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终1209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昌，男，195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县，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承，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某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粤011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某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某昌及其辩护人陈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6月30日，被告人廖某昌自称是中国某委代表与广东省某工业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某工学校)签订了《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随后，通过朱某1介绍认识林某1，并提出要林某1投资该教学培训基地。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廖某昌与受林某1委托的朱某1签订《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合作开办培训学院，由林某1出资300万元，并提供户名为“中国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的银行账户，廖某昌在取得林、朱某2的“共建资金”250万元后，即告知林某1、朱某1该项目无法成立。2011年3月，被害人林某1在被告人廖某昌的游说下，委托朱某1与李某3明签订《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合作开发果园及军训基地，并将其中120万元投入到“开发果园及军训基地”项目中。2011年5月，林某1、朱某1发现被告人廖某昌对所投资的项目不管不问，即决定放弃项目，要求廖某昌归还剩余的130万元。经过多次催要，廖某昌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并将130万元转出占为己有。
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⒈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的内容是：2010年6月经朱某1介绍认识了自称中国某委主任的廖某昌，廖称可以筹办一间动漫培训学校，需投资300万元，收益很好。于是委托朱某1全权负责与廖某昌的合作，先期转给朱某1100万元作为朱某1的前期投入，并于2011年1月份，转200万元到廖某昌提供的名称为“中国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的账号上。同年3月份，我过问培训学校的进展情况，得到廖某昌的答复是该项目审批不下来。于是廖某昌又介绍我们投资从化市的果园、军训培训基地。当时朱某1认为就再投资一次看看钱能不能赚回来。于是2011年3月28日，朱某1、廖某昌与李某3明三人签订了《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转入该项目120万元。后来从化的项目一直没有动工，就要求廖某昌退回我130万元，但廖以各种借口和理由坚决不还钱，后来连电话也不接了，于是就报警了。
⒉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0年6月份经广州的一位朋友介绍认识廖某昌，廖当时自称是中国某委的主任，当时说正在筹办一间动漫学校，如果有投资，回报很快很好。于是我找到我的朋友林某1商量投资廖某昌所说的动漫培训学院。我们两人决定投资300万元，这个项目由我作为我们的代表全权负责。2010年10月1日，我在某工学校的办公室与廖某昌签订了《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后于2010年11月15日，我先转了50万元到廖某昌提供的一个叫“中国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的账号上，过了一个多月左右，廖某昌又以资金运作困难、急需资金等借口催促我们转钱，于是我找到林某1，与林一起再次转给廖某昌200万元，共计转给廖某昌250万元到该账号上。但到了2011年3月份，我和林某1问廖某昌动漫培训学院的进展过程，他却答复项目审批不下来。当时就让他还钱，他却不肯还。他说既然动漫学院搞不下去，不如投资从化市的果园、军训培训基地。因为钱一时拿不回来，我就和林某1商量，干脆再投资一次看看钱能不能赚回来，于是于2011年3月28日，我、廖某昌与李某3明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签完后，我把情况告诉了林某1。后来我们和廖某昌交涉，让他把剩下的130万元退回给我们，但他始终找各种借口和理由拒不退回。廖某昌只拿钱，不干活，所以才要求他把130万元退回给我们。并对被告人廖某昌进行了辨认。
⒊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李某3明是我父亲，2013年5月份去世。对我父亲生前与廖某昌签订的《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不太清楚内容，只知道有这份合同的存在。在2011年3月28日合同签订后，我们的山庄没有实质性变化，因为当时对方资金没有落实。朱某1当时作为承包人在签订合同后在山庄住了几个月，但最终因资金不到位而项目搁浅，所签订的合同也终止了。并对被告人廖某昌进行了辨认。
