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1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树明，男，汉族，1988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伟，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组织机构代码57146091-6。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俊，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赛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星汉路5号，组织机构代码72651776-2。
法定代表人：彭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赋，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家俊，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麦树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猫公司）、珠海赛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珠海赛普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沙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麦树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二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3474元并赔偿34740元，共38214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退一赔十的民事责任。网页说明与食品说明的危害性完全是相同的，原审并未查明珠海赛普公司属于生产者。涉案网页强调涉案食品“适用人群：不限”，但实际上该产品由于添加了“初乳碱性蛋白”、“乳矿物盐”，并不适用于婴幼儿食用，婴幼儿食用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风险。依2009年《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食品说明也属于食品安全标准之一。故本案符合2009年《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十倍赔偿范畴。本案如果与其他产品一致，在网页上标注适用人群不限，但产品上却标注不适用于婴幼儿，那么就不存在食品安全风险，而是按照欺诈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原审正确，则所有含有禁止添加婴幼儿食品物质的食品，都可以强调适合于婴幼儿食用，那这些禁止还有何意义？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价格欺诈民事责任。原审并未审查起诉状中提及的，涉案产品标价388元（划线），促销价108元，优惠了每瓶280元，依《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八条及附件、《网络效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被上诉人未能提供388元原价的证据，其使人误解的标价促销行为和虚假的价格促销手段，依法构成《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所指价格欺诈，应当承担退一赔三的民事责任。三、天猫公司应当担责。涉案网页强调涉案产品不限人群食用是虚假的，违反了如实描述义务。原审上诉人证据7-2《购物保障》明确，若店家违反了如实描述义务而不履行赔偿的，则可以由被上诉人天猫公司（即大淘宝网）使用店家保证金先行赔付，依《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二条，天猫公司承担在保证金范围内的担保责任成立。天猫是规定制订者，该描述放在涉案网页的交易快照，是天猫系统自动强制生成的。无论是从文字还是从消费者形式的认识，都是善良地、普遍地认为天猫公司为店家的行为担保，具体表现在天猫网页同产品比淘宝网页贵，但消费者都会选择在天猫网页购买，因为消费者普通认为，天猫网页放在店家保证金较多，若店家造假则会跑不掉赔偿责任。按照法院判决，天猫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那么有关天猫公司这《购物保障》的承诺，就是没用承诺。消费者受骗，天猫想先行赔付与否，完全由天猫决定，这与消费者对天猫《购物保障》的认知相悖。上诉人麦树明当庭补充上诉意见：1、本案适用于旧的《食品安全法》，但原审判决的理由实际上是使用了新的《食品安全法》。但法律依据又是采用了旧的《食品安全法》。旧的《食品安全法》的10倍赔偿没有以瑕疵和误导为前提，故该案应当10倍赔偿。事实上在系列案件中如深圳中院（2016）粤03民终16987号对添加了矿物盐而在产品上标注的不适用于婴幼儿的判决是三倍赔偿。如中院的（2016）粤03民终15652号对于添加了矿物盐而没在产品上标注不适用于婴幼儿的是判决10倍赔偿。故本案与15652号的案情是一致的。2、根据禁止价格欺诈的行为第九条和第六条第（三）项、第七条第（一）项以及发改价监（2015）1382号第2条和第4条，被上诉人在涉案中标注的两个价格而没有提供388元的原价记录。故此其构成价格欺诈，也就是该合同中被上诉人存在两个违法行为。3、天猫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在一系列案件中对这种价格优惠系天猫的软件显示，深圳行政机关都认定应该依发改价监（2015）1382号第十条第三项要由天猫承担责任。故天猫应当承担责任，另外涉案产品的网页上的购物保障对商家违反如实描述义务的，天猫承诺由其先行赔付。目前福田区人民法院又判决了天猫应该在保证金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天猫该承诺不需要承担责任，就和消费者对天猫购物保障上的先行赔付的承诺相悖。
被上诉人天猫公司辩称，一、天猫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未实施买卖或侵权行为。天猫网是网络交易平台，是用户获取物品或服务信息、物色交易对象、就物品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及开展交易的场所，并非信息发布者，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未实施买卖或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买卖或侵权责任。二、天猫网尽到了法定的监督责任，不应当承担责任。法律只是规定了天猫网的一般性审查义务。天猫在会员入驻时已尽到事前身份审查义务，包括审查卖家的营业执照和联系方式等材料，也通过抽检、积分以及好评差评等制度履行了相应的监督义务。天猫作为网络交易平台也提供了经营者有效信息以便原审原告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就珠海普赛公司存在欺诈等行为通知了天猫公司但天猫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因此，天猫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义务的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天猫网在审查了商铺的一般主体资格之后，在技术上及经济上都没有能力也没有法定义务对商铺上传的每一种商品信息进行实质性审查，而且，买家在享受低廉高效的同时应当知晓网络交易存在虚拟性和不确定性，因此负有比一般实体店交易更审慎的注意义务，这样的义务由消费者来承担更现实、更经济也更有效。