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骏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敬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昌伟，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加伦，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九柱。委托代理人纪虹珊，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命勤，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骏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九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9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骏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昌伟、被上诉人张九柱的委托代理人胡命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骏宝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3日，其公司名下登记有重型半挂车一辆，该车由两部分组成，其中牵引车（即车头）的号牌为沪AXXX**，出厂日期为2005年6月30日，于2006年3月21日初次登记于骏宝公司名下；半挂车的号牌为沪EXX**，出厂日期为2010年3月30日，于2010年4月2日初次登记于骏宝公司名下。该车辆行驶证中的机动车所有人亦登记为骏宝公司。张九柱曾负责驾驶该辆重型半挂车，2011年9月23日、2012年4月19日、2013年8月11日、2013年8月12日，张九柱在驾驶该车时发生交通违章，分别被处以行政处罚，在处罚记录中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名称亦为骏宝公司。2013年7月17日，张九柱曾驾驶该车辆与案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2013年1月30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2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2月8日，骏宝公司的调度员郑长会曾向张九柱发送短信，向其布置驾驶任务。2013年10月22日，骏宝公司为张九柱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人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期限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该类保险的被保险人为投保人的在职、在编人员或团体会员。2015年4月9日，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张九柱保险情况”的书面说明一份，称：“2014年1月9日，我司95502接到郝先生（***）报案，称2014年1月8日16:20左右张九柱下车时不慎摔倒导致脊椎粉碎性骨折，我司按正常流程于2014年4月18日结案处理，支付赔款40,180元”。2014年3月30日，张九柱曾向永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因此次事故的所有医疗费用均由骏宝公司支付，故同意将所有的理赔款打入骏宝公司的账户。2015年1月7日，张九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骏宝公司自2011年2月14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裁决，对张九柱的请求不予支持。张九柱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审理中，张九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工资单（手写复写件，写在印有骏宝公司抬头的信笺纸上），其上列明了各月份张九柱的工资构成及合计金额、借支金额及年底结算金额，证明张九柱的工资由骏宝公司发放，上述工资单中除尾部张九柱的签名由张九柱书写之外，其他字迹均由骏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敬栓书写。其中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的工资单上标有沪AXXX**的车号，信笺纸抬头处还写有张九柱的姓名。2、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骏宝单车次综合明细表，该明细表中载明了每次出车任务的关单号、提箱地点、装箱要求及时间、装箱地点、出车费用等信息，证明张九柱完成骏宝公司工作任务的情况。3、案外人张某某的交通违法信息、车辆详细信息、案外人上海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张某某曾在上海某某物流有限公司担任驾驶员，该公司注册地为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号L-9，与骏宝公司的注册地紧邻。4、证人张某某的书面证明，证明是张某某于2011年年初将张九柱介绍至骏宝公司担任驾驶员，张九柱根本不认识什么单某甲。5、张九柱另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当庭陈述称：其于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底在上海某某物流有限公司担任驾驶员，由于上海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与骏宝公司在同一个地方经营，故其认识骏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敬栓；2008年，骏宝公司有辆车号为6631的半挂车需要找驾驶员，于是其就于当年3月将张九柱介绍到了骏宝公司工作；其在职期间从未听说过单某甲此人。骏宝公司对张九柱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上述工资单中，除信笺纸抬头及尾部签名的“张九柱”非由郝敬栓书写外，其余部分虽为郝敬栓所写，但该工资单并非写给张九柱，而是写给其他人的，具体写给何人已记不清；核对证据2原件与复印件无异，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骏宝公司的单车次明细表虽然确为此种格式，但是挂靠在骏宝公司的车辆均使用该种明细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2008年3月骏宝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由证人介绍张九柱入职工作。张九柱对证人张某某的证言部分有疑义，表示其记错了自己的入职时间及将张九柱介绍入骏宝公司的时间。