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景刑一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学操，外号“曹操”，理发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华，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5）第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学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汪某辰近亲属徐某，被害人徐小妹（同时系被害人汪某辰近亲属汪某云、汪某梁的法定代理人），被告人汪学操及其辩护人周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8日早晨6时许，汪某甲在乐平市乐港镇港口村家中睡觉时被挖机引擎声音吵醒，起床出门后看到屋前邻居被害人汪某辰叫了挖机在汪某辰家屋基上施工，于是便来到家中二楼把儿子即被告人汪学操从床上叫起来，并叮嘱汪学操在自家门口看着，防止汪某辰把屋基墙角挖到水泥路边上来。后汪某甲、汪学操父子二人因建房宅基地一事与汪某辰发生口角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汪学操到家里电动车后备箱中拿了把短刀藏于身后。在汪某甲与汪某辰厮打过程中，汪学操从汪某甲身后冲过去持刀正面向汪某辰胸部捅刺了一刀，汪某辰胸部被捅伤后便从屋基边上往水泥路边退，汪学操继续拿刀向汪某辰颈枕部捅了一刀，因用力过猛，手中的刀被捅断。此时汪某辰妻子徐小妹及围观村民上前制止，汪学操又持刀乱舞将劝阻的徐小妹左颞部划伤。后汪某辰被汪学操捅倒在地，汪学操还手持断刀乱刺，汪某甲见状便上前抱着汪学操进行制止并叫其快走。随后，被告人汪学操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汪某辰死亡原因系单刃锐器捅刺入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徐小妹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汪学操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凶器断裂的短刀三截等物证；情况说明、投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汪某丁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汪学操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讯问汪学操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汪学操因宅基地纠纷，与被害人汪某辰发生矛盾，后用短刀将汪某辰刺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学操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在被害人倒地后其没有再进行捅刺。
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汪学操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是对起诉书认定的一些细节问题不予认同。首先，起诉书认定汪学操在汪某辰被捅倒地后仍持刀对汪某辰乱刺与事实不符。汪学操在汪某辰倒地后即停止了刺杀行为。其次，徐小妹左颞部的轻微划伤是汪学操行为所致，但是是汪学操的无意识划伤。2、汪学操的行为造成了汪某辰死亡的后果，但是综合本案相关事实，汪学操的犯罪情节并不属于特别严重，手段也不属于极其残忍，社会危害性并不是极大，汪学操罪不当诛，可以不处以极刑。首先，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农村村民因相邻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其次，汪学操是在其父汪某甲与被害人汪某辰发生争吵，撕扯之后，一时冲动，激愤之下失去理智，不存在预谋。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中，强调宽严相济，罚当其罪，打击和孤立极少数，教育、感化和挽救大多数，最大限度地减少社会对立面，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维护国家长治久安，就本案而言，对汪学操酌情从轻处罚，有利于在汪学操认罪伏法的同时，教育广大群众，减少社会对抗，能够实现案件裁判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同时还明确规定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3、汪学操不仅是初犯、偶犯，在案发之前一直安分守法，无违法犯罪记录，而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希望法院对汪学操酌情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悔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学操家与被害人汪某辰家前后隔了一条水泥路，汪某辰家建新房，想将新房像左右邻居一样靠着水泥路做，汪学操父亲汪某甲不同意。