⒋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0年3月，我校（某工学校）外聘老师陈秋帆介绍我认识了廖某昌，廖自称是中国某委的代表、成员。同年4月，廖某昌找到我说，想与我校协商成立“国际动漫培训学院”，我就在校例会中汇报了，当时校方就安排陈某校长负责。2010年6月30日，我校与廖某昌签订了《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2010年7月，廖某昌又来到我校称要举办“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全国动漫人才创业培训基地”等活动的挂牌仪式，并要求我校邀请省市领导参加，我校发觉有问题，就等候廖的下一步工作。但从廖某昌说要搞挂牌仪式至今，一直没有等到廖某昌的信息了。
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向某1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一致，并对被告人廖某昌进行了辨认。
⒍证人廖某1(广东省某工职工技术学院继续教育学院院长)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廖某昌并未与其学院进行过合作，廖也没有开发过什么项目，学院没有和他签订过什么合作的合同。并对被告人廖某昌进行了辨认。
⒎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廖某昌利用他的名字在北京成立了“北京某投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某投公司），从来没有委托过廖某昌签订过什么合同。
⒏被告人廖某昌的供述，证实了其与被害人林某1、朱某1签订了《共建教学培训基地合作协议》，后该项目没有实施，又以“北京某投公司”的名义和朱某1一起，与李某3明签订《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后来该项目也搁浅了。林某1要求归还给他的130万元，我将其中93万元(其中3万元为利息)转到江西赣州市赣州国际体育研究院的账号上，40万元也挪作他用。该130万元未经林某1本人同意就挪作他用，就想拿他的钱到其他项目投资，赚到钱后再还给他。目前，该笔款项也没有还给林某1。
⒐涉案的相关个人电汇凭条、“中国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了林某1、朱某1共计汇入被告人廖某昌提供的账户内250万元的事实。
⒑涉案的《共建教学培训基地合作协议》、《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印证了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人朱某1证言的真实性。
⒒EMS快件信封，证实了被害人林某1通过EMS向被告人廖某昌催促还款的事实，并证实了被告人廖某昌拒收书函的事实，印证了被害人林某1陈述的真实性。
⒓中国某委出具的书函，证实了被告人廖某昌与林某1、朱某1接触时所出具、使用的《关于“关爱成长行动”执行机构名称的批复》系伪造件，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查询企业登记资料的告知书》亦证实“中国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国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教育发展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未有进行工商登记。经汕尾市工商局查询、海丰县梅陇镇人民政府查询，均未发现有以上机构注册资料和相关机构存在。
⒔现场照片，该现场为从化鳌头嘉宝果农场，经证人朱某1指证即为三方合作协议内容所指的培训基地。
⒕收据，证实了赣州市红色家园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的北京某投公司的人民币40万元，付款人为李某2，并非廖某昌的事实，印证了被告人廖某昌称40万元用于投资“赣州市红色家园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供述不属实的事实。
⒖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廖某昌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过程，证实了被告人廖某昌没有投案自首的情节。
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出了被告人廖某昌书写的愿意退回林某1投资款130万元的退款申请书，家属退还林某12万元的转账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廖某昌将被害人林某1的130万元占为己有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某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某昌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认定被告人廖某昌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有误，经审查，被告人廖某昌将林某1所投资的120万元投入到从化果园项目中，并已经征得林某1的同意，该120万元并未由廖某昌实际占有，当林某1发现问题后向廖某昌索要剩余130万元时，廖则将此130万元转入其他账户，拒不归还并实际占有，至案发后仍未归还。故对该指控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廖某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本案应当认定为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廖某昌并非中国某委工作人员，其所自称的“关爱成长行动”执行机构并不存在，且其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过程中所使用的所有单位均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被告人廖某昌以虚构的机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被告人廖某昌在从化的《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项目已经搁浅后，明知所投入的120万元不能收回，仍在未征得被害人林某1的同意即将林的130万元转到其他账户(其中40万元已经其个人使用)，并拒不归还的行为，已经造成他人财物损失的结果发生，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犯罪结果已经发生，不应当以经济纠纷认定，被告人廖某昌虚构事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以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某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廖某昌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128万元。
