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贤恭，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站长，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李佳，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雄伟，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副站长，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文娟、黄松川，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雅丽，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会计，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振灿，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雪晴，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出纳，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正灿、叶水波，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景，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业务组组长，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成秋、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贤恭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晋刑初字第3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吴景波出庭履行职责，上诉人杨贤恭及其辩护人王平、李佳、上诉人蔡雄伟及其辩护人蒋文娟、黄松川、上诉人张雅丽及其辩护人朱振灿、上诉人吴雪晴及其辩护人吴正灿、上诉人王子景及其辩护人丁成秋、吴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部分
1.2008年年初，被告人杨贤恭在担任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站长期间，利用管理、经营该站固定资产的职务便利，向时任该站副站长的被告人蔡雄伟、出纳被告人吴雪晴、会计被告人张雅丽、业务组组长被告人王子景提议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将粮食购销站出租的部分旧仓库、平房的租金截留，用于年底发放五被告人的补贴及其他帐外报销等，四被告人均表示同意，并由被告人吴雪晴收取并保管上述租金。2008年至2013年间，共截留租金45.31万元。其中25万元被五被告人先后六次以发放补贴的形式侵吞，被告人杨贤恭分得10万元、被告人蔡雄伟分得7万元、被告人张雅丽分得3万元、被告人吴雪晴分得3万元、被告人王子景分得2万元。另有13.1万元被被告人杨贤恭、蔡雄伟为争取上级部门领导对青阳粮食购销站的关照而贿送给晋江市经济贸易发展局的工作人员姚某乙、陈某甲、王某某（均已起诉），一部分被被告人杨贤恭用于应酬。截至案发时，被告人吴雪晴以其名义开户的用于存取上述截留租金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活期储蓄存折账户内尚有60739.12元。案发后，被告人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分别退出赃款10万元、7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
2.2008年年底，被告人杨贤恭在担任晋江市粮食购销站站长期间，利用与晋江市陈埭粮站加工厂签订应急大米承储合同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蔡雄伟商定，将陈埭粮站加工厂每年支付给青阳粮食购销站的管理费5000元采取不入账的方式进行侵吞。2009年至2012年间，陈埭粮站加工厂共支付管理费2万元给被告人杨贤恭，其中被告人杨贤恭、蔡雄伟各分得现金8000元，余4000元由被告人杨贤恭拿给该站工作人员陶某某，作为其到陈埭粮站加工厂检查应急大米储备的补贴。案发后，被告人杨贤恭、蔡雄伟各自退出赃款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的主体情况。
2.晋江市粮食局出具的个人情况说明、《晋江市粮食局关于杨贤恭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家居农村职工退休（职）招收子女审批表、转正定级审批表、工资标准审批表、集体招收新工人登记表、招收职工子女登记表、工作人员登记表、企业职工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综合证实五被告人的职务、职责情况。
3.租赁合同、协议书、城市房屋拆旧翻建加层申请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晋江市粮食局关于对粮油贸易公司等四家企业资产合并的通知》、青阳粮食购销站帐外帐表，综合证实徐某某等租户向青阳粮食购销站租赁固定资产、缴交租金及青阳粮食购销站租金入账等情况。
4.人员工资花名册，证实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先后六次分别共领取10万元、7万元、3万元、3万元及2008年、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子景先后四次共领取2万元的事实。
5.中共晋江市委组织部出具的姚某乙、陈某甲、王某某的基本情况说明。
