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83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张群慧，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华（系张群慧之夫），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
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湖北省烟草公司襄阳市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号。
法定代表人：龚春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住所地：枣阳市光武路**号。
负责人：罗志强，该营销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华，该公司员工。
湖北省烟草公司襄阳市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市烟草公司）、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以下简称枣阳营销部）与张群慧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2）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92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群慧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255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群慧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鄂民再3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群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华，襄阳市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枣阳营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1月22日，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向本院起诉称：枣阳营销部与张群慧于2002年9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其工种为操作岗位工种，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2007年1月4日，被告张群慧在申报办理内退手续时，在《襄樊烟草系统内退人员待遇审批表》中填写的工种为“配货员”，即劳动合同约定的工种。张群慧于1962年2月6日出生，截止2012年2月6日已满五十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国家有关法规政策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终止。鉴于此，二原告多次释明并告知被告，依法应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按有关规定申报办理退休手续。但被告以自己从事会计岗位，不符合退休条件为由不予配合办理退休手续，并以工资待遇案由提起劳动仲裁。2012年11月12日，枣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第48号仲裁裁决。二原告认为，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法规及政策适用不当。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2年2月29日起终止；2.不予向被告补发2012年3月至6月的工资；3.不予承担被告2012年3月以后的社会保险等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张群慧辩称：其于1980年12月招工后至1987年元月在枣阳市生资公司从事统计工作。1987年2月调入枣阳营销部，至2006年12月一直从事统计、财务会计出纳工作，2007年1月1日接单位通知内退。在枣阳营销部工作期间，2002年9月16日经劳动部门鉴证，本人与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本人从事财务会计出纳工作。该岗位属管理、技术类工作岗位，按国家有关文件规定，本人的退休年龄应年满55周岁。原告不按上级退休审批程序的要求，在未经本人审核个人年龄、工种并签字的情况下，直接将张群慧档案材料送交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当然被退回，不存在其不予配合的情况。故被告请求原告补发其2012年3月以后的工资。
本院原一审查明：张群慧于1980年12月招工在枣阳市××××县）供销社生资公司，并在此工作至1987年1月。招工时，其档案填报的出生日期是1962年2月6日。1987年2月，张群慧调入原枣阳县烟草公司。后烟草系统改革，张群慧的工作单位现变更为枣阳营销部，该营销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法人是襄阳市烟草公司。张群慧调入该单位后一直在财务室从事一般性财务工作，1995年11月，根据国家政策，张群慧随单位改革由全民所有制固定工改转为劳动合同制职工。2002年9月16日，经枣阳市劳动局鉴证，枣阳营销部与张群慧签定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枣阳营销部录用张群慧从事财务工作，合同期自2002年9月1日起至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2006年初，张群慧被安排至仓库任配货员，2007年1月内退，内退时，其在《襄樊烟草系统内退人员待遇审批表》中现岗位及职务栏填写的是“配货员”。2007年12月31日，在内退期间，经枣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鉴证盖章，枣阳营销部又与张群慧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枣阳营销部聘用张群慧从事卷烟、烟叶生产经营及专卖管理等相关工作，具体任务或职责是按照烟草行业的相关要求，按所在岗位职责履行，枣阳营销部有权随时根据企业工作需要调整张群慧的工作岗位。但张群慧从2007年1月内退后，再未到单位上班。此外，张群慧档案中每次晋升工资的呈报表所填工资标准名称均是“企工”。
2012年2月14日，枣阳营销部以张群慧档案登记出生日期是1962年2月6日，到2012年2月6日已满50周岁为由，向枣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枣阳市人社局）申请为张群慧办理退休手续。而张群慧认为其实际从事的是财务统计工作，属管理、技术岗位，应到55周岁退休，而单位呈报其退休审批时未通知其本人，也未经其本人签字，遂申请枣阳市人社局重新认定其退休年龄。鉴于此，枣阳市人社局将张群慧退休审批材料予以退回，要求枣阳营销部确认张群慧工作岗位性质，并补充完善相关材料。后枣阳营销部再次请求办理张群慧的退休手续，枣阳市人社局出具了《关于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请求办理张群慧同志退休手续申请的答复意见》，认为职工办理内退后应属于非职业经历，不应算岗位工种工龄，根据鄂劳险【1999】158号《湖北省劳动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第六款规定，张群慧在仓库任配货员工作时间没有3年，不能按女职工年满50周岁退休，应该按干部（技术）岗位55周岁办理退休；另外办理退休手续需经职工本人签名确认本人出生时间、参加工作时间以及岗位或工种等情况。最后，在处理意见中要求枣阳营销部按鄂劳险【1999】158号、鄂人社发【2009】44号等文件精神为张群慧办理退休手续。枣阳营销部对该答复意见提出异议，并向枣阳市人社局复函。但终因张群慧以其工作属干部（管理、技术）岗位，应按55周岁退休为由，拒绝在退休审批表个人栏中签字，枣阳市人社局至今未办理张群慧的退休手续。枣阳营销部遂从2012年3月开始停发了张群慧的工资，每月只给其发放生活补贴800元。为此，张群慧于2012年5月4日向枣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枣阳营销部补发其2012年3至5月及以后的工资，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枣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枣劳仲裁字[2012]第48号仲裁裁决：一、在退休手续办毕前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3月至6月的工资；三、被申请人依法补缴申请人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属申请人个人承担的部分由申请人个人承担；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枣阳营销部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2年2月29日起终止；2.不予向被告补发2012年3月至6月的工资；3.不予承担被告2012年3月以后的社会保险等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而被告张群慧则请求依法判令原告补发并支付其2012年3月以后的各项劳动工资待遇。
