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5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祥，男，1946年8月12日出生，住肃宁县。
委托代理人：曹迎滨，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冰，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忠仁，男，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原物资局下岗职工，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宁县商务局，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肃水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赵国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春荣，肃宁县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书贤，男，194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玲，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委托代理人：刘春宅，河北旭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祥因与被上诉人韩忠仁、肃宁县商务局（以下简称商务局）、宋书贤、宋艳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5）肃民初字第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后，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国祥委托代理人曹迎滨和张冰、被上诉人韩忠仁、商务局委托代理人马春荣、宋艳玲委托代理人刘春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宋书贤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祥上诉请求：李国祥从未自肖某或者韩忠仁处借得任何款项，一审认定由李国祥偿还韩忠仁20万元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忠仁的起诉或者驳回其对于李国祥的诉求。事实和理由：第一、石某、肖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如果确是商务局为了堵上购买走私车的20万元而向肖某借款，那么这件事本身涉嫌违法甚至犯罪，因此即使商量此事也应是在较为保密的情况下进行，而不会为此专门设置一个饭局，并将本不相干的局外人石某叫到现场进行见证，有悖常理；且石某从未说其曾亲眼看到李国祥自肖某手中拿20万元现金，故其证言无法证明李国祥欠肖某20万元。肖某不具备证人资格，其证言不具备证据效力。肖某曾于2003年以同一事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韩忠仁为其出庭作证，本次诉讼当中二人位置互换并制造了所谓的债权让与，足见肖某与韩忠仁之间关系密切，具有利害关系，故肖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不具备证人资格，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第二，即使存在肖某交款20万元一事，也是归还其欠物资局的欠款。在肃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原物资局下属的木材公司（韩忠仁时任该公司经理）破产案件时，韩忠仁于1998年9月28日亲笔书写了《木材公司94年以前应收款的情况说明》，其中第一条为“于环16354.15元，此款是当时的木材款，96年已经在肖某还欠20万元中扣除了”。木材公司的《应收款明细表》也记载肖某欠款477144.27元，因此，即使有肖某交款20万元的事实，那么这20万元也应是肖某归还的欠款，而不是肖某借给物资局或者李国祥的借款。第三、即使存在该笔债务，李国祥及韩忠仁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首先，韩忠仁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2003年，肖某以与本案同一诉求为由向肃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驳回起诉。上述情况说明，即使债务存在债权人也应是肖某，而不是韩忠仁；在肖某一案的诉讼过程当中，韩忠仁曾经作为肖某的证人出庭作证，肖某、韩忠仁均没有主张韩忠仁曾于1999年代物资局归还肖某20万元欠款一事，这与本次诉讼当中韩忠仁、肖某的叙述是相互矛盾、相互冲突的。2、依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韩忠仁、肖某未以任何形式通知李国祥，该债权转让对外不产生效力，韩忠仁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李国祥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论韩忠仁本次所提诉讼还是2003年肖某所提诉讼，其在诉状当中以及其后的庭审当中均主张该笔20万元是借给了肃宁县物资局，而不是借给了李国祥个人，因此，即使该笔债务确实存在，李国祥实施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也不应由李国祥个人来承担，因此，李国祥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四、即使该笔债务真实存在，韩忠仁之诉求也己过诉讼时效，从而丧失了胜诉权。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依照韩忠仁之叙述，其自1999年起便开始向肃宁县物资局索要该笔欠款，但其要求被拒绝，从该事件至韩忠仁本次诉讼早己超过了两年的债权诉讼时效，其债权即使真实也不再受法律保护，已丧失胜诉权，即使以2003年肖某起诉的时间点开始起算，也早已过了债权保护时限，况且，如果作为原债权的肖某债权已过诉讼时效，那么作为继受的受让债权自然更不受诉讼时效保护，所以，即使本案涉及的债权及债权让与行为真实存在，也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从而失去了胜诉权。
