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7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亮，化名“刘忠”，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源，化名“高志强”，男，1993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攀，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天伦，男，1995年4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清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化名“郑必瑞”，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超，化名“梁杰”，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邓光朋，男，1997年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8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魏蓉，又名魏燕，女，1993年7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8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韦万分，网名“佳萱”，女，1997年4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水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8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祥，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8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卢山，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8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吕育田，男，1993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8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姚耕来，男，1991年4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江苏省高邮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8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鹏，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8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白胜帅，男，1994年10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8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97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8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马彦军，男，1993年9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梁超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建、邓光朋、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白胜帅、杨超、马彦军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鄂0704刑初5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郑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郑建的上诉状和辩护律师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郑建，听取了辩护人张清海的意见，核实了全部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拘禁罪
2017年，被告人刘金亮司职“大主任”，负责管理鄂州市文星小区老环卫局宿舍、官柳小区27栋601室二个非法传销窝点。在传销窝点内，按“大主任”、“小主任”、“管家”、“老板”四个层级实行管理，被告人梁超、高源、郑建司职“小主任”，被告人付攀、邓光朋司职“管家”，被告人罗天伦、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白胜帅、杨超、马彦军司职“老板”。2017年6月10日12时许，魏蓉按照事先分工，通过网络聊天，以谈朋友为名，将被害人刘某1诱骗至鄂州市。随后，韦万分、魏蓉将刘某1带至鄂州市文星小区老环卫局宿舍的传销窝点。刘金亮、梁超、高源、付攀、罗天伦、郑建、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等通过讲课、谈心等方式要求刘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并采取锁门、没收手机、全程陪同、轮流看守、殴打等手段，非法剥夺刘某1的人身自由。其间，梁超、付攀、罗天伦、卢山、吕育田、李祥、姚耕来、陈鹏对刘某1实施了殴打。直至同月14日20时许，刘某1才得以离开。同月27日12时许，韦万分按照事先分工，通过网络聊天，以谈朋友为名，将被害人李某1诱骗至鄂州市。随后，韦万分伙同吴丹（另案处理）将李某1带至官柳小区27栋601室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邓光朋、白胜帅、杨超、马彦军即对李某1实施殴打。后梁超、郑建、邓光朋、白胜帅、杨超、马彦军等通过讲课、谈心等方式要求李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以上述同样手段看守，阻止其离开。直至当晚20时许，李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
