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晓军，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浦江江南红管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浦江县，住浦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安，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玉莲，女，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浦江江南红管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浦江县，住浦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京军，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锴，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吴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金融事业部总监，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岩军，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鸿韬，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省阳朔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金融产品部总监，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静，广州深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屈斌超，浙江九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天杰，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浦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亮新、王建萍，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孙锴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鸿韬、郑天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3月15日先后两次提请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4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某，代理检察员鲍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孙锴、赵鸿韬及各自委托的辩护人ＸＸ安、朱京军、谢岩军、屈斌超、孙静，被告人郑天杰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金亮新、王建萍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九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夫妇成立浙江浦江江某红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某红管业公司”）。公司经营期间，依靠向银行转贷款、“后账还前账”等方式维系运作。至2013年，叶晓军、郑玉莲个人及其控制的江某红管业公司背负巨额债务。
为了偿还债务、维系循环运作，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招募了被告人孙锴为其非法集资出谋划策。在孙锴的建议下，叶晓军、郑玉莲为非法集资于2013年4月在杭州市下城区杭州大厦坤和商务中心1702室设立浙江传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公司”），由被告人郑天杰担任传奇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锴担任传奇公司金融事业部总监、被告人赵鸿韬担任传奇公司金融产品部总监。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郑天杰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开设了十余个银行账户，供非法集资使用。
2013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伙同被告人孙锴伪造数个投资项目以及相应的投资合同、投资汇款凭证等资料，制作相应的宣传材料，对外宣称传奇公司对上述投资项目具有债权。而后，由被告人赵鸿韬组织的传奇公司“业务销售”人员，通过在超市、菜场等人流密集的公开场合发放传奇公司宣传资料，以线下出售P2P债权为名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年化收益率12%-18%不等的高额利润、承诺100%保本为诱饵以及由江某红管业公司进行担保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吸引被害人投资。在达成投资意向后，被害人与传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而后由被害人直接将投资款汇款至被告人郑天杰事先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
