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刑一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72年5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太白县。系被害人杨某2父亲。
附带民事原告人崔某，女，汉族，1977年9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太白县。系被害人杨某2母亲。
两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付红燕，广东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洛额鲁拾，化名罗阿龙，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彝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雷波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5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健，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洛额鲁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7日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5］7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崔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的刑事和民事部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巫雪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洛额鲁拾及其辩护人张健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付红燕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1日下午，被告人洛额鲁拾与被害人杨某2在惠州市惠某区新圩镇安某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上班期间，因工作问题发生矛盾。次日凌晨0时许，洛额鲁拾与杨某2相约到安某公司外打架，两人一起步行至新圩镇塘吓红田村黄泥塘小组雄升农家菜门口路段，先是发生争吵继而扭打在一起，后某拾持刀朝杨某2的胸、腹等部位捅刺多刀，致杨某2流血倒地。因怕被路人发现，洛额鲁拾又将杨某2拖至雄升农家菜旁边的小巷内，并把作案工具扔到旁边的小水沟。后被告人洛额鲁拾回到安某公司宿舍，将作案时穿着的衣服藏匿到安某公司围墙边的一堆砖块内后潜逃。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类单刃刀具）刺切胸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洛额鲁拾无视国法，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洛额鲁拾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交通费，共计人民币865233元。
被告人洛额鲁拾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特殊正当防卫；2、被害人对本案起因、发生、发展及结果存在严重过错；3、被告人在归案后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下午，被告人洛额鲁拾与被害人杨某2在惠州市惠某区新圩镇安某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上班期间，因工作问题发生矛盾。次日凌晨0时许，洛额鲁拾与杨某2相约到安某公司外打架，两人一起步行至新圩镇塘吓红田村黄泥塘小组雄升农家菜门口路段，先是发生争吵继而扭打在一起，后某拾持刀朝杨某2的胸、腹等部位捅刺多刀，致杨某2流血倒地。因怕被路人发现，洛额鲁拾又将杨某2拖至雄升农家菜旁边的小巷内，并把作案工具扔到旁边的小水沟。后被告人洛额鲁拾回到安某公司宿舍，将作案时穿着的衣服藏匿到安某公司围墙边的一堆砖块内后潜逃。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类单刃刀具）刺切胸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洛额鲁拾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发生及来源情况合法。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塘吓红田村委会黄泥塘小组雄升农家菜餐厅旁小巷；雄升农家菜餐厅与西北侧省道358之间有一块空地，雄升农家菜餐厅东北侧为一平房、西南侧为一小巷，小巷西南侧为一民房。雄升农家菜餐厅西南侧小巷的西北侧巷口地上见有一具尸体，男性，头东南角西北仰卧在地上，尸体距离雄升农家菜餐厅西南侧墙1.9米；尸体上身外穿一件黑色长袖夹克（黑色长袖夹克左内口袋装有一个“杨某2”的工牌、一部“联想”牌手机、一包“红双喜”香烟、一个打火机）、内穿一件粉红色短袖T恤，下身外穿一条灰色长裤，脚穿一双蓝色运动鞋。尸体左小腿西南侧地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距离尸体东北侧21.1米、距离雄升农家菜餐厅大门西北侧12米、靠近省道358公路边的沙石上见有可疑血迹（提取沾有可疑血迹的沙石），此处沾有可疑血迹的沙石地至尸体之间地上见有一条拖痕，此处沾有可疑血迹的沙石地东侧、距离雄升农家菜餐厅大门8.3米处公路边上见有一条玉石项链（原物提取）和一条金色项链（原物提取）；雄升农家菜餐厅大门西北侧4.8米处地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雄升农家菜餐厅西南侧的民房东北侧外裸露出一条水沟，水沟靠东南端见有一把弹簧刀（原物提取），弹簧刀全长21厘米、刃长9.5厘米、刃宽2.1厘米，弹簧刀刀刃上见有“Columbia”字样。
