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7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文娟，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汉族，高中文化，原山西省灵石通宇实业有限公司驻云南办事处副主任，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灵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惠君琦，云南亚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洪国，云南亚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文娟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晋0729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文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晋07刑终287号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灵石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2日作出（2017）晋0729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文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被告人尹文娟于2006年4月24日被通某公司任命为该公司驻云南办事处副主任。2012年，通宇公司欲在云南省昆明市开办村镇银行。2012年6月18日，通某公司支付给被告人尹文娟人民币300万元，委托其代表通宇公司与昆明市人李盈（另案已判决）联系在昆明市办理村镇银行事宜。被告人尹文娟收到此款后将其中的190万元转入李某1账户，其余110万元被尹文娟用于取现、消费、信用卡还款、购买理财产品等个人支出。在此期间，被告人尹文娟向某公司提供了一份甲方为通某公司，乙方为李某1，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的《委托协议书》，但李某1否认曾签过此份协议。经晋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委托协议书》上李某1的签名、捺印均不是其本人所留。2013年5月30日，通某公司再次支付给被告人尹文娟办理村镇银行事宜款项100万元。被告人尹文娟将其中的77万元转入李某1账户，剩余23万元被其用于取现、消费、信用卡还款等个人支出。2013年底，通某公司负责人发现申办村镇银行存在问题，要求停止办理此事并退回资金。尹文娟以各种理由推脱并向公司负责人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退还，但至今未退回此款。
二、通宇公司于2005年、2006年以公司副经理温海清、王洪亮名义在云南省昆明市购买三套商品房（分别为昆明市滇池卫城蓝湾12栋1单元101室、102室、201室），用于该公司驻云南办事处办公用房，并登记为该公司固定资产。2014年6月，通某公司决定出售上述房产并委托被告人尹文娟联系买主。2014年7月4日，通某公司应尹文娟要求为其出具了相关委托手续，并告知其联系到买主后交由公司出面办理出售事宜。2014年8月，尹文娟以531万元的价格将三套房产出售，除将其中的627833.8元用于结清三套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尾款外，剩余4682166.2元全部被其用于归还债务、信用卡还款等个人开支。后经通某公司追查，尹文娟向该公司负责人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上述款项，但至今一直未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关于职务侵占案件管辖权问题的批复》（公经[2003]435号），《关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犯罪案件管辖权问题的意见》（公经[2003]436号），证实灵石县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2、通某公司文件、说明和工资发放表，证实被告人尹文娟的任职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
3、通某公司营业执照、灵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企业档案信息卡，证实通某公司的性质、注册登记和变更情况。
4、通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6月，通宇公司欲在云南省昆明市开办村镇银行。云南办事处副主任尹文娟称其朋友李某1可以办理，通某公司即委托尹文娟经办。2012年6月18日，通某公司将300万元转入尹文娟个人账户。2013年5月30日，通某公司应尹文娟要求再次将100万元转入尹文娟账户。2013年底，通某公司发现尹文娟经办的村镇银行一事存在欺诈，要求其将所借款项退回。尹文娟承诺归还，但至今未退回一分钱。2005年，通某公司出资，以员工温海清（公司副经理）、王洪亮（公司副经理）的名义在云南省昆明市购买商品房三套，用于云南办事处办公用房并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2014年6月，通某公司决定处置上述三套房产，委托尹文娟寻找买主，并按尹文娟要求出具了委托书，同时向其说明联系到买主后由公司办理出售事宜。尹文娟故意隐瞒其已擅自出售三套房产获得房款的事实。直至2014年10月，在公司再三追问下，尹文娟承认将所得房款4164000元用于个人还债，无法归还公司。尹文娟为拖延还款，于2014年10月9日向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称上述三套房产总价4164000元，除归还67万余元按揭贷款之外，余款全部私自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事实上，经公司实地核查，上述三套房产尹文娟总卖价为5310000元，购房人已全部将房款给付尹文娟，也就是说尹文娟向公司隐瞒了114.6万元房款。因此，尹文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和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特此报案。
