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杭商终字第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某某、朱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某某、司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麦田××家××投资有限
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区××大道××楼××室，
现办公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之江公寓2号别墅。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某。
上诉人黄某某为与被上诉人吉某、杭州麦田××家××
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田某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
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0）杭滨商初字第362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29日受理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
诉人黄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胡某某、朱某某，被上诉人吉某的委
托代理人刘某某、司甲，麦田某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
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某某与吉甲均为浙江天堂硅谷创
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2007年6月21日，由黄某某同事马某等
人参与的关于“辽宁奥克化学”（即奥克公司）项目投资评估会议作出了否决投资“辽宁奥克化学”的决议。吉某决定个人
投资，黄某某等十五人自愿跟随吉某投资该项目，并统一委托
吉某作为股权代持人，其中黄某某出资20400元认购奥克公司
股权5000股，吉某从奥克公司认购的股权价格为4元／股。黄
某某与吉某于2007年7月2日签订了《辽宁奥克化学集团有限公
司股权认购及代持凭证书》，约定由股权认购人自担风险；股
权代持人应及时将股权产生的利益交付给股权认购人；若股权
认购人要求退出，则可向代持人提出申请及退出价格区间；因
投资、代持及退出股权而产生的费用及税金由股权认购人承担
。2007年6月29日，黄某某通过银行将20400元股权认购款汇给
吉某。
2009年4月，互联网上公开了奥克公司所在地之一的扬州
化工园区发生的环保事件。2009年5月15日，黄某某出具一份
《关于出售辽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意见确认书》，委
托吉某以9元以上的价格出售由吉乙持的，黄某某认购的5000
股奥克公司股权。同时，黄某某将《辽宁奥克化学集团有限公
司股权认购及代持凭证书》原件交还吉某。
同年5月22日，吉某与麦田某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
议》，约定吉某将其代持的100万股奥克公司股权（包括黄某
某的5000股，除张某的15万股股权转让给吉某外），以9.30元
／股的价格转让给麦田某司。麦田某司于2009年5月26日通过
银行支付给吉某股权转让款930万元。该股权转让于2009年6月
10日经奥克公司2009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同月29日办
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6月10日奥克公司股东会通过了奥克公司增资扩股
的议案，由深圳市同创伟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等股东以13.88
元／股的价格新增股份600万股。
2009年6月3日，吉某将股权转让款41200元通过银行支付
给黄某某。
2009年3月6日，奥克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2008年度
分红为每股0.4元。2009年6月2日，吉某收到由他人代领2008
年度股权分红款120万元。
2009年6月，中晟环保科技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辽
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环境保护核查技术报告》；同年
6月27日，奥克公司向中华某某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上报了《辽
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关甲请对环境保护进行核查的请示》
；同年8月5日，中华某某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在互联网上公示了
对奥克公司上市环保核查情况，同年8月28日，正式发函给中
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明确已同意奥克公司通过上市环保核
查。
2010年5月10日，因黄某某与马某等人向中国证券监督管
理委员会进行举报，中信建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保荐人和
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应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要求，派