6.储蓄存款凭证、存折复印件，证实户名为吴雪晴的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账户明细情况。
7.晋江市级应急储备大米承储合同及补充协议，综合证实青阳粮食购销站向陈埭粮站加工厂采购及储存100吨应急大米，承储期间，青阳粮食购销站每年支付承储费用、轮换费用等所有费用合计每年每吨250元；并于补充协议中约定，青阳粮食购销站指定专人对应急储备大米进行定期检查管理，陈埭粮站加工厂付给粮站管理费每年每吨50元的事实。
8.收款收据、发票，证实青阳粮食购销站支付给庄某戊的100吨应急大米轮换包干费用情况。
9.中共晋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封存、责令退赔或者收缴违纪涉嫌财物清单及相关收据凭证，证实本案五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10.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被告人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的投案情况及被告人杨贤恭主动交代其贪污部分犯罪的事实。
11.证人吴某某、徐某某、庄某甲、许某某、庄某乙、黄某甲、温某某、庄某丙、黄某乙、庄某丁证言，均证实向青阳粮食购销站租赁旧仓库、平房等固定资产，并支付相应租金的事实。
12.证人黄某丙、蔡某甲、姚某甲（均系青阳粮食购销站职工）证言，综合证实青阳粮食购销站有将沿街店面和仓库等固定资产出租，有人要租的话找站长杨贤恭办理，租金缴纳给财务；粮站一般每年召开1-2次全体职工会议，会议有专人记录，粮站召开会议的时候并未提及发放工资额度外补贴的事情；粮站员工的工资额度只包括每月发放基本工资、出勤补贴和年底奖金，这些发放的钱都是财务造表后找出纳吴雪晴签字领取，其等人未领取过额外的补贴，不知道有没有人领到的事实。
13.证人蔡某乙（系青阳粮食购销站保管组组长）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其除了领取基本工资、出勤奖等及因劳保规定所享有的特殊补贴外，没有领取过其他年终福利的事实。
14.证人庄某戊（系陈埭粮站加工厂经营者）证言，证实其承包了陈埭粮食购销站的加工厂，2008年年底，其与青阳粮食购销站签订应急大米承储合同，约定青阳粮站要支付给其承储费用、轮换费用等所有费用合计每年每吨250元，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储存应急大米期间，青阳粮站要派员指导和督促，其支付对方管理费每年每吨50元；其共支付了2009年至2012年四年的管理费，每次都是拿给杨贤恭的事实。
15.证人陶某某（系青阳粮食购销站业务组业务员）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蔡某乙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几年前，粮站有储存100吨应急大米在陈埭粮站加工厂，杨贤恭有让其去检查粮食的保管和轮换工作，每次检查都是正副站长或者其过去的，自其去检查开始每年都有领取1000元的补贴，是杨贤恭或者蔡雄伟拿给其的事实。
16.证人姚某乙、陈某甲、王某某证言，分别证实其收受青阳粮食购销站的杨贤恭、蔡雄伟为争取关照而贿送的6万元、4.5万元、2.6万元的事实。
17.被告人杨贤恭供述、自书材料及同步录音录像，综合证实青阳粮食购销站职工的岗位职务补贴保障较低，中层以上人员工作负担重，且有些应酬招待没有正规发票不能报销，所以2008年春节前，其决定将部分粮站租赁仓库等固定资产的租金不入账，用于发放其、副站长蔡雄伟、会计张雅丽、出纳吴雪晴、业务组组长王子景的岗位职务补贴和其他帐外报销；有一天其将蔡雄伟叫到办公室，说其五人工作较辛苦，每年应多发补贴，单位有部分旧仓库未签合同再加上几间小平屋，这些房产的租金就不入账，用来发放其五人的年终岗位职务补贴的资金，蔡雄伟同意了；后来其去找了吴雪晴，告知她此事，并让其保管该部分资金，吴雪晴也同意了；后来其也将截留租金不入账用于发放年底岗位职务补贴的事情告诉张雅丽和王子景，该二人都同意了；此事，其五人并未专门开会研究过，但是有一次在其五人参加的会议上，其有提出过从截留的租金里发放年终岗位职务补贴的事情，当时其余四人均表示同意，单位的其他员工并不知道此事；自2008年开始，每年大概截留8万元，一共大概40万元，吴雪晴都有记录，年底时其跟蔡雄伟说每人分多少，蔡雄伟同意，后来其他三人也同意，其、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五人每年年底先后领取该补贴（王子景因病没上班，2009年年底和2010年年初的两次未发）分别共计10万元、7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其和蔡雄伟共还贿送了13.1万给晋江市经济贸易局的副局长姚某乙、主任科员陈某甲、粮食储备科科长王某某，希望他们对青阳粮食购销站的工作予以关照的事实。
还证实了2009年开始，青阳粮食购销站购买并储存了100吨应急大米在陈埭粮站加工厂，陈埭粮站加工厂负责保管和轮换，每年粮站支付陈埭粮站加工厂的庄某戊2.5万元，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储存应急大米期间，青阳粮站派员指导和督促庄某戊做好储备大米的保管和轮换工作，庄某戊每年支付5000元的管理费；2009年到2012年间，庄某戊共支付其管理费2万元，这笔管理费属于粮站的收入，按正常程序需要交到出纳，再到会计处入账，后由单位处理，但因只有蔡雄伟、陶某某和其去检查督促庄某戊，所以其和蔡雄伟商量好后，每年按季度分给蔡雄伟500元、陶某某250元，其自己拿500元，单位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的事实。
