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浙杭商终字第201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胡茂元，＼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任东凯。＼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建国支行。＼n诉讼代表人：施振翔。＼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五荣、王禹光。＼n上诉人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建国支行（以下简称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下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以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出具的生效的企业信贷保证保险合同为前提条件之一向相关企业发放贷款的事宜，浦发银行（甲方、被保险人）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产保险公司，乙方，保险人）签订《企业信贷履约保证保险产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是对投保人（借款人）与乙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贷履约保证保险（A款）条款》（以下简称《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见附件4）中的有关内容的补充说明，具有优先适用的效力；《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第十条中保险金额为投保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订立的借款合同项下应偿还的全部或部分贷款本金和利息之和，此处的利息包括正常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和复息。合作协议同时约定，在有乙方指定的第三人担保的情况下，保险事故发生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优先履行赔付责任。合作协议并介绍具体业务合作流程为本业务协议项下，由乙方向甲方推荐客户，在乙方向甲方出具《承保意向书》后，甲方与投保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与其约定投保金额，甲方向乙方提交借款合同。合作协议附件4之《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约定，本保险合同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凭证、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本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再次明确，本保险合同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本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额为投保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订立的借款合同项下应偿还的全部或部分贷款本金、利息之和。（二）2011年6月20日，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出具《承保意向书》，言明杭州春江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江公司）申请贷款额度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期限为壹年，并向其申请提供企业信贷履约保证保险。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承保意向书》中同意按《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和合作协议的规定承担保险责任，承保的贷款金额为壹仟壹佰万元整。同年7月8日，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号为1890005112011000001《企业信贷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单）一份，载明投保人为春江公司；被保险人为浦发杭州分行。保单显示借款信息为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年利率7.8875%；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合同号为浦发杭分（2011）借字第002号。保单同时显示被保险人的地址为杭州市建国北路218号浦发建国支行。同日，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出具了放款通知书，要求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向春江公司放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放款户名春江公司；账号×××0148；开户行浦发杭州建国支行。2011年7月12日，保险人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出具批单，对保险单号1890005112011000001的保单进行修改为：1.保险金额包括贷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指借款期间借款人（投保人）应付的利息、罚息与复利，金额不超过壹佰万元。2.借款合同号“95192011280158”为浦发银行风险管理系统生成合同号，“浦发杭分（2011）借字第002号”为手工合同号，两个合同号代表同一借款合同……（三）2011年7月18日，春江公司（借款人）与浦发杭州建国支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2年7月18日；借款利率为人民币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25%计算，即年利率8.2%，借款人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日（结息日次日）计收复利；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为逾期当日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最后一笔利随本清，结息日是每季末月的二十日。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借款的担保合同包括保证人闻某、刘某签订的《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的首页上标注编号为95192011280158和浦发杭分（2011）借字第002号。（三）经春江公司申请，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于签订借款合同时即向春江公司在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处开立的账号为×××0148的账户发放全部贷款。次日，春江公司将全部贷款转账至杭州伟霸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霸公司）账户。借款初，借款人春江公司尚能支付利息。2012年12月21日为借期内第二个付息日，春江公司仅支付利息1458.84元。此后，春江公司未有付息。（四）2011年12月1日，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保险人继续以安邦财产保险公司的名义拟行使要求投保人（借款人）提前还款的权利。为此，其向浦发杭州分行出具《函》。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函》中写明保证保险的出具过程是，2011年5月6日，投保人春江公司向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出具《企业信贷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申请安邦财产保险公司为其在浦发杭州建国支行1年期1000万元流动资金提供企业信贷履约保证保险。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函》中同时写明拟提前收贷的原因是，安邦财产保险公司项目保后管理人员对投保人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1000万元贷款去向不明，拒绝提供贷款资金的转款凭证及相关银行账户对账单，也拒不告知该笔资金的真实用途，贷款有被挪用的重大嫌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接函后于2011年12月13日、12月20日两次发函给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在函件中明确其已经于2012年12月20日向春江公司宣布1000万元贷款提前到期，并且已经要求春江公司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合计10207277.78元。（五）2012年7月23日，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从保证人闻某账户中扣收671040元，以上款项全部冲抵借款本金。此后，案涉贷款未清偿。为此，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于2011年12月22日向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载明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与春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5192011280158，浦发杭分（2011）借字第002】，借款于2011年12月21日出现保险事故（保险单号码1890005112011000001）。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并在索赔申请书中要求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支付赔款。