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1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梅，女，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委托代理人：李勇、蔡峰，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肖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世扬、谌文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梅因与上诉人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光电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分别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世扬、谌文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梅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百分之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余梅已全面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配合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下称联创电缆公司）与客户对账、配合联创电缆公司催收货款等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未收回货款的所有权人是联创电缆公司，联创光电公司只是其控股股东，不能以自身名义提起反诉，《协议书》中关于应收账货款冲抵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应认定无效，联创光电公司以此提起反诉，程序上不符合主体资格，实体上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联创光电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有义务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拒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合法理由，理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联创光电公司称上诉人余梅违约在先，其不存在恶意拖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余梅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辩称：根据2015年6月《备忘录》的约定，双方随之应启动对账工作，完成对账工作并形成对账记录，再根据对账结果按照《协议书》约定付款，但余梅没有履行上述对账义务，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协议书》中关于如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仍存在未收回账款的约定，该损失应由余梅承担，并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约定，截止双方形成对账的2014年7月2日，余梅未收回账款金额为14755748元，故其无权主张股权转让款及要求联创光电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联创电缆公司应收账款分为三部分，分别由包括余梅在内的不同主体负责催收，余梅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为联创电缆公司催款，其未收回的应收款应由余梅自行负责。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余梅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上诉人余梅的起诉；2、撤销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14755748元不予支付，上诉人余梅目前无权要求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余梅承担。事实和理由：《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扣减的是与“应收未收回账款余额”等同的余梅股权转让款，并不是扣减联创电缆公司的应收帐款，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中关于扣减余梅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并非上诉人滥用股东权利，更未损害联创电缆公司权益，股权转让后，余梅并非联创电缆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定该扣减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是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损害联创电缆公司及股东余梅权利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协议书》关于扣减余梅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及履行，并不会产生联创电缆公司应收账款权益的变化，更不会损害联创电缆公司或余梅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前述约定会损害联创电缆公司及股东余梅的利益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已明确约定根据对账结果按照《协议书》之约定付款，一审法院却认定《备忘录》未约定对账系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显属不当，余梅至今未按《备忘录》约定完成对账工作，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余梅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余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收回的应收帐款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余梅至今尚欠应收款帐14755748元未追回，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有权要求从其股权转让款中扣减，余梅目前无权要求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依照《协议书》约定行使扣减股权转让款不属于违约，依法不需支付利息，余梅无权主张付款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判如所请。
上诉人余梅辩称：联创光电公司主张扣减的款项实质为案外人联创电缆公司的应收帐款，该主张变相地损害了联创电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利，属于典型滥用股东权利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余梅已全面按《协议书》及《备忘录》的约定履行了义务，由于案外人联创电缆公司不配合，导致账目确认工作至今未完成，且对账工作并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联创光电公司有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义务，其无正当理由未按时支付，理应除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联创光电公司的上诉。
原告余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创光电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柒佰万元，并自2014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8%承担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截止到诉讼日止，利息约为110万元）；2.判令联创光电公司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千分之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起诉日止约为25万元）；3、诉讼费由联创光电公司承担。
被告联创光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余梅向联创光电支付14755748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5月31日起至余梅支付全部款项止）；2.判令余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梅、联创光电公司和袁作烁原系联创电缆公司股东，联创光电公司原持有54%股权，余梅原持有39.3%股权，袁作烁原持有6.7%股权。2014年5月7日，联创电缆公司召开2014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经表决，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余梅将所持公司39.3%股权转让给联创光电公司，股东袁作烁声明放弃对该等股权的优先受让权。2014年5月7日，余梅和联创光电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余梅将其持有的39.3%的股份以协议方式转让给联创光电公司，依据中审华寅五洲会计师事务所江西分所出具的《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中审国际审字【2013】第10030069号），经双方协商，确定联创光电公司受让余梅所持标的股权的价格为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本次交易股权转让款由联创光电公司分三期向余梅支付：（1）本协议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2）2015年5月30日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佰万元；（3）2016年5月30日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佰万元；以上未付股权转让款按年息8%计息，联创光电公司应当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如逾期未支付，则每日另按日千分之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联创光电公司向余梅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联创电缆公司承担；本协议签订前的联创电缆公司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由余梅负责收回（袁辉先生认可以及联创系统负责的应收账款除外）；如在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前仍存在未追回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则该等损失由余梅承担，并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开始扣减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本次股权转让前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梅应无条件配合联创电缆公司与客户对账；如需余梅参与到客户处对账，联创电缆公司需出具委托书；对于需要通过诉讼、仲裁程序催收货款的应收账款，余梅应无条件配合联创电缆公司，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联创电缆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联创光电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15年5月20日，双方依约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另查明，经联创光电公司委托，中审华寅五洲会计师事务所江西分所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一份《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还查明，2015年6月，余梅与联创光电公司签订一份《备忘录》约定，双方自2015年6月8日起进驻并启动对账工作，在10天内完成对账并形成对账记录；双方均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清单，并附上相关证据及理由，以便对账工作及时完成，任何一方均不得设置人为障碍；对账结束后，根据对账结果按照《协议书》之约定付款。