沿中心现场所在省道358东行约90米、见省道358南侧路边有一个篮球场、北侧路边为一批发部，在省道358靠篮球场一侧公路边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沿中心现场所在省道358东行约300米、见省道358北侧为安某科技工业；安某科技工业厂区四周建有围墙，厂区西南角靠西南侧围墙外地上整齐堆放有若干红砖，该红砖与厂区西南侧围墙之间有一缝隙，在红砖堆与厂区西南侧围墙之间缝隙见有一件墨绿色长袖夹克（原物提取）、一件白底横条短袖T恤（原物提取）、一条灰色休闲长裤（原物提取）；墨绿色长袖夹克左上前侧见有可疑血迹；白底横条短袖T恤右下前侧见有可疑血迹；灰色休闲长裤左前裤管、左后裤管、右前裤管、右后裤管均见有可疑血迹。厂区大门靠省道358一侧开设，厂区大门为一扇电动推拉门，电动推拉门东南侧为一扇小门及保安室，厂区大门南侧6.4米处地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厂区大门北侧地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安某科技工业宿舍楼二楼205房：靠卧室东侧墙中间一张双层床西侧地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洛额鲁拾携带的行李中发现一双灰色运动鞋，其中左侧一只鞋的后跟内侧边缘见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持有的夹克一件、T恤一件、休闲裤一条、弹簧刀一把。
4、尸体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父亲杨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儿子杨某2。
5、鉴定意见
（1）（惠某）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4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杨某2之胸腹部、胸腰背部、双上肢及双下肢之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双侧创角均为有锐有钝，根据其损伤情况分析，符合锐器（类单刃刀具）刺切作用所致。胸部、左膝关节之浅表皮肤划伤，符合尖锐物体刮划作用所致；右眉弓、部之表皮剥落及左锁骨上窝之皮下出血，根据其损伤情况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左前臂上段背外侧、第2、3掌骨及双侧臀部之表皮剥脱，根据其损伤情况分析，符合与粗糙物体（类地面）碰擦作用所致；左胸部积血约1500mL,右胸部积血约2000mL，左下肺叶见一盲管创,右上肺叶见一贯通创至右中肺叶，右中肺叶见一盲管创，心包前侧见一破裂口，心包左侧见一破裂口，心尖处右心室前侧至左心室见一贯通创；毒化检验结果示胃组织及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及农药等常见毒物成分。鉴定意见：死者杨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类单刃刀具）刺切胸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2）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819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雄升农家菜餐厅西南侧的民房东北侧外的水沟内提取的弹簧刀刀刃、大门西北侧12米处公路边提取的沾有可疑血迹的沙石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杨某2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墨绿色长袖夹克左上前侧可疑血迹布块上未检见人血，但检见死者杨某2的STR分型；现场雄升农家菜餐厅西南侧的民房东北侧外的水沟内提取的弹簧刀刀柄上检见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杨某2的STR分型；现场尸体左小腿西南侧地上、雄升农家菜餐厅大门西北侧4.8米处地上、省道358靠篮球场一侧公路边上、安某科技工业厂区大门南侧6.4米处地上、安奕科技工业厂区大门北侧地上、安奕科技工业宿舍205房地上、被告人洛额鲁拾行李内灰色运动鞋左侧一只鞋后跟边缘提取的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被告人洛额鲁拾血的STR分型一致；短袖T恤右下前侧布块、休闲长裤右后裤管布块、休闲长裤左后裤管布块、休闲长裤左前裤管布块、休闲长裤右前裤管布块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洛额鲁拾血的STR分型一致。
（3）惠市公（司）鉴（化）字[2014]2732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杨某2的胃组织及胃内容未检出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镇静药物及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分。
（4）（惠某）公（司）鉴（法伤检）字[2014]7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洛额鲁拾右手第5指近节背内侧之边缘整齐的创口，及左手第3指关节、右手掌面内侧之线状表浅皮肤划伤，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类刀具）切划作用所致；创口长1.3cm，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向某（发现尸体者）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2日上午6时40分许，我在惠阳区新圩镇红田村雄升餐厅旁一条小巷内发现一名年约20岁男死者，我告诉邻居后，邻居打了报警电话，不久民警就到了现场。
（2）证人李某（报警者）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2日上午7时许，我准备开车出去，一个邻居说雄升餐厅旁一条小巷内睡了一个人。我到现场看了下确实发现一个人躺在小巷内，我怀疑那个人已经死亡，随后打电话报警。那名男子约20多岁，身上有多处伤口，现场有约15米拖动的土痕迹，头朝巷子内。
（3）证人刘某（死者工友）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杨某2在流水线忙不过来，刚好组长没有安排洛额鲁拾在杨某2的岗位上帮忙，于是杨某2就骂洛额鲁拾不过去帮忙，双方应该为此事闹矛盾。当晚21时30分我与洛额鲁拾、杨某2一起喝酒，叫双方不要为了公事伤了和气，期间双方也没有吵架，我们一直喝到晚上22时许就一起回厂宿舍休息。直到凌晨2时许，洛额鲁拾到我宿舍门口敲门跟我说：“刘哥，借几十块钱给我做路费，我把那个人干掉了”。我说没钱，洛额鲁拾拿了我两包烟就离开了。我听工厂门卫说0时许，洛额鲁拾跟杨某2搭着肩一起出去的。洛额鲁拾进厂身份证是假的，假身份证显示叫他“罗阿龙”，我平时也叫他“罗阿龙”。
（4）证人罗某（死者工厂保安）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11月21日晚上20时开始值班一直到22日早上换班，21日晚上23时我看见杨某2与洛额鲁拾从工厂大门出去。2014年11月22日凌晨1时许，洛额鲁拾回到厂里叫我开门给他进去睡觉。
