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徐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弛，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号。负责人陈骥思，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煦，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金山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陆火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旗，上海金山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弛，被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团结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杨生泉，原审被告上海金山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铁路）的委托代理人张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2月27日，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向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提出《关于亟需解决金山铁路工程动迁遗留问题的报告》，称金山铁路工程于2012年9月28日建成通车，但还存在六方面动迁遗留问题需要区建交委协调速预拨。其中，报告第六方面指出：损坏村级白色路段，青苗等农村基础设施及造成群众伤害的，团结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5.71万元。2014年1月9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向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金山支线改建项目松江区叶榭镇动迁中亟需解决遗留问题的报告》，称接前述叶榭镇动迁办的报告，该公司派员现场调查。其中针对前述85.71万元的费用，报告指出部分补偿费用由村级经济组织垫支，部分尚未支付，该补偿费用原则应由施工单位在工程建设费用中列支，建议由区建交委会同金山铁路等磋商，形成会议纪要文件，按文件规定办理补偿……。2014年1月22日，金山铁路、建工集团和叶榭镇政府、团结村村委会、松江区建交委、A公司等单位就金山铁路叶榭镇动迁遗留问题组织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纪要第六项指出，由于建工集团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叶榭镇XX村、团结村乡村道路损坏修复及由此产生的群众伤害补偿等费用，会议要求金山铁路尽快牵头组织建工集团、叶榭镇政府进行磋商，确认道路损坏范围，确保相关赔付补偿工作正常推进。另查明，本案所涉团结村村委会行政区域内的施工标段，由上海C总公司分包给上海市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施工，双方于2010年1月签订《上海金山铁路改建工程2标施工分包合同》。2010年6月20日，D公司与上海铁路局上海工务段签订借路协议，约定因金山铁路的改建工程施工需要借路施工，借用费20万元。同月25日，上海铁路局上海工务段与上海C总公司金山铁路改建工程2标第一项目经理部签署安全责任协议一份。团结村村委会于2014年10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自2009年起至2012年9月28日止，由金山铁路开发建设的铁路金山支线，途经团结村村委会行政区域。由于建工集团的施工机械均为大型设备，超过村级道路的设计标准，故在行驶过程中造成路面严重损坏，同时由于损坏造成村民摔伤，以及损坏村民庄稼等。期间，当地村民多次维权，自发阻止建工集团施工，后经当地地方政府说服教育，区建交委重大项目办公室协调，本着先确保正常施工，后解决问题，一次性按实赔偿的原则，得以建工集团得到村民谅解后正常施工。自2010年4月18日起至2012年8月16日止团结村村委会先后用于维修道路施工费用等支出1,077,445.25元。2012年9月28日，建工集团施工结束后，团结村村委会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落实建工集团的赔偿事宜，但迟迟没有准确答复。2013年12月27日，区叶榭镇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就上述情况向区建交委提出书面报告。2014年1月3日，项目财务监理公司A公司出具调查报告。同年1月22日，由E公司、金山铁路、区建设委员会、叶榭镇村镇办、团结村村委会等召开协调会议，形成书面会议纪要，要求落实上述赔偿事宜。但至今建工集团仍未赔偿。经查，金山铁路支线的建设方为金山铁路，总承包方为建工集团，金山铁路对建工集团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建工集团赔偿团结村村委会财产损失1,077,445.25元；2、金山铁路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团结村村委会将诉请1调整为主张实际垫付款857,100元。建工集团辩称，本案所涉修复的道路是否属于团结村村委会的村级道路，不予认可，建工集团与铁路局签署过借路协议，施工期间也没有使用团结村村委会的村级道路，道路损坏与其无关。团结村村委会的村级道路限高、过窄，建工集团的大型车辆根本无法通行。金山铁路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意见同建工集团。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至涉案现场勘查，制作了笔录并拍摄了照片等。团结村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村民赔偿联系清单、涉案道路的图纸、当时损坏施工时的照片、村民关于道路损坏的证明，建工集团、金山铁路为证明其主张也提供了其拍摄的道路照片、施工便道施工图纸、征地红线图等。团结村村委会、建工集团、金山铁路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一审审理中，团结村村委会明确主张的赔偿金额共计10项，分别是：1、2010年4月18日，修筑大型工程施工车辆损坏XX队、XX队等队级道路维修费67,746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与施工方孙某某的施工协议书、审定造价为361,689元的工程审价审定单、有孙某某签字领款361,689元的凭证、记账凭证、收款人为上海松云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67,746元的发票，团结村村委会表示因签约时其他零星工程与道路维修混在一起施工，一并结算，实际主张金额为67,746元；2、2010年5月10日，修筑大型工程施工车辆损坏队级道路所需石子12.74吨计890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记账凭证、发票；3、2011年1月18日，工程施工使村级道路坑洼不平导致村民杨某某等3人摔伤4,300