2014年9月18日早晨6时许，汪某甲被挖机引擎声音吵醒，看到汪某辰叫了挖机在屋基上施工，便将汪学操叫起，并叮嘱汪学操在自家门口看着，防止汪某辰把屋基墙角挖到水泥路边上来。后汪某甲、汪学操与汪某辰发生口角，争吵过程中汪学操回到家里从电动车后备箱中拿了把短刀藏于身后。在汪某甲与汪某辰撕扯过程中，汪学操从汪某甲身后冲过去持刀正面向汪某辰胸部捅刺了一刀，汪某辰胸部被捅伤后便从屋基边上往水泥路边退，汪学操继续拿刀向汪某辰颈枕部捅了一刀，因用力过猛，手中的刀被捅断。此时徐小妹、徐某及围观村民上前制止，汪学操又持刀乱舞将劝阻的徐小妹左颞部划伤。汪某辰被汪学操捅倒在地后，汪学操继续捅刺行为被在场人员制止住，汪学操遂离开现场，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辰死亡原因系单刃锐器捅刺入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徐小妹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被告人汪学操作案时所穿衣物白色圆领短袖T恤一件及蓝白条纹状休闲短裤一件，经汪学操当庭辨认，称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2）断裂的短刀三截，经汪学操当庭辨认，称系其案发当天捅杀被害人汪某辰所用的短刀，因作案时用力过猛，短刀断裂成三截。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报案人彭某于2014年9月18日6时27分报案称，当天上午6时许，在乐平市乐港镇港口村，汪某辰与邻居汪某甲、汪学操父子因汪某辰家做房子挖表土一事发生冲突，后产生争吵，汪学操持刀将汪某辰当场杀死。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于案发当天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汪学操作案时所穿白色圆领T恤一件、蓝白条纹状休闲短裤一件。（补充侦查材料卷P15-20）
（4）景德镇市公安局乐涌分局刑警大队教导员潘卫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18日上午，被告人汪学操告知其他在乐平市南方翡翠城附近，准备投案自首，其将上述信息告诉民警戴伟民，大约10多分钟后，戴伟民告知其汪学操已到案即被告人汪学操自动投案的情况。
（5）汪学操家族宗谱、万年历、乐平市乐港镇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家谱显示汪学操出生于1996年农历二月初三，即公历1996年3月21日。
（6）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汪学操的投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18日上午8时许，乐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接到指示，被告人汪学操已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准备投案，且该人正在乐平市南方翡翠城门口等待。接到指令后，民警立即来到南方翡翠城门口，到达之后看见一个年龄约20岁左右的男子站在那里，经出示证件告知身份后便上前询问该男子姓名，该男子主动告知其名字叫汪学操，正等候公安民警带他去投案自首，后公安民警将汪学操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
（7）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乐港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汪学操前科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汪学操在其辖区内暂未发现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汪学操出生日期为1995年6月3日，犯罪时已成年等事实。（10）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害人汪某辰生前身份信息情况。（证据材料二卷P89）
（9）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乐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乐港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彭某报警称在港口菜市场后面237号有人被刀砍死了，接到指令后，其所民警立即出警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发现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胸部大量出血仰面躺在水泥路上，于是其所民警立即将现场保护好，同时通知乐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技术人员和侦查人员，并在现场维持秩序。
