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民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城永平路。
负责人：李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桦，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正荣，男，1963年5月13日生，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珍，女，彝族，1964年8月20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来（系死者罗芬之子），男，2011年5月10日生，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
法定监护人：魏某（系魏来父亲），男，1989年1月12日生，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云，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孟德，男，1954年11月10日生，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人，现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景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正荣、李开珍、魏来、刘孟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4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景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判决罗正荣、李开珍、魏来、刘孟德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重要诉讼当事人。首先，从保险单显示，为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人是瑞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其应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或管理者。其次，瑞丰公司已支付死者罗芬丧葬费25000元，由此，瑞丰公司本身也是认可与肇事车辆的关系以及本身对于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本案应把车辆发包人瑞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过重，导致在一审判决中牵引车与挂车被判定承担更重的责任，实际上死者罗芬的责任显然更重，并且判决对于其未佩戴头盔导致损害后果的加重只字未提。事故发生时，在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被撞击尾部这一时间点上，这不可分割的两者分别是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此时鲁Ｈ×××××号挂车可是挂在云Ｊ×××××号牵引车，受其牵引，由其主导。这样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赔偿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半挂牵引车只允许牵引一辆挂车。因此，要求云Ｊ×××××号牵引车的保险赔偿是站不住脚的。而之所以避开云Ｊ×××××号牵引车是其交强险的保险已过期，但这是投保人的责任，不应当让中财保景谷支公司来担责；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一审判决的标准过高。三、一审法院认定瑞丰公司与刘孟德存在承包关系证据不足。刘孟德既未提供瑞丰公司车辆证明，也没有提供承包合同等；罗芬居住在农村，死亡赔偿金，其子女的抚养费等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妥。四、本案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赔。依照法律以及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罗芬无证、饮酒驾驶，无权要求中财保景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可能引起诉累，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
罗正荣、李开珍、魏来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未遗漏当事人。刘孟德是肇事车辆的实际经营者且利益享有者。瑞丰公司不直接支配车辆也不是利益的享有者，且车辆买保险是刘孟德支付的，故瑞丰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二、本案事实清楚。在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及时到现场勘查并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书下发后保险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是公正客观的。三、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罗正荣、李开珍、魏来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中财保景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孟德辩称，罗芬是撞上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而导致死亡，这块平板是周刚驾驶的云Ｊ×××××拉过去的，不是徐志华驾驶的云Ｊ×××××拉过去的，周刚驾驶的云Ｊ×××××没有拉走平板应该承担责任，牵引车、挂车一体化是赔偿的一体化。
罗正荣、李开珍、魏来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中财保景谷支公司、刘孟德赔偿罗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361850.40元，即：罗芬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20年×24299元／年=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抚养人孩子生活费16268元×（18岁-5岁）÷2人=105742元；被扶养人父母亲生活费120720元；以上合计739626元，由中财保景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按照主次责任划分后中财保景谷支公司、刘孟德承担40％的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中财保景谷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罗芬系罗正荣、李开珍的女儿，罗东系罗芬的哥哥。2015年9月17日，罗芬驾驶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三棵树方向往原钟山乡政府方向行驶。凌晨1时2分许，行至景谷县××路与××路延长线交叉路口往北22M处时，与周刚用云Ｊ×××××号小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至事故地点的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相撞（周刚驾驶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牵引至事故地点停放后，周刚驾驶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离开，又由徐志华驾驶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相挂），造成罗芬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大队于当天作出景公交认字【2015】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罗芬酒后无证驾驶，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且未按规定戴头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周刚驾驶的机动车未在规定地点停放，负此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瑞丰公司将车牌号为云Ｊ×××××、云Ｊ×××××、鲁Ｈ×××××的车辆承包给刘孟德经营使用，刘孟德系三辆车辆的实际营运人，驾驶人周刚、徐志华均受雇于刘孟德。