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景刑一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淑杰，女，1961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522241961********，内蒙古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突泉镇利民东街*号楼*单元***室。系被害人陈国会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月，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522241960********，内蒙古人，汉族，高中文化，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联通公司工作，住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突泉镇利民东街1号楼5单元601室。系被害人陈国会之父。
诉讼代理人崔海滨，男，1959年5月1日出生，内蒙古人，汉族，高中文化，下岗工人，家住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太和乡太和村东山屯***号。系崔淑杰之兄。
被告人陈力，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2031979********，汉族，浙江省缙云县人，大专文化，原系景德镇市电视台聘用记者，住景德镇市梨树园玫瑰花园13栋1单元301室。2011年5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文涛、占明秀，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茂基，男，1951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2031951********，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缙云县人，原系景德镇市外商投资公司财务科长，已下岗，家住景德镇市梨树园玫瑰园13栋1单元301室。2011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12年11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系被告人陈力之父。
被告人陈冬叶，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2031964********，汉族，大学文化，浙江省缙云县人，原系景德镇市文化和广播电视局干部，家住景德镇市梨树园南苑玫瑰花园10栋2单元503室。2011年5月6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12年11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系被告人陈力之姑母。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刑诉（2012）第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力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陈茂基、陈冬叶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景刑一初字第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淑杰、陈月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赣刑一终字第0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向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淑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淑杰、陈月的诉讼代理人崔海滨，被告人陈力及其辩护人余文涛、占明秀，被告人陈茂基、陈冬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被告人陈力通过网上聊天认识被害人陈国会。两人第一次见面便发生性关系。