5、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通某公司记账凭证和明细账，证实通某公司给被告人尹文娟汇款400万元。
6、委托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尹文娟向某公司提供的因办理村镇银行所签协议情况。
7、还款承诺，证实被告人尹文娟承诺还款的情况。
8、“滇池卫城”销售预收款专用收据、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收款收据、云南省其它服务统一发票、中国银行电汇凭证、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固定资产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综合报销单、购物发票，证实通宇公司购买昆明市滇池卫城蓝湾12幢1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三处房产和房产内物品的情况及入账情况。
9、公证书、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暨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设计合同、协议书、收条、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等，证实被告人尹文娟出售昆明市滇池卫城蓝湾12幢1单元101室、102室、201室三处房产的详细情况。
10、银行卡明细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转账凭条，证实被告人尹文娟收到通宇公司支付的办理村镇银行的人民币400万元及售房款531万元之后的款项支出情况。
11、通某公司董事长张某1的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张建新与尹文娟交涉通宇公司办理村镇银行款项和出售房屋款项的情况。
12、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龙头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昆明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人员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文娟于2015年9月15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
1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尹文娟的身份情况及违法记录情况。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通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2005年，我公司计划在云南省昆明市设立办事处，用于员工培训、旅游接待。包括我、王某1在内的管理人员先后几次实地考察后，决定在滇池购买房产供办事处使用。在雇佣出租车的过程中认识了昆明市盘龙区人尹文娟，尹文娟帮助我们选房买房，给人印象很好。公司在滇池买了三套房产（首付加按揭的方式购买，因为银行按揭政策不针对单位，只对个人，所以公司决定将房产挂在我、王某1、温某1名下）。办事处运行在即，需要人手开展装修布置等工作。出于信任，我和几个经理研究决定任命尹文娟为云南办事处副主任，实际负责公司在云南的业务事宜。2006年4月，通某公司正式给尹文娟下发了任职文件。任命之后，公司就安排尹文娟着手经办装潢、买家具。在此过程中，全部资金为公司提供，尹文娟未代付过一分钱，公司也不欠她个人一分钱。2012年初，我听尹文娟说她朋友李盈在省政府上班，给省领导当秘书，而且已经成功申办一家村镇银行。我也打听到确实有这个事，就产生了也在云南申办一家村镇银行的想法。经过尹文娟联系，我与李某1见面谈此事，李某1称有渠道能申办下村镇银行，并说申办银行需要大概900万元的费用。申办银行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需要较长的过程。于是我就安排尹文娟具体来操作这件事。尹文娟和李某1具体谈了分步骤付款细节，尹文娟告诉我需先付300万元给李某1，让她启动申办。2012年6月18日，我安排财务人员给尹文娟汇了300万元，她声称已将300万元交给李某1了，我就吩咐她尽快与李某1签个协议。2012年6月30日，尹文娟作为经办人在云南昆明与李某1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书》，该协议言明总的委托费用为90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步骤支付，签订协议首付300万元给李某1，剩余的逐步支付。协议签好后，尹文娟就持这份协议来灵石见我，给我看了协议。之后，一直到2013年5月份，此事都没有进展。尹文娟提出按协议再从公司支付300万元给李某1。经了解，协议中说的第二步“将申办村镇银行的资料递交到银监委后支付人民币”并没有兑现，云南省银监委并没有收到资料，但尹文娟说领导已经同意接收资料了。我当时同意先支付100万元，看情况再付款。于是2013年5月30日经我安排后，财务部门给尹文娟汇了100万元。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我有了退出这个银行项目的想法，就要求尹文娟将所有资料退回，并尽快退回400万元资金。尹文娟答应向李某1索要退回400万元资金，但至今一分钱也没有退回来，而且她一直在拖延。2014年11月份，我在盘问尹文娟时，尹文娟才说明400万元是以借的形式交给李某1的，李某1涉嫌诈骗被公安局逮了，李某1退不出这笔钱了，所以她也没有办法。