瑞丰公司（实际缴纳保险费用人为刘孟德）于2014年12月12日在中财保景谷支公司为车牌号为云Ｊ×××××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1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11月27日，为车牌号为鲁Ｈ×××××平板半挂车投保了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9月7日为车牌号为云Ｊ×××××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于2015年9月7日届满后，又于2015年9月19日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事故发生时未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9月22日，为车牌号为云Ｊ×××××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还查明，罗正荣，生于1963年5月13日，现年53岁；李开珍，生于1964年8月20日，现年52岁，两人均系景谷县永平镇费竜村民委员会木刀河村民小组村民。
再查明，罗芬系景谷县永平镇费竜村民委员会木刀河村民小组人，其在景谷县城打工时与魏某相恋，2011年5月10日，共同生育一男孩，取名魏来。2011年5月16日在景谷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领取结婚证。2013年5月31日，罗芬与魏某在景谷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魏来由魏某抚养，但随罗芬共同生活，魏来现在景谷县威远镇中心小学就读幼儿园。罗芬自2014年3月起至2014年7月在景谷泰利大酒店务工，月工资为1200元。又查明，刘孟德已垫支罗正荣、李开珍、魏来丧葬费25000元。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罗正荣、李开珍、魏来主体是否适格；二、赔偿责任的主体；三、罗芬的赔偿费用标准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主次责任的分配比例。
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本案中，罗正荣作为罗芬的父亲，魏某作为魏来的监护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主体资格适格。
二、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首先，机动车驾驶人员与机动车所有人分离，驾驶人是事故责任主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雇人在受机动车所有人雇佣期间，因实施雇佣行为发生交通事故的，所有人既是运行支配者，又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员周刚、徐志华均受雇于刘孟德，两驾驶员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未提供证据证实两驾驶员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故作为雇主的刘孟德既是机动车的实际营运者，又是运行利益的享有者，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牵引车、挂车是一体的，挂车离开牵引车无法单独运行，其行驶受牵引车的控制。拖挂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可视为牵引车和挂车共同侵权，保险公司应在牵引车和挂车责任限额之和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刚驾驶车牌为云Ｊ×××××半挂牵引车将车牌号为鲁Ｈ×××××平板半挂车牵引至事故发生地点停放，虽然云Ｊ×××××半挂牵引车之后驶离事故地点，但是没有牵引车的牵引，鲁Ｈ×××××平板半挂车就无法停至事故地点而致发生交通事故，故云Ｊ×××××半挂牵引车及鲁Ｈ×××××平板半挂车构成共同侵权，故中财保景谷支公司作为两车的保险公司应在云Ｊ×××××半挂牵引车（主车）的交强险、三者险和鲁Ｈ×××××平板半挂车三者险（挂车）的责任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车牌号为云Ｊ×××××半挂牵引车系鲁Ｈ×××××平板半挂车已经停放在事故地点后才牵引至该半挂车上的，其未起到主导作用，且罗芬的摩托车亦未撞到该车身，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罗芬的赔偿费用标准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罗芬的户口虽属农村居民，但其婚后在城镇居住生活，且罗正荣、李开珍、魏来提供了罗芬在景谷泰利大酒店工作及其在景谷县城租房、魏来在景谷县就读幼儿园等证明予以证实其在景谷县城长期居住，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被告对反驳罗正荣、李开珍、魏来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事故前，罗芬系在景谷县城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费用。
四、关于主次责任分配比例的问题。根据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芬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孟德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参照该主次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罗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导致，罗芬的行为与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该事故70％的责任；刘孟德的驾驶人未在规定地点停放机动车，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应承担该事故30％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用等，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刘孟德为云Ｊ×××××半挂牵引车在中财保景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险，为鲁Ｈ×××××平板半挂车投保了三者险，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罗正荣、李开珍、魏来与刘孟德按过错比例分担。对刘孟德应承担的赔偿款，由中财保景谷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罗正荣、李开珍、魏来诉请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罗正荣、李开珍、魏来系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计算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20720元，因罗芬的扶养人罗正荣及李开珍系农村居民，罗芬的哥哥罗东作为共同扶养人，故参照《计算标准》中2014年度农村居民全年生活消费支出6036元计算支持20年，即罗芬依法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罗正荣、李开珍的生活费为6036元／年×20年×2人（罗正荣、李开珍）÷2人（罗芬、罗东）=120720元，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被抚养人魏来的生活费97608元，即参照《计算标准》中2014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6268元计算支持13年（18岁-5岁），魏某作为魏来的共同抚养人依法应承担费用的50％，故罗芬应承担的部分为16268元／年×13年×50％=105742元，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罗正荣、李开珍、魏来的合理赔偿数额为739626元。