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升，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租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山东龙大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业务员及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兽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同江，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媛，女，1982年1月11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山东省莱阳市，无业。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兽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无业。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兽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毕书格，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无业。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兽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莉，女，1980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系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电话销售员。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兽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许丽梅，曾用名许新丽，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系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电话销售员。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兽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杜敏，女，1982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淮阳县，无业。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兽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犯销售伪劣兽药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升、陈媛、张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一）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升未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非法设立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升为进行假动物疫苗的销售先后招聘被告人许丽梅、李莉等人，由其培训后，按照其提供的客户信息，由被告人许丽梅、李莉等人作为电话销售员联系客户进行假动物疫苗的销售；被告人许丽梅自2013年秋开始，担任公司销售二部的主管，负责对公司电话销售人员的管理。期间，被告人陈媛按照其丈夫被告人王升的指使负责公司财务的管理，包括账目的记录、货款的回收、进货款的支付、员工的工资及公司日常支出等；被告人毕书格系石家庄市胜利北大街7420货运中心附近自由运输工，自2012年开始，其按照计件收费的方式帮被告人王升进行假动物疫苗的收货、分装及运送。
被告人张辉亦未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非法设立了河南瑞欣疫苗防疫中心、河南牧兴疫苗防疫中心，进行假动物疫苗的销售。期间，其妻子被告人杜敏亦来到被告人张辉处帮忙，按照被告人张辉的指使帮被告人张辉进行货款的回收、货物的发送、客户订货信息的登记等具体事项。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升为了牟取利益，从河南项城被告人张辉等处购进假动物疫苗，通过电话销售员给被告人许丽梅、李莉等人联系客户等方式，将购进的假动物疫苗进行推销，再指使被告人毕书格对假动物疫苗进行分装后，由被告人毕书格通过石家庄市胜利北大街7420货运中心等处，发往河北本地及四川、山东、湖北、福建、青海等地销售，销售金额20余万元（不包括销往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有限公司及张某的销售数额）。
期间，2013年底，被害单位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李莉的推销，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购买了共计价值4.25万元的假猪用疫苗使用后，未能防止疫病发生，造成生猪死亡2100头。经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青海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死亡的2100头生猪的鉴定价格为104.7760万元。2014年，被害人张某使用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销售的假猪用疫苗后，未能防止疫病发生，造成生猪死亡91头。经安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养猪场死亡的91头生猪的鉴定价格为7.6838万元。