18.被告人蔡雄伟供述、自书材料及同步录音录像，综合证实2008年的一天，杨贤恭将其叫到办公室，说其二人与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每年工作比较多，比较辛苦，应当多发些补贴，所以打算把单位出租房产的部分租金不入账，用来发放五人的年终福利，其同意了；有一次杨贤恭、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和其在开例行行政会时，杨贤恭提到因其五人较辛苦故打算用不入账的租金发放年终福利，大家都同意了；2008年年底时，杨贤恭跟其说每个人分多少钱，其觉得方案挺合理，就同意了，之后每年分多少钱杨贤恭都会跟其商量，其都同意；自2008年到2013年年初，其一共分到7万元；每年年底，杨贤恭都会跟其商量准备拿部分截留未入账的租金送给主管部门的一些领导，基本上都是杨贤恭自己去送，其也有去送过的事实。
还证实了杨贤恭有跟其说过，自2009年开始，粮站有储存100吨应急大米在陈埭粮站加工厂，并支付一定费用，同时还签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储存应急大米期间，青阳粮食购销站要派员指导和督促陈埭粮站加工厂的庄某戊，庄某戊每年再支付粮站5000元的管理费，这笔管理费是单位收入，正常应当先交到出纳吴雪晴处，再由单位决定如何处理，但杨贤恭跟其说过就其二人与陶某某去检查这些应急大米，这笔管理费就每季度其二人各分500元，陶某某分250元，粮站的其他人不知道这笔管理费的事情的事实。
19.被告人张雅丽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综合证实2008年年底，杨贤恭召集其、副站长蔡雄伟、出纳吴雪晴、业务组组长王子景开会，会上，杨贤恭说今天来开会的人平时工作都比较辛苦，每年应当多发点奖金，单位正好每年都有一些旧仓库和部分平屋租金收入，其中部分就不入账，截留了用来发放给其几人，钱就从出纳处领取，大家都没有表示异议，后来每年出纳吴雪晴通知领钱的时候，都会说是按惯例发的钱；自2008年至2012年年底，杨贤恭、蔡雄伟、吴雪晴、王子景和其分别一共领取了10万元、7万元、3万元、2万元和3万元的事实。
并证实了青阳粮食购销站从2009年开始有储存100吨大米在陈埭粮站加工厂，并且每年要支付加工厂经营者庄某戊2.5万元，因其没有做到过相关账目，所以庄某戊承储的应急大米应该没有支付什么费用给青阳粮站的事实。
20.被告人吴雪晴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综合证实2008年年初的一天，杨贤恭到财会办公室跟其说他、副站长蔡雄伟、会计张雅丽、业务组组长王子景几个人工作很辛苦，要将部分粮站出租的平屋、仓库等的租金截留不入账，作为以后年终补贴发放以及其他帐外报销，当时其认为工资待遇比较低，能多发钱是好事，就同意了，杨贤恭还说也和蔡雄伟、张雅丽、王子景说过这件事情了，大家都同意；杨贤恭决定截留的这部分资金暂时由其保管，2011年其去农村信用社开了一个账户，将钱存进去，每年发放年终福利的时候，杨贤恭都将发放的人员、数额告诉其，后由其造册、通知、发放，每年都是按照这种方式；2008年至今，每年大概截留8万元左右的租金，一共有45万余元，其中大部分作为年终福利发放给其五人，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王子景和其分别共领取了10万元、7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王子景2009年年底和2010年年初的两次未发），另一部分杨贤恭用于招待、应酬，目前还剩余6万多元的事实。
证实青阳粮食购销站从2009年其就有储存100吨应急大米并在陈埭粮站加工厂，并且每年支付2.5万元的仓储保管费，钱都是庄某戊拿收款收据到其处领取；其不清楚庄某戊承储这些应急大米是否需要向粮站支付什么费用，站长杨贤恭没有跟其提过，也没有和其说要向庄某戊收取什么费用等的事实。
21.被告人王子景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综合证实2008年年底，杨贤恭召集其、副站长蔡雄伟、出纳吴雪晴、会计张雅丽开会，会上杨贤恭说其几人平时工作较辛苦，应该多发点福利，故打算将单位出租的固定资产的部分租金不入账，截留用来发放给其五人，其、吴雪晴、张雅丽每人每年5000元，杨贤恭和蔡雄伟高一些，其等人都没有提出异议，每年吴雪晴通知其去领钱的时候都说是按照往年的惯例发的钱，其一共领了四次（2008年、2011年至2013年）2万元，2009年和2010年因为其身体不好，没来上班所以没分，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吴雪琴自2008年以来，分别共领取了10万元、7万元、3万元、3万元的事实。
22.辨认笔录及平面图，证实青阳粮食购销站的所出租的固定资产情况。
（二）受贿罪部分
2004年至2013年春节间，被告人杨贤恭在担任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站长期间，利用其管理、经营青阳粮食购销站固定资产、负责周转粮购销的职务便利，收受原乐兴乐酒楼经营者谢某某等4人贿送的共计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4年春节期间、2005年春节期间、200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贤恭利用其管理、经营青阳粮食购销站固定资产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在乐兴乐酒楼停车场，收受原乐兴乐酒楼经营者谢某某为了争取其在租赁青阳粮食购销站场所过程中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2000元、3000元、5000元，共计1万元。
2.2008年8月份、2009年2月，被告人杨贤恭利用其管理、经营青阳粮食购销站固定资产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在晋江市锦泰酒店门口，收受速腾国际英语学校经营者庄某己为了取得其在租赁青阳粮食购销站场所过程中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5000元、5000元，共计1万元。
3.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杨贤恭利用其管理、经营青阳粮食购销站固定资产的职务便利，在晋江市青阳正泰汽修厂（现为年兴汽修厂），收受汽修厂经营者张某某为了取得其在租赁青阳粮食购销站土地过程中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1万元。