经审计，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孙锴、赵鸿韬、郑天杰等人以传奇公司名义共向900余人非法集资5.1亿余元（人民币，下同），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7亿余元。非法集资款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支付犯罪成本、维系犯罪循环运作。
被告人孙锴作为传奇公司金融事业部总监，受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的指使，提议并虚构了山东青岛鸿海家园、贵州安顺建博广场、湖南张家界绿城房产澧岸花园、湖北咸宁泉都爱晚工程、江苏涟水鑫鼎置业五岛湖公寓等房地产投资项目，设计针对投资客户的理财产品，隐瞒并未实际投资的事实，伙同叶晓军、郑玉莲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赵鸿韬作为传奇公司金融产品部总监，受叶晓军、郑玉莲的指使，组织传奇公司六个销售业务部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并从中收取提成。被告人郑天杰作为传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开设十余个银行账户供传奇公司用于收取非法集资款、参加传奇公司非法集资的年会宣传、参加传奇公司组织的业务员、投资人的旅游等相关活动。
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经刑事传唤归案。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孙锴、赵鸿韬经刑事传唤归案。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郑天杰经刑事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投资合同、认购单据、银行账户明细、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宴奎、许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毛某、何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孙锴、赵鸿韬、郑天杰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孙锴之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鸿韬、郑天杰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叶晓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唯辩解传奇公司并非为非法集资而设立。其辩护人提出：1、叶晓军将2.7亿余元集资款大部分用于归还江某红管业公司债务或生产经营，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2、设立传奇公司的目的及集资款的去向反映出叶晓军主观恶性不大；3、叶晓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叶晓军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玉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唯辩解传奇公司并非为非法集资而设立，其按叶晓军授意调配集资款，郑天杰未参与非法集资。其辩护人提出：1、叶晓军将2.7亿余元集资款大部分用于归还江某红管业公司债务或生产经营，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指控郑犯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2、郑玉莲的作用、犯罪动机及主观恶性均小于叶晓军；3、郑玉莲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孙锴辩称：1、其没有出于帮助非法集资目的向某晓军、郑玉莲出谋划策、建议成立传奇公司；2、其对项目投资的真实性及集资款的去向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1、孙锴对集资款无非法占有目的；2、传奇公司的设立非出于孙锴建议；3、起诉书指控孙锴伪造投资项目、合同、汇票凭证及宣传资料不能成立；4、孙锴虽然任职金融事业部总监，但其仅从事单位领导指派的职务行为，领取固定报酬，无犯罪动机，请求对孙锴宣告无罪。
被告人赵鸿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赵鸿韬作为金融产品部总监负责销售，对于投资项目的真伪及资金去向无权管控也不知情，其还以妻子及朋友名义投资120万元未兑付；2、赵鸿韬在非法集资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3、赵鸿韬带领被害人报案，属于明知他人报案，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查案并自愿认罪，系自首，请求对赵鸿韬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天杰辩称其仅系传奇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未参与经营也不掌控集资款的收支。其辩护人提出：1、郑天杰与叶晓军等人无共同的犯罪故意及意思联络；2、未实施非法集资的客观行为，不支配账户内资金进出；3、未从叶晓军等人的犯罪活动中获利；4、郑天杰提供身份证让郑玉莲等人设立传奇公司、开办银行账户，其性质属于违法但非犯罪，请求对郑天杰宣告无罪；即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郑天杰主动投案并积极配合调查，请求对其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夫妇在浙江省金华市浦江县红管业公司。公司经营期间，依靠向银行转贷款等“后债还前债”的方式维系运作。至2013年，叶晓军、郑玉莲个人及其控制的江某红管业公司背负巨额债务无力清偿。