（10）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乐港派出所出具的汪某辰被杀案侦破经过，证明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其市乐港镇港口村村民彭某报警称，其村村民汪某辰被人杀死。接警后，其局刑警大队迅速组织侦查和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展开调查和勘验工作，经初查将汪某辰被杀案立案侦查。并确定港口村民汪学操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当日犯罪嫌疑人汪学操于8时许到其局投案自首。经讯问，汪学操如实交代了当日早上因宅基地纠纷持刀将汪某辰杀死的犯罪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甲（被告人汪学操父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其听到挖机的声音，从一楼起来到二楼叫汪学操起床。后一人来到马路对面，同村“浪仔”（被害人汪某辰）叫挖机到其家大门对面的屋基上准备挖墙脚，如果汪某辰将墙脚往后移靠在路边的话，以后隔壁邻居车子拐弯都进不去，怕会占到其家地，其要求汪某辰等两家关于这块地的矛盾解决好再挖，汪某辰坚持要挖，其用手推了一下汪某辰肩膀部位，二人面对面撕扯在一起。这时，其看见汪学操从其后面走到其旁边，手中拿了一把裁纸刀，其就去拦，双手打开面对面站在汪学操前面去挡，汪学操躲开其，其去拽汪学操衣服，没拦住，汪学操冲到汪某辰面前用刀向汪某辰捅去，具体捅到哪里没看清楚，当时汪某辰被捅后还站在那里，后汪学操又躲开其，拿刀继续捅向汪某辰，汪某辰便胸部流血倒在地上，汪学操看见汪某辰胸前流血就回家去了。当其走到自家大门口的时候（该处距离汪某辰倒地处大约有三、四米），看见半把断掉的裁纸刀，便捡起来丢在客厅堆水泥的墙边处，这时看到汪学操骑电瓶车走了。
汪学操捅刺汪某辰用的裁纸刀是好几年前其买的，用来写毛笔字裁纸用，长约二、三十公分，木头刀柄，略带点红色，长方形刀身，刀身前段是椭圆形，不是尖刀，长约六公分，宽约二到三公分，很薄，平时放在客厅桌子上，有时会在抽屉里和纸放一起，不清楚汪学操具体从哪里拿到的。
其和汪某辰家前后隔了一条宽度不到3米的水泥路，说汪某辰将墙脚往后移占其家地是因为，四、五十年前，其家门口的屋基很大，很空旷，当时修建港口圩坝，政府把汪某辰家的房子拆了，并同意汪某辰家在港口村再寻一处地方盖房子，后汪某辰家选中其家的空屋基建起平房，其家因为当时政府出面没办法只好同意。大概一个星期之前，汪某辰将其家老平房推倒想建新楼房，为了把房子做大，其家想把墙脚往后推挖，直接挖到路边，本来当年让汪某辰家建房其家就不是很同意，现在他们家还想霸占更多的空地，其就不同意，认为汪某辰往后挖墙脚就是想占其家的地，为此两家吵过好几次。今年7、8月份的一天，当时其家做房买了很多木料，堆在汪某辰家老平房后门的墙旁边空地上，靠着一点墙脚，汪某辰和他二哥讲其堆木料连招呼都不打，并叫其不要堆木料在那，当时吵了起来，汪某辰兄弟俩站在其家大门口大叫，拿菜刀讲要弄死其，并叫其把木料搬走。当时其怕吃亏，便和汪学操每人拿了一把苗子刀站在自家客厅里，防备汪某辰兄弟冲进来，后来双方被邻居劝散。第二次大概是一个星期之前，汪某辰大哥到其家跟其讲，汪某辰要靠路边建房。其讲若汪某辰将墙脚往后移到路边，其家就没办法进出，再加上地本来就是其家的，其肯定不同意，当时双方也吵了起来，被邻居劝离时，对方还讲其家没用，打架就打架，反正墙脚是一定要挖到路边的。关于屋基的事，其一直认为要解决好，叫几家邻居到场，让村干部出面协调，但是今年其还没找村干部出面解决过，汪学操还小，不懂事，其没跟汪学操商量过应对汪某辰家建房子的事。
其和汪某丙、汪某辰都是同一个股房的，平时不来往；和汪某壬也是同一股房，稍微带点亲，来往多一点。
汪学操户口本上的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了一岁，汪学操真实的出生年月是农历1996年6月3日（阳历1996年7月18日），其是因为害怕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罚款，才虚报汪学操的年龄的。
（2）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其听到挖机声响，起床看到同村汪某丁（外号“三达”）正开挖机挖汪某辰家的老屋基地。当时汪某辰夫妇、汪某辰老大姐姐及汪某辰娘都在，汪某甲及儿子汪学操也在。其看到汪学操手中拿了一把尖刀（带套子）放在背后，汪某甲责问汪某辰“这个地方是你家的地？”，汪某辰讲“你家里的地都是我家的”，汪学操讲“你过来了，你过来”，汪某甲冲上前用手掐住汪某辰的颈部，汪学操冲上去刺了汪某辰背部一刀，汪某辰叫了一声“哎呦”，想往其身后躲，汪学操持刀朝其所在方向刺过来，被其躲开，这时汪某辰家几个媳妇与汪某甲撕扯在一起，汪学操继续用刀乱刺，汪某辰老婆耳朵背被刺伤，还刺伤了汪某甲，汪学操又用尖刀朝汪某辰前胸、腹部捅了几刀，汪某辰被刺了几刀后便倒在地上，汪学操拿刀还想冲上去，当时其看到汪某辰身上流了好多血，用嘴巴在吐气，上前拦住汪学操讲“人都杀成这样了，还要上去？”，汪某甲上前抱住汪学操并将尖刀抢下，叫汪学操快走，后汪学操骑电瓶车走了。汪学操当时捅汪某辰至少有四刀，第一刀捅在背部或腰部，后面几刀其都听到了刀捅进去的声音，是捅在前面的。汪学操杀人用的刀是一边开口的，前面是尖的，有柄，约20多公分长。后来其听别人说汪某辰屋基地一个老墙是汪某甲家的。