第二天中午，陈力将陈国会介绍给陶瓷大师林正某认识，并约定待陈国会和林正某交往相熟后得到其瓷器作品就分给陈力一部分，陈国会将装有毕业证等证件的皮箱存放在陈力处。2010年12月13日，林正某送了其本人三件瓷器作品及李某所作的一件瓷器作品给陈国会。2010年12月14日17时左右，陈力与陈国会两人通过电话约好，在景德镇市七小旁边的天桥上见面，聊了十几分钟后，陈力看到其妻子徐桦和女儿从徐桦开的美容店里出来，就带陈国会去其妻子开的美容店里拿箱子，陈国会一拿到箱子就开始翻找毕业证，结果没有找到，双方发生矛盾，陈国会威胁称如果陈力不还皮箱给她，就去告发陈力，让陈力身败名裂。由此，陈力产生了杀人动机，双手卡住陈国会的脖子将陈国会按倒在地，并抓住陈国会的头发，将陈国会的头往地上撞，随后，陈力用美容店里的蜡膜机电源线将陈国会勒死。被告人陈力实施完杀人行为后，从美容店里出来，先打了一部摩的到景德镇市珠山大桥桥头，考虑怎样处理尸体，站在桥头看了一下，决定将尸体从浮桥扔到河里。之后，陈力从珠山大桥走到新跃广场，寻找运尸体的工具，在新跃广场附近找到两只破旧蛇皮袋，然后步行到美容店门口，在地上拾了两块砖（规格大约24cm×10cm×5cm），进店之后，把陈国会衣服脱了下来，只剩下胸罩和短裤，用店里的透明胶带，先把陈国会的双脚粘在一起，之后，把陈国会的头往脚部压，用胶带把头和脚粘在一起，把陈国会的尸体塞进蛇皮袋里，把两只蛇皮袋套在一起，把捡来的两块砖放在蛇皮袋里面，蛇皮袋口打了一个结，然后在小房间找出店里一个装化妆品的纸箱（规格约为1.1m×0.50×0.50m），把装有陈国会尸体的蛇皮袋放入纸箱，用美容店里的透明胶带把纸箱封死。陈力在22时30分左右先打表弟汪健强的电话，汪健强说他去南昌了，又再打陈亮的电话，陈亮说有事，最后打了舅舅宋建华电话，叫他开了一辆福瑞达面包车过来。陈力把装有尸体的纸箱移到大门口，从弄里把宋建华接到店门口，宋建华在前面，陈力在后面抬纸箱，抬到了福瑞达面包车的后箱上，陈力上楼关店门，顺手拿了放在店里的手推车放在汽车的后箱上。上车后，陈力叫宋建华开车送他到景德镇市第一小学，把车停在卖面包的店门口，把纸箱放在路边，假装给某人打了个电话之后告诉宋建华说有人来接，叫宋建华先走了。陈力一个人用手推车把尸体拖到浮桥中间靠瓷都大桥一边的一个桥墩旁，先跳到桥墩上，然后，把装陈国会尸体的箱子拖到桥墩上，用随身带的小水果刀把纸箱划开，把装有尸体的蛇皮袋扔到水中。事后，陈力把手推车和纸箱都推走，过浮桥到河西路把纸箱扔掉了。陈力带着手推车步行到十一小门口，打了一辆面的到市七小其老婆店里整理现场，把店里的东西归原位，用三个黑色垃圾袋分别装陈国会的衣服、鞋子、和一只灰色包，出店门在弄里的垃圾桶里把装包和鞋子的两个塑料袋扔在那里，并把装衣服的塑料袋扔在市七小门口的垃圾桶里。实施完杀人犯罪后，被告人陈力把陈国会随身的两部手机、公寓钥匙，一张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放入口袋里。之后，陈力根据在陈国会手提包里的一本蓝色记事本上的公寓地址，找到了陈国会住的地方用她的钥匙打开门，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台灰色海尔牌电脑和一件林正某所画瓷瓶，一块菊花盘子，拿了这三样东西出来后便打的回到了梨树园家中。12月15日早上7点多，陈力起床送女儿上学，担心昨晚在康堡公寓陈国会住处留下痕迹，决定再去那里一下，先是到徐桦店里拿了陈国会的箱子坐103路公交车往康堡公寓去，到了为宇路站下了车，大概走了20多米，靠左边走进一个小区的一栋楼的楼道，见没人便把箱子扔在那里就走了。然后打摩的到了康堡公寓，进了陈国会的房间，在卫生间拿了左边水池上方的一条毛巾和旁边的一支牙刷、一支牙膏和一些衣物，装进了一个旅行包，以制造陈国会系自己离去出远门的假象，之后又在房间里拿了一只茶杯，两只瓷盘，装好后又用布条拖把把房间拖了一遍，然后离开，将装有衣物的旅行包扔在了尚东国际往浮梁方向的一个公交站台旁的垃圾桶。事后，被告人陈力销毁了两个瓷盘和一只瓷杯，林正某所作瓷盘和瓷瓶各一个及海尔笔记本电脑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事后经鉴定，陈力从陈国会处取走的海尔笔记本电脑估价为人民币2200元，一个瓷瓶和一个瓷盘价值共计人民币6050元，合计人民币8250元。
