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中中法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安生，小名“白六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21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执行刑拘，2月27日经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本院于年7月27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在太原第三监狱服刑。
辩护人谢颖，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瑞，小名“小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21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本院于年7月27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在太原第二监狱服刑。
辩护人韩茹，晋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侯晓清，晋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国峰，小名“赖小”，学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21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本院于年7月27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白某甲，小名“白五子”，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28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6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本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其犯聚众斗殴罪、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原审被告人白某乙，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21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6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本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白某丙，小名“蛋蛋”，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21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6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本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以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白国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白某甲犯聚众斗殴、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白某乙、白某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本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白安生及其妻子李某向本院申诉。本院又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晋中中法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敏、刘晓玲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白安生及其辩护人谢颖，原审被告人白瑞及其辩护人韩茹、侯晓清，原审被告人白国峰、白某甲、白某乙、白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白国峰与本村村民贺红斌在晋中市开发区王杜村村委院内领粮油时因车辆磕碰发生争执，王杜村治保主任刘某辛（被害人刘某子四哥）等人见状上前拉架，白国峰认为刘某辛拉“偏架”，随即打电话叫来被告人白某甲（白国峰之父），被告人白安生（白国峰六叔）也闻讯赶来。后白某甲、白安生、白国峰、刘志远（王杜村村民）与刘某子、刘某庚（刘某子三哥）、刘某壬（刘某辛之子）、刘某丁（刘某庚之子）、刘某乙（刘某子二哥刘月清之子）等人在村委会门口发生争执、互殴。随后白国峰的堂兄被告人白瑞、白某乙、白某丙也在接到白国峰的电话后赶到现场。后白瑞、白某丙回到家中取来三根木制镐棒再次赶至村委会门口。白瑞从车上取下其随车携带的汽车方向盘锁，白安生、白国峰、刘志远四人分别持镐棒先后冲向刘某庚家，途中刘志远被其母阻拦。