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闻刑初字第10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武群，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闻喜县，原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0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2014年12月29日到运城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4日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宣告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学伟，山西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公诉刑诉（201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武群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水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武群及其辩护人李学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5年6月3日，被告人张武群与薛某甲（已判刑）将原闻喜县众鑫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薛某乙（张武群妻子）。2006年至2007年间，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经营人为被告人张武群，在经营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足，被告人张武群让主管业务的薛某甲筹钱，该薛便多次找到被害人张某甲，让张某甲为其借钱，月息2分。2006年2月上旬张某甲借给薛某甲8万元，当月18日薛某甲将该8万元的借条置换到被告人张武群名下；同年2月26日，张某甲又借给薛某甲5万元，薛某甲将事先由张武群写好的借条交给张某甲。2006年4月21日、6月20日、11月8日，张某甲又分别借给薛某甲10万元、5万元、8万元。2007年2月份，张某甲又借给薛某甲10万元，薛某甲将所借款全部交给被告人张武群。期间，被告人张武群共支付张某甲利息8万元，之后张某甲多次催要借款，被告人张武群和薛某甲不是推辞，就是躲着不见。2007年9月19日晚，被告人张武群与薛某甲预谋把货变卖后逃匿，当月26日，张武群携营业款出逃，随后薛某甲借口去郑州进货携营业款逃匿。案发前被告人张武群之子以货抵借归还张某甲10万元，案发后退赃款4万元，薛某甲归案后退赃款2万元。
二、2006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武群以花钱为张某甲孩子安排工作为由骗取张某甲的信任，几天后张某甲与薛某甲一同到张武群办公室，张某甲给了张武群3万元，当场还给了薛某甲1000元，但被告人张武群未给也没有能力给张某甲之子安排工作，所骗3万元用于自己公司经营和挥霍。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借款借据，清风国美电器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刑事判决书，证人薛某甲、薛某乙、杨某某、卫某某、张某丙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被告人张武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武群作为闻喜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且实际参与经营，在明知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采取抬高利息，给被害人之子找工作为由，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武群辩称：自己是合法经营，通过薛某甲从张某甲处借钱，均立写了借条，属正常的借贷关系，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就不存在，此事与自己无关，自己无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武群借张某甲的钱没有偿还属实，但其在借款的过程中，明确告知张某甲企业资金困难，借钱用于周转，张武群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更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张武群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05年6月13日，被告人张武群将原闻喜县众鑫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薛某乙（张武群妻子）。2006年至2007年间，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经营人为被告人张武群，在经营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足，被告人张武群让主管业务的薛某甲筹钱，该薛便多次找到被害人张某甲，让张某甲为其借钱，月息2分。