2013年4月，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为融资偿还上述债务，在杭州市下城区杭州大厦坤和商务中心1702室设立传奇公司，由郑玉莲的弟弟即被告人郑天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叶晓军、郑玉莲为传奇公司先后招募百余名员工，其中被告人孙锴担任金融事业部总监、被告人赵鸿韬任金融产品部总监。
传奇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伙同被告人孙锴伪造数个投资项目以及相应的投资合同、投资汇款凭证等资料，制作演示文稿虚构传奇公司对上述投资项目拥有债权的假象，设计成针对客户的理财产品，在公司内部开展培训。而后，由被告人赵鸿韬组织传奇公司“业务销售”人员，通过在超市、菜场等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发放传奇公司宣传单页，以线下出售P2P债权为名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年化收益率7%-20%不等的高额利润、承诺保本为诱饵并由江某红管业公司进行担保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吸引被害人购买理财产品。在达成投资意向后，被害人与传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并将投资款汇至被告人郑天杰事先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叶晓军等人将集资款虚假走账后自行调度使用。经审计，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叶晓军、郑玉莲、孙锴、赵鸿韬、郑天杰等人以传奇公司名义共吸收公众存款5.1亿余元，集资款绝大部分被用于归还江某红管业公司及叶晓军的个人债务、传奇公司的运营成本及员工收入、支付被害人的投资返利等，少部分用于购买江某红管业公司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至案发时造成毛某、陆某、王某1等900余名被害人的2.7亿余元集资款不能返还。
其间，被告人孙锴作为传奇公司金融事业部总监，提议并虚构山东青岛鸿海家园、湖南张家界绿城房产澧岸花园、贵州安顺建博广场、江苏涟水鑫鼎置业五岛湖公寓、湖北咸宁泉都爱晚工程等房地产投资项目设计成理财产品，隐瞒并未实际投资的事实，伙同叶晓军、郑玉莲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领取固定报酬。被告人赵鸿韬作为传奇公司金融产品部总监，组织传奇公司六个业务部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所谓的理财产品进行集资，并从中获取提成共计329020.81元；其还以妻子邓某及朋友许某4名义投资合计120万元。被告人郑天杰作为传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开设十余个账户供传奇公司收取集资款，参加传奇公司年会、传奇公司组织的业务员及客户的出境旅游等相关活动。
2014年10月22日、30日、31日，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孙锴、赵鸿韬、郑天杰先后经刑事传唤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管理和实际操控上海莱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璟公司）、浙江亿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霍尔果斯沣泰股权投资基金（以下简称沣泰公司）等公司，并通过资金流转营造虚假繁荣。
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查封、扣押、冻结存款、现金、房产、土地、设备、股权等。其中，扣押传奇公司保险柜内现金3181元；冻结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郑天杰及传奇公司、江某红管业公司、莱璟公司的银行存款共计279451.64元（含被害人蔡某1于2014年10月21日转入被告人郑天杰交通银行账户的32571元）；查封叶晓军、郑玉莲的商铺4间（均设有抵押）及被告人郑天杰的房产1套；查封江某红管业公司的房产、土地及库存（均设有抵押）及机器设备若干，及叶晓军、郑玉莲在该公司的股权（合计100%）；扣押传奇公司及莱璟公司电脑2套、显示器34台、主机24台及办公桌椅、设备、用品若干。另扣押传奇公司、莱璟公司、亿金公司、沣泰公司会计凭证70册，刻有“涟水县国土资源局”、“涟水县鼎鑫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国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3枚、合同及转账凭证等若干；从传奇公司出纳许某1处调取U盘1个（内有传奇公司现金账及银行账等）。截至目前，部分传奇公司业务员已退缴业务提成36.06万元，暂扣于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害人报案及受损情况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经被害人报案后案发。