（二）故意伤害罪
2017年6月10日22时许，在鄂州市文星小区老环卫局宿舍的传销窝点内，梁超见被害人刘某1意欲逃离，遂用脚踢其背部、腰部等部位，致刘某1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三）抢劫罪
2017年6月14日14时许，高源、付攀、罗天伦受刘金亮指使，在鄂州市文星小区老环卫局宿舍的传销窝点内，以言语相威胁，迫使受到看管、遭受过殴打的被害人刘某1交出了支付宝、中国招商银行一卡通M+IC卡的密码，并将密码交给刘金亮。刘金亮通过手机、ATM机转账的方式获取了刘某1上述账户中人民币44712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手机短信截图等书证，被害人刘某1、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梁超、郑建、邓光朋、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白胜帅、杨超、马彦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以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郑建、邓光朋、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白胜帅、杨超、马彦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梁超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使用暴力致人轻伤，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刘金亮、高源、付攀、郑建、邓光朋、罗天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白胜帅、杨超、马彦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刘金亮、高源、付攀、梁超、郑建、邓光朋、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白胜帅、杨超、马彦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均依法从轻处罚。罗天伦对所犯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金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高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付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罗天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梁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郑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邓光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八、被告人魏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九、被告人韦万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被告人李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一、被告人卢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二、被告人吕育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三、被告人姚耕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四、被告人陈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五、被告人白胜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六、被告人杨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七、被告人马彦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八、上述罚金，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九、追缴被告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4712元。
