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81民初297号
原告：陈庆丁，男，汉族，1982年11月12日出生，住龙海市。
被告：郑春岩，女，汉族，1979年2月3日出生，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德（系被告郑春岩的丈夫），男，住址同上。
被告：郑淑红，女，汉族，1979年9月4日出生，户籍地龙海市，现住龙海市。
原告陈庆丁与被告郑春岩、郑淑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根据原告陈庆丁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郑淑红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庆丁和被告郑春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淑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庆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春岩返还私立特殊幼儿园政府补贴部分1500元，以及其他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合计2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郑春岩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份，其经人介绍将智力重残贰级的儿子陈滢捷送往龙海市槐浦社私立“晨阳特殊幼儿园”就读，其第一个月缴纳学费2000元，第二个月缴纳学费1500元（读一上午也补贴1500元），共计3500元。晨阳特殊幼儿园合伙主办人郑春岩、郑淑红承诺待上级残联申请报批后，每个月可以返还家长1500元。两个月后，晨阳特殊幼儿园因不能获得上级残联批准，得不到补助最终关闭。其多次分别向郑春岩、郑淑红索讨当时向家长承诺应返还每生每月1500元，其中一位合伙人郑淑红返还其1000元，而郑春岩以各种借口不返还。
郑春岩辩称，其没有与郑淑红合伙创办晨阳特殊幼儿园，“龙海市晨阳康复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为郑淑红，“贫困孤独症儿童康复项目定点机构”的报批申请人也是郑淑红。晨阳特殊幼儿园系郑淑红一人出资设立，其没有出资，也未共享收益、共担风险。陈庆丁要求其返还幼儿园政府补贴1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并未与郑淑红共同向陈庆丁作出“每生每月暂收2000元，待向上级申请报批后，每月可以返还家长1500元”的承诺，而上级残联最终并没有批准，因此返还政府补贴的条件并未成就，陈庆丁也无权要求返还。陈庆丁要求交通费及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庆丁对其的诉讼请求。
郑淑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其已履行退费1000元给陈庆丁，本案与其无关。陈庆丁应该向郑春岩讨回第二个月应退还的1000元（郑春岩应该退还陈庆丁1000元）。晨阳特殊幼儿园园址所有权属于郑春岩，郑春岩负责管理园内的所有事务，其收2017年8月份的学费1500元，郑春岩收9月份学费1500元，10月因证件办不来所以停办。当时合作时，郑春岩出场地，购买一套康复训练器材放在她家里；其负责招生、调配老师、园内环境布置，并出资购买电器。10月1日清算完所有器材和付出的工资，学费还剩4000元，每人分得2000元；账目结清郑春岩通过银行转账补偿其添置的器材4100元。
陈庆丁提供以下证据：
1、收款收据（收据号码：0775084）一份，证明2017年7月11日郑春岩向其收取特殊教育费用2000元，该收据系郑春岩交给其。
2、《退费说明》一份(晨阳特殊幼儿园合伙人郑淑红出具的证明)，证明郑春岩是晨阳特殊幼儿园的合伙人的事实，郑淑红有向其收取一个月的学费2000元，晨阳特殊幼儿园已停止办学，郑淑红已按照残联规定的补贴退还1000元给其。
3、光盘及根据光盘中的手机通话录音整理的书面资料【光盘已交在另一起案件案号为(2018)闽0681民初170号中】，证明郑春岩与郑淑红是晨阳特殊幼儿园的合伙人。
4、转账记录，证明郑春岩与郑淑红就合伙晨阳特殊幼儿园终止并进行结算后，郑春岩于2017年10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补偿给郑淑红4100元。