三、天猫网并不存在价格欺诈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淘宝价格发布规范》严格约束商家在平台上的价格发布行为，其中内容亦明确说明商家对于宝贝的价格展现形式具备充分自主的管理权利，除仅展现一个价格的情形外，商家当然也有权在发布页填写一个被比较价格、然后通过使用价格工具对宝贝进行编辑，可根据市场行情自主定价、明码标价，并对所有价格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负责。商品的具体价格均由卖家自行填写，平台不参与商家价格标注活动，因此天猫公司不构成价格欺诈的主体。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对平台上商家的产品的定价策略是否准确没有权力和知识储备或能力去逐一核查，商家的产品标价及优惠力度是商家根据市场竞争自行定制并标注的，与天猫公司无关，天猫公司无法通过规则限制正常的市场价格波动。四、天猫从未收取商家保证金，也未承诺为平台商家承担担保责任，不构成赔付的主体。保证金主要用于保证商家按照天猫的规则进行经营，并且在商家有违规行为时根据《天猫服务协议》及相关规则规定用于向天猫及消费者支付违约金。保证金不仅是为了维护消费者权益，也用于商家向天猫承担违约责任。天猫平台的商家并没有向天猫公司缴纳保证金，而是冻结在商家自有的支付宝账户中。占有、使用的权利没有转移给天猫公司，而是由支付宝公司进行冻结，与天猫公司无关。消费者保障的赔付流程为买家提出赔付申请应在交易后15天内，天猫根据双方的证据进行裁判，故天猫不是赔付义务的主体，只是裁判者。五、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调查并没有天猫公司的参与，该处罚决定是未经过实质性审查的。发改价监（2015）1832号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是网络平台的价格工具，强制要求商家进行虚假的价格描述才构成共同侵权主体。而本案商品的具体价格均是由卖家自行填写，平台并不参与商家价格标注的活动。上诉人所述的福田法院的判决是未生效判决，我方已经提起上诉，不能作为参考。
被上诉人珠海赛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基础，没有证据支持，更无法律依据，是不成立的，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上诉人根本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是为获得不义之财而进行的恶意诉讼，有明显浪费司法资源的不当行为。2、上诉人麦树明上诉中当庭所述的事实理由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一审已经查明珠海赛普公司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而且所生产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形。3、原《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所适用的前提是生产者生产的产品不符合规定，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给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的要按照该规定进行处理。经营者明知所销售的产品是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是不合格的产品而进行销售的与生产者连带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所涉及的产品不存在这种情况，相反，新的《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做出的明确的规定：如果产品的标签或者说明书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是产品本身不存在安全的问题，不管是生产者还是销售方均依法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已经查明，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一审中上诉人麦树明虽然在诉状中谈到了价格欺诈的问题，但是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对此只字不提，也就是说上诉人麦树明在一审过程当中已放弃了将所谓的价格欺诈作为其请求的依据。其实珠海赛普公司在网上销售的这些产品不存在价格欺诈的任何情形，上诉人在二审中又以此为由是其出尔反尔的一个结果，没有任何事实基础的。因为珠海赛普公司自2015年2月10日在天猫上线以后，它的价格以及营销方式都没有改变过，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麦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退还原告3474元并十倍赔偿原告34740元，共计382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8月1日、8月15日、8月24日、9月13日分别付款324元、1080元、1080元、990元（含等值245.92元天猫积分）共3474元在被告珠海赛普公司在被告天猫公司网站上开设的网店“赛普保健品专营店”里购买了被告珠海赛普公司生产的一批初乳碱性蛋白片。原告当庭联网打开购买订单的交易快照，交易快照上的商品详情注明：生产企业为被告珠海赛普公司，适用人群不限，使用性别通用等商品信息。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的上述交易行为予以确认。被告珠海赛普公司对订单不予确认。原告提交了购买的初乳碱性蛋白片的实物及照片，该商品包装盒上注明配料：初乳碱性蛋白、全脂奶粉、低聚果糖、低聚半乳糖、乳矿物盐、食品添加剂（木糖醇、硬脂酸镁、微晶纤维素）。被告珠海赛普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产品实物及照片予以确认，确认系为其生产的产品。2015年8月17日，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原告作出深卫计信函（2015）68号复函，第三项载明：“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上述公告，‘初乳碱性蛋白’、‘牛奶碱性蛋白’和‘乳矿物盐’的使用范围均不包括婴幼儿食品”。
原告称购买的初乳碱性蛋白片里添加了乳矿物盐、初乳碱性蛋白成分，不适用用于婴幼儿，并不是如被告珠海赛普公司在天猫网店里描述的“适用人群不限”。原告提交了（2015）深南法西民初第899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988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56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上述判决中的案情与本案情况相似，在产品添加了乳矿物盐，声称适用于婴幼儿，被法院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两被告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珠海赛普公司称生产的涉案产品初乳碱性蛋白片每瓶售价388元，涉案产品经过了检验符合相关标准，质量合格，也符合《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要求。被告珠海赛普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单、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省检报告、赛普保健品专营店注册时间、发货凭证、产品销售交易记录销售凭证、检测报告予以证明。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适用人群不限，只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卫生标准，不能证明符合婴幼儿的食用标准。