上诉人刘金亮上诉辩称：我是在案发前被骗加入传销组织，被洗脑蛊惑而犯罪，我没有主动犯罪的恶意。案发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高源上诉辩称：我没有参与抢劫，刘金亮指使我转告付攀、罗天伦让刘某1交出财物。付攀、罗天伦言语威胁让刘某1交出财物时我不在场，财物交给谁我不清楚，也没有得钱，认定我非法占有的事实不成立。梁超、刘金亮、付攀、罗天伦共同殴打被害人，我没有参与，不构成抢劫罪。刘金亮在传销组织中起主要决定作用，梁超、付攀、罗天伦直接参与抢劫，是主犯，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上诉人付攀上诉辩称：刘金亮在传销组织中起主要作用，我与刘金亮、高源不在同一层级，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我是被同学骗入传销组织的，受威胁不得不听命。询问刘某1银行卡密码是受高源指使，我没有获得任何财物，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我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坦白认罪。我没文化不懂法才被诱骗走上犯罪道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罗天伦上诉辩称：我在传销组织中是底层业务员，阻止被害人离开是受主任安排，参与询问被害人的银行卡密码，但对后来取款情况毫不知情，根本没有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他人占有财物的结果不能归责于我。原判认定我实施暴力是非法拘禁实施的行为，同时又因此认定抢劫，属重复评价。我在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判刑罚比指使我的人重，量刑明显失衡。我只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请依法纠正。
上诉人罗天伦的辩护人张清海辩护提出，罗天伦实施的行为都是为阻止受害人离开，没有占有其财物的故意。原判将罗天伦非法拘禁过程中的暴力行为认定抢劫罪是重复评价。罗天伦对刘金亮获取银行卡资金不知情，也未分得赃款，不构成抢劫罪。罗天伦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明显失衡，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上诉人郑建上诉提出：我受骗加入传销组织，被“洗脑”后参与犯罪，在传销组织中受刘金亮等指使，他控制着所有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我是执行者属从犯。我坦白罪行对自己误入歧途深感后悔，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至2017年6月间，上诉人刘金亮伙同上诉人高源、付攀、罗天伦、郑建，原审被告人梁超、邓光朋等，租住鄂州市鄂城区江家东巷2号文星小区老环卫局宿舍（以下简称“文星小区”）、鄂城区滨湖西路官柳小区27栋601室（以下简称“官柳小区”）两处房屋，作为非法传销窝点。以介绍工作、网聊交友等名义骗来他人，将其非法拘禁在传销窝点内，刘金亮指使安排高源、付攀、罗天伦、郑建等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强迫被害人听课“洗脑”，胁迫其以购买份额（每份人民币2800元，无实际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资格。刘金亮是管理上述两处传销窝点的“主任”。梁超、高源、郑建是协助刘金亮管理的“小主任”。上诉人付攀为文星小区窝点的“管家”，原审被告人罗天伦、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为该窝点“老板”（业务员）。邓光朋为官柳小区窝点的“管家”，原审被告人白胜帅、杨超、马彦军为该窝点“老板”。
2017年6月10日12时许，魏蓉受刘金亮指使，通过上网聊天，以恋爱为名，伙同韦万分将被害人刘某1骗至文星小区传销窝点。梁超、高源、付攀、罗天伦、郑建、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等强行对刘某1实施按压、搜身，将刘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没收，扣押并交由付攀保管。后采取贴身看管、反锁大门等手段将刘某1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刘某1不从即招致付攀、罗天伦等的殴打。22时许，刘某1企图逃走，被高源、付攀、罗天伦等发觉并控制，梁超受刘金亮指派赶到该窝点教训刘某1，伙同付攀、罗天伦、卢山、吕育田、李祥、姚耕来、陈鹏对刘某1拳打脚踢。14日14时许，刘金亮指使高源、付攀、罗天伦逼问刘某1获取刘支付宝、中国招商银行卡密码后，通过手机、ATM机转走刘某1账户人民币共计44712元。14日20时许，刘金亮安排梁超、郑某1将刘某1送至鄂州火车站令刘离开。同年6月18日，刘某1返回鄂州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身体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同年6月27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韦万分受刘金亮指使，通过上网聊天，以恋爱为名，伙同吴某1（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李某1骗至官柳小区的传销窝点，胁迫其加入传销组织，李某1不从，邓光朋、白胜帅、杨超、马彦军等即将其按压在地，对其拳打脚踢。后由梁超、郑建、邓光朋、白胜帅、杨超、马彦军等采取没收手机、反锁大门、贴身看管等手段，将李某1控制于该传销点窝点内。当晚20时许，公安机关在该传销窝点内将李某1解救，并追缴刘金亮赃款人民币44712元，返还被害人刘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到案说明、破案经过、现场照片等书证，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及到案经过等事实。
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97）交易明细，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银行账单截图、刘某1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广发银行交易证明、农行国贸支行ATM机取款照片，证明刘某1的银联卡共被刘金亮转走人民币44712元的事实。
