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湖德商初字第381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
地桐庐县××××号。
法定代表人郑某某。
委托代理人彭某。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德
清县××高桥集镇。
法定代理人蒋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姜某某。
原告浙江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庐××
）与被告浙江××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丰××）买卖
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2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
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章文渊适用简易程序。2009年2月22日
，原告桐庐××向本院申请造纸设备增加部件的价格鉴定，后
因庭审中，被告日丰××认可该价格，故未进行鉴定。2009年
3月16日，被告日丰××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予以
准许，并依法合并审理。因反诉标的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
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09年4月3日，反诉原告日丰××向
本院申请造纸设备的质量鉴定，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
院出具质鉴函：因反诉被告桐庐××未完成鉴定前的准备工作，致使鉴定无法进行，2010年5月26日征求双方意见后，本案质量鉴定程序终止。2010年4月，因本院工作调动，审判员章
文渊不再参与本案审理，本院依法调整了合议庭组成人员。20
10年5月26日和7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
被告）桐庐××的委托代理人彭某、被告（反诉原告）日丰×
×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和姜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告桐庐××诉称，2006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工
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原告按被告要求配制制作
一台超成型多缸造纸机，总价447万元；被告预付30%的货款合
同生效，中途分批付款分批发货，具体按付款计划实施，最后
付足417万元，余款30万元质保金开机运转之日起一年内二次
付清。同日，双方制订发货计划。后原告依约在2007年7月26
日前将设备交甲方。被告在2007年7月31日前实现了设备空机
运转并进行了试车拉纸，截止2007年7月23日，被告付款411.2
3796万元，未付合同内货款5.77万元和质保金30万元计35.77
万元。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新增订购配件分别为1.
95万元、12.16万元和8.8万元计22.91万元。2009年1月16日，
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湖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质
保金30万元用以扣除原告应付被告的部分违约金58.68万元。
故合同内外被告应付未付货款为28.68万元。为此，请求法院
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8.68万元。2010年5月25日，原告桐庐
××向本院申请变更本案的法律关系：因双方的合同行为具备
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原告将本案的法律关系变更为加工承揽关系；同时，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定作款28.68万元。被告日丰××辩称，1）、原告应向被告支甲保金30万元
。本案中，由于原告根本性违约，其作为违约方需向守约方给
付质保金30万元，以作质量问题违约的处罚。2）、原告将30
万元质保金甲计算。按照湖州市中院（2008）湖民二终字第23
5号民事判决，原告将30万元质保金抵扣违约金后，就不应当
在请求答辩人支付剩余、新增款项中再次计入，两项相抵，被
告实际应支付的款项为0.68万元。3）、新增配件货款22.96万
元没有事实依据。所有机械配件均应视为合同内所必须提供的
、且在总货款中已经包含。4）、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
约定的是工矿产购销合同；德清县人民法院、湖州市中级人民
法院关于本案涉及的标的物，在2份判决书中均确认双方之间
的关系是买卖关系；本案原告起诉时也认为是买卖合同，原告
一年后申请变更加工承揽关系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请求贵
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日丰××诉称，2006年9月28，反诉原告因生产
需要与反诉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
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一台超成型多缸造纸机，型号为32
00／220，单价447万元；反诉被告按反诉原告的进度安排分批
发货，反诉被告保证在2007年3月30日前试车及产品投产，反
诉原告于2007年3月25日前支付417万元后，反诉被告货发清，
余款30万元为质保金。因反诉被告的原因，截止2007年3月30
日涉案设备未能试车及产品投产。2007年7月18日，双方又签
订《补充协议》1份，协议载明：由于反诉被告仍有部分部件未能到达反诉原告公司某某安装现场，故反诉被告应于2007年7月26日前将该部分设备部件交至反诉原告，最迟不超过7月31
日前空机运转，2007年8月15日前投产拉纸；如延期，反诉被
告按每天10000元支付违约金，该款项由反诉原告在质保金中
扣除。2007年9月28日，上述设备才实现空机运转。反诉被告
交付的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无产品质量合格证，纸
品水份过大，以致无法加压，出现断纸甚至无法出纸现象。虽
经整改，但至今无法达标（设计车速220m／min，实际生产车
速120m／min），使得反诉原告生产成本畸高，经济损失惨重
。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
《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反诉被告退还反
诉原告已支付的货款4112379.6元；3、反诉被告取回其已经交
付的设备，逾期不提取作遗弃处理；4、反诉被告交付的30万
元质保金以违约金形式进行抵扣。
反诉被告桐庐××辩称，双方争议基于同一个案件事实
，反诉原告既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又主张解除合同返还
原物，于法无据。1）、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某某之日一年内
行使，而反诉原告却在2007年11月26日质量函告后的2009年3
月16日才提起解除合同，则早已超过了一年的行使期间，故解
除权已经消灭。2）、反诉原告于2008年1月30日向某某请求违
约金和损失赔偿，选择了合同实际履行之诉，贵院（2009）德
民初字第551号作出了民事判决。现在，反诉原告却基于合同
不履行，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两者自相矛盾，故反诉原告已
丧失合同解除的选择权。3）、反诉原告基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反诉请求的胜诉权。4）、鉴定应鉴定原物，现反诉原告现场设备已不是反诉被
告交付时的原物，其鉴定结果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
所述，反诉原告已经丧失选择解除合同的权力，同时因其未在