韩忠仁辩称：物资局的财务账目和木材公司的财务账目，没有肖某欠物资局、木材公司20万元钱的账目记载，韩忠仁在一审法院当庭向商务局和李国祥要求让商务局、李国祥提交物资局和木材公司的财务账目，原二审开庭时韩忠仁答辩时也提出让商务局和李国祥提交原物资局和原木材公司的财务账目，商务局和李国祥未提交上述账目记载，事实是没有肖某欠物资局20万的账目证据。当时原物资局副局长宋书贤以物资局名义从东光给阿龙山林业局发了两火车皮白面，合计款20万元，肖某在阿龙山林业局往连云港发木材，肖某在阿龙山林业局有存款账户，物资局在阿龙山林业局设有存款账户，阿龙山林业局的财务科就把宋书贤发的两火车皮l2吨白面款20来万元，划拨到肖某在阿龙山林业局的存款户头。当时物资局认为肖某挪用了物资局的20来万元公款，向检察院报案，检察院成立了专案组，检察院反贪局的检察官杨占儒和张广增，物资局财务科长焦洪州，强行拿了肖某20万元钱还给东光的白面款了，经过检察院查实不是肖某挪用物资局20万元公款，是阿龙山林业局财务科误认为肖某和物资局是一家，把物资局的20万元白面钱划拨到肖某的存款户头上了，韩忠仁写的20万元肖某还款的经过，就是这20万元钱，这20万元钱是经过检察院侦察后的还款，当时物资局人员和检察院都知道肖某还物资局20万元钱的过程。
商务局辩称：一、韩忠仁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韩忠仁诉称1996年肖某借款20万元给原物资局，1999年韩忠仁贷款20万元归还了肖某。2003年肃宁县秦镜律师事务所代理肖某曾向肃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肃宁县物资局归还20万元借款。由于肖某委托了律师代理案件，应当认定起诉是肖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庭审时韩忠仁出庭作证证实借款过程，肖某和韩忠仁均没有主张1999年韩忠仁归还了肖某的20万元，应当认定韩忠仁没有归还肖某20万元，因此，即使物资局借了肖某20万元，韩忠仁也无权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物资局没有向肖某借款20万元。2003年肖某起诉时，物资局查阅了账目，没有记载肖某的20万元借款。物资局属于国家机关，其向外借款应当出具借条，并记载于账目。因韩忠仁不能提供物资局盖章的欠条，也没有账目作证，因此，韩忠仁主张物资局向肖某借款20万元，证据不足。另外，在肃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木材公司破产案件时，韩忠仁为时任的木材公司经理，1998年9月28日韩忠仁亲笔书写了《木材公司94年以前应收款的情况说明》，其中第一条为“于环16354.15元，此款是当时的木材欠款，96年已经在肖某还欠20万中扣除了”。木材公司的《应收款明细表》也记载肖某欠款477144.27元。如果韩忠仁所写的以上情况说明属实，这20万元应当认定肖某归还的欠款，而非借款。
宋艳玲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同意商务局的答辩意见。根据李国祥的上诉理由及答辩可知这20万元要么不存在，如果存在也是还原物资局的20万元，可以推断出宋艳玲及宋书贤与这20万元没有关系，其二人不应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韩忠仁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债务人的主体是李国祥或商务局。宋书贤和宋艳玲既非法定代表人也非债务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如认为上述二人有侵吞20万元的嫌疑那么也应终止本案诉讼，移送检察机关进行刑事立案。本案案由不应当是不当得利，应当是债权转让民事纠纷。如果是不当得利的话，本案的得利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也应当移送。
韩忠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996年韩忠仁是当时物资局木材公司的经理。1996年2月份，原物资局的局长李国祥对我说，物资局开局务会议，研究决定派副局长宋书贤、业务科长李连营去外蒙古国购买走私车，带了20万元现金被没收了，职工告了，检察院查的很紧，必须将20万元归上，否则就出大事了，让我帮忙，给物资局借20万元先堵上外蒙古国没收的20万元。这20万元还不能动用木材公司的钱，因此我向木材公司职工连云港办事处承包人肖某个人借了20万元现金，肖某和他父亲将20万元现金送到局长李国祥办公室，李国祥让肖某把20万元现金存到物资局楼下建行储蓄所，户名写宋书贤，肖某将存折交给了宋书贤，宋书贤将存折交给局里了，当时李国祥局长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还给肖某。以后我和肖某多次向李国祥局长要，李国祥均说钱紧张，等等吧！因是我向肖某给物资局借的20万元钱，肖某向我要钱，我无奈之下，1999年我向肃宁县城关信用社借贷了20万元，还给了肖某个人借给物资局的20万元，此笔贷款我2012年底才还清，光利息就20多万元，还有还款利息单据为证。李局长下任后，刘某任局长，我又向刘某局长要这20万元借款，刘某局长说，物资局账上没有这20万元借款，我不管。2003年3月7日我依法以肖某的名义在肃宁县人民法院起诉物资局返还20万元借款，物资局答辩账上没有20万元借款，法院驳回了我以肖某名义的起诉，我不服，我开始从地方到中央连续上访。因为是用我借肖某的20万元，堵上了去外蒙古国购买走私汽车被没收的20万元，所以物资局账上才没有这20万元的借款。