3.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追回、扣押上诉人刘金亮所获全部赃款44712元，并返还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
4.被害人刘某1和李某1的门诊病历、伤情照片、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李某1的受伤事实及损伤程度。
５.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7年6月10日9时，我从北京到鄂州与网友魏某（蓉）见面。她与另一个女的从鄂州万联广场带我到鄂城区江家东巷2号。我发现她家还有十名男性，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走，他们就开始吼我，让我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我将值钱的物品给了他们，手机给了付攀管理。晚上我旁边睡着卢山和李祥，他们用胳膊按着我。晚上12点左右，我趁他们睡着悄悄起来跑到门口，发现门反锁了。他们围住用脚踢我，卢山、李祥拿毛巾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6月10日至13日期间，他们每天轮流给我上课。6月14日上午，付攀、罗某1问我微信、支付宝以及银行卡密码，威胁不说就打死我。罗还拿着烟头指着我额头，我就都告诉了他们。14日下午，有个人将我的手机、钱包、银行卡等物品给了我，三个男的将我送到火车站，我乘火车回到邢台，然后再次到鄂州报警。（在这个传销窝点）高源负责统筹指挥，付攀是管家看管所有人的手机，罗天伦打我威胁我最多。陈鹏，吕育田、姚耕来、卢山、李祥都是平级的，称为老板。事后我发现我银行卡共被取44712元。
被害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分别辨认，指认参与作案的人就是梁超、郑某1、韦某、魏某、陈鹏、高源、李祥、付攀、罗天伦、吕育田、姚耕来、卢山、陈鹏等。
６.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4月左右，我通过QQ认识网友“佳萱”，她打电话约我到鄂州见面，她叫韦某，是贵州省黔南人。2017年6月27日中午，我被她骗到鄂州，随后被限制在鄂城区官柳小区27栋601室。屋里五六个男的一起对我拳打脚踢，将我按在地上不让我离开。直到晚上20时许，警察才将我解救出来。
被害人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1分别辨认，指认参与作案的人就是郑某1、邓光朋、杨超、马彦军、白胜帅、魏蓉、韦某等。
７.原审被告人魏蓉供述：2017年6月10日，我上网以恋爱为名骗刘某1来鄂州，我和韦某去接的，送到江家东巷的“家”交给高源。我在这个出租屋住了四天。付攀、罗天伦等打他，这个屋是高源负责，上级是刘金亮。
８.原审被告人韦万分供述：白胜帅和李某1是我上网聊天以谈恋爱的名义骗到鄂州的，刘某1是魏蓉骗过来的。陈鹏、刘某1、李某1、白胜帅都是我去接的。刘忠（刘金亮）安排我和魏蓉一起在万联广场接刘某1，带到“长江天下”对面的“家”。刘吵着要离开，“家”里的人扣下身份证和手机，还打他威胁不让走。李某1是我和吴某1一起去（鄂城）凤凰路接到官柳小区的“家”的，进屋就被郑某1、邓光朋等压在地上控制住了。
9.原审被告人高源供述：2017年6月初，魏蓉汇报说发展了刘某1，6月9日来鄂州，我跟大主任刘忠（刘金亮）汇报，刘安排魏蓉去接刘某1。刘想跑，我让付攀、罗天伦安排李祥、卢山将刘夹着睡。晚10时，刘跑到大门，我们一起将他抬回房间，付攀汇报说打了刘某1。第四天，刘忠打电话问刘某1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密码，我安排付攀、罗天伦到小房间把密码问出来写纸上，我交给梁（超）主任。第五晚，梁主任、郑必瑞来将刘某1带走了。
10.上诉人郑建供述：官柳小区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梁超，江家东巷的负责人是高源。我和高源、梁超的上级是主任刘忠（刘金亮）。刘某1是魏蓉以谈朋友为名骗到鄂州的。刘忠安排送到高源处。刘某1的银行卡密码是付攀问出来的，卡和密码我都交给了刘忠。高源是“小主任”，邓光朋是“管家”管钥匙，其他人是老板。刘某1闹，刘忠让我和梁超过去帮高源威胁吓唬李某1。
11.上诉人付攀供述：2017年6月10日下午，魏某将刘某1带到我们住的地方，屋里有我、罗天伦、陈鹏、姚耕来、卢山、李祥。罗天伦要刘某1把手机和随身物品交出来，我已经从魏某手上拿到刘的手机。陈鹏、姚耕来、李祥搜身将刘的钱包等物品拿出来和他的背包一起放到房间里。当晚21时，我让李祥打电话给主任高源汇报。22时，刘某1往门口跑，但大门是反锁的，他被罗天伦、陈鹏、姚耕来、卢山、李祥抬进房间，按倒趴在地上。我和卢山、罗天伦打刘某1，刘力气大我们按不住，吕育田也过来帮忙。梁杰进房间对趴在地上的刘某1身上乱踹，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梁问刘某1冷静没有，刘说冷静了，梁就走了。第五天上午，罗天伦对刘某1说要把支付宝、银行卡、微信密码告诉我们，反复问了二三次，刘某1告诉了我。我用刘某1的手机验证密码，并查询了账户余额。刘某1几张银行卡的钱都不多，但支付宝账户内有一万余元。这个“家”的“主任”是高源，其他都是“老板”。
12.上诉人罗天伦供述：2017年6月19日凌晨，我在鄂城区江家东巷出租屋被抓，出租屋还有陈鹏、姚耕来、卢山、李祥、吕育田、卢山、付攀、高源。我们公司名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高源是“主任”，其他人都是业务员或者业务代表，俗称“老板”。刘某1是2017年6月9日被魏蓉骗来的，跟我们来时一样，被威胁乖乖听话，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放固定位置，手机由我们掌握，封闭式教育。第一晚，他趁我们睡着想逃跑到大门，门反锁没逃掉。我们将他抓回来，我和陈鹏、李祥、卢山、姚耕来上去压住他的手臂和腿，不让他动弹。卢山拿毛巾塞住他的嘴不让呼救。高源打电话，吕育田和梁杰（超）过来了，梁超用脚踩他的背，踩了几下，他才老实下来。那天快吃午饭的时候，高源让我和付攀找刘某1逼问支付宝和银行卡密码，我和付攀将刘拉到另一个房间，房里还有李祥。我让李祥去把刘某1的行李包拿来。我问刘某1支付宝和银行卡密码，他开始不说，我就做工作，后来他可能有点害怕了，说出了密码，付攀都记在一张纸上。