后双方未完成对账工作，联创光电公司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余梅与被告（反诉原告）联创光电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联创电缆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余梅将所持联创电缆公司39.3%股权转让给联创光电公司，联创光电公司应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佰万，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联创光电公司应否支付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余梅主张联创光电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00万元，联创光电公司辩称余梅未依照约定收回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应依据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本案中，联创光电公司、余梅原系联创电缆公司的股东，联创电缆公司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的债权主体是联创电缆公司，联创光电公司与余梅约定在联创光电公司应支付给余梅股权转让款扣减联创电缆公司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而庭审中联创光电公司不认可因扣减会产生联创电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股东余梅法律后果，且扣减后联创光电公司实际上已替代联创电缆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的权益，上述约定系联创光电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损害联创电缆公司及股东余梅的利益，联创光电公司要求在股权转让款中扣减联创电缆公司应收未收回的账款，不予支持。联创光电公司还辩称扣减应收未收回的账款（含发出商品）系余梅对其出让的股权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联创光电公司已委托审计评估机构对联创电缆公司的情况进行评估，对股权价值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余梅依约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联创光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余梅有瑕疵担保责任，对联创光电公司的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联创光电公司还辩称，依据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因双方未完成全部的对账结算，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但其提供的《备忘录》仅约定了完成对账工作的期限，并未约定对账系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故对联创光电公司的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故余梅主张联创光电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协议书》约定，未付股权转让款按年息8%计息，余梅主张自2014年5月8日起，按年息8%支付700万元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前的联创电缆公司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梅有负责收回、配合联创电缆公司与客户对账等义务，但截止目前，余梅与联创电缆公司尚未完成对账工作，余梅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余梅要求联创光电公司自2015年5月30日按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
关于联创光电公司反诉要求余梅向其支付未收回的联创电缆公司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14755748元及利息的问题，联创光电公司认为，《协议书》约定，在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前仍存在未追回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则该等损失由余梅承担，余梅辩称联创光电公司提起反诉主体不适格，不属于合并审理的范畴，且余梅未拖欠联创电缆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联创光电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提起反诉，系与本诉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与本诉有利害关系，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可以合并审理。但联创光电公司主张的标的，系联创电缆的债权，且该债权的金额亦未得到双方当事人的最终确定，联创光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联创光电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余梅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联创光电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余梅支付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联创光电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331元，总计1325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余梅承担2103元，被告（反诉原告）联创光电公司承担130478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余梅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证据一：民事判决书两份〔（2015）吉民初字第773号、（2016）赣08民终141号〕（上述判决书下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证明：1、联创电缆公司通过诉讼对拖欠货款单位及销售员催收货款的事实；2、联创电缆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向欠款单位催收货款，欠款单位被联创光电公司列为余梅负责的款项；3、销售人员的欠款，生效判决应按照联创电缆公司内部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不等同于买卖合同关系。
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不一定已生效，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书中约定的应收账款是联创电缆公司的，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所主张的是扣除未收回应收账款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后一份判决书更说明联创电缆公司应收帐款被余梅或其销售人员领走，该应收款项应由余梅收回，两份判决书更证明余梅没有按约定通过诉讼方式为联创电缆公司收回应收款项，联创电缆公司才主张权利。
针对上诉人余梅所举证据，结合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于上述证据下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两上诉人的诉请、陈述的事实及理由，结合两上诉人针对对方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归纳以下争议焦点问题进行评述：㈠关于《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本案中，涉及联创电缆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事前已经联创电缆公司股东会同意，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受让方联创光电公司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时间及条件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转让方余梅的主要义务是负责将协议签订前联创电缆公司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收回；作为与之对应的违约责任条款，该《协议书》同时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即受让方联创光电公司如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而转让方余梅如支付转让款前仍有未追回应收款则自行承担损失，并从转让款中扣减未追回应收款余额。此外，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及对外催收应收款项中应相互配合的义务等。关于从转让款中扣减未追回应收款余额条款的效力问题。从权利与义务对等角度而言，余梅作为转让方有权获得相应转让款的同时，也负有将协议签订前联创电缆公司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收回的义务，从转让款中扣减未追回应收款余额是其违约责任具体承担方式的体现，这一约定并未使得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失衡，显失公平。从法律后果看，催收应收帐款是对联创电缆公司股东变更前后债权债务的一种内部清算和了结，既有利于维护联创电缆公司的合法权益，又有利于受让方的后续经营，同时也是转让方对转让前原有股权的一种瑕疵担保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约定系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损害联创电缆公司及余梅利益不妥，应予纠正。㈡关于《备忘录》的法律效力问题。经查，双方于2015年6月签订一份《备忘录》，主要就对账工作及约定付款事项达成合意。由此可见，上述备忘录是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书》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就该备忘录内容而言，对账工作的目的在于最终确定在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前余梅负责回收的应收账款金额，既为余梅负责上述应收款项清收作个了断，也为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扫除障碍。因此，对账工作结果既是上诉人余梅诉请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前置条件，也是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反诉对方扣减未收回应收帐款相同金额股权转让款的基本前提。㈢关于上诉人余梅在本案中的本诉问题。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支付给余梅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时间是2015年5月30日，但同时在支付该笔转让款时应将未追回应收帐款收回，否则应由余梅承担损失，并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扣减余额。此后，为落实上述约定内容，双方又签订了《备忘录》，明确约定根据对账结果按照协议书之约定付款。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对协议书中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进行了细化。该约定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此后，由于双方未完成备忘录中约定的对账工作，自然也就没有对账结果。因此，上诉人余梅诉请联创光电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联创光电公司向余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㈣关于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在本案中的反诉问题。鉴于双方未按备忘录中的约定完成对账工作，也无对账结果，因此，双方对上诉人余梅最终应收未收回账款金额并无最终确认依据；同时，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余梅最终应收未收回账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联创光电公司反诉要求从余梅股权转让款中扣减未收回的应收账款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驳回余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250元由余梅负担，反诉费62331元由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18.74元，由余梅负担22440元，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6078.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黄燕萍
审判员 李 扬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