2006年2月上旬张某甲借给薛某甲8万元，当月18日薛某甲将该8万元的借条置换到被告人张武群名下；同年2月26日，张某甲又借给薛某甲5万元，薛某甲将事先由张武群写好的借条交给张某甲。2006年4月21日、6月20日、11月8日，张某甲又分别借给薛某甲10万元、5万元、8万元。2007年2月份，张某甲又借给薛某甲10万元，薛某甲将所借款全部交给被告人张武群。期间，被告人张武群共支付张某甲利息8万元，之后张某甲多次催要借款，被告人张武群和薛某甲不是推辞，就是躲着不见。2007年9月19日晚，被告人张武群与薛某甲预谋把货变卖后逃匿，当月26日，张武群携营业款出逃，随后薛某甲借口去郑州进货携营业款逃匿。案发前被告人张武群之子以货抵借归还张某甲10万元，案发后退赃款4万元，薛某甲归案后退赃款2万元。
二、2006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武群以花钱为张某甲孩子安排工作为由骗取张某甲的信任，几天后张某甲与薛某甲一同到张武群办公室，张某甲给了张武群3万元，当场还给了薛某甲1000元，但被告人张武群未给也没有能力给张某甲之子安排工作，所骗3万元用于自己公司经营和挥霍。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武群诈骗数额为31.1万元，违法所得25.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08年12月3日，张某甲到运城市公安局报案，控告薛某甲、张武群诈骗。具体过程，2006年元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薛某甲把我叫到清风国美电器商场，对我说公司原由三个股东，他姑夫张武群不让另外两名股东干了，现商场资金周转不开，让我借给他10万元，月息2分，经理打条，他担保。我说没有那么多钱，他让我帮忙给他借，过了两三天，我给薛某甲3万元，薛某甲将由张武群立写的借条交给我，这样不到一个月，我给薛某甲8万元，2006年2月18日，薛某甲抽回每次的借条，给了我一张8万元的总条。
2006年2月下旬，薛某甲让我再借他点周转金，承诺十来天把钱还给我，我又借给他5万元，他把借条交给我，但期满后未偿还。
一个月，薛某甲告诉我，这次我帮了他们的忙，借款马上还给我，他姑夫说给我孩子安排工作，别人得花5万元，我给3万元就行，我当时就答应了。没几天，我带上3万元和薛某甲找到张武群，张武群说你孩子的工作没问题，你放心，这3万元我就不用打条了，景波可以作证，我把3万元交给张武群，又从口袋掏出1000元让薛某甲、张武群买烟抽。
到了2006年4月中旬，薛某甲找到我说：“现在商场实在周转不开，你是村长，从别人那里给我借点。”就这样为了能给孩子找工作，我同时认为他们有这么大的商场，我就先后于2006年4月21日、6月20日，11月18日给薛某甲从别人处借了10万元、5万元、8万元。我将钱借给薛某甲之后经多次催要，他总是推托，到了2007年2月份，薛某甲打电话告诉我，他姑夫把我儿子的工作快安排好了，让我过去。我和薛某甲见到张武群，张武群告诉我，孩子的工作快说好了，安排到环保局行吗，我表示同意，他又提出再给他借10万元用半个月，半个月后把前面借款全部还清，我又借了10万元交给他。半个月过去，我打电话找薛某甲，总是见不到人，薛某甲总是说三推四，到2007年9月16日左右，薛某甲说在26日全部付清，9月25日晚，他打电话让我26日到商场取钱，9月26日早，我敲开张武群的家门，其子张某丙说他爸跑了，我又到商场，门关着，门口有好多人找张武群要帐，我给他和薛某甲打电话，手机都关着。
2007年10月底，张某丙用一些电器给我顶了10万元，我无奈给他抽了2006年11月18日8万元的借条，又给他打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
张武群所借的款开始付2分利息，中间3分，后为4分，最后为5分，利息付到2007年6月份，共付8万元左右的利息。
一年多给薛某甲打电话手机停机，见不到人，前两天打听到薛某甲在县城买了一辆出租车，今天找见他，并把他扭送到公安机关。
2015年8月14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除张某丙在案发前以家电抵款10万元外，案发后，运城市公安局退款4万元，闻喜法院退款2万元，共计16万元。
证人薛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因我欠张英武的钱没有归还，今天被他扭送到运城市公安局。由我经手从张某甲处借款49.1万元，其中46万元作为周转资金交给张武群，3.1万元是张武群给张某甲孩子安排工作的费用。具体情况：2006年元月3日，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另外两名股东撤股，我姑夫张武群让我们借钱，并给出利息，我和张某甲比较熟悉，打电话让他到电器商场，告诉他我姑夫不让另外两名股东干了，资金周转不开，让他给我找10万元，月息按2分算，经理打条加盖公司印章，我给他担保。过了两三天，张某甲给了我3万元，不到一个月，我借了张某甲8万元，我把前面的条拿回来，让我姑夫张武群给他打了一张8万元的总条，月息为2分。2006年2月下旬，张武群还让我借钱，并承诺十来天就把钱还了，我找到张某甲又借了5万元，月息为3分，把张武群打的借条交给了张某甲。
