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巫溪县分水河电站，住所地巫溪县文峰镇新店村，组织机构代码76590182-0。
法定代表人童绪明，该电站厂长。
委托代理人周云会，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冉龙柱，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奉节县公平镇红石村，组织机构代码75620753-8。
法定代表人叶忠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文军，重庆清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廖宏渊，重庆清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巫溪县分水河电站、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因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5）巫法民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成立于1984年9月1日，其二级电站出水口高563.3米，厂房568.4米。2004年10月26日，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梅溪河流域奉节县境内河段水电开发规划报告的批复》（渝发改能[2004]1159号），同意梅溪河流域奉节境内河段梯级开发选定方案，渡口坝575M。2006年10月11日，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奉节县渡口坝水电站工程项目核准的通知》（渝发改能[2006]938号），电站位于梅溪河中上游奉节县境内，为梅溪河流域规划的第1级梯级电站，电站校核洪水位577.25米、正常蓄水位575米，死水位536米；水库淹没461.6亩，搬迁人口477人。2006年12月渡口坝电站开工建设。2012年7月31日，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奉节县梅溪河渡口坝电站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设计变更的批复》（渝发改能[2012]1028号），工程建设永久征地和库区淹没土地调整为4313亩；移民安置人口由原核准的淹没区规划生产安置人口343人，规划搬迁建房安置人口477人分别调整为淹没区规划生产安置人口977人，规划搬迁建房安置人口501人；工程建设征地及水库淹处理补偿投资由原核准的投资5857.02元调整为21248.24元。2012年12月，渡口坝电站开始下闸蓄水。2013年3月26日，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发出《关于做好分水河电站二级电站防汛度汛工作协商解决电站补偿问题的函》，预计渡口坝电站将在5月达到正常蓄水位，由于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发电厂房位于渡口坝电站库尾，汛期将致，致函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做好防汛、度汛工作，同时要求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积极配合，与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协商解决分水河二级电站的补偿问题。之后，巫溪县分水河多次向相关部门信访。2014年4月，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二级电站因降雨和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渡口坝电站蓄水被淹。2014年4月18日，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巫溪县、奉节县人民政府和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做渡口坝水电站库区度汛工作的函》，函请两县政府高度重视，做好相关度汛应急准备，确保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人员安全，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需控制坝前水位不超过563米，请巫溪县人民政府抓紧协调处理分水河二级电站淹没补偿有关事宜。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经修复后，于2014年7月再次恢复发电。2014年8月底再次被淹。2014年8月28日，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做好渡口坝水电站库区安全度汛工作的通知》，载明请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控制好水电站运行水位，做好相关度汛应急准备，确保不淹没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在你公司与分水河二级水电站签订永久性淹没补偿协议前，你公司须按照巫溪县协调双方签订的分水河二级电站淹没补偿协议精神，对分水河二级水电站实施临时淹没补偿。2014年9月24日，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发出《关于渡口坝电站淹没分水河二级电站有关问题的复函》（渝发改来信复[2014]28号），载明：2012年11月，渡口坝电站主体工程已基本完成，按照国家水电工程验收的相关规定，市移民局完成了水库移民验收，随即，我委组建渡口坝电站下闸蓄水验收委员会，开展下闸蓄水工作，在验收过程中发现渡口坝电站库尾分水河二级电站尚未搬迁，验收委员会成员一致认为，在完成分水河二级电站淹没补偿工作前，渡口坝电站仅可实施初期蓄水。2014年9月26日，经重庆移民局、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巫溪县政府、重庆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巫溪县分水河电站、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开会协商，形成《关于研究解决奉节县渡口坝水电站淹没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补偿事宜协调会议纪要》，纪要如下：“一、会议要求分水河二级电站和梅溪河公司会后要对《报告》进行详细研究，如有异议，可以书面形式于2014年10月20日前反馈重庆市电力水利勘测设计研究院。同时，双方也可以聘请独立第三方（具备甲级资质）对该报告进行咨询或单独出具评估报告，咨询或评估报告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提交市移民局。三、受几场洪水的影响，分水河二级电站多次被淹。会议决定由梅溪河公司给予分水河二级电站如下补偿：1、补偿2013年损失5万元；2、补偿2014年4月15日至10月15日（丰水期）电量损失90万元（每月15万元）；3、一次性补偿“9.11”洪灾淹没造成的财产损失55万元；4、一次性补偿分水河电站在处理该淹没补偿事宜过程中发生的差旅等费用15万元。以上补偿费用合计165万元，梅溪河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前已支付到位65万元。以上补偿额165万元是分水河二级电站淹没补偿的组成部分，最终并入补偿总价款。但在协商前应由渡口坝电站先期支付到位。四、会议要求分水河二级电站应尽快将围堵在渡口坝电站厂区的人员迅速撤离。五、鉴于重庆市发改委下发《关于奉节县渡口坝水电站工程项目核准的通知》（渝发改能[938]号）的文件精神，会议重申分水河二级电站在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以前，不得修复电站的设施和设备，10月15日后如仍在协商或诉讼期间，则由渡口坝电站继续赔偿停电损失（按枯水期发电量），不影响渡口坝电站正常蓄水发电和防洪调度，以免造成双方不必要的损失”。