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刑一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资兴市。系被害人李某4的父亲。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女，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的继母。
诉讼代理人曹进辉，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樊军，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资兴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4年10月19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资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黄美云，郴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花，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瑶族，湖南省资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资兴市。因涉嫌犯包庇罪，2014年11月9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资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任文，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湘郴检刑一诉[2015]第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军犯故意杀人罪、王小花犯包庇罪一案，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樊军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进行了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毅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军及其辩护人黄美云，被告人王小花及其辩护人刘任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曹进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军、王小花于2010年左右发展成情人关系，导致樊军与妻子李某4之间关系逐渐恶化。2014年10月7日，樊军驾驶车牌号为粤Ｘ×××××丰田雅力士轿车搭载王小花从顺德区勒流镇出发，准备回湖南资兴市老家找李某4解决三人之间的关系。10月7日19时许，樊军驾车进入资兴市后先将王小花安顿在东江吊桥附近的昌和饭店。21时许，樊军独自驾车到自家所居住的小区门口接上李某4，在行车途中，二人因樊军有外遇一事发生激烈争吵，樊军将车停靠在S322线跨东江河大桥前的路旁，见李某4仍在斥责，樊军恼羞成怒遂用手掐住李某4脖子致其死亡。随后，樊军将尸体搬入车尾箱，又将李某4的鞋子放置在驾驶室座位下。10月8日凌晨零时许，樊军驾车返回昌和饭店，途中在“达达”宾馆附近捡了两块大石头放入车尾箱准备用于沉尸。尔后前往昌和饭店接上王小花往兴宁镇方向行驶。途中，樊军告知王小花，李某4的尸体在车后备箱。当车行经天鹅山大桥至龙溪方向路段时，樊军下车将李某4尸体及石块一并装入渔网内，随后与王小花合力将尸体从桥上抛入东江湖。2014年10月17日，樊军到广西省桂平市公安局石龙派出所投案并谎称在S322线跨东江河大桥上将李某4推入水中。同年10月22日，侦查人员找王小花调查取证时，王小花按照之前与樊军的串供内容，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证明，以掩盖其与樊军一起抛尸的犯罪事实。同年11月19日，经王小花指认，被害人李某4的尸体在资兴市天鹅山大桥段水域被打捞上岸。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系因呼吸道阻塞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性质为他杀。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以渔网、石块等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樊军、王小花的供述与辩解为其指控的依据。