由于公安机关在办理陈国会被拐卖一案中，多次传唤被告人陈力询问，陈力在陈茂基（陈力父亲）、陈冬叶（陈力姑姑）的追问下，于春节前一、二天在自己家中向陈茂基、陈冬叶陈述了2010年12月14日杀死陈国会并把陈国会的尸体在浮桥抛进昌江河中的全部犯罪过程。陈冬叶、陈茂基不但没有劝陈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而是积极想办法为陈力作假证开脱罪责，并销毁证据。陈冬叶亲手销毁2011年1月3日陈力在九江给陈国会母亲打电话的黑色三星手机，叫其丈夫陈建国隐匿陈力从陈国会公寓取回的电脑。陈茂基叫陈力处理掉杀死那名女子的蜡膜机电源线，处理陈力当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并利用徐桦的美容院过年后要开门做生意，将店内卫生搞干净之类的说法，叫宋风英和徐桦二人将店内的沙发套拿回家中洗干净，并且还将店内的地面用拖把拖干净。在陈力被刑拘后的四、五天，陈茂基担心公安机关找到瓷器会对陈力不利，就在当天晚上十点多钟将这些瓷器埋到蓝田村一个叫朱恩来的朋友家的后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现场勘查、现场指认笔录，户籍证明、估价鉴定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被告人陈力的刑事责任，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陈茂基、陈冬叶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淑杰、陈月诉称，被告人陈力残忍杀害被害人陈国会，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和精神伤害，要求判处被告人陈力死刑立即执行，并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
被告人陈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予以否认。其辩称：1、其于2011年5月6日关进看守所所作的供述都是刑讯逼供的。2、其于2010年12月14日下午6时许与陈国会在七小天桥见面，陈国会将手机还给了其，归还时手机里没有卡。其两人说了几分钟话后即分开了，此后未再见面，其没有杀人。3、2010年12月14日晚，其打电话给汪建强、陈亮和宋建华，是请他们帮忙送雕像给前女友钟燕，雕像重约二、三十斤。宋建华将车开至一小附近放下雕像就离开了，后其未等到钟燕，便将箱子遗弃回家了。4、其所持有的陈国会的花瓶、瓷盘及康堡公寓的钥匙，均是陈国会交其保管的，陈国会的电脑是陈国会委托其修理的。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陈力故意杀害陈国会，除陈力本人的供述以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陈国会已经死亡，且陈力在庭审中再次否认杀人的事实，故不能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陈力的刑事责任。新补侦的证据与原审证据结合不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被害人死亡除了被告人供述以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杀死了被害人。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力犯有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提请法庭对陈力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陈茂基、陈冬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盗窃的事实
2010年9月，被告人陈力通过上网结识了被害人陈国会。后陈力让陈国会冒用其电视台同事“谭菁”的身份，将陈国会介绍给陶瓷大师林正某。且两人商议，由陈力介绍陶瓷大师给陈国会认识，陈国会通过与大师交往，获取大师作品，同时也会给陈力一些好处。后陈国会去安徽省马鞍山市参加林正某的陶瓷展，将一个皮箱交陈力保管。回来后陈国会多次向陈力要回寄存的皮箱，并称皮箱里有她的毕业证。陈力则向陈国会索要大师作品，陈国会称没有，陈力便欺骗陈国会说箱子在其朋友家，朋友外出了，要等朋友回来再把皮箱送还给她。
2010年12月以后，陈国会多次打电话要求陈力返还皮箱，陈力答应等其朋友回来后即归还。2010年12月13日，陈国会打电话追问陈力朋友是否回来，陈力便随意编了一个地址，让陈国会去找。次日，陈国会再次打电话询问皮箱之事，陈力无奈，又编了一个地址告诉陈国会。当日17时许，陈国会打电话称还是找不到陈力所说的处所，并提出要与陈力见面，两人便约好在景德镇市七小天桥见面。见面谈了十几分钟后，陈力见其妻子带着女儿从自己经营的美容店里出来，上了公交车回家，便去其妻子的美容店拿箱子，陈国会也跟了过去。后陈国会打开箱子，发现没有毕业证，两人发生争吵，陈国会威胁陈力，如陈力再不返还其毕业证，便要将两人的关系告诉陈力妻子，并把两人合伙骗大师陶瓷作品的事告诉陈力单位的领导。于是，两人发生争执，并开始互相厮打，陈力冲上去用左手蒙住陈国会的嘴，右手卡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头往地上撞，五、六分钟后，陈力双手发软，就顺手拿了一根电源线，套住陈国会的颈部使劲勒，致陈国会死亡。