（3）证人汪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晚上汪某辰打电话给其，让其明天赶早到他港口村的老房子那拖拆迁下来的建筑垃圾。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其开了自家农用车赶到汪某辰老房子处，其到时挖土机已经把表面的泥土平整了，汪某辰叫其把农用车开过去将地基表面上的泥土清理干净，其刚清理一段时间，汪某甲过来站在挖机前面阻止挖机清理泥土，并告诉挖机师傅地表的泥土可以清理，但是地基下的泥土不能挖，挖机师傅当时就停止了工作。汪某辰见状便讲他们家做房子和其他人无关，这时汪学操从家里出来（手上没有拿刀，上身穿白色T恤衫，下身穿短裤）讲那里是他家的地，汪某辰不能挖，如果非要挖，那两人就较量下。汪某辰听后非常生气，大声说“你这样说话不行，我做我的房子，和你没关系，你说我的地基是你的，我还说你家房子是我的。”汪某辰刚说完，汪学操便从身上拿了一把刀出来（长约20公分，宽约4公分，棕色刀柄），嘴上说“那我就和你较量下”，其看见汪学操拿刀出来，便冲上去抱住汪学操侧身并劝汪学操不要把事情弄大，当时汪某辰和汪学操是面对面站着的，距离很近，汪学操将刀拿出来时就已经刺到了汪某辰胸部位置，汪某辰被刺中后便往后躲，嘴里一直在叫“哎呦、哎呦”，后汪学操挣脱开汪某甲和其，又冲上去刺了汪某辰两刀，第二次刺了汪某辰后背位置，其和汪某甲又上前抱住汪学操，汪某甲抱住汪学操后讲“我不要你出来的，你要把我弄完的”，汪某辰第二次被刺后还是站在地基旁边，一直在叫“好痛”，当时其看见汪某辰身上流了血，这时汪学操再一次甩开其和汪某甲，冲向汪某辰所在方向，朝汪某辰胸部刺了一刀将汪某辰刺倒在地，汪某辰倒地后，汪学操又弯腰朝汪某辰猛刺了3、4刀，其和汪某甲上前拖住汪学操，汪某甲对汪学操讲“你把我弄完的，你现在还不走？”后汪学操回家拿了个黑色单肩包，骑一辆灰白色电动车走了。当时刀没有被抢下来，应该是被汪学操拿去了。整个过程只有汪学操一人动手，汪某辰也没有还手，就一直捂着伤口喊痛，汪某甲刚开始和汪某辰叫了几句，后汪学操从家里出来并把刀拿出来后，汪某甲就和其一起阻止汪学操，并劝汪学操不要把事搞大。
汪某辰和汪学操家是住门对门的，汪某辰家要建房子，超过了原来的地基，汪学操家就不同意，两家就因为此事发生的冲突。
（4）证人汪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早上快5点钟的时候，汪某辰打电话给其，叫其用挖机帮他挖墙脚，位置为港口村菜市场旁边一条巷子进去几十米的一块空地。其先用挖机将地基平整了一下，20分钟后，大概6时许，其停工休息了一下，之后装沙石垃圾的汪某丙开了农用车过来，其开始往农用车上装沙石垃圾，看见汪某甲的儿子汪学操（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上衣，浅色裤子）站在家门口打电话，几分钟过后，汪某甲（深色短袖上衣，下身穿短裤）过来拦住挖机不让挖，其解释只是清理一下地表的垃圾，地基的事会等双方谈好后再挖，汪某甲当时也同意其继续装垃圾。当时其看见汪学操右手放在背后，手上握了一根一尺左右长的棍状物，上面有套子的，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当时其又发动挖机开始施工，还没装几下垃圾，就看见汪某甲和汪某辰两人撕扯在一起，汪学操从汪某甲背后朝汪某辰冲过去，那里的五六个人立马就乱了，其没看见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见有人喊“杀到了人”，其立刻跳下挖机去看，看见汪学操手上拿了一把刀（长一尺左右，刀口大概一寸宽，刀头是方的，白色的），拿刀的手上有很多血，汪某辰躺在地上，胸口有大量的血涌出来，其立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6时22分），汪某甲叫汪学操“赶快走，这么小的事被你搞这么大，你快走”，汪学操回家骑了一辆电动车，背了一个黑色的小包就走了。汪某辰在120来之前就死了，汪某辰老婆脸部流了血，汪某甲的颈部和脸部也流了血。
（5）、证人汪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汪某辰到其家中叫其帮忙去做工，讲“挖机已经挖好了，可以开工划线了”。其便到汪某辰屋基处，发现汪某辰及其老婆、老大姐姐、老娘，开挖机的汪某丁，开农用车的汪某丙及村内的汪某乙、汪某壬，汪某甲及他儿子汪学操都在那里，当时挖机停在那里。汪某甲及汪学操讲没有谈好不许做，汪某辰就讲“这是你家的地？你家的地都是我的”，吵了几句后，汪某甲及汪学操冲上去先动手推汪某辰，后双方撕扯在一起，汪学操用握拳的方式持刀（银白色，20公分长，前面是尖的）从上往下朝汪某辰身上扎了二三刀，当时汪某辰老婆脸上流了血，但是其没有看到汪某辰老婆受伤的过程，当时其看到汪某辰身上流了许多血，120来了以后，医生讲汪某辰已经死了。
（6）证人汪某己的证言，证明汪某辰家和汪某甲家经常因为争地基的事吵架，汪某辰家的老地基比旁边两栋房屋少了两尺地，所以做新房子打算把后门扩建两尺地，汪某甲家认为扩建会妨碍他家出入就不同意。大概一个月前，汪某甲家做房子用的木头堆放在汪某辰老屋后墙，汪某辰说木头靠的太近，汪某甲就说“地都是我家的，我怎么不能放？”，后来汪某辰和他二哥拿菜刀在汪某甲家门口叫喊，汪某甲家没开门，在汪某辰兄弟俩离开没多久，汪某甲家门口伸出两支“苗子刀”枪头（没看到到人），对着汪某辰家叫喊，但汪某辰也没出来。
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其被隔壁汪某辰家挖土机拆房子的声音吵醒，后来看见汪某辰胸前全是血倒在汪春茂家墙脚路边上，汪学操想拿刀去刺汪某辰，汪某甲便从身后抱住汪学操，两人一起仰天摔倒在地上，其帮忙打120没有打通，后来送小孩上学去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早上5时30分许，其看见一辆挖机从其家门口经过，到汪某辰老屋地基那儿拆墙，当时住在汪某辰家对面的汪某甲讲“你不要挖过来了”，汪某辰回答“我会划料的，有分寸的”汪某甲敲了一下自家的门并说了句“起来啊”，后其便到菜市场买菜去了。买完菜其在家劈柴时听见有人吵架，后来看见汪某辰躺在地上。