2014年6月份，公司决定将云南昆明的三处房产出售并由尹文娟代为联系买主。2014年7月1日，尹文娟发短信联系我，让公司给她出个委托公证（有手机短信为证）并写明委托内容为“1、委托尹文娟办理银行还贷款业务；2、领取房产证；3、办理产权过户手续；4、查询房产档案。”我就安排公司人员按照尹文娟要求出具了公证书并快递给尹文娟。之后尹文娟一直说没有卖掉房产，但我公司员工出差到云南办事处时，发现房子已经卖掉了。我就打电话给尹文娟，尹文娟才说办事处的三套房产已经卖掉了，并说谈好卖价（每平米8千元、1万元不等）总计400多万元，买主只付了一部分还差一部分，她说买主也是搞按揭。2014年7月中旬，我公司人员前往云南昆明，发现工人们正在装修。买主说已经把钱全部付给尹文娟了，并且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得到这个消息，我就打电话给尹文娟，尹文娟承认钱全部拿到了，但她付了银行70多万元的按揭，剩余钱被她用到偿还李某1及其个人在外担保的借款了。尹文娟承认个人私用了，一时还不回这笔钱来，她会尽快还这笔钱。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我到了云南昆明后，经过计算，尹文娟给我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之后尹文娟一直未履行还款承诺。2015年3月，我去昆明时，在中介公司查询得知尹文娟卖房得款531万多元，但尹文娟只向我汇报了416万余元，中间截留了114万多元，明显侵占了公司资金，所以公司决定报案了。另外就是尹文娟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处理了三处房产的家具，大概有十七八万元，一分钱也没有给我公司返回。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通某公司副总经理。2006年4月24日，经我公司经理办公会议讨论，决定聘任尹文娟为公司驻云南办事处副主任。2005年因公司发展需要计划在云南省昆明市成立办事处，经实地考察后决定在昆明市购置几套房产。2005年、2006年先后购买了位于昆明市滇池卫城蓝湾小区的三套房产，分别为12栋1单元的101室、102室、201室，购买装修后即用于公司驻云南办事处的办公。房产登记挂靠在公司管理人员名下，办证时，其中101室登记在副经理温某1名下，102室、201室登记在我本人名下。2014年5、6月份，公司决定处置、出售在昆明市购买的这三套房产，就委托驻云南办事处副主任尹文娟代为联系房产中介寻找买主，协助公司办理售房事宜。2014年7月初，经公司董事长张某1安排，作为登记所有人，我和温某1分别为其出具了委托书，还应尹文娟要求在灵石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一段时间后，有人给董事长张某1反映云南办事处房子里办公设备被搬空了。张某1就赶紧联系尹文娟追问这件事，她才说办事处的三套房产已经卖掉了。张某1问她卖下多少钱，她说三套房产总共卖下400多万元，她把其中67万元资金用于付清银行按揭贷款的尾款了，剩余的钱她随后会上交公司财务。后来经张某1多次向尹文娟催要卖房款，她又说卖掉房产的钱全部借给别人了。2014年，张某1亲自去昆明市找到尹文娟后，她才说卖掉房产的416.4万元被她私自挪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了，她向董事长张某1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还写了还款承诺，但至今仍然没有把她挪用的钱交回公司。为查清尹文娟究竟把房产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2015年3月份，张建新安排公司法律顾问裴福旺去昆明市调取了这三套房产的交易手续，结果发现三套房产的合同价总计531万元，还见了购房人，确定购房人是按照买卖合同全部支付了购房款531万元，根本不是尹文娟所说的416.4万元。张某1得知情况后，质问尹文娟的时候，她坚持说三套房产共卖下416.4万元。这三套房产都是公司直接付的首付款，当时的国家政策不允许公司在银行做按揭贷款，只允许个人按揭贷款，所以公司决定以副经理温某1和我本人名义办理手续，购房的全部资金从公司财务支出，我、温某1都没有出钱。2012年的时候，我公司计划在云南省昆明市开办村镇银行，公司委托云南办事处副主任尹文娟代办所有事宜。2012年6月18日，公司财务部门支付给尹文娟300万元。2013年5月30日，公司财务又向尹文娟支付了100万元。之后董事长张某1问尹文娟什么时候能领取银行营业执照的时候，她才说这100万元用于从北京申请在昆明市开办村镇银行的指标了，具体什么时候能拿到营业执照她也不知道。张某1得知这一情况后，发觉其中有欺诈的可能，就要求尹文娟把这400万元资金全部退回来，停办村镇银行，但尹文娟说村镇银行已委托给一个叫李某1的人具体操作了，钱都在李某1手中，只有李某1把钱退给她，她才能退回公司。公司怀疑这400万元资金也早被尹文娟挪作他用了。2014年10月9日，尹文娟向董事长张某1写了还款承诺，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但至今一直未还。
16、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通某公司副总经理。通宇公司曾于2005年左右用我个人的名字在昆明市红塔东路滇池卫城购置了一套房产用于职工培训、办事处使用，具体门牌号数是滇池卫城蓝湾小区12栋1单元101室。2014年7、8月份的时候，公司委托云南办事处副主任尹文娟出售该房产，当时我应公司董事长张某1的要求给尹文娟出具了委托书。现在房子已经卖掉了，但卖给谁我不清楚，这个事是公司让副总经理王某1具体去办的，我知道的情况很少。从购置房产至出售我都没有见过101室的房产证，房产证由公司保存着。公司总计在该小区购置了四套房产，都在12栋1单元，其他三套在张某1、王某1名下。公司之所以用个人名字办证，是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不便易，从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时，银行只针对个人放贷。我公司在北京办事处、上海办事处等地购置的房产也是同样在个人名下，实际出资都是公司。我本人没有去昆明考察、交房款，也没有参与办理房产证等手续。2005年左右公司决定在云南昆明市出资购置房产作为员工培训的办事处使用，董事长张某1、副总经理王某1实地去云南昆明考察了几次，最终公司决定由王某1去具体负责办理购房事宜，包括后来装潢、购置办公设备都是王某1在负责。在随后的一次党政联席会议上，经张某1、王某1提议，讨论聘用一个叫尹文娟的昆明当地女人负责云南办事处运行，会议通过了对尹文娟的云南办事处副主任的任命，此后云南办事处的日常运行就是尹文娟在负责，对口的公司分管领导是王某1。我听张某1说过，从张某1、王某1去考察开始就是尹文娟陪同，当时尹文娟是出租车司机，选房、办理房产手续也都是尹文娟在协助，对尹文娟有信任后才聘用为办事处副主任的。尹文娟平时具体经办办事处四套房产的物业费用缴纳等琐碎事情。她应该清楚办事处四套房产是公司出钱购买的。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通某公司财务科副科长。2012年6月18日，我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财务科长许某打电话吩咐我：“你给云南办事处的尹文娟个人账户汇款300万元。”许某将尹文娟的个人账户告诉了我，我就通过公司开立的中国银行账户（基本户144202416594）以网银转账方式将300万元直接转入尹文娟个人账户。当时许春云也没有向我说明这钱是干什么用的。按财务规定接收钱款的尹文娟应该出具收款凭据入账，但云南距山西路途遥远，公司短时间不可能收到凭据，于是我就去中国银行的柜台上打印了汇款凭证，留作凭据。2012年11月30日，许某安排我把此笔款项做账务处理。2012年12月7日，许某持该记账凭证找老板张某1在汇款凭证上补签了“准支”意见，在此期间我一直不清楚这笔钱的用途。2013年5月30日，许某安排我给尹文娟汇款100万元，也没有说明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我从公司账户（基本户144202416594）转账给尹文娟100万元（分两笔，每笔50万元）。之后我又去中国银行的柜台上打印了两份汇款凭证，当天做了账务处理。2013年6月7日，许某持记账凭证找老板张某1在汇款凭证上补签了“准支”意见。