后陈力离开了美容店，打了一辆摩的到珠山大桥，决定从中渡口浮桥处将尸体抛入昌江河中，并在新跃广场捡了二个蛇皮袋和二块砖头。然后，陈力步行回到妻子的美容店。其将陈国会的衣服脱到只剩胸罩和内裤，用胶带将陈国会的头和腿绑在一起，然后用胶带在她身上缠绕了十几圈，将陈国会的尸体装进一个蛇皮袋里，将两块砖头也放进蛇皮袋，并在蛇皮袋口打了一个结，又装进另一个蛇皮袋里。陈力在美容店里拿了一个纸箱子，将蛇皮袋装进纸箱，再用胶带封好。完成之后，陈力先后打电话给其表弟汪健强、陈亮和舅舅宋建华，称请他们帮忙搬运物品。十几分钟后，宋建华开着福瑞达汽车停在美容店弄口，陈力与宋建华一起将纸箱子搬上了车，陈力又回头将店里的小推车拿到车上。宋建华按陈力所指的路线，将车开至市中渡口的一蛋糕店门口，并帮助陈力把纸箱搬下车后，陈力让其先行离开。陈力用小推车将装有陈国会尸体的纸箱推到浮桥上，从浮桥中间一个缺口处将纸箱中的蛇皮袋倒入昌江河，并将纸箱丢弃在地税局老街的马路边。后陈力再次回到其妻子的美容店，将陈国会遗留的衣物剪碎，连同鞋子和一只灰色包分别装进了三个黑色垃圾袋，扔进了垃圾堆。将陈国会的两部手机（其中一部是陈力借给陈国会使用的）、一串钥匙、一张陈国会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本记事本随身带走。
陈力在陈国会的记事本里发现陈国会租住在康堡公寓，便乘出租车来到康堡公寓，用陈国会的钥匙开门进入房间，将陈国会房内的一台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只150件的瓷瓶、一只瓷盘取回家。途中陈力不慎将瓷盘打碎，扔在了其家楼下的垃圾筒里，并于12月15日凌晨1时许，回到家中。12月15日早上7时许，陈力送小孩上学后，担心前晚在康堡公寓陈国会的住处会留下痕迹，决定再去一趟。其先到美容店拿了陈国会的皮箱，将箱子扔在一个小区的二楼楼道里。再次回到陈国会的住处，在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一支牙刷、一支牙膏和几件衣服，装进一只旅行包，制造陈国会外出的假象。后又在房间拿了一个纪念杯、二块瓷盘，并用拖把将房间拖了一遍后离开。陈力将装有陈国会洗漱用品的旅行包扔在了尚东国际车站的垃圾筒里，将两块瓷盘、一个纪念杯带回家中。陈力又将陈国会的海尔牌笔记本电脑重装了系统，先后放在家里和单位使用，并对其妻子称笔记本电脑是用瓷器换的。陈力还用陈国会的手机号发信息给陈国会的母亲，称陈国会到桂林做生意；发信息给林正某，称陈国会父亲在内蒙古出了车祸，叫林正某打些钱到指定帐号上。
后陈力多次被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其便将陈国会的两块瓷盘、银行卡、身份证、其中一部手机、手机卡等物品毁损、丢弃。并将陈国会租住公寓的钥匙丢弃于景德镇市梨树园南苑玫瑰花园9栋门口的绿化带中。2010年12月25-26日，陈力在电视台找了一些女播音员的录音，利用软件设备改变了音频，最终合成了“妈，我是国会，听清楚了……（数字）”的一段录音，准备将该录音通过电话播放给陈国会的母亲听，制造陈国会搞传销的假象。2011年1月3日7时许，陈力故意将自己的两部手机留在家里，带着其母亲的手机来到九江，在九江买了一张新卡放入其母亲的手机，拨打了陈国会母亲的电话，并将录音播了2-3次，之后又用这部手机胡乱拨了几个外地的号码，随即将手机卡扳断丢弃。后陈力在其父亲陈茂基、姑姑陈冬叶的追问下，将其犯罪经过告诉了陈茂基和陈冬叶。
被告人陈力从陈国会住处盗取的瓷瓶一只、瓷盘一块及笔记本电脑一台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经鉴定，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2200元；瓷瓶一只，价值人民币5300元；瓷盘一块，价值人民币750元，共计人民币82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崔淑杰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的时候，其打电话通知陈国会，让陈国会把毕业证带回来，陈国会的父亲帮她找工作要用，陈国会答应了，但称毕业证连同皮箱一起放在一个电视台记者那里，这个记者去广州了，记者回来后才可以拿到。后陈国会又说皮箱被这个记者拿到同事那里去了，同事出差了，所以一直没有将毕业证拿回来。听曾农娟说那个记者叫陈力，其来景德镇后，和陈力见了面，但陈力说毕业证和皮箱都没拿。
