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9民抗1号
抗诉机关：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瑛,女,汉族，1985年8月28日生,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公园路***号。
委托代理人：陈旭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忠良,男,汉族，1982年6月25日生，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被告：顾茹坚,男,汉族，1986年1月18日生，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被告：顾毛观（又名顾阿六）,男,汉族，1958年9月30日生，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旭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瑛因与被申诉人张忠良及原审被告顾茹坚、顾毛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吴江震民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苏检民（行）监[2016]32050000088号民事抗诉书，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苏05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丽出庭，申诉人王瑛的委托代理人陈旭东、被申诉人张忠良、原审被告顾毛观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旭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顾茹坚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抗诉书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限届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1、原判认定张忠良已向王瑛交付涉案本金300万元，但现有新证据证实，张忠良仅利用100万元，通过从张忠良银行卡，到王瑛银行卡，再到李森林银行卡之间的三次循环走帐，制造了王瑛银行卡收入300万元的假相，在未履行实际交付资金的情况下欺骗王瑛出具借条，故王瑛借款事实不成立。2、张忠良称顾茹坚对其负有312万元债务，但该债务仅有张忠良陈述，既无借款协议也无相应转帐记录或交付凭证。张忠良在无法证明其所称债务合法性的前提下，在2014年8月2日同一天，利用三个人银行卡进行三次循环走帐的方式，制造交付资金的虚假事实骗取王瑛出具借条，构造出300万元债权凭证。并隐瞒真相，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在诉讼中作不实陈述，骗取法院民事判决，损害了司法秩序和司法公正，损害了国家利益，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特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
王瑛称，张忠良并没有实际交付其据以起诉的借条所涉的300万元本金，因此，并不存在要求归还借款的权利，请求驳回张忠良的诉讼请求。
张忠良辩称，检察院抗诉认为是虚假诉讼是不对的。顾茹坚确实是欠我钱的，共欠我312万元，但是没有借条的。顾茹坚对我说他外面还欠钱，提出让他老婆王瑛来写借条，由他作担保，我同意的，借款事实是存在的，不是虚假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181000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218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顾毛观述称，因为不存在借款的实际交付事实，所以无须承担归还借款的债务加入责任。
顾茹坚未作答辩。
张忠良向本院起诉称，2014年8月2日，被告王瑛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合计3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和收条，并由被告顾茹坚为此笔借款进行担保。此后，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顾毛观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承诺书，愿意归还此笔借款。但三被告均未归还借款，现诉来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本金30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审理中，张忠良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181000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218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同时，张忠良以顾茹坚、王瑛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顾茹坚、王瑛共同承担还款义务。