同日，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出具回执一份，确认收到包括索赔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件、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投保人签收回执原件等材料。收到索赔申请书后，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未有支付赔款。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于2012年9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法院审理后以安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为由裁定驳回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的起诉。现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以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安邦财产保险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经核准更名为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安邦保险集团公司联合其他投资人，以货币出资方式设立了新的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新的安邦财产保险公司经核准于2012年8月29日成立。原审法院再查明，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经工商登记的营业场所为杭州市建国北路218号；浦发杭州分行经工商登记的营业场所为杭州市延安路129号。＼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浦发银行与安邦财产保险公司订立《企业信贷履约保证保险产品合作协议》，在合作协议的整体构建下，由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向浦发银行提供信贷履约保证保险，再由浦发银行向相关企业发放贷款。本案中，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号1890005112011000001、载明投保人为春江公司的保险单，而浦发银行下属行杭州建国支行为春江公司提供了10000000元的贷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安邦财产保险公司签发了保单，就应当按照保单记载承担保险责任。因安邦财产保险公司进行集团化改组，公司名称已核准变更为安邦保险集团公司，故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案涉保单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安邦保险集团公司承继。现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作为被告辩解保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浦发杭州分行，并非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查看案涉保单，保单载明的被保险人全称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但保单也载明被保险人地址是“杭州市建国北路218号浦发建国支行”。很明显，保单显示的被保险人的名称与地址并不吻合，案涉保单系一份瑕疵保单。所以，单从一张保单，并不能获得被保险人的准确信息。在此情况下，如何判断被保险人是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根据最高法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的规定，投保单与保险单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在本案的审理中并没有提供投保人春江公司出具的投保单，但根据保险人在2011年12月1日函件“2011年5月6日，投保人杭州春江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向我司出具《企业信贷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申请我司为其在贵行杭州建国支行1年期1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企业信贷履约保证保险”的表述可以获得与案涉保单对应的投保单已经明确被保险人是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即本案原告。再综观保险人签发保单前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出具的承保意向书、放款通知书以及保险人出具保单后在2011年12月22日制作的回执，同样可以获知保险人为春江公司的贷款向贷款行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提供了保证保险。由此，无论是查明的事实，还是法律的规定，本案的被保险人均应认定为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另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以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款合同与保单承保的借款合同不是同一借款合同为由提出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与借款人春江公司恶意串通，故意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安邦保险集团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也与其在批单中修改的借款合同号“95192011280158”与“浦发杭分（2011）借字第002号”代表同一借款合同的内容相悖。综上，安邦保险集团公司的辩解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投保人春江公司未能按要求在2011年12月21日归还剩余贷款本息，保险事故发生。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作为被保险人有权要求保险人赔付春江公司未能偿还的贷款本息。就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应赔付的利息，安邦保险集团公司提出应以1000000元为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在批单中明确“保险金额包括贷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及利息……其中利息金额不超过壹佰万元”。批单与保单、投保单共同组成保险合同，其约定对保险法律关系当事人亦具有约束力。安邦保险集团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另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与保险人签发的保单载明的年利率虽不一致，但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当庭表示对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计算的利、罚息金额没有异议。故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作为主张利、罚息的依据并无不当，但金额应以1000000元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保险赔款（其中借款本金9328960元，暂计算至2011年12月21日的利息205818.94元，此后在不超过利息及罚息合计1000000元的限额内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计算罚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43元，由安邦保险集团公司负担。＼n宣判后，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据浦发银行与安邦保险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有关的保险条款规定的合作流程是：浦发银行与投保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与其约定投保金额
--由投保人（借款人）向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交纳保险费，并与安邦保险集团公司签署相关合同--
在投保人（借款人）完成担保手续办理后，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出具保单，核发放款通知书--
由浦发银行发放贷款。2011年6月，投保人（借款人）己向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办理了相关的股权质押担保手续并注明了系为投保人（借款人）向浦发杭州分行的编号为浦发杭分（2011）借字第002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为此于2011年7月8日出具了以浦发杭州分行为保险人的保单。该份保单的内容明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瑕疵。而且，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发函的对象亦系浦发杭州分行，该函件的全部内容均是针对浦发杭州分行与安邦保险集团公司、投保人（借款人）的保险事宜，无内容证明投保单的保险人系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且随后向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回函的邮寄人员均系浦发杭州分行的工作人员，并非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的工作人员。因此，本案的被保险人应当认定为浦发杭州分行。2、本案中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出具了以浦发杭州分行为保险人的保单，后于7月13日出具了批单。