18、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通某公司资产管理部部长。我公司云南办事处在昆明市红塔东路滇池卫城蓝湾小区有四套房产，分别是12栋1单元101、102、201、301，其中三套房产101、102、201室已于2014年7、8月被云南办事处副主任尹文娟私自卖掉了。这四套房子全部为公司出资，101室登记在副总经理温某1名下，102、201室登记在副总经理王某1名下，301室登记在董事长张某1名下。2014年8月30日下午的时候，董事长张某1对我说：“云南办事处的房子让尹文娟去打问买主，我听说有工人在里面装修，我怀疑很可能被尹文娟自作主张卖掉了，你和宋晓君代表公司赶紧去昆明查查，一定要弄清楚，这房子咱们不卖了，把她手里的所有手续问她拿回来。”按照董事长吩咐，我和宋晓君第二天（也就是8月31日）就乘飞机飞往昆明。当天一下飞机我就给尹文娟打电话，尹文娟称她在北京办事，一两天后与我见面。2014年9月1日早上，我和宋晓君赶往办事处所在地，一进院子就看到有工人正在院里铺砖隔院墙，101、102房子周边比较凌乱，正在施工的样子。我问铺砖工人得知，这两套房子有人新买了，正在进行室外装修，户主情况不详。我和宋晓君从外边窗户上看见这两套房子里边的办公室设施已经全部腾空。随后，我和宋晓君就在周边的房产中介公司走访，当走进一家名为“顺赢房产”的中介公司打问后得知，我公司的这三套房产曾于2014年6月份挂了二十多天，后来就不挂了，把信息撤走了。我们进一步询问是谁把信息挂在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再提供。后我和宋晓君又前往昆明市西山区房管局查询，经工作人员出示电子档案，得知101室已于2014年8月12日过户至和建文、李红梅名下，102室已于2014年8月7日过户至邓某名下，201室已于2014年7月31日过户至沈某1、张某4名下，价格、买主等详细信息不再提供。我把这个情况给张某1作了汇报，张某1指示“赶紧联系尹文娟，让她把手里四套房子的全部手续赶紧交回来，公司不卖了，还要做办事处用。”之后我打电话给尹文娟，尹文娟称9月2日上午见面。9月2日，尹文娟来到我和宋晓君住处，尹文娟解释说房子的信息在顺赢房产挂了一段时间不好卖，正好有朋友要买房，就让朋友把剩余的60多万元按揭尾款还清，把101、102每套房子以150万元处理给朋友，朋友想以房产证抵押从银行贷出款来再付给公司，现在还没有办下来贷款。她没有提及201室，我按照张某1的指示，就向尹文娟说明公司不卖了还继续当办事处办公场所，要求她尽快交回所有手续。尹文娟当时表示会尽快向朋友要回手续，把户过回来，我顺便问她房子内的办公设施去哪里了。尹文娟说：“我朋友不要房子里的东西，我把这些家具全部送给养老院了。”我说：“没有公司指示，你就擅自处理公司资产。”尹文娟不吭气，我就说：“你赶紧把所有手续、里边的办公设备全部交回来，这是公司财产，把房子钥匙全部给我。”尹文娟说会想办法处理，让公司等她的消息。2014年9月4日，尹文娟将301室的所有房产手续及委托书等原件交给我，但钥匙没有交回来。她说朋友拿着钥匙去了河口，离昆明很远，另三套房产要重新过户还得一段时间。尹文娟借口去河口找朋友拿钥匙就离开了。我和宋晓君也就回了灵石。之后公司也没有安排我和尹文娟进一步联系，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昆明市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滇池卫城二区新天地三组分行经理。2014年6月中下旬，尹文娟找我公司出售房产时我认识了她，她自称是山西省一家国企在云南办事处的负责人。她把滇池卫城蓝湾12幢1单元101、102、201三套房产挂在我公司，只在我公司挂了有十来天就卖掉了。她说这三套房产是公司的，公司委托她出售，并有委托公证手续。滇池卫城蓝湾12幢101室和102室两套售价370万元，买房人是王某2（身份证号码，云南昆明市嵩明县人），卖房时间是2014年7月1日。王某2当天把50万元定金汇至尹文娟个人银行账户，因为产权证上房产所有人的结婚证复印件尹文娟没有提供过来，王某2对此有疑虑，我公司也出于资金安全考虑，就要求尹文娟把钱打到我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上，尹文娟就把钱打了过来。2014年7月7日，尹文娟把所有资料手续补全了，我公司就通过区域经理寸晓莹账户将50万元转给了尹文娟，其余的房款是尹文娟和王某2私下完成交接的，我不知情。办理房产过户事宜是由王某2和尹文娟两个人去房产部门办的，我公司没有参与。2014年7月10日，有我朋友沈某1（男，45岁，云南省红河人，身份证号码）买房，与尹文娟接触后，敲定以161万元的售价成交，并签订了三方的《买卖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当天沈某1将20万元定金打入了尹文娟账户，过了几天沈某1就将剩余的尾款付给尹文娟，两人去房管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