骏宝公司为证明其与张九柱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下列证据：1、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证明张九柱驾驶的车辆属单某甲所有，挂靠在骏宝公司，骏宝公司与张九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该协议显示的甲方为骏宝公司，乙方为案外人单某甲，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29日，协议中约定：乙方自有货车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车辆产权仍属乙方，落户在甲方的车牌号包括沪AXXX**及沪EXX**；车辆挂靠经营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本挂靠协议不是劳务合同，乙方及其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甲方职工，不享受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车辆安全运行、运输车辆货物安全、货运货源、车辆收入、各项费用支出等事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营业税每车每年1,000元，二级维护费每年缴纳两次，每次450元；车辆第三人责任保险乙方必须购买，投保金额最低为一百万元，乙方在给甲方邮寄各种档案时必须将第三者责任保单原件交付于甲方；乙方车辆在挂靠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理。2、骏宝公司另申请证人单某甲出庭作证，单某甲陈述称：牌号为沪AXXX**及沪EXX**的半挂车系由其以现金购买，发票已找不到，沪AXXX**约在2007年购买，之后又购买了沪EXX**，具体购买时间记不清了；购车后，其就将该车辆挂靠到案外人上海某某储运有限公司，2009年骏宝公司成立后，又将挂靠关系转到骏宝公司，包括系争车辆在内，其共计有8辆车挂靠在骏宝公司，之前的挂靠协议已无法提供；张九柱约在2009年10月左右由其哥哥单某乙通过网上招聘招用，具体招聘过程其不清楚，招聘的证据目前已无法提供，其与张九柱的雇佣关系持续至2013年年底；张九柱被招用后，一直负责驾驶系争车辆，工作任务由单某乙安排，张九柱在工作中不会接触到骏宝公司的单车次综合明细表，张九柱提供的骏宝单车次综合明细表既不是其给的也不是骏宝公司给的，可能是通过其他途径取得的；张九柱的劳动报酬由其妻子通过现金形式发放，无需签收，自2013年2、3月份开始，张九柱的工资共计4,000元/月,不定期不定额发放，剩余年底结清，出车费用则以现金形式向其妻子报销，其有账本，但已无法提供，骏宝公司从来未向张九柱支付过劳动报酬；系争车辆的各种保险及张九柱的团体意外险均以骏宝公司的名义购买，之后其再将钱款以现金方式交给骏宝公司（偶尔通过转账形式支付，转账凭证已无法提供），其不清楚具体承保的保险公司，也不清楚张九柱的保险理赔情况；车辆在营运中发生的各种费用均由其承担，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给骏宝公司，但转账凭证已无法提供；张九柱于2013年12月离职时的结算由其妻子负责，其不清楚，签收凭证也找不到了。3、单某甲2009年1月20日至2014年12月21日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骏宝公司曾多次向单某甲汇款，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骏宝公司有时派活给单某甲做，这些打款主要是支付给其的运费。4、上海市黄标车淘汰补贴申请表、报废车辆结算单、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证明牌号为沪AXXX**的车辆已经报废，骏宝公司领取相应的报废补贴后将其中的一部分支付给了单某甲的妻子，但无法提供支付证据。张九柱对骏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自己从来不认识单某甲，所谓车辆挂靠协议是骏宝公司为逃避工伤责任而与案外人伪造。对证据2单某甲的证言均不认可，其所述的购车时间及所谓挂靠在骏宝公司的时间与机动车登记信息不符；其称张九柱在2013年12月底停止工作，但张九柱2014年1月8日受伤后却由骏宝公司致电申请理赔，这无法解释；证人自称为车辆所有人却不知由哪家保险公司承保，与常理不符。骏宝公司对证人单某甲的证言无异议。张九柱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单某甲、骏宝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张九柱系由单某甲雇佣。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车辆是单某甲所有。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九柱是否与骏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可从以下方面进行判断：双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张九柱的劳动报酬是否由骏宝公司支付？张九柱付出劳动是否为骏宝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骏宝公司是否允许张九柱以员工名义工作？张九柱是否实际接受骏宝公司的管理？具体到本案，首先，张九柱、骏宝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其次，关于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张九柱提供手写的工资单复写件，主张其工资由骏宝公司单位发放。骏宝公司虽予否认，但该工资单由骏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笔书写，其上明确写有沪AXXX**的车号，且处于张九柱的保管之下，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确认张九柱的劳动报酬由骏宝公司发放。再次，张九柱提供的骏宝单车次综合明细表及郑长会发给张九柱的短信已可初步证明，张九柱接受骏宝公司的工作指令，完成骏宝公司的出车任务。骏宝公司虽否认单车次综合明细表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任何反证。此外，骏宝公司陈述，挂靠在其公司的车辆驾驶员均使用该种单车次综合明细表，故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根据证人单某甲的证言，该明细表既非单某甲给予，也非从骏宝公司取得；二者的陈述显然存在矛盾。故对骏宝公司的相应陈述不予采信，并对骏宝单车次综合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上述三点看，已可初步确认，张九柱与骏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骏宝公司虽予以否认，并主张其公司与单某甲存在挂靠关系，张九柱系由单某甲雇佣，为此提供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单某甲的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车辆报废材料等作为证据。然而，首先，单某甲关于系争车辆购买时间及挂靠至骏宝公司时间的陈述与车辆登记信息不符，同时，又无法提供购车发票或其他证据证明车辆确由其购买。其次，挂靠协议中约定车辆的保险费及其他费用均应由单某甲承担，但并无充分证据能够表明单某甲确将上述费用交给骏宝公司，由骏宝公司代付；骏宝公司另在庭审中陈述称，为张九柱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费实际由单某甲支付、挂靠车辆报废后的补贴款亦已支付给了单某甲妻子，但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再次，除其自行陈述外，单某甲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九柱系由其招聘，张九柱的工作任务由其安排，亦未能举证证明张九柱的劳动报酬由其支付。