（2）证人崔海滨（陈国会舅舅）的证言，证明12月15日是其妹妹崔淑杰的生日，每年陈国会都会在这一天打电话给崔淑杰，但2010年12月15日却没打电话，崔淑杰便打陈国会的电话，但陈国会的手机一直关机。2010年12月16日，崔淑杰接到陈国会手机发来的短信，称到了桂林，因在飞机上才关机的，并告诉崔淑杰认识了个香港老板，一起做生意。12月17日，崔淑杰又接到陈国会的短信，但家人给陈国会打电话，却一直不接，后来就关机了。12月19日崔淑杰又接到陈国会的信息，内容是一连串的问号，其马上打电话过去，可是却关机了。后林正某打崔淑杰的电话，称从2010年12月14日后就找不到陈国会了。其与崔淑杰赶到景德镇，发现陈国会出租屋内的笔记本电脑、几个瓷器、一个吹风机、一个牙刷、一支牙膏、行李袋不见了，衣服也少了几件。且陈国会在12月15日下午13时30分发了条信息给林正某，称她爸出车祸了，要求林正某借点钱给她。2011年1月3日时，有个号码接连打了崔淑杰三个电话，通话时间都在1分钟之内，内容为：我是国会，接着就是语音提示：请记住，……，语音报了一串数字。
（3）证人林正某（陈国会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陈力带着一个自称是“谭菁”的实习生来帮其作品拍照，后其在安徽马鞍山市搞陶瓷展览，陈力也带了“谭菁”一起去。回来后不久，“谭菁”想跟着其学画瓷器，其才知道这个“谭菁”叫陈国会。2010年12月14日下午16时许，其与陈国会还通了电话，当晚，其又打陈国会的手机，对方没有接听，第二天早上，其发现陈国会给其发了一条短信，内容为：“我在南昌，我朋友结婚，我在他们新房住”，其觉得很奇怪，因前一天陈国会都在景德镇，没有去南昌的意思。12月15日下午3时许，其又接到陈国会的短信，内容为：“东北下大雪，我父亲出了车祸，把钱打到622150520001043253卡上，越多越好”，其又继续打陈国会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12月17日上午7时53分，陈国会又给其发了一条信息。其于12月20日从佛山回景德镇后，就与新厂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去了陈国会的租住屋，发现其送给陈国会的四件瓷器及陈国会的笔记本电脑、一个旅行包不见了。四件瓷器分别是：一块10寸李家正的书法盘、一件10寸的竹兰盘，一件1.6尺的梅花盘，一只150件的石榴喜鹊瓶，后三件均为其自己的落款。陈国会承租的康堡公寓共有2把钥匙，她自己一把，给了其一把。
（4）证人曾农娟（陈国会同学）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是陈国会的生日，其于同月9日赶到景德镇，11日离开。当时其与陈国会一起在租住的康堡公寓住。当时陈国会告诉其，2010年9月份，她认识了一个记者，叫陈力，她有一个箱子放在陈力那里，毕业证就放在皮箱里，向陈力要了好几次，但陈力都说放在朋友那里，要不回来。陈国会还提到她爸帮她找工作要毕业证，陈国会问其学校是否可以补办毕业证。2010年12月下旬，陈国会的母亲打电话问其陈国会的情况，其才知道陈国会失踪了。2011年元月5、6日，其陪陈国会的妈妈来景德镇，住在康堡公寓，发现其上次来这住时所使用的牙刷不见了，留下的是陈国会用的那支牙刷，所以其当时就怀疑这些东西不是陈国会本人拿走的。
（5）证人徐桦（陈力妻子）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一天下午5时许，其带着女儿从美容店出来，在路上遇见陈力，手上提了一只中号的深颜色行李箱，陈力说他朋友叫他帮忙保管一只行李箱，想把箱子放在其店里。2010年12月下旬，陈力拿了一台海尔牌黑灰色笔记本电脑回家，并称是用瓷器与别人换的，这台电脑用了一个多月之后，就换了一台联想的笔记本电脑。2010年12月的一天，其发现店里多了一辆小推车，后小推车在店里放了一星期左右，陈力便拿走了。其店里有两个大箱子，长约1米，高约50厘米，宽约40厘米，现还剩一个，另一个不知到哪去了。
2011年1月3日上午8时许，陈力说去奶奶家，便离开了。9时许，其发现陈力的两部手机都未带走，但陈力母亲的手机不见了，便打了陈力母亲的电话，但一直处于关机和无法联系的状态。下午2时许，其接到陈力的电话，称已经回家。其店里的蜡膜机是郑彩兰给其的，当时没有电源线，郑彩兰说只要用普通的电饭煲电源线即可使用。2011年正月初一至初八的一天下午，其与陈力带着女儿到了市七小的美容店，陈力从房间里拿了根带有三项插头的电源线，并带回家。2011年正月初八后，其美容店已经开始营业，其婆婆宋凤英到店里打扫了卫生。