20、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建水县西庄镇阿瓦寨村人。2014年7月10日，我购买了昆明市西山区滇池卫城蓝湾12栋1单元201室，现房产登记在我和妻子张某4名下。这套房产我是通过昆明市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从一个叫尹文娟的人手中买下的，手续完备，办理了公证过户。这套房产原先是一个叫王某1的人所有，产权登记在他名下。尹文娟说她是山西省灵石县一家企业（名称记不住了）在云南的办事处负责人，这个王某1是这家企业一个经理。我是在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罗某的介绍下认识的尹文娟。2014年7月初的一天，我在滇池卫城新天地的尊园地产门店看上了滇池卫城蓝湾12栋1单元201室这套房子，罗某把卖房子的尹文娟介绍与我见面，尹文娟给我出示了一份《公证书》、一份《委托书》，证明尹文娟是受房产所有人王某1委托出售房屋，当时尊园地产罗某向我保证这套房产尹文娟确实有权出售，他公司核查过尹文娟所持《委托书》是真实的，这套房产没有任何纠纷。签完合同后，2014年7月11日我付了尹文娟定金20万元，7月31日付了尹文娟141万元，还支付了中介费、过户、税等费用10多万元（具体数字记不住了），我手中有保留的相关凭据。定金20万元是我妻子张某4直接在滇池卫城大门口的建设银行网点转给尹文娟的，141万元是我妻子张某4按尹文娟的要求转入尹文娟所称的她办事处人员王某3卡上。我给尹文娟打款时要求她提供王某1的银行账户，她说公司已经全权委托她办这个事，她是公司昆明办事处的主要负责人，钱打过来她会转给公司的，这样我才给尹文娟个人卡汇的，之后也是按照她说的王某3是她昆明办事处人员才汇的，这两笔钱我要求尹文娟给我写了一张收条，并在收条上明确注明141万元是转入了王某3农行卡（6228480866185344268）。看房子时房子里有很多家具，我买下后要求尹文娟把室内的家具搬走，尹文娟后来把大部分家具搬走了，给我留下五张床，一张桌子，这些家具我没出钱。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昆明银楠商贸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7月1日，我通过昆明市尊园地产公司购买了滇池卫城蓝湾12栋1单元101、102号两套房子，是一个叫尹文娟的昆明人卖给我的，房子是山西灵石县一家公司（名称我记不住）出钱购买，产权在个人名下登记着，一套在温某1名下、一套在王某1名下，我花了370万元从尹文娟手中购买。我是通过尊园地产公司一个姓罗的职员给我介绍才认识尹文娟的，以前不认识，不知道尹文娟的个人情况，只知道这两套房产是山西的一家公司委托她卖的，她给我和尊园地产公司看过经过山西灵石县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手续没问题后我才买的，我不清楚尹文娟与这家公司的关系。我通过昆明中衡公证处查询过，尹文娟所持公证书是真实有效的。2014年7月1日，在尊园地产滇池卫城门店有我、尹文娟、罗姓职员三人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7月31日前付完370万元，当天就付给尹文娟50万元定金，是我老婆陈俊玲用自己民生银行卡（开户行：民生银行昆明市拓东路支行，卡号：47×××66）在昆明市拓东路民生银行支行转账直接进入尹文娟个人卡（开户行：建设银行昆明世博支行，卡号：43×××28）上的。之后，尹文娟又把50万元转到了尊园地产公司押着。我就开始看风水、装修，没几天尊园地产罗姓职员、我、尹文娟三人到昆明市金碧路的一家建设银行，办理了这两套房产的提前偿还按揭贷款之事，当时尊园地产公司将50万元转至尹文娟个人账户，尹文娟马上用这50万元还了按揭贷款。我当时过去的目的就是盯着尹文娟把这套房子的按揭贷款全还了，尽快拿出房产证，以免影响房子过户。因为我原先计划走的贷款办不成，我决定出售这两套房产。7月中旬我将101号房源信息挂在了尊园地产公司出售，这期间不断有人咨询这两套房产的价格。8月1日上午，按照约定我从自己银行卡（开户行：嵩明县农村信用社嵩阳信用社，卡号：62×××45）转账320万元给尹文娟个人卡付清了尾款，但我没有过户，我想等新的买主买下后直接过户，就与尹文娟说好过户的事我另行通知她。第二天，也就是8月2日，尊园地产公司给我介绍了一个叫和建文的人，经协商我们敲定下以228万元成交101号房子，当天我们就在尊园地产公司李某2职员主持下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截至8月14日，和建文付了我227万元，我主动给他优惠了1万元。2014年8月19日，尊园地产公司李某2通知我让去公证、过户，我就和尹文娟、李某2、和建文前往明信公证处做了公证，后尹文娟、李永宾、和建文三人去西山区房管局办理了过户。2014年8月下旬的一天，滇房地产公司给我介绍了一个叫邓某的人，双方敲定了以210万元成交，我们谈好邓某先交够我80万元过户，其余130万元款项在邓某办理下按揭贷款后支付我。当天邓某付给中介公司10万元定金，几天后，邓某付给我70万元。邓某付我70万元当天滇池房地产公司人员带我、尹文娟、邓某前往明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前往西山区房管局办理了过户。一个多月后，邓某成功办理了交通银行的按揭贷款，我收到邓某转来的130万元。我记得尊园地产公司、滇房地产公司带我们公证时，在尹文娟与和建文、邓某签订的房产过户协议上面的房价都低于实际购买价，但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22、证人和建文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移动公司员工，现住昆明市西山区滇池卫城蓝湾12栋1单元101室，我现在居住的房屋是2014年8月份通过昆明市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介绍从当地人王某2手中购买的，共付款227万元。2014年8月2日，开始签合同时付给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5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8月5日付给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10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8月14日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付给王某2212万元，这些都有银行凭证及他们和我之间的收据，我都可以提供。2014年8月19日所有手续全部办理完毕，房子已过户到我名下。
