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仙下民初字第211号
原告：李海艳。
委托代理人：李安，安徽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华典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仙居县下各镇湖其园公路南68号。
法定代表人：泮爱芳。
被告：朱小伟。
被告：泮爱芳。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荣华，仙居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海艳与被告台州市华典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台州华典公司）、朱小伟、泮爱芳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由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对本案以侵权责任纠纷案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安、被告朱小伟、泮爱芳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荣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海艳起诉称：原告有位于仙居兴旺工艺厂厂房4572.8平方米。2014年5月13日经原被告协商一致，租赁给三被告使用。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三被告租赁原告上述厂房每平方米年租金76.8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租赁期满，原告有权收回厂房，三被告应如期归还。现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而三被告既未重新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也未交付原告租金，并持续占有使用原告的厂房，三被告的行为显已构成侵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三被告在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既不退还所租赁原告的厂房，也不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财产的侵权，且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搬出原告厂房，并将占用原告的4572.8平方米厂房退还给原告。2、判令三被告赔偿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因三被告占用原告厂房而给原告造成的租金损失460938.33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李海艳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本院（2010）台仙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现使用的兴旺工艺厂4572.8平方米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经生效判决查明并认定；2、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租赁原告所有的兴旺工艺厂4572.8平方米厂房，租赁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为2014年度每平方米每年76.8元，同时证明被告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应将厂房归还原告，在期限届满后仍继续使用原告所有的厂房而不支付租赁费用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财产权的侵权行为；3、《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占有使用原告的厂房2015年度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每年86.4元，被告应按此标准支付逾期使用原告房屋的租金；4、法院的证据保全照片及法院询问泮爱芳的笔录，证明三被告超过租赁期限后继续占用使用原告厂房的事实；5、视听资料5份（在同一张光盘中），证明三被告自2014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满后持续占有使用原告厂房至今的事实。
三被告答辩称：第一，原告的主体问题，厂房是原告与其儿子王臣博共同所有，原告只能主张自己的权利，不能包括王臣博的权利。第二，朱小伟、泮爱芳的被告主体资格不符，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朱小伟、泮爱芳起诉。第三，本案的案由问题，在庭审之前，合议庭向原、被告释明后，本案按侵权责任纠纷审理，原、被告无异议。因此本案是侵权之诉，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于侵权责任，被告不需要举证，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侵权造成的损失，只有三份证据，第一份是《厂房租赁合同》，第二份是录音录像，第三份是法庭作的证据保全笔录，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对原告厂房的侵权事实。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本案的事实是：2014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华典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被告华典公司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终止期限搬出了原租赁的厂房，被告华典公司与凯利公司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5日，被告华典公司从原告厂房搬出后搬至凯利公司厂房至今。所以被告华典公司不存在继续使用原告所有的房屋，或者被告请求当中的侵权事实。被告华典公司从来没有向原告拿来过原告厂房钥匙，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搬清房屋之后，将原先从凯利公司拿来的原告厂房钥匙还给了凯利公司的负责人应某。第五、原告在2014年5月13日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收取被告华典公司的10000元订金，至今也没有退还给华典公司，被告华典公司要求退还。第六、被告华典公司于2015年7月中旬因两单业务上的原因，经过凯利公司应某同意拿来钥匙，使用了原告厂房的北面一幢的厂房和中间这幢的第三层，使用过程中不是连续性的，是陆续使用的，被告华典公司最后搬出厂房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在11月20日搬出之前，我们申请了法院原来的经办人到现场去看，进行证据保全。