被告人白国峰踹开刘某庚家门后同白瑞、白安生一起进入室内，白瑞、白安生、白国峰分别与在室内的刘某子、刘某庚打在一起，后刘某子在与白瑞、白安生的打斗中被击中头部倒在地上，随后双方被村民们劝开。期间，被告人白某甲、白某乙、白某丙也先后赶至刘某庚家门口，并与刘家人发生争执。从刘某庚家出来后，被告人白瑞、白国峰、白某乙、白某丙手持砖块欲寻刘某壬报复未果，为泄愤将刘某辛家门窗玻璃砸坏。被害人刘某子头部受伤后被送至晋中市中医院救治，于2010年1月2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子系被棍棒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公安机关开始侦查后，被告人白某甲指使被告人白瑞等几名被告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要谎称刘某子是被刘家人误伤致死的，随后，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等人在向公安机关投案初始均做了虚假供述。
对上述犯罪事实，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认定的主要证据有：
证人证言
1、刘某庚（刘某子三哥）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去了大队门口,看到白某甲(白五子)、白安生（白六子）、白国峰（白某甲之子）等人和我村的贺红斌撕打在一起，刘某子和好多村民在拉架，我也过去拉，双方散了后我就回了家，后刘某子也来了我家，突然听见有人踢门子，回头看见白某甲、白安生、白国峰、白瑞、白某乙、白某丙拿着镐棒冲进来就打我和刘某子，其中白安生和另一个人（具体是谁没注意）过来打我，我招架时，听到“叭”的一声，我扭头一看，看见白瑞手里拿着根东西，那东西离开刘某子的头十来公分，他正往回收，刘某子就倒地了。
2、乔某甲（刘某庚儿媳）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在我公公刘某庚家里屋给我一个亲戚打电话，听到外屋有人叫喊，我挂了电话赶紧出去看，看见我六叔（刘某子）背对着我站的，白瑞在我六叔对面用双手举的个东西迎面朝我六叔头部打去，那个东西打到我六叔头部后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我六叔就倒地了。白瑞打我六叔的同时，旁边还有一个小个子拿的个类似棒子的东西打我六叔，但是我没看见这个小个子打住我六叔没有。当时外屋有刘某子、白瑞、刘某庚、白安生，还有几个人没注意是谁。
3、杨中东（刘某子外甥）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去王杜村委会拉白面，看见白瑞从一辆奇瑞车上下来问白国峰“怎么了？”白国峰告他说“我挨打了。”白瑞从车上拿下一根棒球棒，和白国峰、白安生从村委出来去了刘某庚家，白瑞一脚踢开门进去，我和一群人也跟着进去，我看见刘某子躺在地上，头上流的血，白安生、白瑞、白国峰拿着棍棒打刘某庚，我把白瑞的棍子抢下，众人上去拉开，他们三个便走了，我也跟着出了门，白某甲过来问我要走棒球棍。
4、韩某甲（刘某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和我丈夫刘某子去了村委会门口，听村里人议论：白国峰和贺红斌因为碰了车发生争执，贺红斌打了白国峰，白国峰觉得吃了亏就叫来白某甲一家和白安生打了贺红斌，后又打了刘某辛。当时我看见白某甲、白安生、刘某庚、刘某丁（刘某庚儿子）在村委会门外理论，我丈夫刘某子也走到白家人跟前理论，然后我也没有看见双方谁先动的手就互相撕打开，双方撕打了一阵就不打了。后来我看见刘某子正往刘某庚家快步走的，同时，白瑞、白安生、白国峰手拿棒子冲向刘某庚家，我紧跟着白国峰往刘某庚家跑，看见白瑞将刘某庚家门踹开，白瑞、白安生、白国峰冲进刘某庚家，等我跑到刘某庚家门口时，看到房间东面刘某庚正用双手招架白家人的镐棒，同时看到我丈夫刘某子在房间中间往后退了两三步就倒在地上，头上的血马上就流出来了，乔某甲正掀南门的门帘看并说”妈呀，看我六叔。“我就叫乔某甲赶快去打110、120。
5、刘某甲（刘某子侄子）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点40分左右我到的王杜村大队，看见白国峰从一辆小车上下来，提下一个尼龙袋，白某甲就往过叫人，白国峰就从袋子里往外抽镐棒，白某甲接过镐棒后分给白瑞、白某乙、白某丙，白国峰也拿了一根镐棒。他们拿上后就朝刘某庚家跑，白某甲也在后面跟着往过走，我听见白某甲叫喊“给我往死里打。“我也赶紧跟着往过跑，等我跑到刘某庚家后，看见刘某子在地上躺着，头上流着血，地上还有一滩血，同时白瑞、白安生用镐棒在刘某子身上乱打，白国峰、白某乙、白某丙分别拿镐棒打刘某庚。后来白瑞、白安生、白某乙、白某丙又将刘某辛家门窗上的玻璃都砸了。
6、刘某乙（刘某子侄子）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我看见刘某子、刘某丁和白安生、白某甲、白国峰从村委推攘出来，刘志远一边骂刘某子一边用手拽刘某子，我过去用左手打了刘志远一下，刘志远打了我左眼眶一拳，然后双方就混打开了，后来人们就拉开了。我听见白国峰打电话叫人,看见白安生、白国峰拿镐棒，白瑞拿个类似棒球棒的东西向村委跑去，没几秒钟就返出来朝刘某庚家跑去，白瑞一脚将门踹开，白安生、白国峰、白瑞冲进刘某庚家。我进了刘某庚家后，看见白安生一只手拿的镐棒，一只手用胳膊搂着刘某庚的脖子，杨中东正拉白瑞还是白国峰我记不清了，我也上去拉白瑞，后白安生、白瑞、白国峰就出去了，白某丙在门口拿着砖头还威胁我，后我听见刘某子老婆喊叫，我开上车，拉上杨中东、刘某子和他老婆去了医院。