上诉人廖某昌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该案是经济纠纷的案件，应由被害人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解决。廖某昌与某委教育发展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沈某合作，成立了中国某委教育发展委员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军训基地，2010年1月，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及沈某同意全国培训基地成立全国动漫人才创业培训基地，7月，同意廖某昌开办教育发展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批准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与某工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由于沈某提出要某工学校找其上级省厅领导单位参加挂牌仪式，校方表示不容易，于是双方未有主动联系对方，互相等待。可见，廖某昌的身份是真实的。6月，廖某昌与朱某1、林某1认识，后约定朱某1投资300万元并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朱某1在学校办公几个月，完全知道培训项目的进展，至2011年4月前，廖某昌没有动用一分钱，说明廖某昌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2011年3月，廖某昌、朱某1、林某1认为从化山地有利可图，朱某1代表北京中发公司与李某3明签订《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将250万元投入从化山庄项目中，将120万元交给李某3明，廖某昌为该项目做了很多工作，同年10月，朱某1、林某1签订《投资资金确认书》，同意将剩余的130万元投资到关爱基地项目。由于李某3明不同意解除《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即使不使用场地，北京中发公司也要每年支付50万元的承包费，廖某昌也在合作中有支出，需要清点收支，故廖某昌不同意退回130万元是合理的。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大量明显、无中生有的错误，该案被发回重审后，公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故应认定证据不足。中国某委的答复没有说不同意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开展系列活动，没有说是非法的，也没有说廖某昌的文件是伪造的。无论如何，某委教育发展中心的五份文件是客观真实存在的，野外生存军训基地是领取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审认定国际动漫培训学院及公章不存在的是没有依据的，该学院是经某委教育发展中心批准成立和认可的。综上，应当宣告廖某昌无罪。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廖某昌虚构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林某113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述事实，有原判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1陈述：2010年6月，我经朋友朱某1介绍认识廖某昌，廖某昌自称是某委的主任，认识教育界许多领导，现正筹办一间动漫培训学校，如有资金投入，回报很快很好。经过考虑，我同意投入资金300万，委托朱某1全权负责。2010年7月13日，我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朱某1作为前期的投入，2010年10月1日朱某1与廖某昌在某工学校的办公室签订了《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并于2010年11月15日朱某1将50万元转账到廖某昌提供的“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的账号。之后廖某昌就以资金运作困难、急需资金等为借口催促我赶快把剩下的200万给他。2011年1月4日我在机场路的交通银行转账200万元到廖某昌提供的上述账号上。到了2011年3月，我们问动漫培训学院的进展过程，廖某昌的答复是该项目因合办方某工学校的正副院长的意见不统一，项目审批不下来。因当时廖某昌说动漫培训学院的筹建是由某委、某工学校和我们投资方合办的，现在既然动漫培训学院搞不下来，廖某昌就介绍我们投资从化市的果园、军训培训基地，就当是我们投资的250万元取120万元转投到另外一个项目。我的经纪人朱某1认为既然钱暂时不能拿回，干脆就再投资一次看看钱能不能赚回来。于是2011年3月28日，朱某1、廖某昌与李某3明三人签订了《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发包人系李某3明、乙方承包人系廖某昌盖的北京某投公司、还有廖某昌和朱某1。