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2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荔县纪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城关镇农机监理站西邻。
法定代表人：王纪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该公司职工。
���托诉讼代理人：王双淼，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学平，无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亚，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杰，无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洲，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坦民，无业。
原审被告：刘继卫，无业。
原审被告：冯小小，无业。
上诉人大荔县纪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荔纪刚公司）、穆学平因与被上诉人成杰、赵坦民，原审被告刘继卫、冯小小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人大荔纪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民、王双淼，上诉人穆学平的委托代理人张东亚，被上诉人成杰的委托代理人任万洲、朱琳，被上诉人赵坦民，原审被告刘继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小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荔纪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轻烃呈液体状态，可自行流入储存罐中，无需增压，装载车国内人根本就没有增压装置。赵坦民经营的特种油公司无资质，属非法经营，成杰作为从事危险品装卸人员，无相关资质，应承担相应责任。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是分期付款车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穆学平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成杰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坦民辩称，关���货物交付，约定以货到付款为到付，上诉人关于稳定轻烃的陈述是矛盾的。我方仅是使用轻烃，不需要办理资质。因穆学平拒绝接受调查，相关部门无法出具消防安检认定书。
原审被告刘继卫述称，涉案货物必须用压力罐运，我们的操作均合法合规。
上诉人穆学平上诉称：根据交易习惯，上诉人的承运车辆进入赵坦民经营的公司院内即过磅，双方已办理交接手续。火灾发生时，上诉人的雇员刘继卫已将管子收起，卸货结束，上诉人雇员与火灾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涉案货物为稳定轻烃，常温下呈液态，无需增压装置卸载。上诉人的承运车辆并未着火，足以证实本案火灾并非由上诉人的车辆引起。赵坦民经营的公司无经营资质，其雇员亦无相关操作资质，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消防部门至今未对火灾成因作出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故成因及双方���任比例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发生火灾时，货物已卸完，赵坦民对卸入其罐体的轻烃已形成占有或使用状态，本案承运车辆及附属的输运管道均未发生火灾，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实际占有罐体的赵坦民应承担侵权责任，我方及雇员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系赵坦民雇佣受害人时发生的安全事故，雇员损失应由雇主赵坦民承担。
大荔纪刚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成杰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坦民辩称，受害人是因为前面拉的液化气没有卸干净，被气体烧伤的。稳定轻烃是一直液体，很稳定，气体是罐体中携带的没有卸干净的液化气。卸稳定轻烃的时候将残存的液化气一起卸货到院子里了，导致了火灾。烧伤的状态也证明了烧伤的物体。两上诉人从来没有到过现场，没��看到现场的情况。其他同上述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刘继卫陈述，同以上陈述意见。
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侵权人连带赔偿损失共计751014.21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杰系赵坦民雇佣人员。陕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Ｅ-×××××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大荔纪刚公司，2012年7月4日，大荔纪刚公司与穆学平签订《车辆买卖分期付款合同》，依据协议约定穆学平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大荔纪刚公司购买该车，车款未全部付清前，车辆所有权归大荔纪刚公司。穆学平为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并以该车从事液化气等石油产品的运营业务。刘继伟、冯小小分别系穆学平雇佣的运输押运员、运输驾驶员。2014年8月8日，穆学平安排冯小小、刘继伟驾驶涉案车辆为赵坦民运输普通轻烃（易燃液体）。19时30分左右，到达赵��民指定的送货地点山东省邹平县临池镇古城村309国道东侧院内，案外人温胜富和刘继伟、冯小小在未办理危险化学物品交接手续的情况下，进行普通轻烃卸车作业，将普通轻烃从陕Ｅ-×××××重型罐车（压力罐车）中卸载至院内地下常压罐内。卸车接近结束时，温胜富、冯小小、刘继伟均在院门外乘凉，卸车现场无人监管。22时30分许，现场突然着火，将同在院门外乘凉的成杰，温胜富、刘继伟、冯小小烧伤，院内存储的货物及房屋设施等烧毁。该事故经邹平县公安消防大队调查，未作出火灾事故认定。成杰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淄博市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30日出院，经诊断为：头、面、颈部、躯干、四肢汽油火焰烧伤（TBSA61%，深Ⅱ43%，Ⅲ18%），轻度吸入性损伤。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51607.81元。2015年10月22日，淄博市职业病防治院出具证明，意见为：患者成杰，自2014年8月9日至8月25日因病情危重需两人陪护；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0月30日需壹人陪护；出院后需康复治疗叁月。2015年8月3日，淄博骨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成杰皮肤烧伤致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33%，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4.7.10条之规定，构成七级伤残；烧伤致左耳廓畸形10%（未达50%）以上，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4.10.2.m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烧伤致右耳廓畸形10%（未达50%）以上，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4.10.2.m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烧伤致右肩丧失功能25.7%，右上肢丧失功能18%，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4.10.10.i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烧伤致左肩丧失功能20.6%，致左上肢丧失功能14%，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4.10.10.i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烧伤致左手丧失功能16.5%，致右手丧失功能21%，致双手丧失功能19%，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4.9.9.a条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成杰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00元。另查明，陕Ｅ-×××××重型罐式半挂车系由荆门宏图特种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生产的液化气体运输半挂车，设计压力为1.77MPa，充装介质为液化石油气（丙烷）。一审法院认为，成杰主张涉案车辆在卸载普通轻烃过程中发生火灾事故，导致其受伤的事实，有消防部门的事故调查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赵坦民、穆学平、大荔纪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依照法律规定，��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危险货物品名表（GB12268-2012），穆学平出售给赵坦民的普通轻烃属于易燃危险液体。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卸货过程中，根据庭审中赵坦民和穆学平的陈述，普通轻烃为液体状态，穆学平使用压力容器罐车运送，卸车作业时普通轻烃无法依靠自然压力自流入储存罐中，需使用运输车辆自带的增压装置方可完成卸载。卸车作业时，由刘继伟进行相关操作，因此可以认定卸载作业由穆学平负责。