在闲谈时，我姑夫张武群了解到张某甲有个孩子学习不好，张某甲想让张武群给他孩子找个工作，2006年3月份，张武群让我问张某甲是否需要给孩子安排工作，如果需要拿3万元的经费。我给张某甲说：“英斌，你帮了我不少忙，钱马上就还你，我姑夫说给你孩子安排工作，你拿3万元就行。”过了几天，我和张某甲到张武群的办公室，张武群说：“孩子的工作没问题，你放心，这3万元我就不用给你打条了，景波给你作证。”张某甲给了张武群3万元，并给了1000元的烟钱。
张某甲是村长，我想他肯定能借下钱，张武群又让我借钱，我又经手在2006年4月、6月、11月份，先后从他手借了10万元、5万元、8万元，月息4分。
2007年6月份，张武群让我给张某甲打电话，让他过来一下，我给张某甲打电话，他问是不是说孩子的事，我告诉他可能是，我和张某甲一起到张武群的办公室，张武群给张某甲说：“孩子的工作快说好啦，放到环保局行吗”张某甲说可以，后来张武群让他再找10万元，半个月连前面的钱一起归还，就这样张某甲又借了我们10万元，月息为5分，半个月没有归还张某甲的钱，他不停地催要。2007年9月大约19日晚上，张武群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去郑州进货，我说进货没有钱怎么办，他告诉我在贷款，我说贷不到款怎么办，他说贷不到款，到了国庆节把货卖掉，咱们破产，破不了产就跑，9月26日听说商场库房被查封，我就知道张武群跑了，同年8月到9月份期间，自己从出纳处支出9.74万元，其中7.8万元交给张武群，剩余19400元作为利息付给张某甲，给张某甲的利息由2分涨到5分，因为前面所借张某甲的钱没有还，后面不涨利息，他就不会借给我们。据我了解，从2005年8月张武群接手清风国美电器公司，就缺乏流动资金，为继续经营，他不断地以高息向别人借钱，借来的高息款一方面退还周凯、刘高俊的股金，一方面还要进货经营，由于高息负担太重，他一直入不敷出，每年的高息款就要付200多万元，平均每月要付18万元的高息款，200多万元就是这样亏损的，由于银行追债，他没办法只好把银行贷款给还了，借别人的钱就没能力偿还了。
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记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议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04年6月28日，薛某乙、周凯、刘高俊共同出资成立了闻喜县众鑫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薛某乙为法定代表人，2005年5月30日，股东周凯、刘高俊将各自的出资转让给股东薛某乙和股东以外的薛某甲，同年6月13日公司更名为：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2006年8月12月，薛某甲将其股份转让给薛某乙，2007年9月11日，薛某乙将股份转让给张武群，法定代表人由薛某乙变更为张武群。
张武群给张某甲立写的借款条据共六张：2006年6月6日借款5万元，2006年2月18日借款8万元，2006年2月20日借款5万元，2006年4月21日借款10万元，2007年2月2日借款10万元，2006年11月18日借款8万元，共计46万元。
借条，主要内容为：自2007年8月至9月23日，薛某甲从公司财务借款16笔，共计122180元（其中四笔批注东河口计69400元，三笔批注张用计2500元。）；被告人张武群从公司财务借款12笔，共计320500元（其中三份是2007年，但具体时间不清，其余9份借款时间不详）。
证人薛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武群与自己系夫妻关系，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但我从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活动，也不过问公司的事，后来由于我不识字，办事不方便，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给张武群，张武群离开家时只告诉我他出去借钱，其他自己就不知道了。
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4年8月3日至2007年9月27日，自己在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任会计。该公司的前身名称为闻喜县众鑫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三名股东从开始就是借钱经营，后另外两名股东撤股，由张武群独自经营，并负责退还两名股东的股金，在三个月内还清了股金，他当时已负债达一百多万元，他折东墙补西墙，还高息进货，利息越变越多，至2007年外债已达四百多万元。当时他实际上已不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为了经营下去，他只能借高利，公司帐上记有梁某某10万元，张某丁3万元，并以此为基数出利息，没有张某戊25万元，张某丁89万元，梁某某24万元，孙某某25万元的帐目。
证人卫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6月到2007年9月，自己在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任出纳，公司资金进出帐流程为：张武群把钱交给我，我给他出收据，会计根据收据记帐。公司进货时，根据厂家的收条支出现金。2007年以前，张武群拿钱是持我给他开的收据支钱。以后，写借条把钱支走，薛某甲进货时，先打借条，后持厂家的收据结帐还条。2007年9月26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仓库，张某丙告诉我，这事是假的，自己告自己，为了保全货物，还说这货是留给我和他二爸张某丁的，晚上11点半左右，张某丙等人把货转走，我记得帐目上有梁某某10万元，张某丁3万元，不知债权转让书中张某戊等人的借款。张武群从8月份开始抽取资金，9月份变更法定代表人，我认为他是有预谋的。薛某甲的父母、妻子在9月中旬离开闻喜，其本人从我手支取了7.8万元。张武群在外借了不少款，且没有入帐，我还听张某甲说过，张武群给他孩子安排工作，拿了他几万元，结果什么事都没办就逃走了。
