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1115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茅宜青，北京祥和动力有限公司职员。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6月18日自动投案，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龙，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菲菲，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8日自动投案，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昌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瀚元，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9日自动投案，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玉婷，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无职业。住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湖北村枪城**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彭思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某，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11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世军，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鹭，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11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亮，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丁，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严永，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9日自动投案，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海林、尹莉，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31日自动投案，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楚霞芬，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丙，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6月18日自动投案，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季康济、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吉安县林业局职员。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6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11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6月26日自动投案，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9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利华，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10月1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2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吴某甲、陈菲菲、茅宜青、张某丙、周某甲、谢某甲、陈某丁、施某、陈某甲、王某甲、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14）岳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吴某甲、陈菲菲、茅宜青、张某丙、周某甲、谢某甲、陈某丁、施某、王某甲、钱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经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和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罪犯叶某、张某乙分别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参加了一个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后同案人罪犯叶某发展了同案人廖某甲为下线，同案人廖某甲发展了同案人严某为下线，同案人严某发展了同案人陈某乙为下线。随着下线队伍的发展壮大，2010年左右，同案人罪犯叶某、廖某甲、严某、陈某乙、张某乙等人决定将团队拉出来到湖南省长沙市单干，先是以长沙市岳麓区黄鹤小区为据点，后发展到靳江小区等地。其中，罪犯叶某、廖某甲、严某、陈某乙等人为一个团队，罪犯张某乙及其下线为一个团队。罪犯张某乙不参与罪犯叶某这一团队的利益分配，但罪犯张某乙邀请了罪犯叶某参与管理其在长沙的下线队伍，并与罪犯叶某约定平分最后的利润。为此，两个团队在人事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统一管理，由罪犯叶某担任体系总裁，负责团队所有收支的核算；罪犯廖某甲担任人事总裁，负责管理团队的人事、会务、自律等工作；罪犯严某担任申购总裁，负责团队的申购资金管理；罪犯陈某乙担任教育总监，负责团队的教育、培训等事宜；罪犯张某乙则挂名行政总裁。
2011年8月份，随着前述传销组织在长沙的发展壮大，部分传销人员被分散到安徽省合肥市继续发展；2012年2月左右，又有一部分传销人员被转移到贵州省贵阳市继续发展。至案发时，该传销组织被分作了四个区，分别是长沙地区、贵阳地区、合肥职务老区、合肥职务新区，全部传销人数达到3600余人，涉及资金过亿元。
（一）发展壮大方式：
该组织为了发展壮大，采取“拉人头”即上线发展下线的“五级三阶制”不断吸收新人加入并缴纳申购资金。
所谓“五级”，是指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又称高级业务员、“老总”）五个级别。新人加入该组织，至少要购买1份产品，第1份产品的价格为3800元（含500元的服装费），不过每人购买的份额最高不得超过21份，从第2份至第21份，每份产品的价格为3300元，但每份产品都无实物对应，号称“纯资本运作”。参与者购买1-2份产品即获得实习业务员身份，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产品则可获得业务组长身份，累计购买10-64份产品则可获得业务主任身份，累计购买65-599份产品则可获得业务经理身份，累计购买产品达到600份以上则可获得高级经理身份。不过，每位参与者直接发展的下线不得超过3人。