穆学平作为高度危险作业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穆学平关于损伤后果与其从事的高度危险作业没有因果关系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大荔纪刚公司辩称其并非涉案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我国对道路危险货物运输实行行政许可制度，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应依照相关规定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穆学平并不具备相应运输资质，大荔纪刚公司允许穆学平使用其危险货物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应当与穆学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坦民作为从事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者，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在卸载普通轻烃时的危险性，但其危险品储存设备和消防设施不完备，亦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各方责任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穆学平和赵坦民在主观上并没有引发火灾的意识，但客观上分���实施了违反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的行为，结合在一起最终导致事故造成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其各自的侵权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属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竞合原因，故各侵权人应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成杰主张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确定赵坦民承担20%的事故责任，穆学平承担80%的事故责任，大荔纪刚公司与穆学平承担连带责任。刘继伟、冯小小系穆学平雇佣人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其雇主穆学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继伟、冯小小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成杰要求刘继伟、冯小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二、损失认定。1、医疗费。成杰主张在淄博市职业病防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51607.81元，并提交医疗费收费票据、住院病历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成杰主张按照每天30.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83天为24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误工费。成杰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未举示证据证明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根据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为173天（住院83天加住院后康复治疗90天）。其主张按照国民经济同行业电力、燃气及水的供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误工费参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00元计算为13850.38元（29222.00元÷365天×173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成杰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17天，1人护理66天，护理费按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每天80.00元计算为8000.00元（80.00元×17天×2人＋80.00元×66天）。成杰出院后1人护理90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成杰系非农业户口，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92220.00元。（29222.00元×20年×50%）。6、精神损害抚慰金。成杰因本案所涉事故造成六处伤残的严重后果，遭受精神损害的事实明显，且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成杰所受精神损害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7、鉴定费。成杰主张鉴定费2000.00元并举示相关票据，足以认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结合成杰接受治疗的时间、地点及司法鉴定等实际情况，对其主张交通费10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费用1-8项共计679168.19元，应由穆学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543334.55元，大荔纪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赵坦民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35833.64元。刘继伟、冯小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穆学平、大荔县纪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成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43334.55元；二、赵坦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35833.64元；三、驳回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0.00元、诉讼保全费3020.00元，共计人民币14330.00元，由成杰负担1576.00元；穆学平、大荔县纪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203.00元、赵坦民负担255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另查明：陕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Ｅ-×××××重型罐式半挂车）运输的涉案物品为稳定轻烃。被上诉人赵坦民在2014年8月9日邹平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经营的邹平海湾特种油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倒卖汽油、润滑油等业务，未办理相关经营资质，涉案产品运到其公��后再倒卖出去。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成杰请求撤回对刘继卫、冯小小的起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减轻占有人或使用人的责任。本案系在涉案易燃易爆物品稳定轻烃的卸载过程中发生的伤害事故，上诉人穆学平作为发送稳定轻烃的占有人、被上诉人赵坦民作为稳定轻烃的接收人，对双方在交接过程中造成被上诉人成杰损害，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双方责任比例。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因相关部门未作���事故责任认定，且穆学平与赵坦民均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原因，故依法应对成杰的损害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成杰的各项损失679168.19元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故穆学平与赵坦民应各自赔偿成杰各项经济损失339584.10元（679168.19元×50%）。穆学平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大荔纪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案系危险货物交接过程中发生的伤害事故，而非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致人损害的交通事故，大荔纪刚公司允许穆学平使用其危险货物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应与穆学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大荔纪刚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成杰不具备装卸危险品的相关资质，但在装卸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过失，故大荔纪刚公司关于成杰���自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成杰在雇佣活动中因第三人侵权受到伤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成杰可以请求赵坦民承担雇主责任，亦可以请求侵权人赵坦民与穆学平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成杰的诉讼请求对赵坦民与穆学平的侵权责任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审过程中，成杰请求撤回对刘继卫、冯小小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因刘继卫、冯小小在本案中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上诉人穆学平、大荔县纪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成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39584.10元；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被上诉人赵坦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成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39584.1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0.00元、诉讼保全费3020.00元，共计人民币14330.00元，由被上诉人成杰负担1576.00，上诉人穆学平、大荔县纪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377.00元、被上诉人赵坦民负担637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6.00元，由上诉人大荔县纪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233.00元，上诉人穆学平负担4616.50元，被上诉人赵坦民负担461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桂欣
代理审判员 冯慧芳
代理审判员 史华振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