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娟娟，湖南省耒阳市人，住湖南省耒阳市。
法定代理人：周某（系上诉人周娟娟的父亲），湖南省耒阳市人，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耒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峥嵘，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五一东路236号。
代表人左齐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萍菲，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平，住湖南省耒阳市。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文财，湖南省耒阳市人，住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凯，湖南省耒阳市人，住耒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恒，湖南省耒阳市人，住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丽华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五一东路168号。
上诉人周娟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春平、阳文财、陈凯、曾恒、耒阳市丽华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1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娟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峥嵘，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菲，被上诉人陈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曾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春平、阳文财、丽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娟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恒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丽华公司与曾恒的车辆系挂靠关系，曾恒与丽华公司均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曾恒、丽华公司与周春平、陈凯、阳文才连带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
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周娟娟的上诉与其无关，请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陈凯答辩称，认同周娟娟的上诉，曾恒、丽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曾恒答辩称,其将车辆已承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庭后，经询问，被上诉人周春平对上诉人周娟娟的上诉没有意见。
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春平无证驾驶、掉包、逃逸，造成周娟娟受伤，上诉人没有义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另周春平已涉嫌犯罪，周娟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且一审认定周娟娟的其他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核减。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娟娟要求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并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周春平、阳文财、陈凯等人追偿。
上诉人周娟娟答辩称，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并未将无证驾驶免责告知当事人，应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周春平涉嫌交通肇事罪，不影响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故请求驳回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陈凯答辩称，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曾恒答辩称，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
庭后，经询问，被上诉人周春平对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上诉人周娟娟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春平、陈凯、阳文财、曾恒、丽华出租车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2351.51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营养费1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6880元、护理费27444.17元、残疾赔偿金346056元、交通费2000、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278801.68元;2、判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请求1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恒系湘Ｄ×××××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耒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双方约定被保险人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且特别约定每案绝对免赔额为5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4月6日0时起至2013年4月5日24时止。2012年4月18日，曾恒（甲方）与陈凯、阳文财（乙方）签订了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自愿全日制承包甲方自购的湘Ｄ×××××号出租车，并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40000元，承包期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每个月承包金3900元，限在每月18日交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陈凯与阳文财承包该车辆后，其内部实行两周一轮班制度，自负盈亏。2012年7月16日14时，被告阳文财驾驶湘Ｄ×××××小轿车由耒阳往衡阳方向行驶，行驶至G107线1831KM处，驾驶人阳文财将湘Ｄ×××××小型轿车交给同车乘坐人被告周春平驾驶，14时28分行驶至G107线1837KM+800M地段，与相对方向周成香驾驶的湘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二轮摩托车上的驾驶人周成香、乘坐人周娟娟、阳洁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周娟娟被送至解放军第169医院治疗，共住院39天，花去医药费92351.51元。2013年3月22日，经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周娟娟的伤情鉴定意见如下：①、左下肢毁损伤后致左下肢自左大腿中段缺失，伤残程度评定为伍级；②、择期需行左下肢假肢安装，具体费用及使用年限详见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估价单；③、在安装假肢前（含住院期间、出院后）需护理人员1名；④、于2012年7月26日予行了骨盆骨折、右尺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12个月后，需视X线片示骨折愈合情况，择期行该两处内固定物取出术，根据三级甲等医院专科医师的估算，该项手术需医疗费用约20000元；若左股骨残端生长过快可能需行残端截骨术，根据三级甲等医院专科医师的估算，该项手术需医疗费用约8000元。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700元。经原告方咨询，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根据原告周娟娟的伤残情况，建议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装配以下产品：18岁以前每二年换一次：①、AK合金小孩跪腿膝，单价12550元。