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樊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小花明知樊军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并协助樊军抛尸，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樊军因婚外情蓄意杀害被害人李某4，事后又隐瞒事实真相企图逃避罪责。被告人王小花明知樊军杀害了李某4仍实施包庇。请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从严惩处，并判令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1,9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307元，误工费34,800元，共计699,455元。
被告人樊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愿意在可承受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樊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害人不断责骂被告人樊军，樊军被激怒后激情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樊军能主动投案，罪重但不恶极。考虑到被告人樊军与被害人李某4还有个12岁的孩子，从人文关怀出发，对樊军可不适用死刑。
被告人王小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愿意对被害人亲属给予一定的补偿。
王小花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王小花的行为应定性为帮助毁灭证据罪；2、王小花帮助抛尸行为系出于被迫；3、王小花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交代了抛尸行为，属于特别自首；4、因为王小花的指认找到被害人的尸体，案件才得以侦破，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5、王小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军与被害人李某4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樊某1（2002年11月5日出生）。樊军与李某4二人同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奇奥电器厂工作。2010年，樊军与同在奇奥电器厂工作的被告人王小花发展成情人关系，导致樊军与妻子李某4之间关系逐渐恶化，夫妻二人为此多次发生争吵。2014年10月7日，樊军驾驶车牌号为粤Ｘ×××××丰田雅力士轿车搭载王小花从顺德区勒流镇出发，准备回湖南资兴市老家找李某4解决三人之间的关系。10月7日19时许，樊军驾车进入资兴市后先将王小花安顿在资兴市东江街道东江吊桥附近的“昌和”饭店。21时许，樊军独自驾车到资兴市东江街道罗围村山背组自家所居住的小区门口接上李某4。李某4上车后，樊军驾车往东江街道方向行驶，在行车途中，二人因樊军有外遇一事发生激烈争吵，樊军将车停靠在东江街道S322线跨东江河大桥前的路旁，见李某4仍在不停的斥责，樊军恼羞成怒遂用手掐住李某4脖子致其窒息死亡。随后，樊军将李某4尸体搬入车后备箱，又将李某4的鞋子放置在驾驶室座位下。因担心尸体被人发现，樊军决定前往东江湖天鹅山大桥抛尸。10月8日凌晨零时许，樊军先驾车前往“昌和”饭店，途中在“达达”宾馆附近捡了两块大石头放入车尾箱准备用于沉尸。在“昌和”饭店接上王小花后，樊军驾车往兴宁镇天鹅山大桥方向行驶。途中，樊军告知王小花，李某4的尸体在车后备箱。车行至天鹅山大桥后，樊军下车将李某4尸体及石块一并装入一渔网内，准备将李某4尸体连同石块从天鹅山大桥抛入东江湖中。因无力独自抬动尸体，樊军遂要求王小花上前帮忙，王小花于是与樊军合力将李某4尸体从天鹅山大桥上抛入东江湖。作案后，樊军、王小花立即返回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返回广东后，樊军委托朋友变卖了作案车辆粤Ｘ×××××丰田雅力士轿车。又利用李某4的手机给李某4亲属发短信，制造假象。2014年10月15日，樊军将李某4手机抛入东江湖后赶至资兴市公安局东江派出所报案，谎称李某4失踪。因受到公安民警的详细盘问，樊军觉得罪行将要败露，遂于当日晚间赶回顺德，告知王小花如果警察问话就说10月8日凌晨与樊军一起在鲤鱼江夜宵城吃夜宵。2014年10月16日，资兴市公安局东江派出所再次找樊军问话，樊军进一步感到民警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怀疑，遂前往广西准备外逃。途中，樊军的亲属通过电话、短信劝说樊军自首。2014年10月17日，樊军到广西省桂平市公安局石龙派出所投案并谎称在S322线跨东江河大桥上将李某4推入桥下致李某4落水死亡。