原审查明，2014年8月2日，被告王瑛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上载明：“今有王瑛因生意急需资金向张忠良借到人民币1000000元，于2014年8月2日前归还，如到期不付，自愿承担以所借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借款利息按天计算，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所借金额每天1%计算给出借人”。同日，被告顾茹坚向原告出具了担保书1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将上述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了被告王瑛的个人银行账户。同日，被告王瑛向原告出具了收条1份，被告顾茹坚在该收条的担保人栏签名。
2014年8月2日，被告王瑛又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上载明：“今有王瑛因生意急需资金向张忠良借到人民币2000000元，于2014年8月2日前归还，如到期不付，自愿承担以所借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借款利息按天计算，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所借金额每天1%计算给出借人”。同日，被告顾茹坚向原告出具了担保书1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将上述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了被告王瑛的个人银行账户。同日，被告王瑛向原告出具了收条1份，被告顾茹坚在该收条的担保人栏签名。
2014年9月24日，被告顾毛观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书1份，上载明：“今由本人顾阿六的儿媳王瑛向张忠良借款人民币现金3000000元，本人承诺在2014年9月底还给张忠良1000000元，2014年10月份还掉1000000元，2014年11月份还掉500000元，另外500000元再陆续还掉”。
另查明，被告王瑛、顾茹坚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月21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审理中，针对被告顾毛观答辩意见中关于已还款项的陈述，原告对第一笔549000元、第三笔250000元中的200000元、第四笔70000元，合计819000元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二笔150000元、第三笔250000元中的50000元、第五笔40000元，合计240000元予以否认，对此被告顾毛观庭审中陈述上述付款均是现金给付且未让原告出具过收款凭证。第五笔的40000元，由被告顾毛观当庭提供了1份其与案外人所签的协议书，用于证明其将案外人处收回的款项40000元用于归还给原告，但原告否认收到该款，被告顾毛观亦未能提供原告收到该款的相关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顾茹坚未到庭质证，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应视为被告顾茹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所作的陈述，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告顾茹坚自行承担。原告与被告王瑛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王瑛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收条、担保书、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王瑛理应及时归还上述借款。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被告王瑛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王瑛、顾茹坚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又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原告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王瑛、顾茹坚应共同承担本案还款义务。第三人和债权人达成协议或者单方作出承诺，偿还债权人的债务，债权人接受第三人加入债务履行的，为债务加入。本案中，被告顾毛观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由自己向原告履行本案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归款义务并作出明确归款计划，其行为属债务加入，故被告顾毛观与被告王瑛、顾茹坚应在本案中共同履行归款义务，但被告顾毛观的归款义务仅限于借款本金3000000元范围以内。审理中，原告确认在借款本金3000000元中被告方已归还了819000元，故本案中的尚余借款本金为2181000元。对被告方所称的另外240000元已归还给原告的抗辩主张，因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方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瑛、顾茹坚、顾毛观应共同归还原告借款2181000元，被告王瑛、顾茹坚应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王瑛、顾茹坚、顾毛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忠良借款人民币2181000元。二、被告王瑛、顾茹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忠良利息损失（以本金218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2738元，由被告王瑛、顾茹坚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张忠良。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回。