宋书贤和李连营带20万元现金被外蒙古没收是事实，物资局的财务账上并没有被没收的20万元支出，这就证明了用我借肖某的20万元堵上了被外蒙古国没收的20万元钱，我当时是受局长李国祥指令借钱，我替物资局向肖某借的20万元钱我已经贷款还给了肖某，物资局应当偿还给我。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并承担1996年2月起至债务履行清之日利息和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肃宁县商务局辩称，一、韩忠仁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韩忠仁诉称1996年肖某借款20万元给原物资局，1999年韩忠仁贷款20万元归还了肖某。2003年肃宁县秦镜律师事务所代理肖某曾向肃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肃宁县物资局归还20万元借款。由于肖某委托了律师代理案件，应当认定起诉是肖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庭审时韩忠仁出庭作证证实借款过程，肖某和韩忠仁均没有主张1999年韩忠仁归还了肖某的20万元，应当认定韩忠仁没有归还肖某20万元，因此，即使物资局借了肖某20万元，韩忠仁也无权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物资局没有向肖某借款20万元。商务局曾向原物资局时任领导了解情况，2003年肖某起诉之时，物资局查阅了账目，没有记载肖某的20万元借款。物资局属于国家机关，其向外借款应当出具借条，并记载于账目。因韩忠仁不能提供物资局盖章的欠条，也没有账目作证，因此，韩忠仁主张物资局向肖某借款20万元，证据不足。另外，在肃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木材公司破产案件时，韩忠仁为时任的木材公司经理，1998年9月28日韩忠仁亲笔书写了《木材公司94年以前应收款的情况说明》，其中第一条为“于环16354.15元，此款是当时的木材欠款，96年已经在肖某还欠20万中扣除了”。木材公司的《应收款明细表》也记载肖某欠款477144.27元。如果韩忠仁所写的以上情况说明属实，这20万元应当认定肖某归还的欠款，而非借款。
李国祥辩称，一、本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理由是：（一）本人与韩忠仁从未有过借贷关系，本人没有还款义务；（二）本人虽曾担任肃宁县物资局局长，但已退休多年，任何人与物资局的纠纷，不应再溯及本人。（三）从韩忠仁的起诉状看，韩忠仁所诉之事发生在物资局破产清算期间，物资局破产清算历时四年之久，韩忠仁当时为什么不依法申报债权？物资局依法破产清算，任何人有任何质疑，所有账目、事项均有卷可查，韩忠仁此次将本人告于法庭，于法无据。因此，本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二、本案韩忠仁所述赴外蒙古国购买走私车一事中涉及本人情节纯属捏造，并非事实，本人一律不予认可。三、关于宋书贤、李连营及韩忠仁曾赴蒙一事的说明。1996年，宋书贤、李连营及韩忠仁曾去过内蒙一趟，如果韩忠仁所述系指该事的话，那么我来还原一下事实真相：1996年，我担任物资局局长，宋书贤任副局长，韩忠仁任木材公司经理（木材公司是物资局的下属公司）。当时物资局处于破产清算阶段，韩忠仁向局里提议，到内蒙收购废钢铁可以赚钱。出于职工就业安置考虑，局里同意由韩忠仁先行去考察，如果事情可行，局里再派人前去协助。韩忠仁到内蒙后向局里回复：“业务可行，来人带资”。于是局里决定派人前往。宋书贤对业务工作较为熟悉，因此决定派宋书贤、李连营二人前往。经宋书贤以木材公司名义向金属公司（也是物资局的下属公司）借20万元，由宋、李二人携带前往。几天后，宋书贤、李连营二人返回，汇报说到达内蒙后款项被没收。当职工们听说20万元被扣后，群情激奋，纷纷怀疑20万元被扣是否属实，强烈要求韩忠仁等人还清欠款。鉴于当时情况，局决定：平息民愤，还清欠款，再对肇事者作出处理。随后，韩忠仁返回，提出肖某欠木材公司60万一直不还，可借此机会向他催要。于是清算小组费尽周折，最终迫使肖某归还木材公司20万，用于还清了所欠金属公司的款项。以上就是韩忠仁及宋、李二人赴蒙事实经过，特向法庭提供。近二十年来，韩忠仁从未因此事找过我，其起诉状所述亦非事实，请法庭澄清事实，秉公执法。综上，韩忠仁主体不适格，没有证据证实韩忠仁与案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李国祥的主体也不适格，根据韩忠仁诉状显示，李国祥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当然李国祥不认可韩忠仁的诉状内容，只做假设；韩忠仁所诉事实不清，其所诉称的买卖走私车一事完全没有依据；假设韩忠仁享有债权，其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宋书贤辩称，宋书贤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于韩忠仁主张的借款及其损失不负偿还和赔偿责任。理由是：韩忠仁诉状中称，韩忠仁所主张的借款20万元，是李国祥要求韩忠仁帮忙拆借20万元堵上蒙古国没收的20万元，韩忠仁找到肖某和他父亲将这20万元送到李国祥办公室，李国祥让肖某把20万以宋书贤的名义存入楼下建行储蓄所，宋书贤将存折交给局里。李国祥在其答辩中称该笔款是肖某进行的还款行为，由此可知该款李国祥或者原物资局已经收到，只是说明不是向肖某借款，而是肖某归还的欠款。按照韩忠仁对事实的陈述可知，宋书贤从未向肖某及韩忠仁主张过借款，不论该笔款是物资局或者李国祥的借款还是肖某的还款，肖某都是按照原物资局局长李国祥的指示进行交付，且该款最终由李国祥或者原物资局获得，整个交付过程与宋书贤无关，从韩忠仁的诉状中可以看出借款人不是宋书贤，承诺还款人也不是宋书贤。故此宋书贤不应是本案的债务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