②、AK合金小孩气压膝，单价25800元。③、合金小孩多轴欧柏膝，单价48000元。④、硅胶套，单价15000元。18岁以后每四年换一次：①、合金跪腿膝，单价24000元。②、双气压多轴膝，单价35800元。③、高强度轻型单轴液压膝，单价58800元。以上各产品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20%，鉴定于患者情况，训练时间60天，训练期间需要陪护1名，每人每天住宿50元，餐费30元。原告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均选择第2档次产品进行计算。2016年6月27日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定[2016]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南公交认字（2012）C203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阳文财、周春平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周成香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周娟娟、阳洁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1、被告周春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原告周娟娟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周娟娟12周岁。周娟娟自2007年至2012年就读于耒阳城区梅桥小学，并随其父母租住在耒阳城区。3、原告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扣押被告曾恒所有的湘Ｄ×××××出租车。本院经审查后，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耒民一初字第214-2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曾恒所有湘Ｄ×××××出租车予以扣押。扣押期间该车转由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春平、阳文财、陈凯、曾恒主张已赔付原告总额约为19.9万元。但原告周娟娟认可，经交警队，已领取赔偿款6万元；阳洁（另案受害人）认可，已领取5.5万元，两受害人领取赔偿款共计11.5万元。原审认为，四被告主张的赔偿总额与原告周娟娟及阳洁认可的已领取的赔偿数额不符，其均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致该争议事实在本案中无法查清，故对被告周春平、阳文财、陈凯、曾恒的主张，不予认定。四被告之间的争议可另行依法处理。故本案在对原告的赔偿总额中，原告周娟娟认可的6万元不予核减，可另行处理。
关于原告周娟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娟娟虽系农村户口，但周娟娟自2007年至2012年就读于耒阳城区梅桥小学，并随其父母租住在耒阳城区；原告提供的耒阳蔡子池街道办事处西关居委会的证明及耒阳梅桥小学的证明足以证实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止其已在城市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生活来源亦来源于城市。综上，原告的相关损失应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适用2012年标准或适用2015年标准计算。《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是发回重审，法庭辩论仍需按一审程序进行而未终结。原告周娟娟请求以本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5年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原告周娟娟的各项损失的确定以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得到的赔偿数额。1、医疗费92351.51元。根据医院正式发票核准；2、后续治疗费2000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后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必然发生，故对该20000元医疗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判处。对可能发生的残端截骨术的医疗费用8000元，因具有不确定性，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原告住院39天，每天30元；4、营养费8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和住院情况酌定；5、护理费27444.17元，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在安装假肢前需护理人员1名，原告请求10个月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933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27444.17元予以照准；6、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有效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受伤治疗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7、残疾赔偿金346056元（28838元/年×20年×60%）；8、残疾辅助器具费746880元〔①18岁前更换3次及维修费共92880元〈（25800元+25800×20%）×3次〉，②18岁后每4年换一次，共需换15次及维修费共644400元〈（35800元+35800×20%）×15次〉，③训练食宿费9600元〈（50+30）×2人×60天〉〕。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原告选择的普通辅助器具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和本案责任划分，原告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照准；10、鉴定费700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票据核定。上列1-10项共计1266401.68元，其中1-4项共计114321.51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9项共计1151380.17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经查，另案受害人阳洁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共计71823.13元、伤残赔偿限额共计67243.74元。按照原告周娟娟与另案受害人阳洁的伤残损失比例及医疗费用损失比例核算，原告周娟娟医疗费用损失应得交强险赔偿款6141元［114321.51÷（114321.51+71823.13）×10000］，伤残损失应得交强险赔偿款103928元［1151380.17÷（1151380.17+67243.74）×110000］。因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周娟娟110069元。
关于被告曾恒、丽华出租车公司的责任。原审认为被告曾恒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其所有车辆没有缺陷，相关手续齐全，此次交通事故中又无过错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曾恒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丽华公司与被告曾恒的机动车之间挂靠关系存在与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原告请求被告曾恒与被告丽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重要部分内容的字体过小，不能引起投保人注意，投保人被告曾恒亦证实订立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未向其说明免责任条款内容；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部分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虽然对字体进行了加粗，但重要的免责条款字体过小，与其他主文内容字体大小一致，未作特别明确提示；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已以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原审认为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没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属无效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案外人周成香的责任。因湘Ｄ×××××出租车在被告耒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先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按照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南公交认定[2016]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认定以及责任的划分，案外人周成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事故责任损失的30%。经释明后，原告放弃对案外人周成香提出损害赔偿请求，故案外人周成香的责任，本案不作处理，但应予核减。