除此之外的时间和厂房，被告华典公司均没有任何使用，也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占用之后不予归还也不支付租金的事实，因此，根据以上的事实，被告华典公司认为如果要承担这个房屋损失的话，被告华典公司愿意承担，标准根据2014年5月13日的《厂房租赁合同》，在这段时间使用当中，原告也没有提出制止，原告向法院起诉之后，被告华典公司也及时搬掉。被告华典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对华典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被告朱小伟、泮爱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朱小伟、泮爱芳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为了证明自已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仙居凯利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和被告华典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当庭提交），证明被告华典公司从2014年12月15日就搬到凯利公司了；2、2015年6月11日、7月31日，被告华典公司与杭州市轻工工艺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杭州博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当庭提交），被告华典公司生产上述二份合同的产品是在原告厂房生产的，可以看出开始生产的时间和交货的时间，且与三位证人的证言相吻合；3、在原告起诉本案后，被告于2015年10月份拍摄的厂房现场照片，被告华典公司也要求承办本案的法庭去查看原告厂房的使用情况，拍摄照片证明原告厂房的南面一幢和中间一幢的二楼和三楼，是别人在使用的情况，但不是被告华典公司在使用；4、2015年11月26日被告华典公司向法庭申请的证据保全书，证明被告华典公司在2015年11月20日搬出的情况，搬出后被告要求法庭证据保全，并根据法庭要求，被告用手机拍摄了厂房搬出的情况的视频，但手机摔坏死机了。5、申请证人李某、应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华典公司使用原告厂房的范围和时间。
证人李某证言：我不认识李海艳。泮爱芳是老板娘，朱小伟是老板。我来证明原来是在中间幢三楼做油漆，时间在2015年7月中旬开始做，单来了我做不及，要求有地方，做到10月初。我从老板承包做油漆，地方在中间三楼一层，从7月中旬到10月初，其实我做到10月不到就结束了。我搬离后就没有人在做了。
证人应某证言：我认识李海艳，李海艳是我老丈人顾时忠的亲戚，朱小伟、泮爱芳现在租在我凯利公司的厂房，凯利公司是我岳父顾时忠的。今天是朱小伟叫我出庭作证的。我来证明朱小伟2015年1月初租到我凯利公司。华典公司去年从李海艳厂房搬到我厂房，在去年7月接到一个大单，用了李海艳的厂房，用了北向幢一到三层用了，中间一幢用了三楼，用到什么时候我不清楚。被告华典公司使用厂房，钥匙本来是向我拿的，还也是还我的，钥匙本来就是在我的。原告厂房不是原告造的，钥匙一直在我手上的。被告华典公司第一次还钥匙是地2015年1月初，在2015年7月初向我拿去，用了多久记不清了。原告厂房全部钥匙都在我这边，很多钥匙现找不到了，有很多门都开着。华典公司与凯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提前签的，时间有可能是写错了，租的时间是2014年12月。
证人张某证言：我与原告不认识，我在被告的厂打工过。我来证明被告厂在2014年元旦前搬到我现在做的地方，到2015年订单来了，因场地不够大，搬到原先做的地方，地点在北面一幢和中间一幢的三楼，做工时间在7月底到10月初，我做印刷的。我自己做到10月初就结束了，产品出货时间是11月。
对原告的证据经质证，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本院（2010）台仙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该判决书，原告的主体应加上王臣博。对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尽管被告朱小伟、泮爱芳签字了，但他们只代表被告华典公司。对《房地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评估内容和结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华典公司没有使用原告全部的厂房，也没有全部时间内进行使用，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法院的证据保全照片及法院询问泮爱芳的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没有办法确定是华典公司在使用原告的厂房，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对被告的证据经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房屋租赁合同》，认为这份证据是虚假证据，从合同内容看，约定的时间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但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是事后补签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二份《购销合同》，认为与本案无关，与是否构成侵权无关。对被告方拍摄的照片，认为拍摄时间是被告自己讲的，不能证明拍摄时间、地点、所拍摄存放的产品不是华典公司的；对被告方申请的证据保全申请书，有两点异议，认为2015年11月26日不在举证期限，被告即使能证明在2015年11月20日搬走了，但是被告将厂房交给别人，还是要承担侵权责任，因为《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是在2014年。
根据原、被告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证据的认证：对本院（2010）台仙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能证明原告和王臣博拥有厂房的所有权；对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原告与三被告曾签订过该合同、原告曾将部分厂房出租给三被告使用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三被告在租赁期满后继续使用原告厂房的时间和范围；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的结果，是原告厂房的房租损失的计算标准；对法院的证据保全照片及法院询问泮爱芳的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能证明在证据保全时被告华典公司使用了原告厂房的北面幢和中间幢的第三层，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从2015年1月1日后继续使用了原告厂房4572.8平方米的事实；视听资料5份，其中第一份原告与泮爱芳的视频，不能证明被告使用原告厂房的时间和范围，第二份至第四份视听资料系原告与所谓的被告华典公司工人的谈话录音，工人的身份无法确定，即使是被告华典公司的工人，且使用属实，也是在被告华典公司承认使用的时间期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2015年1月1日后被告继续使用原告厂房4572.8平方米的事实，第五份视听资料系原告与被告朱小伟的谈话录音，能证明2015年10月23日被告华典公司使用原告厂房的事实，这也在被告承认在2015年7月中旬至2015年11月20日使用原告厂房的时间段内，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2015年1月1日后被告继续使用原告厂房4572.8平方米的事实。