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18)豫96刑申2号
刘帆、王志鸿：
你二人不服本院（2013）济中刑终字第42号刑事裁定，向本院申诉，认为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你二人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你二人无罪。主要理由：一，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409万元不是国有资产，而是济源市丰田肥业有限公司（下称丰田肥业公司）应付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下称昊华公司）的债务。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前边认定改制后丰田肥业公司带走409万元贷款（即债务），后边却又认定造成409万元国有资产未得到清偿，前后矛盾，混淆了债务和国有资产的基本概念，将409万元认定为国有资产没有任何依据；2、济源市化肥厂（下称化肥厂）系地方国营企业，就该厂部分资产出售改制的问题，根据济源市政府批复“等额资产带走等额债务”原则，2001年11月8日，济源市财政局作为出让方，将原化肥厂的部分资产出售给丰田肥业公司，双方签订了《产权出让协议书》，约定：“1、由丰田肥业公司接受化肥厂改制出售的资产5835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值1428万元），同时带走化肥厂债务5835万元（含本案争议的昊华公司409万元）；2、在协议签订后尽快做好工商登记、债权债务转移、财产过户等手续。”，根据《济源市企业改革协调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济源市化肥厂部分资产出售实施方案的通知》（济企改【2001】38号）第三条“出售的资产带走5835万元债务，包括昊华公司的409万元。结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企业出售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该409万元不论债务是否转移均为债务，而不是国有资产，且不论丰田肥业公司是否通知或是否经昊华公司同意转移债务，昊华公司均可依法主张自己的债权；3、本案诉争409万元至今为止一直没有转为国家资本金，不属于国有资产。2001年11月8日化肥厂出售部分资产给丰田肥业公司的改制已经完成。《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将中国昊华化工总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专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2001】计投资63号）第一条规定“同意将化肥厂使用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委托贷款转为国家资本金”；第四条规定“按照国家计委、财政部联合下发的计投资（1998）815号文件精神，在专为国家资本金后由昊华公司代行出资人权利。”2003年9月份昊华公司才发函告知化肥厂，之前，刘帆、王志鸿、化肥厂均不知有该文件。但昊华公司仅仅是通知，并没有按计投资（1998）815号文件第十条“必须凭出资人（昊华公司）转发的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的批转文件，方可到有关部门去办理财务处理、资产变更、产权登记等方面的手续”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因此，该409万元无论对改制时的化肥厂还是承接该笔债务后的丰田肥业公司，仍然是债务并客观存在，并且昊华公司在2003年底化肥厂破产时也是按债权进行申报的，一审认定409万元为国有资产没有依据；4、本案涉争409万元，昊华公司至今仍可通过合法程序主张其债权。（1）2005年丰田肥业公司利用自有资金409万元通过内部财务处理的方式实施增资扩股，同时对上述409万元的债务进行了核销，该行为属于丰田肥业公司单方财务处理方式，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不产生对该409万元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2）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国家发改委、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第八条“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交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返款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最高人民法院法【2012】295号《通知》第三条“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至今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昊华公司可通过合法程序主张其债权。二，本案中，丰田肥业公司系全资民营企业，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的主体要件。丰田肥业公司从成立之初，就是全资民营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11月8日济源市财政局作为出卖方与丰田肥业公司之间签订了《产权出让协议书》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协议，丰田肥业公司买走的资产，已不具备任何国有资产属性。