同年10月22日，侦查人员找王小花调查取证时，王小花按照之前与樊军的串供内容，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证明，掩盖其与樊军一起抛尸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7日，资兴市公安局依法拘传被告人王小花进行讯问，经公安机关再次讯问，王小花供述了其得知樊军杀害李某4后，与樊军共同在天鹅山大桥抛尸，事后又按照樊军的要求做虚假陈述，包庇樊军的犯罪事实。同年11月19日，被害人李某4的尸体在资兴市天鹅山大桥段水域被打捞上岸。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系因呼吸道阻塞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性质为他杀。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的经济损失即被害人李某4的丧葬费，依照上一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3657.75元）计算六个月，为21,946.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拘传证、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17日18时许，广西省桂平市公安局石龙派出所电话向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报案称，一名姓名为樊军的资兴籍男子来石龙派出所自首，称其2014年10月7日晚将妻子李某4从东江镇一座桥上推下河，并向资兴市公安局谎报李某4失踪。资兴市公安局接报后，立即派员前往广西省桂平市公安局，将樊军押解归案，并于2014年10月18日立案侦查。2014年11月7日，资兴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王小花采取拘传措施，经拘传讯问，王小花对参与抛尸及串供的过程予以供认。
2、道路监控视频资料证实：粤Ｘ×××××丰田雅力士轿车分别于2014年10月7日19时44分（有误差）从苏仙区五里牌下高速；当日19时49分（有误差）从资五公路卡口进入资兴市唐洞新区；当日19时56分（有误差）从资兴市唐洞新区种子公司路段右拐进入资兴大道；10月8日1时55分（有误差）经过资兴市东江镇旺角龙庭卡口；10月8日1时57分（有误差）从资兴市东江镇罗围村往郴州方向卡口；10月8日2时38分（有误差）从郴州站上京珠高速公路。
3、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资兴市公安局侦查员袁永俊、樊洪、宋贞颖、谢永隆于2014年10月29日11时左右押解被告人樊军到资兴市公安局天鹅山派出所东面码头处，樊军指认该处是2014年10月15日将其妻李某4的一部白色手机扔进了离岸边约15米处的湖水里的地点；资兴市公安局侦查员袁永俊、宋贞颖于2014年11月17日15时押解被告人樊军对其多个犯罪现场进行指认：①樊军指认东江镇罗围村山背组附近公路上是其将李某4尸体从XDD848车辆副驾驶室搬移到该车尾箱的现场；②樊军指认东江镇罗围村山背组附近公路旁绿化带是其拾得两块石头用于沉尸的现场；③樊军指认东江镇S322线跨东江河大桥上是其杀害李某4的现场；④樊军指认资兴市天鹅山大桥中段南侧是其伙同王小花将李某4尸体抛入东江湖的现场；资兴市公安局侦查员袁永俊、刘春雄于2014年11月8日20时押解被告人王小花对其犯罪现场进行指认：①王小花指认东江镇沿江路昌和饭店是其与樊军吃晚饭并开房休息的现场；②王小花指认资兴市天鹅山大桥中段北侧是其伙同樊军将李某4尸体抛入东江湖的现场。
4、打捞笔录、打捞协议证实:资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的易某水下打捞队于2014年11月19日17时许在资兴市东江湖天鹅山大桥第28个桥墩处水域将一具女尸打捞出水面，尸体被渔网包裹，内有两块形状规则的石块。尸体出水处与樊军及王小花的交代的抛尸位置相符。
5、物证网状物照片、石头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资兴市东江湖天鹅山大桥第28个桥墩处水域将一具女尸打捞出水面，女尸被渔网包裹，渔网内有两块形状规则的石块。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李某4儿子樊某1的血样一份备检。
7、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4]103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资兴市公安局汪冬亮、ＸＸ送检的未知名女尸的肋软骨检材经检验，该未知名女尸是樊某1生物学母亲的似然比率（LR）为2.83×106以上，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以上。可证明死者身份就是樊某1的母亲李某4。