7、刘某丙（刘某庚之妻）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去了村委门口，看见刘某庚和白某甲、刘某子和刘志远争执，后白某甲、白安生、白国峰、刘志远、刘某子他们就混打起来，打完后，刘某庚、刘某子回了我家，我当时还站在村委会门口，听见白某甲说“给我往死里打。”然后看见白国峰、白安生等三、四个人手里拿的东西往我家跑，等我走到门口，看见韩某甲扶着刘某子哭，刘某子半躺在地上，头部流着血，我喊“快打120。”出了我家，看见白某甲手里拿着个东西，白某乙拿着砖头往我家门口冲，我拽住他，他就用胳膊肘顶我，我就放开，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然后110民警就到了。然后白某乙、白瑞、白某丙、白国峰拿着东西就往东跑，我也往东走，听到人们说白家人把刘某辛家的玻璃砸破了，然后我女儿刘某己告我说白瑞打了她一下。
8、刘某丁（刘某庚之子）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点多，在大队门口，我听说我们刘家和白家发生了争执，我过去和白安生理论,刘志远推了刘某子一下,双方就打起来了,我和白国峰撕打在一起,后来村里人把我们拉开,这时我朋友打电话叫我到武宿,我就往武宿走,不到十分钟,我就接到电话说我六叔刘某子被打了,我就往回赶,到了我家,看到刘某子在地上躺着,流着一滩血,我六妈韩某甲、我妻子乔某甲、刘某乙他们扶着刘某子，我就和他们一起把我六叔刘某子送去医院。
9、刘某戊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我到大队领米面，听见白某甲的老婆和他儿子（白国峰）说刘某辛拉偏架，后来白安生、白国峰还有一个没看清楚，三个人把刘某辛打了一顿就散开了，后来白安生、白某甲、白国峰等人就和刘某庚、刘某子等人乱打开了，之后，白瑞、白国峰、白安生拿上镐棒就往刘某庚家跑，我到了刘某庚家门口就听见刘某子家老婆哭，我进家后看见家里有一滩黑血就出了他家，我又看见白瑞、白某乙、白国峰去刘某辛家把玻璃砸了。
10、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我在大队东面的路口，看见有几个人拿着棒子冲进刘某庚家，过了一、两分钟看见人们从刘某庚家出来，听见刘某子的老婆叫喊“打死人了。”后来看见刘家人和白家人在刘某庚家门口推打了两下，等他们打完了，我走到刘某庚家门口，看见刘某子在那儿坐着，满脸是血，后来刘家人就把刘某子送到医院，之后，白家的小孩还把刘某辛家的玻璃给砸了。
11、谢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我听说儿子刘志远被人打了，就劝说刘志远回家了。
12、智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听说大队那边有人打架，后看见白安生家老婆拿着三根棒子回了她家，刘某子被人从刘某庚家扶上车，头上都是血，屋里地上也有一滩血，有几个小后生过去打刘某庚，被人拉开，后来一帮小后生一人拿了一块砖头把刘某辛家玻璃砸了，其中一个是白四子家儿子（白某丙）。
13、乔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白国峰和贺红斌发生口脚并打在一起，白国峰的嘴角流着血，打电话叫白家的人过来，后来看见白某甲、白安生等人和刘某辛等人争吵并混打起来。
14、刘某己（刘某庚之女）的证言证明：当时我听说有人打我父亲，出了门口看见有一群人在打架，我父亲刘某庚在地上躺着，后来白瑞、白某甲、白某乙、白某丙、白国峰等人又拿着砖头跑到我四叔刘某辛家把他家的玻璃砸碎了，后来白瑞还打了我几下。
15、刘某辛（刘某子四哥、治保主任）的证言证明：我在大队招呼给村民们发粮油时，白国峰和贺红斌打起来了，我和王二牛一起把白国峰从贺红斌身上拉开，白国峰就走了，后来白某甲、白安生等人过来围住打了我，后他们又和贺红斌、刘某庚、刘某子打被人拉开。又过了一会儿，从马路西面过来了五、六个年轻人手里都拿着镐棒去了我三哥刘某庚家，以后发生什么就没看到了。
16、赵某（刘某辛之妻）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点多钟，我在家中听见门上玻璃被砸的声音，出去看见在场的都是白家的人，是白瑞一伙人砸的。
17、刘某壬（刘某辛之子）的证言证明：当天我在村委等着领白面，白某甲、白安生、白国锋等人拽住我父亲刘某辛就打，我过去拉，也被他们打了几下，后被人拉开，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和刘某庚、刘某子、刘某丁打起来，我过去拉架，不知被谁打了几下，就又被人们拉开，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8、刘某癸（刘某子侄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三、四天左右，我在王杜村书记杜万金家中，从监控系统中将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拷贝到我的U盘内，后交给了汇通路派出所的民警。
19、李某（白安生之妻）的证言证明：当天在村委门口，我丈夫白安生还有白某甲、白国峰等人与刘某庚、刘某子等人互相撕打，后来白安生、白瑞、白国峰三人拿着镐棒跑到村委对面的刘某庚家，我跟过去他们已打完了，我就夺下他们三人手中的镐棒和棒球锁回了家。
