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82刑初6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耆杨，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福建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耆杨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振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耆杨及其辩护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高耆杨伙同李海（另案处理）在福鼎市国际大酒店七楼开设“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招募程某、郭某、于某、杨某1（均已判刑）等工作人员为卖淫嫖娼服务提供帮助，并组织多名卖淫女以单次性服务人民币600元至1100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2015年8月26日凌晨0时许，福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该桑拿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林某、许某1、周某1、徐某1等4名卖淫女子及4名嫖娼男子。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4日，该场所组织卖淫女提供性服务达31人次，2015年8月25日该场所组织卖淫女提供性服务达14人次。被告人高耆杨于2017年11月4日12时许在泉州市南安市官桥镇329县道旁南安市污水处理项目部宿舍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程某、郭某、于某、杨某1、董某、许某1、林某、徐某1、周某1、夏某、翁某、王某2、周某2、苏某、邱某、袁某、郑某、瞿某1、许某2等人证言，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营业场地和设备租赁协议，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国际酒店上钟登记表、服务签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被告人高耆杨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耆杨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耆杨辩称，因欠其装修款，李某允诺将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10%的股份用于抵偿其装修款，受李某安排其以4,000元的月薪在会所内负责采购日用品、协助代收营业款、代发工资等，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耆杨未以招募、雇佣、强迫等手段控制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系协助李某实施组织卖淫，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高耆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坦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耆杨系福鼎市艾伦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高耆杨与同案人李某（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商议决定承租福鼎市国际大酒店六、七楼用于开设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被告人高耆杨以福鼎市艾伦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负责与福鼎市国际大酒店签订租赁协议，并负责会所装修、工商注册登记等事宜。2015年6月初，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正式营业，组织多名卖淫女以单次性服务人民币600元至1100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统一对卖淫人员制定规章制度、编号管理、业务培训、提供住宿、结算嫖资、定期按约定的抽成比例分配卖淫所得。同时该会所招募同案犯程某、张某1、郭某、于某、杨某1（均已判决）等人担任经理、业务领班、业务员及其他工作人员，分别负责财务、员工管理、对外宣传、招揽、接送、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供嫖娼人员挑选、记钟、催钟等事宜。营业期间，被告人高耆杨负责后勤、采购日常用品、参与核对账目、收取营业款、发放工资及参加会所日常会议等管理事宜。2015年8月中旬，李某离开会所后，被告人高耆杨与同案犯程某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
2015年8月26日凌晨0时许，福鼎市公安局依法对该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抓获同案犯郭某、于某、杨某1及林某、夏某等8名卖淫嫖娼人员，查扣管理卖淫人员的规章制度、国际酒店上钟登记表、福鼎国际大酒店康乐部服务签单及作案工具避孕套等物品(作案工具已在本院(2016)闽0982刑初97号案件予以收缴）。
经对查扣的2张国际酒店上钟登记表、38张福鼎国际大酒店康乐部服务签单的统计，2015年8月21日至同月26日，该会所提供卖淫服务共45人次。期间，被告人高耆杨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高耆杨于2017年11月4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郭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6月中旬到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工作，会所内有提供卖淫服务，价格在700元-1100元间，嫖资由六楼吧台统一登记结算。高耆杨和李某系老板，其中李某负责整个会所的经营管理及财务，高耆杨负责购买日常用品及收取营业款，会所工作人员工资均由李某和高耆杨发放。案发前十几天，李某离开会所后，高耆杨负责财务管理，并允诺其与于某，每接待一名嫖娼人员可抽成50元，高耆杨还通知杨某1到会所负责记钟、催钟。同时还证实程某系经理负责现场管理；张某1负责管理业务员、招揽、接待嫖娼人员并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服务等；其和于某负责接待、引领嫖娼人员，通知技师房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服务等。
2、同案犯程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6月初到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工作，会所内主要提供卖淫服务，嫖资由六楼吧台统一登记结算。李某和高耆杨系老板，李某负责整个场所的经营管理，高耆杨负责财务、购买日常用品，二人均负责发放工资及收取营业款。会所组织业务员开会，高耆杨有时也有出席。李某离开会所后，高耆杨管理会所。其担任经理，负责场所卫生、员工管理及工资统计、考勤、礼仪培训等，其统计完工资后交给高耆杨和李某。同时证实张某1负责管理业务员；郭某、于某等业务员负责招揽、接待、安排嫖客，每招揽一个嫖客可抽成50元；杨某1在技师房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服务。
3、同案犯于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6月底到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工作，会所内主要提供卖淫服务，价格在700元-1000元间，嫖资由六楼吧台统一登记结算。李某和高耆杨系老板，李某负责场所管理，高耆杨负责财务及收取营业款等。李某召开会所例会时，高耆杨也有出席。2015年8月李某离开后，高耆杨和程某负责会所管理。同时证实程某系经理，负责卫生，考勤及员工管理等事宜；其和郭某负责接待、引领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服务等；杨某1负责记钟、催钟。
4、同案犯杨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程某和高耆杨雇佣于2015年8月19日到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工作，会所内主要提供卖淫服务，价格在700元-900元间，嫖资由六楼吧台统一登记结算。高耆杨系老板；郭某、于某负责接待、引领嫖娼人员、通知卖淫人员到包间提供性服务；其负责记钟、催钟等。