员对黄某某、马某等人进行了核查访谈，并将核查访谈记录报
送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
2010年5月19日，奥克公司发布上市公告书，确定奥克公
司股份于2010年5月20日上市发行，同时对吉某曾代持及转让
代持股份给麦田某司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另查明，麦田某司于2009年5月5日成立，股东（发起人
）为杭州麦田立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份占80%）和王某某
（股份占20%），法定代表人张某。杭州麦田立家投资管理有
限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成立，股东为深圳市麦田万家创业投
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份占55%）和张某（股份占45%），法定代
表人吉某。深圳市麦田万家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6
月6日成立，股东为吉某（股份占90%）和何某（股份占10%）
，法定代表人吉某，吉某与何某系夫妻关系。
2009年11月17日起，麦田某司与杭州麦田立家投资管理
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委托杭州麦田立家投资管理有
限公司作为麦田某司的管理顾问机构，负责麦田某司的投资管
理业务，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
属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还是民事信托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还
是信托法。二、吉某是否有欺骗行为，黄某某委托吉某出售股
权是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三、吉某将代持股份转让给麦田某司
是否以明显不某某的价格进行的自我交易，是否有效。四、20
08年度的股权分红款的归属。一、关乙案属委托理财合同纠纷
还是民事信托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还是信托法的问题。原
审认为，民事信托合同纠纷是以个人财产为抚养、赡养、处理
遗产等目的而设立的信托关系所发生的纠纷，是非营业信托；
受托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管理处分信托财产。而本案黄某某与
吉某虽签订了《辽宁奥克化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及代持凭
证书》，但该凭证书没有明确信托目的，没有受托人的管理或者处分权限和范围，也没有受托人的报酬等事项的明确约定，
不符某某事信托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吉某受委托为黄某某等
人认购、代持涉案股权，并根据黄某某要求的时间、价格出售
股权；吉某从黄某某处收取的股权认购价为4.08元／股，而其
从奥克公司认购的价格为4元／股，吉某辩称差价0.08元／股
系认购股权的交易费用，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
认定吉某收取了黄某某0.08元／股的费用，但该费用是确定的
，而不是根据业绩收取报酬，更符合委托理财法律关系的构成
要件，故原审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应适用合
同法的相关规定。二、关于吉某是否有欺骗行为，黄某某委托
吉某出售股权是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原审认为，黄某某
未提供吉某欺骗黄某某因环保通不过而可能影响奥克公司上市
的相关证据；事实上2009年4月奥克公司所在地之一的扬州化
工园区确实发生了环保事件；且奥克公司的上市环保核查是在
2009年8月公示，吉某亦不存在2009年5月明知上市环保核查已
通过而隐瞒黄某某的情形。故原审认为吉某不存在欺骗行为。
黄某某作为投资公司的从业人员，对出售涉案股权是其对投资
风险的判断，故对其出具的《关于出售辽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
公司股权意见确认书》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吉
某将代持股份转让给麦田某司是否以明显不某某的价格进行的
自我交易，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审认为，吉某与麦田某司虽具
有一定的关丙系，但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且黄某某出
具给吉某的《关于出售辽宁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意见确
认书》，并未限定买受人的身份，不能由此认定为自我交易。吉某以9.3元／股的价格将代持股权转让给麦田某司，并未违
反委托人要求的出售价格为9元／股以上的指示，且涉案股权
未能上市交易，不存在市场定价，黄某某以同年6月深圳市同
创伟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13.88元／股的价格新增奥克股份6
00万股，认定吉某于同年5月以9.3元／股的价格转让代持股权
，是以明显不某某的价格交易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
持。吉某根据黄某某的委托，按黄某某出具的《关于出售辽宁
奥克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意见确认书》的要求，将代持股权
出售给麦田某司，麦田某司支付对价的行为，应认定有效。四
