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8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汉族，住峨眉山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汉族，住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彬，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木乃，男，1988年4月8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彝族，小学文化，住甘洛县。2013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7年9月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大道东湖广场三期二幢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662758531C。
负责人张晓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云，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峨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木乃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民事原告人”李某、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3出庭支持公诉，民事原告人李某、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彬，被告人木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民事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严某君、邓某通出庭作证。期间，因进行签名字迹司法鉴定依法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木乃驾驶无牌“比亚迪”小型客车由凉山州甘洛县至眉山市方向行驶。9时36分许，车辆行驶峨眉山市同李某甲所骑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某甲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木乃驾车逃逸。
经鉴定李某甲所受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木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李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木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木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民事原告李某、李某某诉称：
民事原告李某、李某某系死者的长子、次子。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木乃驾川Ｚ-×××××4（临）号小车由甘洛至峨眉方向行驶。9时36分，当车行驶至省道103线150km处，李某甲的自行车相撞，造李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峨眉山市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木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李某家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368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27212.5元、医药费32800.81元、护理费416.28元、误工费1248.84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70533.43元。被告人木乃应赔付：12000元+（470533.43元-12000元）×80％，即400426.44元川Ｚ-×××××4（临）号小车在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事发时在有效保险期间，故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将赔偿款400426.44元直接支付二民事原告人。同时，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木乃刑事责任。
庭审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即死亡赔偿金399451元、丧葬费29333.5元、护理费429.90元、误工费1289.70元，增加鉴定费4800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二民事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彬当庭出示了二民事原告人的居民身份证、李某甲的户口簿及户籍证明、被告人木乃的驾驶证、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遗体火化证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农田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村组证明、建设工程施劳务合同、（2017）川1181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书、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
被告人木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理由，对附带民事部分也未提出意见。
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件事实及事故责任划分不持异议，发表如下辩论意见：1、民事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应得到支持。2、被告人木乃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规定，平安财保眉山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死者生前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医药费应按20％扣除自费药。并当庭出示被告人木乃购车的投保单、保险责任免责条款及投保人声明。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木乃驾驶川Ｚ-×××××（临）号“比亚迪”小型普通客车由凉山州甘洛县往峨眉山市方向行驶。9时36分许，车辆行驶至峨眉山市与李某甲所骑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某甲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木乃驾车逃逸，2017年9月6日被抓获。
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甲所受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木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某甲被送往峨眉山市中医医院进行抢救，于2017年9月3日死亡，期间花去医疗费32800.81元。李某甲于1950年12月24日出生，系农村居民，生前长期在外承包或从事劳务，有二子即本案民事原告人李某、李某某。
再查明，被告人木乃所驾驶的川Ｚ-×××××（临）号“比亚迪”小型普通客车在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以及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刑事方面的证据
1.122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由来，以及被告人木乃到案的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木乃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木乃的基本身份情况。
4.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木乃于2013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自2012年11月24日起至2013年5月23日止。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李某甲于2017年9月3日死亡。
6.乐公交认字（2017）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木乃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速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发生交通事故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是发生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甲驾驶非机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是发生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7.成蓉司鉴[2017]病鉴433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甲所受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8.华科所[2017]机鉴字乐山峨眉09009、09009-1、09009-2号关于川Ｚ-×××××（临）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鉴定意见书等，证实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川Ｚ-×××××（临）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相关要求，事故前行驶车速为83km/h-87km/h，事故时前部左侧与无号牌自行车左后部发生碰撞接触。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
10.监控视频、照片，证实事故车辆的行车路线等。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9时30分许，其驾驶车辆在103线货运通道峨九路红绿灯前面一点，看见一男子一辆未悬挂号牌的红色小型越野车撞到一名骑自行车的人，红色小型越野车停了约2秒钟就开走了。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证实2017年8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木乃到其经营的门市为一辆未悬挂号牌的“比亚迪”小型客车换前挡风玻璃，发现该车前挡风玻璃左下方破损，引擎盖撞凹。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2017年8月31日下午，被告人木乃到其经营的汽车修理厂为一辆未悬挂号牌的“比亚迪”小型客车修理引擎盖。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是其在103线货运通道彭桥教堂外路段发现一辆自行车倒在道路中心护栏旁，并压着一个老人，然后报警。
15.被告人木乃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吻合。
二、民事赔偿方面的证据
1.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及身份关系证明，证实民事原告人的主体资格。
2.农田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村组证明、建设工程施劳务合同、（2017）川1181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书及证人严某君、邓某通的证言，证实李某5已将土地租赁给他人，生前长期在外承包或从事劳务，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
3、交强险、商业险保单，证明被告人木乃所驾驶的川Ｚ-×××××（临）号“比亚迪”小型普通客车的投保情况。
4.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证实李某甲受伤在医院抢救期间，花去医疗费32800.81元。
4、成联〔2018〕文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标称时间“2017年8月23日”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面右下方投保人签字（盖章）处“木乃”签名与样本签名、样本为不同人书写笔迹；反面《投保声明》右下方投保人签章处“木乃”签名与样本签名、样本为不同人书写笔迹。
5、鉴定费票据，证实因笔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为48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民事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被告人木乃的驾驶证、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据，因与刑事指控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一致，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木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木乃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木乃的犯罪行为给民事原告人李某、李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死者李某甲虽系农村居民，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从事非农业的经营活动，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本案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58671元/年（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2月×6月=29335.5元。2、死亡赔偿金。（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年）×13年=399451元。3、医疗费。根据峨眉山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费结算票据，为32800.81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四川省2017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12月÷21.75天×3天=429.90元。4.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800元。5.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以上损失共计463117.21元，由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及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人木乃负事故主要责任，本院确定其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支付民事原告人赔偿款120000元+（463117.21-120000元）×80％=394493.77元。
对于民事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对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提出扣除自费药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提出，虽本案中投保单上的签名经鉴定不是木乃本人所签，但因其交纳了保险费，应当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故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向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因木乃具有逃逸的情节，保险人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木乃虽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但已经交纳了保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其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之规定，应当视为被告人木乃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但不能视为系对保险人已履行提示义务的追认，同时，依据该解释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应当尽到提示义务，因本案中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人木乃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告人木乃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未尽到自己的义务，导致查清本案事实需要进行鉴定，故因进行签名字迹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4800元（民事原告人已垫付），应当由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承担。
综上，民事被告人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应当支付民事原告人赔偿款394493.77元+鉴定费4800元=399293.77元。
根据被告人木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木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99293.7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德荣
人民陪审员 严 红
人民陪审员 万永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章海燕
附：本案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