（6）证人宋建华（陈力舅舅）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4日晚9点多，其接到陈力的电话，叫其到市七小弄里帮忙搬件东西，其答应后，驾驶昌河福瑞达微型车来到陈力妻子开的美容店。其与陈力来到美容店，见店门口放了一个纸箱子，其便与陈力一起把箱子搬下去，放在汽车的后备箱处，陈力回店里关灯后，也上了车。陈力让其将车开往市一小方向，并在市一小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方向的一个弄口停下，将纸箱卸下，陈力叫其先走，说会有人帮忙。其是从事货运工作的，凭着多年的搬运经验，其感觉箱子的两个角着不了力，表明两个角位置是空的，重量集中在箱子中间，箱子很重，约有100-200斤，纸箱长和宽约60cm，高约50cm。其问陈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陈力称是机头。
（7）证人陈亮（陈力亲戚）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4日22时许，陈力给其打电话，称如果有人找他，就让其证明当晚其一直与陈力在一起，其问陈力为什么要这么说，陈力叫其不要问。
（8）证人汪健强（陈力表弟）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4日晚9时至11时许，其与陈力通过2、3次电话。当时陈力叫其开车到市七小他妻子的美容店里去装货，其告诉陈力自己在南昌，并叫陈力打二舅舅宋建华的电话。
（9）证人钟燕的证言，证明其与陈力于2003年初开始谈恋爱，当年年底就分手了，分手后即未再与陈力联系。其原住在景德镇市中渡口，2007年搬到景德镇市豪德广场住，2011年结婚后，又搬至莲花山庄居住。陈力从未提过要送泥土雕像给其，其也未见过泥土雕像。2010年12月14日晚，其未接到过陈力的电话，也未见过陈力。
（10）证人吉喆（陈力同事）的证言，证明其曾买过一部白色铝合金可折叠的小推车，小推车是用来搬器材的，有时小推车就放在陈力一楼的办公室，如果谁拿去用段时间也不会注意。
（11）证人汪军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陈国会以每月600元的租赁价格，承租了其私有的康堡公寓A栋704室房屋，其给了2把黑色把柄的钥匙给陈国会，钥匙塑料柄两面都有“WANJIA”的字样。
（12）证人徐丽萍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2月24日景德镇瓷道馆在九江展销时，其与陈力相识，后其与陈力常有短信和电话联系，且短信内容较为暧昧。2011年1月3日，陈力的妻子用陈力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质问其与陈力的关系。后其回景德镇市，换了手机号，未再与陈力联系。
（13）证人陈蔚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前，其母亲将自己的一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给了陈力。2011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陈力给了其一串钥匙，叫其到他办公室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拿来，并说拿到后就处理掉。陈力曾交代其，如果公安机关找其了解帮他拿笔记本电脑的事，就说帮他拿的是其母亲陈冬叶送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
（14）证人陈伟生（陈力表哥）的证言，证明陈力曾叫其修理过二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是其小姨陈冬叶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是黑色海尔牌笔记本电脑。2010年冬天的一天，陈力用一个黑色双肩背包装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来修，并将电脑放在其处便走了。其开机后，发现这台海尔牌笔记本电脑没什么异常现象，便关机将电脑重新放回了背包里。当时陈力要求重装系统，其认为系统是好的，便没有重装。2010年12月，陈力将这台海尔牌笔记本电脑送至其家中，称电脑运行速度太慢，要求其帮忙重装系统，其便按陈力的要求重装了操作系统。
（15）证人宋凤英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丈夫陈茂基到晚上12点多才回家，陈茂基说是去了蓝田，其估计丈夫可能是将什么东西放在蓝田村了。于是其到蓝田村找到朱恩来，并在朱恩来家后院泥土里拿出了两个瓷器，即一个瓷瓶、一个瓷盘。
（16）证人朱恩来的证言，证明2011年农历初六或初七的一天晚上，陈茂基到其家，向其要了把锄头，半小时后，陈茂基便回去了。后宋凤英到其家，才知道陈茂基那天在其家后院埋了两个瓷器。