、关于2008年度的股权分红款的归属问题。原审认为，2008年
度每股0.4元的股权分红的决定，在2009年3月奥克公司的股东
大会就已确定，吉某未及时告知黄某某，未及时将股权产生的
利益交付给股权认购人，违反双方约定，故原审认为2008年度
的分红款扣除税收后应归黄某某所有。因吉某、麦田某司之间
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出资转让后对2008年度分红收益的归属
约定不明确，由此产生纠纷，应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
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三
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百零七条、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
、吉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某2008年度辽宁奥克
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分红款人民币1600元。二、驳回黄某某
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黄某某负担人
民币300元，吉某负担人民币50元。
上诉人黄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某某与吉某之间构成信托法律关系，原
判认定双方为委托理财法律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即
使认定为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也不应排斥《信托法》的适用。
区别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和信托法律关系在于双方是以委托人的
名义还是以受托人的名义从事投资经营活动。在本案中，黄某
某是按双方约定将资金交付给吉某，吉某以其自己的名义购买
股份并进行管理，双方之间应构成信托法律关系。二、原判对
于黄某某出售股权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等事实认定错误。本案
中，黄某某主张出售信托股份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
吉某、麦田某司恶意欺诈的结果，其理由除了扬州环保事件外
，还有：1、吉丙瞒奥克股份08年分红的事实，使黄某某误认
为奥克股份存在经营风险。所购买的股份有无分红，是判断该
股份价值的重要依据，也是影响黄某某是否决定出售股份的主
要因素之一。吉某作为受托人，本应及时将对争议股份分红以
及奥克股份经营管理事项及时告知黄某某，以便黄某某作出正
确的抉择，但遗憾的是，吉某却并未如此行事。根据原审庭审
查明，奥克股份2008年的分红早在2009年3月就已经股东会确
定，吉某却故意不及时告诉黄某某，更未按双方约定及时将分
红交付给黄某某，这是构成欺诈表现之一。2、吉丙瞒股份的
受让人，使黄某某误以为股份转让将在公平合理的前提下进行
。案涉股份是否是以公平合理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是本案股
份转让是否有效的基础。而是否公平合理，受让人的身份以及
相关关丙系影响重大。在本案中，吉某故意隐瞒股份的受让人
以及与其的关丙系，使黄某某误以为转让行为是在公平合理的前提下进行的，吉某、麦田某司甚至在纠纷发生后、本案诉讼
过程中还一再掩饰相互之间的利某某系。这也是欺诈表现之一
。姑且不论黄某某的授权是否成立，仅仅从关联交易效力的法
律判断标准来讲，对一项关联交易是否合法有效，并不是按利
益相关方事先有无限制来认定的，关联交易的限制是公平原则
下的默认规则，并不需要利益受损方事先提出限定要求，而是
需要关联方主动提示的。如果股份是转让给无关的第三人，则
仅仅判断是否符合授权价格是还有情可原，但在本案这种关联
交易的情况下，关联方必须事先披露关丙系，以便黄某某自己
判断股份转让的价格是否公平合理。虽然表面上看，每股9.3
元的价格似乎符合黄某某的要求，但是这仅仅是底价，如果没
有利某某系，如果吉某、麦田某司将其相互之间的关联性予以
披露，则公平的市场协商价难道就不可能突破每股9.3元如果
说只要高于底价就是公平的，那么还要拍卖等交易形式的存在
吗？3、吉丙瞒其原持有的260万股股份不转让的事实，导致黄
某某误以为吉某也认定股份将贬值。黄某某愿意委托吉某持有
奥克股份的基础，是基于对吉某的信任和吉某自己也同时购买
260万股股份，黄某某也愿与吉某共同承担股份贬值和不能上
市的风险和损失。但是，吉某在将黄某某股份出售之时，不仅
未将自己的股份转让，反而继续收购部分股份增加其持股比例
，吉某的该隐瞒行为，同样构成欺诈的一部分。4、麦田某司
某某股份属于黄某某所有的事实，却故意不向黄某某直接征求
出售意见或进行洽谈。在原审庭审中，麦田某司乙认在受让股
份前就明知股份实际上是黄某某所有的事实，也明知吉某是自己的实际控制人，存在利某某系。但麦田某司却故意绕开黄某
某，既不告知黄某某受让信息，也不与黄某某洽谈价格，反而
私下与吉某相互串通，并在黄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协议，
这同样构成欺诈。有关欺诈的以上构成理由，在一审中都已清
晰、完整地予以说明。但原判却没有任何回应，而即使是扬州
环保事件的认定也是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吉某为奥克股份董
事，正常参加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会议，其明知扬州环保事
件与奥克股份的环保核查无关的，吉某不仅未将自己的股份转
让，反而继续收购股份的行为，完全可以证明这一观点。而吉
某自己也承认，在将黄某某的股份出售时，没有将自己的判断
告诉黄某某，这其实也是吉某欺骗行为的表现之一。吉某受黄
某某的委托参加董事会、股东会会议，了解股份的全面信息，