宋艳玲辩称，第一、宋艳玲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于韩忠仁主张的借款及其损失不负偿还和赔偿责任。理由是：1、宋艳玲是原物资局的出纳员，属于该单位较低职务的工作人员，在平时工作中按照局领导的指示进行，对于局里的财物往来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过问。宋艳玲所进行的出纳工作是履行职责的表现，对于韩忠仁与李国祥和原物资局的纠纷基于其职务所限不可能知情。2、从韩忠仁的诉状中可以看出韩忠仁只是将宋艳玲列入被告，但其事实和理由部分中根本没有提到宋艳玲的任何行为，故此该笔借款与宋艳玲无丝毫牵连，宋艳玲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第二、如果该笔借款存在，按韩忠仁诉状中所称可知，那么该笔借款是为了防止检察机关追查违法犯罪行为而进行的拆借行为，且韩忠仁及肖某对此事均知情，用途具有违法性。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笔债务不应保护。第三、即使该笔债务存在，从诉状中可知出借人是肖某及其父亲，肖某在2003年已经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韩忠仁称1999年无奈之下贷款偿还了肖某20万元，结合肖某的起诉时间与韩忠仁所称的还款时间来看，该笔债权并未转让给韩忠仁。另外韩忠仁贷款进行还款也不能说明贷款是替谁偿还，韩忠仁偿还肖某20万元原因不确定，且韩忠仁的还款行为也不构成无因管理，故此韩忠仁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第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韩忠仁称在1999年贷款替物资局还款，如果该主张有相关证据支持并成立，那么韩忠仁的代位权诉讼到2001年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忠仁主张，我起诉商务局为借款一案，商务局96年1月份研究决定到外蒙古去买走私车，让宋书贤、李连营带了20万现金，由于现金过量，让海关没收了，96年2月份，被物资局职工把此事举报到检察院，肃宁县检察院法制科科长吕某、周志明查办此案，查办清移交到刑事审判庭，刑庭把宋书贤抓起来了，这个时候李国祥找检察院的领导说情，检察院的领导答应让宋书贤个人把这20万元堵上，检察院就不追究责任了，不然就追究宋书贤和李国祥的刑事责任，这时李国祥指令韩忠仁向肖某个人借20万元先堵上，韩忠仁向肖某个人借了20万元现金，肖某1996年3月29日从连云港到肃宁送来20万元现金，肖某把20万元送到李国祥的办公室，李国祥让宋书贤领着肖某把20万元存到建行储蓄所，以宋书贤的个人名义存的20万元，肖某和宋书贤又回到李国祥的办公室，肖某把宋书贤名下存的20万元存折交给了宋书贤，宋书贤当着肖某的面把20万元的存折交给了李国祥，李国祥向检察院的人说宋书贤拿着的20万元没有被没收，20万元宋书贤存到了建行，让检察官到建行看，检察官核实确实有20万元现金，宋书贤的案子检察院就不追究了，这个事平息了，之后我、肖某无数次的找李国祥要20万元，每次李国祥都说钱紧张，有钱时一定还上，从1996下半年到2000年初李国祥卸任经常要，始终物资局没有还给肖某20万元，因为是我借肖某的钱，肖某朝我要20万元，我从城关信用社贷款20万元还给肖某，直到2010年年末我才还上，光利息就20多万元，有还款的单据为证，李国祥离任刘某接任物资局的局长，我找刘要20万元，刘说物资局的账上没有20万元借款的款项，他不管，2003年3月7日我以肖某的名义起诉物资局要求偿还20万元，庭审是肖某参加诉讼，我作为证人出庭，物资局答辩说物资局的账上没有20万元款项的记载，法院驳回了肖某的诉讼请求，但是从2003年到2012年末2013年初，我和肖某都没有收到法院的判决书，于是就20万元借款我上访无数次，2014年的6月18日我又重新起诉商务局等，要求偿还原物资局借肖某的20万元，原物资局局长李国祥让我向肖某借的20万元，李国祥让宋书贤以个人名义存入的，把存折当着肖某的面给李国祥，这20万元的存折已经从建行调出来提供给2003年的法庭了，我申请调取了，这20万元钱被宋艳玲从1996年的4月份到1996年的12月份，分6笔支走了，有从建行处支取的存根复印件证实，这20万元钱是用我借的肖某20万元堵了被外蒙古海关没收的20万元，所以说物资局的账上才没有借肖某的款项的记载，商务局应当提供物资局的财务账目，被外蒙古没收20万元支出款项的账目，物资局到外蒙古被没收的20万元事实，有吕某、李连营、刘某的证言、还有宋书贤的证言，让李国祥、宋书贤、宋艳玲说清楚20万元支走的去向。证据有1、韩忠仁申请调取（2003）肃民初字第157号卷肖某委托代理人李秀敏对宋书贤、李连营、刘某、石某的调查材料及吕某的证明材料。2、该卷韩忠仁肖某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活期储蓄证明。3、被告提交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收回凭证十张。4、肖某、可春波、张某书面证言。5、证人石某、肖某、可春波出庭作证。
证人肖某证称，出庭作证主要是陈述我送20万元的经过，韩忠仁把钱还给我，我不欠物资局的钱。1996年3月的时候原木材公司经理韩忠仁打电话要借20万元，说是物资局到外蒙古购买走私车被扣20万元，急需20万元解决问题，我就筹集了20万元赶到肃宁县，找到原物资局副局长宋书贤，和他一起到了李国祥的办公室，李国祥让我和宋书贤将20万元以宋书贤的名义存到物资局楼下建行储蓄所，我和宋书贤到了建行，以宋书贤的名义存入20万元，后我和宋书贤返回李国祥办公室，我当着李国祥的面把20万元存折交给宋书贤，宋书贤又把存折给了李国祥，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以后我又多次找李国祥索要借款未果，这样我又找韩忠仁索要，韩忠仁于1999年末将20万元归还与我。我不欠肃宁县物资局和木材公司以及肃宁县其他个人款项。韩忠仁发问证人时，肖某称韩忠仁向肖某给物资局借20万元钱，肖某向韩忠仁要，韩忠仁于1999年末还给肖某。被告方发问证人时，肖某称1996年肖某是木材公司的正式职工，借出的20万元钱是肖某个人的，当时肖某做木材生意。20万元给了宋书贤，韩忠仁让肖某送20万元钱来，说要平事，让肖某交给物资局，肖某只负责送钱，钱存在了宋书贤的账户，因李国祥是当时的局长，就没有向宋书贤要。宋书贤、韩忠仁、物资局都没有打借条。2003年起诉是韩忠仁以肖某的名义起诉的，诉状是肖某的名字，上面签字是肖某签的，因为当时物资局还没有还给韩忠仁，所以起诉的。诉状中提没提韩忠仁还给肖某20万元已经记不清了，当时韩忠仁出庭了，说20万是我借给物资局的，韩忠仁是否说归还肖某钱也记不清了。这20万肖某认为是借给单位的，称2003年的起诉是肖某的真实意思表示。