据朱某1说北京某投公司是廖某昌旗下（某委）的公司，应该没有问题。我们投资的从化果园、军训培训基地的运作包括每年50万元的租金、50万元的押金，和平时的日常使用，这120万元已经拿不回来了，我多次要求廖某昌把剩余的130万元还给我就算了，但是廖某昌以到北京向上级申请拨款、还钱要程序审批等种种借口坚决不把钱还给我。到了2012年12月24日，我们经查询得知，所谓的某委、北京某投公司都是廖某昌虚构的，廖某昌以投资合伙办学校、投资从化果园等项目为名诈骗我的钱。当时廖某昌让我投资3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项目一旦启动他就去北京找某委拨款。但到2011年底，朱某1告诉我从化场地一直没有动工，廖某昌也没有投入一分钱，还以到北京搞拨款一事见不到人，而且廖某昌还不接朱某1的电话。这时我感觉不对，就打电话问廖某昌，问他项目搞不了就将投资的余款退给我，廖某昌说他在北京，起初还接我两次电话，后来就不接了，一直到我报警也没见过他了。我在电话里找廖某昌要余款，廖某昌就让我找朱某1，我说钱在他那里，廖某昌就让我找卢某，说他已经全权委托卢某处理。后来我找过卢某，卢某说廖某昌没委托他处理此事。我再打给廖某昌，他还叫我找卢某，我说找过卢某了，他就挂我电话，以后再也不接了。卢某和翁某2我都见过，廖某昌说翁某2是某工学校的，卢某是某委的。林某1对廖某昌辨认无误。
2.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2010年6月，我经人介绍认识了廖某昌，廖某昌自称是某委的主任，说正在筹办一间动漫培训学院，如果有资金投资，回报很快很好。我找到朋友林某1商量投资廖某昌所说的动漫培训学院。我们两人决定共同投入资金300万元，由我作为我们两人的代表全权负责。同年7月13日，林某1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我作为前期的投入。同年10月1日，我在某工学校的办公室与廖某昌签订了《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同年11月15日，我将50万元转账到廖某昌提供的“中国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的账号上。过了一个多月，廖某昌又以资金运作困难、急需资金等借口催促我赶快把剩下的200万元给他，我只好同林某1交代了，2011年1月4日，林某1在机场路的交通银行转账了200万到廖某昌提供的上述账号上。此时，我俩共将250万元转到廖某昌提供的“中国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的账号上。同年3月，我和林某1问廖某昌动漫培训学院的进展过程，他答复该项目因项目合办方某工学校的正副院长的意见不统一，项目审批不下来。当时廖某昌说动漫培训学院是由某委、某工学校和我们投资方合办的。我们见到廖某昌的动漫培训学院没有做下去，就多次叫他还钱给我们，但他一直推诿，不肯将钱退还。同年年2月，廖某昌说现在既然动漫培训学院搞不下来，就投资从化市的果园、军训培训基地，也就是说从我们投资的250万元中取120万元转投到另外一个项目。我和林某1商量后认为既然钱暂时不能拿回，就再投资一次看看钱能不能赚回来。3月28日，我、廖某昌与李某3明三人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我们三人都在合同上签名，发包人是李某3明、承包人是廖某昌盖的北京某投公司，还有廖某昌本人的签名以及我的签名。我签订这份合作协议后才跟林某1说，投资的从化市的果园、军训培训基地的运作包括每年50万租金、50万万押金。后来我们和廖某昌交涉，要求其将我们投资剩余的130万元拿回来。但是廖某昌以到北京向上级申请拨款、还钱要程序审批等种种借口为名，坚决不把钱还给我。2012年12月24日，我们发现廖某昌诈骗了我们，我们就查询到廖某昌所谓的某委和北京某投公司都是虚构的，廖某昌以投资合伙办学校、投资从化果园等项目为名诈骗我们的钱。我是和林某1一起投资，钱是林某1出的，我没有出钱。我汇给廖某昌50万元后还剩下50万元，已用来支付工资和出差费等。我们实际损失了300万元。我们曾到省工商局和市工商局核查过，廖某昌的“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和他同我们所签的合同公章是虚构的。2011年3月，我作为代表和李某3明签了合同，5月进入从化场地，当时廖某昌说让我投资3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项目一旦启动，就去到北京找某委拨款。6月，廖某昌就以去北京搞拨款为名见不到人了，我多次给他打电话，起初他还说在北京等领导回来才能批钱，后来就不接我电话了。投资余款130万元也在廖某昌那里，根本没钱继续运行。到了2011年底，我把情况告诉林某1，他也感觉不对，也打电话给廖某昌，起初廖某昌接了几次，后就不接电话了。廖某昌还叫林某1找卢某，说已委托卢某处理，我和林某1找卢某，卢某说廖某昌没有委托他处理这事。卢某和翁某2都是廖某昌介绍认识的，说他俩都是某委的工作人员，是负责其他项目的，他们也没参加我们的项目，《投资资金确认书》上有他俩签名，是对投资金额进行确定，他们起证明人的作用。关于从化山庄的合作，廖某昌除了参加开会外，其他什么实质性的工作都没有做，开会也在吹牛，总说他要去北京找领导要各种支持，但具体找什么领导要什么支持又说的很含糊，钱被他拿在手上，工作都不开展，合作就失败了，而山庄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廖某昌说要引进资金在山庄建1000栋别墅，建好后他找中大的老师来这里买或者租这些别墅。朱某1对廖某昌辨认无误。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3明是我父亲，原住从化鳌头街潭口村石漓头山庄。他于2013年5月去世。李某3明于2011年3月28日与廖某昌签订的《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我不清楚内容，只知道这合同的存在。合同签订后，我们的山庄没有实质性变化，因当时对方资金没有落实。我认识朱某1，合同签订后，朱某1作为承包人在我的山庄住了几个月，最终因资金不到位而项目搁浅，这个合同也终止了。签订合同时，廖某昌以“廖某3”的身份来山庄与李某3明、朱某1等人谋发展，合同终止后也就未见过此人。廖某昌曾建议我们山庄建一个牌坊和观音庙。李某1对廖某昌辨认无误，并提供了李某3明的死亡医学证明书。