郑春岩对陈庆丁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该收款收据不是其出具的，与其无关，其没有向陈庆丁收取费用2000元。证据2，该退费说明是郑淑红出具的，与其无关；其没有与郑淑红合伙创办晨阳特殊幼儿园，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其与郑淑红是同学关系，其只是被雇佣的替郑淑红管理幼儿园，也不知道政府有否补贴款项的情况。证据3，其只是在晨阳特殊幼儿园打工，被郑淑红雇佣的；陈庆丁主张其与郑淑红是合伙关系就应当提供书面证据；陈庆丁诉求中是要其返还政府补贴金，但晨阳特殊幼儿园没有办成，陈庆丁要求返还政府补贴无依据。证据4，该转账事实，是其通过手机转账给郑淑红的，因郑淑红购买晨阳特殊幼儿园的基础设施及训练器材、风扇等，投资幼儿园花了不少钱，但不能说明是合伙关系。
郑春岩提供的证据是：郑淑红向龙海市残联申办晨阳特殊幼儿园的申办报告一份，证明郑淑红是晨阳特殊幼儿园的创办人，晨阳特殊幼儿园与其无关。
陈庆丁质证认为，郑春岩与郑淑红是合伙关系，其与其他学生家长有到郑春岩家中讨要补贴金，起初郑春岩同意返还补贴金，郑春岩的丈夫刘建德回来后又说不还了。
郑淑红没有提供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陈庆丁经人介绍将智力重残贰级（自闭症）的儿子陈滢捷送往龙海市槐浦社由郑淑红、郑春岩合伙创办的特殊幼儿园就读。该特殊幼儿园以“晨阳特殊幼儿园”名义对外招生，尚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双方约定：读一整天每个月收取学费2000元，读半天每个月收取学费1500元，待向上级残联申请报批后，读一整天的每个月退还1500元，读半天的每个月退还1000元。后陈庆丁向郑淑红缴纳2017年8月份学费2000元、向郑春岩缴纳2017年9月份学费1500元。2017年8月25日，郑淑红以龙海市晨阳康复中心法人代表及负责人的身份，向龙海市残联提交“关于成立龙海市晨阳康复中心申办报告”，申请将龙海市晨阳康复中心成为“贫困孤独症儿童康复项目定点康复训练机构”，因不符合资质条件，该申办报告未能得到龙海市残联批准，不能按照闽残联康复[2017]51号《关于0-6岁残疾儿童康复训练补助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享有每月最高不超过1500元标准的残疾儿童康复训练补助。2017年10月“晨阳特殊幼儿园”停止办学。2017年10月17日，郑淑红退还陈庆丁1000元，并与陈庆丁共同签署一份《退费说明》，该《退费说明》载明：“因学校证件批不来，申请残联补贴无法实现，从10月份开始停止教学，该学校（晨阳特殊教育）由郑淑红和郑春岩合伙投资创办，现退还滢捷家长两个月补贴金共2000元，两个合伙人各一半1000元，郑淑红已退还给陈庆丁1000元，另一半由郑春岩承担”。此后，陈庆丁向郑春岩催讨，郑春岩拒不退还。为此，陈庆丁诉至本院。
郑淑红与郑春岩合伙投资创办的“晨阳特殊幼儿园”园址位于龙海市槐浦社。合伙期间，郑春岩提供其父母在东园镇港边村槐浦社的房屋作为特殊幼儿园的教学场所，未收取房屋租金等相关费用；郑春岩又负责管理园内的事务，并出资购置一套康复训练器材。郑淑红负责招生、调配老师、园内环境布置，并出资购买电器设备。2017年10月1日，郑淑红与郑春岩在郑淑红家中就幼儿园投资资金等进行结算，2017年10月4日郑春岩通过转账汇款4100元补偿给郑淑红，合伙终止。
诉讼中，本院向龙海市残联调取闽残联康复[2017]51号《关于0-6岁残疾儿童康复训练补助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明确残疾儿童康复训练补助标准每月最高不超过1500元，每年不超过15000元。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郑春岩与郑淑红是否存在合伙创办“晨阳特殊幼儿园”？2、陈庆丁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
1、关于郑春岩与郑淑红是否存在合伙创办“晨阳特殊幼儿园”的问题。
陈庆丁认为，“晨阳特殊幼儿园”是郑春岩与郑淑红合伙创办的，其儿子陈滢捷8月份学费交给郑淑红，9月份学费交给郑春岩；光盘及光盘中的录音内容，体现郑春岩与郑淑红是晨阳特殊幼儿园的合伙人。
