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71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李昆，曾冒名李万良，男，1957年9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现住贵州省都匀市。1984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沈阳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88年3月刑满释放；2011年6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8月27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抓获，次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佛山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勇波，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肇铁检公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昆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小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昆及其指定辩护人任勇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2018年2月25日上午，被告人李昆从都匀站乘坐K828次列车前往独山，当该列车运行于都匀至独山区间时：趁13号车厢63号座位旅客帅某1熟睡之机，从帅口袋内盗走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2400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趁15号车厢10号座位旅客薛某熟睡之机，从薛口袋内盗走银色OPPO牌A37型手机一台。趁16号车厢连接处旅客王某1熟睡之机，从王口袋内盗走OPPO牌R11PLUS型手机一台。之后，李将所盗人民币2400元存入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将所盗OPPO牌A37型手机和OPPO牌R11PLUS型手机分别以人民币180元、1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2等人。
2018年3月4日7时许，被告人李昆再次从都匀站乘坐K828次列车前往独山。上车后，李趁13号车厢96号座位旅客黄某熟睡之机，从黄左裤口袋内盗走粉红色VIVO牌Y66型手机一台，随即下车，在站台被民警人赃俱获。被盗手机已发还被害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旅客列车上，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昆有多次盗窃犯罪前科，部分被盗财物无法追回，并多次实施扒窃，且拒不承认扒窃被害人帅某1人民币2400元的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李昆依法从严惩处。
被告人李昆辩称，其对3月4日在K828次列车上盗窃VIVO牌Y66型手机一部的指控事实无异议，且对2月25日在K828次列车上分别盗窃手机二部的指控事实亦无异议，但辩称手机不是OPPO牌A37型和OPPO牌R11PLUS型，而是小米牌和步步高牌手机；并辩称2月25日其在K828次列车上没有盗窃现金2400元。
被告人李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指控被告人李昆2月25日在K828次列车上盗窃OPPO牌R11PLUS型手机问题，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被盗的是OPPO牌R11PLUS型手机，虽然证人王某2、胡某1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1被盗的是OPPO牌手机，但未能证明型号就是R11PLUS，而被告人李昆供述其盗窃的是步步高牌不是OPPO牌R11PLUS型手机，故指控被告人李昆盗窃OPPO牌R11PLUS型手机的证据不足。二、被告人李昆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在整个案件过程中供述稳定，请法庭对该情况予以认定，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李昆年龄较大，且伴有一些老年疾病，请法庭对其身体状况予以考虑。四、被告人李昆愿意对两位被害人进行赔偿。五、被告人李昆具有悔罪表现，当庭悔罪态度好，已认识到自己所犯罪行，愿意好好改造重新做人，恳请法庭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5日7时许，被告人李昆从都匀站乘上K828次列车，在列车运行至独山站区间时，其趁13号车厢86号座位旅客帅某1熟睡之机，从帅口袋内盗走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2300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其趁15号车厢102号座位旅客薛某熟睡之机，从薛口袋内盗走银色OPPO牌A37型手机一部；其趁16号车厢连接处无座旅客王某1熟睡之机，从王口袋内盗走OPPO牌手机一部。之后，被告人李昆将所盗人民币2300元存入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将所盗OPPO牌A37型手机和OPPO牌手机分别以人民币180元、100元的价格卖给独山县王某2等人。
2018年3月4日7时许，被告人李昆持票从都匀站乘坐K828次列车前往独山站，其趁13号车厢97号座位旅客黄某熟睡之机，从黄左裤口袋内盗走粉红色VIVO牌Y66型手机一部，随即下车，在站台被民警人赃俱获。被盗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94元，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李昆盗窃被害人薛某、王某1手机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薛某、王某1报案及陈述：证明2018年2月25日7-9时左右，两人在乘坐的K828次列车上入睡时，其中薛由15号车厢10号换位102号座位、王无座位在16号连接处，分别被盗一台OP**牌A37型手机和一台OP**牌R11PLUS型手机的事实。
2.被告人李昆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2月25日在K828次列车15号车厢一头的连接处和13号车厢先后盗窃2部手机（1部是步步高牌、1部是小米牌），下车后在独山分别以100元和180元卖给路人以及汽车站正面右边手机店老板的事实。
3.(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以180元的价格收购李昆一台OP**牌A37型手机，并看到李昆又拿出另外一台OP**牌手机询问价格的事实。且王某2对李昆进行了照片辨认。(2)证人韩某、胡某1证言：证明被害人薛某、王某1OPPO牌手机分别被盗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明从证人王某2处扣押二手手机收购登记单一张，且单上记载有李昆的信息及收购OPPO牌A37型手机一部。
5.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指认笔录证实：
（1）列车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2月25日8时05分，李昆出现在K828次列车14号车厢，手中持有一类似手机的黑色物品。且李昆对该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称其在盗得连接处一男子手机后，在14车厢掏出翻看。
（2）列车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2月25日8时25分，李昆出现在K828次列车15号车厢薛某座位作案经过。且李昆对该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并经被害人薛某指认熟睡男子就是其本人。