4.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贤恭利用其负责青阳粮食购销站周转粮购销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在其位于晋江市罗山街道华泰小区的家中、青阳粮食购销站停车场，非法收受晋江三禾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经营者陈某已为取得其在购买周转粮食中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1万元、1万元，共计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晋江市粮食局出具的杨贤恭个人情况说明、《晋江市粮食局关于杨贤恭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家居农村职工退休（职）招收子女审批表，综合证实被告人杨贤恭的职务、职责情况。
2.中共晋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封存、责令退赔或者收缴违纪涉嫌财物清单，证实本案被告人杨贤恭的退赃情况。
3.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杨贤恭的归案情况。
4.证人谢某某、张某某、庄某己证言，均证实向杨贤恭行贿的事实经过。
5.证人陈某已证言，证实因为杨贤恭是青阳粮食购销站的站长，其经营的晋江三禾粮油有限公司从2010年开始就有向该粮站购买周转粮，为了得到杨贤恭的关照，让粮站继续卖周转粮给其，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其先后两次送给杨贤恭各1万元，杨贤恭也有照顾其生意，2010年至2013年青阳粮食购销站每年都有卖几百吨周转粮给其公司的事实。
6.被告人杨贤恭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综合证实其收受谢某某、庄某己、张某某、陈某已贿赂款共计5万元的事实，其中陈某已之所以送其钱，是因为陈某已的晋江三禾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向青阳粮食购销站购买周转粮，陈某已想得到其关照、让粮站继续卖周转粮给他，故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两次共送其2万元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贤恭的行为还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贤恭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贪污罪部分，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贤恭归案后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构成自首；且五被告人在案发后均已退赃，有悔罪表现，均予以减轻处罚。受贿罪部分，被告人杨贤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且退赃，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贤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蔡雄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张雅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吴雪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王子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分别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8万元、7.8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福建省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七、被告人杨贤恭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贤恭诉称：指控贪污的第一笔25万元是单位对业务骨干发放的岗位补贴，原判认定为贪污罪定性有误，若行为涉嫌犯罪，因该行为经单位中层以上领导集体协商同意后才实施的，应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罪；指控贪污的第二笔2万元是其和蔡雄伟、陶某某等人的合法劳务收入，是利用自身技术特长和专业技能为陈埭粮食加工厂提供技术服务的劳务收入，陈埭粮食加工厂以其所在单位缴纳管理费形式变相向其等人支付劳务费，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虽收受陈某已2万元，但在陈某已办喜事时已通过礼金形式将其中2000元及时返还陈某已，未实际占有该笔2000元，对该笔200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其实际受贿4.8万元，原判认定受贿5万元有误，导致量刑不当；主动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有立功表现；原判认定事实不当、定性有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贪污第一起25万元不构成贪污罪，杨贤恭的行为是按劳分配实施的经营管理行为，并未采取侵呑等手段占有国有资产，不构成犯罪；第二笔2万元是其和蔡雄伟、陶某某等人的合法劳务收入，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原判定