13.原审被告人李祥供述：2017年6月10日下午，魏某、韦某将刘某1带到屋里，我和陈鹏、罗天伦、付攀、卢山把他按倒在地让他冷静，刘说冷静了我们才放开，让他坐在地上。罗天伦要求收他的手机，我看到刘的手机在付攀的手上。付攀安排我和卢山搜身，将刘某1的物品放在小房间。过一会儿，梁杰冲进房间威胁说：哪个不想活了！付攀让给高源打电话问晚上睡觉怎么安排，高安排我和卢山陪着睡防止刘逃跑。刘某1还是趁我们不注意想跑，他没想到房门是反锁的。我和卢山、陈鹏、姚耕来、罗天伦将刘某1抓住，抬进卧室将他压在地上不让他起来。卢山还朝刘某1的背上踩了几脚，并用拳头打他，罗天伦和付攀都用拳头打刘某1。过了十几分钟，梁超和吕育田来了，梁杰对刘某1拳打脚踢，吕育田将刘的脚按住。为了防止刘某1喊叫，梁超让卢山用毛巾将刘的嘴巴捂住。2017年6月14日上午9时许，付攀让我将刘某1带到房间，房内有我罗天伦、付攀、刘某1四个人。罗天伦对刘某1说：警察和城管的经常来搜查，东西要统一保管，让刘某1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密码，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刘某1不愿意说密码，付攀就拿个烟头在刘某1眼前晃，刘没办法说出银行卡和支付宝密码，我写在纸上由攀保管。刘某12017年6月10日13时被送来，2017年6月14日21时离开。这个“家”是高源负责，付攀和罗天伦属第二层级。我和卢山、陈鹏、吕育田、姚耕来是第三层级。
14.原审被告人卢山供述：2017年6月10日，魏容和韦万芬将刘某1带到鄂城区江家东巷2号三单元501室。刘某1进来后想跑，我和李祥、姚耕来，陈鹏、罗天伦、付攀围住将他按倒在地，让他冷静。付攀将他的随身物品拿出来放在另外一间屋里，安排我和李祥去搜刘某1的身，随后梁杰（超）冲进房间威胁说：哪个不想活了！高源安排我和李祥陪着刘某1睡觉防止他跑。当晚他还是趁我们不注意往外跑，但是防盗门是反锁的。我和刘某2、陈鹏、姚耕来、罗天伦将刘某1抓住，抬回房间。我们都压着刘的身体不让他再跑，我还朝刘文朝的背上踩了几脚，并用拳头打他。罗天伦、付攀也都用拳头打刘某1。过了十几分钟，梁杰（超）、吕育田来到屋里，梁杰对刘拳打脚踢，我们将刘某1的脚按住，梁杰还让人拿毛巾将刘的嘴巴捂住，防止喊叫。之后每天都有人轮流给刘某1上课，梁杰还找茬打骂教训他。付攀和罗天伦恐吓要他加入传销。
15.原审被告人姚耕来供述：2017年6月10日，姓魏和姓韦的女子带刘某1进来，他想出去，我们都上前拉住用身体压着他，没让他出去。他身上还有一个布包，我们将他身上的东西拿过来收着。梁杰过来大声威胁刘某1。晚上，李祥、卢山陪着刘某1睡，刘某1半夜想跑，门反锁没跑成。我和李祥、卢山、罗天伦、陈鹏把他抬进房间，卢山、罗天伦、付攀都打了他，卢山是用脚踩，其他的人用拳头打，后来梁杰、吕育田也对李某2拳打脚踢，梁杰还用脚踩了刘，让他别再跑。第二天，吕育田讲课，付攀、罗天伦还有姓魏的女子逼他加入传销，刘某1没答应。高源是主任，我和卢山、李祥、陈鹏、吕育田是业务员。付攀，罗天伦是什么级别我不清楚，我们都听他两个人的。
16.原审被告人陈鹏供述：2017年6月10日下午15时许，魏蓉、韦万芬将刘某1带到鄂城区江家东巷2号501室。刘某1进客厅看到情况不对就想逃跑。卢山、李祥，姚耕来、罗天伦、付攀和我把他围住，按倒在地，让他冷静一下。过了二三分钟才放他起来。罗天伦让他将随身物品交出来放在地上，付攀安排卢山、李祥搜身，搜出现金410元，还有银行卡、证件等。过梁杰（超）从外面冲进大声威胁说：哪个不想活了！当晚高源安排卢山和李祥陪刘睡觉防止他逃跑。晚上10时20分，主任高源回来了，刘某1从小客厅往外跑，我们将刘住抬到卧室将他面朝地上压在他身上，不让他起来。卢山随后朝刘某1背上踩了几脚，并用拳头打。罗天伦、付攀都用拳头打刘某1，我也用手甩了刘耳光。过了十几分钟。梁杰和吕育田来屋里，梁杰上来就对刘某1拳打脚踢，还让卢山将刘的嘴巴捂住，防止他喊叫。后来的每天都是付攀、李某3、吕育田、卢山轮流给他讲课。高源是负责人。17.原审被告人吕育田供述：我伙同付攀、罗天伦、卢山、李祥、姚耕来、陈鹏、梁杰（超）、高源在鄂州市鄂城区江家东巷2号三单元501室，不让被骗来的刘某1离开，长达五六天。梁杰带我到去这个窝点，我看见付攀、罗天伦、卢山、李祥、姚耕来、陈鹏把一个块头很大的人按在地上。我上去对他的背部和腿部拳打脚踢，（刘某1）趴在地上喊叫，卢山还用毛巾把刘的嘴堵住，梁杰继续打。后来刘某1就没有挣扎，说再不跑了，梁杰才走。我就留在那个出租屋里，帮付攀看守刘某1。
18.原审被告人邓光朋、马彦军、白胜帅、杨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拘禁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
19.上诉人刘金亮供述：2015年，我被骗到湖北孝感做传销的，被逼迫交了3.6万元。2016年下半年，我被任命为鄂州三个“家”的“主任”。江家东巷的“家”有“小主任”高源，“主管”付攀，“老板”罗天伦、吕育田、姚耕来、李祥、卢山、陈鹏。官柳小区的“家”有“小主任”郑某1、梁超，“主管”邓光朋，“老板”白胜帅、杨超、马彦军、魏蓉、韦某、吴某1、吴某2，李某1是来的新人。我是这两个家的总管，不接触新人，刘某1、李某1是我安排到以上窝点的。“主管”负责管理家的大门钥匙，“小主任”的任务是为大主任跑腿，出面解决一些问题。“主任”层级以上人的用化名，主管以下的用真名。郑某1化名“郑必瑞”、梁超化名“梁杰”、高源化名“高志强”。2017年６月14日，付攀和郑某1通过手机转账给我的银行卡共4万多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刘金亮提出其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受“洗脑”而犯罪，没有主动犯罪的恶意的上诉理由