（8）证人汪某庚的证言，证明汪某辰和汪某甲因为做房子的事吵过几次架。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其听见隔壁有挖机的声音，起床后听见挖机那边传来吵架的声音，过去看见汪某辰和汪某甲站在汪某辰老屋地基旁吵架，汪某甲伸手上前，其没看清楚是推了汪某辰一下还是掐住汪某辰的脖子，此时汪某甲儿子汪学操从后面朝汪某辰胸部刺去，被开拖车的“华华”和帮忙做房子的石匠“黑仔仂”拖住，汪学操被拖住后仍用刀不停的往汪某辰身上刺，汪某辰倒在地上，汪某甲马上上去抱住汪学操，叫汪学操赶紧走。其赶紧回家给汪某辰哥哥“小皮保”打电话，后回到现场发现汪某辰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人已经不行了。
（9）证人汪某辛的证言，证明其曾在港口村当过大队长，和汪某辰家及汪某甲家都是邻居。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看到有挖机在汪某辰家老屋那里，还有一辆农用车在那装土，汪某辰老婆、娘、姐姐及汪某辰都在那里，当时没有听到相骂声，大概过了两分钟的样子，其看到汪某辰身上有血从老屋地基那儿跑出来，倒在水泥路上靠他家地基一边（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略有斜），接着汪某甲儿子汪学操拿着刀朝汪某辰身上刺了7、8刀，当时旁边没人，汪学操刺人后就逃跑了。
（10）证人汪某壬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当其路过汪某甲家时，看见好多人站在那里，还听见有吵架的声音，走过去看见汪学操站在家门口，手里提了一把长约20公分左右带有纸质刀鞘的刀，汪某甲和汪某辰当时正在为建房挖墙脚的事争吵，汪学操提着刀（藏在背后）站在水泥路上，其怕双方打架，就劝汪学操回家，汪学操就回到自己家，站在大门口，不知怎的，汪某辰和汪某甲两人叫着叫着就撕扯起来，汪学操见状就从家里冲出来，拿刀向汪某辰正面扎过去，汪某辰胸部开始流血，当时汪某辰是站在地基废墟上，挨了一刀后便从废墟上往路边走，这时汪某甲和开拖车的汪某丙见状一起过去抱住汪学操，汪学操挣扎，三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汪某辰从废墟上走下来时，正好离汪学操倒地处很近，汪学操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拿着刀向汪某辰杀过去，这时汪某辰老婆和姐姐都是扶着汪某辰的，汪某辰这次被刺中后倒在水泥路上，再也没有起来，汪某甲见状便朝汪学操讲“你要死哦，拿刀杀他做什么？”之后汪学操骑电动车走了。
（11）证人汪某癸的证言，证明其是乐港镇港口村卫生所的医生。2014年9月18日上午11时许，汪某辰二哥到卫生所叫其去帮他母亲徐某看病，其到汪某辰家后，看到徐某睡在躺椅上，精神状态非常不佳，徐某讲她心里难过，其发现徐某下巴处青了，并且有点血肿，就问怎么回事，徐某没有回答，旁边的家属称是被打的，其开了安神养心的药水给徐某打吊瓶，观察15分钟后就回卫生所了。2014年9月19日上午，徐某、汪某辰妻子徐小妹等三四个家属来到卫生所，徐某称好过了一些，但是想住院，旁边家属就讲没有人照顾她住院，还是在所里打针算了，同时要求医治徐某的下巴，其称徐某年纪较大，不太好用药，可以用“理通”（一种药剂）喷剂喷一下，徐某说她年纪大了弄不来这个，还是算了吧。之后其又开了安神养心的药水给徐某打吊瓶，徐小妹还带了从医院开来的吊瓶叫其帮打。
（12）证人汪某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其和隔壁邻居在自家旁边聊天，听见汪某辰和汪某甲在吵架，没过一会，看见汪某辰倒在地上，汪某甲拦住他儿子汪学操叫他赶紧走，走了几步，汪学操又返回用东西往汪某辰身上砸，汪某甲上去拖开汪学操，叫他赶紧走，其赶过去，看见汪某辰身上流好多血倒在地上，人已经不行了，后汪某甲父子先后离开了现场。
（13）证人汪某丑的证言，证明其系乐平市乐港镇港口村村委会书记。汪某辰老屋的地基与汪某甲的房子是面对面的。中间隔了一条小路，汪某辰老屋地基的界线离马路还有一尺多点的距离。2014年9月16日下午，汪某辰和他母亲找到其，讲他要拆掉老房子盖新房，要把地基往外移一点，但是怕汪某甲不同意。其叫汪某辰先把房子拆掉，要移也不能超过前后两栋房子的边线，等准备挖墙脚划线的时候，村委会再出面去调解此事。按农村的规矩，汪某辰老屋地基距离马路之间的一尺多点的地属于汪某辰家，汪某辰前后两家都往马路处移了，按这样，汪某辰也能移，但是不能超出前后两家移的线。其不清楚为什么汪某甲不同意移线，村委会没有帮他们两家解决过什么矛盾。
（1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汪某辰的嫂子。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其丈夫汪某寅接到电话称汪某辰被杀到了，等其和汪某寅赶到，看到汪某辰一身是血躺在路边地下，旁边是准备做房的屋基地，汪某辰当时嘴巴一张一开的透气，但是讲不出话，当时旁边有人讲“凶手是父子俩人，老子用手抱住汪某辰，儿子用刀在前面杀人”，但是其没有看到杀人的父子俩，汪某辰老婆徐小妹当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头部伤口，血糊糊的，一直在旁边哭，其赶紧打了110、120电话，医生来到后讲汪某辰已经死了。