20、成某（白某甲之妻）的证言证明：那天我丈夫白某甲接到我儿子白国峰的电话说被打了，白某甲就出去了，我也出去了，到了大队，看见刘某辛兄弟围住白某甲、白安生在打，我找儿子，看见刘某庚的儿子在打我儿子，把嘴角都打出血了，我上去拉，被刘某庚的儿子打了几下，后来白瑞过来，问我儿子怎么回事，我看见刘某庚、刘某子往回家跑，我拽白安生没有拽住，就看见白瑞、白安生、白国锋撵到对面的刘某庚家，其他的我没有看到。
21、白某丁（白某甲之女）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我弟弟白国峰去大队领面，跟贺红斌吵打起来，村治保主任从后面抱住白国峰，贺红斌还继续打白国峰，我就边拽边打贺红斌，被人拉开，我弟打电话叫来我爸白某甲，质问村治保主任为什么抱住白国峰让人打，我六叔白安生也过去问，后来有个瘦高个是乔某甲的丈夫（刘某丁）就打了我六叔一拳，有五、六个人就和我六叔和我爸打起来，把我爸的假肢踩得朝了后，后来白瑞回来了，我有电话打来，就边往西走边接电话，接完电话，看见我爸和杨东东在互相抢汽车方向盘锁，我过去说了几句，杨东东就放开了
22、白云（白瑞弟弟）的证言证明：白瑞车里有一把方向盘锁，公安人员予以扣押。
23、白俊生（白安生四哥）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白家人和刘家人在王杜村大队门口发生互殴，我去拉架，后来白安生、白瑞、白国峰拿着棒子冲进刘某庚家。
24、韩某乙（晋中市中医院骨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1点半左右，我给一个叫刘某子的病人缝合过伤口。当时他的状况是：额顶部纵型头皮裂伤，目测8公分长，深达帽状腱膜层（紧贴颅骨处），局部组织水肿明显，伤口有活动性出血（毛细血管出血），伤口处没有残留物，只有淤血块，病人神智清楚，有恶心症状，能简单地沟通。缝合完后就让刘某子去做CT，因为刘某子不能平卧，由神经外科会诊后给予对症用药，暂时收住骨科，当天下午4点左右，病人能平躺了，就去做了CT,之后转到神经外科。
25、张某（晋中市中医院神经外科主任）的证言证明：刘某子是2010年1月19日下午5点半转到我科室的，当时处于嗜睡状态，即叫他人就可以答应，不叫他就睡觉，简单的问题可以回答，有时回答不正确，1月20日凌晨0点20分进的手术室。刘某子头顶部只有一处伤口，即额顶部靠近中线纵形裂伤。
26、杜某甲（晋中市中医院护士）的证言证明：我是2010年1月19日晚上8点接班护理刘某子的，当时他处于嗜睡状态，当时我问了他一句，他“嗯”了一声，后面再问就不吭声了，也不知他听见了没有，病人还睁着眼。当天晚上11点一刻，刘某子发生呕吐现象，瞳孔放大，后来就去拍CT，做手术去了，以后就再没回到我们病房了。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白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0年1月19日10点多,我接到白国峰的电话,说他被贺红斌、刘某辛等人打了,我开车回到村里,看到我五叔(白某甲)、六叔（白安生）等都被刘家人打了，我问白国峰，听说是被刘某辛父子、刘某庚父子、刘某子、贺红斌等人打的，我就和白某丙回我家拿了镐棒，我从车上拿上棒球锁就往大队的马路上去，白某丙就把镐棒给了白国峰、白安生，当时刘家人已经跑回家中，我们就往刘某庚家跑，不知是谁把门给踢开了，当时刘某庚和刘某子手里一人拿着一个铁棒，我六叔用镐棒打刘某子，刘某子松开了手，我就抓住刘某子的铁棒顺势打了刘某子，具体打在哪里记不清了。我打住刘某子后，他向后退了两步，这时我六叔又拿镐棒打刘某子，打到哪里我不清楚，我又转身打刘某庚，听见房子西南面有个女的尖叫了一声，我就和刘某庚对打，后来刘某庚被人拉出去，我也跟着往出走。在门口打刘某庚是被众人拉开的，在打刘某庚时白国峰好像也出来打了，后来我、白国峰、白某乙、白某丙去刘某辛家，用砖头砸了他家玻璃，并和刘某庚的女儿打了几下，被人拉开。和刘某子打时，白国峰也参与了，但我没看清楚他如何打的。我们就去了我五叔白某甲家，当时我六叔正说在刘某庚家他打刘某子的头部，用什么打的我没听清楚。第二天，我五叔白某甲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并告诉我说刘某子在医院了，派出所的问，就说刘某子头上的伤是被刘某庚打我时打上的，去了派出所，我就按我五叔告我的说了。
2、被告人白安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那天上午，我听说白国峰被打，就去了大队，白国峰告我说，贺红斌打他，刘某辛拉偏架，我就打了刘某辛两拳，后来刘某庚父子、刘某辛父子、刘某子等人就过来打我和白国峰，白某甲过来拉架，被刘某庚推倒并踢了一脚，就乱打起来。散开后，我看见白瑞手拿一根汽车方向锁，白国峰、白某丙拿镐棒向刘某庚家跑，我就追上白某丙从他手里夺下镐棒，和白瑞、白国峰跑到刘某庚家门口，我第一个冲了进去，刘某子举起铁管子就打我，我拿镐棒也打他，具体打到哪里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打到他了，白瑞和白国峰也到了刘某子跟前，白瑞打刘某子，时间很短，刘某子后退了几步就坐到地上。白瑞打到刘某子什么地方我没有看见，我回头看见刘某庚在我左侧，我就两只手拿着镐棒搂住他往出抱他，其他人我没注意在干什么。在我拿镐棒打了刘某子以后，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我听到有铁东西落地的声音。后来我老婆把我手里的镐棒夺走，拽我回了家。在屋里，白国峰也与刘某子打过，但打到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楚。之后，我又去了我五哥白某甲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谁打的刘某子了？”我就说“是我打的。”白某甲就说：“不要管谁打的，反正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刘某庚把刘某子打倒的。”我之所以说是我把刘某子打倒的是为了推脱开我侄子的责任，过后有个好名声。之后我去外地躲了十几天，我想事情出了肯定要报公的，所以就主动去公安局说明情况。