8、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4]952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李某4尸体内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等农药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安定等安眠镇静药类成分；也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9、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4]病检字第Z201402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李某4肺组织内有大量羽纹目硅藻及中心目硅藻，其形态与现场水样中的硅藻基本一致；肝组织内有极少量羽纹目硅藻及中心目硅藻，其形态与现场水样中的硅藻不一致；送检肾及牙齿组织内未检见硅藻成份。
10、资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资）公（法医）鉴（尸）字[2014]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经检验死者李某4可排除因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和系溺水死亡的可能，死者李某4双指（趾）甲紧绀，双球结膜均可见散在淤点性出血点，筛骨及双侧颞骨岩部均可见出血，喉头、气管、支气管内壁粘膜上皮肿胀、充血，心肌外膜下可见多处散在点片状出血，脾被膜皱缩、淤血，胃大弯处粘膜内壁可见片状淤血，双肺、双肾明显淤血。上述尸体征象符合窒息死亡征象，结合死者口鼻部、颈部存在明显损伤情况，及上述论证，综合分析认为，死者李某4符合呼吸道阻塞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分析其胃内容物，死者死亡时间离未次进食后约2小时左右。综上，死者李某4符合呼吸道阻塞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
11、辨认笔录证实：①王小花于2015年4月20日在侦查员袁永俊、钟刚的组织下对用于沉尸的石头进行辨认，经过辨认王小花表示1号照片上的石头是用于抛尸时使用的石头，因为接触石头时感觉石块很平整。经核对王小花所辨认出的石头就是本案打捞上的包裹尸体网状物内的石头。
②樊军于2015年4月20日在侦查员袁永俊、钟刚的组织下对用于抛尸的网状物进行辨认，经过辨认樊军表示4号照片上的网状物就是其用于装李某4尸体并抛入水中的网状物，经核对樊军所辨认出的网状物就是本案打捞上的包裹尸体所用的渔网。
③樊军于2015年4月20日在侦查员袁永俊、钟刚的组织下对用于沉尸的石头进行辨认，经过辨认樊军表示1号照片上的石头就是其用于抛尸时装入网子内的石头。经核对，樊军所辨认出的石头就是本案打捞上的包裹尸体的渔网内发现的石头。
12、樊某4手机短信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资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根据樊军交代，获知樊军将其粤Ｘ×××××丰田雅力士轿车交其朋友李某2代卖，卖得车款45,000元，李某2将卖车款交予了其姐姐樊某4，樊某4按照其弟弟樊军授意将该款打给了樊某4的大弟媳黄好姬。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2日，在李某2的见证下将樊军发给樊某4（系樊军的姐姐）的黄好姬农行账号短信内容及汇款凭证提取，并拍照固定。
13、李某3手机短信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8日从李某3（系被害人李某4的姑妈）手机上提取了李某4手机号码于2014年10月14日4时59分发给其的短信，短信内容为：“平安，别担心，会回家。”
14、许某手机短信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7日17时35分从许某（系樊军的叔叔）手机上提取了樊军的手机号码137××××4114于2014年10月17日发给其的短信，短信内容分别是：“如果我犯了法，你会救我吗？我不想死！军”；“如果不救我，我就死在外面算了，照顾一下我的儿子，军下跪了”；“是她逼我的，我没杀她，她自己跳了水，在东江去兴宁的桥上”；“接了电话我会被抓的，发短信”；以上信息发于10月17日14：40。“我已听了你的话自首了”发于10月17日18：34。
15、汽车转让协议证实：樊军将其粤Ｘ×××××丰田雅力士轿车交由其朋友李某2变卖，后该车以45,100元价格转让给黄瑞玲。
16、樊某2提供的纸条一张证实：樊某2于2014年10月18日向侦查人员提供了一张纸条，纸条记录了樊军所书写的他人欠钱和自己欠他人钱的情况，末尾写有“来生再还，跪”字样。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详单证实：樊军手机号码（158××××6678、137××××4114）、李某4手机号码（138××××9272）于2014年7月至10月的通话及短信情况。樊军分别与李某4、王小花于2014年10月7日有多次通话记录，黎某于10月8日凌晨拨打李某4手机，李某4手机于10月14日零点分别向樊军、黎某、李某3发送过短信。