2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现住昆明市西山区红塔东路滇池卫城蓝湾12栋1单元102室。这套房产是我于2014年7月30日经昆明市滇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介后与一个叫王晓斌的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我向王某2支付了210万元购房款，向滇房房地产经纪公司另外支付了包含中介费、过户费等合计14万元，现产权已登记在我名下。这套房产所有人是王某1，山西省灵石县人，我没见过，是王某2联系的他的上家尹文娟卖出这套房屋的，尹文娟是持王某1的委托书出售这套房子的，而且昆明市国正公证处经过查证认定尹文娟持有的委托书是经过山西灵石县的公证处公证的，尹文娟有权出售这套房子。具体情况是：2014年7月30日我与王某2、滇房房地产经纪公司的杨某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210万元，首付15万元定金，15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后支付65万元，余款通过银行贷款，贷款资金打入王某2账户。当天我支付给王某215万元定金，但是由滇房房地产公司先代收，王某2给我写了一张15万元现金收条。2014年8月7日，我按滇房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支付给这家公司14万元（现金和转账总计），这家公司给我出具一张收据。2014年8月12日，王晓斌及其妻子、尹文娟在杨兴堂带领下前往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办理了房屋买卖合同的公证事项。当时杨某从公证处领出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上面写的内容是：卖方王某1、吴某，委托代理人是尹文娟，买方是邓某，购买价190万元。当时我问王某2为什么是190万元，而不是210万元，他说：“房子是我从尹文娟手中购买的，我赚多少你不用管，你签了就行了。”于是我、尹文娟二人都签了字，当天公证后，我们几个人又去西山区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这样房产就从王某1那里变更成我的名字。一过完户，我就从自己农行卡（卡号：62×××07）上转给王某2（开户行：民生银行昆明市官南支行，卡号：62×××02）65万元，王某2给写了一张65万元的收条，我就开始持房产证等手续去银行申请贷款。2014年9月10日，云南省交通银行就把133万元的贷款资金从我账户经过后转至王某2的账户内，当天王某2确认收到。第三天王某2给我返回现金3万元，到此我就全部付清了房款210万元。我买的房子是空的，我看房子时里面就是空的。
2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尹文娟是前年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只知道她是山西一个公司（名字不知道）驻云南办事处负责人。尹文娟和一个叫李某1的办晚会时向我借过190万元，是尹文娟借的，她给我打的欠条。这笔钱已于去年还了，通过网银转账给我的，打到我的建行卡尾数6888的借记卡里。
2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尹文娟是朋友。去年5月份，她说有急用要买房子，借了我110万元，有欠条的整数是100万，我分两次给她的，50万是现金，50万是转账给的，余下的零散帮她买东西、交费等，她说还时一下给我。这些钱她于去年8月份（具体记不清）的一天，她通过网银转给我建行的卡110万元，卡号是43×××70。
2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于2009年开始在滇池卫城经营一家房屋中介店，2009年经营了一段时间，生意好起来。大概是2010年时，尹文娟到我店里咨询想购买一套50平米左右的房子给她妈住，我就给她介绍，后来她买下了滇池卫城橡尚10-1-5-502这套房子。之后，尹文娟就和我熟了，就开口向我借20万元，我感觉她实在，就借给她20万元，她按约定还了我。之后她常向我开口，有时借少，有时借多，少则几万，多则上百万，具体每次的钱数说不上来了。2014年7月份的一天，尹文娟打电话给我说：“滇池卫城那两套房子已经卖掉了，但因为对方没付全款，房子还在建行有贷款，你借我些钱，我还了贷款，拿出房产证，对方给我付完款我就还你。”我问她：“大概多少贷款？”她说：“大概有50多万元。”她还说房产证在她的两个山西朋友王某1、温某1名下。我就和她商讨帮她垫资的利息，她答应给我4分的月利息，之后她拿给我看王某1、温某1给她出具的委托书。2014年7月9日，我和尹文娟一块去了位于五华区的一家建设银行网点，经过查询，贷款尚欠62.7万余元，我当时就从自己建行卡（6214663866908068）上转账至温某1、王某1二人贷款账户内（账号不记得了），之后尹文娟顺利拿出了两套房产证。2014年8月1日，尹文娟说她卖了房子了，还我钱，当时已经欠下我100多万元，尹文娟说她先还我140万元吧，于是当天我的建设银行卡上（尾号2415）就收到了141万元。当天尹文娟又说她还要用钱，有急用，让我再把这笔钱转给她儿子何嘉颖账户，于是我就把钱转进她告诉我的何嘉颖卡内。之后，尹文娟又借过我很多次钱，我记不清楚每次的情况了，反正总算下来至今她还欠我本息90余万元。
2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左右通过朋友李某1介绍认识的尹文娟，她是通某公司驻云南办事处负责人。我和尹文娟之间没有任何生意合作，只是经朋友李某1中间介绍，尹文娟代公司出面找我协调在昆明市办理一家村镇银行。尹文娟通过李某1给我提供过一部分资金。后来李某1、尹文娟未按约定向我提交应交的相关资料、手续，导致这件事情至今没有任何进展。我本人在这件事中还先行垫付了205万元资金，如今李某1、尹文娟双双涉案被抓，我投入的资金也不知道向谁索要，真正成了冤大头。李某1是昆明市盘龙区人，2005年左右通过我的朋友们来我公司玩时逐渐熟识的，她当时是盘龙区社保局职工，属于一般朋友关系。她经常托我办些事，我是退伍军人，昆明市内的社会关系网比较发达。2012年前后，李某1托我为山西一个马老板跑政府部门申办一家昆明市内小额贷款公司，我很辛苦地跑了几个月才成功办下来。一次聊天的时候，李某1才透露她一个朋友尹文娟给她介绍认识了马老板。这之后，李盈向我提出又有一家山西的公司想在昆明市内开设一家村镇银行，问我能不能帮忙，我当时就说这需要了解一下再定夺。后来，我就直接或间接通过各种关系打问村镇银行办理的条件、流程，各方面信息反馈可以办时，我就决定去北京找一家银行来做主体，这个需要时间，我就和李某1讲自己先去北京考察一下再说。之后，我个人就多次自费前往北京通过朋友找律所、银行谈合作开办村镇银行的事。2012年去了多少次北京我也记不清楚了，到2012年6月份时，基本上取得了渤海银行、中信银行、工商银行的初步合作意向，这三家银行都是一个叫龚某（男，60多岁，台湾人）给联系的。龚某对我讲，这三家银行都可以合作，他在这三家银行有过硬的关系。龚某曾把国务院部委办的一些人员叫在一块与我吃过饭，也把工商银行一名高姓小领导叫来与我一块吃饭、谈合作。我确实感受到了龚某在北京金融界、政府部门关系网的强大。龚某向我说明需要让我尽快提供申办所需的手续资料，他会将资料交银行审核，审核通过后，按程序逐级审批。当时我追问过李某1，山西这家公司究竟有没有申办诚意与实力。李某1回答我，这家公司确定要办，也有这个实力。那段时间龚某频繁地向我转达银行的一些规定条件，包括申办所需的资料、目录，而且龚某说银行要求看到这家公司在银行不低于四个亿的存款证明，我就追问李某1这家企业究竟有无这么大的实力。