（15）证人汪某寅（被害人汪某辰二哥）的证言，证明因汪某辰做房子的事，和汪某甲家发生矛盾。四十年前，其家原在坝前有房子，因政府规划，将其家房子占了，后政府就在村中间规划了一块地给其家建房，这块地原先是汪某甲家的，现在汪某辰想将地基往前移一点，靠着路边，汪某甲就不同意，要求汪某辰还是按着老的地基做房子，汪某辰也不肯同意，汪某辰到村书记讲过此事，准备叫政府来解决此事。
二个月之前汪某甲将树堆在汪某辰做房子的空地门口，其与汪某辰一起到汪某甲家讲这事，结果其被汪某甲卡脖子给推出来了，当时汪某甲和汪学操各拿一把梭镖出来，被人拦住了，双方才没有打起来。
2014年9月18日早上，汪某辰叫了叫挖机将老屋地基上的泥挖一下，准备用石灰划线。早上6时许，其接到一个男的电话讲“你弟弟被杀到了，你还不过来？”后其弟媳在6时24分打电话给其讲“汪某辰被杀到了”，等其赶到汪某辰的空地基处，汪某辰倒在地上已经不行了，当时汪某甲父子已经逃掉了，医院救护车来看了一下，称人已没用了。汪某辰被杀时，其姐汪某卯在场，她称当时汪某甲抱住汪某辰，汪学操用梭镖（长约2米，钢管，一头焊上尖刀）杀汪某辰，杀了5、6下（具体不清楚）。
（16）证人徐小妹的证言，证明其家老屋地基在汪某甲家大门对面，地基前的那块空地不是其家的，也不是汪某甲家的，汪某甲怕其家做新房子占了他家的位置，为此事两家争吵过好几次，但一直没有结果。大概案发前一、二个月前的一天，汪某甲家房子做尖顶的时候，没打招呼就将做房子的架料堆在了其家老屋边上，其家找汪某甲理论，当时汪某甲开口闭口称老子，讲“又没堆在你屋里面，我堆的是我自己的地方，打什么招呼？”其家人听到汪某甲这样讲就很生气，汪某甲父子还各拿一根苗子刀站在门口，其婆婆徐某怕出事，将其老公兄弟二人拦住，当时也有隔壁邻居过来拦，双方才没有打起来。案发的前天晚上，其家找到村干部反映了其家做房子的情况，村干部答应今天2014年9月18日早上来调解此事。早上6时许，其从港口河下洗衣服回来在晾晒衣服的时候，听到老屋地基处传来相骂的声音，其就出来朝地基方向走去，看见往地基的废墟方向走，汪学操拿着一把西瓜刀（刀身长40、50公分，呈长方形状的，）追着汪某辰杀，当靠近汪某辰后，汪学操便持西瓜刀朝汪某辰背部捅了3、4刀的样子，刀被捅断了，当时其和姐姐汪某卯、婆婆徐某三人一起上去拖，汪某辰就往水泥路上退，这时汪学操再次冲上来，将汪某辰按倒在水泥路上，用西瓜刀朝汪某辰胸部捅，其过去拖，在拖的过程中被汪学操手中的西瓜刀划了一下左太阳穴，其听见汪某甲叫汪学操快走，后来汪学操就骑电动车逃走了。汪某辰被西瓜刀捅到后，几分钟就断气死掉了。
（17）证人汪某卯（被害人汪某辰姐姐）的证言，证明汪某辰将老屋拆掉，准备做新屋，决定挖墙脚那天，叫其过来帮忙弄饭。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汪某辰叫了挖机过来平地，准备划地角线，在挖机做工时，汪某甲过来讲双方还没有谈好，不能平地，汪某辰就讲等下村里大队干部会来解决此事，汪某甲和汪学操就冲到汪某辰面前，汪某甲突然从后面抱住汪某辰，汪学操从身上抽出一把刀（一把小刀，长约10公分许）朝汪某辰胸部捅进去，其和母亲徐某上去拖架，但是拖不开汪某甲父子，俩人在拖架过程中都摔倒了，汪学操继续朝汪某辰胸部捅，汪某辰在那“哎呦哎呦”的叫，汪某辰被捅倒在地后，汪学操停止了捅刺。其不清楚汪某辰老婆什么时候到的现场，看见她时，她正用手捂着流血的头部哭，称被汪学操杀到了。当时汪某甲和汪学操看见汪某辰没用了，就跑掉了。汪某甲穿了一件深颜色的长袖上衣，汪学操穿了白色短袖上衣，杏色短裤。
（18）证人徐某（被害人汪某辰母亲）的证言，证明其家老屋前面的那块空地（靠水泥路）以前是条路，讲不清楚是谁家的，但是村里人都是靠着水泥路边上做房子的，其家也想靠着路边做房子，其家屋基对面是汪某甲家，两家中间隔了一条水泥路。因为其家做房子挖墙脚想同别家一样往后移到马路边的事情，同汪某甲家吵过几次，汪某甲不同意其家墙脚往后移，要求其家只能在原有地基上做房子。其家曾向大队干部反映过此事，大队干部讲等其家挖墙脚时会过来解决。
在汪某甲家做房子尖顶的时候，将木料堆在其家老屋边上，那时其就讲不要把木料堆那么高靠在其家墙边上，害怕木料太高压倒墙从而伤到人，为此事两家争吵了一番，当时汪某甲父子拿了二把苗子刀出来，但被大家劝开了。今年中秋节后的一二天，其大儿子汪元金给汪某甲打招呼讲要拆掉老屋做新房，准备和大家一样将墙角往前推一点沿着水泥路边上做，汪某甲讲其家前面的那点空地是他家的，不准往后推，当时其大儿子和汪某甲吵了几句，汪学操就从家里拿了苗子刀出来，因为当时有很多村民在场，汪学操就将苗子刀拿回去了。
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汪某辰叫了挖机平土再划墙角线，汪某甲没有和汪某辰发生争吵，汪学操当时蹲在他家门口，对汪某辰讲了二三句“这又不是你家地方”，汪某辰一句话都没有讲，只叫挖机师傅铲土到农用车上，其就讲“不是我家地方，是你家地方？”、“这个地是你家的？我说是我家的”，这时汪学操就从背后掏出一把刀（尖刀，有刀柄，长约20公分许）对着汪某辰胸部扎，汪某辰被杀到胸部后转身想跑开，就从屋基上往水泥路上退，汪某甲见状也走过去两只手从背后抱住汪某辰手臂，汪学操持刀继续朝汪某辰胸部和背部猛刺，汪某辰倒地后（汪某甲此时才松开汪某辰），汪学操持刀继续捅刺，在捅刺过程中汪学操所用刀断成两截，后来其看到汪某辰躺在地上不能动了，汪某甲便叫汪学操赶紧走，汪某甲和汪学操都逃跑了。
当汪某辰被汪学操杀到时，其就想过去拖架，汪某甲便冲过来朝其大腿和屁股各踢了一脚，还朝其下巴打了一拳，其便倒在老屋屋基上。其右大腿内侧及屁股都被踢青，下巴被打肿。儿媳（汪某辰老婆）头部被汪学操划了一刀。
4、鉴定意见