1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系资兴市东江街道东江吊桥昌和饭店的经营人。2014年10月7日晚上约11点钟，住店的一名女性旅客从二楼下来，通过辨认照片，那名女性就是王小花。
19、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樊某1系樊军、李某4儿子。樊军、李某4二人同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奇奥灯具厂务工。2014年10月5日，李某4从广东回到资兴市的家中，2014年10月7日下午，樊某1回校前最后一次见李某4。
2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黎某系李某4婆婆、樊军母亲。手机号码137××××6685。2014年10月5日，李某4回到了资兴的家中。2014年10月7日19时许，黎某听到李某4在与樊军通电话。此后，李某4称樊军来了郴州，要出去吃夜宵，就出去了。10月8日凌晨1时许，黎某见李某4还没回家，就拨打了李某4的电话，但接电话的人是樊军，樊军称李某4正和自己在一起，要母亲黎某先休息。10月8日早上，黎某再次拨打李某4的电话，发现李某4的电话关机了。后来，黎某看到了樊军留在户口本里的字条，感觉事情不对劲。此后，黎某按樊军的交待将李某4两个包丢弃了。
2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许某系樊军叔叔，手机号码为134××××8004。2014年10月17日14时40分许，樊军用号码为137××××4114的手机发短信给许某，短信内容是“如果我犯了法，你会救我吗？我不想死！军”；“如果不救我，我就死在外面算了，照顾一下我的儿子，军下跪了”；“是她逼我的，我没杀她，她自己跳了水，在东江去兴宁的桥上”；许某看过短信后，立即复电樊军，但樊军没有接电话，并再次发短信回复说：“接了电话我会被抓的，发短信”。许某遂规劝樊军投案，2014年10月17日18时34分，樊军再次发来短信，内容是“我已听了你的话自首了”。2014年10月14日，许某曾经在樊军母亲的手机上看到了李某4的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放心，别担心，会回家”这条短信中的“别”字还打错了，打成了“口”字。樊军与李某4夫妇同在广东打工，平时较少回资兴。因为樊军在广东打工期间与厂里的一名资兴籍的女子有不正当的关系，导致夫妇二人产生矛盾，经常吵打。李某4为此还向许某告过状，许某也曾经劝说过樊军、李某4。
22、证人樊某2的证言证实：樊某2系樊军的哥哥。2014年10月11日18时许，樊军声称李某4失踪了。樊某2为此还陪同樊军四处找寻李某4，但均没有找到。2014年10月16日，樊军告诉樊某2，要樊某2照顾自己的儿子。樊某2怀疑是不是樊军出了什么事，遂询问樊军，但樊军否认出了事情。2014年10年17日下午，樊军在电话里再次要求樊某2照顾自己的儿子。2014年10月18日，樊某2的妻子告诉樊某2，樊军留了户口本在家里，樊军在户口本中还夹了一张字条，樊某2和妻子查看了字条，上面记载了樊军的债权债务情况和“来生再还”类似遗言的话语。
23、证人樊某3的证言证实，樊某3系樊军姐夫。因此前樊军声称妻子李某4失踪，樊某3曾陪同樊军一起去过东江派出所报案。此后，樊某3看到黎某和李某4的姑妈以及樊军都收到了李某4手机号码发来的报平安短信。樊军在李某4失踪后的一些反常现象，表现的比较烦躁，大量吸烟。2014年10月17日15时许，樊某3听到黎某在接樊军的叔叔许某的电话，电话里许某询问樊某3等人是否收到樊军使用137××××4114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并说樊军出大事了。樊某3于是立即拨打137××××4114的电话号码。但是对方一直不接电话，只是回复了短信说别打了。樊某3于是感觉到樊军有事在隐瞒。10月17日15时25分，樊军使用137××××4114手机号码发短信给樊某3，询问樊某3自首还有救吗？樊某3看到这条短信后断定樊军与其妻子李某4失踪的事情有关，于是就通过发短信动员樊军投案自首。
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系李某4姑姑。2014年10月11日左右，樊军曾经打电话向李某3询问李某4下落，李某3感觉十分意外，此后多次拨打李某4电话，打李某4手机一直出于关机状态。2014年10月14日，李某3收到过李某4手机号码发来的报平安短信，内容是别担心，会回家。李某4平常跟李某3发短信都会加上“姑姑”的称呼，而此段短信没有这个称呼，李某4由此怀疑这条短信并非李某4本人发的。
25、证人樊某4的证言证实：樊某4系樊军姐姐。樊军与李某4夫妇有一子，名叫樊某1。2014年10月5日，李某4从广东回到资兴，为她父亲庆祝生日。樊军有一辆广东当地牌照的紫红色两厢小轿车。2014年10月16日，樊军委托李某2将该车以45,000元的价格卖掉了，卖车所得的款项，李某2以现金给付的方式交给了樊某4。樊某4又按照樊军的指使，将该笔卖车款转汇到了大弟媳黄好姬的银行账户。2014年10月17日，樊军给樊某4打电话发短信，内容像是一些交代后事的话。