李某1问过后回应说这家企业的实力很大，四个亿的存款不是问题，十个亿也有。我当时就坚定了帮李某1跑这个项目的信心，以我在云南省的关系网，只要北京方面审核材料通过后，云南省内的审批肯定能顺利通过。我就与龚某谈申办所需经费的事，龚某与我谈定，北京方面他搞定，全部费用500万元，分阶段付清，第一阶段先付165万元，第二阶段提交资料付205万元，第三阶段北京的三家银行审核通过后再付他180万元。我想到自己已经垫付了往返北京的各项费用七八万元，也需要从中抽取一部分利益，就向龚某言明邀请李某1到北京面谈。李某1、尹文娟赶到了北京，在北京市王府井大街天龙王朝酒店，有我、龚某、李某1三个人在一块谈，龚某向李某1说明需550万元，他负责与三家银行敲定合作，只需一家达成合作，但必须尽快把资料提交过来，尽快交银行审核通过。李某1称会尽快提交资料，并答应先付165万元给龚某。三人散了后，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李某1给我建设银行尾数4415的银行卡里转了165万元。钱转进来后，我联系龚某，龚某让我将这笔钱转进他老婆宋玮的工商银行卡中。我当时考虑到龚某曾于1995年时欠下我300多万元债务，一直没还，就向他说明要把这笔钱中的一部分扣下来。经过协商，龚某答应只转给他60万元就可以，于是我就从自己的一张北京工商银行卡上转60万元进入他老婆宋玮的账户，后我回到了昆明。大概两三个月时，龚某把所有需要准备的材料名单发给我，我发给李某1，要求李某1催尹文娟尽快提交资料，但尹文娟、李某1迟迟提供不过资料来。这期间龚某催要第二阶段付款，我向李某1催款，李某1说：“等材料全部搞好了再付钱。”我和龚某谈等材料齐了再付款，龚某说：“我都已经与对方谈好了，先付了钱再说，否则材料送过来也审核不了。”我当时也很急，催李某1，但李某1不答应，我想到这笔钱不付事情就搞砸了，就决定自己先垫付这笔钱，于是，一次龚某来昆明的时候，我就用自己的钱付了龚某205万元现金。这笔钱是分几笔给他的，他给我写过几笔收条。之后李某1一直没有提供给我申办资料，我多次催要也无济于事。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1就被公安局抓起来了，因为涉嫌诈骗。李某1被抓后，我也很着急村镇银行这件事，就联系尹文娟，催她尽快提交资料，但尹文娟说：“我已经向李某1说过了，公司不申办村镇银行了，她没有向你说吗？”我当时才意识到李某1隐瞒了这件事，一直谎称正在准备资料，害得我投入那么多资金。尹文娟称她的公司确定不做，已经和李某1讲过了。我就说：“李某1没有和我说过，你们这不是骗了我吗？赶紧让张某1（通某公司的老板，曾在寻甸县见过一次）提交资料，这件事已经都开始做了，北京方面是不可能退钱的。”尹文娟说她不会提交资料了，张某1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不做了，资料也准备不出来。最后，我就说我要起诉李某1、尹文娟，我问过律师，律师说我们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只能起诉李某1，之后我和尹文娟再无联系。
2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尹文娟认识五六年了，认识她的时候她自称是通某公司驻昆明办事处的主任。从我见她第一面，她就一直开着一辆山西牌照（晋K）打头的黑色奥迪轿车，常打扮的珠光宝气的，给我感觉很有钱。2012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尹文娟对我说，通宇公司领导层有意在昆明市办一家村镇银行，问我有没有这方面认识的人。我正好有一个朋友叫孙某，是做投资生意的，比较了解申办村镇银行的政策、程序。我记得当时正好赶上通某公司昆明寻甸星河小镇温泉酒店要开业，尹文娟让我在开业时约孙某和通某公司的董事长张某1具体洽谈。通某公司昆明寻甸星河小镇温泉酒店开业时，我介绍孙某和通某公司的董事长张某1认识。后来他们两个在温泉酒店具体面谈，我和尹文娟当时都不在场。又过了一段时间，尹文娟告诉我张某1决定在昆明当地申办一家村镇银行，希望请孙某帮助申办一下，然后我就帮尹文娟把孙某约出来，我们三人坐在一起，尹文娟提出要与孙某签订一个协议，确保村镇银行顺利申办。孙某也提出需要通某公司支付一些先期费用（相当于保证金），当时孙某说的大概需要100多万。我和尹文娟就办理村镇银行没有签订过协议，尹文娟也没有支付过我办理村镇银行的费用，办理村镇银行这个事情一直是尹文娟和孙某他们俩在接洽，我只是偶尔给他俩传话，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办理村镇银行的资金。
29、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及手印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尹文娟给通某公司提供的委托协议上李某1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李某1本人的签名和捺印。
30、被告人尹文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05年左右，我被通某公司聘为下属的云南办事处副主任。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通某公司董事长张某1有一次来到昆明市，我去机场接上他，聊天过程中他说想在昆明市申办一家村镇银行，想找有关系的人去具体跑这个项目。我当时就想起自己已经认识两年多的昆明市盘龙区社会保障局的公务员李某1，半年前还帮助别人办理过小额贷款公司。于是我就和张某1说：“我有个朋友有这方面的关系，她帮人办过小额贷款公司。”张某1说：“小额贷款公司不办，要办就办银行。”我说：“我去问问她。”几天后我和李某1说了这件事，李某1说能办，我打电话给张某1说可以办这件事。隔了不久，张某1去了昆明，我从机场接上张某1后就联系李某1在昆明市五华区翠湖公园旁边一家饭店见了面，三个人聊起关于办村镇银行的话题，李盈说整个昆明市也批不了几家村镇银行，名额有限，张某1问询需要准备什么资料，李某1说等过几天她列个清单再联系。之后，张某1就和李某1电话联系，并安排我和李某1联系，后来李某1和张某1说清单准备好了，张某1让李某1交给我，由我报回公司。之后，通某公司在寻甸县开了一家温泉酒店，当时张某1让我邀请李某1，李某1叫上孙某一块去了，张某1还和孙某单独谈话，不知道是不是谈村镇银行的事。没多久，李某1和张某1电话联系（当时我在李某1旁边），李某1提出办理村镇银行总共需要900万元，分三个阶段办理，第一阶段300万，之后两个阶段付完。两人电话里谈好后，张某1让我接电话，对我说：“你负责盯着办这件事，你把你的银行账号告诉我，我把钱汇给你。”没几天，也就是2012年6月份我建设银行尾数1728卡收到通某公司汇来的300万元。一两天后，李某1叫我去北京见领导，我就随她和一个叫孙某的“领导”一块去了北京，三人在王府井一家酒店住下，我陪他俩见了一个领导，之后李某1就安排我把300万元打到她银行账户，我说：“只能打给你165万元。”