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平，女，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ＸＸ龙，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志琴，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立忠，男，195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雷云汉，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聂碧，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春芝，女，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饶高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平因与被上诉人盛立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盛立忠与第三人宋春芝于1976年6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即盛平，后二人因感情不和产生离婚纠纷，并于2005年3月23日由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案号（2005）南民一初字第72号］。2001年7月31日，盛立忠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出卖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穗（番）房合字0311971号］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位于番禺区钟村镇钟四村钟屏叉道北侧钟村镇锦绣花园南区第五街六座首层102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25.95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20.40平方米，房价款总计220134元，该房款由买受人在签署合同时一次性支付至监控账号上（监控银行：钟村农村信用合作社，监控账号：20110471-45），买受人还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交纳电视公共天线安装费600元、印花税66元、楼梯防盗门500元及物业维修基金每户1000元，合计2166元；出卖人应当在2001年12月28日前将符合条件的涉讼房屋交付给买受人使用。庭审中，盛平、盛立忠双方均确认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内“买受人”、“购买方”处姓名“盛立忠”为盛立忠本人签署。2005年4月2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为涉讼房屋核发了房地产权证，载明涉讼房屋座落于番禺区钟村镇骏业路锦绣花园南小区5街6座102，建筑面积125.7平方米，权属人为盛立忠，占有全部产权份额。2012年8月，第三人宋春芝以其与盛立忠存在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2）番法民一初字第1658号］，要求分割涉讼房屋。现一审案件已经中止审理。第三人宋春芝在前述案件审理阶段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盛立忠名下涉讼房屋价值30万元的份额，原审法院遂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2）番法民一初字第1658-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第三人宋春芝前述申请，并于2012年8月23日依据该生效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对涉讼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2012年12月24日，盛平以涉讼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房屋所有权应属其享有为由提起一审案件诉讼，要求确认涉讼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盛立忠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另，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南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盛立忠与宋春芝夫妻共有财产有位于金盘镇王家坝村房屋一栋（上下三层，南北向，共六间房）的事实，并判令盛立忠分得住房靠东边的三间（自上而下），宋春芝分得住房靠西边的三间（自上而下）。汤玲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锦绣花园趣园2座12梯501房的登记权属人，该房屋建筑面积为86.74平方米。现盛平、盛立忠及第三人就以下问题存在纷争。一、涉讼房屋实际出资人的问题。盛平称其是涉讼房屋的实际出资方，当时仅以盛立忠的名义购买房屋，并由盛立忠代为办理相关购房手续，盛平给付了全部购房款220134元以及各项购房费用包括税费、电视报装费、物业维修基金等，其中22913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其余款项则通过现金支付，就现金支付的部分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就上述主张，盛平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景泰支行出具的《取款凭条》原件（2001年5月18日）、《存款凭条》原件（2001年5月18日）、《跨系统转汇清单》原件（2001年5月18日）、《内部往来（贷方）报单》原件（2001年5月18日）及《广东省广州市转让（销售）房地产收入发票》复印件（号码：17310001868，2001年7月24日）予以证实。其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景泰支行出具的票据显示，盛平于2001年5月1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景泰支行向其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324700040623）存入了229130元，同日，盛平又将上述账户内的229130元转汇至广州市番禺区钟村房地产开发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账号：20110471-45）。《广东省广州市转让（销售）房地产收入发票》则载明：客户名称为盛立忠，项目为锦绣花园南区五街六座（3号楼）102房，金额为220134元，开票单位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房地产开发公司。