4.证人向某1证言证实：我任某工学校动漫系主任。2010年3月，老师陈秋帆介绍我认识了廖某昌，廖某昌自称是中国某委代表、成员，向我介绍某委情况。同年4月，廖某昌找我协商与我校成立“国际动漫培训学院”，我就在校例会中汇报了，校方也希望将动漫系扩大，就安排陈某校长负责。廖某昌让我介绍陈某给他认识，我们三人有所协商，廖某昌出示了一份“关于上报《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和《联合招生简章》清样的请示”给我校。后陈秋帆帮忙拿了一式两份的“关于联合成立国际动漫培训学院项目办公室的决定”给我校盖章，我校盖好印章后一份留底，一份交陈秋帆给廖某昌。同年6月30日，我校与廖某昌签订了《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同年7月，廖某昌到我校称要举办“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全国动漫人才创业培训基地”、“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影视传媒制作发行培训基地”以及“某委教育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的挂牌仪式，称其会安排国家的部分领导人参加仪式，要求我校邀请省市领导人参加。我校发觉有问题，就等候廖某昌下一步工作。但从廖某昌说要搞挂牌启动仪式至今，一直都没有等到廖某昌的信息了。我们在和廖某昌的交往中，廖某昌始终没有出示任何证件，自称退休后在某委任职。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任某工学校副校长，于2010年初经向某1认识了廖某昌。廖某昌自称是中国某委教育发展中心的人员，代表教育发展中心来我校谈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事。我与廖某昌谈好共建教学培训基地后，由校方拟定《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后我代表学校、廖某昌代表某委教育发展中心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了上述合作协议，后廖某昌又给了我校一份中国某委教育发展中心的批复，就是“关于上报《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和《联合招生简章》清样的请示”的批复。得到批复后，廖某昌又拟定了《关于联合成立国际动漫培训学院项目办公室的决定》，我们双方盖了公章。之后我和廖某昌商谈挂牌启动仪式时，廖某昌承诺会请中国某委高层人物顾某（现任全国某委主任）等人参加，并要求我校请一些省市领导来参加。我感觉很不符合实际情况，因为我们只是合作共建教学培训基地，说白了就是利用他们的平台来扩大招生，在这种情况下是根本无法请到省市领导参加挂牌启动仪式的。后我将该情况在校班子会上提出，校班子认为廖某昌的要求不合现实，决定先看一下廖某昌邀请人员的情况再做下一步工作。但从此以后廖某昌再也没有和我们联系，事情搁浅至今。上述提到的协议、批复、决定我们校方都有保存，可提供。其中一份《中国某委国际影视传媒动漫学院项目办公室名单》内的人员，都是廖某昌拟定的，名单中校长黄某、动漫系主任向某1，其余人员我都不认识，其中写的名誉院长原某部长李肇某，廖某昌说请来做名誉院长。廖某昌没有向我们提供其身份职务的证明资料，只是自称某委教育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陈某对廖某昌辨认无误。
6.证人廖某1证人证言：我任广东省某工职业技术学院（某工学校）继续教育学院院长，我认识廖某昌，当时接任该职，就知道前任将我们办公室侧的A101室交给廖某昌使用，我们给他使用该房的原意是他以某委的名义同我们筹办项目。但一直以来，廖某昌都没有开发过项目，所以我们就一直没有和他合作，一直都未收取过他的费用，没有同他签订过什么合作合同。廖某昌应该是2007年驻进我院内的，他以同我们开发项目即培训班等教育的名义进我院内办公。廖某昌没有同我院发生过合作项目，只是有一次借我院的礼堂开过记忆培训班的宣传。自从2011年后，我没有见过廖某昌上班。廖某1对廖某昌辨认无误。
7.证人廖某2证言证实：廖某昌是我哥，我不知道他曾经以我的名义在北京成立了“北京某投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他曾经拿我的身份证说办理广州番禺的一间房屋，我也不知道廖某昌以北京某投公司名义签了什么合同，更没有委托他签订合同。廖某2签认“北京某投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其成立，对廖某2辨认无误。
8.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我于1997年年底到汕尾友谊宾馆工作至今。2009年年中，有一个叫翁某1的人来我们宾馆租借办公地方，根据上级的指示，我们租了宾馆的前楼二楼的两个房间给他们办公，期间我接待过翁某1和另外一个自称某委的秘书长廖某昌。他们在宾馆工作了一、二个月后就不见人了，连租的房费都没有交。后来我们经理催他们还租金，后来他们不但没有还，手机也联系不上。他们当时没有与我们宾馆签订办理培训基地的合同或其他做过实质性的活动。林某2对廖某昌辨认无误。
9.证人朱某1、林某1提供的个人电汇凭条证实：朱某1于2010年11月15日转账50万元、林某1于2011年1月4日转账200万元到廖某昌提供的“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账户上。廖某昌对此辨认无误。
10.侦查机关调取建设银行的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账号的开户登记资料、交易明细及对账单、交通银行的电汇凭条等证实：该账户于2010年11月15日收到朱某1转入的50万元，2011年1月4日收到林某1转入的200万元；该款主要流向：2011年4月11日，30万元以“基地建设费”名义转往“某委国际船舶修造拆解培训基地”，100万元以“基地建设费”的名义转往“广州市从化石漓头嘉宝果专业合作社”、20万元以“备用金、工资/奖金”的名义提取；2011年12月21日，72万元以“差旅费、工资/奖金、备用金”的名义提取。