3、被告人白国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到王杜村委会领面时，贺红斌推得摩托三轮车顶了我的面包车，我俩就骂起来，他就动手打我，刘某辛拉偏架让贺红斌打我，我就给白瑞、白某乙打电话，并告诉他们来时带上东西（指打架用的工具），又给我爸白某甲打了电话。后来看见我六叔白安生过去了，他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我姐白某丁说是刘某辛拉的偏架，我六叔就冲上去打刘某辛，刘某辛的儿子就打我六叔，我们就打起来，打了几下就停下来，我六叔让我开他的车回他家拿工具，我没找到。后有人打电话告我说我爸和我六叔被人打了，我跑回大队院里看见我爸被刘某辛父子、刘某庚父子、刘某子等人围住撕打，我也上去和刘某庚家儿子打起来。过了一会儿，白瑞手里拿的一根棒球锁，白安生和我手里也拿着一根镐棒往刘某庚家跑，我一脚将门踹开，他俩先冲进去，我随后进去，看到刘某子手持一根铁棍，白瑞上前抓住抢他的铁棍，我六叔白安生拿的镐棒抡起来打刘某子，打到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楚，感觉是打到刘某子头上了，紧接着就见刘某子倒地了。之后我六叔就往刘某庚跟前冲，我也跟着冲上去，这时村民们进了屋里，我就被拽出门口，后来我和白瑞、白某乙、白某丙跑到刘某辛家，把刘某辛家的门上玻璃都砸烂了。后来我们都回了我家，他们聊什么我没听清。第二天，我和白某丙去了我姑姑家，后来白某丙告诉我说我爸让白某乙接上我俩去派出所处理这事，路上不知是白某乙还是白某丙接了我爸的电话，说是我爸吩咐，到了派出所后就说在刘某庚家我们白家人没有动手打，具体谁打的不清楚。后来到了派出所，我爸又单独嘱咐我“就说咱家的人都没有打，其他的不用管。”
4、被告人白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9点左右，我接到我儿子白国峰的电话，告我说他在村委会被贺红斌打了，刘某辛拉了偏架，我就赶过去质问刘某辛，并用拳头打他但没打住，被人们拉开，我就找贺红斌，贺红斌相跟着刘某子和刘某庚父子，我六弟白安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说“打了就白打了？”接着刘某子就打了我六弟面部一拳，然后他们就混打在一起，我上前拉架，不知被谁给扛到了，等我站起来时我的右腿假肢变形了，刘家人已走了，白瑞这时就来了，我看见白国峰提着镐棒、白瑞提着个工具往刘某庚家冲，等我走到刘某庚家门前，看见杨东东手里拿着个铁棍，我就夺下扔在一边，之后我又抱住白某乙，不让白某乙再打刘某庚，那时我没见到刘某子，也不清楚刘某子怎么倒的。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围观的人们又都往东走，等我赶过去时，白瑞、白国峰他们已返出来了。对监控录像上显示的我挥手的动作，那是我告诉周边的人拦住他们（白瑞、白国峰）。打完架后，白瑞、白国峰、白某乙等人都去了我家，我不清楚他们谈了些什么。下午，白瑞开车拉我去万豪酒店办事，在车上，我问白瑞是谁打的刘某子，白瑞告我说他听白安生讲是白安生打的。当天晚上我告我儿子白国峰，如果派出所的问刘某子是被谁打倒的，就说是被刘某庚打倒的。第二天白瑞打电话问我说去不去派出所？去了怎么说呀？我就告他，去了就说刘某子是被刘某庚打倒的。
5、被告人白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0年1月19日上午，我接到白国峰的电话说他被打了，我回到村委门口，看到我五伯白某甲的假肢已经歪了，我六伯白安生的头上有个包，白国峰的嘴里有血，已经打完了。接着我见村委西面有人（没注意是谁）抱着两三根镐棒过来，白安生、白国峰各拿了一根镐棒冲向对面的刘某庚家，白瑞冲在他俩前面，手里有工具，是什么我没在意，我感觉要出事，就给我父亲白天生打电话，边打边往刘某庚家跑，等我跑到刘某庚家门口时，听到门里传出“嘭”的一声，我心想肯定是打到人了，看见屋内西南角倒着一个人（事后知道是刘某子），接着我见白安生拽刘某庚，我就上去踢打了刘某庚几下，后被人拉开。我站了一会儿，见白国峰、白瑞、白某丙往东跑，我就跟上去，跑到最东面一家门口，我听见不知谁说了一声“砸”，我就砸了一块玻璃，接着我们冲进这家，没找到人，出来在门口和一个女的争吵了两句我们就走了。后来在白安生家，我听到白安生讲“白瑞打架挺厉害，那人（指刘某子）拿的东西过来打我，被白瑞拨了一下，我反过来就把那人打倒了。”事发当天，我五伯白某甲还叮嘱我“要是公安局的人问，就说打倒刘某子的人也是刘家的人。”我知道这句话他还叮嘱过白瑞。