再审查明，2014年8月2日，王瑛向张忠良出具借条一份，上载明：“今有王瑛因生意急需资金向张忠良借到人民币1000000元，于2014年8月2日前归还，如到期不付，自愿承担以所借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借款利息按天计算，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所借金额每天1%计算给出借人”。同日，顾茹坚向张忠良出具了担保书1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王瑛向张忠良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王瑛于2014年8月2日收到出借人张忠良人民币壹佰万元”。
2014年8月2日，王瑛又向张忠良出具借条一份，上载明：“今有王瑛因生意急需资金向张忠良借到人民币2000000元，于2014年8月2日前归还，如到期不付，自愿承担以所借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借款利息按天计算，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所借金额每天1%计算给出借人”。同日，顾茹坚向张忠良出具了担保书1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王瑛向张忠良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王瑛于2014年8月2日收到出借人张忠良人民币贰佰万元”。
2014年9月24日，顾毛观向张忠良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一份，上载明：“今由本人顾阿六的儿媳王瑛向张忠良借款人民币现金3000000元，本人承诺在2014年9月底还给张忠良1000000元，2014年10月份还掉1000000元，2014年11月份还掉500000元，另外500000元再陆续还掉”。
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自助卡卡转帐交易回单显示：
2014年8月2日15时11分05秒至2014年8月2日15时13分16秒期间，从印九良帐户分三笔转帐共计200万元至张忠良帐户；
2014年8月2日15时28分32秒至2014年8月2日15时33分57秒期间，从张忠良帐户转帐100万元至王瑛帐户，再从王瑛帐户转帐100万元至李森林帐户，又从李森林帐户转帐100万元至张忠良帐户；
2014年8月2日15时57分06秒至2014年8月2日16时35分20秒期间，从张忠良帐户转帐100万元至王瑛帐户，再从王瑛帐户转帐100万元至李森林帐户，又从李森林帐户转帐100万元至张忠良帐户；
2014年8月2日16时36分36秒至2014年8月2日16时40分35秒期间，从张忠良帐户转帐100万元至王瑛帐户，再从王瑛帐户转帐100万元至李森林帐户，又从李森林帐户转帐100万元至印九良帐户，同时又从张忠良帐户转帐100万元至印九良帐户。
王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2014年8月2日下午4点多下班，回到铜罗6点左右，在坐车回家的路上，顾茹坚打电话让我到后去他铜罗的店里面，没说去做什么。我到了顾茹坚的办公室，看到张忠良和顾茹坚都在，张忠良拿出几张事先打印好的借条给我，跟我说现在顾茹坚资金周转不过来，他现在就是想帮帮顾茹坚，钱打到顾茹坚的卡上不安全，还是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安全，钱已经转好了，并拿出几张转帐单给我看了一下，还有一张农行卡，那张农行卡是我的，那几张转帐单一共300万的转帐，我当时想这个钱已经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就签了那个借条好了，这期间顾茹坚一直在旁边没说话。我在签之前还跟张忠良讲这个利息太高，我们还不起，他说和顾茹坚是好朋友，一起做生意的，这个借条只是意思一下，有个凭证，到时候不会算这么高利息的，当时我先签的是一张两百万的借条，张忠良又给我一张一百万的借条让我签，这时顾茹坚跟张忠良讲这一张一百万的就不要签了，张忠良说两百万的那张签了，这张也签了好了，顾茹坚答应了，然后我就签了…我当时认为张忠良确实转了三百万到我的卡上，我老公顾茹坚也在场，我就相信了…我一直以为是顾茹坚拿去用的，因为我的那张银行卡2012年办好后，一直放在顾茹坚那里，由顾茹坚使用。张忠良起诉我的时候，我去银行查了转帐记录，发现三百万在2014年8月2日当天分三次每次一百万转到李森林的卡上…2014年8月底到9月初时，张忠良开始要我们还钱，张忠良还在铜罗那边把顾茹坚堵在店里要钱，我公公顾毛观还过去帮顾茹坚签了一张还款承诺书，张忠良隔三差五就去找顾茹坚和顾毛观要求还钱，2014年10月顾茹坚离家出走，至今没有回家”。
张忠良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我是从2012年8月3日开始与顾茹坚有经济借贷关系的，一开始顾茹坚有借有还的，到2014年6月顾茹坚共借了我100万左右没还，但是这些我拿不出借条，没有证据能证明。从2014年6月24日开始，我用我老婆刘礼梅的身份证开了农行卡，银行卡留在我老婆处，卡的网银给顾茹坚去做生意，我共往这张农行卡打了200万元左右，算是借给顾茹坚的，顾茹坚都说做生意转走了，反正顾茹坚当时总的欠我312万…2014年7月30日，顾茹坚跟我说他外面还欠钱，把我老婆卡上的200万元拿去还外面的帐了，说一个星期内还我250万，我说已不相信他了。顾茹坚说就叫他老婆王瑛来写借条，他做担保，我想王瑛有固定工作，多个人还钱总是好的，所以顾茹坚提出后，我答应的…2014年8月2日16时之前，王瑛来到桃源镇铜罗顾茹坚的办公室，顾茹坚说我帮他做生意，钱被顾茹坚用掉了，总归要写个借条给我，王瑛答应写借条。顾茹坚对王瑛说把她的银行卡拿过来要过下帐的，王瑛就把她的银行卡给了我，还告诉了我银行卡的密码。我就叫我姐夫徐洪鸣拿着王瑛的卡去我办公室过帐。我跟徐洪鸣交代好我卡里有100多万，对方写了300万的借条，要过三次帐，跟徐洪鸣讲先把我的钱转给王瑛，再从王瑛转给李森林，再从李森林转回我卡上，转到最后一次从李森林转到印九良卡上…过帐是我向顾茹坚提出来的，我觉得这样过帐就是有凭证证明顾茹坚夫妻欠我300万了，顾茹坚还对我说怕过帐时钱到了顾茹坚帐户被封掉，所以顾茹坚提出走王瑛帐户的。”