二、对被告证据的认证：对凯利公司和被告华典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尽管是当庭提交，但被告华典公司在2015年10月24日申请本院延期举证期限至开庭之日，综合被告方三位证人证言，能证明被告华典公司从2014年12月31日前就搬到凯利公司经营；对二份《购销合同》复印件，原告尽管认为与本案无关、与侵权责任无关，但综合被告方三位证人的证言，能证明被告华典公司生产上述二份合同产品时间和交货的时间，能补充证明被告货典公司使用原告厂房的范围和时间；对原告称于2015年10月份拍摄的照片，该照片于2015年11月4日交法院，上述照片不能反映出被拍摄厂房内产品的所有人；对于被告华典公司申请本院证据保全的申请书，该申请书确曾于2015年11月26日提交法院，要求法院证据保全，证明被告已搬出原告厂房，法院承办人要求被告自已拍摄视频资料作为证据保存。现被告华典公司虽然因视频资料丢失，本院综合其他证据，认定被告华典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0日搬出了原告的厂房。对被告方的三位证人证言，证人应某的岳父顾时忠虽与原告李海艳有利害关系，但三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与被告方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购销合同》、证据保全申请书等证据相印证，能证明被告华典公司使用原告厂房的时间和范围，对被告的三位证人证言中的有关被告华典公司使用原告厂房时间和范围的内容予以确认真实。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王臣博和原告李海艳诉王建国、赵藏花、王小眼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20日作出（2010）台仙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于2011年2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第一、二条：“一、原告李海艳、王臣博与被告王建国终止合伙；二、仙居兴旺工艺厂内厂房土地一半即从北往南第一幢西首9间、第二幢西首11间、第三幢西首除配电房2间外6间归原告李海艳、王臣博所有，从北往南第一幢东首9间、第二幢东首12间、第三幢东首4间归被告王建国及第三人王小眼、赵藏花所有。厂房内值班室、车房、卫生间、吸尘房、配电房、底层公用通道及空地属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所有使用。”该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条：“三、王国琪和被告王建国在合伙创办仙居兴旺工艺厂期间所负的债务，原告李海艳负十二分之五，被告王建国负三分之一，原告王臣博负十二分之一，第三人王小眼和赵藏花负六分之一，且原告李海艳和被告王建国对上述债务全额负连带责任；原告王臣博和第三人王小眼、赵藏花对上述应负的债务以其继承的遗产份额为限（其中原告王臣博继承的份额为合伙财产的十二分之一、第三人王小眼和赵花藏为合伙财产的六分之一）。”2012年1月4日，李海艳及儿子王臣博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华典公司支付自2009年农历12月开始的租金。本院对该纠纷经审理后，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台仙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于2012年8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在事实认定中认定被告华典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开始向顾时忠租得、占有、使用了本院（2010）台仙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归李海艳和王臣博所有的部分厂房，并确认以上厂房每间长16米、宽4米，判决被告华典公司赔偿原告李海艳和王臣博2012年6月30日之前的经济损失355968元，此后的经济损失按所占有房屋的平米数、仙居价格认证中心确认的每月每平方米房租数额，计算至搬出房屋之日止。2014年5月13日，以原告李海艳为甲方，以被告华典公司、泮爱芳、朱小伟为乙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兴旺工艺厂从北往南第一幢西首9间、第二幢第一层西首11间（该幢共有三层）、第三幢西首除配电房二间外6间、西首铁皮棚172.8平方米，面积共计4572.8平米米，以每平方米年租金76.8元，出租给乙方使用；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厂房租赁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为一年；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厂房，乙方应如期归还，乙方需继续承租的，应于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要求，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租金为每月29265.92元，季租金为87797.76元；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保证金10000元。2014年12月1日，被告华典公司与凯利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被告华典公司租赁凯利公司厂房2500元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年租金为162500元。被告华典公司在2014年12月因租赁原告厂房的租期满而搬出了原告的厂房。2015年7月中旬，被告华典公司因业务生产需要，从凯利公司的管理人员应某拿来原告厂房的钥匙，使用了原告厂房中的从北往南第一幢9间一至三层和第二幢第三层，至2015年11月20日搬出。搬出后，将钥匙交还给应某。鉴于原告李海艳已于2015年9月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华典公司支付房租、本院已立案的情况，被告华典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书面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要求本院实地察看并固定已搬离的实际。本院承办人告知被告华典公司由其自行拍照或录像作为证据保存。但被告华典公司在本次庭审时表示当时用手机拍了录像，后因手机摔坏了录像无法恢复。