6、被告人白某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0年1月19人日上午，白国峰打电话叫我去大队，我过去后，白国峰告诉我说他和贺红斌打架，刘某庚、刘某子拉偏架，正说着，白国峰就往大队门口跑，我看见刘江江、刘某子、刘某庚儿子、贺红斌等人和白安生、白国峰等人又打起来了，我上去打了刘江江一拳，相互撕打了一会儿就停了手。后来白瑞过来，和一个人打了几下，就叫我跟他回家拿了三根镐棒又回了大队，白安生、白国峰、刘志远分别各拿走一根，后来我看到他们又往刘某庚家跑，我拿了半块砖头往过跑，快到门口时，我听到里面“咚”的一声发闷的声音，进去看见房间西南方向躺着一个人，我六叔白安生、白瑞、白国峰和人们推扯的往外走，听见刘某子的老婆哭叫“打死人了。”我看见那个人双手动了一下，头也抬了一下，我就转身出来，看见白国峰和刘某庚互相撕打，还有一个小个子男的不知和我家谁打，我就扑上去打了那人头上一拳，他就不动手了。我们在刘某庚家打完后，110民警赶到了，这时白国峰又叫我和白瑞去刘某辛家找刘江江，白某乙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白国峰、白瑞、白某乙用砖头砸了玻璃。从刘某辛家出来后，刘某庚的女儿拿着火柱跟白瑞、白国峰推打了几下，我们就走开了。后来我们去了我六叔家，白瑞说“刘某子用铁棍打过来，我拨拉了一下，我六叔反过来打了他一下。”当天下午，我又问我六叔白安生当时到底怎么回事？我六叔说“我当时如果不打他那一下，他就会反过来把咱家人打倒。”第二天下午，我五叔白某甲安排白瑞过来接我和白国峰去派出所，并让我去派出所说我是在砸刘某辛家玻璃时才去的。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晋中市开发区王杜村，中心现场位于路南侧的刘某辛及刘某庚家。刘某辛家客厅门玻璃破碎，门口处地面有半块红砖，客厅东南角有一块红砖。刘某子家一楼门面房内西南角地面有20×40CM的血泊，距西墙150CM、距北墙120CM有一黑色圆环形塑料壳，门面房内东侧地堆放有螺纹钢等工具。
（四）、鉴定结论
1、晋中市公安局公（晋中）鉴（尸）字（2010）00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分析意见：（1）根据检验，尸体头皮裂伤伴颅骨线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及脑干灶性出血，分析认为死者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根据检验，尸体头部条状皮肤裂伤，伴有挫伤带及规则排列的横条状间隔的皮肤挫伤，分析认为符合表面带有间隔1CM的横条突起，接触弧面不少于2CM的质地坚硬（金属类）棍棒打击可以形成。结论：刘某子系棍棒打击头顶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另，鉴定人王某乙当庭陈述说明：刘某子头部损伤不属于绝对致命伤，在入院当时尚未达到重伤标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0）1039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论证：鉴于死者刘某子头部损伤后经临床治疗，手术处理及伤后存活数日等因素影响，因此对原始损伤的形态特征影响较大，故难以确认具体致伤工具。因此根据现有晋中市公安局尸检记录、尸检照片及本次尸检所见，死者刘某子头皮损伤符合条形、类圆形、易于挥动的棍棒类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检验意见：根据现有材料，综合分析死者刘某子头部损伤符合类圆形棍棒类钝形物体作用所形成。
（五）、书证、物证
1、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1.19王杜村刘某子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涉案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白瑞、白国峰、白某乙、白某丙于2010年1月20日到该局汇通路派出所投案；犯罪嫌疑人白某甲2010年1月21日、1月28日被依法传唤回汇通路派出所；犯罪嫌疑人白安生于2010年1月21日被该局网上追逃，同年2月10日到该局刑警大队投案。
2、被害人刘某子在晋中市中医院抢救治疗病历，证明刘某子当时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3、被害人刘某子及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白国峰、白某甲、白某乙、白某丙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及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车牌号为晋K×××××的白色威志轿车内提取、扣押汽车方向锁一把，经当庭辨认，被告人白瑞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六）、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资料及相关调取、接收清单，证明：1、案发当时白、刘两家人在王杜村委会打斗的情景；2、白瑞、白某丙拿取作案工具的情景；3、白某甲挥手的情景；4、白瑞、白安生、白国峰等人跑进刘某庚家的情景；5、刘某子（受伤后）被扶上汽车的情景；6、白瑞、白国峰、白某乙、白某丙去刘某辛家并与刘某己等发生争执的情景等。