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与樊军是同乡好友，二人共事多年。樊军和王小花有不正当关系，樊军的妻子李某4知道后，时常和樊军为此事吵打。2014年10月11日，樊军要李某2驾车送自己去从广州南站乘火车回郴州，说回去为其老婆失踪一事报案。在路上，樊军委托李某2将自己粤Ｘ×××××的红色丰田雅力士两厢轿车变卖。李某2于是在顺德大良二手车交易市场金胜车行将该车以45,000元的价格予以变卖，并将卖车款交给了樊军的姐姐樊某4。
2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冯某系金胜车行的经营人。2014年10月15日，金胜车行收购了粤Ｘ×××××的红色丰田雅力士两厢轿车。收购价46,000元，扣除900元保险费用，实付45,100元。
28、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易某系易某水下打捞团队负责人。2014年11月18日，易某水下打捞队接受资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委托，到资兴市东江湖天鹅山大桥北侧水域打捞沉尸。2014年11月19日，易某水下打捞队正式进驻资兴市东江湖天鹅山大桥北侧水域开展打捞作业，并运用专业水下探查设备进行搜索，当日17时29分，水下探查设备发现湖底有一个网状物包裹的物体。打捞队将物体打捞出水，发现系一具女尸。该女尸为一年轻女性的尸体，尸体已经开始腐败。尸体上着浅黄色外衣，黑色内衣，下外着黑色牛仔裤，内着红色内裤。尸体是用一个类似于渔网的物品包裹着，在尸体腹部位置见有一混凝土块，包裹尸体的网状物靠近尸体腿部一端有破损。
29、被告人王小花的供述与辩解：我现在在广东省佛山市勒流镇华达电器公司务工。我与樊军2008年8月曾同厂务工，由此相识。2010年，因我家庭出现变故，樊军对我十分关心，我与樊军之间产生了不正当的关系。2013年，樊军的妻子李某4得知我与樊军之间的关系后，经常打电话骂我，并因此多次与樊军发生吵打。2014年10月6日，樊军要我请好假，陪同他回趟资兴，但没有告诉我回资兴做什么。我心里猜测樊军回资兴是为了解决我和樊军、李某4三人之间的关系。2014年10月7日13时许，樊军驾驶一辆尾号为848的梅红色丰田轿车来接我，我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上，我们沿高速公路行驶前往资兴。途中，樊军陆续接到了李某4打来的电话，樊军与李某4在电话里又发生了争吵。2014年10月7日20时许，我们抵达资兴，到了东江吊桥附近的一家旅社吃饭。饭后，樊军让我在这家旅社先开房休息，他还有事情，到时候来接我。我觉得樊军此去是和李某4见面，商讨我们之间的问题。樊军离开后，我在旅社开房休息。一直到2014年10月8日凌晨零时许，樊军打我电话，说马上来接我。十多分钟后，樊军驾车来旅社接上我，我上车后发现车后排座椅往下打了几十公分，樊军驾车往兴宁方向开，路上脸色非常不好。车行驶了二、三十分钟左右，樊军从脚底下拿了一个东西仍出了车外。我询问是什么东西。樊军说是李某4的鞋子。我又问李某4呢。樊军说他把李某4杀害了，尸体在车后备箱，我当时就震惊了，懵了会，我询问樊军打算怎么解决，樊军说扔河里去，此后我就不再说话了。樊军则将车开到了天鹅山大桥桥面中段，然后下了车去尾箱将李某4的尸体抬下车放在地上，并叫我下车帮忙。我因为害怕不敢上前。樊军因一个人背不动，又催促我快点上前，我就走了过去，看见一个绿色的尼龙网装物包着一具女尸，根据体型上看，我觉得这应该是李某4的尸体，我看到尸体的裤子颜色是黑色的，内裤是红色的。樊军叫我抬脚，他自己抬头部。我没敢直接接触尸体，就用抱住了网袋内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大约有20至30斤，比较平整。我和樊军合力将尸体抬到大桥围栏上，将尸体推下了桥。我当时很害怕就马上上了车，上车时我听到了东西落水的声响。樊军也马上开动汽车离开，我们沿高速公路逃回了广东顺德，路上樊军的母亲拨打了李某4手机，是樊军接的电话，樊军在电话中告诉他母亲，李某4在外面玩不回去睡了。回到广东后，樊军在2014年10月10日和10月13日两次来找我，我都曾提议去自首，樊军说考虑下。2014年10月15日凌晨3时许，樊军再次来到我的宿舍找我，我又询问樊军自首一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樊军说再考虑下，并告诉我说，如果警察来找我，就说陪同他到资兴后，先在东江住下，然后就与他一道去了鲤鱼江夜宵城吃宵夜去了。后来警察找我问话，我就按樊军交代我的内容跟警察讲了假话。