2015年9月28日原告李海艳向本院起诉，并同时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认为三被告正在使用原告的厂房，有随时搬出原告厂房的可能，要求对三被告正在使用原告厂房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证据保全裁定，询问了被告泮爱芳并制作了记录，被告泮爱芳承认从2015年7月中旬开始使用原告厂房的靠后一座（即北幢）和中间幢的第三层，本院并拍照留存。2015年10月18日，原告李海艳向本院申请，要求对被告占用原告厂房4572.8平方米的2015年度的租金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台州市银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告厂房建筑面积4572.8平方米2015年度租赁价格为395090元，按建筑面积折算租赁价每平方米86.4元。原告李海艳为此支付评估费1500元。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一、原告的主体问题。原、被告产生纠纷的物权基础是原告李海艳和其儿子王臣博的厂房，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厂房属于原告李海艳和其儿子王臣博共同所有，且本案的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而不是租赁合同纠纷，但作为王臣博法定代理人的李海艳没有将王臣博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因此原告李海艳在本案中仅能主张自已的权利，不能主张王臣博的权利。二、被告朱小伟、泮爱芳的被告主体问题。原告以《厂房租赁合同》中三被告系签约的乙方为据，认为三被告系共同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被告华典公司从事工艺品生产经营，被告朱小伟、泮爱芳系被告华典公司的法人代表或管理人员，应由被告华典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朱小伟、泮爱芳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遭受侵权的事实即被告华典公司在2015年1月1日之后使用了原告厂房的范围和时间。但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自2015年1月1日之后依旧占用原告的4572.8平方米厂房，因为1、原告的《厂房租赁合同》证据，仅能证明2014年12月31日前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且该合同没有约定双方在租赁合同结束后如何归还厂房，不能证明被告在租赁期满后没有腾空厂房；在原、被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之前，被告华典公司即使用了原告的厂房，原告没有交付给被告厂房的钥匙，合同也没有约定以交给原告钥匙作为归还厂房的条件，因此只要被告到期腾空了厂房，即应认为是归还了厂房。2、原告申请法院证据保全的所得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华典公司在证据保全时使用原告部分厂房的事实，而不能证明2015年1月1日后都使用原告的4572.8平方米厂房；3、本院在开庭前（开庭当天）通知双方实际察看原告的厂房，而原告拒绝察看。经本院实地察看，原告的厂房除南幢底层有人使用外，其余厂房均属长期闲置。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自2015年1月1日以后使用了原告的4572.8平方米厂房。四、被告华典公司的证据能证明被告华典公司使用原告厂房的时间和范围，即在2015年7月中旬至2015年11月20日，使用范围为北面幢的全部和中间幢的第三层。综上，在原告举证不能证明被告华典公司在2015年1月1日之后占有使用原告4572.8平方米厂房的情况下，同时根据被告华典公司的举证，本院确认被告华典公司在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11月20日使用了原告厂房的北面幢和中间幢的第三层。被告华典公司在未经厂房所有权人同意即使用了原告的部分厂房，属于对原告民事权益的侵害，应承担赔偿原告的租金损失的责任。原告厂房北面幢9间，每间长16米、宽4米，共三层，面积9间×3层×16米长×4米宽计1728平米，中间幢11间第三层面积计11间×16米长×4米宽计704平米，二幢厂房使用面积共计2432平方米。按《房产估价报告》的结论，该厂房2015年的年租金每平方米86.4元。使用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11月20日计131天，综上，被告华典公司应赔偿厂房所有人租金损失计2432平方米×86.4元÷365天×131天计75414.6元。鉴于原告李海艳与王臣博对厂房共同所有，且根据本院（2010）台仙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李海艳和王臣博共同分割得兴旺工艺厂的一半厂房和土地，王臣博的继承份额为合伙企业财产的十二分之一，即在与李海艳的共有份额中，王臣博应得十二分之二即六分之一，原告李海艳应得六分之五。但王臣博不是本案的共同原告，因此李海艳应得该租金六分之五即62845.5元，余下六分之一即12569.1元应由王臣博主张权利。被告华典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10000元，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另行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台州市华典工艺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李海艳租金损失62845.5元。
二、驳回原告李海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7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李海艳负担5176元，由被告台州市华典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1294元。
司法鉴定费15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李海艳负担750元，由被告台州市华典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负担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6470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行：台州市农业银行。）
审 判 长 吴国斌
人民陪审员 杨智亮
人民陪审员 赵超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成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