（17）证人陈建国的证言，证明2011年正月初七左右的一天，其妻子陈冬叶拿了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给其，叫其放到楼下车库里。在元宵节前后的一天，陈冬叶听其说第二天要去弟弟家拜年，便叫其将车库的那台电脑放到其弟弟家。第二天，其便用白色塑料袋及纸盒将电脑装好，并用胶带把口子封好，放到了其弟余勇辉房间的橱顶上。
（18）证人余勇辉的证言，证明2011年元宵节后的一天晚上22时许，其表哥陈建国带了一包用胶带纸封好的纸手提袋到其家，说将这个东西放在其家里，不要问什么事，也不要跟任何人讲，需要时会过来取，其将这个手纸袋放在睡觉房间的挂衣橱上。直到陈建国来取走，其才知道是笔记本电脑。
2、物证和书证
（1）被害人母亲崔淑杰的报案报告，证明2010年12月27日，崔淑杰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女儿陈国会于2010年12月14日晚开始即未与亲人朋友打过电话，从12月15日到19日可以打通陈国会的手机，但没人接，19日后手机便关机，打不通了。12月15日下午13：30分左右发了一条短信向朋友借钱；后又发短信称去了桂林，称是与一刚认识的女香港老板一起去的；17日、19日发的短信均是问号，其家人均怀疑这些短信不是陈国会发的。陈国会14日晚至15日走之前带走了几个老师送的瓷器、手提电脑和一个旅行包，家里吃过的饭菜都没洗。
（2）陈国会、陈力手机通话清单及陈力手机的定位图，证明2010年12月13日10时47分25秒至12时34分59秒，陈力（手机号：1370798****）与陈国会（手机号：1387981****、串号为354542011692370）共通话8次。2010年12月14日17时50分23秒，陈力与陈国会通话1次；17时57分46秒、17时59分51秒陈力与陈国会通话2次。陈力于2010年12月14日22时25分16秒、22时30分18秒、22时34分38秒与其表弟汪健强通话3次；于2010年12月14日22时28分07秒与其亲戚陈亮通话1次；于2010年12月14日22时35分37秒、22时53分10秒与其舅舅宋建华通话2次。陈力于2010年12月14日23时19分05秒与其妻子徐桦通话1次；于2010年12月15日1时09分56秒与其妻子徐桦通话1次。陈国会1387981****的手机号于2010年12月16日8时30分57秒拨打10086一次。陈力1380798****的卡，自2010年12月19日20时04分20秒开始使用串号为354542011692370的手机（即陈国会1387981****的卡所用的手机）进行通话。
（3）陈力使用其母亲宋凤英手机的通话清单，证明陈力购买了一张归属地为九江市，号码为“1872024****”的新卡，于2010年1月3日10时30分53秒、10时32分40秒、10时33分57秒3次在九江市拨打陈国会母亲（手机号为：1864820****、串号为353398020463770）的电话。
（4）陈国会母亲崔淑杰手机上提取的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陈力用陈国会的手机（号码为：1387981****），于2010年12月16日8：24分、8：32分、8：37分，12月17日7：51分、8：14分、9：11分，12月19日13：01分多次发短信给崔淑杰（号码为：1864820****），称其在广西桂林，打算与一个香港人做生意。并证明陈力用陈国会1387981****的手机发短信给林正某，内容为：“我家那下大雪，我爸出车祸在医院抢救，我现在要赶紧回家一趟。我身上的钱怕不够，你快给我汇点钱，越多越好，我要上飞机啦。6222603200000622986”。
（5）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陈力的手机短信提取记录。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力的一部多普达灰黑色手机（号码为：1370798****）中，提取了陈力于2010年10月22日至2010年12月14日发给陈国会（号码为：1387981****）的已发信息共计38条，证明陈力于2010年11月15日至11月22日发给陈国会的短信中称，陈国会的箱子存放在其朋友处，其朋友去海南了，朋友回来后其就去拿陈国会的东西，给其送过去。2010年11月24日发给陈国会的短信中称，其只是想得到其付出的千余元钱，并问陈国会其何时可以得到瓶子，好去换钱，等着急用。2010年12月13日的短信中，其叫陈国会到加州印象小区去拿箱子；同月14日，其又让陈国会到广场国贸“景雅轩”拿箱子。
（5）手推车及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1年5月19日上午，侦查人员在景德镇市时代奥园小区，提取了陈力涉案使用的白色折叠四轮小推车一辆。
（6）淡蓝色记事本，证明2011年5月19日上午，侦查人员在陈力办公室提取到陈国会的淡蓝色记事本一本。