30、被告人樊军的供述与辩解：我与王小花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来我的妻子李某4发现我有外遇，就常因此事与我争吵。2014年10月6日晚上，我在广东接到了李某4的电话，电话里李某4又怀疑我跟王小花在一起，为此我们又在电话里吵了一架。我觉得如果不跟李某4说清楚，李某4又会去找王小花闹，于是我决定来资兴。于是我就打了电话给王小花，要王小花到工厂请假跟我一起来趟资兴，王小花问过我回资兴干什么，我也没说。2014年10月7日14时许，我驾驶粤Ｘ×××××丰田小轿车接上王小花后，沿京港澳高速往资兴方向行驶。途中，李某4多次拨打我的电话，并询问我的行踪。当晚20时许，我抵达资兴后，先和王小花在东江吊桥附近的一家旅社吃了饭，然后我说要回家一趟，就驾车去了东江罗围我家所在的小区，王小花则在吃饭的旅社开房住下了。到了小区门口，我接到了李某4，她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我驾车往前走。一路上，李某4不断因为婚外情和一些家庭琐事和我吵闹，情绪很激动，并动手拉扯我。车行至东江新大桥的时候，我停下了车。李某4则仍在不断的斥责拉扯我，我被彻底的激怒了，转身用左手掐住李某4的脖子，右手则扶着副驾驶座的靠背，李某4仍抓住我的衣服不放。我掐了大约七、八分钟左右，李某4就没动了。我当时非常害怕，在车上坐了两分钟，就驾车往罗围我家所在的小区方向行驶。在我家小区附近，我将车停好，打开车尾箱，把李某4的尸体从车副驾驶座移出放入了车尾箱，并将李某4的鞋子放在驾驶座下。之后，我就在车上想该如何抛尸。后来我决定丢远一点，将尸体丢到天鹅山大桥东江湖里去。10月8日凌晨，我拨打了王小花的电话，要她从旅社下来准备走。然后我驾车去接王小花，在路过“达达”宾馆附近的花池边，我看到两块石头，重约20多斤，这两块石头比较平整，方方正正的。我就把这两块石头放进了车尾箱。接到王小花后，我驾车往兴宁方向行驶，途中，我将李某4的鞋子从车窗仍了出去，王小花还问了一句，我回答说是鞋子，并说我把李某4杀了，王小花当时很害怕。此后，我驾车来到了天鹅山大桥。我车尾箱有一副渔网，是我从前在广东务工的工厂附近的渔棚拿的，用来网鱼的。我将该渔网套在尸体上，并将尾箱内的那两块石头装入网内。因我一人无力搬动尸体，我就叫王小花下车帮忙，王小花因害怕而不肯下车，我就大声说我搬不动了，王小花于是硬着头皮下了车，我和王小花一人抬一边，将尸体抬到桥栏上，然后将尸体推下了湖。把尸体推下湖后，我们就往广东顺德方向走。10月8日凌晨2时许，我母亲拨打了李某4的手机（李某4上车后，将手机放在了车内挂挡的位置），我接了电话，告诉我母亲说李某4和我在外面玩，晚上不回来了。10月8日早上7时许，我们回到了顺德勒流。我母亲又拨打了李某4的电话，我就告诉我母亲说李某4跟我来了顺德。从资兴回到顺德后，我不敢再开我的车了，就委托我的朋友李某2帮我把车卖掉，让李某2将卖车款给我大姐。10月9日，我给我母亲打了电话，告诉我母亲李某4不会回家了，并要我母亲将李某4的带的包丢掉。我想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10月13日下午，我就用李某4的手机分别给我自己、我母亲和李某4的姑妈发了短信，内容都是“别担心，会回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亲戚们再去寻找李某4，制造李某4可能在外面搞传销的假象。之后我跟亲戚们谎称李某4失踪了，并到资兴市公安局东江派出所报案。2014年10月15日下午，我在资兴坪石乡天鹅山派出所附近的码头将李某4的手机扔进了东江湖。2014年10月15日和10月16日，因为我报警李某4失踪，东江派出所民警两次询问我情况并做了笔录，做笔录时我感觉民警在怀疑我了。10月16日做完笔录后，我就搭乘高铁回到了顺德，并准备外逃，当晚，我去找了王小花，告诉王小花，警察已经怀疑我了，万一我被抓了，让她跟警察说10月8日凌晨我接到她后就和我一起去鲤鱼江夜宵城吃宵夜去了，王小花也曾劝过我自首。我跟王小花交代这些后，就查询了广西哪些地方离越南近，准备外逃。10月17日我坐客车去了广西，我用手机发了几条短信给我叔叔许某，大意是我不想死，问我叔叔会不会管我，如果不管我我就会死在外面，还说了李某4是从东江新大桥跳下去的。最后我在亲戚们的动员下到广西桂平石龙派出所投案了。我投案后因不想牵扯到王小花，所以开始供述时一直没有如实交代案情，隐瞒了部分事实真相。
31、李某1、陈某身份证及户口本及亲属关系证明证实：李某1、陈某的年龄及身份情况，被害人李某4系李某1、陈某夫妇之女。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小花明知樊军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并协助樊军抛尸，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樊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害人不断责骂被告人樊军，樊军被激怒后激情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樊军违背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的法律义务和道德义务，与被告人王小花发生婚外情，被害人李某4作为樊军的妻子对樊军进行斥责不存在过错。被告人樊军因婚外情暴露导致夫妻矛盾，由此杀害妻子，不应片面认定为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樊军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樊军能主动投案，罪重但不恶极。