证人可春波证称，闫超英是韩忠仁的妻子。我从1997年和闫超英搭伙卖木材，当时卖木材她没钱，我拿的钱买的木头，头2车我拿的钱，在1997年我向她要钱，到98年又给她要，她说要我向物资局李局长要，说他欠她的钱，以后我就借钱贷款，管亚楼让我去打保，到1998年下半年物资局开发，占了我们的地，我们就不干了。韩忠仁提交的证言材料是让我们的保姆书写的，下面的签字是我签的。本次出庭证明目的是可春波和闫超英搭伙，闫超英说李局长欠她钱，1997、1998年和闫超英一起要过，1999年以后可春波给闫超英要过。
证人石某证称，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律师李秀敏找过我做笔录把具体情况说一下，大概什么时间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在吃饭喝酒的一个场合，对话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2003）肃民初字第157号卷宗中的调查笔录名字是石某签的，内容记不清了，但应该属实。
张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原木材公司经理韩忠仁去东北搞开发，1996年底我借给了韩忠仁拾万元钱，到1997年末要钱时，韩说他暂时没钱还我，韩说1996年1月份派宋书贤和李连营带贰拾万元现金去外蒙买走私汽车被海关给没收，后宋书贤被检察院抓起来了，后李国祥局长让韩向肖某借了贰拾万元钱堵上了这个缺口，后来韩说他很忙，委托我向李国祥局长要这贰拾万元钱，于是1997年末到1999年，我和韩妻闫超英无数次找李局长追要贰拾万元钱，每次李局长都说暂时物资局没钱，让我们再等等。到1999年底，韩贷款叁拾万，还了我拾万元，还了肖某贰拾万元。特此证明”。
宋书贤调查笔录内容为：“96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韩忠仁让肖某送来20万元现金，存在物资局楼下的建行储蓄所，写的我的名字，把存折交给我，我把存折交给了物资局”。
石某调查笔录内容为：“在9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晚上韩忠仁叫我到他家去陪客人。我去后有物资局的李国祥局长、韩忠仁、肖某，还有肖某的父亲。期间肖某向李局长说‘你说借的钱20万元我给你拿来了，是现金，是现在给你还是怎样’，李局长说明天拿到局里去吧，上午八点。李局长还说，太感谢你了，帮了大忙了，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就能还了，局里暂时钱紧，转不过来，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局里准能还你。他们还说了许多，关于为何借钱还钱为什么，因为我只是去喝酒，没有事光和（喝），谈什么事也不太注意，只是大致听了，记住了这几句，明白了为什么在一起喝酒，是肖某拿钱来了，给他接风”。
李连营调查笔录内容为：“我当时是局里的业务科科长，96年元月份，局里领导让我出差，说是去外蒙买车，买车是局长们定的，我和宋局长去的，费用都是局里拿的”。“到外蒙古国我们携带的人民币过量，而钱被没收。回来后，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了。检察院还找过我们，听说局里钱已经堵上了，但怎么办的我不清楚”。“我是出公差，我没有理由拿钱，是为局里办事。我现在已经歇了”。
刘某调查笔录内容为：“在96年的元月份，我当时任副局长，局长李国祥召开局务会，商量买外蒙车，大伙说买这样的车是不是危险性太大了。局长说：边防证已办了，如不去买了，这钱就白花了。大伙说既然这样，就去买吧。当时用20万钱去买车，钱不是局里的。过了很长时间，局长和我们说买车出事，老宋差点回不来了。再后来局长说，出事了，局里不能受损失，应让这几个人凑出来，究竟如何办的我不清楚”。“（当时）就是局里买车。我从开会才知道这事，之前的事我不太清楚”。
吕某证明材料内容为：“一九九七年，我科据群众举报，对我县物资局原副局长宋书贤去蒙古国为物资局购买汽车而损失20万元的案件予以查处。在侦查中，时任物资局局长的李国祥找到我们办案人员（吕某、周志民）称：宋书贤所损失的20万元钱，在你们查处前已有本人补回。当时李国祥还出示了一个存折，存折上确实有20万元的存款。该案查结后移交我院刑事侦查科依程序继续审理。之后不久，物资局职工韩忠仁找到我科，要求我科向物资局领导讨要这20万元。他说‘宋书贤去蒙古国买车时所损失的20万元，并没有由他本人往外掏钱补上，而是通过我介绍，由李国祥和我出面向我局职工肖某借的’。后来不久，我曾向李国祥提及此20万元的事，要求他想法归还肖某的款，给韩忠仁摘了套。李国祥答应以后有了钱再还，以后是否还了不得而知，特此证明”。
肃宁县商务局质证称，对证人可春波的证言，不能证实韩忠仁借给物资局20万元的事实，该证言商务局不认可。对肖某的证言不能证实韩忠仁借给物资局20万元事实，对于肖某证实给付物资局局长李国祥副局长宋书贤20万元，即便有此事实也不能证实是韩忠仁所出借给物资局的20万元，也应当属于肖某出借，与韩忠仁无关，肖某出借给李国祥、宋书贤也应当以书证为准，对肖某的证言不认可。对张某证人证言不认可，应当有张某本人出庭作证，张某没有出庭，被告商务局对证言不认可。对韩忠仁提交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凭证10张系复印件，根据法律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商务局对该复印件不认可，况且该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贷款人不是韩忠仁的名字。对韩忠仁调取的（2003）肃民初字第157号卷中调查人李秀敏对宋书贤、石某、吕某等调查均不认可，因为被调查人均没有出庭作证，吕某也没有出庭作证，商务局不认可。对于石某出庭作证，但是不能证实韩忠仁出借款的事实。对于韩忠仁提交的以宋书贤名义存款支款7张合计20万元，不能证实韩忠仁借给物资局20万元的事实，对支款商务局不认可，对于韩忠仁提交的证据与申请的证人与韩忠仁诉讼的20万元的事实没有合法性、关联性，商务局不认可。