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解除权已经消灭，故反诉请求应当予
以驳回。
原告（反诉被告）桐庐××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
如下证据：⑴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湖民二终字第235
号民事判决书1份，双方签订的2006年9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
合同》1份；⑵《合同外部件清单》6页计款是19500元＋12160
0元=141100元；《增加的部件清单》3页计款是88000元；⑶20
07年9月2日增值税专用发票（n0.08163170）1份计款119600元
；⑷2007年10月27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n0.00616859）1份，
作为增加部件88000元设备部件的参考价格用；⑸被告日丰×
×的日报表3页、增值税专用发票（n0.01919353、n0.0488119
3、n0.04917999）3份；⑹增值税专用发票（n0.07712145）、
《产品购销合同》、图纸各1份。［注：上述证据除证据⑵外
，均为复印件］
被告（反诉原告）日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
如下证据：⑴双方签订的2006年9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
》和2007年7月18日《补充协议》各1份；⑵交货凭证若干份；
⑶付款凭证若干份计款411.23796万元；⑷（2007）浙莫律函
字第040号律师函和（2007）××证字第××号公甲各1份；⑸
2008年4月14日证人孙某的笔录、2007年11月26日函告、图纸中的技术特征各1份。［注：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
的庭审陈述，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桐庐××提交的证据⑴，用于证实30
万元的质保金已在判决书中予以扣除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
）日丰××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是
购销造纸机设备，故双方是买卖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经
本院依法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认
定。
原告（反诉被告）桐庐××提交的证据⑵、⑶、⑷，用
于证实双方约定加工定做，因增加配制，合同外被告应支付的
货款是19500元＋121600元＋88000元=22.91万元；已开发票11
9600元；增加部件88000元的参考价格的事实。被告（反诉原
告）日丰××质证后认为，我方提出的反诉是设备归还给原告
，对增补的部件我方都没有动过，原告方可以领回去。经本院
依法审查认为，对于增加的合同外配制部件的货款22.96万元
，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反诉被告）桐庐××提交的证据⑸，用于证实原
告交付设备后被告一直在实际生产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
日丰××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
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合格，只有通过运作后才能
发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本院依法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有
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反诉被告）桐庐××提交的证据⑹，用于证实原告交付设备后，被告于2008年4月对设备进行了自行改造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日丰××质证后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应
不予认定，购销合同所述的采购属于造纸机械中的其他设备，
与本案所涉及的法律问题均无关。经本院依法审查认为，本组
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反诉原告）日丰××提交的证据⑴、⑵、⑶，用
于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涉案造纸机的购销合同关系、反诉被告交
付的涉案设备、反诉原告已支付货款4112379.6元的事实。原
告（反诉被告）桐庐××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本
院依法审查认为，3组证据均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
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日丰××提交的证据⑷，用于证实反
诉被告对涉案合同交付迟延的违约行为的事实。原告（反诉被
告）桐庐××质证后认为，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公证
文书是2007年9月17日，只能证明当日设备没有使用。经本院
依法审查认为，本组证据证实了涉案合同的设备迟延交付使用
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日丰××提交的证据⑸，用于证实反
诉被告交付的涉案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的事实。原告（反
诉被告）桐庐××质证后认为，不能证明其所说的质量问题，
函告中最后一行被告自认设备是一直在使用的；证人笔录不能
证明存在车速不能达标的问题；关于图纸，在上次鉴定证据质
证过程中我方就要求被告方提供原件。经本院依法审查认为，
本案所涉造纸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未能进行质量鉴定，本院无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9月28，原、被告签
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供方：桐庐××
。需方：日丰××。一、型号为3200／220的超成型多缸造纸
机1台，总价447万元，供方按需方进度安排分批发货，2007年
3月30日前安装完毕。二、质量技术标准按国某某业标准生产
制造，质保期1年，实行三包。设备发生故障，供方在24小时
上门维修。三、预付30%货款合同生效，中途分批付款分批发
货，具体按付款计划实施，最后付足417万元，余款30万元质
保金试开机运转之日起一年内二付清。”同日，双方签订《付
款发货计划》1份。合同签订后，被告日丰××于2006年10月1
1日支付第一笔货款，原告桐庐××于2006年12月9日第一次向
被告发货，至2007年3月30日，该造纸机未能试车及产品投产
2007年7月18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协
议载明：“由于乙方（指原告桐庐××）生产任务繁忙加工不
及，现有部分造纸机部件未能到达甲方（指被告日丰××）设
备安装现场，为加快进度，确保该造纸机早日投入生产，双方
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原则上应在2007年7月26日前将剩余
部件交甲方安装现场，最迟不超过7月31日前可空机运转。如
延期，按每天1万元交付甲方作违约金，该款项甲方在质保金
中扣除。确保能在8月15日投产拉纸。三、甲方应按原协议约
定，将剩余款项在2007年7月26日前支付给乙方，确保纸机试
运行调整。”截止2007年7月23日，被告陆续支付货款411.23796万元
，余款5.76204万元及质保金30万元未付。2007年7月26日，原
告将最后一设备部件交至被告的设备安装现场。
2007年7月至9月，原告桐庐××向被告日丰××发送合
同外部件若干，货值：19500元＋121600元＋88000元=22.91万
元。
2007年9月9日，被告日丰××发函给原告桐庐××，要
求尽快使设备能空机运转。2007年9月28日，被告日丰××自
认上述设备空机运转。2007年11月30日，被告日丰××发函给
原告桐庐××，要求解决设备的质量问题。