11.被害人林某1提供的划款通知、投资确认书证实：2011年7月2日，林某1、朱某1已书面要求廖某昌的北京某投公司将涉案的130万元返还；同年10月19日，林某1、朱某1作为投资人、与廖某昌的“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业务部长”卢某、翁某2确认投资的250万元已汇入。
12.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企业信息查询材料证实：北京某投公司于2009年10月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廖某2。
13.侦查机关向海丰县人民政府调取的《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组织机构代码证》、《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关于廖某昌等通知任职的通知》等证实：该资料为廖某昌提交给海丰县人民政府；其中军训基地地址为汕尾市友谊宾馆,廖某昌是负责人。
14.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书函证实：某委没有给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关于“关爱成长行动”执行机构名称》的批复。
15.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关于查询企业登记资料告知书等证实：数据库中没有某委教育发展委员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的数据。
16.侦查机关调取的广东省工商部门、汕尾市工商部门的信息服务中心的企业登记资料、海丰市梅陇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等证实：工商部门没有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的注册资料，梅陇镇政府大院内没有该军训基地的机构。
17.证人朱某1、被害人林某1提供的《共建教学培训基地合作协议》证实：廖某昌、朱某1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该协议，其中廖某昌以“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的名义盖章；双方约定，廖某昌一方提供现有的合作条件，以及所使用的教学场地、设备和师资，朱某1一方投入300万元；廖某昌承诺让朱某1一方在三年内优先收回投资成本（即每年投资回报不低于30%），在朱某1一方投资全额收回后，双方按50%的比例共享合作公司的内部收益分配。廖某昌对此签认无误。
18.证人朱某1提供的《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授权书证实：廖某昌、朱某1与李某3明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该协议，其中廖某昌以“北京某投公司”名义盖章，朱某1以承包人身份签名，廖某昌作为授权人签名，双方约定，发包方李某3明将1300亩土地、林木、果园、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等交由承包方合作开发50年等，承包方保持现有经营项目上，应不断开发新项目。同日，北京某投公司及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授权朱某1签订上述协议。廖某昌对此辨认无误。
19.某工学校提供的《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联合招生简章》、《关于联合成立国际动漫培训学院项目办公室的决定》、《中国某委国际影视传媒动漫学院项目办公室名单》等证实：廖某昌以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名义与某工学校签订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建培训基地并联合招生，招生300-500人（其中委培生150人），某工学校负责教学、提供教学场地，廖某昌一方负责出资、招收委培生等工作，并从招生（委培生）的学杂费用中分得600元/学生作合作收益。同期，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出函决定成立国际动漫培训学院，并出具该学院的办公室名单，人员有国家机关负责人等。
20.侦查机关调取的《关于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复函》，显示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答复国际动漫培训学院项目办公室，同意共建教学培训基地。廖某昌签认是其提供给朱某1。
21.证人朱某1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从化鳌头嘉宝果农场、某工学校的涉案地点状况。
22.被害人林某1提供的EMS快件信封证实：林某1通过EMS发给被告人廖某昌的《尽快还款致函书》，信封上标有“收件人转退回”字样。
23.侦查机关调取的《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李某2、李某4灵负责承包经营红色家园基地的协议》证实：廖某昌以北京某投公司名义与李某4灵、赣州市红色家园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年中签订上述协议，将红色家园基地转给李某2、李某4灵承包。
24.证人李某2提供的收据证实：赣州市红色家园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已收到北京某投公司的40万元，北京某投公司付款经办人系李某2。
25.侦查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3年8月23日在北京大学金昌招待所抓获廖某昌。
26.辩护人提交的银行证据证实：廖某昌的妻子薛永莉于2013年10月13日向某2周的账户存入2万元。