2、被害人毛某、陆某、王某1等935人的陈述及表格式报案材料，证实935名投资者的身份信息及投资时间、项目、合同金额、实付金额、合同签订地、约定利息和期限、经手的业务员、交款方式、返利、实际损失等情况，实际损失2.7亿余元。并提交本人身份证、咨询与服务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认购确认单据、债权分配列表、担保函、宣传册、公司证照、收款收据、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复印件。上述证人证言具体证实，传奇公司对外通过多名业务员以百分百保本、年利率7%-20%为诱，借贷期限1至12个月，由江某红管业公司提供担保，针对山东青岛鸿海家园、贵州安顺建博广场、湖南张家界绿城房产澧岸花园、江苏涟水鑫鼎置业五岛湖公寓、湖北咸宁泉都爱晚工程等投资项目推出理财产品，以债权转让的线下P2P模式向近千名投资者吸储，投资者通过业务员宣传或经人介绍，在坤和商务中心1702室签订咨询与服务合同，款项汇入传奇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天杰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或现金交付，但部分投资者未收到返利款，据称投资款被用于还债等用途。被害人蔡某2、胡某1、卢某、钟某的陈述还证实郑天杰参与传奇公司在省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公司年会、组织客户韩国旅游等并提供相关照片佐证。
第二组证据：证实传奇公司组织架构及人员分工
3、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江某红管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4日，注册资本7150万元，法定代表人叶晓军，郑玉莲任监事，叶晓军占股66.67%，郑玉莲占股33.33%，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水暖器材、管材管件、五金制品等。传奇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2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郑天杰占股90%，股东郑某1占股10%，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等。
4、证人宴奎（传奇公司客服部主管）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底期间，其通过猎头招聘进入传奇公司，郑玉莲系传奇公司实际操作人及总经理，公司设有金融产品部、金融事业部、行政人事部、策划部、财务部和风控部等，其就客服工作向金融产品部总监赵鸿韬汇报。金融事业部总监孙锴与赵鸿韬沟通，将公司投资引进项目设计、制作成理财产品，孙锴将投资项目资料收集好后在策划部的辅助下制作成PPT资料及理财产品宣传资料，同时孙锴还负责设计针对下游投资客户的合同文稿，再对公司业务线的人员进行培训指导，将理财产品交给业务部门，由赵鸿韬下属的业务部门全体业务员面向社会进行宣传、推广。公司的理财产品形式为债权转让投资，即公司将对上游项目的投资债权转让给下游投资客户，下游投资客户投资的钱按照公司要求汇款至公司指定的郑天杰个人账户。孙锴从未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另有其提交的传奇公司合同章、郑天杰签名章、江某红管业公司公章在案。
5、证人石某（传奇公司策划主管）、何某2（传奇公司策划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受金融项目部总监孙锴指示制作投资项目的PPT。第一个项目是青岛鸿海房地产开发项目（无汇款凭证），2013年7、8月制作张家界绿城房地产项目，2013年11月制作江苏涟水回迁房项目，2014年初制作贵州安顺项目，以及后来的湖北爱晚项目均由孙锴通过QQ将合同、汇款凭证、对方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发给其二人，由于风控部门审核后认为缺少汇款凭证无法验证项目真实性，再由孙锴事后以扫描件形式补给其，关于项目用途的内容据孙锴口述由其二人直接记录。
6、证人许某1（传奇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其在传奇公司负责公司的资金划转。郑天杰名下12个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客户投资款，由公司管理，入账后根据郑玉莲电话指示转至叶晓军的2个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的手工账被郑玉莲取走，2014年的转账明细以excel表格记载存入U盘。10月23日下午，孙锴给其打电话，让其对公安说郑玉莲只负责工资、日常开销等事务，调配资金均由叶晓军指使，把责任都推给叶，其明确拒绝。
7、证人朱某1（传奇公司产品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中旬至10月底期间，其负责产品的推介和培训，受金融事业部总监孙锴领导。在职期间未被布置过具体的工作，也未正式推介公司的产品，只办过几次小范围的讲解培训。其曾问孙锴关于公司运营项目的情况，孙锴均以时间太久不记得回复。
8、证人郭某1、马某1（原江某红管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叶晓军因公司融资、拓展内销通过猎头来某招募其二人至江某红管业公司工作。江某红管业公司负债1.3亿元（含银行贷款八九千万元），银行贷款无法办成，而公司需要归还银行贷款、叶晓军哥哥企业倒闭叶要承担担保责任，资金紧张，郭某1便提议以江某红管业公司的真实项目为依托，在杭州设立第三方融资平台，通过有限合伙基金的模式众筹，还陪同叶晓军在杭租赁办公场地、考察市场行情和经营模式。随后，郭某1于2013年3月中下旬从江某红管业公司辞职，同年11月，马某1从该公司辞职。郭某1未帮助传奇公司设计产品、方案或模板。