原告提交了2014深版协电证固字第0087《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消费者保障服务、购物保障、商家须缴纳保证金、消费者如何获得保证金赔付等网页材料，该报告显示固化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天猫公司担保，假一赔三，正品保障以及如实描述义务，被告天猫公司对描述有举证责任，网页与产品信息应一致，被告天猫公司收取卖家的保证金并承诺先行赔付消费者。被告天猫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天猫公司称固化报告时间是2014年10月份，原告购买时间是2015年8月份，已不适用于本案。天猫的保证金目的是保障商家按照天猫的规则进行经营，并且有违规行为时按照天猫服务协议及相关规则规定用于向天猫及消费者支付违约金，天猫并没有收取保证金，保证金是冻结在商家自有的支付宝账户中，消费者保证承诺是卖家对消费者做出的承诺，是天猫为约束商家经营行为、保障消费者的权利而与商家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并非天猫公司对消费者做出的承诺。被告珠海赛普公司称固化报告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而其于2015年2月才在天猫上开网店，因此，该固化报告与本案无关。
被告天猫公司提供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61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涉及“商家保证金不足，消费者不能获得足额赔偿，天猫会先行垫付”的“消费者如何获得保证金赔付”规则条款已于2015年2月12日失效，且该条款在商家入驻规则目录下，仅系被告天猫公司与商家间的约定，并非被告天猫公司对消费者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原告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天猫公司称其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商，仅提供增值电信业务，不参与买卖过程，不是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和经营者，其提供的天猫平台仅是用户获取物品或服务信息、交易对象、就物品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及开展交易的场所。被告天猫公司对涉案商家的经营主体身份进行了审查和登记，并公开了其营业执照的电子链接，已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保证金系商家提供，在商家存在违规行为时用于向被告及消费者支付违约金，系商家对被告及消费者作出的承诺，天猫平台中的商家并没有向被告交付保证金，该保证金冻结在商家的支付宝账户中，占有、使用权利未转移给被告。并且，涉案“商家保证金不足，消费者不能获得足额赔偿，天猫会先行垫付”的“消费者如何获得保证金赔付”规则条款已于2015年2月12日失效，且该条款在商家入驻规则目录下，仅系被告与商家间的约定，并非被告对消费者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被告天猫公司对于买家提出的赔付申请根据买卖双方的证据进行裁判，是裁判者而不是赔付义务主体。被告天猫公司提交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淘宝服务协议公证书、天猫商家信息、联系方式、订单详情、交易日志、售后留言、涉案产品下架信息、保证金规则、消费者保障承诺予以证明。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原告在购物保障中天猫已经明确承诺先行赔付，而对于天猫提交的证据既不能反映其没有担保，也不能证明其与涉案的产品的网页系同一个网页，原告作为消费者不知晓该内容。
被告天猫公司称原告设立公司是以盈利为目的知假买假，恶意下单，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不应当获得惩罚性赔偿。被告提交了麦树明部分涉诉查询信息、深圳市操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予以证明。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原告在被告珠海赛普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店“赛普保健品专营店”中购买了数盒价值3474元的初乳碱性蛋白片，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原告作出深卫计信函（2015）68号复函，第三项载明：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上述公告，“初乳碱性蛋白”、“牛奶碱性蛋白”和“乳矿物盐”的使用范围均不包括婴幼儿食品。涉案产品的包装上标明配料含有初乳碱性蛋白、乳矿物盐。根据原告提供的交易网页记录显示，原告购买时的订单快照上商品详情中载明适用人群不限，但该陈述并未表明该商品是婴幼儿食品，亦不会对一般人造成此种误解。被告珠海赛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单、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省检报告以证明其生产销售的初乳碱性蛋白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亦对被告珠海赛普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关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告珠海赛普公司在生产、销售涉案商品时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十倍赔偿的法定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关于两被告退还商品价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原告麦树明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9.05元，由原告麦树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上诉人麦树明主张被上诉人珠海赛普公司售卖的初乳碱性蛋白片含有初乳碱性蛋白、乳矿物盐等成分，并标明适用人群不限，但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初乳碱性蛋白、乳矿物盐的使用范围不包括婴幼儿食品，故上诉人麦树明主张被上诉人珠海赛普公司售卖的上述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请求十倍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虽标明适用人群不限，但鉴于被上诉人珠海赛普公司并非婴幼儿产品专卖店，其网店名称为“赛普保健品专营店”，该产品亦未存在其他提示表明该产品适用于婴幼儿，故不会对一般人造成此种误解，因此，上诉人麦树明就此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请求十倍赔偿，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麦树明主张的价格欺诈，涉案产品标价388元，促销价108元，上诉人麦树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珠海赛普公司存在使人误解的标价促销行为或虚假的价格促销手段，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麦树明请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麦树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35元，由上诉人麦树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杰 晖
审判员 李 小 丽
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袁旭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