本院原一审认为，原告枣阳营销部与被告张群慧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两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并未发生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其它解除或终止的情形，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在张群慧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终止。关于法定退休年龄，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文、国务院办公厅发[1999]10号文、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1999]8号文等，均规定企业女工人的法定退休年龄是50周岁，女干部（管理、技术岗位）的法定退休年龄是55周岁。因上述我国对女性劳动者在不同身份情况下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不同，致使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的退休年龄存在争议。依照《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退休，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审查批准。劳动者的法定退休年龄，也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审核确定，此属行政审批事项，不属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枣阳市人社局在枣阳营销部为张群慧申报办理退休手续过程中，虽在答复意见中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但在具体处理意见中仅要求枣阳营销部依照鄂劳险【1999】158号、鄂人社发【2009】44号等文件精神为张群慧办理退休手续。该两份文件仍是对几种情形下法定退休年龄所作的规定，并未对张群慧退休年龄的个案提供具体指向。因此，枣阳市人社局最终对关于张群慧法定退休年龄问题的答复并没有明确结论。在此情形下，本案劳动争议事项，缺乏劳动行政部门对当事人法定退休年龄先行核定的前提条件。原、被告双方对本次劳动争议的诉讼请求，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双方可先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核定张群慧的退休年龄，双方如有异议还可通过行政诉讼最终确定，待通过行政程序最终确定张群慧的法定退休年龄后，再行确定双方本次劳动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如经行政程序最终确定张群慧应按档案年龄年满50周岁退休，则双方可直接补办相应退休手续，由社保部门为张群慧补发退休后的工资及相应待遇；如确定其应在55周岁退休，则由原告依法为其补发相应工资及补缴社会保险费。双方若在张群慧的法定退休年龄确定后，对彼此的民事权利和义务仍有争议，可再行主张权利。
原一审据此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参照国务院国发【78】104号《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附二第一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被告双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二原告共同负担（已交纳）。
张群慧上诉称：（一）枣阳市人社局对枣阳营销部请求为张群慧办理退休手续的申请已明确答复，张群慧担任仓库配货员工作时间没有3年，不能按女职工年满50周岁退休，应按干部（技术）岗位55周岁退休。原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规依据准确的情况下，判决严重不公；（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在立案二年半后才做出判决，属严重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从2012年3月起向其发放工资等各项费用（含五项社保基金等）；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二审法院认为，退休年龄的审核和确定，系劳动保障部门的行政职权。在枣阳营销部向枣阳市人社局申请给上诉人张群慧办理退休手续后，枣阳市人社局应当对是否予以办理作出具体且明确的决定。关于双方争议的枣阳市人社局对枣阳营销部作出的答复意见是否视为劳动行政部门已对张群慧的退休年龄做出了按照干部（技术）岗位55周岁退休核定的问题。从形式看，枣阳市人社局对枣阳营销部作出的答复意见系单位的内部公函，并非是有职权的行政部门行使行政职权，对特定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作出的设定了其权利义务关系的具体行政行为。从内容上看，该答复意见模棱两可，仅仅是要求枣阳营销部按有关文件要求为张群慧办理退休手续，最终，上诉人张群慧的退休年龄仍处于不确定状态。对上诉人以枣阳市人社局在答复意见中已明确核定其退休年龄为55周岁为由，要求枣阳营销部补发其2012年3月以后的工资等各项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群慧可待劳动行政部门就退休年龄事宜审核认定并作出明确答复后再行主张权利。
原二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群慧负担。
张群慧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由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向其发放2012年3月以后的工资或发放退休金。主要理由：1.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因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申请人并未起诉且无任何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原、被告双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主张申请人已退休而不应支付内退工资，其应当举证证明申请人退休的事实，在无证据证明申请人已退休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枣阳市人社局出具的答复意见足以证明申请人的退休年龄为55周岁。原判决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拒不采信上述证据，存在错误。
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辩称：1.我公司在2013年之前没有实行岗位管理，而是依身份进行管理，张群慧内退时的身份是“工人”，应属于50周岁退休的情况；2.本案的实质是退休年龄的认定问题，而退休年龄的认定应由劳动行政部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张群慧的再审请求。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群慧法定退休年龄的认定；2.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应否向张群慧补发2012年2月以后的工资；如应补发，则应如何补发的问题。