9、涉案人员冯珺、王某2、陈某2、马某2、雷某、任某、杨侃、许某2、施某、梁某、陈鐶、楼六明、黄某2、吴某1、黄某3、黄某4、柳某、于某、胡某2、黄某5、沈某、闫静、宋某、章某1、章某2、曾某、许某3、邹某、汪某、朱某2、王小姿、程某、吴某2、申某、曹某、张某、戎某、赵某、杜某、周某、林某2、楼小平的供述，证明除林某2系行政人事部总监、楼小平系风控部经理外，上述其余人员均为传奇公司业务部门领导及员工。供认传奇公司的组织架构、业务流程、提成比例及吸收资金的金额、获取的提成。传奇公司在外购买债权后拆分设计成P2P理财产品，内部培训时赵鸿韬主讲营销方案，楼小平、孙锴具体介绍项目情况，采用PPT演示；公司业务员经培训后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派发宣传单、驻点宣传、开办小型讲座，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销售，以7%-20%的年化收益率吸收资金、签订协议，以避税、不降低收益为由让客户将资金汇入郑天杰银行账户。按照每单合同确认函上署名的经办人统计各自的业务量。基本上均曾以本人或亲友名义购买传奇公司理财产品且尚有部分未兑付。2014年10月资金链突然断裂引发挤兑。章某2还供认孙锴对其等五六十人做岗前培训；杜某还供认孙锴负责考察项目、包装金融理财产品、对员工做项目和理财产品的培训，赵鸿韬设计营销方案和客户方案，对新入职员工培训；楼小平还供认孙锴自称会去现场考察及贷后情况考察，其只需审核书面项目资料即可，公司的风控部并未发挥实际作用仅有宣传意义，其与孙锴在内部培训时主讲。
10、证人来某（金华鼎越人才服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传奇公司与其所在公司签订猎头招聘合同，帮助传奇公司引进人才，其获取报酬50万元。另提供猎头协议及资金结算，证实传奇公司的孙锴、任可可、杜某等14名员工及80名业务员均由其招募。
第三组证据：证实传奇公司编造虚假投资关系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①2014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对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208号杭州大厦C座坤和商务中心1702室、2507室进行搜查，扣押分别刻有“涟水县国土资源局”、“涟水鼎鑫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国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3枚、合同及营业执照原件、复印件、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汇兑支付凭证、交易记录单、转账凭证等若干。②2014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从出纳许某1处调取白色U盘1个（8G）、传奇公司现金账及银行账等电子数据1份、许某1与孙锴通话录音1份；同年11月27日，从孙锴母亲林海英处调取孙锴个人使用的笔记本电脑1台。③2015年2月15日，公安机关对坤和中心1702室、2508室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传奇公司、莱璟公司、亿金公司会计账册70册、保险柜内现金3181元及电脑、打印机、电话机等办公桌椅、设备、用品若干。
12、保证合同、打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汇兑支付凭证、交易记录单、供货合同、转账凭证，证实传奇公司为骗取公众信任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而获取或者伪造的五个投资项目的保证合同、转账凭证等相关书证。
13、投资项目PPT宣传资料，证实PPT中体现传奇公司投资青岛鸿海佳园工地、湖北咸宁爱晚中心、江苏涟水五岛湖公寓、张家界绿城项目、贵州安顺项目等五个项目，并介绍该五个项目的基本情况、开发公司情况、传奇公司向上述项目投资的协议、债权抵押合同及相应的汇款信息等。上述材料经相关项目负责人辨认，确认均系伪造。
14、证人屠某（青岛世纪龙越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由青岛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相应书证，证明屠某开办的青岛世纪龙越公司系江某红品牌青岛市总代理，此前一直与江某红管业公司的销售总监李勇联系。其公司系青岛鸿海房地产公司的供货商，该公司在青岛建设的鸿海家园项目中并未使用江某红的管材。“浙江传奇投资青岛鸿海家园工地相关资料”由其通过QQ邮件发给李勇，但传奇公司并未实际投资。李勇曾经让其提供一张农业银行卡说是帮其办理贷款，该张银行卡有多笔巨额资金转入后即转走的情况，李勇解释是帮其走流水方便银行贷款，郑天杰汇给其的资金其均未实际获得。青岛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与江某红管业有限公司、传奇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无任何业务关系，无经济往来。屠某及青岛鸿海公司另提供相应的管材供货合同、企业法人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印证。
15、证人田某（湖南张家界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1（张家界市亚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秀刚（江某红管业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田某的表弟陈某1系江某红管业的经销商。澧岸家园经济适用房开发项目由张家界绿城房地产公司开发，传奇公司并未进行投资，也未签订过抵押合同，相应的合同、陈某1签名的汇款单凭证均系伪造，PPT中部分真实公司信息来自网络。陈某1曾于2013年8月初应江某红管业公司的要求向潘秀刚提供过一张信用卡（从卡中过账可以提高江某红管业公司的销售量）。陈某1另提供亚风公司公章印文三枚，证明扣押在案的2013年8月15日传奇公司与亚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公章名称“亚枫”错误，合同系伪造。