5、证人董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6月到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工作，会所内主要提供卖淫服务，价格在800元-1100元间，嫖资由其在六楼吧台统一登记结算。高耆杨和程某管理整个会所，每日营业到凌晨2点时二人会到吧台核对账目及收取营业额。
6、证人许某1、林某、徐某1、周某1（均系卖淫女，内容基本一致）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分别于案发前几天先后到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卖淫。8月24日晚，高耆杨在七楼休息间告知其等人，在该会所上班很安全，收入高，全套服务800元，其等人可抽300元-350元不等，工资按天结算。会所对其等人编号管理，并有专人负责培训及提供住宿。8月26日凌晨，其等人在包间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7、证人夏某、翁某、王某2、周某2（均系嫖娼人员，内容基本一致）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6日凌晨，其四人到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嫖娼，确卖淫服务价格为每人800元，后四人在包间内与卖淫人员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8、证人苏某、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在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提供洗脚、捶背服务，会所主要提供卖淫服务，卖淫活动均在七楼进行。袁某还证实会所老板系高耆杨。
9、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耆杨以福鼎市艾伦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抵押承包经营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后因高耆杨欠其钱将该酒店法定代表人由高耆杨变更为其本人。
10、证人瞿某1证言证实：其系福鼎市国际大酒店娱乐总监，2015年4、5月份，高耆杨与一个姓李的男子多次到福鼎国际大酒店商谈承租该酒店六、七层用于经营足浴按摩，5月8日其代表福鼎市国际大酒店与高耆杨等人签订福鼎国际大酒店六、七楼桑拿会所租赁协议，高耆杨以福鼎市艾伦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抵押担保。并证实高耆杨和姓李的男子均称二人系股东。
11、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福鼎市公安局在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内查获卖淫嫖娼人员8人，查扣管理卖淫人员的规章制度1张、国际酒店上钟登记表2张、福鼎国际大酒店康乐部服务签单38张及作案工具电脑主机3台、避孕套52个（2个已使用）、现金人民币440元。
12、福鼎国际大酒店康乐部服务签单38张、国际酒店上钟登记2张，2015年8月21日至同月24日，该会所提供性服务31人次，2015年8月25日至26日凌晨该会所提供性服务14人次。
13、营业执照、营业场地和设备租赁协议、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证实被告人高耆杨以福鼎市艾伦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抵押担保与福鼎市国际大酒店签订租房协议，并办理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工商注册登记。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人员林某、徐某1、徐彩娥、周某1及嫖娼人员翁某、王某2、夏某、周某2因本案卖淫嫖娼均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15、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程某、张某1、郭某、于某、杨某1均因本案被本院判处刑罚。
16、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高耆杨于2017年11月4日12时在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官桥镇329县道旁南安市污水处理项目部宿舍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1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高耆杨于1973年12月19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被告人高耆杨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系其与李某共同开设，会所初期共投资50万，均由李某出资，李某让其负责会所租赁、担保、装修、办理营业执照及后勤管理等事宜，允诺其10%的干股，并约定盈利后按股份比例分红。2015年5月，其以福鼎市艾伦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担保与福鼎市国际大酒店签订租房协议，并负责办理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的工商登记及装修。会所于2015年6月初正式营业，主要提供卖淫服务，价格在700元-1100元间，嫖资由六楼吧台统一登记结算。前期主要由李某、程某负责现场管理，其负责后勤、购买饮料、清洁用品、纸巾等日常用品、发放董某、程某、清洁阿姨等固定人员工资、有时也收取营业款及参加会所例会。2015年8月中旬李某离开会所后，其和程某负责对账及收取营业额。同时证实程某、张某1、郭某等负责财务、员工管理、招揽、接待、引领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为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记钟、催钟等。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高耆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耆杨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耆杨为谋取非法利益，与同案犯李某经商议合股经营福鼎市名人会桑拿会所，由被告人高耆杨负责商谈场地租赁、提供担保、装修及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等事宜，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确定卖淫服务项目和价格，统一对卖淫人员制定规章制度、编号管理、提供住宿及结算嫖资等，且为建立起完备的卖淫组织架构，招募同案犯程某、张某1等人分别负责卖淫活动的财务、人员管理、嫖客安排、后勤保障等事宜，各层级管理人员按已确定的人、财、物规程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该会所属卖淫组织。营业期间，被告人高耆杨还负责后勤、采购日常用品、参与核对账目、收取营业款、发放工资及参加会所日常会议等事宜。上述事实有同案犯程某、郭某等人供述、证人董某、许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高耆杨供述及现场查扣的上钟登记表及服务签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高耆杨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高耆杨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耆杨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经营会所，组织多名女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耆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耆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高耆杨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丽云
审 判 员 郑秋卉
人民陪审员 夏 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廖梦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