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刑终40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贤财，男，汉族，1995年7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2017年2月8日被羁押，同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逮捕，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亚超，男，汉族，1997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2017年2月2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俊杰，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赖彦廷，曾用名赖少鹏，男，汉族，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2017年2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严丹，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该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彭俊期，男，汉族，1995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浈江区。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次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玉婷，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钟智伟，男，汉族，1996年4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浈江区。2017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卿雅，广东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张培，男，汉族，1998年5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韶关市曲江区。2017年4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次月9日被逮捕。同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贤财、张亚超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未遂），钟智伟、张培、赖彦廷、彭俊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粤020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贤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于2018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宏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贤财、原审被告人张亚超、钟智伟、张培、赖彦廷、彭俊期及辩护人陈小雄、王俊杰、严丹、陈玉婷、张卿雅、裴文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30日以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审限重新计算。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钟某1因与陈某（另案处理）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因陈某不想再与钟某1保持关系，钟某12017年2月8日来韶关并执意要与陈某见面。陈某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赖彦廷（现男友）。当日，赖彦廷纠集了被告人叶贤财、钟智伟，把钟某1约到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机电技工学校，叶贤财又纠集被告人张亚超、彭俊期、张培也赶到上述地点。当日14时25分左右，叶贤财、张亚超、彭俊期、钟智伟、张培等人与钟某1在机电技工学校附近见面。因受钟某1的言语刺激，叶贤财、张亚超、张培、彭俊期等人便对其实施殴打。
叶贤财、张亚超、彭俊期、张培等人对钟某1实施殴打后，叶贤财提议并将钟某1带上黄岗山。在黄岗山上，叶贤财、赖彦廷要钟某1不要在纠缠陈某，并由钟智伟将钟某1包内陈某的照片拿走。期间，钟智伟踢了钟某1一脚。因钟某1手机存有陈某的照片，赖彦廷将钟某1的手机格式化，删除了陈某的照片。钟某1提出不再与陈某来往并愿意赔偿5000元精神损失费给陈某，遭到陈的拒绝。后叶贤财发现自己的戒指不见，钟某1表示愿意赔偿其戒指损失及赔偿陈某的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由于钟某1身上现金不足，当天16时30分许，叶贤财、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陈某等人驾车带钟某1到十里亭镇英昌超市对面路旁，要其去银行取款。叶贤财为防止钟某1报警拿走了其两部苹果手机，并叫张亚超一块尾随。钟某1到了邮政储蓄银行操作取钱期间，于17时40分通过银行工作人员报警，随后钟某1被民警安全带离。张亚超观察到情形不对后，电话通知叶贤财等人。叶贤财当天主动投案并归还钟某1的手机，通知赖彦廷及陈某到派出所自首。张亚超、彭俊期、钟智伟也陆续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到案经过，搜查、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钟某1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现场检测报告书，叶贤财购买戒指的发票复印件，被害人钟某1陈述，证人刘某、于某、温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叶贤财、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贤财、张亚超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叶贤财、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叶贤财、张亚超在判决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叶贤财、张亚超抢劫的目的因被害人身上没有足够的现金而未得逞，系抢劫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叶贤财、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叶贤财在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叶贤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二、被告人张亚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三、被告人赖彦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彭俊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五、被告人钟智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六、被告人张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叶贤财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1、叶贤财无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其与被害人之间系因事出有因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从未实施威胁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等暴力取财的行为，客观上没有当场抢走被害人财物，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2、原判定性有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并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也并无有捆绑、殴打、侮辱等行为，其对被害人实施的殴打行为并未达到足以令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程度，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3、原判刑期计算错误，没有扣除原判之前逮捕、刑拘的时间；4、二审开庭前，其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协议，被害人出具谅解书，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亚超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异议。1、张亚超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并无占有被害人的任何财物，也未为他人实现占有提供帮助和工具，被害人在银行取钱时，其在远距离监视，不符合抢劫罪的“当场性”要求，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2、原判量刑过重，其系自首、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赖彦廷并无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故意，也从未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本案的发生系因钟某1扬言要在公共场合张贴陈某的照片，其存在一定过错，且非法拘禁持续的时间短，不能认定为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程度达不到非法拘禁的程度，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叶贤财、张亚超构成抢劫罪未遂、非法拘禁罪；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本案事出有因，二审期间叶贤财与被害人达成谅解，认罪悔罪，可以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对叶贤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贤财、原审被告人张亚超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的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期间，检察员出示了以下证据：
1、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十里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被害人钟某1所携带的三部手机，其中一部已被损坏，另外两部手机被恢复出厂设置，导致手机中可能存在的照片已无法提取固定；（2）在对各被告人讯问中，仅被告人赖彦廷称其看过手机照片，内容是关于陈某的普通生活照，其他被告人均称没看过照片内容，故无法证实被害人是否以个人隐私为由威胁证人陈某。
上诉人叶贤财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刑事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害人与叶贤财已达成和解协议，叶贤财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失费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叶贤财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经二审开庭宣读、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叶贤财、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将钟某1带到黄岗山上，并强制其不能离开，期间还有钟智伟踢了钟某1一脚，属于殴打情节，已经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拘禁罪。2、叶贤财、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先期在山下已经对钟某1进行暴力殴打，后又将钟某1带到山上，形成胁迫的状态。在此情形下，强行索取钟某110000元，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但是由于银行职员报警，致使其未能得逞，属于抢劫未遂，结合全案情节，可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并且，在将要到达银行时，叶贤财还单独控制了钟某1的两部手机，已经构成抢劫罪的既遂。对此，应依法区分既遂部分和未遂部分考量对其的处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3、二审审理期间，叶贤财赔偿了钟某1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4、原判对叶贤财刑期的折抵有误，经查属实，予以纠正。4、原判对其他各被告人的量刑，与其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相当，特别是张亚超针对钟某110000元财物的抢劫属于未遂，原判已经与叶贤财的抢劫罪行进行了区分，予以较轻的处罚，也是适当的。故各人及辩护人以此所提量刑过重，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所提本案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以及二审出现新的量刑情节，可考虑对叶贤财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如上所述，据理充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贤财、原审被告人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叶贤财、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叶贤财、张亚超在判决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叶贤财、张亚超抢劫的目的因被害人身上没有足够的现金而未得逞，系抢劫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叶贤财还抢劫被害人的手机，构成抢劫既遂，应结合全部案情，区分其抢劫既遂和未遂部分，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叶贤财、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张培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叶贤财在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亚超、赖彦廷、彭俊期、钟智伟、张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张亚超犯抢劫罪属未遂形态的定罪不精准，应予纠正；并且二审期间，对于叶贤财的量刑出现新的情节，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叶贤财的定罪部分、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张亚超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三项至第六项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叶贤财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张亚超的定罪部分。
三、上诉人叶贤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张亚超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喻 权
审 判 员 陈俊文
审 判 员 何辉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邹楚灵
书 记 员 郭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