徐洪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2014年热天的一天下午三点多钟，张忠良打电话让我去他的办公室，我过去之后，就他一个人在办公室，他见到我之后就跟我讲让我帮他走一下帐，具体就是他拿出王瑛的银行卡，还告诉了我这张卡的密码，让我拿他自己卡先转一百万到王瑛的卡里，再从王瑛的卡里转到李森林的卡里，然后再从李森林的卡里转到他自己的卡里，这样走三次，最后一笔他让我从李森林卡里还给另外一个人的卡里…相关的卡都放在他隔壁办公室的桌子抽屉里，我按照他的意思走了一遍帐，还打印了转帐单，我转好之后把银行卡放在他抽屉里的，之后就离开的”。
顾毛观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2013年顾茹坚开始和张忠良有经济往来，但两人具体怎样的关系我不清楚…2014年9月24日，张忠良带了很多人来找我儿子顾茹坚，叫我儿子还钱，还打了我儿子，我看见我儿子被打就说我儿子的债务我来替他还，就写了一张还款承诺书，答应替我儿子还掉这300万。当时承诺书的内容是徐洪鸣写的，他在见证人上签字的，我儿子也签字了，我就签名的”。
以上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自助卡卡转帐交易回单、王瑛的询问笔录、张忠良的询问笔录、顾毛观的询问笔录、徐洪鸣的询问笔录、李森林的询问笔录，张忠良提交的借条、担保书、收条、转帐凭证、还款承诺书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一：张忠良与王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张忠良主张，顾茹坚确实欠他312万元，顾茹坚提出由王瑛来写借条，顾茹坚进行担保，借款事实是存在的。
王瑛认为，张忠良并没有实际交付借条所涉借款本金，借款事实不存在。
本院再审认为，张忠良通过三次循环走帐的方式，将100万元从张忠良的银行卡，转到王瑛的银行卡，再到李森林的银行卡，再回到张忠良的银行卡，虚构了张忠良交付300万元出借款给王瑛的事实，张忠良实际并未交付款项。王瑛出具借条并非对张忠良所称顾茹坚欠其312万元款项的承认。王瑛出具借条，是其认为张忠良已通过银行转帐，将款项转到了她的银行卡上，没有证据证实王瑛出具借条是对张忠良所称的顾茹坚欠其312万元款项进行确认。故张忠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借款事实不能成立。
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张忠良利用三个人银行卡进行三次循环走账的方式，制造交付资金的虚假事实骗取王瑛出具借条，构造出300万元债权凭证，并隐瞒真相，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在诉讼中作不实陈述，骗取法院民事判决，损害了司法秩序和司法公正，损害了国家利益，本案涉嫌虚假诉讼。
张忠良认为，顾茹坚确实是欠他312万元，但是没有借条的，顾茹坚提出让王瑛来写借条，借款事实是存在的，不是虚假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属于虚假诉讼。本案中，王瑛与张忠良之间无恶意串通行为，王瑛认为她是在以为张忠良确实已将300万元转入她的银行卡，张忠良真实出借了款项的情况下，才出具的借条。在张忠良提起诉讼后，王瑛也没有认可张忠良的主张，其提出300万元转入她银行卡后，在一个小时内就立即转出去，她根本就没有拿到钱，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故本案认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进行虚假诉讼的依据不足。
综上，合法借贷关系成立需有双方真实借贷合意和交付款项的事实。现有新证据证实，张忠良虚构了借款履行事实，实际并未交付出借款项，本案借款事实不成立。故对张忠良要求王瑛、顾茹坚、顾毛观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张忠良与王瑛之间借款事实成立，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被告顾茹坚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抗诉书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限届满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由此承担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张忠良虚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在诉讼中作不实陈述的行为，妨害了人民法院的诉讼秩序和司法公正，本院对张忠良另行作出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吴江震民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张忠良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77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2738元。由原审原告张忠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判长 张荣坤
审判员 徐菊洪
审判员 张坤元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薛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