盛立忠对于盛平提供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涉讼购房款220134元以及各项费用包括契税、电视报装费、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的实际出资人为其弟弟盛建德及弟媳汤玲，仅是借用盛平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付款，当时盛建德是将229130元现金交给盛平，盛平随后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至开发商指定账户，此后的契税、印花税、电视报装费、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也都是由盛建德和其妻子汤玲直接支付。就此，盛立忠提供了《契税纳税申报表》原件（2005年3月25日）、《契税完税证》原件（号码：2004粤农税电字0198725号，2005年3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服务发票》原件（编号：0214736、0214737、0214738、0214740，2001年7月24日）予以证实。其中《契税纳税申报表》、《契税完税证》均载明纳税人为盛立忠，房地产地址为涉讼房屋地址，税目为一手房契税（减半），纳税金额为3302.01元。《广东省广州市服务发票》载明顾客为盛立忠，付款项目包括购买涉讼房屋露天花园房款11832元、印花税66元、楼梯防盗门500元，公告电视天线报装费600元及物业维修基金1000元。盛平对盛立忠提供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上述费用都是盛平出资以盛立忠的名义交纳。盛立忠还称，2001年购买涉讼房屋时盛平年仅22岁，其根本无能力一次性出资购买该房屋，相关购房发票、纳税证明、物业维修基金等票据原件均由盛立忠持有，说明盛平不是涉讼房屋真正的出资方，且盛平在2003年时另外购入其他房产，其不可能在2001年时具备足够资金支付购房款。为此，盛立忠提供了《工商企业事业单位职工花名册》原件及《房地产登记薄查册表》复印件予以证实。其中《工商企业事业单位职工花名册》显示盛平在2001年4月20日时每月工资标准为432元。《房地产登记薄查册表》显示盛平于2003年10月31日购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堡道路89号303房的物业，权证号码为2431125号。盛平对《工商企业事业单位职工花名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其于2001年已经来到广州做生意，兼有投资炒股的收益，其具备足够的资金用以支付购房款及其他费用，且盛平名下现仅有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堡道路89号303房的一处物业，该物业是在购买涉讼房屋之后再购买的，无法说明盛平不具备付款能力。第三人宋春芝称，涉讼房屋购房款由盛平支付，盛建德、汤玲并非实际付款人，涉讼房屋的真正权属人应为盛平。二、涉讼房屋的使用问题。盛平称盛立忠是其父亲，因协助盛立忠办理入户广州的手续，盛平遂出资以盛立忠的名义购买涉讼房屋，并由盛立忠办理相应的购房、收房手续及对房屋进行管理，盛平未在涉讼房屋内居住，而盛平的爷爷奶奶（即盛立忠的父母）在世时的确在该房屋内居住，对此盛平是没有异议的，但现在涉讼房屋是否由汤玲出租收益，盛平并不清楚。盛立忠对于盛平前述陈述不予认可，称是其弟弟盛建德为了安置父母，用盛立忠的名义购买了涉讼房屋给父母养老居住，在父母离世后由弟媳汤玲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盛平从未管理使用涉讼房屋，且盛立忠户籍至今仍在湖南，并非盛平所称入户广州。就此，盛立忠提供了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2009年8月24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中国银行广州番禺钟村支行的《存折》原件（户名：汤满臣，账号：4767805-0188-072666-4）、《租约》原件（2009年8月8日、2011年2月16日、2011年12月3日、2012年6月3日）及租金《收据》原件（2009年8月8日、2011年2月16日、2011年12月3日、2012年6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番禺南方支行的《存折》（户名：盛倩倩，账号：×××8588＊）、《广东省广州市地方税收税控专用发票》原件（2010年2月5日、6月4日、8月23日、2011年1月14日）、《税收通用完税证》原件（2009年9月17日、2010年4月30日、2011年1月14日）及录音资料予以证实。其中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中国银行广州番禺钟村支行的《存折》显示涉讼房屋户主为盛立忠，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每月需收取涉讼房屋的水电费、提灯分摊费及住宅管理费，前述费用由案外人汤满臣代为缴纳。《租约》、租金《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番禺南方支行的《存折》、《广东省广州市地方税收税控专用发票》及《税收通用完税证》则显示案外人汤玲代表盛立忠分别于2009年8月8日、2011年2月16日、2011年12月3日、2012年6月3日将涉讼房屋出租，通过案外人盛倩倩收取租金，并交纳了相应的租赁税费。录音资料（文字记录）则载明盛立忠向盛平丈夫王华陈述涉讼房屋不是盛立忠所有，且询问王华是否其策划盛平提起一审案件诉讼。盛平对于盛立忠提供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不清楚涉讼房屋是否出租一事，而且房屋日常水电费、管理费的支付问题，盛平也是不清楚的，由于汤玲在同一小区另有房屋，不能排除盛立忠将涉讼房屋委托汤玲进行出租管理，但这也与盛平为涉讼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无关；盛平对于录音资料内其中一人为其丈夫王华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录音是未经得王华同意的情况下录制，因谈话各方系亲属关系，经常会在一起聊天，王华已不记得是否有过该谈话，且录音中也没有提及王华承认涉讼房屋归属第三人所有的事实。第三人宋春芝称，其长期在老家湖南生活，不清楚涉讼房屋的收楼情况及日常使用情况。三、盛平提起一审案件诉讼的原因问题。盛平称盛立忠系其父亲，故其从未向盛立忠主张涉讼房屋所有权的问题，但在父母离婚后母亲宋春芝提起了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诉讼［案号：（2012）番法民一初字第1658号］。在一审案件诉讼中，盛立忠主张涉讼房屋是由盛建德和汤玲出资购买，房屋产权归属盛建德、汤玲，盛立忠该主张并非事实，盛平作为涉讼房屋的出资购买人，是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了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提起一审案件诉讼。盛立忠针对于盛平前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在（2012）番法民一初字第1658号案件中，宋春芝主张涉讼房屋是宋春芝与其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盛平一直与宋春芝共同生活，其对宋春芝所提出的上述主张非常清楚且予以支持，现盛平又以盛平的身份对涉讼房屋的所有权提出主张，实属矛盾。涉讼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盛建德与汤玲，登记产权人为盛立忠，该情况无论是盛平、盛立忠还是盛建德、汤玲等三家人均是知晓的，盛建德、汤玲从未向盛立忠主张房屋产权以及返还房款，并同意涉讼房屋归属盛立忠所有，现盛平仅是提供了房款的转账证明文件，没有提供与房屋产权约定的相关证据，不能以此推翻现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故涉讼房屋所有权人为盛立忠。第三人宋春芝称，其与盛立忠离婚时不知道涉讼房屋登记在盛立忠名下，故在离婚时没有对涉讼房屋进行处理，后第三人曾要求盛立忠将涉讼房屋过户至盛平名下，盛立忠不予同意，第三人宋春芝担心盛立忠擅自转卖房屋，即就该房屋权属纠纷另案提出主张［（2012）番法民一初字第1658号］，一审案件现已中止审理。