（1）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乐）尸鉴（法）字（2014）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乐）公刑尸检照字第009号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根据尸体检验中检见死者尸斑不明显及口唇粘膜苍白，心包及右心室破裂，双侧胸腔及心包内积血伴凝血块约3200ml等失血征象；结合死者腹腔内各脏器未见损伤，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单刃锐器捅刺入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法）鉴（活）字（2014）2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徐小妹损伤照片、乐平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徐小妹左颞部见5.5cm皮肤创口（发际内3cm发髻外2.5cm），边缘整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江西省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法）鉴（物）字（2014）4333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汪某甲家提取的刀柄（刀身）上可疑斑迹、死者汪某辰家地基西北角处刀刃上可疑斑迹、现场汪某辰家地基西北角地面上可疑斑迹、尸体西北侧地面上可疑斑迹、现场汪春茂家南侧地面上可疑斑迹、现场汪某甲家东北侧地面上可疑斑迹、现场汪春茂南侧地面上可疑斑迹、嫌疑人汪学操上衣T恤衫胸部及右胸外侧可疑斑迹均系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汪某辰，支持该DNA均为汪某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汪某甲家提取的刀柄（刀把）上检出一混合DNA，支持为死者汪某辰和被告人汪学操共同所留。
（4）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鉴（化）字（2014）1345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汪某辰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氰菊酯成分。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乐公（刑）勘（2014）095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乐平市公安局乐公（刑）勘（2014）096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乐）公刑现照字第11号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方位、现场概况及在现场提取到断裂的短刀三截。
（2）被告人汪学操对被害人汪某辰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男子（汪某辰）就是2014年8月18日其在港口村用刀杀死的外号叫“浪仔”的人。
（3）被告人汪学操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八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断成三截的尖刀即是其于2014年9月18日杀害汪某辰的作案凶器。
（4）证人汪某甲对被害人汪某辰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依法辨认出7号男子（汪某辰）即是其子汪学操持裁纸刀杀死的人。
（5）证人汪某甲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公安人员出具的八张不同刀具照片中依法辨认出2号断裂成三截的尖刀即是其子汪学操在2014年9月18日杀死汪某辰用的刀。
（6）证人汪某乙对被告人汪学操的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人员出具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其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汪学操）即是2014年9月18日在港口村拿刀杀汪某辰的人。
（9）证人汪某乙对被害人汪某辰的辨认笔录，证明汪某乙在公安人员出具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汪某辰）即是2014年9月18日在港口村被汪学操拿刀捅死的人。
6、被告人汪学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到公安机关是来投案自首的。其家位于乐港镇港口村菜市场后三四排的样子，汪某辰家在其家前面一排，中间隔着一条水泥路，汪某辰家距马路之间有一块宽7、8米，长约1米的空地，这块空地是其家的，汪某辰父亲当时做屋时，其爷爷便和他家讲好的。汪某辰现在想将新屋地基移到马路边，想将空地占住，为此事两家多次发生争吵。第一次是几个月前的一天，汪某辰叫来石匠师傅划料（怎么挖墙脚做新房），其父汪某甲明确告诉汪某甲只能在他家老屋原有的墙角基础上盖房，当时两家争吵了一番。第二次是3、4个月之前的一天，当时其家正在做新房子尖顶，将木料堆在了汪某辰家屋后的空地上，汪某辰跑到其家讲不打招呼就将木料堆在他家位置，其父汪某甲便讲堆东西在自家地上打什么招呼，后来汪某辰二个也过来了，和汪某辰各拿一把菜刀站在堆木料的地方叫其家将木料移走，当时怕吃亏，其和父亲也各拿一根苗子刀（由自来水管和枪头组成）站在自家门口，后双方被邻居劝开，没打起来。第三次是有一次汪某辰大哥买菜路过其家，对其父讲他家做房子要将墙脚往后推，其父仍是不同意，又吵了起来。