证人孙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张某丙是朋友，通过他认识了他的父亲张武群。2007年元月份，张某丙因做生意先后四五次借了我67万元。2007年9月10日，他又向我借钱，我问他谁用，用多长时间，他告诉我他爸用五天，周转一下。我提出让张武群打条，借给他15万元，过了五六天，我给张某丙打电话，他让我向张武群要钱，我联系不上张武群，张某丙也未能联系上，我非常害怕，找律师准备扣张武群的货，但中级法院要求必须达到一定数额，我只有张武群15万元借条，我和张某丙商量，张某丙给我找了张某丁，张某戊，梁某某共计138万元的条子，办理好债权转让通知和借条复印件，我在9月25日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26日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仓库。9月27日我申请解除查封，我和张某丙把货拉到东镇，几天后他分了我一部分货，我抽了37万元的两张条子，剩余的货张某丙分给了其他几家。
证人张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武群是自己的弟弟，张武群经营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期间，借我34万元，还把我的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给别人，对出示的张武群给张某丁立写的2005年2月12日借35万元，2005年9月9日借20万元的借条，表示不知道两笔借款的情况。孙某某找过我，说武群商场经营不成，他仓库现有存货，我们几个告他，把货保全下来，就这样我把身份证和张武群给我立写的34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交给了他，之后没有分给我货物。
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9月份，我向朋友孙某某借钱，他同意并提出让我父亲张武群打条，在9月10日，我拿上由我父亲打好的借条交给孙某某，他给了我15万元，过了五六天，孙某某打电话要钱，我在乡下执行任务回不来，就让他联系我父亲，之后他说我父亲不接电话，我给父亲打电话也联系不上，问我母亲，母亲说我父亲到太原跑贷款去了，让我等几天，孙某某不同意，提出要对货进行保全，因父亲通过我向孙某某为公司借了67万元至今没有归还，我没办法的情况下答应孙某某保全货物的要求，孙某某找律师咨询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案的标的额要求很高，但他手里只有15万元的借条，我答应他再找一些条子，9月18日、19日，我父亲从太原回来，贷款的事未能办成，我给他说孙某某要保全货物的事，父亲让我把我岳父梁某某，同学张某戊，二爸张某丁的借款处理了，这样我从他们手中把借条复印好交给孙某某，9月23日，孙某某到中院起诉，26日中院查封仓库的货物，27日解封，我和孙某某把货拉到东镇，过十几天，我把货分给他们，我父亲同意的目的是先把自己人的钱还了。
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在闻喜县环保局任副局长，我单位没有叫张豪的人，人事手续上也没有这个姓名，自己不认识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张武群，也没有听说过张武群要把张豪安排到本单位工作。
借条，主要内容为：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武群2006年10月30日，2007年4月20日给梁某某立写的两张共计24万元的借条，2006年4月25日给张某戊立写的25万元借条，2005年2月12日、9月12日，2007年1月2日给张某丁立写的三张共计89万元的借条，2007年9月10日给孙某某立写的15万元借条，以上借条合计153万元。
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通知书，主要内容为：2007年9月15日，梁某某、张某戊、张某丁三人将各自在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孙某某，并于2007年9月19日通知该公司张武群，张武群在转让通知书上签了字，加盖印章。
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主要内容为：2007年9月23日，孙某某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债务153万元及利息，同年9月25日，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该公司价值153万元家用电器。同年10月8日，经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内容为：2007年9月26日，以部分电器抵消55万元的债权，尚欠孙某某98万元，在2007年10月9日前付清98万元，到期不能归还，清风国美愿用商场电器一次性抵顶所欠98万元（附有电器清单）。