综上，并无充分证据表明，张九柱系由单某甲雇佣，且骏宝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确已实际履行，故对骏宝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张九柱与骏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张九柱虽称自2011年2月14日起进入骏宝公司工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从其提供的交通违章记录看，2011年9月23日已有张九柱驾驶系争车辆的违章记录，可予确认自2011年9月23日起双方已存在劳动关系。骏宝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可推定双方劳动关系至当日仍然存续。故确认张九柱与骏宝公司之间自2011年9月23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张九柱与上海骏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间自2011年9月23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骏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九柱自2011年9月23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骏宝公司主要理由为：（1）张九柱驾驶的沪AXXX**车辆系案外人单某甲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其公司与单某甲存在挂靠关系，张九柱由单某甲雇佣；（2）张九柱提供的有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工资单上，“张九柱”的签名并非由该法定代表人书写，且单某甲陈述其以现金形式发放张九柱工资；（3）张九柱提供的单车次综合明细表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代表骏宝公司基于挂靠合同义务作出的对车辆的管理，并非对张九柱进行管理；（4）骏宝公司并未对张九柱进行管理，也不发放张九柱工资，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张九柱则不接受上诉人骏宝公司的上诉主张。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骏宝公司陈述，1、被上诉人张九柱受伤后，向永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报案的“郝先生（***）”就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2、张九柱受伤的医疗费用均由案外人单某甲支付，但对此并无证据证明；3、其公司有时派活给单某甲做，因此其公司向单某甲多次汇款，系支付给单某甲的运费，但对此亦无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骏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九柱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第一，张九柱提供的工资表明确列明其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各月份的工资构成、金额，写在有骏宝公司抬头的信笺纸上，且在信笺纸抬头处写有张九柱姓名，并标有沪AXXX**的车号，工资表尾部由张九柱本人签收，骏宝公司确认工资表中除张九柱签名之外的其余部分均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亲笔书写，对号牌为沪AXXX**的车辆由张九柱驾驶亦不持异议，虽辩称该工资表并非写给张九柱，但对其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确认张九柱的劳动报酬由骏宝公司支付。第二，张九柱提供“骏宝单车次综合明细表”欲证明其接受骏宝公司的工作安排，骏宝公司称“挂靠”在其公司的车辆驾驶员均使用该表，其公司基于与案外人单某甲的“挂靠”合同作出对车辆的管理；但单某甲则陈述张九柱在工作中不会接触到该表，既非其提供给张九柱，也非骏宝公司提供，单某甲该陈述显然与骏宝公司之陈述相互矛盾，本院难以采信。结合骏宝公司的调度员曾多次向张九柱发送短信向其布置驾驶任务之事实，本院对张九柱提供的“骏宝单车次综合明细表”予以采信，确认张九柱平时服从骏宝公司的管理。第三，张九柱向案外人永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其受伤的所有医疗费用均由骏宝公司支付，故同意将所有的理赔款打入骏宝公司的账户，该《情况说明》盖有骏宝公司的公章，结合永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之内容以及骏宝公司在二审中称就张九柱受伤一事向永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报案的“郝先生”就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骏宝公司为张九柱购买保险、在张九柱受伤后向保险公司报案、为张九柱支付医疗费用、保险理赔款最终打进骏宝公司账户之过程，骏宝公司称上述款项实际均由单某甲支付，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第四，骏宝公司主张其公司与单某甲存在“挂靠”关系，张九柱系由单某甲雇佣，对此，首先单某甲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由其购买，其陈述“挂靠”的时间等内容与车辆登记信息不符；其次，骏宝公司及单某甲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虽然单某甲提供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骏宝公司多次打款给单某甲，但该种由“被挂靠方”向“挂靠方”支付钱款的款项流动方式显然不符合“挂靠”经营的一般常理，亦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的内容，骏宝公司对此解释为其公司有时派活给单某甲做，这些打款是支付给单某甲的运费，但就该陈述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单某甲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九柱由其雇佣、安排工作及发放报酬，故对骏宝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确认骏宝公司与张九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骏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骏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鸿
代理审判员 顾颖
代理审判员 王骥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陆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