李国祥质证称，1、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只判决李国祥一人承担责任，二审程序中也只有李国祥提起上诉，沧州中院以裁定书的形式认定判决李国祥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这也是发回重审的理由，鉴于韩忠仁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所以在卷的现有证据，均不能得出李国祥有责任的结论。2、韩忠仁提交的证据当中肖某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其作证的内容不可信。可春波证实的要账时间早于韩忠仁自认的还款时间，明显矛盾。证人石某证实的在场过程明显不合理，不具备该证人出现的合理原因。证人张某证实的关于款项的时间也出现了时间倒置的问题。宋书贤、李连营是所借20万元被没收时的当事人，但所谓20万元被没收没有任何凭据，至今的去向不清，因此其作出的陈述内容如果对被告李国祥不利就不应当然的予以认定。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明显虚假。证人吕某虽原系检察院工作人员，但其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3、韩忠仁所诉的20万元被没收，没有凭据，韩忠仁所称贷款偿还肖某也缺乏有效证据。肖某是否享有20万元的债权均存在巨大瑕疵，从而韩忠仁的主体身份就无法确定。4、韩忠仁在本案第一审之前从未向李国祥提起过权利主张，明显超诉讼时效。
宋艳玲质证称，从4份笔录中均能表明债务人是原物资局或李国祥，与宋艳玲无关。建行的凭证如是宋艳玲所支取的那也是职务行为，该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农村信用社的凭证同于商务局的质证意见。对于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债务人也并非是宋艳玲及宋书贤，且证言证明的债权人是肖某，该证据与被告无关。对于韩忠仁提交的是2003年卷宗的部分材料，该卷宗能说明本案是重复诉讼。对于原卷宗当中，可春波、吕某、刘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李国祥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一样的。在第一次庭审时肖某曾明确说明本案的债务人是肃宁县原物资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宋书贤及宋艳玲均与本案无关联。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2013年肖某向肃宁县人民法院起诉，并在第一次开庭时，表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说明在2003年该债务仍然存在，与韩忠仁所称的1999年还肖某欠款20万就相矛盾。按照韩忠仁起诉可推断出该20万元的来源是肖某拿出来的，那么该款与韩忠仁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债权转让及无因管理。韩忠仁所称的贷款是否用于还款不得而知，故此韩忠仁还款的证据不足，无法证实其取得代位债权，主体不适格。20万元的存折没有密码谁持有都可以支取。
宋书贤质证称，同意宋艳玲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另外在2003年肖某诉物资局卷宗中宋书贤等4份调查笔录及吕某的证明材料，还有证人肖某当庭的陈述均证实了借款人并非宋书贤，肖某送来的20万元不管是韩忠仁向其借款，还是肖某向物资局的还款行为都与宋书贤无关。20万元虽然存在宋书贤名下，但是肖某是受到时任局长李国祥的指示将20万元存在宋书贤的名下，宋书贤也将该存折交给李国祥，宋书贤的所有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关于可春波的证言对关联性有异议，其次根据其陈述是在97年开始找李国祥催要欠款，但是韩忠仁所陈述是在1999年底2000年初才向肖某还款，可见韩忠仁所说向肖某（还款）不是事实。
肃宁县商务局主张，事实同答辩状，庭前被告商务局已向法庭申请调取（2003）肃民初字第157号案卷及物资局破产卷证实被告商务局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2003）肃民初字第157号卷肖某起诉状，2003年11月18日肃宁县法院庭审笔录。2、肃宁县物资局木材公司报送肃宁县人民法院应收款破产明细表，破产时韩忠仁提交法院的94年以前应收款的说明。证明目的，2003年3月7日肖某的起诉状证实肖某不认可韩忠仁给付肖某20万元，因起诉状是肖某起诉的商务局。2003年11月18日肃宁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韩忠仁出庭作证是没有主张给付肖某20万元的还款，以上2份证据证明肖某起诉物资局是主张物资局欠肖某20万元，而不是韩忠仁出借给物资局的，该证据证实韩忠仁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破产时报送肃宁县法院的应收款明细表2页，明细表显示肖某欠木材公司477144.27元，韩忠仁欠327585.16元，该证据证实破产时也就是韩忠仁所称肖某出借20万元给物资局以后，仍然欠木材公司477144.27元，韩忠仁欠木材公司327585.16元，如果肖某给付物资局20万元的事实是存在的，该证据证实肖某是还物资局的欠款而不是出借给物资局20万元，如按韩忠仁所述该借款是韩忠仁出借给物资局20万元借款的话，按照应收款明细表韩忠仁欠木材公司30多万的欠款也能证实韩忠仁出借给物资局20万元不是出借款，而是归还欠物资局的欠款。4、物资局木材公司破产时韩忠仁提交法院的木材公司94年以前应收款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由韩忠仁亲笔书写，该证据显示于环16354.15元，此款是当时木材公司的欠款。96年已经在肖某还欠20万元中扣除了，该句话是韩忠仁亲笔书写提交法院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证实韩忠仁认可1996年肖某还20万元属于还以前的欠款，而不是肖某出借给物资局的出借款，后2项证据足以证实商务局也就是物资局不欠韩忠仁的借款，也就否定了出借20万元借款的事实。
