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民提字第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强，男，汉族，1976年1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春城街道建阳街南委**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宏生，男，汉族，1967年8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解放街十三委**组。
委托代理人：尹德勋，吉林金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许强因与被申请人李宏生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吉民申字第11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强、被申请人李宏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德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强一审诉称，2004年12月27日，李宏生向梅河口市海龙城市信用合作社（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银行）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12月27日至2005年3月l日，以其位于海龙镇胜利街的海龙镇工贸大楼面积999.52平方米的营业用房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借款到期后其未能及时清偿借款。该笔债权经转让，许强成为了该笔借款的合法债权人。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立即偿还借款90万元，并给付利息601689.51元，并将上述借款设定的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
李宏生一审辩称：吉林银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和许强并没有履行债权转移告知义务。在吉林银行债权转移的时候，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许强已经丧失胜诉权。
梅河口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宏生于2004年12月27日向吉林银行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12月27日至2005年3月1日，并以其位于海龙镇胜利街一委七组幢号为2／3-444的海龙镇工贸大楼、面积999.52平方米的营业用房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借款到期后其未能及时清偿借款。2009年11月29日，吉林银行将债权转让与华融公司，2011年许强通过交易所公开竞买，购得此笔债权，并于2011年11月17日在《东亚经贸新闻》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现许强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李宏生立即偿还借款90万元，并给付利息601689.51元，并将上述借款设定的抵押担保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
梅河口市人民法院认为，许强依法享有对李宏生的债权，李宏生应向许强偿还所欠债务。此笔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90万元，月利率6.525‰。此笔债务在2009年12月1日吉林日报催收公告中确认的所欠利息为307939.91元，且李宏生对此次债权转让无异议，对于此部分利息数额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予以认可。而许强庭审中所称逾期利息按约定利息加罚50%计算，在双方的借款合同中并无此约定，因此，对于逾期利息，仍应按原约定的月利率6.525‰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复息的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许强并非金融机构，因此对于其要求的复息，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因此，许强仍依法享有对李宏生抵押担保物的抵押权。梅河口市人民法院经该院2012年第十七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李宏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许强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307939.91元，合计1207939.91元，并自2009年12月1日起，按本金900000元，月利率6.525‰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二）许强对李宏生用以抵押担保借款的位于海龙镇胜利街一委七组幢号为2／3-444的海龙镇工贸大楼、面积999.52平方米的营业用房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8315元，由李宏生负担。
李宏生不服一审判决，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李宏生上诉称：（一）许强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吉林银行向华融公司转让债权的公告时间是2009年12月l日，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12月2日起计算，到许强起诉时2012年2月5日已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华融公司在向许强转让债权时，没有通知李宏生，对李宏生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朔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之日。许强在《东亚经贸新闻》上发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李宏生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12月2日起算，因该报不是全省有影响力的报纸；法函（2002）3号仅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之日，而不是适用许强；华融公司没有通知李宏生债权已转让，许强享有的只是原华融公司债权，转让债权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在吉林银行转让此债权时华融公司就知道李宏生已不履行义务了。如果从李宏生2009年11月13日最后一次在催收单上签字，到许强2011年11月17日于《东亚经贸新闻》发布公告，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许强答辩称，本案的借款合同是李宏生与银行签订的，李宏生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其对借款和抵押是没有异议的。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许强不服一审判决，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强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于逾期利息按合同利率加罚50%计算方法不予认定，认为在双方的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对此，在借款合同第5条和第21条对逾期利率的适用有明确的约定，即“按人民银行有关利率规定计算”。债权人转让只是债权人主体和债务人履行债务方向的改变，而非借款合同和内容的变更。
李宏生答辩称，许强不享有债权，是金融机构的权利，亦不具备要求支付利息的权利。
在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
2004年12月27日，李宏生与吉林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90万元，期限自2004年12月27日—2005年3月1日，借款利率千分之6.525。合同21条载明贷款人抵押人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第20条，支付本合同贷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并且约定如借款人逾期不能偿还借款，同意法院强制执行，抵押物变现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不找差价，同时合同约定，李宏生提供的抵押物是海龙工贸大楼，面积999.52平方米。梅河口市海龙信用社后归属于吉林银行分支机构。梅河口市海龙信用社于2004年4月19日取得了房屋他项权利证。2009年11月29日吉林银行对李宏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又转让给许强，并于2011年11月17日在《东亚经贸新闻》上公告，许强起诉要求给付该笔借款及利息。