盛平于2012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骏业路锦绣花园南小区5街6座102房归盛平所有；2、盛立忠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至盛平名下；3、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盛立忠负担。庭审中，盛平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房屋现有查封措施解除后，在房屋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的情况下，要求盛立忠协助办理房屋过户至盛平名下的相应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盛立忠已由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为涉讼房屋权属人，因此，盛立忠依法成为涉讼房屋的所有权人，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并依法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盛平称其为涉讼房屋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及相关税费，应为涉讼房屋的所有权人。就此，盛平提供了2001年5月18日的银行存取款凭条、跨系统转汇清单、内部往来（贷方）报单予以证实。首先，根据前述票据所载明的内容，盛平于2001年5月18日向其账户内一次性存入229130元，随即将该款项转入房屋出售方指定账户内，该付款方式与日常商品房买卖付款方式的惯例不符，虽盛平称该229130元属于其工资及其它投资收入，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盛平也没有就该229130元款项通过其账户存入转汇的原因及资金来源给予合理解释，结合盛立忠提供《工商企业事业单位职工花名册》所显示盛平工资收入的情况（即2001年每月工资标准为432元）来看，原审法院认为盛平主张购房款229130元为其个人收入并用以支付涉讼房屋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存疑，原审法院对此难以形成心证。其次，盛平称其购房目的为协助办理盛立忠入户广州的手续及安顿父母（即盛立忠、第三人宋春芝）居住，盛立忠仅为涉讼房屋的“挂名”业主，但根据盛立忠的身份信息，盛立忠户籍至今仍登记在湖南省，并没有入户广州的事实，而涉讼购房发票、契税完税证以及其他的缴税发票的原件均由盛立忠保管，且盛平也确认涉讼房屋一直由盛立忠进行管理，其未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对于房屋的管理状况也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盛平对于涉讼房屋的使用管理情况，与房屋权属人行使房屋所有权的一般方式不符；再者第三人宋春芝陈述其多年来一直都不知道涉讼房屋登记在盛立忠名下，在离婚时也没有对该房屋进行处理，若如盛平所述涉讼房屋系给父母养老居住，第三人宋春芝作为盛平的母亲，不知晓涉讼房屋的存在也没有实际居住使用，与日常家庭伦理关系显然相悖，与盛平的陈述及行为也显然矛盾，故盛平前述主张难以令人信服。最后，即使盛平为涉讼房屋购房款及其他税费实际出资方属实，这亦属于盛平、盛立忠双方内部的债权债务问题，但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房屋出资方即为房产的权属人，从盛平的陈述可以看出，盛平对其认购并支付涉讼房屋房款后却将涉讼房屋登记于盛立忠名下，是明知且自愿的，盛平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故盛平自愿让盛立忠登记为房屋权属人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现盛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其与盛立忠就涉讼房屋的权属问题另有特别约定，故此不能否定现有物权登记的法定效力。综上，盛平主张确认涉讼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要求盛立忠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盛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盛平负担。
盛平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说过购房目的是为协助办理被上诉人入户广州的手续及安顿父母居住。一审却无中生有，臆造出这一理由，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出资款系向上诉人所借，但原审法院却认为即使上诉人出资属实，亦属于内部债权债务问题，超出了法院的审查范围。同时，上诉人将房产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从一开始即表明是挂名。上诉人从未表示过要将房产赠与给被上诉人，故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挂名的行为视为上诉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的说法是错误的，毫无根据的，也并不代表上诉人对房产权利的放弃。二、原审法律对于同一问题适用不同的标准，明显偏帮被上诉人及案外人。1、关于系争房屋出资的情况，被上诉人已承认房款229130元是由上诉人支付至开发商账户上。且被上诉人也承认其没有出资过，也无证明有案外人出资。但原审法院在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却质疑上诉人的资金来源的合理性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解释了其于毕业后在广州工作期间，也有做生意，炒股票，其收入均是合法的。而在此期间上诉人在老家也有挂职，432元的工资只是挂职工资，并不是其全部的收入，故此，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没有购房的经济能力。