经审查：刘金亮被骗身陷传销组织，原本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其在到达一定层级后行动并未受限制，完全可以脱离传销组织回归生活，但其为捞回成本，无视国法，积极从事传销活动危害社会。先后将被害人刘某1、李某1骗至传销窝点，施以拘禁并指使殴打，刘金亮从受害者变成致害者。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所谓传销并不推介实际产品，采取的方式已经突破传统传销组织通过“洗脑”等方式层层发展下线谋利的固有模式，而是直接通过暴力手段劫取受骗来者的财物，其实质是具有传销特征的暴力犯罪团伙。层级结构是传销人员计酬和获利的依据，刘金亮的层级是“大主任”，其下线人员对被害人实施的诱骗、控制、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均系刘金亮实际指使和操控，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显示其主观恶性也较深。故其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高源提出没有直接实施抢劫，未分得财物，是抢劫罪从犯；付攀、郑建提出是非法拘禁罪从犯；付攀、罗天伦提出是受刘金亮、高源指使逼问被害人银行卡密码，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抢劫罪等上诉理由
经审查：刘金亮是文星小区、官柳小区两处非法传销窝点的总负责人，梁超、高源、郑建受其驱使协助管理。付攀是文星小区窝点的“管家”。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的过程中，刘金亮是指使者，高源、付攀、郑建、高源、罗天伦是积极施行者，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付攀、郑建提出是非法拘禁罪从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付攀、罗天伦以胁迫手段逼迫刘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系受高源直接唆使，高源又系受刘金亮指使。刘金亮等以此种手段劫取被骗身陷传销窝点的被害人的钱财，是该传销团伙固有模式和惯常手法，指使者、施行者均明知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就是出于图财目的，都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概括犯意；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上诉人层级不同各有分工，高源虽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暴，但其接受、传达刘金亮的指令，进而指使付攀、罗天伦具体实施，付攀、罗天伦对刘某1采取胁迫手段，逼其交出银行卡密码，通过高源上交刘金亮，刘金亮获取钱财实现非法占有，抢劫即完成。至于同案人是否知道实际劫得赃款的数额、事后是否分得赃款，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再则，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等的具体行为和所起作用是由其传销组织的层级和分工决定的，各个行为对抢劫犯罪的完成均具有不可替代性，主次要作用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付攀提出其是抢劫犯罪从犯，罗天伦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天伦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罗天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非法拘禁罪的暴力行为不应重复评价认定抢劫罪的上诉理由
经审查：本案对刘某1非法拘禁过程中的殴打行为是否再次评价为抢劫的暴力胁迫手段的问题，关键在于抢劫行为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的关系。被害人刘某1被骗进入传销窝点即被限制人身自由，拘禁状态持续期间，因不愿屈从而多次遭梁超、付攀、罗某2等的殴打，原判已将殴打行为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的从重情节。在刘某1被拘禁期间，付攀、罗某2受刘金亮、高源指使，为获取被害人的微信及银行卡密码，在特定的环境，利用被害人遭殴打后的畏惧心理，又以言语威胁的方式，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不得已交出银行卡密码，刘金亮等进而实现非法占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均发生改变且趋于一致，超出非法拘禁的界限，构成抢劫犯罪。非法拘禁的暴力行为没有被认定在抢劫罪的客观方面，不存在重复评价问题。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罗天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失衡，对罗天伦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审查：罗天伦是该传销窝点“业务员”，其伙同付攀逼问被害人银行卡密码，是受其上级刘金亮、高源的指使，事后也未实际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原判对抢劫罪的量刑，没有体现上诉人之间的层级关系、犯罪中的行为和作用、得赃情况、主观恶性等因素，量刑明显失衡。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原判对梁超的定罪处刑