性有误，认定的事实不清，对贪污中的25万元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赃款中的13万元是以粮站名义分给上级领导，且只有两站长知道，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从犯罪对象、客观表现及犯罪目的来看属于私分国有资产行为，若按私分国有资产来认定，犯罪数额应以全部款项扣除余额来定，原判只对其中的25万元进行认定不当；对杨贤恭以礼金形式返还陈某已的200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杨贤恭实际受贿4.8万元，原判认定其受贿5万元有误；二审已查明杨贤恭有举报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建议对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蔡雄伟诉称：认定其和杨贤恭进行“商定”第二起贪污的情节仅有杨贤恭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起贪污是杨贤恭提议并安排实施，其未主动策划贪污行为，只是按照杨贤恭的安排每季度领取杨贤恭发放的下乡补贴，其是否参与并不影响侵呑管理费的实施，其在第二起贪污中所起作用同样较小，也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的贪污行为均由杨贤恭提议并策划安排，杨贤恭是主犯，且所得及经手的数额远多于其，作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因所在单位的特殊性，其才认可杨贤恭的建议和安排，说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贪污所得仅为7.8万元，具有自首、从犯情节，退出全部赃款，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撤销原判，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应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建议撤销原判，对蔡雄伟予以最大限度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上诉人张雅丽诉称：在本案实施犯罪前各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就如何实施犯罪、截留数额、分赃等犯罪行为进行意思联络，仅是杨贤恭决定截留租金后告知其，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是杨贤恭授意吴雪晴截留租金并造册发放，其没有参与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仅仅是在吴雪晴通知领款后非法取得不当利益，其对其他人获取的非法所得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应对其他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其是从犯、有自首、初犯退赃情节，请求撤销原判，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吴雪晴诉称，其具有从犯、自首、退赃、悔罪、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应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吴雪晴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仅是遵循杨贤恭的指示将粮站的部分收入作为工作岗位补贴；吴雪晴实际贪污的数额小，且是经五年时间才达到，量刑时应考虑吴雪晴所得仅为3万元，且是五年分六次领取，原判量刑过重；吴雪晴没有前科劣迹，工作勤恳，是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吴雪晴具有自首、从犯、悔罪、初犯、退赃等情节，原判量刑相对较重，建议对吴雪晴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上诉人王子景诉称：原判认定其对杨贤恭等人所分的全部款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与杨贤恭等人没有事先通谋，每次分钱行为都是独立，不应将几年的行为视为一个整体，其因身体原因没有上班对2009年、2010年的情况不知情，与上述两年杨贤恭等人的行为没有关系，应当按照其实际分得的款项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将上述两年的数额计入犯罪数额有误；其犯罪情节轻，具有从犯、自首、退赃等情节，又身患疾病，对其适应缓刑不会产生社会危害，请求撤销原判，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应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建议撤销原判，对王子景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应缓刑。