所谓“三阶”，是指三个晋升阶段。第一个晋升阶段是从实习业务员晋升为业务组长，再晋升为业务主任，实行“当月当日当时晋升制”，即只要参与者购买的产品达到前述份额，即可晋升，没有其它附加条件。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从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参与者累计购买的产品份额必须达到65份；第二个条件是必须培养出两名直接的业务主任，即所谓的“次月一日晋升制”。第三个晋升阶段是从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经理，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参与者累计购买的产品份额必须达到600份；第二个条件是必须培养出三名直接的业务经理，即所谓的“隔月一日晋升制”。
（二）组织人员结构：
该组织为了加强管理，建立了“总裁”、“地区总监”、“各组负责老总”、“经理室总管”等多层次的管理体制。最高一层有罪犯叶某、廖某甲、严某、陈某乙、张某乙五位总裁。长沙等四个地区又分别配有自律总监、申购总监、会务总监三个职位，对本地区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进行管理。地区总监以下，根据传销人员的多少又分了组，每个组有十几至二十几名高级经理不等，并配有“能力老总”、“自律老总”、“能力配合”、“自律配合”进行管理。同时，每个组下设有多个经理室，每个经理室配有“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能力配合”、“自律配合”等人员，对下面的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组长、实习业务员及申购资金进行管理。
（三）申购资金管理：
该组织为管理申购资金，设置有申购总裁、申购总监、申购总管等职位。参与者购买产品，申购资金直接打入相应申购总管账户，由申购总管联络填写《产品申购单》，再由每个地区的申购总监将每个月的《产品申购单》收齐后送交申购总裁即罪犯严某。罪犯严某则将《产品申购单》交给罪犯叶某，由罪犯叶某统一核算，造表分配返利。实际上，罪犯叶某、廖某甲、严某、陈某乙根据罪犯严某的统筹安排，分别持有多个以申购总管本人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及u盾，待申购资金进入申购总管账户后，罪犯叶某、廖某甲、严某、陈某乙会将申购资金由申购总管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等方式转到自己或以亲戚朋友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上，到每个月15-20日左右，再根据罪犯叶某核算的“工资表”，将返利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通过上线向下线逐级发放下去，作为参与者发展新人的报酬。
（四）传销资金分配：
该组织为吸引参与者申购更多的份额并不断发展下线，在利润分配上，基本以“三代”为限，并向高级经理倾斜。以新人申购21份缴纳69800元申购资金为例，该新人的上线，业务主任（含以下级别人员）一共可分得6800余元，其中推荐人可分得6000元；上线业务经理则一共可分得14000余元；上线高级经理从第一代到第三代各可分得10000余元。此外，会返还新人19000元。不过，除去返还新人的19000元，其余上线只要收益超过3500元的，超出部分将被抽取10%的所谓“税费”，实则系该组织高层人员的再一次利润分配。这10%的“税费”又分为两个部分，其中80%将分给新人线上的“八爷”（所谓“八爷”，是指其三名直接下线均已发展为高级经理，如罪犯严某、罪犯叶某、黄某甲及被告人陈某丁、吴某甲、陈菲菲等人均系“八爷”），剩下的20%则由总裁们平均分配。
（五）长沙地区“自愿连锁经营”组织：
该组织自2010年左右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搬迁到湖南省长沙市以后，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发展迅速，现分为a、b、c、d、e、f六个组，共有高级经理100余人。其中，罪犯曾某甲任自律总监，罪犯张某丁、姜某甲任申购总监，被告人茅宜青任会务总监。
被告人茅宜青加入该传销组织及发展下线等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茅宜青系2009年5月加入前述“自愿连锁经营”组织，于2010年12月晋升为高级经理，后被任命为长沙地区、合肥地区、贵阳地区三区的会务总监，负责传销人员的技能的培训。现被告人茅宜青名下共有下线传销人员814，其中高级经理29人，直接下线为李某乙、被告人谢某甲、张某丙。自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共获返利1432271元。
1、b组
长沙地区b组有被告人吴某甲、王某甲、张某丙等多名高级经理。案发前，被告人王某甲系该组的能力配合老总。
被告人吴某甲、王某甲参加该传销组织及发展下线的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吴某甲系2010年5月加入该组织，并于2011年7月晋升为高级经理。现被告人吴某甲的直接下线是吴某丙、王某丙、周某乙。之后，被告人吴某甲晋升为“八爷”。现被告人吴某甲名下共有下线传销人员695人，其中高级经理25人。自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共获返利484550元。
（2）被告人王某甲系2010年年底加入该组织，并于2011年9月晋升为高级经理，后被任命为b组的能力配合老总。配合能力老总发展新人，参与组织的例会，传达上级的指示。现被告人王某甲的直接下线有胡某、郭某甲、王某丁。现被告人王某甲名下共有下线传销人员110人，其中高级经理2人。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共获返利611893元。
2、c组
长沙c组有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周某甲、钱某等多名高级经理。案发前，被告人钱某系能力老总，被告人毕瀚元系自律老总，罪犯唐某系能力配合老总，被告人周某甲系自律配合。
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周某甲、钱某参加该传销组织及发展下线的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某甲系2010年1月份加入该组织，并于2011年1月份晋升为c组的高级经理。被告人张某甲的直接下线是曾某甲、杨某乙、被告人毕瀚元。被告人张某甲名下共有下线传销人员1008人，高级经理有38人。自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共获返利487592元。
（2）被告人毕瀚元系2010年2月参加该组织，于2011年5月份晋升为高级经理，后被任命为该组的自律老总负责管理团队人员的纪律，传达上级指示。被告人毕瀚元的直接下线有郭某乙、张某戊、被告人吴某甲，现被告人毕瀚元名下共有传销人员736人，其中高级经理26人。自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共获返利563010元。
（3）被告人周某甲系2011年6月份参加该组织，并于2012年3月晋升为高级经理，后被任命为该组的自律配合老总，配合自律老总被告人毕瀚元管理团队人员的纪律，传达上级指示。被告人周某甲的直接下线有周某丙、周某丁、贾某，现被告人周某甲名下共有传销人员95人，其中高级经理1人。自2011年10月到2012年5月，共获返利495059元。
（4）被告人钱某系2011年4月加入该组织，于2012年2月晋升为高级经理，后被任命为该组的能力老总，负责发展新人，传达上级指示。被告人钱某的直接下线有赵某、张某己、王某戊，现被告人钱某名下共有传销人员99人，其中高级经理3人。自2011年8月到2012年5月被告人钱某共获利531308元。
3、d组
长沙d组有被告人张某丙及罪犯李某丙、栾某甲、栾某乙、王某己、王某庚、于某甲及于某乙（另案处理）和苏某、祁某（前述两人均在逃）、王某辛（另案处理）等多名高级经理及其下线传销人员。案发前，罪犯李某丙负责能力，苏某负责自律，王某辛负责能力配合，祁某负责自律配合。
被告人张某丙参加该传销组织及发展下线的情况分述如下：
被告人张某丙系2009年5月份参加“自愿连锁经营”组织，于2011年5月份晋升为高级经理。被告人张某丙直接下线有张某庚、袁某、陈某戊。现被告人张某丙名下共有传销人员435人，其中高级经理15人。自2011年8月到2012年5月被告人张某丙共获利1385091元。