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费用报销单；4、2011年12月26日，修筑大型工程施工车辆损坏队级道路所需黄沙、石子8,615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记账凭证、发票；5、2011年5月10日，修路材料款45,050.25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记账凭证、发票和领款支票存根29,944.25元，记账凭证摘要明确29,944.25元为实付材料款，其余15,106元为XX建材2012年租赁费；6、2011年5月26日，工程施工损坏顾某某等6户青苗费、污水纳管等600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费用报销单；7、2011年5月26日，长浜队河南修路徐某某等5人的人工费2,500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费用报销单；8、2011年9月20日，修筑大型工程施工车辆损坏XX队、XX队、XX队水泥路等零星工程发生的费用389,938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与施工方孙某某的施工协议书、二张分别为186,068元、203,870元的工程审价审定单、有孙某某签字领款389,938元的凭证、孙某某签字的289,938元支票、记账凭证、收款人为上海F有限公司的发票；9、2012年5月20日，修筑大型工程施工车辆损坏XX队、XX队、XX队、XX队、XX队道路及所产生建筑垃圾外运费用70,612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与上海G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工程项目负责人郭某），70,612元的工程审价审定单、有郭某签字领款70,612元的凭证和支票存根、记账凭证、收款人为上海G有限公司的发票；10、2012年8月16日，修筑大型工程施工车辆损坏XX大桥XX道路，XX公路发生的费用487,194元，团结村村委会提供了与郭乙的施工协议书、工程结算书、487,194元的工程审价审定单、记账凭证、入账单位为上海H有限公司的487,194元入账通知书、收款人为上海H有限公司的发票；上述费用合计1,077,445.25元，团结村村委会明确实际发生费用857,100元，因村里部分零星工程当初签约时，与道路维修、重建混合在一起——为同一家施工单位，已一并结算，故发票凭证无法分开。对于上述项目，建工集团、金山铁路质证认为，虽然初步看团结村村委会支付了上述金额，但与本案道路损坏是否直接对应以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认。上海G有限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XX村村委会，与团结村村委会有利益关系，款项均不认可。此外，团结村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村民徐某某、蒋某某、郭某A、朱某甲出庭作证。徐某某涉及上述第6、7项赔偿项目，其陈述：因建工集团、金山铁路的施工工程车压坏村级道路XX路，其参与修路，并领了村里发的修路人工钱。村民蒋某某、郭某A陈述：建工集团、金山铁路施工期间损坏村里道路，坑深3、40公分。朱某甲陈述：其原为村里的农户主任，与建工集团、金山铁路协调工作，2008年年底施工队伍进场，2009年上半年开始施工，原来的施工便道还没做好施工工程车辆已在村级道路上行驶，2009年下半年开始做施工便道，此时进村的三条路已被使用破坏且情况严重，后来村里就花钱修路；损坏的道路还导致村民摔伤，这些事件都是由其处理协调的，相关的费用报销单的制表人就是证人本人；XX路虽然土地不是村里的，但是村里维修使用的，虽然有些村路有限高，大车开不了，但是小型施工车辆可以经过；铁路下面的道路也是村里使用的路。建工集团、金山铁路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徐某某陈述领取100元人工费，但费用报销单上写的是青苗费，存在矛盾；道路坑深30至40公分不真实；道路实际限高且道路狭窄，大型车辆无法通行；XX路是其向铁路局借地使用，并支付了费用，与团结村村委会无关，铁路下面的便道也不是村里的，应该是铁路局的。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团结村村委会主张看，主旨为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因过错对团结村村委会的道路的侵权责任。根据，团结村村委会、建工集团、金山铁路在起诉前就此问题形成的会议纪要确立的原则，金山铁路要组织施工方建工集团等与地方政府进行磋商，推进赔偿事宜，现团结村村委会认为其就道路维修已先行承担垫付责任，要求施工方建工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具备合理性。因团结村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设方金山铁路对施工方建工集团的定作、指示和选任有过错，故对团结村村委会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团结村村委会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应否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团结村村委会提供的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村级道路受损的事实与建工集团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建工集团辩称未使用村级道路、道路也无法通行的意见，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但并不足以从根本上否定团结村村委会主张。当然，团结村村委会虽然提供了道路维修的相关证据，但其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垫付金额与建工集团施工造成的损坏范围一致，况且团结村村委会也自认部分维修费用与施工无关，故团结村村委会主张全部的费用，亦缺乏依据。本院需要指出的是，一方面，团结村村委会本应在损坏发生时，积极向建工集团主张权利，在建工集团怠于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公共利益、防止损失扩大时组织维修，及时固定受损范围，并在记账付款时单列单付为妥；另一方面，建工集团也应在争议发生时及时固定有利的证据，理清责任范围。基于此，导致本案道路维修范围和具体金额难以准确固定的现状，双方都负有责任，由此不利后果亦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关于具体的损失赔偿，原审综合考虑纠纷产生原因、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50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六）项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道路修复费用500,000元；二、驳回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7元，由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697元，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判决后，建工集团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原审法院未就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认定。