李某1问我：“我和张某1谈的是300万元，怎么才165万元？”我说：“钱还没有全部过来，过来再给你。”于是我就在酒店外边找了一家建设银行在柜台上办理了转账给李某1建设银行卡165万元的业务，李某1吩咐我尽快把钱补齐。总共待了三天，李某1和孙某每天出去办事，我一个人在酒店待着，不清楚他们去找什么人办事。这之后，我们三个人回到昆明市，我和张某1联系并准备好李某1所需资料，由我提供给李某1，李某1说她已经开始办了。没过多久，张某1吩咐我与李某1补签个协议，我就找李某1签了一份协议，内容大概是通某公司委托李某1办村镇银行，分三次交李某1900万元，地点要办在昆明市三环以内，期限是一年半，详细内容我记不清了。这份协议是李某1打印好的，我和李某1都签了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后我就把这份协议邮寄给张某1。这之后，具体时间忘了，李某1对我说事情已经办到第二阶段了，让我再付给她200万元，我就打电话给张某1，张某1又给我建设银行卡（尾数1782）汇了100万元。2013年4月25日，我通过建行转账给李某125万元招商银行卡，5月30日又转账给李某162万元，8月份我又转账给李某115万元，平时我还给过她累计有135万元现金，总共算下来给了李某1402万元。我给李某1钱后，向她索要过收条，她都没有给我打过。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张某1打电话通知我，让我转告李某1村镇银行的事不办了，让李某1退回所有款项。我就找李某1协商退款，李某1说张某1违约在先，她不退还这笔钱。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张某1，张某1让我转告李某1，如果有谁家要这个名额就把这个名额转让出去，我就转告了李某1，李某1说她想办法吧。这之后，我一再找李某1，李某1说：“这个事情很麻烦，当时申报的都是通某公司的名字，再换一家很不容易。”这之后，李某1总说还没有找下合适的客户。2014年春节前李某1就因为涉嫌诈骗被抓起来了，这件事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2014年6月份的时候，张某1打电话吩咐我说：“你看一下有没有人要房子，把我名下、王某1、温某1名下的四套房子一并处理掉，我把委托书做好寄给你。”我就答应试一下，然后我就找房子所在的滇池卫城一家名为尊园地产的中介公司咨询，中介人说可以先把卖房信息登记在电脑平台，挂牌在店面上，看看有没有人打电话询问，有的话联系我提供房产手续。我记得我咨询中介前的一两天张某1、王某1、温某1就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给我出具了委托书、张某1房产证原件，王某1、温某1房产证复印件。具体的委托时间我记不清了，而且三人的委托书（四份）都是经过山西省灵石县公证处公证过的，我给他们卖房子都是合法的。张建新名下房产为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滇池卫城蓝湾12栋1单元301室，至今没有卖出去。2014年9月份，张某1向我要回了他的资料。王某1名下两处房产分别为滇池卫城蓝湾12栋1单元102室、201室，其中102室经昆明市尊园地产公司卖给一个叫王某2的人，201室经昆明市尊园地产公司卖给一个来自云南红河州的四十多岁男子，名字我记不住了。温某1名下一处房产为滇池卫城蓝湾12栋1单元101室，也于2014年7月份卖给王某2了。其中卖给王某2的两套房产共卖得370万元，银行转账给我本人建设银行或招商银行卡里的，卖给红河州男子的201房产卖得161万元，银行转账给我本人建行或招商银行卡。王某2交付给我的370万元，其中我先转账给一个叫宋某的人190万元本金借款，另付了秦某150万元（分两次转账），余下的30万元替王某1、温某1还了建设银行的按揭贷款。这笔钱是和201室房款搅在一起还的贷款本息（合计60-70万元左右），201室房款余下的120多万元，我还给一个叫王某3的人了，这些还债大多以银行转账完成，有少量是现金，但我现在记不清小数额的还款方式、数目了。宋某、秦某、王某3都是借给我钱的人，我之所以借这些人的高利贷，完全是因我帮助一个叫李某1的亲如姐妹的女人借钱，但没想到2014年1月份李盈因为诈骗被昆明市公安局抓了，现在还没有出来。我的房产三处都因此事被西山区法院查封了。从去年到今年我都很紧张，一直没有钱还给王某1、温某1。
根据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可查实被告人尹文娟于2013年4月25日、8月26日分别转账给李某125万元、15万元。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无法证实上述款项并非用于通某公司办理村镇银行事宜，故此款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尹文娟职务侵占的数额。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尹文娟利用职务便利将通某公司的6012166.2元款项非法占为己有。对公诉机关的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文娟作为通某公司驻云南办事处副主任，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公司6012166.2元款项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文娟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尹文娟辩解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灵石县公安局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尹文娟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为保障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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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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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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