由中财保景谷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629626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的主次责任，由罗芬承担70％，即629626元×70％=440738.20元；由刘孟德承担30％，即629626元×30％=188887.80元。因刘孟德在中财保景谷支公司投保三者险，故由其承担的188887.80元，由中财保景谷支公司赔付，故刘孟德无需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孟德可在中财保景谷支公司理赔罗正荣、李开珍、魏来后要求罗正荣、李开珍、魏来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罗正荣、李开珍、魏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88887.80元，合计298887.8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刘孟德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罗正荣、李开珍、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原告罗正荣、李开珍、魏来承担1978.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承担847.8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漏列被告；2.如何确定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3.如何确定罗芬赔偿费用标准；4.本案应如何进行赔偿。
一、关于本案是否漏列被告的问题。一审庭审查明，瑞丰公司将车牌号为云Ｊ×××××、云Ｊ×××××、鲁Ｈ×××××的车辆承包给刘孟德经营使用，刘孟德系三辆车辆的实际营运人，驾驶人周刚、徐志华均受雇于刘孟德。刘孟德以瑞丰公司的名义缴纳保险费用，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刘孟德表示在本案中自愿承担瑞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罗正荣、李开珍、魏来认为刘孟德自愿承担瑞丰公司在本案中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愿意放弃追加瑞丰公司为被告。从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出发，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孟德为本案的赔偿主体；中财保景谷支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是漏列被告，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发生时，徐志华驾驶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相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机动车牵引挂车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载货汽车、半挂牵引车、拖拉机只允许牵引1辆挂车”的规定。景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罗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刚负事故次要责任”，认定是客观、准确的。但是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徐志华驾驶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系一个整体，故在民事责任上应该由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案发时周刚驾驶的云Ｊ×××××号半挂牵引车已经离开现场，一审法院以云Ｊ×××××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围内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属证据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三、关于如何确定罗芬赔偿费用标准的问题。一审中，罗正荣、李开珍、魏来提供的证据证实：罗芬在景谷泰利大酒店工作及其在景谷县城租房、魏来在就读幼儿园等证实其在景谷县城长期居住，能够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对一审法院判决罗芬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中财保景谷支公司上诉主张罗芬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应如何进行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罗正荣、李开珍、魏来的赔偿数额为739626元的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以予认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刘孟德未投保了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存在过错，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本案由刘孟德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即：739626元-110000元=629626元，由罗芬承担70％，即629626元×70％=440738.20元；由刘孟德承担30％，即629626元×30％=188887.80元。因刘孟德在中财保景谷支公司投保了云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相挂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刘孟德承担的188887.80元，由中财保景谷支公司赔偿。
综上所述，中财保景谷支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4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罗正荣、李开珍、魏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88887.80元，合计298887.8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刘孟德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二、维持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4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罗正荣、李开珍、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刘孟德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正荣、李开珍、魏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承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正荣、李开珍、魏来188887.80元。两项合计298887.8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罗正荣、李开珍、魏来承担1978.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承担84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刘孟德承担10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谷支公司承担17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景谷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胡 荣
审判员 赵 勇
审判员 韩瑞斌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李如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