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收到该会议纪要后不服，提出了会议主题有误、补偿定性有误、后期意见有误三点意见，并向相关单位和部门进行邮寄送达。会议之后，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给付了165万元；2015年4月16日，又向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给付60万元。《重庆市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工程重置投资计算及效益分析报告》（审定稿）由重庆市水利电力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于2014年12月作出，采用逐年补偿扣除运行成本及税金方案，年补偿营业净收入为90.98万元。2015年1月28日，重庆市移民局、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巫溪县人民政府发出《尽快处理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淹没补偿事宜的函》（渝移函[2015]6号），建议：一、请严格按照《大中型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等文件政策，妥善处理分水河二级电站的淹没补偿问题；二、在处理分水河二级电站的淹没补偿问题的过程中，应当以《重庆市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工程重置投资计算及效益分析报告》及评估报告为基础，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合理处置；三、国务院令第471号规定，对移民拖延搬迁或拒迁的，当地人民政府或者其他移民管理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若分水河二级电站仍坚持不合理诉求，不服从管理，你们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四、应高度重视分水河二级电站补偿处理事宜，从抗洪防汛、安全生产和社会稳定大局出发，做好稳定和安全工作，劝导分水河二级电站人员理性处理问题，避免再次发生类似围堵渡口坝电站等不稳定事件。还查明，巫溪县分水河电站至今未收到其二级水电站的征收文件。据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陈述，在2015年5月14日渡口坝电站蓄水位为538.53米。
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在原审诉称，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是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企业，其分水河二级电站始建于1989年，系原文峰区乡镇企业，2001年改制为股份制民营企业，至今仍合法生产经营。2013年3月26日，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发出《关于做好分水河二级电站防汛度汛工作协商解决电站补偿问题的函》（梅电综合[2013]4号），告知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做好分水河二级电站防汛、度汛工作，并要求与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协商解决补偿问题。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才知晓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在分水河二级电站下游的梅溪河流域开工修建渡口坝电站，已于2012年12月开始下闸蓄水，截止2013年3月24日，坝前水位已至518米。在没有和巫溪县分水河电站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继续蓄水，于2014年4月19日将巫溪县分水河的二级电站全部淹没，给巫溪县分水河电站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巫溪县分水河电站通过修复后于2014年7月1日恢复生产，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8月11、14、15、27、29、30、31日和9月1日将分水河二级电站全部淹没，造成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停止发电、设施设备损毁，职工个人财产损毁。现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渡口坝电站蓄水仍在563米以上，给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财产、设施设备和职工个人财产造成现实威胁。现巫溪县分水河电站要求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停止侵害、消除危险，即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渡口坝电站的蓄水位不超过563米；因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已赔偿60万元损失，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每月15万元的标准赔偿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发电损失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所反诉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应立即排除对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正常防洪调度、生产经营的妨碍，有权按照渝发改能[2006]938号文件核准的正常蓄水位575米蓄水的反诉请求，与本诉没有牵连，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违法，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损失计算标准，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并不知情，请求驳回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反诉部分的起诉。
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审辩称，巫溪县分水河电站要求限制水位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是基于违反国务院《大中型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的规定，不属于民事侵权范围，不属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即使法院受理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第二项请求，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对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巫溪县分水河的二级电站被淹是因为降暴雨，是不可抗力的结果；从主体上看，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蓄水经过审批，符合法律规定；从行为上看，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水库进行管理，不存在行为的侵权性；从结果上看，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没有任何的损害结果，分水河电站已经明确纳入移民安置范围，即使有水淹的状态，也与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故应当驳回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起诉。