（7）手机二部、海尔笔记本包装盒一个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陈力使用的红色直板诺基亚7260型手机、黑色触屏多普达手机各一部及陈国会所用海尔牌电脑包装盒一个。
（8）海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和照片，证明2011年5月23日11时许，经陈建国指认，侦查人员在景德镇市梦园小区一期10栋201室余勇辉家提取并扣押了海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
（9）电脑发票，证明被害人陈国会母亲崔淑杰于2009年7月24日在内蒙古突泉县突泉镇霞光电脑商店，以298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海尔牌电脑。
（10）瓷瓶、瓷盘各一件及提取笔录，证明2011年5月23日14时许，经被告人陈力母亲宋凤英指认，侦查人员在浮梁县湘湖镇兰田村小溪组朱恩来家后院的泥土地中，提取了梅花瓷盘、圆坛形瓷瓶各一只，并予以扣押。经林正某辨认，该梅花瓷盘和圆坛形瓷瓶均是其送给陈国会的。
（11）钥匙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1年5月22日11时许，经被告人陈力指认，在见证人苏明（梨树园物业工作人员）、黄市生（家住尖咀塘5栋8号）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梨树园南苑玫瑰花园9栋门口靠北面约3米的绿化带中央部位发现一把钥匙。经康堡公寓A栋704室的房屋所有人汪军辨认，该钥匙即是其给陈国会两把钥匙的其中一把。
（12）钥匙5把、扣押物品清单及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将被害人租住的康堡公寓A栋704室的4把钥匙予以扣押，并与在被告人陈力丢弃地点提取的一把钥匙进行比较，发现锁齿位置相符，在丢弃地点提取的钥匙能将康堡公寓A栋704室的房门门锁打开。
（13）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搜寻被害人尸体过程”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力杀害陈国会后抛尸于景德镇市昌江河中。经公安机关组织各方多次打捞，未能找到尸体。
（14）江西省港航管理局景德镇分局鱼山船闸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12月14日至2011年12月31日鱼山枢纽共出现5次提空泄水闸门的过程。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
（1）陈力指认，其将从陈国会康堡公寓家中拿的行李箱丢弃于景德镇市10路公交支线尚东国际站台旁垃圾筒内。
（2）陈力指认，其将陈国会手机卡（号码为1387981****）丢弃于景德镇市梨树园南院玫瑰花苑15栋1单元门口垃圾筒内。
（3）陈力指认，其将陈国会康堡公寓704室房门钥匙丢弃于景德镇市梨树园南院玫瑰花苑9栋北面草坪。
（4）陈力指认，景德镇市梨树园南院玫瑰花苑10栋503室二楼阳台系其取竹片烧毁蜡膜机电源线的地点。
（5）陈力指认，其将蜡膜机电源线及从陈国会家中拿的8寸瓷盘、红色茶杯丢弃于景德镇市梨树园南院瓷都7栋旁垃圾筒内。
（6）陈力指认，其将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丢弃于景德镇市梨树园南苑大门口中国福利彩票店门口垃圾筒内。
（7）陈力指认，其将陈国会银行卡丢弃于景德镇市梨树园南苑紫荆花园18栋前垃圾筒内。
（8）陈力指认，其将陈国会使用的联通手机及手机卡丢弃于景德镇市妇幼保健院二楼男厕所内。
（9）陈力指认，景德镇市中渡口浮桥上，系其将陈国会杀死后，用纸箱装好，运至浮桥中段，将陈国会尸体抛入河中的地点。
（10）陈力指认，景德镇市板坊上弄口麦香城蛋糕店门口路边，系其将陈国会尸体从抚州弄装箱，用宋建华的汽车运至中渡口附近，再将装尸体的箱子搬下车的地点。
（11）陈力指认，其杀死陈国会后，将陈国会所穿的外套丢弃于景德镇市抚州弄“芳芳水煮店”对面的垃圾筒内。
（12）陈力指认，其杀死陈国会后，将陈国会所穿的鞋子丢弃于景德镇市陈家街横弄口厕所旁边的垃圾筒内。
（13）陈力指认，景德镇市康堡公寓A栋704室，系其到陈国租住的房屋内取走电脑、瓷器、皮箱等物的地点。
（14）陈力指认，景德镇市新跃广场童衣坊店前空地，系其捡到用来装陈国会尸体的“蛇皮袋”的地点。
（15）陈力指认，景德镇市抚州弄七小宿舍其妻子的美容店，系杀害陈国会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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