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犯贪污罪、上诉人杨贤恭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是否应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本案是由少部分人以收入不入账的方式侵呑国有资产，符合贪污罪特征，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特征；关于第二起贪污是否应为劳务所得，从证人证言、上诉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相关书证可证实该笔款项应为国有资产，上诉人是否实施其职责范围内的劳务行为而不改变该笔款项性质；上诉人蔡雄伟辩解对第二起不知情，根据蔡雄伟在一审阶段的供述、上诉人杨贤恭的供述及证人陶某某相关证言，可证实其是知情的；关于上诉人杨贤恭认为其受贿后以包结婚礼金的形式返还的钱款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证人陈某已与上诉人杨贤恭的供述均证实杨贤恭收受陈某已2万元，与日常生活中正常的礼尚往来不属同一性质，不可予以扣除；上诉人蔡雄伟、张雅丽、王子景关于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本案的贪污款以补贴形式发入，各上诉人均是知情的，因此应当以被贪污款项的总额予以认定各上诉人的贪污数额；关于上诉人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案贪污数额达25万元，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三上诉人虽具有从犯、自首、退赃、初犯、主观恶性小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均悉数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从犯罪数额来看，对三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是适当的；关于王子景上诉称事先不知情，但从其他四名上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王子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杨贤恭提出其可能立功的上诉意见，其举报线索经查证属实且犯罪嫌疑人已到案，建议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杨贤恭提供的举报线索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为有一般立功表现，建议改判。其他四名上诉人上诉理由经审查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贤恭在担任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站长期间，利用管理、经营该站固定资产的职务便利，在2008年年初向时任该站副站长的上诉人蔡雄伟、出纳上诉人吴雪晴、会计上诉人张雅丽、业务组组长上诉人王子景提议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将粮食购销站出租的部分旧仓库、平房的租金截留，用于年底发放五上诉人的补贴及其他账外报销等，四上诉人均表示同意，并由上诉人吴雪晴收取并保管上述租金。2008年至2013年间，共截留租金45.31万元。其中25万元被五上诉人先后六次以发放补贴的形式侵吞，上诉人杨贤恭分得10万元、上诉人蔡雄伟分得7万元、上诉人张雅丽分得3万元、上诉人吴雪晴分得3万元、上诉人王子景分得2万元。另有13.1万元被上诉人杨贤恭、蔡雄伟为争取上级部门领导对青阳粮食购销站的关照而贿送给晋江市经济贸易发展局的工作人员，一部分被上诉人杨贤恭用于应酬。截至案发时，上诉人吴雪晴以其名义开户的用于存取上述截留租金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活期储蓄存折账户内尚有60739.12元；2008年年底，上诉人杨贤恭利用与晋江市陈埭粮站加工厂签订应急大米承储合同的职务便利，与上诉人蔡雄伟商定，将陈埭粮站加工厂每年支付给青阳粮食购销站的管理费5000元采取不入账的方式进行侵吞。2009年至2012年间，陈埭粮站加工厂共支付管理费2万元给上诉人杨贤恭，其中上诉人杨贤恭、蔡雄伟各分得现金8000元，余4000元由上诉人杨贤恭拿给该站工作人员陶某某，作为其到陈埭粮站加工厂检查应急大米储备的补贴；2004年至2013年春节间，上诉人杨贤恭利用其管理、经营青阳粮食购销站固定资产、负责周转粮购销的职务便利，收受原乐兴乐酒楼经营者谢某某贿送的1万元、速腾国际英语学校经营者庄某己贿送的1万元、晋江市青阳正泰汽修厂经营者张某某贿送的1万元、晋江三禾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经营者陈某已贿送的2万元，共计5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杨贤恭在晋江市看守所关押期间举报他人盗窃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举报材料、晋江市人民法院的建议函、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举报材料转办单、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被害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讯问笔录、起诉书、晋江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
关于上诉人杨贤恭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第一起贪污应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青阳粮食购销站是国有企业，单位的全部收入均是国有资产，五上诉人经预谋后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应依法当上缴财务入账的部分旧仓库、平房租金的正常收入予以截留，之后设立名目用于年底发放五上诉人的补贴，上述行为证明五上诉人均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共同主观故意，共同利用管理国有资产的职务上便利实施犯罪；五上诉人在截留收入后，虽然由单位出纳吴雪晴专人负责保管，在发放时也有造册，但在单位的正式财务账上不显示这一支出，单位其他工作人员对此并不知情也未获利，其行为在单位内部带有隐秘性，证明了五上诉人是为了个人利益，并不是为了单位多数人的利益，故五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杨贤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贤恭提出第二起2万元是合法劳务收入，不是贪污的意见。