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中一直称其为系争被损道路的所有权人或者管理人，但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予以审理判决错误。2、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以及该侵权行为与道路损坏的侵权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不知何时拍摄的照片、村民的证词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书证存在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合同及付款凭证也无法与损坏的道路对应；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也仅为上诉人与镇政府之间的沟通，并无确认道路损坏范围，且被上诉人也非磋商对象，故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以及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原审法院至现场查看，被上诉人也指出受损的道路范围，但是道路很窄，只能是村民进出通道，上诉人使用的是大型车辆，根本不能通行，即便被上诉人之后进行过维修，该结果也不能推断系上诉人施工期间造成道路的损坏。上诉人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了施工便道设计图纸，在现场也可以看到遗留的施工便道，故上诉人不可能使用被上诉人的道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损失，但提交的证据并无法律效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认定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显属主观臆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及损害的范围等，故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酌定的赔偿数额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团结村村委会辩称，1、关于主体资格，本案系争的受损道路为村级道路，我国尚未规定村级道路需要登记明确所有权，因被上诉人主张的受损道路在被上诉人的行政区域范围内，属于被上诉人管理范围，法律也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提供证据证明。2、关于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原审法院已经在查明事实中表述了2014年1月22日会议纪要的内容，上诉人也没有否认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参加会议的人员为镇政府及相关部门的人员，上诉人也派人参加，在该份会议纪要中，对被上诉人的受损结果有概括性的表述，同时对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的损害行为作出认定，只是对损害范围表述为需要专业部门确定；另外，该份会议纪要形成时间在上诉人补偿协议签订之后，故被上诉人可依据会议纪要的内容主张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3、关于损害范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照片等证据加以证明，只是因为拍摄技术问题没有记录拍摄的时间，但在照片中反映道路等受损情形是客观事实，因仅有该重大施工项目，照片不可能事后补拍，故可以证明存在侵权事实和损害结果。因乡村道路没有具体的路名，被上诉人很难描述清楚，为此一审法官至现场勘查并进行拍摄记录，各方当事人也至现场进行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范围是正确的，就赔偿金额的认定也是合理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山铁路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2010年至2012年施工建设金山铁路工程的总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相关地区的乡镇道路、青苗等农村基础设施及造成群众财物、人身等方面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团结村村委会系集体经济组织，对其行政区域的集体财产负有管理职责，金山铁路建设过程中经过团结村行政区域，则应对集体经济组织财产方面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有权就其行政区域内因上诉人在铁路建设过程中造成诸如道路损坏等财物损失向上诉人主张赔偿。上诉人认为乡镇道路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和管理，因无依据证明，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由镇政府、区建交委等部门协商形成的一份会议纪要，因会议纪要中的内容明确指向的是金山铁路涉及叶榭镇动迁遗留问题，受损范围确定为团结村村委会等乡村道路的损坏修复及群众伤害补偿等，上诉人也派人到会，故该份会议纪要的效力应予认定，并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补偿之依据。上诉人否认该份会议纪要的效力及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会议纪要中要求上诉人与镇政府等磋商确认道路损坏的范围，确保相关赔付补偿工作正常推进，而双方此后并未协商确认受损范围及赔偿数额等，则上诉人作为赔偿责任主体，不积极配合，负有过错责任。被上诉人为维护公共利益对道路先行维修及对村民的损失进行垫付等，应属合理正当的行为，被上诉人也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道路受损与上诉人的施工有关联性，故上诉人对相关的款项应予偿付。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具体赔偿项目、结合至现场勘查并拍摄照片、视频等查明认定的受损范围，在综合考虑上诉人的过错责任等情况下，酌定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垫付损失为50万元，尚无不妥之处，亦属合理，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建工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美君
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
审 判 员 郑卫青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