同时，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行为严重妨碍了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请求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排除妨碍，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可按核准的正常573米蓄水位进行蓄水。按重庆市移民局渝移函[2015]6号及所附《重庆市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工程重置投资计算及效益分析报告》确认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在2015年下剩损失为30.9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渡口坝水电站蓄水时，将巫溪县分水河二级水电站淹没无法正常生产，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巫溪县分水河二级水电站停止生产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巫溪县分水河电站要求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在诉讼过程中，因未提交损失多少的证据，会议纪要未对枯水期的计算标准予以明确，双方对会议纪要也不予认可，对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所主张的损失不能确定，故巫溪县分水河电站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巫溪县分水河电站主张要求限制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渡口坝电站蓄水位不超过563米的请求，因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渡口坝水电站蓄水位的批准、限高均系行政机关的职权行为确定，不属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对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巫溪县分水河电站停止侵害，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二级电站属合法生产企业，并建于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电站之前，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二级水电站存在非法性，故巫溪县分水河电站不存在侵权行为，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确认按核准的575米正常蓄水位进行蓄水的反诉请求，因蓄水位的确定，系行政机关职权管理事项，不属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巫溪县分水河电站下剩损失为30.98万元，因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重庆市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工程重置投资计算及效益分析报告》系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单方委托鉴定，巫溪县分水河电站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损失的依据，故对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巫溪县分水河电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73.5元，由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判决后，巫溪县分水河电站、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曲解我电站的诉讼请求。我方起诉是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系为明确才请求判决渡口坝电站蓄水位不超过563米。原判认为对方超过563米下闸蓄水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符合逻辑。2、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应当得到制止。3、本民事案件中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依法改判。
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11、14、15、27、29、30、31日和9月1日被淹不是我公司的侵权行为。首先，分水河电站系水电建设项目移民的行政补偿范围，本案不存在侵权。其次，重庆市发改委批准我司渡口坝电站正常蓄水位为575米，我司在此范围内属正常蓄水。再次，双方就损失部分已签字确认了补偿范围。最后，一审判决所列的几天淹没结果，系不可抗力范围。2、《重庆市巫溪县分水河二级电站工程重置投资计算及效益分析报告》中所涉鉴定非我方单方委托，系有权机构委托，原判对此认定错误。3、2015年对方下剩补偿款30.98万元应当得到确认。4、分水河电站应不影响我司正常蓄水575米。请求：撤销原判，确认我司不存在侵权，判决渡口坝正常蓄水至575米发电经营。
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本院查明的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巫溪县分水河电站作为一审原告，其诉讼请求明确要求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所属渡口坝电站的蓄水位不能超过563米。因该请求属于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确定，不属民事案件调整范畴，故原判据此驳回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的此项诉讼请求正确。同理，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反诉及上诉中，请求判决其下属渡口坝正常蓄水至575米发电经营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亦应驳回。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2014期间因其经营活动对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所造成的经营损失、“9.11”洪灾淹没造成的财产损失及处理相关事宜所发生的差旅费用等，双方已经政府协调，达成协议作为巫溪县分水河电站淹没补偿的组成部分并入补偿总价款，双方理应按此协议内容内容及给付期限予以遵照执行。至于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诉中提出政府部门已将巫溪县分水河电站纳入本次电站建设移民搬迁范围的理由，已另案诉讼，不属本案审查范围。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双方就补偿事宜未了结期间，应当在其经营活动中做好相关渡汛应急准备，确保人员安全，避免因其生产经营活动对其他企业和个人合法利益造成损失。综上，巫溪县分水河电站、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3997元，由巫溪县分水河电站负担8050元，由重庆市梅溪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铁晓松
代理审判员 盛建华
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