考虑到被告人樊军与被害人李某4还有个12岁的孩子，从人文关怀出发，对樊军可不适用死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樊军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樊军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其与被害人李某4尚有一未成年儿子，为减少对未成年人心理伤害，有利于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樊军适用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小花的辩护人提出“王小花的行为应定性为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小花明知樊军实施故意杀人犯罪，仍协助被告人樊军抛尸，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核实案件相关情况时，又故意作虚假陈述。王小花实施抛尸及作虚假陈述的行为均是在意图使樊军逃避法律制裁的主观故意下实施的，协助抛尸与作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具有紧密联系和承接关系，协助抛尸是其作假证明包庇樊军犯罪的重要过程，包庇的行为吸收帮助毁灭证据的行为，依法应以包庇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小花的辩护人提出“王小花帮助抛尸行为系出于被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樊军因体力不支而口头要求王小花协助其抛尸，并未采取威胁或其他强制手段要求王小花提供帮助，依法不应认定为王小花协助抛尸系出于胁迫。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小花辩护人提出“王小花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交代了抛尸行为，属于特别自首；因王小花的指认找到被害人的尸体，案件才得以侦破，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小花在公安机关初次找其调查核实相关案件情况时，未如实陈述，此后，公安机关依法对王小花采取了拘传的强制措施，经拘传讯问，王小花交代了其帮助抛尸并作虚假陈述包庇樊军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特别自首。王小花到案后，交代并指认其所知的抛尸地点，属于其依法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依法亦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小花的辩护人还提出“王小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小花被拘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庭审中亦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樊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李某1、陈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樊军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丧葬费的赔偿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直接物质损失的范围，上述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误工费的实际数额，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小花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小花没有对李某4实施杀害行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小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樊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王小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小花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樊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经济损失21,946.5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淳
代理审判员 吴泽亮
人民陪审员 唐红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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