2008年1月30日，日丰××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法律关系，
以桐庐××逾期交货依法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为由，向本院
起诉，请求本院判令：1、桐庐××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94.9
万元（2007年3月31日至7月31日共123天，按每天3000元计算
；2007年8月1日至9月28日，按每天10000元计算）；2、桐庐
××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原告损失1860054元（审理中，
变更了诉请，撤回了本项请求）。桐庐××在抗辩时，并未对
案件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出异议。
2008年9月16日，本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作出（20
08）德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桐庐××支乙丰某司迟延履
行违约金94.9万元（其中30万元直接从质保金乙以扣除）。桐
庐××不服该一审判决而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关
于违约责任的事实认定有误，对违约金数额进行了调整，于20
09年1月16日作出（2009）湖民二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一、变更原审第一项为：桐庐××支乙丰某司迟延履行违约金58万元（其中30万元直接从质保金乙以扣除）。二、驳回日丰××
在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因日丰××向本院申请执行（2008）德民初字第551号和
（2009）湖民二终字第235号一案的民事判决，为此，桐庐×
×向本院起诉本案。
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所查明的本案事实及法律适用，
本案的主要争议有二：一是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
，还是承揽合同纠纷？二是本案反诉原告日丰××在已经以桐
庐××逾期交货承担违约责任提起诉讼，且法院已经作出裁判
，其是否可以以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再次提起解除
合同的反诉诉讼？
争议一、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
合同纠纷？
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
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转移所有权的一方为出卖
人或卖方，支付价款而取得所有权的一方为买受人或者买方。
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
，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两者的区别在于：承揽合同是以完
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而买卖合同则是以转移所有权为
目的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
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而在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
义务所指向的对象都是一定的物。结合本案实际，原、被告签
订的2006年9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2007年7月18日《补充协议》，双方对产品规格、质量、数量、单价、履行期限、交货验收、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故从合同
的性质、合同的格式和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均符合买卖合同
的法律特征。且本院一审的（2008）德民初字第551号和湖州
中院终审的（2009）湖民二终字第235号案件，与本案双方所
涉的合同和事实都是同一的，（2008）德民初字第551号和（2
009）湖民二终字第235号都以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进行裁
判，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本诉原告桐庐××在本案2009年
2月10日起诉时也认为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按买卖合同纠纷
提出诉讼请求；2010年5月25日，本诉原告桐庐××变更本案
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并按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变更诉讼请
求。综上所述，本案双方所涉法律关系依法应为买卖合同关系
，但由于本诉原告桐庐××坚持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
同纠纷，故本诉原告桐庐××按承揽法律关系进行诉请，于法
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诉被告日丰××抗辩本案是买卖合同
法律关系，而非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之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
以采信。
二、本案反诉原告日丰××在已经以桐庐××逾期交货
承担违约责任提起诉讼，且法院已经作出裁判，其是否可以以
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再次提起解除合同的反诉诉讼
（2008）德民初字第551号和（2009）湖民二终字第235
号与本案讼争的事实系同一案件事实，即原、被告签订的2006
年9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2007年7月18日《补充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结合本案实际，根据法律规定，日丰××对于同一案件事实，既然选择请求迟延履行违约金的
诉讼，就不能再次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原物的诉讼。因为：（1
）、反诉原告日丰××于200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了请求迟
延履行违约金的诉讼，选择了合同实际履行之诉，（2009）德
民初字第551号和（2009）湖民二终字第235号，两级法院作出
裁判：桐庐××支乙丰某司迟延履行违约金58万元。现在，日
丰××又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两
者自相矛盾，故日丰××已丧失合同解除的选择权。（2）、
法律规定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某某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而日丰
××在2007年11月26日质量函告后的2009年3月16日才提起解
除合同，则早已超过了一年的行使期间，2008年1月30日起诉
时也未提及解除权，故解除权已经消灭。所以，反诉原告日丰
××已经丧失选择解除合同的权力，同时因其未在合理期限内
行使解除权，解除权已经消灭，故反诉原告日丰××的反诉请
求解除合同、返还原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
桐庐××抗辩反诉原告日丰××的解除权已经消灭之理由，于
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浙江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本诉
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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