在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1.《东亚经贸新闻》是否属于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华融公司在该报纸上刊登具有催收债权的公告是否具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且许强享有合法债权，本案所涉借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3.许强现在对海龙镇工贸大厦是否享有抵押权”有异议。
李宏生主张，《东亚经贸新闻》不是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许强出示的报纸只能看到《吉林日报》是省内有影响力的报纸，《东亚经贸新闻》主办单位是吉林日报报业集团，其与《吉林日报》不是平行的关系，所以东亚经贸新闻不是省级影响力的报纸；利息应按照吉林银行与李宏生之间的借款约定计算。
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2013年7月3日吉林省新闻出版局新闻报刊处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吉林日报》和《城市晚报》是经认定的吉林省省级媒体”。证明只有《吉林日报》和《吉林晚报》是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2.梅河口市邮政局收订记录，证明2012年《东亚经贸新闻》在梅河口市只发行了两份。
许强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明不知道对方提供这个证据想证明什么，如果想证明债权转让公告的报纸不是具有影响力的话，与本案无关。收订记录也没有相关部门的签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发行量的多少跟省级影响力的问题互不影响。
许强主张，《东亚经贸新闻》属于省级报纸，且具有影响力，华融公司的公告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提供了吉林省新闻出版局新闻报刊处的证明。华融公司按照流程去办理的公告。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有，2012年11月28日省新闻出版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东亚经贸新闻》是由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批准的报纸，统一连续出版物号为22-0053，其主管主办单位是吉林日报报业集团，该报是我省有影响力的都市报之一，发行范围为全国公开发行。”
李宏生质证认为，按照最高院证据规则若干问题规定，当事人应该在一审辩论前完成举证，除非是新发现的，许强在一审就应该出示证据证明该刊物是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但他并没有证明，而是在二审中提出的。《东亚经贸新闻》主办单位是吉林日报报业集团，该集团是省级的，它同《东亚经贸新闻》不是平行关系，《东亚经贸新闻》不是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
因李宏生申请，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调取梅河口市邮局2011年及2012年《东亚经贸新闻》订阅情况、房产抵押档案、吉林日报社证明、吉林长春产权交易中心产权转让手续。
李宏生质证认为，设定他项权证日期是2004年4月19日，而本案借款合同是2004年12月27日，先抵押，后签借款合同，故他项权证是无效的。梅河口市有61万人口，市区21万人，该报在梅河口市每年只发行2张，看不出是省级报纸，但能看出是没有影响力报纸。对吉林日报社证明无异议、吉林长春产权交易中心产权转让手续中金融资产协议第二项要求应在省级以上的报纸公告，其在长春公告，违法违规；挂牌委托协议中约定流拍补7个工作日是一个违法地方，其在11月28日出具财产转让书，公告债权不应在11月17日，是为诉讼时效而提前。
许强质证认为，本案房产抵押登记后，按监管部门要求达到了发放贷款的条件时再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并无不当。借款抵押的事实依法成立。该报纸是否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不能以梅河口市邮局出具的该报纸的发行量来确定，该报纸隶属于吉林日报报业集团，系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东亚经贸新闻网页对该报影响力均有介绍。对吉林日报社证明《东亚经贸新闻》人员编制、管理问题无异议、对吉林长春产权交易中心产权转让手续无异议。
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李宏生与吉林银行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吉林银行将对李宏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有效。华融公司受让该债权后，又转让给许强，许强应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许强从华融公司受让该笔债权，2011年11月17日《东亚经贸新闻》发布了公告，许强于2012年2月15日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信达、华融、长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你们于2001年10月15日发出的‘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收悉。经研究，现就函中所提出问题答复如下：依据在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己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该公告应在省级有影响力报纸刊登。本案公告系在《东亚经贸新闻》刊登，结合该报2011年、2012年在梅河口市均只发行2份的实际情况，许强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东亚经贸新闻》系省级有影响力报纸，该公告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后二争议事实不再评判。
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双方无争议事实一致。
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李宏生与吉林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04年12月27日至2005年3月1日，2007年12月24日，吉林银行最后一次下达了催收通知单，李宏生签收。2009年11月29日，吉林银行和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华融公司，并在《吉林日报》上公告。在此之前，诉讼时效分别在2007年12月24日、2009年11月29日中断，并重新计算。华融公司转让该债权，于2011年11月17日，在《东亚经贸新闻》上公告，许强未举证证明该报是省级有影响力报纸，在该报刊发转让债权公告，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许强丧失胜诉权，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主张和请求，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审理。李宏生上诉理由成立。梅河口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错误。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2014）第12次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梅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7元，由许强负担。