同时，上诉人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不具有公职身份，没有必要向任何个人或单位解释其每一笔收入的来源，只要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非法取得上述财产，即表明上诉人拥有的财产是合法的。且财富是一笔笔累加的，也无法一一证明来源。相反，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房产是由其弟弟及弟妹出资的，但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均未能向法院提供任何的出资证明。且，被上诉人弟弟是一名军人，具有公职身份，并不能从事经商等经济活动，收入有限。以其工资水平，又何来资金为上诉人购买房产？2、再者，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购房发票原件都在被上诉人手上，上诉人对房产未进行过管理，也未居住过等情况，判断与日常家庭关系显然相悖，故此认为上诉人的主张难以令人信服，该推论是站不住脚的。由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父亲，上诉人实际出资，但由于是挂名到被上诉人名下，且上诉人忙于工作，故发票、过户等手续均由被上诉人一人打理，上诉人从未认为有什么不妥。并且上诉人已购有另一套房产居住，至于案涉房产是住是租，均无影响，自然对于该房的一切管理均未予以过问。上诉人的母亲一直在乡下，与被上诉人的感情不和由来已久，但其又是表兄妹关系，正是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致使上诉人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母亲案涉房产的情况，也没有想到被上诉人会为了一己之利，既不想分一半房产给上诉人的母亲，也不想将房产归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行为才是六亲不认，为法律、道德所不容。但被上诉人主张，出资人为其弟弟及弟媳，但至今为止，其弟及弟媳均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所有权及返还房款，并同意该房屋归其所有的。该辩解才明显与正常的家庭伦理关系相悖的。但原审法律对其不合情理性却只字未提。对于同一问题，却适用不同的标准，显然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三、最根本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其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虽然根据公示原则，房屋所有权证是认定不动产所有权的有力证据，但不能据此认定房屋所有权证具有绝对的证据力。作为证据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具有推定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效力。当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的权利人并不相符时，也即事实权利人与法律权利人并非一人时，如果不对事实物权进行保护，则明显不符合公平、正义的原则，况且，本案中不存在违反国家政策的情况发生，也不存在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事实。本案完全是上诉人出于一片好心将案涉房产登记在作为父亲的被上诉人名下而引出的家事一桩。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由于上诉人一时的考虑欠缺，致使其本人及母亲受到极大的伤害。而原审法院却故意忽略这一事实，断章取义，误读法条，致使上诉人遭受亲情、经济双重损失。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的判决，改判确认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骏业路锦绣花园南小区5街6座102房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盛立忠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表示同意上诉人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广东省外来人员就业证、证券账户、股票账户、存折等，拟证明其有出资能力。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属于登记人而属于自己，理应提供非常充分的证据来加以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拟证明有部分购房款从其名下的银行帐户划入房屋出售方指定帐户，二审提交了广东省外来人员就业证、证券账户、股票账户、存折拟证明其有出资能力，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只涉及房屋的出资情况而没有涉及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房屋的所有权。上诉未与被上诉人就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一事达成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否认其与上诉人曾口头约定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故在被上诉人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的归属为上诉人一事有过约定。另外，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独生女儿，明知原审第三人在另案中提出了涉案房屋属于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予以分割的这一主张，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出自己才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这一主张。在上述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分割涉案房屋出现争议时，上诉人才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的所有权。上诉人行为前后矛盾，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提出了相互矛盾的主张。故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及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盛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涛
审判员 陈珊彬
审判员 郭东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阮志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