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榕立，193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赵江涛，北京市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1966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吴文青，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卫，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榕立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9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榕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榕立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系争《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林榕立再以重大误解提出撤销合同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和不符合重大误解构成要件，据此驳回林榕立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林榕立始终不知晓系争《协议书》及其具体内容，就此，林榕立申请二审法院对两份《协议书》进行笔迹鉴定。退一步讲，即便林榕立签署了该协议，也是在对相应内容不清楚的情况下被刘军欺骗而签署的，该协议并非林榕立的真实意思表示。2、林榕立系在配偶刘某22015年10月21日过世后要将刘某2的儿子刘某的户口迁入涉案房屋而向刘军索要户口本及公房租赁凭证时才知晓系争《协议书》的存在，故林榕立的诉请未超过法定期限。3、为查清本案全部法律事实，林榕立申请对其自己2013年5-6月的视力情况到徐汇区中心医院进行取证，以核实林榕立当时的视力情况。4、林榕立要求撤销系争《协议书》不仅出于重大误解，还包括该协议存在显失公平及欺诈等情形。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所作判决侵害林榕立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在委托笔迹鉴定过程中，比对材料提供存在错误，影响鉴定结论的正确性。现申请对两份《协议书》进行重新鉴定，并以林榕立于2013年6月1日左右的笔体样本等作为比对材料。1、刘某2儿子刘某在整理父亲遗物时意外发现了另一份《协议书》，但林榕立对该份协议上自己的签字没有印象，不记得自己是否签署过该份文件，故申请法院对该两份《协议书》进行笔迹鉴定，以验明是否是林榕立本人签名。2、因一个人的书写习惯等会随着时间、年龄的变化而变化，通常进行笔迹鉴定都要求申请人提供与鉴定内容时间相当的同期样本等以供比对，而一审法院提交鉴定中心的供比对材料却是林榕立2015年12月后的签字笔迹，没有对林榕立的案前样本、同期样本进行采集，故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素材依据不足的情形，存在鉴定结论错误的可能。3、一审笔迹鉴定所供比对的材料仅为两处林榕立的签名，该鉴定所依据的素材过于简单，无法依据相应规范核实林榕立的书写水平、书写速度、书写控制能力，书写习惯等，该鉴定结论可靠性存疑。三、即便系争《协议书》真实存在，因其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及欺诈情形，而且刘军与林榕立本身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双方缺乏亲情基础，刘军更没有按照约定尽到对林榕立的赡养和照顾义务，其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林榕立依法有权撤销该协议，法律应当保护林榕立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军辩称：林榕立在一审时已将诉请变更为撤销合同纠纷，林榕立对一审中的鉴定意见书是认可的，故其在二审中再次要求鉴定，系混淆对自己签名真实性的认可还是请求撤销合同的问题。林榕立并没有新的证据可以请求重新鉴定，其提供的证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就林榕立关于刘军未尽义务违反合同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林榕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系争《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榕立承租本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路房屋）底层东南间22.70平方，底层加门窗阳台9.80平方，月租人民币（下同）73.30元。2013年5月17日，刘军户口迁入XX路房屋。2013年5月18日，刘军转账汇款给刘某250,000元。2013年5月27日，刘军账户中有现金支取50,000元。刘军持有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的《收据》1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刘军支付迁入XX路XX弄XX号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圆整（￥100,000.00）。”落款收款人处有“林榕立”、“刘某2”字样的签名。刘军另持有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日的《协议书》1份，甲方为林榕立及刘某2，乙方为刘军。双方主要约定，协议目的是将甲方目前在XX路房屋的户主及该房物业公司XX路房屋承租合同的承租人更改为乙方，乙方为此向甲方尽赡养和照顾义务。协议约定此事件分三步骤：将乙方的户口转入甲方XX路房屋；转入一年后，甲方将户主更改为乙方；同时，甲方与所辖物业公司的承租合同的承租人从林榕立改为乙方。甲方的责任中约定，甲方在帮助乙方迁户口及承租人更改期间，不能将其他第三方的户口转入五原路住址；甲方须授权乙方行使出租XX路房屋的权利，其出租房屋租金归乙方所有。乙方的责任中约定，乙方须按约承担甲方的赡养照顾义务，并支付对甲方承诺的费用，包括为甲方在宝山地区租赁令甲方满意的住宿，并确保甲方居住环境的稳定和舒适，其产生的一切成本由乙方承担；负责为甲方寻找合适的保姆照顾好甲方衣食住行看病等日常生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00,000元转移户口费用；每月定期向甲方的账户分别支付每人每月2,000元的生活赡养费。协议另约定在本事件过程中，在任何阶段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而造成协议无法完成，乙方需把户口从甲方住址迁回原户籍，甲方将返还乙方先前支付的费用。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保留一份。落款甲方处有“刘某2”、“林榕立”字样的签名，乙方处由刘军签名。落款下方另有“见证人黄某1”字样。另查明，林榕立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系刘某2之子刘某的继母。2015年10月21日，刘某2死亡，其死亡医学证明书中家属姓名一栏填写为刘军。2015年10月23日，案外人黄某1因盗窃林榕立及刘某2财物被宝山区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一审审理中，林榕立为证明其和刘某2有高额的退休收入，提供其上海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中共上海市商业学校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刘某2同志工资收入证明》各1份。