4、e组
e组有被告人陈某甲、施某及罪犯陈某己、蔡某（另案处理）等多名高级经理。案发前，罪犯陈某己系该组能力老总，被告人施某系自律老总，蔡某系能力配合老总，被告人陈某甲系自律配合老总。
被告人施某、陈某甲参加该传销组织及发展下线的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施某系2010年1月份参加“自愿连锁经营组织”，2011年3月份晋升为高级经理，后被任命为该组的自律老总负责管理团队纪律，传达上级指示。被告人施某的直接下线林某甲、洪某甲、洪某乙，现被告人钱某名下共有下线人员126人，其中高级经理2人。自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施某共获返利537867元。
（2）被告人陈某甲系2010年4月份参加“自愿连锁经营”组织，2012年2月晋升为高级经理，后被任命为该组的自律配合老总，配合自律老总管理团队纪律，传达上级指示。被告人陈某甲的直接下线有金某、姜某乙、陈某庚，现被告人陈某甲名下共有传销人员58人，其中高级经理2人。自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陈某甲共获返利531308元。
（六）合肥地区“自愿连锁经营”组织：
该组织系2011年8月从湖南省长沙市搬迁、发展而来，现又分为两个区，即合肥职务老区和合肥职务新区。合肥职务老区自律总监为戴某甲（在逃），申购总监为被告人陈菲菲及周某戊（在逃），会务总监为茅宜青，下设a、b两个组；合肥职务新区自律总监为林某乙（在逃），申购总监是林某丙（在逃），会务总监仍是被告人茅宜青，下设一个组，即a组。
被告人陈菲菲参加该传销组织及发展下线等情况分述如下：
被告人陈菲菲系2010年10月份参加“自愿连锁经营业”，于2011年1月份晋升为高级经理，曾任合肥职务老区的申购总监，之后晋升为“八爷”。被告人陈菲菲直接下线为张某辛、张某壬、秋某，共计下线人员1217人，其中高级经理42人。自2011年8月到2012年5月被告人陈菲菲共获利961657元。
1、合肥职务老区b组
合肥职务老区b组，被告人陈某丁、谢某甲系b组的高级经理。
被告人陈某丁、谢某甲参加该传销组织及发展下线等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某丁系2010年2月份参加“自愿连锁经营”，并于2011年1月份晋升为高级经理，之后晋升为“八爷”。被告人陈某丁直接下线为吴某乙、方某、李某甲。被告人陈某丁名下共有传销人员299人，其中高级经理10人。自2011年8月到2012年5月被告人陈某丁共获返利1651207元。
（2）被告人谢某甲系2009年10月参加“自愿连锁经营”，2011年3月份晋升为高级经理。被告人谢某甲直接下线为陈某丁、陈某辛、谢某乙。被告人谢某甲名下共有传销人员375人，其中高级经理12人。自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谢某甲共获得返利1446511元。
（七）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本案系被骗参与前述组织的传销人员黄某某于2012年5月21日报案至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经审查，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于2012年6月6日立案侦查。
2013年3月31日，被告人吴某甲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陈菲菲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2013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茅宜青、张某丙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周某甲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2013年9月4日，被告人谢某甲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何厝顶何里259号被抓获。
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施某在惠安县紫山镇镇政府大院被抓获。
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陈某丁在厦门市公安局嵩屿边防派出所被抓获。
2013年9月6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在吉安县林业局被抓获。
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陈某甲在武夷山市火车站被抓获。
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钱某在通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被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吴某甲、陈菲菲、张某丙、茅宜青、周某甲、谢某甲、陈某丁、施某、王某甲退缴赃款人民币一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发侦破材料；2、证人叶某、廖某甲、严某、陈某乙、张某乙、王某乙、杨某甲、吴某乙、李某甲、陈某丙、方某、郭某甲、唐某、彭某甲等人的证言；3、扣押的行业规章制度、自律范围补充事项、人数统计表、打印及手绘网络结构图、转让书及声明、发放工资表、笔记本、会议和活动记录、请假条、处罚通知、培训工作规定、学习资料等本案传销组织物证、书证；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光盘制作笔录、光盘电子数据；5、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6、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注册会计师杨某丙、田某作出的湘楚司鉴字[2015]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7、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刑二终字第00397号刑事判决书；8、被告人茅宜青、陈菲菲、毕瀚元、施某、钱某、王某甲、周某甲、张某甲、吴某甲、张某丙、谢某甲、陈某丁、陈某甲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吴某甲、陈菲菲、茅宜青、张某丙、周某甲、谢某甲、陈某丁、陈某甲、施某、王某甲、钱某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号称“纯资本运作”的非法传销组织，要求参与者以缴纳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在既定的传销规则里独立追求自己的晋升目标，不宜区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吴某甲、陈菲菲、茅宜青、张某丙、谢某甲、陈某丁、施某发展的下线传销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茅宜青、张某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陈菲菲、周某甲系自动投案；各被告人均系初犯，其中被告人张某甲、毕瀚元、吴某甲、陈菲菲、张某丙、茅宜青、周某甲、谢某甲、陈某丁、施某、王某甲案发后退缴赃款人民币一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部分被告人被扣押的现金的处理情况，经查实，本案扣押的部分被告人的现金为被告人退赃的获利金额，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毕瀚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