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原审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白国峰是否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问题。原审认为，被告人白安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刘某庚、乔某甲的证言，均证明白瑞曾击打过刘某子的头部；被告人白瑞、白国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则证明白安生击打过刘某子的头部，被告人白某乙、白某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可印证上述事实，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白瑞、白安生在聚众斗殴中均对刘某子实施过持械殴打的行为，与刘某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聚众斗殴罪向故意伤害罪转化的相关法律规定，均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外，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白国峰实施过击打刘某子头部的行为，同时对白国峰是否参与过对刘某子的殴打，被告人白国峰始终予以否认，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的前后供述不完全一致也不明确、具体，与证人刘某庚的证言亦不能印证，不符合聚众斗殴罪向故意伤害罪转化的条件，因此，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对白国峰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白国峰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害人刘某子的死因问题。根据刘某子的病历记录，晋中市中医院对刘某子的头部颅脑损伤做过“轻型”和“重型”两种不同记载，并且根据当时的医生韩某乙的证言，证明刘某子当日11点半入院后首先进行的是清创、缝合，直至下午四点才对头部做了CT检查；医生张某证明当晚0点20分以后才给刘某子进行的手术，距刘某子入院已经过去12个小时之多；护士杜某甲的证言，证明当晚11点多钟刘某子出现呕吐、瞳孔放大的现象后才对刘某子进行CT检查和手术的，结合法医王某乙的当庭的陈述与说明，刘某子所受损伤并不属于绝对致命伤，因此，不能排除刘某子因救治不力从而导致死亡的疑虑，上述情节应作为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故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害人刘某子是否具有重大过错的问题。虽然被害人一方与被告人一方在案发当天有过互殴的情节，但被害人刘某子是在停止互殴、返回其兄刘某庚家后，被破门而入的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等人殴打致死，因此，被害人刘某子对本案不存在重大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白某甲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及其在聚众斗殴中的作用问题。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白某甲参与了与刘家的互殴行为，并尾随白瑞等人去到刘某庚家，在刘某庚家门口与刘家人发生过争执，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白某甲参与了聚众斗殴，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另外，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三个证人韩某丙、韩某丁、杜某乙的证言，均证明白某甲在现场曾经叫喊过“往死里打”的话。辩护人则当庭提供了两份本院的民事裁定书，证明韩某丁、杜某乙均与白安生因土地使用权问题有过纠纷，韩某丙与刘家有亲戚关系，且三位证人均是在2010年10月19日被刘家叫到检察机关做得证明，在公安机关的侦查过程中均未出具过证言，现有在案证据中没有证人证明该三人当时是否在案发现场。另，在侦查阶段，刘某甲、刘某丙证明白某甲喊过“往死里打”的话，但该二人也均是被害人刘某子的亲戚，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此外，根据现场的监控录像，白某甲在王杜村大队前曾有过三次挥手的镜头，之后白瑞等人就往大队方向冲过去，后又往刘某庚家跑去，虽然不能排除白某甲当时的手势有指挥的含义，但因该录像没有声音，白某甲否认其当时是在进行指挥，白瑞等被告人也均否认白某甲有过组织、指挥的言行，故上述推断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尚难以认定白某甲具有组织、指挥的作用，对白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白国峰、白某乙、白某丙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白国峰三人虽都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但该三人归案后均未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其本人和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某乙、白某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能够始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认为，被告人白瑞、白安生持械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白国峰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白某甲、白某乙、白某丙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白某甲在案发后指使涉案人员向侦查机关做虚假供述，干扰了侦查活动的正常进行，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均应依法惩处。