刘军对林榕立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与本案无关，有退休收入不能说明林榕立夫妇不需要赡养，赡养还涉及到感情需求。从刘某2死亡证明可以看出刘某2去世后医院的照顾是刘军在做，丧葬费也是刘军支付的，为此提供丧葬费发票5份、银行签购单4份及信用卡复印件1份；为证明为林榕立夫妻支付租赁房屋费用，提供租赁宝山区XX花园XX号XX室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建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及个人网上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网页截屏、房东丁某某出具的押金收据、租房中介费收据；为证明每月支付林榕立夫妻4,000元费用，提供其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网页截屏；为证明在日常生活中照顾林榕立夫妻，提供照片12张。另表示黄某1在做见证时尚未被判刑。林榕立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的《收据》表示不知情，刘某2签名也不知道。刘某2死亡证明虽是刘军所写，但不能证明其尽了赡养义务。由于刘某2之子刘某工作单位在北京，知道父亲病危后才赶回来，当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才让刘军帮忙去开具死亡证明。丧葬费是由于刘某当时身边未带够钱，让刘军先行垫付，这些费用均是可以报销的。对刘军提供的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网上银行查询截屏无法质证，刘某2收到的款项无法确认，支付给林榕立的两笔4,000元予以确认；对宝山区房屋租赁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中网上银行查询截屏希望刘军提供相应明细，表示林榕立确实搬去过宝山区房屋，因为离刘某2疗养的地方比较近；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照片均是近2年拍摄，其中有刘军带刘某2去澳门赌博的照片，这项活动刘某是很反对的，但刘军仍让刘某2减肥、去澳门赌博还给刘某2吃补药，才导致刘某2身体不好，最终去世。因林榕立对其在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的《收据》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日的《协议书》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林榕立本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两处“林榕立”的签名均为林榕立所写。鉴定结论出具后，林榕立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表示其年纪较大，虽无思维方面的毛病，但患有糖尿病多年，双目几近失明，无法自理生活，可能被刘军误导签字。2010年以来，林榕立日常生活起居均由刘某2照料，系争《协议书》也可能是刘某2让林榕立签的，有关房屋的资料以前都由刘某2保管，但刘某2从未和林榕立提到房屋出租情况，林榕立直到刘某2去世才知道协议内容。林榕立认为系争《协议书》违背其真实意思，协议名义上是遗赠抚养协议，实际上是为了霸占林榕立的房屋，刘军也未尽到协议中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协议侵犯了林榕立的合法权益，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故请求变更本案诉请为撤销系争《协议书》。刘军对鉴定结论无异议，针对林榕立变更的诉请辩称：首先，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与撤销合同是不同的诉请和案由，不应当在一个诉讼中提出，林榕立应当另行起诉。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行使期限是1年，而系争协议已超过1年。最后，系争《协议书》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2013年林榕立夫妻搬去宝山居住到2015年底刘某2去世，均由刘军照顾，刘军一直在充分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林榕立的诉请。一审中，林榕立为证明其双眼几近失明，提供其2015年12月的徐汇区中心医院住院记录等；为证明XX路房屋出租情况，提供加盖房屋租赁人上海XX有限公司公章的XX路XX弄XX号1楼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条款、XX路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收款人为汪坤的押金收据、委托人签字处显示为“林榕立”的房屋租赁委托书，林榕立表示房屋租赁委托书中林榕立签名非本人所签；为证明系争《协议书》签订前刘军就已迁入户口，提供常住户口审批表及申报常住户口申请表复印件，表示刘军在申请表中所写为了照顾老人已于2012年初搬入XX路房屋居住并不属实，刘军在2013年之前很少与林榕立接触，也从未到XX路房屋中居住。刘军对林榕立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病历为2015年12月，不能证明林榕立2013年的视力情况，病历中也反映出林榕立双目失明是个过程；对租用公房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房屋租赁的证据不知情；对户口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迁入户口是林榕立同意的，林榕立就该户口问题另行提起过行政诉讼，但一审已经败诉。刘军为证明XX路房屋出租情况，提供其与案外人黄某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为证明按协议支付林榕立夫妇赡养费，提供其2013年至2016年初的建设银行历史明细。林榕立对刘军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合同可能是刘军伪造的，租金也未反映房屋真实价格；对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有给刘某2的钱款，没有给林榕立的，表示林榕立夫妻退休收入丰厚，不需要刘军支付赡养费。2016年1月，林榕立收到过刘军的汇款，想退回，但一直无法与刘军联系，为此，提供林榕立本人声明1份。一审法院认为，林榕立在本案中先以系争《协议书》非本人所签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在其签名经司法鉴定无异后，其再以该协议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合同。虽然考虑到林榕立年事已高，为节约司法成本，一审准许林榕立变更诉请，但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林榕立及其丈夫刘某2与刘军签订的《协议书》，从其本身内容看，林榕立将XX路房屋给刘军，刘军对林榕立夫妻尽赡养义务，结合林榕立自己无亲生子女，丈夫刘某2儿子也长期居住在外地的情况，不论林榕立夫妻本身收入如何，林榕立愿意以房屋换取刘军的赡养责任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事实上，刘军户口已迁入XX路房屋并支付了100,000元户口迁移费，在系争《协议书》签订后，林榕立夫妻也按约搬到刘军为其租赁的宝山区房屋居住了2年，刘军按月支付协议约定的赡养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在案证据表明系争《协议书》已经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林榕立再以重大误解提出撤销合同，一来已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期限，其次也不符合重大误解的构成要件，且协议中另有林榕立丈夫也是长期照顾林榕立生活的刘某2的签名。