而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款手续却系2011年7月18日形成，并且，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款合同编号上有两种不同颜色笔迹进行书写，借款合同内容中借款利率与保单上的借款利率不一致等，故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款手续显然与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出具的保单、批单无关联，不是安邦保险集团公司承保的借款合同，即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不应对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款手续承担保险责任。3、投保人（借款人）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申请贷款时真实的财务状况已经恶化，经营状况入不敷出，不具备贷款清偿能力，而投保人（借款人）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提交的交易文件即杭州伟霸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设备的交易合同系虚假的，且银行划转入伟霸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去向不明，投保人（借款人）也拒绝提供相关信息和资料，加之如前所述的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流程的不当情形，本案存在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或其工作人员与投保人（借款人）恶意串谋，骗取贷款，恶意制造保险事故的犯罪行为，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作为保险人依法依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案诉讼费用由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承担。＼n被上诉人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主体问题，被保险人是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以《保单》中的笔误为借口否认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的被保险人身份，是想逃避赔偿责任。结合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与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的业务流程及一审证据，可以看出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就是被保险人。本案双方的业务流程：先由保险公司推荐借款人给银行，并向银行出具《承保意向书》及《保单》。《保单》中借款人作为投保人，银行作为被保险人。据此，银行才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另外，银行必须等保险公司出具《放款通知书》后，才能将贷款发放给借款人。所以认定本案的被保险人不但要看《保单》，也要结合《承保意向书》、《放款通知书》等证据材料。第一，《保单》中所留的被保险人地址、客户经理、联系电话等信息都是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的。第二，2011年6月20日《承保意向书》是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出具的，而非向浦发杭州分行出具。第三，2011年7月8日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出具《保单》当日，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出具了《放款通知书》，而不是向浦发杭州分行出具。从《借款凭证》可知，2011年7月18日是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向春江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第四，安邦保险集团公司2011年12月1日《函》中也可以看出，被保险人就是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由此可见涉案《投保单》所对应的被保险人是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第五，发生保险事故后，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于2011年12月22日向安邦保险集团公司提交了《索赔申请书》、《保单》、《批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材料进行索赔。安邦保险集团公司收取了索赔材料后，出具了《回执》，在这期间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对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的被保险人身份未提出异议。二、涉案的《保单》、《批单》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具有同一性，能相互印证，据此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享有被保险人的权利。《保单》中的“借款信息”一栏注明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是“浦发杭分（2011）借字第002号”，这与《借款合同》编号完全一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6页第一部分第15条“其他担保”一栏中也写明了《保单》号为1890005112011000001。这与涉案《保单》编号完全一致。《批单》不但写明了涉案《保单》编号，还写明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并且特别说明了“借款合同的系统生成合同编号是95192011280158，手写的合同号为浦发杭分（2011）借字第002号，两个合同号指向同一借款合同”。三、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为由要求移送公安机关，没有任何依据。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为了规避已经发生的商业风险，以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与春江公司串通骗保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公案机关，让保险赔付变得遥遥无期，安邦保险集团公司的做法严重损害了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的合法利益，也全丧失了一个保险公司应有的商业道德，法院对此不应支持。＼n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n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中投保人春江公司未按时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清楚，保险人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现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以其出具的保单所记载的被保险人为浦发杭州分行为由主张其于本案中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安邦保险集团公司虽未在本案中提交投保人的投保单，但其在2011年12月1日出具的函中明确了春江公司已经于2011年5月6日的投保单中载明保险标的系指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的相应贷款，而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出具的承保意向书中则明确了愿意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据此可以认为，安邦保险集团公司至迟于承保意向书出具之日即明确了案涉保险合同关系中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主体为浦发杭州建国支行，亦即被保险人为浦发杭州建国支行；结合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因案涉保险合同关系向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出具了放款通知书、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在案涉保单项下的保险事故发生后收取了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包括索赔申请书在内的理赔资料等行为，原审判决据实认定案涉保险合同关系的被保险人为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因安邦保险集团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出具的批单已经明确了案涉保单所指向的“借款合同号‘95192011280158’为浦发银行风险管理系统生成合同号，‘浦发杭分（2011）借字第002号’为手工合同号，两个合同号代表同一借款合同”，故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关于浦发杭州建国支行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款合同并非案涉保单所指向的借款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尚主张浦发杭州建国支行或其工作人员与投保人（借款人）恶意串通制造保险事故，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安邦保险集团公司的该事实主张，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安邦保险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78543元，由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洪悦琴＼n审判员袁正茂＼n审判员陈剑＼n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n书记员倪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