27.被告人廖某昌供述及辩解：2010年6月份，我经人介绍认识朱某1，我介绍自己是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的负责人，简称“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当时我们正在筹办一间动漫培训学院，如果有资金投资的话，回报会很快很好。经过一番的考虑，朱某1找到他的朋友林某1商量，并成功游说林某1去投资该动漫培训学院，林某1同意投入资金300万元，朱某1作为林某1的代表全权负责。2010年10月1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某工学校的办公室我与朱某1签订了《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在2010年11月，朱某1将50万元打到我指定的培训基地“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的账号上。过了一个多月左右，朱某1把剩下的200万元都给我。当时是通过朱某1的幕后老板林某1转账了200万到我提供“某委国防教育野外生存军训基地”的账号上的。后来该项目因为项目合办方某工学校提供不了场所，之后该项目就搁浅了。实际上我就收了朱某1和林某1的250万元。当时动漫培训学院项目没有做下去，我和朱某1就多次找其他可作为培训基地的地方。后来在2011年2月左右，经过香港的朋友介绍，我找到从化市鳌头镇的石漓头山庄可以投资培训基地的项目。经过朱某1的同意，我们决定投资从化的果园和军训培训基地。我们从投资的250万元中取120万元转投入从化鳌头镇的石漓头山庄培训基地的一个项目，转账到李某3明的农业合作社的账号上。2011年3月，我、朱某1与李某3明三人鉴定了一份《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我、朱某1与李某3明三人都在合同上有签名。因朱某1要求全权负责管理林某1投入的300万，而我们要对林某1投入的资金负责，我和翁某2、卢某都不支持朱某1全权管理300万元资金要求（卢某和翁某2是培训基地的工作人员。），所以从化的果园和军训培训基地项目搁浅了。因为当时没有撤销从化果园和军训培训基地的《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林某1也没有说不要投入从化市的果园120万元，没人能负的起这个责任，再加上李某3明后来因病去世了，这个问题就更加复杂了，所以我们就不敢轻易把剩余的130元返还给林某1。对于这剩余的130万元，其中的93万元（有3万元是利息）存在江西赣州市赣州国际体育研究院的账号上，40万以现金的方式给了赣州市红色家园科技开房有限公司作为土地的租金。我如此将林某1剩余的130万元挪作他用，是我想将这笔钱保管好。我现在愿意将林某1投资的300万元中剩余的130万元返还给林某1，其他的还有投入从化市的果园的120万元和朱某1的50万元现金就不关我的事了。当时林某1打我的电话和以寄信的方式通知叫我还钱，但因为没有撤销从化的果园和军训培训基地的《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事情还没有了结，所以我不敢还钱。
我不是某委的主任或某委的人，也不是某委教育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我只是与某委教育发展中心有合作关系。我们只有口头上的合同，凡是我们以他们名义搞下来的项目都要向他们上交百分之五十的收入。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没有政府的批准，是2007年年底某委教育发展中心给我们成立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的批文，不需要政府批准，在某委教育发展中心有备案。孙某是该培训基地的主任，我是执行主任，是负责人。培训基地得到了教育中心的授权，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开展青少年及大中专技校毕业生培训等方面的工作，在批文里都具体写清了，但该批文丢失了，我的培训基地执行主任是由教育发展中心任命的，有手续文件，但与批文一起都丢失了。
《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是我和朱某1签订的，《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是我授权朱某1与李某3明签定的，我在《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时所盖的公章“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是没有工商登记的，因为某委以及其所下属的机构都是经政府批准成立的。我盖以上所说的公章都是经过某委教育发展中心负责人（主任）孙某批准，孙某叫人在北京的刻章部刻的。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这个公章是否合法我就不知道了。我以为有某委教育发展中心负责人的批准就行了。我、朱某1和李某3明签订的《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是以北京某投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该公司是我瞒着我弟弟廖某2委托北京的朋友帮我注册的，是2010年8月成立的。我以北京某投公司的名义与别人签订的所有合同我弟弟廖某2都不知道的。林某1还有的40万元我借用去搞批文了，就是在赣州成立一家赣州中港体育俱乐部的批文。该俱乐部的筹建需要到北京的有关部门审批，后来为了搞这个项目就把林某1的40万元花光了。我筹建这个赣州中港体育俱乐部没有经过林某1的同意，我想先借用以后赚到钱再还给他。赣州市中港体育俱乐部是我以北京某投公司的名义准备与赣州体育老师搞的项目，我还在筹建中，还没有成事。我以北京某投公司的名义与赣州市红色家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马文军父子签订的合同，后来将赣州市红色家园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给了李某2，所以李某2就代我北京某投公司给了马文军40万元作为赣州市红色家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土地的押金，我就把租用赣州市红色家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租给李某2，后来因为其他的原因合同到现在还没有转让。我收了李某210万元的承包费。林某1的130万元一直由我自由支配，前提是用于搞动漫学院，但我未经他本人同意就把钱用在其他的地方。因为从化的《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搁浅了，我就拿他的钱到其他的项目投资。孙某现在不在中国某委教育发展中心，我现在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有一年多没联系了。某委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给国际动漫培训学院项目办公室发的《关于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复函》，是因为国际动漫培训学院项目要找地方及合作单位，为了找地方方便，于是就有了这个复函，其实就是我自己发给我自己的函。