综上，林榕立请求撤销系争《协议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应为二○一六年）六月二日作出判决：驳回林榕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鉴定费3,000元，由林榕立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林榕立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与系争《协议书》内容相同的《协议书》一份；2、XX路房屋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3、刘军申请迁入户口的虚假陈述；4、林榕立养子与刘军及亲属的微信沟通情况；5、林榕立给刘军的严正声明；6、林榕立在徐汇区中心医院的病历；7、保姆费收据；8、邻居叶某某证言；9、保姆吴某1证言；10、林榕立朋友沈某证言及公证书；11、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证明；12、林榕立银行流水单；13、照片若干；14、林榕立住院单据；15、林榕立养子的岳母在北京急诊就医单据。刘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些证据均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1，因相同内容的《协议书》已经过鉴定，故不同意林榕立要求对该《协议书》再次进行鉴定的申请。对证据2、3，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5、6，一审已经提供过，坚持原来的意见。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9、10、11，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部分证据形式要件亦不符合法定要求。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法证明林榕立的诉讼目的。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4、15，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首先，林榕立二审时提供的证据2、3、5、6、11，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而非二审的新证据，且均与林榕立要求撤销系争《协议书》的诉请缺乏关联性，此外，证据5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1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些证据均不予采信。对证据1，因其与一审经过鉴定的《协议书》内容一致，故并非二审新证据，就林榕立据此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将在后文阐述相关意见。对证据4、7、8、9、10、12、13、14、15，撇开部分证据的形式要件问题，因该些证据均与林榕立要求撤销系争《协议书》的诉请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林榕立一审时变更后的诉请及刘军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榕立主张撤销系争《协议书》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及系争《协议书》是否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系争《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6月1日，经林榕立申请，系争《协议书》上林榕立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林榕立又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故林榕立自签署协议之日起对该协议内容应为知晓。对林榕立二审期间要求再次鉴定的申请，首先，林榕立二审新提供的另一份《协议书》并不能成为其要求重新鉴定的充分、正当的理由。其次，就林榕立对一审鉴定结论所持异议，一方面林榕立在一审时对鉴定结论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故其二审时对此再行提出异议显属自相矛盾，另一方面林榕立主张一审鉴定中鉴定素材不足，但其作为样本的当然提供方在鉴定过程中并未提出相应异议及申请，故其在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仅以此为由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由此，对林榕立二审期间提出的重新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对林榕立关于因其视力存在障碍，故即便系争《协议书》系其签署，其对协议内容也不知情、不清楚的相关主张，因林榕立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阅看系争《协议书》并非其知晓协议内容的唯一途径，且系争《协议书》另有林榕立已故配偶刘某2的签名，故林榕立的视力障碍并不构成其主张的其对系争《协议书》内容不知情、不清楚的充分理由。由此，鉴于林榕立应自签署系争《协议书》之日起即对协议内容知情，但其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才提出撤销系争《协议书》的诉请，此显然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林榕立主张其系在配偶刘某22015年10月21日过世后才知晓协议内容，故其诉请未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系争《协议书》是否存在法定可撤销情形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在其判决理由部分阐述了详尽的意见，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且不再赘述。由此，鉴于林榕立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且系争《协议书》也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林榕立要求撤销系争《协议书》的诉请，并无不当。此外，对林榕立关于刘军并未履行系争《协议书》相关义务的主张，因此并不属于协议可撤销的理由，故对林榕立该主张及其就此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另，一审判决日期有误，应为2016年6月2日而非2015年6月2日，本院对此予以更正。综上所述，林榕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林榕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唐建芳
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