经查，证人庄某戊的证言、上诉人杨贤恭、蔡雄伟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关的晋江市级应急储备大米承储合同及补充协议等书证综合证实该笔款项是应纳入青阳粮食购销站管理的国有资产，上诉人杨贤恭、蔡雄伟经商议后采取不入账的方式进行私分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杨贤恭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第一起贪污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五上诉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均证实五上诉人经共同商议后实施犯罪，证明五上诉人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又有共同犯罪行为，本起犯罪依法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原判据此按照五上诉人侵吞公款25万元来认定犯罪数额适当，故上诉人张雅丽、王子景及其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雄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蔡雄伟对第二起贪污不知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蔡雄伟在归案后侦查期间至原审庭审中均供述对该笔款项是知情的，其供述与上诉人杨贤恭的供述、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蔡雄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贤恭提出其收受陈某已2万元后有通过礼金形式将其中2000元及时返还，对该笔200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陈某已送给杨贤恭的2万元是为了得到杨贤恭在粮站出卖周转粮的关照，属于贿赂性质的款项，而杨贤恭送给陈某已的亲戚结婚红包2000元是日常生活中礼尚往来的礼金，两者并非同一性质，不可抵扣，故上诉人杨贤恭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在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截留、侵吞公款25万元；上诉人杨贤恭、蔡雄伟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隐瞒单位收入，截留、侵吞公款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杨贤恭在晋江市青阳粮食购销站任职期间，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项共计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杨贤恭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本案中的贪污罪部分，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贤恭提议犯罪并决定分赃数额，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贤恭、蔡雄伟共同商议后实施犯罪，均分赃款，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蔡雄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蔡雄伟在第二起贪污中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贤恭归案后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构成自首，且五上诉人案发后均已退赃，有悔罪表现，均予以减轻处罚。受贿罪部分，上诉人杨贤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退出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杨贤恭归案后检举他人的违法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出庭的检察员、上诉人杨贤恭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贤恭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刑初字第319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人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的定罪量刑部分判决及责令追缴被告人杨贤恭、蔡雄伟、张雅丽、吴雪晴、王子景的违法所得部分判决。
二、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刑初字第319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贤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三、上诉人杨贤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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