在汪某辰家拆老房子时，其在汪某辰老房子墙脚两边都划了线，他家做新房子是不能超过其划的线的，否则就占了其家的地。2014年9月18日早上6时许，其父汪某甲将其叫醒，讲汪某辰家在挖地。其到楼下后，汪某甲叫其在那看着，防止汪某辰挖过界。汪某甲离开了一下，其就一直盯着。10多分钟后，汪某甲回来，当看到挖机要挖到其家地时，汪某甲就过去拦，和汪某辰两人叫了起来，其便回家从停放在客厅里的电瓶车后备箱中拿了一把裁纸刀（木柄，不锈钢刀身，长约20公分，是好几年前其父汪某甲买来写毛笔字裁纸用的）提在手上放在背后腰部，并向汪某辰所站的屋基废墟上走过去，汪某辰一直嚷着要做，讲空地和其家没关系。其对汪某辰讲“我家的地你不要挖，要硬挖的话，就较下本事，今天我弄死你”，汪某辰也很生气讲“有本事就较下看，你说地是你家的，我还讲你家的屋子是我的”，汪某甲听后很生气，就冲上去推了汪某辰胸部一下，两人当时在屋基废墟上推来推去。其听了汪某辰这句话还有之前两家因为此事多次吵架，气不过劲，其便双手放在后面扔掉刀鞘，右手持刀（刀尖朝下，虎口朝上）从汪某甲背后冲到汪某辰面前，朝汪某辰正面刺去，当时汪某辰家人、其父汪某甲及拖废料的师傅汪某丙均上前阻拦，汪某辰被刺中胸部后右转身想要躲避，就从废墟边上往水泥路上走，走过其旁边时，因为当时其被人拦住，其就强行拿刀向汪某辰再次杀过去，这次刀从汪某辰左后背肩胛骨处杀了下去，因为当时其用力过猛，刀被杀断了，前半截掉在了地上。其一直挣脱不开被人一直往后拉，其就挣扎着仍挥刀乱划，划到了汪某辰身上几刀，不清楚当时是否划伤到别人，其也被人拉倒在地，起来后看见汪某辰倒在地上，汪某甲便对其讲“你怎么这么笨？现在都被你搞完了”，并叫其快走，其将刀扔在原地，骑电动车离了家。骑车到乐平市街上后，其便将发生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其姑父，姑父劝其自首，其答应，并将所在具体位置告诉姑父，后公安人员找到其并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作案时其上身穿了一件灰色短袖T恤衫，下身穿一条蓝白色条文相间的沙滩短裤，所穿衣物在其投案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其和汪某丙是同一个股房的，关系很普通，平时都不来往的（包括两家办喜事）。其家和汪某壬也是同一个股房，但是比和汪某丙家走的近一点，办喜事的话两家会相互吃酒。
户口本上记载的其出生日期为1995年6月3日，但其真实出生日期为1996年6月3日。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民事部分，2016年5月6日被害人亲属徐某、汪某云、汪某梁，被害人徐小妹（同时系汪某云、汪某梁母亲及法定代理人）以已获得赔偿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汪学操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被害人汪某辰倒地后，汪学操即停止了捅刺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证人证言、被害人汪某辰的尸检报告及被告人汪学操的供述，可证实汪某辰被捅刺倒地后，汪学操在被人阻止的情形下，仍持刀乱舞，并将他人划伤，故被告人汪学操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农村村民相邻纠纷引发，汪学操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汪某辰家建房与相邻的汪学操家发生纠纷引发，故应认定为系邻里纠纷引发；汪学操离开案发现场后，便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持刀捅刺被害人汪某辰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此外，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汪学操的个人信息显示，案发之前汪学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学操未能妥善处理与被害人汪某辰家因建房引发的纠纷，持刀将汪某辰捅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案发后，汪学操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持刀杀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且汪学操系初犯、偶犯，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汪学操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9万元，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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