陈菲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茅宜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张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谢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陈某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施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一、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三、被告人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四、追缴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八万七千五百九十二元，追缴被告人毕瀚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六万三千零十元，追缴被告人吴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八万四千五百五十元，追缴被告人陈菲菲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六万一千六百五十七元，追缴被告人茅宜青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三万二千二百七十一元，追缴被告人张某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八万五千零九十一元，追缴被告人周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五千零五十九元，追缴被告人谢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四万六千五百一十一元，追缴被告人陈某丁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五万一千二百零七元，追缴被告人施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三万七千八百六十七元，追缴被告人陈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三万一千三百零八元，追缴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一万一千八百九十三元，追缴被告人钱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三万一千三百零八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茅宜青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茅宜青具有立功情节，原审量刑失衡；司法鉴定报告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不应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上诉人陈菲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菲菲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失衡，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毕瀚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毕瀚元的下线人数、非法获利数额错误，司法鉴定报告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不应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失衡，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施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施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施某下线人数的证据不足；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钱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下线人数证据不足，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为缓刑。上诉人钱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失衡，鉴定报告缺乏科学性、客观性，请求改判为缓刑。
上诉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下线人数、犯罪金额证据不足，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前提不充分，结论矛盾；上诉人谢某甲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陈某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丁下线人数、获利数额证据不足，鉴定报告依据不足；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下线人数、获利金额与事实不符，未考虑“空点”问题；具有自首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甲起的作用较小，其下线人数、获利金额未考虑“空点”问题，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失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某甲的下线人数、非法获利数额错误，司法鉴定报告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不应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上诉人张某丙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其具有立功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丙系其丈夫茅宜青拉入传销组织，起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对其改判缓刑。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的下线人数未考虑“空点”情况，其系受他人引诱参加传销活动，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某甲上诉提出，其系主动投案，成立自首，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某甲的下线人数未考虑“空名”部分，其成立自首，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意见，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应当对上诉人吴某甲、陈菲菲、周某甲三人的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在查清该情节的基础上予以判决；②上诉人茅宜青、张某丙、王某甲、钱某不能认定为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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