对于上诉人廖某昌及其辩护人关于廖某昌无罪等意见，本院评析：
1.廖某昌实施了欺诈行为。中国某委办公室的书函证实某委并未给予教育发展中心所谓“关爱成长行动”执行机构名称的批复，因此，廖某昌提供的《某委关于“关爱成长行动”执行机构名称的批复》、并据此成立的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并非某委或其教育发展中心的下属机构；证人林某2亦证实廖某昌使用汕尾友谊宾馆1-2个月时间，其后欠租不返且无法联系，也说明了廖某昌盗用该酒店地址办理登记手续，其利用的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实际是无固定经营场所、无固定资产及人员的三无皮包机构。即使如此，廖某昌仍在2010年6、7月期间，以该培训基地名义与某工学校签订《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协议》，约定共建国际动漫培训学院，由学校负责教学、提供教学场地，廖某昌的该培训基地则负责招生、出资等工作，并从招生的学杂费用中可分得600元/学生作合作收益。但合同签订后，廖某昌没有履行投资、筹办教学设备、招生等合同义务，完全没有履行合同的意图及行为，对此，证人向某1、陈某均指证廖某昌在签订合同后，并无实际履行合同，而是仅在要求学校邀请省级领导参加所谓动漫培训学院挂牌仪式未果后，就不再联系该学校。与此同期，廖某昌仍虚构其具有的教育场地、师资及配套设施，以及上述与某工学校的合作协议，诱骗林某1、朱某1合作共建教学培训基地，廖某昌还以虚假的教育发展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名义与朱某1签订了《共建教学培训基地的合作合同》，约定其负责提供教学场地、师资及设备，由朱某1一方追加投资300万元。至于所谓的教育发展中心国际动漫培训学院，实则是廖某昌以其皮包机构教育发展中心关爱成长国际人才全国培训基地盖章自编的名称。对此，相关书证、以及林某1、朱某1的陈述、证言均指证廖某昌骗得林某1向其支付投资款。此外，廖某昌更在收取林某1、朱某1支付的投资款250万元后，并无向某工学校履行前期的合作合同、取得使用教学场地，配置师资、购置设备，以弥补其没有合作基础的情形，置合作合同的义务完全于不顾，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及行为。因此，廖某昌的行为符合以欺诈方式骗取合同相对方签订、履行合同、骗取财物的客观特征。
2.廖某昌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廖某昌在取得涉案款前后，一方面借故某工学校没有要求领导参加挂牌仪式，不再履行与某工学校合同，另一方面又籍口学校领导意见不合、没有提供教育场地，完全不履行与林某1等人合同的义务，之后再编造投资从化果园、建设军训培训基地可获得某委拨款该项目等谎言，继续非法占有林某1的投资项，甚至在林某1表示可扣除从化果园、军训培训基地费用、仅要求退还剩余的130万元，廖某昌仍拒不归还。对此，朱某1、唐建敏均指证廖某昌在未能履行前述合同后，仍以各种投资借口继续占有涉案款项，甚至林某1、朱某1以划款通知要求廖某昌控制的北京某投公司返还130万元时，廖某昌仍拒不退还。另外，银行书证亦证实廖某昌在2011年4月11日支付120万元给李某3明承包款的同时，未征得林某1同意、将林某1投资款中的30万元秘密转往与上述项目、投资无关联的某委国际船舶修造拆解培训基地，甚至在从化果园投资失败后，罔顾林某1、朱某1要求退还投资款130万元的情况下，廖某昌仍在同年12月21日以“差旅费、工资/奖金、备用金”名义提取72万元移至他处予以占有、藏匿。综上，廖某昌从签订合同至今，均具有非法占有对方投资款的主观故意。
3.廖某昌以签订、履行合同为幌子，骗得被害人之财物后藏匿且拒不返还，其行为不仅侵犯被害人的财产权益，更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制裁，而非仅由民事予以调整。至于签订签署《投资资金确认书》目的，是林某1等人要求廖某昌及其控制的机构确认已收取该款，且在此前，林某1已多次向廖某昌追讨投资款，并不存在同意廖某昌将剩余的130万元投资到其他关爱基地项目的可能。廖某昌骗得朱某1签订《合作开发和承包经营协议》后，其既没有建立所谓的培训基地，也从未支付所谓的承包费，之后更携投资款藏匿拒不联系被害人等，至今逾六年之久，其以现在需要清点收支为由、不同意退款的辩解理由并不成立。
综上，廖某昌及其辩护人关于廖某昌无罪等意见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某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考虑到廖某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家属退还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对被告人廖某昌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对被告人廖某昌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廖某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梅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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