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白某乙、白某丙的指控，本院均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白国峰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白瑞、白安生、白国峰具有投案情节，被告人白某乙、白某丙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某子的近亲属与上述被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同意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同时综合考虑被害人刘某子的死亡原因及本案其他情节，可依法酌情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白某甲、白某乙、白某丙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二）被告人白安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三）被告人白国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四）被告人白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白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白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原审被告人白安生及其妻子李某申诉称：原审判决中据以对申诉人白安生定罪量刑的证据不充分，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事实上申诉人白安生并未殴打刘某子，刘某子的死亡与申诉人白安生没有关系，这一事实从刘某庚和乔某甲的证言中可以证明。原审判决在采信刘某庚、乔某甲证言的同时，又采信了原审被告人白瑞、白国峰及申诉人白安生在侦查阶段与刘某庚、乔某甲证言截然相反的供述，致使原审在认定事实、证据方面存在明显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之规定，本案再审中就申诉人白安生的申诉理由进行了重点审理，并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
再审庭审中，申诉人白安生及其辩护人称：原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充分，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准。白安生并未击打过刘某子的头部，刘某子的死亡与白安生没有关系，刘某庚、乔某甲、韩某甲等的证言已经证明这一事实。原判决在采信刘某庚、乔某甲、韩某甲等证言的同时，又偏信了白瑞、白国峰等的供述，致使原判决在认定事实、确认证据方面存在明显错误；案件审理中，白安生的亲属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而且白安生属于初犯，请求对白安生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白国峰、白某甲、白某乙、白某丙明确表示对原审判决中针对其各自的定罪、量刑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白瑞对原审判决中所认定其犯罪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但其辩护人则认为：1、原审被告人白瑞的行为导致被害人的是轻伤，而非致命伤。2、医院的重大过失行为是导致刘某子死亡的直接原因。3、被害人刘某子也是参与斗殴的成员之一，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4、原审被告人白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再审充分考虑辩护人意见，对原审被告人白瑞从轻、减轻处罚。原公诉机关在再审中仍坚持原起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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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穆汝贤与谭栋森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6-0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