16、证人郭某2（贵州安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传奇公司的项目总监孙锴到其公司来提出借用安顺市建博国际广场的建设项目进行融资，当时谈的资金量是2亿，孙锴将建博国际广场的文件资料以及城投公司的部分财务报表取走后再无音讯。贵州安顺城投公司从未收到传奇公司和江某红管业公司的资金，也未与传奇公司签订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合同、合同中的本人签名、汇款流水均系伪造。
17、证人林某1（浙江国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涟水鑫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涟水鑫鼎置业公司从未与传奇公司签订过抵押合同、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合同上的签名及公司印章均系伪造。无论是国某建设公司还是涟水鑫鼎公司均未收到过传奇公司的1亿元资金，无任何经济往来。
18、证人黄某1（湖北泉都爱晚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该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李某曾与传奇公司的总监孙锴及江某红管业公司的陈祥训联系，当时泉都公司有一笔15亿的国债希望转让给传奇公司，并提出先付20%定金，传奇公司无法做到故未谈成。孙锴未曾提出传奇公司对泉都公司的产业进行投资，但向黄某1要过泉都公司旗下产业的资料。李某提供给孙锴咸宁泉都爱晚的六证、泉都爱晚与世纪爱晚之间的协议、泉都爱晚成立湖北咸宁爱晚中心的批复、国开行107号文件、预期收购三江公寓部分土地证的扫描件及咸宁三江温泉的照片等材料。湖北泉都爱晚公司与传奇公司从未签订过贷款投资合同，合同中黄某1的签名系伪造，相关PPT中的文件均由泉都公司提供给孙锴，泉都公司从未收到传奇公司的汇款，汇款凭证上泉都公司的银行账户早已停用，系伪造。
第四组证据：证实非法集资及资金去向情况
19、传奇公司4个对公账户、郑天杰12个账户、叶晓军12个账户、郑玉莲2个账户、江某红管业公司13个账户、江某红进出口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的对公账户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期间，传奇公司通过郑天杰账户吸收资金的去向。
20、审计报告，证实传奇公司主要经营模式为线下出售P2P债权为由进行宣传，针对不特定的投资人吸收公众存款，由江某红管业公司进行担保。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传奇公司吸入客户投资款51074.26万元，合同共计3824份，截止案发时未归还合计27776.78万元。传奇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业务，没有任何经营性收入。叶晓军、郑玉莲还注册成立亿金公司、莱璟公司，沣泰公司等关联公司，并通过关联方的资金流转营造虚假繁荣。
传奇公司资金主要流向的查证：（1）2013年4月成立传奇公司时注册资本5000万元，同月15日将4999.9万元划转至杭州市拱墅区李治珍体育用品商行。（2）传奇公司存续期间的开支，总计5087.51万元，包括：①销售费用1281.06万元，含业务员工资560.28万元、提成370.79万元、奖励92.39万元、设点公关费50.42万元等；②管理费用954.6万元，含管理人员工资320.56万元、社保91.16万元、猎头招聘费122.89万元、办公室租赁234.13万元；③长期待摊费用106.82万元；④财务费用（主要为返利）2061.16万元；⑤郑玉莲个人使用公司资金205.39万元、莱璟公司费用212.39万元、垫付亿金公司费用41.8万元。（3）其他应收款挂账：流入熊波账户5000万元、陈邦跃账户1300万元、陈某1账户1000万元、屠某账户900万元、王保粮账户1400万元、柳东芳账户600万元，从亿金公司转入1957.8万元（与王保粮、柳东芳的应收款合并抵消）。（4）叶晓军账户合并沣泰公司、江某红管业公司、江某红进出口公司账户14735.76万元，挂其他应收款。第（3）、（4）项资金在叶晓军、郑玉莲操控下流入叶晓军控制的银行账户。
第五组证据：证实叶晓军及江某红管业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
2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江某红管业公司贷款资料、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企业信用报告、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3月至2014年7月，江某红管业公司共向省内外多家银行贷款累计27131万元，用于购买公司原材料或转贷，并以江某红管业公司房产、土地及库存，叶晓军、郑玉莲名下房产、商铺按评估价作最高额抵押，二人作为保证人。经计算，至2013年4月12日传奇公司成立时，尚欠银行贷款合计6600万元；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归还以江某红管业公司借用的贷款累计10180万元左右（含转贷）；尚欠银行贷款总计6260万元。
另据不完全统计，江某红管业公司、叶晓军、郑玉莲、郑天杰作为民事被告共有数十起案件在金华市两级法院审理或已结案，涉案金额至少8679万元。
22、房产、股权、银行存款等财产查询、查封材料，及相关法院的评估拍卖法律文书，证实2014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在江某红管业公司的股权（叶晓军占股66.67%、郑玉莲占股33.33%）；并于同日查封叶、郑某2位于浦江县财富广场的商铺4间、江某红管业公司在浦江县前方大道315号的房产（均设有抵押）；同年11月7日，查封江南红管业公司在浦江县国土资源局登记的浦国用（2010）第0288号、浦国用（2011）第2014号地产（设有抵押）；并于同日查封郑天杰名下众毅名城2-1-904室房产。同年11月13日，查封江某红管业公司内机器设备等物品。该公司房产、土地、机器设备均已被浦江县人民法院拍卖，得款2850万元后已先行支付税款、拍卖费用、员工工资、鉴定费等合计1596102.95元，余款暂扣于该院；该公司库存（设有抵押）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为9739686元。公安机关冻结叶晓军、郑玉莲、郑天杰、传奇公司、江某红管业公司、莱璟公司的银行存款共计279451.64元。
