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0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中区双苏路123号。
负责人：廖汝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予，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梅，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舸，男，200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树，男，194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琼，女，194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梅，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幸云强，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威远县严陵镇二环路西北段3号。
法定代表人：黄长寿，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冬梅、刘舸、刘仕树、李思琼、幸云强、威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予、被上诉人张冬梅、刘舸、刘仕树、李思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梅、被上诉人幸云强、被上诉人威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赔偿限度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辩称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也必须是实习期内驾驶“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事故当天幸云强所驾车辆载有危险物品，则应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系对法律及保险条款的错误解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员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的“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与分号前的规定是并列关系，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中“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是选择关系，非并列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事故当天幸云强所驾车辆载有危险物品犯了逻辑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格式合同免责条款合理的注意提示义务错误。上诉人提供了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足证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详细说明，投保人缴纳保费的行为印证其对保险条款的认可。三、被上诉人刘仕树、李思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其户籍信息为农转居，根据我国征地政策，其已享有社会保险，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范畴。
张冬梅、刘舸、刘仕树、李思琼辩称，上诉人应承担商业险赔付义务，一审法院对格式条款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属于增驾A2车型驾驶证的实习期，不适用前者的实习期。一审法院认为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两者属并列关系并无不当。本案的情形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应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做明确说明，本案中，保险人未向被上诉人交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诉人依据合同免责条款主张免责理由不成立。另外，即使刘仕树、李思琼有国家相应救助，但本案属私力救济，根据规定，扶养费是赔偿义务人代替受害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补偿，扶养义务不因国家救济丧失或消灭，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仕树、李思琼有收入来源，因此其扶养费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幸云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威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辩称，本案驾驶员持有A2的实习驾照，副驾有一个三年以上持有A2驾照的驾驶员陪同是可以驾驶本案的牵引挂车，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的此行为合法。保险公司在免责条款中没有对投保人尽到说明提示义务，没有加黑加粗标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冬梅、刘舸、刘仕树、李思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57273.2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7年11月30日4时10分许，刘道平驾驶号牌为川Ａ×××××轻型普通货车沿成赤高速公路（川高速S4）成都往自贡方向行驶至131公里加750米路段处时，所驾车车头与幸云强驾驶的川Ｋ×××××牵引川Ａ×××××号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刘道平经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用去医疗费用315元。
2.2017年12月26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渝三大队出具成渝三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道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幸云强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3.被告幸云强为川Ｋ×××××牵引川Ｋ×××××号车事故时的驾驶人员和实际车主，该车登记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该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运输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陪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
4.2017年11月30日事故发生当日，被告幸云强增驾A2的驾驶证尚处于实习期内，但随车人员吴建清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时间在三年以上。
5.事故死者刘道平已婚，妻子张冬梅出生于1975年10月6日，儿子刘舸出生于2000年5月13日，父亲刘仕树出生于1946年8月22日，母亲李思琼出生于1947年11月23日；刘仕树、李思琼夫妇生育有刘道兰、刘道勇、刘珍、刘道平四人。四原告已在四川省双流县公兴镇草坪3组征地农转居。
6.事故发生后，被告幸云强向原告垫付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民事责任
（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按照程序对事故成因作了具体分析，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道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幸云强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且公平合理，该院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受害人而言，被挂靠人才是法定的责任主体，《道路运输条例》明确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被挂靠人明知或应知违法而仍然为之，并收取了一定的承包费获取利益，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也对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的放任，被挂靠人和挂靠人两者的过错相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本案交通事故机动车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就保险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幸云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情形，应当免除保险公司在本案的商业险责任，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该院认为：被告幸云强的驾驶证由交警部门核发，虽在实习期内，但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幸云强副驾驶有一个持3年A2驾驶证的驾驶员，幸云强的行为符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且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幸云强的驾驶行为违法或明显失当。保险公司辩称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也必须是实习期内驾驶“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事故当天幸云强所驾车辆载有危险物品，则应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被告运输公司购买保险时，没有经办人签字，保险公司并没有交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给被告运输公司，只是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提供给投保人，并不能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格式合同免责条款合理的注意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属格式合同，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与其他车辆商业保险条款一同排版印刷，以普通人的视力根本不能在短时间内注意到投保人投保险种的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应视为无效条款。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由此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和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二、关于原告损失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应依法确定为：
1.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5902元/年×20年=718040元。被告认为赔偿标准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则应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为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
2.原告主张支出丧葬费40530元。被告认为赔偿标准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则应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4425元/年÷12×6=27212.50元。
3.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1年，母亲10年，父亲9年（刘道平有四兄妹），即为123448.50元。被告认为刘道平的父母均属农转居身份，应已有养老保险金，属有生活来源，对原告刘仕树、李思琼不应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三人的赔偿标准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有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赔偿之诉，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重点在于私权利的救济，以填补死者生前应承担的扶养义务为目的，且刘仕树、李思琼享有养老保险金是国家对失去土地农民生活上的一种保障和补助。故被告提出刘仕树、李思琼享有个人养老保险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刘仕树、李思琼、刘舸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但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计算为原告刘仕树20660元/年×9年÷4=46485元、李思琼206**元/年×10年÷4=51650元、刘舸20660元/年×1年÷2=10330元，合计108465元。
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认为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我市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30000元为宜，且在交强险中予以优先赔付。
5.原告主张医疗费315元，吊车费、拖车费710元。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
6.原告主张施救费1200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是汽车维修店的连号发票，不能证明是施救费用。被告的辩解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支持。
综上，原告损失合计733402.5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025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6713.25元；其余435664.2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经品迭被告垫付款项，被告保险公司实际还应赔付四原告267738.25元，被告保险公司直付被告幸云强30000元。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冬梅、刘舸、刘仕树、李思琼111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186713.25元；经品迭垫付款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实际赔偿四原告人民币共计267738.25元，直付被告幸云强人民币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纳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幸云强和被告运输公司连带负担2800元，原告自行承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纳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刘仕树、李思琼被扶养人生活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幸云强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在增驾A2车型驾驶证的实习期内，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且在其副驾驶有一个持3年以上A2车型驾驶证的驾驶员，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亦未认定幸云强在增驾A2车型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法。因此，幸云强在上述情况下是可以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幸云强所驾驶的车辆中载有危险物品。此外，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不能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注意提示义务。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意见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先在交强险的责任和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正确。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刘仕树、李思琼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刘仕树、李思琼虽系农转居身份，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仕树、李思琼具有收入来源，加之本案系侵权赔偿之诉，民事责任重点在私权利的救济。一审判决认定刘仕树、李思琼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陈李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