经审查：刘金亮、梁超、高源、付攀、罗天伦等为阻止被害人刘某1逃跑，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对其殴打致轻伤结果。刘某1受轻伤系共同加害行为所致，并非梁超一人所为。刑法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中的“伤残”，应狭义理解为“外伤导致的人体残疾”，不包括轻伤；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为肋骨骨折，并无残疾；刑法的转化犯应是轻罪向重罪的转化，而本案转化前后之罪法定量刑幅度相当，转化没有意义。故本案事实不属于转化犯范畴，应以非法拘禁罪从重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梁超的定罪不准，量刑明显偏轻。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郑建，原审被告人梁超、邓光朋、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白胜帅、杨超、马彦军从事传销活动，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梁超、付攀、罗天伦、卢山、吕育田、李祥、姚耕来、陈鹏共同殴打被害人刘某1致轻伤结果，邓光朋、白胜帅、杨超、马彦军共同殴打被害人李某1，均应从重处罚；在上述共同犯罪中，刘金亮、高源、梁超、付攀、郑建、邓光朋、罗天伦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白胜帅、杨超、马彦军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在从事传销活动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在该共同犯罪中，刘金亮提起犯意，指使高源逼问被害人银行卡密码，高源指派付攀、罗天伦具体实施。上述四名上诉人在抢劫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无明显主次，不区分主从犯，但相应罪责应考虑层级关系、具体行为、得赃情况等因素，原判对抢劫罪的量刑未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公安机关悉数追回抢劫赃款并发还被害人，未造成实际损失，酌定对上述四名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均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刘金亮、高源、梁超、付攀、罗天伦、郑建、邓光朋、魏蓉、韦万分、李祥、卢山、吕育田、姚耕来、陈鹏、白胜帅、杨超、马彦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金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高源、付攀、郑建提出自己是从犯，上诉人罗天伦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天伦不构成抢劫罪等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梁超不仅实施了对被害人刘某1、李某1的非法拘禁，还对刘某1有殴打行为造成轻伤结果，原审法院支持原公诉机关对其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定性不准且量刑明显偏轻，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对量刑只能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梁超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犯抢劫罪的量刑不当；公安机关已经依法发还被害人的涉案赃款，不应再判决追缴。对于存在的上述问题，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4刑初558号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第十七项、第十八项，即被告人郑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邓光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魏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韦万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李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卢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吕育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姚耕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陈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白胜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杨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马彦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述罚金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4刑初5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十九项，即被告人刘金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高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付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罗天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梁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追缴被告人刘金亮、高源、付攀、罗天伦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471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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