证人罗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洛额鲁拾，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是被害人杨某2。
（5）证人彭某（死者工厂课长）证言，证实洛额鲁拾在公司里还有一个叫罗阿龙的名字，杨某2与洛额鲁拾均在制造二课同一条生产线上上班，二人的工作是各做一道工序。所我所知11月21日上班和晚上加班期间没有发现他们两人争吵或打架的现象，当晚他们加班到晚上21时30分下班。
证人彭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洛额鲁拾，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是被害人杨某2。
7、被告人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
被告人洛额鲁拾供述，我和杨某2是厂里同一个车间上班的，2014年11月21日16时许，我和杨某2都在车间里上班，当时因工作上的事情发生了争吵，吵完后就继续工作了，直到当晚21时许，我就到厂里加班了，加班的过程中杨某2发了一条短信给我，问我晚上要不要打架，我就回他说听你的，你不是要打我吗，然后他没有再发信息给我，晚上下班后我和工友刘开平夫妇两去到厂门前喝白酒，当时刘开平就打电话给杨某2把他叫过来，叫来后就一起喝酒也劝我们不要打架，我们三个男子就喝了两瓶老白干，后来23时许我们四个人回到厂里的小卖部继续喝啤酒，喝完一瓶后刘开平夫妇就先走了，我还和杨某2在小卖部喝，当时我也有对他说好话，但是他听不进去，他没有理我，我看他气汹汹的样子就问他是不是不服气，还是想打架，他就回答说是想打架，我看他穿双拖鞋，我就叫他回宿舍换双鞋子再来打，然后他就回厂宿舍去换鞋子了，我就在宿舍楼下等他，他换好鞋子后就下来我们就一起到厂外面去打架，当时已经是22日凌晨1时许了，厂里是不准员工外出的，我们就骗厂保安说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然后我们就出去了，出来后他就打电话想找人来帮忙一起打我，但是都没人来帮他，一直来到一间饭店的门前，他就说是个男人就现在打，突然他就用拳头向我的胸部打了两拳，我马上还手也向他的胸部打去，动手后他就从身上拿出了折叠尖刀，当时刀尖已经打开向我刺来，我看到后就从他手上抢夺过来，抢来后我就右手拿着刀向他的上身捅了很多刀，他叫了一声后就倒地了，当时他上身流了很多血，他倒地后我还捅了一刀，当时我看他没有知觉了，他倒在马路边，我怕被人看见就把他拖到饭店旁边的小巷子里，随手将刀丢到了一边。
被告人洛额鲁拾指认1号照片中的死者就是被其杀害的工友杨某2；指认2号照片地点就是杀害杨某2的现场；指认3号照片地点就是藏匿死者杨某2现场；指认4号照片地点就是抛弃杀人工具的现场；指认5号照片的折叠式小刀就是杀害杨某2的工具；指认6号照片地点就是藏匿血衣的现场；指认7号照片的衣服就是杀人后换下的血衣。
8、安某精密工业公司证明，证实杨某2与洛额鲁拾于2014年11月5日由深圳金之鑫劳务派遣公司调派至安某精密工业公司制造部二课工作。
9、通话清单、短信截图和情况说明，证实：
（1）被害人杨某2在2014年11月22日0时39分联系肖某，在通话中杨某2要肖某帮忙找人打架。
（2）被告人洛额鲁拾于2014年11月22日7时21分、8时49分电话联系了刘某，2014年11月22日15时44分至15时48分短信联系了刘某，短信提及了被告人伤人和刘某劝被告人自首的内容。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洛额鲁拾在案发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洛额鲁拾于2014年1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2、附带民事原告人和被害人户籍信息等材料，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崔某和被害人杨某2的身份关系。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与认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洛额鲁拾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洛额鲁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洛额鲁拾在被害人倒地失去防卫能力后，依然持刀向被害人身体捅刺，被告人主观上由伤害他人向剥夺他人生命心理转变，被告人洛额鲁拾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2、被害人与被告人因琐事相约打架，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3、被告人洛额鲁拾归案后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上，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属于特殊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外，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洛额鲁拾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上述原告人杨某1、崔某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故不予支持。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交通费无提交票据，但实际发生，酌情支持6000元。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经计算，上述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1、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2），2、住宿、交通费6000元，共计3839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洛额鲁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缴获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
三、被告人洛额鲁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崔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83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小勇
审 判 员 李汉加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