许强申请再审称：《东亚经贸新闻》的主办单位吉林日报报业集团为正厅级财政拨款单位，故《东亚经贸新闻》为省级有影响力的报刊，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东亚经贸新闻》为非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华融公司登报公告内容包括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和催收，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东亚经贸新闻》为非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那么该公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不产生债权人转让债权告知债务人的效力，所以许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应驳回许强的起诉。法院确认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承认了许强的原告主体资格，却否认了催收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当通知华融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报纸公告效力进行说明和举证，但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属于程序违法。许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李宏生辩称：二审判决正确。许强持有的他项权利证书的颁发时间早于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存在逻辑矛盾，本案的抵押担保无效。抵押合同中关于“如借款人逾期不能偿还借款，同意法院强制执行，抵押物变现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不找差价”的约定违反了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许强受让债权过程中存在诸多违规之处。李宏生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不能视为同意偿还过期债权，许强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因《东亚经贸新闻》在梅河口市发行量仅为2份，且许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报纸是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故在该报纸上刊登催收性质的公告不能使诉讼时效中断。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许强主张《东亚经贸新闻》是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并于原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吉林省新闻出版局新闻报刊处于2012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记载如下：“《东亚经贸新闻》是由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批准的报纸，统一连续出版物号为22-0053，其主管主办单位是吉林日报报业集团，该报是我省有影响力的都市报之一，发行范围为全国公开发行。”至此，许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李宏生如反驳许强该项主张，应对其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判决依据《东亚经贸新闻》在梅河口市的实际发行情况等确定该报纸不具有省级影响力，并否定新闻出版主管机构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宏生没有对其反驳许强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二审判决认定《东亚经贸新闻》不是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李宏生主张本案抵押担保无效，其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宏生与原梅河口市海龙信用社于2004年12月27日签订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梅河口市海龙信用社于2004年4月19日取得了房屋他项权利证。李宏生主张因他项权利证书颁发时间早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所以抵押担保无效。李宏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以该房屋为他人做过抵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用该房屋为其在同一家金融机构的其他贷款做过抵押，故李宏生关于他项权利证书颁发时间早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因而抵押担保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双方关于“如借款人逾期不能偿还借款，同意法院强制执行，抵押物变现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不找差价”的约定，并非是在借款人逾期不能偿还借款时约定将抵押物的所有权直接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所以双方当事人此项约定并不违反前述限制性规定，故李宏生关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因而抵押担保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信达、华融、长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你们于2001年10月15日发出的‘信总报（2001）64号’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收悉。经研究，现就函中所提出问题答复如下：依据在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己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关于涉及资产管理公司清收不良资产的诉讼案件，其‘管辖问题’应按《规定》执行。”李宏生与吉林银行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李宏生签收了吉林银行于2007年12月24日下达的催收通知单，该行为说明李宏生偿还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吉林银行于2009年11月29日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争议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于2009年12月1日在《吉林日报》上公告。后华融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许强，并于2011年11月17日在《东亚经贸新闻》上公告。如前所述，《东亚经贸新闻》是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在其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此外，李宏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华融公司转让债权行为的效力。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分别在2007年12月24日、2009年11月29日、2011年11月17日中断，并重新计算。许强于2012年2月1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关于李宏生应当偿还借款本息，并就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四）根据本案债权转让过程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清楚，华融公司已经不享有本案债权，所以华融公司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许强关于原审未追加华融公司为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73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2）梅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15元，由李宏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7元，由许强负担18315元，由李宏生负担15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钰
代理审判员 周婧
代理审判员 杨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