郑春岩认为，“晨阳特殊幼儿园”的招生、收费等工作均为郑淑红，其没有参与，没有向学生收取学费，也没有分红收益，其是在幼儿园打工，是在郑淑红的授意下工作，没有出资，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陈庆丁主张其与郑淑红系合伙关系，应提供书面的合伙协议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首先，虽郑春岩与郑淑红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郑春岩提供其父母自有房屋作为“晨阳特殊幼儿园”办学场所，没有收取房屋租金等相关费用，且参与其中的教学工作，由此说明郑春岩是以其父母房屋作为合伙的投资。其次，停止办学后，2017年10月1日郑春岩与郑淑红就幼儿园投资资金等进行了结算，并于2017年10月4日转账汇款4100元补偿给郑淑红，由此说明郑春岩与郑淑红已就幼儿园停止办学合伙终止事宜进行了结算。再次，从光盘及根据光盘中的手机通话录音整理的书面资料来看，郑春岩也默认其合伙的事实。从2017年10月17日郑淑红与陈庆丁签订的《退费说明》以及郑淑红的书面答辩意见，进一步印证郑春岩与郑淑红存在合伙的事实情况。上述事实说明，郑春岩与郑淑红存在合伙创办“晨阳特殊幼儿园”的事实。
2、关于陈庆丁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
陈庆丁认为，郑春岩应返还私立特殊幼儿园政府补贴部分1500元，以及其他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合计2500元。晨阳特殊幼儿园合伙人郑春岩、郑淑红承诺待上级残联申请报批后，每个月可以返还家长1500元。两个月后，晨阳特殊幼儿园因不能获得上级残联批准，得不到补助最终关闭。其中一位合伙人郑淑红已返还其1000元，而郑春岩以各种借口不返还。其他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是没有相关证据，但郑春岩也应补偿。
郑春岩认为，其没有与郑淑红合伙创办晨阳特殊幼儿园，晨阳特殊幼儿园系郑淑红一人出资设立，其没有出资，也未作出承诺，而上级残联最终并没有批准，因此返还政府补贴的条件并未成就，陈庆丁也无权要求返还。陈庆丁要求交通费及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郑春岩与郑淑红存在合伙创办“晨阳特殊幼儿园”的事实。陈庆丁儿子陈滢捷到“晨阳特殊幼儿园”就读与郑春岩、郑淑红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教育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晨阳特殊幼儿园”不能获得上级残联批准，原因在于其办学条件不符合要求，责任在于合伙创办人即郑春岩、郑淑红。鉴于郑春岩对陈庆丁儿子陈滢捷也付出了教育服务，结合郑淑红已退还陈庆丁1000元的情况，并综合本案案情，故本院酌情确定由郑春岩返还给陈庆丁1000元。陈庆丁诉求郑春岩返还1500元偏高不予支持。陈庆丁要求郑春岩补偿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郑春岩、郑淑红合伙创办“晨阳特殊幼儿园”并以其名义对外招生，陈庆丁儿子陈滢捷到“晨阳特殊幼儿园”就读与郑春岩、郑淑红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教育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鉴于郑春岩对陈庆丁儿子陈滢捷也付出了教育服务，并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由郑春岩返还给陈庆丁1000元。陈庆丁诉求郑春岩返还1500元偏高不予支持。陈庆丁要求郑春岩补偿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陈庆丁只向郑春岩主张权利，不主张郑淑红承担连带责任，系陈庆丁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郑淑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春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庆丁1000元。
二、驳回原告陈庆丁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春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亚生
人民陪审员 黄井忠
人民陪审员 林明全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艺静
速 录 员 许艺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