关于被告周春平、阳文财的赔偿责任。原审认为，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南公交认定[2016]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周春平、阳文财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予以采纳。依据责任认定书，酌定周春平、阳文财承担70%责任。因被告周春平、阳文财之间的赔偿责任依法不属于连带责任，对被告周春平、阳文财二被告之间的责任大小，事故责任认定书未作处理。对此，依据案件事实作如下划分认定：1、被告周春平系机动车驾驶人，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具有重大过错，酌定其在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60%；2、被告阳文财作为机动车管理人，在行驶途中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周春平驾驶，亦有过错，酌定其在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40%。
关于被告陈凯的赔偿责任。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依据上述规定，被告陈凯在此次事故中虽然没有过错行为，但被告陈凯与被告阳文财系出租车合伙承包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对外应依法共同承担。故认定被告陈凯在被告阳文财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认为，原告周娟娟身体权、健康权遭受侵害，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周娟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1266401.6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先应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娟娟110069元。因本次事故二受害人周娟娟、阳洁的损失总额已超过被保险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的交强险限额。对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1156332.68元（1266401.68元-110069），被告周春平、阳文财、陈凯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09432.87元，该款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因湘Ｄ×××××出租车的投保人与被告耒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责险合同中约定，负主要责任的每案绝对免赔率为15%，每案绝对免赔额为500元。在减去15%的每案绝对免赔率和500元的每案绝对免赔额后，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向二受害人周娟娟、阳洁共赔偿169500元。经查，另案受害人阳洁90885.11元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本院根据原告周娟娟与另案受害人阳洁应在商业三责险内得到赔偿的损失比例［809432.87÷（809432.87+90885.11）×169500］，认定该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周娟娟152390元，故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周娟娟262459元。剩余不足赔偿的657042.87元（809432.87-152390），由被告周春平承担60%，即394225.72元。由被告阳文财、陈凯连带承担40%，即262817.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向原告周娟娟赔付损失计人民币262459元；二、被告周春平赔偿原告周娟娟损失共计人民币394225.72元；三、被告陈凯、阳文财连带赔偿原告周娟娟损失共计人民币262817.15元；四、驳回原告周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939元，由原告周娟娟负担3882元，被告周春平负担5434元，被告陈凯、阳文财共同负担362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娟娟、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被上诉人周春平、阳文财、陈凯、曾恒、丽华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阳文财、丽华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恒虽是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但其已将该车出租给丽华公司，对该车辆已没有实际控制权，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亦无过错，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曾恒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丽华公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周娟娟提出曾恒与丽华公司均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计算周娟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周春平是否构犯罪亦不影响周娟娟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故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提出周娟娟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原审计算周娟娟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条款是法律对无证驾驶的禁止性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周春平系无证驾驶，其作为公民亦应了解无证驾驶的含义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在投保单、商业第三者险条款中均对无证驾驶免责条款有提示，保险公司无需再进一步向投保人作出解释，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责任险的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提出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审认定由人民财产保险耒阳支公司赔偿给周娟娟的152390元应由被上诉人周春平、阳文财、陈凯承担。即周春平、阳文财、陈凯共计赔偿周娟娟809432.87元。其中，周春平承担60%，即485659.72元；阳文财、陈凯连带承担40%，即323773.15元。综上，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2016）湘0481民初72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周娟娟赔偿损失计人民币110069元；
三、被上诉人周春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周娟娟损失共计人民币485659.72元；
四、被上诉人陈凯、阳文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周娟娟损失共计人民币323773.15元；
五、驳回上诉人周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5元，共计24034元，由上诉人周娟娟负担4034元，被上诉人周春平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陈凯、阳文财共同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若中
审判员黄志英
审判员高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沈 露
校对责任人：黄志英 打印责任人：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