三，一、二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只有采取隐瞒债权、虚设债务等方式隐匿资产的，才能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本案涉争409万元债务至今仍客观存在，没有虚设债务、隐匿资产，仅是没有经债权人昊华公司同意债务转移而已；2、化肥厂出售部分资产进行改制，没有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相反政府少给丰田肥业公司1200万元的资产，刘帆、王志鸿依法不构成犯罪。2001年11月8日《产权出让协议书》中丰田肥业公司带走的资产中土地使用权作价1428万元是按照50年工业用地作为评估依据的，而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仅给丰田肥业公司办理了20年土地使用权，丰田肥业公司所欠昊华公司的409万元其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债权，该债权至今客观存在。综上，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二申诉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证据不足，请求撤销济源中院（2013）济中刑终字第42号刑事裁定，对该案立案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王志鸿、刘帆申诉称本案诉争409万元系丰田肥业公司欠昊华公司的债务，不是国有资产，且本案诉争409万元至今一直没有转为国家资本金，昊华公司均可依法主张自己的债权等理由，经审查，从一、二审的调查取证能够证实以下事实：1、1998年6月份，化肥厂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将本案诉争1746万元本息转为国家资本金，1999年6月份，化肥厂账目本案诉争1746万元本息从长期借款转为国家资本金，2001年1月18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文，同意将化肥厂所欠1746万元贷款本息转为国家资本金，由昊华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2003年9月份，昊华公司给化肥厂发函，告知本案诉争1746万元本息已转为国家资本金，昊华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但化肥厂未回复；2、化肥厂在改制过程中针对涉案1746万元贷款本息进行分割，由化肥厂承担1337万元后，新成立的丰田肥业公司承担409万元，根据化肥厂改制方案，剥离化肥厂部分资产出售成立丰田肥业公司，丰田肥业公司同等资产带同等债务，因此丰田肥业公司带走涉案的409万元，同时包含其相应带走的409万元国有资产；3、化肥厂进入破产程序后，在明知违法将丰田肥业公司已承接的409万元作为破产债权进行确认的情况下，王志鸿、刘帆等人未与债权人进行沟通、确认，致使该409万元被列入化肥厂破产债权，昊华公司则依据破产情况对此1746万元本息进行了申报核销，造成409万元未得到清偿；4、2005年丰田肥业公司增资扩股时经集体研究将409万元用于股东扩股，王志鸿、刘帆伪造假的昊华公司收款收据、私刻昊华公司印章，将409万元债务冲减，致使该409万元国被集体私分。以上事实有王志鸿、刘帆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王志鸿、刘帆二人伪造的假的昊华公司收款收据、私刻的昊华公司印章底稿以及多名相关证人证言在卷证实，一、二审裁判认定王志鸿、刘帆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并无不当，王志鸿、刘帆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王志鸿、刘帆申诉称其二人不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身份，化肥厂在改制过程中未虚设债务，本案诉争的昊华公司409万元债权仍然有效等理由，经审查，1、化肥厂系国有企业，刘帆、王志鸿等人原均系化肥厂工作人员，在化肥厂改制过程中均负责相应的改制职责，对国有资产均有监管的职责，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2、王志鸿、刘帆等人在改制过程中根据济源市企改小组的批复，对国家投放在化肥厂的1746万元经营基金进行分割，其中丰田肥业公司带走其中409万元债务，王志鸿、刘帆等人与其他金融机构联系、沟通，并对全部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但对本案诉争的409万元既不与债权人沟通联系进行债权债务的确认，也不向相关部门请示汇报是否转为国家资本金，对该笔债务进行隐瞒，同时又根据改制协议的约定，带走相应数额的国有资产，债权人昊华公司正是在不了解此情况下，以1746万元全部本息在化肥厂破产时进行了债权申报，王志鸿、刘帆等人再次隐瞒债权债务分担情况，并对昊华公司的全部债权予以确认，致使昊华公司报请国家相关部门对此笔贷款予以了核销。以上，王志鸿、刘帆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王志鸿、刘帆申诉称改制后政府尚欠丰田肥业公司1200万元土地资产，国有资产未流失的理由，经审查，化肥厂在改制资产评估时对土地的评估及丰田肥业公司成立后政府为其办理土地权证的土地使用年限是否相符等问题，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因此该申诉理由也能不成立。
综上所述，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你二人的申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再审立案条件，故对你二人的申诉予以驳回。
特此通知。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