韩忠仁质证称，1、被告提出03年以肖某名义起诉物资局的诉状，在肖某的诉状中提到原木材公司经理韩忠仁向他借款20万元，不是以我个人名义借，肖某在03年的庭审中都已提到事实。2、商务局申请的卷中的94年以前的应收款说明，是断章取义，伪造的，所以商务局主张不成立，不真实不合法。3、木材公司破产的清算明细表，当中记载的肖某欠款40多万韩忠仁欠款30多万，不具备关联性，因为木材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即便二人欠木材公司的钱也与物资局无任何关系，上述款项经检察机关侦办已经做了账务处理，所以肖某、韩忠仁并不欠物资局的钱，该明细表不是真实的，是伪造的。真实的是原木材公司的原始财务账目。
李国祥、宋书贤、宋艳玲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宋书贤主张，韩忠仁所主张的20万元的借款，无论是韩忠仁向肖某借款，还是物资局向肖某借款，宋书贤都不是借款人，肖某送来的20万元不管是韩忠仁所称的借款，还是肖某的还款，之所以存入宋书贤名下是依照李国祥的指示，宋书贤也将存折交给李国祥，宋书贤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所以宋书贤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
宋艳玲主张，因宋艳玲只是出纳，无论该款是否存在，宋艳玲因身份原因不能也不可能知悉。另外因韩忠仁诉状及李国祥答辩能说明本案诉争的20万元，即使到了李国祥或物资局处，宋艳玲如有真实的支款行为也是按照局领导的指示进行的，按韩忠仁诉状中称肖某把钱交给李国祥是一种指示交付行为。存在宋书贤名下的20万元，我是否支取了，具体用途是什么，在二审当中已经回答了。从凭条上来看，没有宋艳玲的签字，笔迹也不是其书写，20万元是不是由宋艳玲支取的，因时间过长记不清，且由于韩忠仁提交的证据欠缺，如果是宋艳玲支取的，也是在局领导的指示下支取的，具体有没有支取记不清。用途局里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原一审当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是宋艳玲支取了。
韩忠仁主张，我诉的20万元我们认为应该由李国祥和商务局共同偿还，因为借款时是以商务局的名义借款，而且是李国祥以原物资局的名义实施违法行为，导致原物资局20万元巨款受损，为弥补该损失款项，向韩忠仁借款，韩忠仁又向肖某借款，所借款项按照宋书贤、宋艳玲的陈述以及韩忠仁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也是原物资局所用。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肃宁县商务局称，是否属于借款行为由法庭认定。商务局认为不应当给付利息。
李国祥称，1、本金不应支持，故利息也不应支持。2、假设支持利息，诉状主张从96年开始计息与韩忠仁陈述99年底向肖某还款相互矛盾。
宋书贤称，对韩忠仁主张利息的时间以及标准的意见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意见。
宋艳玲称，对韩忠仁主张利息的时间以及标准的意见同李国祥的意见。
上述事实还有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石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曾在一次吃饭的场合听肖某及李国祥商量20万元款项的事宜，且肖某已经将20万元拿来了，李国祥让肖某第二天拿到办公室，证人肖某出庭证称“我就筹集了20万元赶到肃宁县，找到原物资局副局长宋书贤和他一起到了李国祥的办公室，李国祥让我和宋书贤将20万元以宋书贤的名义存到物资局楼下建行储蓄所，我和宋书贤到了建行，以宋书贤的名义存入20万元，后我和宋书贤返回李国祥办公室，我当着李国祥的面把20万元存折交给宋书贤，宋书贤又把存折给了李国祥”，与证人石某的调查笔录时间、内容相吻合，宋书贤也认可将存折交予李国祥，故此认定20万元交付给了李国祥。证人肖某证称韩忠仁已经偿还给其20万元，2003年起诉是因为物资局没有还给韩忠仁，为给韩忠仁追要所以起诉的，与韩忠仁所称2003年以肖某的名义起诉相符，可以认为肖某起诉的目的是为了帮助韩忠仁追要借款。证人肖某认可韩忠仁已经偿还其20万元，故对韩忠仁偿还肖某的事实可以认定。据此，韩忠仁应当取得20万元的债权。李国祥和宋书贤均称该20万元系原物资局（现商务局）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宋书贤的陈述、肖某的证言佐以石某调查笔录内容，可以证实该20万元交给了李国祥，由李国祥持有。李国祥没有证据证实该20万元由何人支取以及去向、用途，其持有该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故庭审后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基于上述，李国祥应返还韩忠仁20万元。