却故意隐瞒自己关于股份价值的判断，黄某某同意出售股权实
质上是吉某、麦田某司完整策划、恶意欺诈的结果，并非黄某
某真实的意思表示。三、吉某、麦田某司之间的股权交易是恶
意串通损害黄某某利益，原判对该股权交易的效力认定错误，
吉某、麦田某司应当依法将股份归还给黄某某。吉某、麦田某
司构成欺诈，他们之间转让黄某某股份的交易行为，既属于我
国《民法通则》以及《合同法》规定的无效行为，也属于我国
《合同法》规定的因欺诈产生的可撤销的行为。而这两者的后
果，都是应当将股份返还给黄某某。根据《信托法》的规定，
吉某、麦田某司的股权交易行为违法无效。《信托法》对于受
托人的职责以及信托财产的处置设置了许多严格规定，包括《
信托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托财产处置中的谨慎与善意义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受托人法定职责以及禁止为自己
谋取利益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禁止受托人
自我交易等等。而在本案中，吉某、麦田某司之间关于上诉人
股份的转让协议明显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吉某擅自将争议股
份进行自我交易，并将争议股份分红据为己有，该行为显然违
背了受托人忠实履行信托义务的职责，这与受益人的利益发生
冲突，与信托本质也是相违背的。这种自我交易容易损害信托
财产，并损害受益人的利益，也与受托人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
管理和处分信托财产这一原则要求不符。本案中，吉某低价受
让全部争议股份中的15万股，其实际管理、控制的公司麦田某
司低价受让另外的100万股，即属于自我交易行为，为法律所
禁止。原判以麦田某司为独立法人，认为其与吉某主体不一致
，不构成自我交易。黄某某认为该认定不符合法律的精神。我
国《信托法》禁止自我交易的主要目的，是禁止受托人侵害委
托人利益、谋取自己的利益。所以，财产利益的一致性是认定
自我交易的主要依据，而不是强求主体一致性。麦田某司取得
的利益就是吉某的利益，吉某、麦田某司之间的股份转让足以
构成法律禁止的自我交易。吉某、麦田某司之转让协议也违反
《信托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受托人自我
谋利。吉某处理信托事务应当按照双方约定，以黄某某的最大
利益为原则，其管理信托财产除尽到与处理自己事务同样的技
能和注意义务之外，还应当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
的义务。但吉某却违背该规定，在信托目的即将实现前，隐瞒
奥克股份的分红和争议股份的受让人等，欺诈黄某某低价转让股份，该行为显然与《信托法》的法定义务不符。同时，吉某
、麦田某司之转让协议违反《信托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即
受托人在信托财产处置中的谨慎与善意义务。吉某通过欺诈手
段处分争议股份和擅自进行自我交易等行为，既属于违反信托
目的之处分行为，也属于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不当。
同时，由于麦田某司为吉某实际管理、控制的公司，而作为麦
田某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本身就是股份的委托人之一，显然明
知股份转让违反信托目的的事实。因此，麦田某司属于明知争
议股份转让违反信托目的而接受信托财产。所以，吉某、麦田
某司对争议股份处分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吉某、麦田某司
应依法予以返还争议股份。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
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黄某某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
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某、麦田某司乙担。
被上诉人吉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
过一审法院的调查，确认书是真实存在的，黄某某已将奥克公
司股权认购及代持凭证的原件通过罗某某交给了吉某，表明双
方的委托代持关系已经自愿平等解除，但一审中黄某某隐瞒了
这一事实。黄某某在2009年6月3日已经收到了全额股权转让款
，黄某某称不知道收到的是什么款，特别是对于收到款项××
事实××其××银行××号写在已交回的代持凭证书上。涉及
股权代持的共15人，吉某对15人办理的股权转让手续中不存在
擅自转让，完全是由黄某某委托并且有明确的价款，是在黄某
某规定的范围内进行了转让，不存在黄某某所说的吉某自行确
定价格转让。吉丙瞒2008年分红事实不存在，吉某在转让时讲过因2008年分红款还未正式通知也没有拿到，罗某某为代表明
确分红款不要了，要抓紧卖掉股权。黄某某恶意指责吉某与麦
田某司恶意串通，实际上当时某某公司某某时间不久，麦田某
司的股东对是否要购买股权存在很大的分歧。二、一审适用法
律适当、准确。一审认定双方出售转让的奥克公司股权认购及
代持协议不符某某事法律关系的信托法律要件正确。本案是委
托理财合同关系，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适用法律规定符合
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适用法律是适当、正确的。
被上诉人麦田某司答辩称：首先同意吉某的答辩意见，
其次补充如下：一、关丁律适用问题。即使根据黄某某所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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