23、浦江县国税局、地税局出具的纳税证明，证实江某红管业公司于2010年至2014年的纳税情况。其中，2010年未缴纳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2011年缴纳增值税669985.08元、企业所得税145767.1元，2012年缴纳增值税3248255.08元、企业所得税1125820.43元，2013年缴纳增值税1500761.92元、企业所得税874903.18元，2014年缴纳增值税151640.95元、企业所得税70005.38元。
第六组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作用、归案及身份情况
24、被告人叶晓军的供述在案，其供认2009年，其将已负债大于资产的浦江江某日丰管业有限公司转给哥哥叶亚军经营，后其出资并向银行贷款经营江某红管业公司，至2012年企业贷款规模达1.3亿元，当时还有1亿余元的个人民间债务。2012年底，江某日丰管业公司濒临倒闭，其作为该企业的担保人需要承担巨额银行贷款和民间借款，资金难以周转。2013年初，其通过猎头公司招募郭某1，郭提议设立债权项目并加以推广和宣传，以线下P2P模式向社会公众募资，其目的系融资为江某红管业公司还债。传奇公司注册成立后，其让妻弟郑天杰、母亲郑某1作为挂名股东但不参与经营，其负责决策、妻子郑玉莲出面经营，并由江某红管业公司提供企业担保。公司共有六个部门，人事部门负责人林某2，财务部门负责人钱某，资金分配调用其直接联系出纳许某1；销售部门负责人赵鸿韬，管理四个销售部门共60余个业务员，负责公司理财产品的销售和推广；设计部门负责人孙锴，公司成立时入职，负责公司理财产品的设计和开发；风险控制部门负责人楼小平；法律合规部门刚成立。传奇公司的主要运作模式为推出项目并以项目需要融资为由推广宣传，承诺保本，投资期限1至12个月，可相应获取年化收益7%至18%的利润，客户签约后交款。项目主要由孙锴收集、伪造资料、合同、凭证制作成传奇公司的产品PPT。传奇公司实际并无对外债权投资项目，其将客户的资金汇往项目所在地的某企业账户后等额转回至其个人账户，造成投资假象，孙锴、郑玉莲对此均知情。宣传的五个管道建设项目或房地产项目分别位于山东青岛、湖南张家界、贵州安顺、江苏涟水、湖北武汉，孙锴与江某红管业公司的李勇对接材料，孙锴及何某2伪造投资项目的汇款凭证。公司宣传理财产品主要是让业务员到人流集中处发放印有项目名称、投资期间、回报率等事项的宣传资料，公司开各种会议吸引投资者。孙锴年收入35万元，赵鸿韬2013年年收入百万余元。公司吸收的资金全由其调配，用于江某红管业公司购买原材料、设备，偿还银行贷款和其个人借款。其中，用于江某红管业公司的企业运营（购买机器设备、原材料等）有五千余万元；归还个人债务及担保产生的债务大约七千余万元；归还银行贷款大约八千余万元；传奇公司运营成本及支付利息大约七千余万元。目前还欠银行贷款和个人债务共计1亿余元，及客户投资款2.7亿元。
25、被告人郑玉莲的供述在案，其供述与叶晓军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印证其与叶晓军为解决江某红管业公司资金短缺、背负外债的危机，经郭某1提议，以郑天杰、郑某1名义成立传奇公司，其担任总经理，伙同叶晓军、孙锴、赵鸿韬虚构投资项目，承诺11%-18%的年收益，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造成损失2.7亿余元，涉案资金均通过郑天杰的银行账户流入叶晓军的银行账户大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及江某红管业公司债务、其余支付传奇公司运营费用及客户利息；孙锴参与传奇公司筹建，明知公司设立用途及资金用于江某红管业公司，辅助其招聘员工等，并设计五个虚假的投资项目和投资汇款凭证；赵鸿韬于公司成立后加入，参与所有项目的销售，郑天杰并未参与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其银行卡由公司操作使用。另证实，传奇公司宣称项目投资的资料、凭证、合同、公章均系虚假，山东和湖南的投资项目及两个短期项目均通过江某红管业公司的客户（山东的屠某、湖南的陈某1）走账，贵州、江苏和湖北的项目不存在仅由孙锴洽谈意向并伪造汇款凭证、私刻公章。具体资金去向包括：归还江某红管业公司的银行贷款7000万元、购买原材料4000万至5000万元，为叶亚军承担企业连带担保债务3000万元，剩余作为公司日常运营费用和支付客户的利息。其与叶晓军名下的房产、商铺和江某红管业公司的房产、土地均设有银行抵押，路某、保时捷轿车已抵债，目前的外债包括江某红管业公司的银行贷款及叶晓军的个人债务共1亿余元。
26、被告人孙锴的供述在案，供认2013年4月传奇公司筹建时到岗，在被告知传奇公司的社会融资款是用于江某红管业公司的情况下，担任传奇公司的金融事业部总监，帮助郑玉莲、叶晓军寻找、考察、设计传奇公司的投资项目，并制作包括协议合同、汇款凭证等内容的PPT宣传资料，年收入35万元。2013年4月底从郑玉莲处拿到山东青岛鸿海佳园的项目资料时发现资料过于简单，其制作宣传PPT，郑玉莲交给其郑天杰账户汇给屠某账户的凭证十余张。同年8月下旬，郑玉莲给其湖南张家界项目的简单资料，其通过查询、完善后开始售卖，共有十余张郑天杰汇给陈某1的凭证。之后有一个短期、1500万元的项目，由何某2、楼小平负责补齐宣传资料和合同。此后的贵州安顺项目开始，其根据汇款凭证不全、无抵押物、对方无任何反馈、直接向项目负责人核实发现未投资等异常现象，知道郑玉莲在无真实投资的情况下持续售卖虚假债权，其在获知传奇公司所谓的投资项目、投资合同、汇款凭证均为虚假的情况下，又主动为郑玉莲设计江苏涟水鑫鼎置业项目、湖北咸宁爱晚项目和一个短期五千万的项目，照抄此前模板，伪造假合同、协议、汇款凭证等，传奇公司未真实投资。传奇公司理财产品的销售均由赵鸿韬负责；郑天杰是传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平时不常来公司，会参加大型活动、年会、客户答谢会和几次内部员工会议，客户投资款均汇至郑的银行账户；传奇公司在社会的融资款项均由叶晓军、郑玉莲控制。其未在传奇公司投资。
