录、现场笔录、视听资料等为证。（二）依照《珠海市出租小汽车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是出租车行业的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对全市出租车行业的管理工作，根据该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未取得经营许可从事营运活动或者未取得营运牌照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由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营运，暂扣车辆，并处以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律赋予的职权查处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被上诉人在衡量本案违法情节时，已考虑上诉人尚不存在从重处罚的情节，故以最低限作出从轻处罚的决定，决定内容合理适当。（四）被上诉人在调查时，执法人员不少于两人，亮明身份，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现场笔录，对执法过程还尽可能地录像取证，结合全部证据，初步认定上诉人违法事实成立，于2013年6月9日制作并送达了违法行为通知书，依法告知上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救济权利。因上诉人承认违法行为，书面声明要求当即处罚，被上诉人当天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不予采纳。（一）上诉人称违法行为通知书是在缴纳罚款后才送达，不是事实。上诉人自书的弃权声明清晰记载了其收到该通知书，通知书的编号是01037号，如其未阅读该通知书，为何记载收到该通知书，又何以知道通知书编号？至于送达回证的打印时间，该回证虽然是一证多送，但并不违规，记载的送达时间清楚反映出文书送达的顺序，从该回证表面也得不出上诉人所称的“同时打印”的结论。（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要挟、诱骗其抄写声明，不是事实。按照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执法机关应当告知当事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救济权利，而被上诉人是以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的方式书面告知的，因相关权利的行使存在除斥期间，总有一部分当事人为急于接受处罚结案，要求收到违法行为当天就开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缴纳罚款。为此，被上诉人要求该部分当事人就放弃事先救济权利提交书面声明，并无不妥。上诉人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书面声明的意义。更何况，除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的陈述申辩、听证等事前救济权，当事人还享有事后救济如提出复议、诉讼等权利，被上诉人不可能通过剥夺当事人事前救济权的手段就做到让当事人上告无门。事实上，该案处罚后，上诉人并未马上提出复议或诉讼，是因为其本人在7月份再次因同类违法行为被查获，心理极度不满，在对后一宗行政处罚决定起诉时附带提起了该宗行政诉讼。综上，被上诉人所作粤珠交罚（2013）第01314号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上诉。＼n经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n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根据《珠海市出租小汽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耿劼未取得经营许可，驾驶粤CFJ1**小客车从事营运活动，并据此作出行政处罚，上诉人耿劼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在行政处罚的行政程序中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方式是否违法。从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文书送达回证》中可以看出，该回证是一证多送，在2013年6月9日9：40分送达了粤珠交违通（2013）第01037号《违法行为通知书》，耿劼在此栏签名盖指印。该通知书告知耿劼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耿劼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及救济的权利。同日，耿劼按照范本书写了“声明”，明确表示“现已收到珠海市交通运输局综合行政执法局2013年6月9日送达的《违法行为通知书》01037号，对《违法行为通知书》上记载属于我的权利，本人清楚知道，并自愿放弃上述权利，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特申请对我的违法行为当即给予处理。”耿劼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书面声明的意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耿劼认为该声明是在珠海市交通运输局的要挟、诱骗的情形下抄写的，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声明中耿劼提出要求对其违法行为当即给予处理的申请，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当即作出了粤珠交罚（2013）013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在2013年6月9日9：51分送达了上述决定书，耿劼在此栏亦签名盖手印。在耿劼缴纳了罚款后，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在2013年6月9日10：03分送达了粤珠交强处（2013）00532号《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耿劼再次签名盖手印。从上述时间顺序看，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在行政程序中并不存在违法行为，只是送达方面不够规范，这并没有损害到耿劼的合法权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在送达时间的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并无不当。耿劼以此认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粤珠交罚（2013）01314号行政处罚决定，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耿劼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张一平＼n审判员林洁＼n代理审判员陈伟＼n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n书记员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