闻喜县人民法院（2009）闻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2006年2月至2007年2月间，薛某甲帮助被告人张武群诈骗被害人张某甲现金36万元，案发后张武群之子张某丙以货抵债10万元的犯罪事实已被确认，判处薛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运城市公安局扣押返还物品清单，证明2008年12月22日，张武群妻子薛某乙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4万元，2009年2月20日已返还给张某甲。
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关于被告人张武群投案的情况说明，2008年12月19日，张武群因涉嫌犯诈骗罪经运城市公安局决定被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2014年12月29日，张武群在其家人、朋友的陪同下，到运城市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张武群的供述，2014年12月29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因我在经营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时，借了不少钱，由于经营亏损，归还不了欠款，于2007年9月26日逃离，今天到公安机关投案，一是在外面无法生活，二是持假身份证害怕被抓，所以投案，争取得到宽大处理。对六笔借条复印件辨认后确认是自己借张某甲款时立写的，同时承认借款的利息一开始为2分，中间是3、4分，之后是5分，原因是之前借张某甲的钱没有还，不涨利息，张某甲就不会帮自己筹款，公司经营亏损的原因，在2005年8月，我接手公司就缺乏流动资金，为了继续经营，我就不断的以高息向别人借款，所借高息款一方面要退还原出资股东周凯、刘高俊的股金，另一方面还要进货经营，利息高，电器利润薄，公司总是亏损，每年要亏损200万元，为经营下去，有个翻本的机会，不仅向公司员工借，还从社会上借，从银行借，越借债越多，利息越滚越大，到一定时候经营不下去，对出示公司出纳员的卫某某提交的其本人和薛某甲在2007年8、9月份的借条复印件进行辨认，供认自己所支的钱，有的出了利息，有的是公司的费用，薛某甲所支的钱不是进货，就是支付了利息。自己离开家时只带了七八千元，变更法定代表人是为了贷款，不进货是淡季，把商场仓库的货查封了我清楚，我认为我是正常借贷，不是诈骗。否认以给张某甲孩子安排工作为由收取张某甲3.1万元的事。
2015年1月27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公司成立以来，我就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由于周凯、刘高俊的资金不能到位，且我出资多，经我们协商由我一家干，他们退出，我把他们的资金退给他们。我给薛某甲说另外两名股东拿不出资金只能退股，现在公司比较紧张，让他找他朋友给公司借点钱进行周转，薛某甲借张某甲的钱，当时他们如何说的我不清楚。因为归还不了银行贷款，银行又不贷给我，我想把商店经营下去认为能翻身，只能从个人手借款，到最后窟窿太大堵不上，实在没办法见借款人我就跑了，并没有编造谎言，诈骗借款人，对变更法定代表人与自己离开没有关系，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我，是为了在银行办理贷款需要，没想到贷不到款，公司又被查封，我只能跑。当时公司借张某丁89万元属实，他为了保护我，害怕说多了伤害我。在我离开前安排孩子办理查封手续，查封的东西给债权人抵帐，但具体抵给谁我不清楚。我借别人的钱，从道义上讲没有还他们是我对不起他们，但我是经营企业不是诈骗。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武群作为闻喜县清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体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在原公司的两名股东退股后，明知公司缺乏资金，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以抬高借款利息和为被害人之子安排工作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张某甲多次借给其高息款，用于偿还公司外债和公司经营，之后予以外逃，以达到其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武群的行为属正常的借贷行为，其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武群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武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
追缴被告人张武群违法所得款25.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王哲磊
代理审判员 尹国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郭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