韩忠仁与其他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应驳回韩忠仁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及证人均不能证实出借款项时约定了利息，故韩忠仁要求被告支付从1996年2月起计算债务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韩忠仁诉请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韩忠仁诉请的催要借款造成的损失，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国祥给付韩忠仁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韩忠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国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调取了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03）肃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57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查明内容：“1996年物资局召开局务会，商量到蒙古人民共和国买车，当时局务会同意此事。后由物资局原副局长宋书贤、原业务科科长李连营负责此事，后二人带款20万元去蒙古国买车过程中，因携带人民币过量被没收。后因检察院查处此事，原物资局局长李国祥通过韩忠仁向原告肖某借款20万元。1996年3月29日肖某把20万元现金交到原物资局局长李国祥办公室，李国祥让原告肖某和原物资局副局长宋书贤把20万元现金存到物资局楼下建行储蓄所，原告肖某和宋书贤到物资局楼下建行储蓄所以‘宋书贤’名义存入20万元活期存款，宋书贤把该活期存折交给原物资局局长李国祥，双方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后经原告催要未果，原告又委托韩忠仁、吕某催要该款未果，以上有当事人陈述，经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1996年3月29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户名宋书贤活期储蓄存款凭条，证人韩忠仁出庭作证，石某证言，吕某证明材料，李连营的调查笔录，原告代理人对宋书贤、刘某的二份调查笔录证实”。第157号民事判决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
本院认为：1、韩忠仁起诉中陈述：“1996年原物资局的局长李国祥让其帮忙，给物资局借款20万元，韩忠仁向肖某借款20万元，肖某和其父亲将20万元存到物资局楼下建行储蓄所，户名写宋书贤，肖某将存折交给了宋书贤，宋书贤将存折交给局里了”。2、李国祥答辩中陈述称：“1996年，我担任物资局局长，宋书贤任副局长，韩忠仁任木材公司经理（木材公司是物资局的下属公司）。宋书贤以木材公司名义向金属公司（也是物资局的下属公司）借20万元，后20万元被扣。…局决定：平息民愤，还清欠款，再对肇事者作出处理。随后，韩忠仁返回，提出肖某欠木材公司60万一直不还，可借此机会向他催要。于是清算小组费尽周折，最终迫使肖某归还木材公司20万，用于还清了所欠金属公司的款项”。3、宋书贤在原一审中的答辩亦陈述：“韩忠仁所主张的借款20万元，是李国祥要求韩忠仁帮忙拆借20万元堵上蒙古国没收的20万元，韩忠仁找到肖某和他父亲将这20万元送到李国祥办公室，李国祥让肖某把20万以宋书贤的名义存入楼下建行储蓄所，宋书贤将存折交给局里”。4、肖某一审审理中出庭作证，其证言中对20万元款项以宋书贤名义存入建行储蓄所等内容与宋书贤陈述内容一致。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157号民事判决系生效裁判文书，该裁判文书审理查明部分已认定了肖某曾给付原物资局20万元，该20万元以宋书贤名义存入建行储蓄所，存折交给物资局的事实。因李国祥是原物资局局长，宋书贤是原物资局副局长，肖某是20万元款项的交付者，其三人上述陈述的内容亦能印证第1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第15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第15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能证明诉争的20万元是以原物资局名义使用，且该20万元是以宋书贤名义存入建行储蓄所，原物资局应偿还上述款项，原物资局现变更为商务局，故商务局应承担偿还韩忠仁20万元的责任；韩忠仁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0万元由李国祥个人支取、使用的证据，一审判决由李国祥偿还诉争的20万元，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应予纠正。
韩忠仁陈述其已将20万元给付肖某，肖某在原一审审理中出庭作证，证明韩忠仁将20万元还给肖某的事实，即韩忠仁、肖某均认可上述债权转让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4年6月27日韩忠仁起诉，起诉状送达后即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韩忠仁与肖某的上述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第15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证人证言，能证明肖某、韩忠仁一直追要该笔欠款的事实，2013年1月5日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当事人，韩忠仁于2014年6月27日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5）肃民初字第1840号民事判决；
二、肃宁县商务局给付韩忠仁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三、驳回韩忠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肃宁县商务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肃宁县商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秉华
审 判 员 沈 强
代理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