二、被告人李昆盗窃被害人帅某1钱包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帅某1报案及陈述：证明2018年2月24日，其从自贡站乘上K829次列车，由13号车厢63号换位86号座位，次日7时许醒来后发现放于其左边裤口袋内的钱包被盗，内有人民币2400元、银行卡两张和身份证、居住证、社保卡、医疗卡各一张。该2400元钱中有其于2018年2月23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的钱1000元和其弟帅某2于2018年2月2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取钱后还给其的钱1300元，以及其身上本来就有的100元钱。
2.证人帅某2、余某证言：证明帅某1被盗钱包及帅某2于2018年2月2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取钱后还钱给帅某1的事实。
3.物证：证明扣押李昆中国银行卡一张，卡号62×××10。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冠字号、开户详情凭证及关于“帅某1被盗案”冠字号比对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18年3月7日，调取帅某1、帅某2于2018年2月23日、24日取现各2000元交易记录及人民币冠字号，调取李昆2018年2月27日在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并存入4000元现金的银行流水及人民币冠字号；经比对，李昆在其中国银行卡内存入的4000元现金中，有2300元的人民币冠字号与帅某1、帅某2取现的人民币冠字号相同。
5.视听资料：
(1)列车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2月25日7时08分，李昆出现在K828次列车13号车厢中部，3分钟离开。
(2)视频证明2018年2月27日10时36分42秒，被告李昆在中国银行都匀市剑江支行柜员机前存款过程。
三、被告人李昆盗窃被害人黄某手机事实的证据：
1.物证：证明从李昆处扣押火车票一张、玫瑰色VIVO牌Y66型手机一部等物。
2.书证：证明从被害人黄某及证人朱某处调取身份证和车某。
3.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涉案VIVO牌Y66型手机价值人民币994元。
4.被害人黄某报案及陈述：证明2018年3月3日，其从自贡站乘上K829次列车，由13号车厢96号换位97号座位，次日7时50分左右醒来后发现左侧裤口袋内VIVO牌Y66型手机一部被盗的事实。
5.证人李某1、李某2、朱某、彭某的证言：均目击李昆盗窃过程的事实。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3月4日，其从都匀站乘上K828次列车，在13号车厢盗窃旅客VIVO牌Y66型手机一部以及被抓获的事实。
7.辨认、指认笔录：证人朱某对李昆进行了照片辨认。
8.视听资料：证明李昆在K828次列车实施扒窃及得手后下车被抓获的过程的监控视频。
其他证据：
1.户籍信息、违法犯罪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昆的基本信息，以及曾因用李万良名字犯盗窃罪于1984年4月28日被沈阳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88年3月刑满释放；曾因用李万良名字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30日被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8月27日刑满释放。
2.广州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经鉴定，2011年2月“李万良盗窃案”案卷材料扫描件上的李万良捺印指纹为李昆右手拇指所留。
3.情况说明：证明K828次列车和K829次列车是成都开往广州的同一趟列车，成都站发车是K829次，六盘水站变更为K828次。
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一、关于被告人李昆扒窃被害人帅某1财物的认定问题。
本次扒窃虽然没有被告人李昆的供述，但有被害人帅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2月25日在K828次列车13号车厢86号座位上入睡醒后发现裤口袋内钱包被盗，内有人民币2400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其中人民币2400元包括个人从邮政储蓄银行取现1000元和弟弟帅某2从工商银行取现后还给其1300元及身上所剩的100元的事实；并有同行证人帅某2和余某的证言，均证明帅某1在车上被盗钱包和帅某2从工商银行取现后还给帅某1的事实；从调取帅某1、帅某22018年2月23日、24日各自在银行取现的交易记录及人民币冠字号，及扣押李昆中国银行卡和调取其2018年2月27日在银行存款的视频和银行流水及人民币冠字号，经过比对，确认在李昆的存款中有2300元人民币冠字号与帅某1、帅某2取现的人民币冠字号相同；另有列车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2月25日7时08分，李昆出现在K828次列车13号车厢中部位置，3分钟后离开。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环环相扣的证据链，故应认定被告人李昆扒窃被害人帅某1财物的现金为人民币2300元。
二、关于被告人李昆扒窃被害人王某1手机型号的认定问题。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被盗的是OPPO牌R11PLUS型手机，虽然证人王某2、胡某1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1被盗的是OPPO牌手机，但未能证明型号就是R11PLUS，而被告人李昆供述其盗窃的是步步高牌不是OPPO牌手机，故指控被告人李昆盗窃OPPO牌R11PLUS型手机的证据不足。经查，因本次扒窃既未提取被害人王某1被盗手机的购买凭证，也未提取被盗手机，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是OPPO牌R11PLUS型手机，但现有证据均能证明被害人王某1被盗的手机是OPPO牌手机；需纠正的是被告人李昆本次扒窃不是证据不足，而是认定OPPO牌R11PLUS型手机的证据欠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旅客列车上，多次扒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昆犯盗窃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昆曾因盗窃受过两次刑事处罚，屡教不改，主观恶性较大，无悔罪表现。公诉机关建议从严惩处，于法有据，本院依法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昆愿意对两位被害人进行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仅为被告人李昆的意愿表示，其并没有向被害人付某赔偿的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另辩称被告人李昆能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并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2018年2月25日在列车上先后扒窃他人2部手机的事实，本院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清）。
二、本案扣押的被告人李昆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强
人民陪审员 罗建芳
人民陪审员 何燕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黎凤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