27、被告人赵鸿韬的供述在案，供认传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叶晓军和郑玉莲，郑天杰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加实际管理。传奇公司不具备金融营业许可证。其在传奇公司中担任销售部总监，下辖五个部门，负责业务员培训、组织业务员推广宣传、带客户实地考察、签约及客户维护，共获取收入85万元。除传奇公司销售部工资以外，根据层级以及相应的社会集资数额获取相应的提成，其获取整个销售部销售总额的1‰。传奇公司五个投资项目中山东青岛（5千万）、湖南张家界（3千万）、贵州安顺（1.2亿）和江苏涟水项目（1亿）已完成，目前在售的是湖北武汉爱晚工程项目。其还以朋友许某4、妻子邓某的名义将共计120万元购买传奇公司的理财产品。2014年10月21日，由于叶晓军、郑玉莲失联，其带领部分业务员和客户代表至下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并提供汇款凭证。
28、被告人郑天杰的供述在案，供认其是传奇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其与另一股东郑某1始终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经营人系姐夫叶晓军和姐姐郑玉莲。其在叶晓军经营的江某红管业公司上班，工资与奖金均由江某红管业公司发放。其通过在郑玉莲车上以及传奇公司办公室内的宣传手册知道传奇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是推销公司的理财产品，吸引投资者投入本金，可获得年利率8%-18%的利润。其听说传奇公司的业务员在小区、超市等人口聚集的地方发放传单等宣传资料。郑玉莲和叶晓军让其到光大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杭州联合银行、工商银行等办理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其预留郑玉莲的手机号码，客户将投资款汇入其名下账户。
29、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均系刑事传唤到案。
3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孙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项目债权等，以线下出售债权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鸿韬、郑天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
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叶晓军、郑玉莲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非为集资设立传奇公司，对集资款无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叶、郑某2均供认在个人及控制的企业背负巨额债务无力清偿的情况下，为融资解决债务危机经他人传授方法而设立传奇公司，该公司成立后不从事实业、超越经营范围开展不法金融活动，故二人设立公司的目的在于非法集资。现已查实，叶、郑某2伙同孙锴，虚构拥有投资项目债权的事实，隐瞒担保企业负债累累及资金的真实去向，招募赵鸿韬组织业务员在社会上广为宣传，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后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支付利息维系资金运作等，其中用于归还二人经营的江某红管业公司贷款等债务的部分，不属于用于生产经营；叶、郑某2至案发时无偿付能力，已造成广大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足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叶晓军、郑玉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以类似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已构成集资诈骗罪。（2）关于被告人孙锴及其辩护人以孙锴未提议设立传奇公司，指控其伪造项目文书的证据不足，孙锴仅领取固定报酬无犯罪动机，对项目投资关系的真实性及集资款去向不知情等为由请求宣告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叶晓军、郑玉莲、孙锴的供述及郭某1的证言，查明郭某1提议设立第三方融资平台众筹，此后孙锴才受聘入职，故起诉书指控孙锴建议叶、郑为非法集资而设立传奇公司的证据尚不充分。但孙锴明知传奇公司将集资款用于江某红管业公司而非投资所宣传的项目，仍帮助叶晓军、郑玉莲伪造资料、虚构对投资项目拥有债权，并据此设计保本高回报的理财产品，有叶晓军、郑玉莲、赵鸿韬及宴奎、石某、杜某等人的证供，合同、PPT宣传资料及项目负责人的证言等证据为证，孙锴亦作有罪供述在案，故足以认定其对集资款具有共同的非法占有目的。（3）关于被告人郑天杰及其辩护人以郑天杰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未从中获利，属违法行为但不构罪为由，请求宣告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尽管郑天杰仅系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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