关于张群慧法定退休年龄的认定问题。枣阳营销部向枣阳市人社局申请办理张群慧退休手续未果，再次请求该局办理张群慧退休手续。其后，枣阳市人社局于2012年12月25日就枣阳营销部关于办理张群慧退休手续的申请做出了《关于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请求办理张群慧退休手续申请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认为职工办理内退后应属于非职业经历，不应算岗位工种工龄，根据鄂劳险【1999】158号《湖北省劳动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第六款规定，张群慧在仓库任配货员工作时间不满3年，不能按女职工年满50周岁退休，应该按干部（技术）岗位55周岁办理退休；另外办理退休需经职工本人签名确认本人出生时间、参加工作时间以及岗位或工种等情况。枣阳市人社局在处理意见中要求枣阳营销部按鄂劳险【1999】158号、鄂人社法【2009】44号等文件精神为张群慧办理退休手续。《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男职工年满60岁、女干部年满55岁、女工人年满50岁退休的，仍由县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部门审批……”，即劳动者的法定退休年龄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审核确定。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群慧的法定退休年龄应由枣阳市人社局审核。枣阳市人社局在退回张群慧办理退休手续的申请材料后，对张群慧的法定退休年龄做出了具体回复，即认定张群慧应按干部（技术）岗位于55周岁办理退休。在枣阳市人社局已对张群慧的法定退休年龄审核确定为55周岁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应该按照劳动行政部门的审核意见认定张群慧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5周岁（自张群慧档案登记出生日期1962年2月6日计算，至2017年2月6日退休），张群慧认为其在55周岁退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应否补发张群慧2012年3月以后的工资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群慧的工资自2012年3月停发，而张群慧至2017年2月6日方才达到退休年龄，故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应向张群慧补发2012年3月至其退休的工资。因原审法院未审理查明张群慧的工资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原审人民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255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2）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92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再审中，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辩称：1.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张群慧退休年龄的认定，属于劳动人事主管部门行政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根据劳动部的规定以及襄阳市烟草公司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张群慧应该在50周岁退休，由于其本人不配合办理退休手续，导致其达到退休年龄后无法正常享受退休待遇，此局面的造成是张群慧不配合所致。综上，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张群慧主张补发工资及补缴社保费用的请求不能达成。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枣阳营销部已发放张群慧的工资至2012年2月，2012年3月至2015年12月每月发800元，2016年1月以后每月发1600元。
本院再审中，张群慧向本院提交了其五年（2012年3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表、住房公积金表、五险一金表及企业年金（每年8500元）表，系其比照本单位同等条件的其他职工工资、住房公积金、五险一金发放情况自行制作。
本院再审又查明，2017年3月29日，襄阳市烟草公司向枣阳市人社局出具关于申请人张群慧退休年龄的函，2017年5月11日，枣阳市人社局复函：关于张群慧的退休年龄问题，我局认为张群慧2017年3月已符合退休条件，退休费从2017年4月发放，其发放标准待其缴费情况确定后方可计算养老待遇。2017年6月8日，襄阳市烟草公司向襄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6月13日，襄阳市政府受理该复议申请。
本院再审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男职工年满60岁、女干部年满55岁、女工人年满50岁退休的，仍由县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部门审批……”，即劳动者的法定退休年龄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审核确定。枣阳市人社局于2012年12月25日就枣阳营销部关于办理张群慧退休手续的申请做出了《关于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请求办理张群慧退休手续申请的答复意见》，对张群慧的法定退休年龄做出了具体回复，即认定张群慧应按干部（技术）岗位于55周岁办理退休手续。在枣阳市人社局已对张群慧的法定退休年龄确定为55周岁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应该按照劳动行政部门的审核意见认定张群慧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5周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群慧的工资自2012年3月停发，故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应向张群慧补发相应工资及补缴社会保险费用，至于发放及补缴标准，由相关部门依法依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张群慧与枣阳营销部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在原一审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在原一审中诉请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2年2月29日起终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诉请不予向被告补发2012年3月至6月的工资，不予承担被告2012年3月以后的社会保险等费用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的再审辩称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被申请人湖北省烟草公司襄阳市公司、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被申请人湖北省烟草公司襄阳市公司、襄阳市烟草公司枣阳营销部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向新
审判员 陈晓冰
审判员 冯利国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胜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