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0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女，1973年5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2017年8月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3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功、代理检察员肖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蔡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某于2016年8月16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参与网络平台操作，建立“善心汇”微信群发展下线人员获取计酬和返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袁某组织、领导他人参加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建议法庭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
被告人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直接发展下线仅有10人，其中部分账号是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的，其下线的网络会员也不全是其宣传后得来的，有的是自己要求加入的。
辩护人蔡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2）被告人袁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袁某系从犯，“善心汇”是以广东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络遍布全国发展的传销组织，主犯是张天明和其高层骨干分子；（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处于善心汇13层，向下发展10层，会员712人，其中直推13人。袁某以家人名义注册7人，只能算发展人数为一人，所以下线发展的会员不宜认定为袁某发展的全部人数；（5）被告人袁某系初犯、偶犯，庭审自愿认罪，建议法庭给被告人袁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袁某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积极参与公司网络平台操作，获利后开始发展下线人员，于2017年7月24日前，被告人袁某通过口口相传、互联网社交软件等方式宣传、散布“善心汇”公司及其网络投资平台是一个互帮互助的平台，参与者会有高额回报等虚假事实，引诱他人购买“善种子”成为“善心汇”会员，并利用“善心汇”设置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诱使他人继续发展下线。经鉴定，整个“善心汇”网络层级有75层，被告人袁某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712个会员账号，属于A轮功德主。
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1日公安机关发现袁某涉嫌利用非法组织的网络平台引诱他人参与传销活动及侦查机关于同日立案的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某出生于1973年5月10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车站将被告人袁某查获，8月4日开远市公安局将其带回开远市羁押。
4、被告人袁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份通过手机微信肖晓玲的朋友圈，点进链接加入了“善心汇”。我把七个亲戚的身份证拿来全部注册了“善心汇”。我发展了10人以上便成了“功德主”，我的下线高某也发展了一些人，具体多少不清楚。我还建立了一个100多人的“善心汇”微信群，主要是用于宣传“善心汇”的材料、传播信息。我注册了四个账号，只有罗宗美的账号里有500元的管理费，其它三个账号没有钱。2017年7月24日、25日我去过北京，为“善心汇”老板讨回公道，大约有500人左右参加，谁组织的不清楚。
5、证人方某、张某1、高某、李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通过袁某加入“善心汇”的时间、布施、受助的情况。
6、证人简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通过张某2介绍加入了“善心汇”，其中李某2帮4个人激活过账号。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通过袁某加入了“善心汇”，我帮助过3次，也得到了3次的受助。后来我发展了老公、弟弟、姑姑他们加入了“善心汇”，购买了“善种子”。加入该组织的条件要交300元买一颗“善种子”来激活会员账号。
8、证人罗某、代某、袁某、崔某、孙某1、李某3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加入“善心汇”通过哪些人介绍及“善心汇”微信群加入的时间、投资多少、受助多少、银行转账情况。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加入了“善心汇”，我帮孙小外、杨某、孙某2、尹某、周某、李平激活了账号，我是一个普通会员，没有收到任何管理费。
10、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加入了“善心汇”，我代七个人激活了账号，我是普通会员，没有获得收益。
11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袁某登记用户名为ID68069，属于A轮功德主。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该账号属于13层，下级有网络10层，712个会员账号。
12、开远市公安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某引诱他人在“善心汇”平台购买虚拟“善种子”（300元一颗）和“善心币”（100元一个）后，直接推荐18人（其中8人账号系袁某进行操作、管理和投资）。间接推荐36人注册并激活成为“善心汇”会员，袁某为A轮“功德主”。
13、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扣押物品清单、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善心汇”系以“扶贫济困、互帮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袁某参与该传销活动并积极宣传、发展下线人员，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0层，712个会员账号，属于A轮功德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袁某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所处层级及会员级别均较低，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某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予以采信，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下线及下线发展的会员不宜认定为其组织、领导的人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下线及下线发展的会员均是由其直接或间接进行管理，应认定为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人数，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用其他人身份证注册，部分账号未激活的辩护观点，不影响其犯罪构成，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袁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某有自首情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只能认定被告人袁某有坦白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为维护社会经济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袁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形式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袁某违法所得的赃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南 阳
人民陪审员 珠岚其木格
人民陪审员 沈 光 耀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沐 晓 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