（二）量刑事实：1、经主持调解，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赔偿被害单位青海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1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升、陈媛赔偿21万元，被告人毕书格赔偿3万元，被告人李莉赔偿4万元，被告人许丽梅赔偿3万元，张辉、杜敏赔偿20万元；2、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9.4万元：王升赔偿3万元，毕书格赔偿4000元，李莉赔偿1.5万元，许丽梅赔偿1.5万元，张辉、杜敏赔偿3万元；3、被害单位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的行为表示了谅解；5、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被抓获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升供述：2011年12月份，我和王辅岩合伙成立了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假疫苗的销售。当时公司一共招聘了8名电话销售业务员，其中包括许丽梅，许丽梅是我们公司二部的主管，负责二部的工作，我把客户的资料发给了许丽梅，然后许丽梅将资料分给了别的电话销售员。2013年8月份左右，王辅岩离开了公司，后公司就一直由我负责经营。一开始是由我和王辅岩先从互联网上购买客户的资料，然后根据资料上的信息，我俩通过电话或者QQ与客户联系，并通过QQ号将我们公司的情况（经营范围、发货方式、经营资质、产品目录等）发给客户，客户看完我们公司的情况后，如果需要就会和我们联系，然后我们就给客户发货。王辅岩离开公司后，公司就一直由我负责。公司假疫苗的采购由我负责，都是在河南项城采购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我都是通过电话从河南项城一个姓马的人那里采购的。当时姓马的男子跟我说他的疫苗包装看起来比较逼真，产品种类比较全，但是价格比较高，猪瘟、伪狂犬、圆环病毒疫苗和这些疫苗的包装上面的标签都是自己生产的。姓马的男子应该叫马兵，我除了和马兵联系疫苗外，还和一个自称是马兵妻子的人联系过。我知道马兵给我发过来的疫苗是假的，我是为了赚点儿钱，所以才销售的。我从马兵那里购买的假疫苗不需要低温保存的就直接转手销售给客户，需要低温保护的假疫苗，我就和毕书格一起将这些假疫苗装到泡沫箱里，然后加上冰块，经过简单处理后就销售给客户。2012年初毕书格开始在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上班了，每批货不论多少我给他提40元钱，没有底薪和提成。我们公司假疫苗的接发货主要由毕书格负责，有时我也接发货。毕书格肯定知道我们销售的疫苗是假疫苗，因为一些需要低温保存的疫苗，从河南发过来的时候都是箱装的，没有低温保存，他还与我一起对这些疫苗进行了低温保存。李莉也是我公司的电话销售人员，负责给客户打电话销售假疫苗。一开始我们公司的销售人员不知道我销售假疫苗，但是后来有好多客户给她们打电话说使用我们公司的疫苗出现问题，慢慢她们也都应该知道了，而且我后来私底下单独跟赵冬梅、许丽梅、李莉聊天的时候跟她们说过这些疫苗连带着瓶子、标签、外包装盒都是河南那边自己生产的，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大概2013年12月份，李莉告诉我说在青海格尔木市联系了一个叫刘某的客户，她需要疫苗，后来我就给刘某发了1万元左右的假疫苗，2014年1月份左右，我又给刘某发了8000元左右的假疫苗，3月份左右我又给她发了2.5万元左右的假疫苗，三次一共发了4.3万元左右的假疫苗，我给她发了三种假疫苗。这三次发货其中两次是我发的，还有一次是毕书格发的。刘某一共给我打了3万多元的钱，第一笔7000元是永昌物流代收的，第二笔1万多元，刘某先往公司的银行卡里打了一半货款，剩下的是永昌物流代收的，第三笔的2万元多元刘某也是先通过银行打了一半货款，后来我发的货出了问题，剩下的那一半货款刘某就没有打过来。我收刘某的货款，给河南的马兵打了2.5万元，给李莉和许丽梅发了2000元左右的提成，剩下的4000元左右我都存在我交通银行卡里了，后来陈媛通过手机银行把钱转走了，转到了她的两张银行卡上。陈媛是我爱人，她负责我公司的财务，我公司挣的钱，她都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由她管理。王辅岩撤资以后，都是陈媛负责管理记账。陈媛知道我销售假疫苗的事情我从马兵那购买疫苗后，一开始是由物流或者客车捎带人员代收货款，货款都是由我或者毕书格去支付的。后来跟马兵熟悉以后，就过几天通过银行卡转账付款。给马兵的货款都是打到一个叫杜敏的农行卡号里了。刚开始都是我给杜敏打款，后来我都是让陈媛直接给杜敏打款，一共打过四、五次货款，大约有七、八万元，我打了一两次，剩下是陈媛打的。
2、被告人陈媛供述：2012年2月份至5月份在东方牧业负责兽药销售，2013年的时候我婆婆身体不好我就回家带孩子了。河北东方牧业的法人是王辅岩，公司的总部在保定。我在公司的时候，公司有我、许丽梅等6人。王辅岩基本上不在公司，当时主要是我爱人王升负责公司的工作，我和许丽梅等人主要是通过电话销售兽药。东方牧业这么小的公司应该没有什么财务，客户的钱有的打到王辅岩的卡上，有一部分打到了王升的卡上，还有就是王升去物流收一些物流上代收的钱，然后再存到自己的卡上。最后王升卡上的货款再通过手机用网上银行转到我的卡上。我是2013年的时候听王升说的公司销售的兽药是假药，知道后我就不想让他继续干了，王升很矛盾，但是为了赚点钱，所以继续给客户出售。是我让王升将他收的货款转到我的卡上的，我怕他乱花钱，转到我卡上的钱都在我卡上存着呢，一共转了7万元左右，里面应该也有王升的工资。有时候王升需要进货的时候让我给对方打款，我就把货款打过去，2014年打了有两三次了，一共有两三万元，都是打到一个开户名为“杜敏”的帐户上，别的我记不清楚了，反正王升让我给谁打款我就给谁打款。转到我卡上的钱还有一部分用作公司电话销售的提成，给李莉、许丽梅等人都打过。2014年3、4月份的时候给李莉打过一笔2000多元的，给许丽梅打的有5000元左右，我听王升说许丽梅是保定那边的主管，所以就打的多。我已经知道王升销售的是假药，还继续给供货方打款也是为了多赚点钱。许丽梅在我在公司期间负责电话销售，李莉也是公司的电话销售员。我们做电话销售之前都是王升给我们进行培训。
3、被告人毕书格供述：2012年冬天，我在7420门口等活儿时，正好一个人过来让我给他拉泡沫箱，通过这次干活我认识了王升。后来我又帮他拉过几次泡沫箱，这些泡沫箱都送到了王升在石家庄市省建行宿舍租的库房里，慢慢我们就熟悉了，彼此留了对方的手机号码。2013年9月份王升给我打电话说这几天他有事要回家，让我给他发几次货，我就答应了。王升让我到石家庄市长途客运总站一辆河南的客车上去取货，取完货后我就给王升送到了他租的库房里，然后他打电话告诉我哪个客户要什么货，我就按他说的将货分开到石家庄市7420货运中心给客户发出去。自那次开始我就不间断的给王升接发货。2013年12月份左右王升又开始让我给他接发过几次货，2014年1月至3月期间没有给他发过，后来从2014年4月份又开始给王升接发货物。我是2013年9月份知道王升让我接发的货物是疫苗，王升让我给客户分货时，盒子的标签上面写着疫苗。我也知道王升让我给客户发送的疫苗是假的，因为我听别人说这些疫苗需要加冰块低温保存的，而我给他接货时，那些疫苗只是放在箱子里，都没有低温保存。王升让我发的疫苗有武汉科前的伪狂犬疫苗、有广东永顺的猪瘟疫苗，还有江苏南农的圆环病毒疫苗等很多种。从2014年4月份开始，王升把库房钥匙给了我，我把接回的疫苗放到仓库，在仓库用泡沫箱和冰袋重新包装后，再通过物流或者客车把疫苗发到买家手中，因为这些疫苗是假的，所以要重新包装，是王升让我重新包装的。我往甘肃兰州市发送过疫苗，但是是不是2013年12月份我记不清了。
4、被告人许丽梅供述：2012年我应聘到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在石家庄市建设北大街东海国际23D办公，公司的经理叫王升，是我的直接领导，王升的妻子陈媛也负责一些工作。河北东方牧业的办公地址开始在保定市北市区假日山水华庭2402室，2013年春天搬到了保定市新市区乐凯佳苑1-1-401.我刚到公司的时候，王升是二部的负责人，2012年4、5月份时赵冬梅开始任二部的主管，后来到2013年春天又由王升的妻子陈媛负责，一直到2013年秋天我担任了二部的负责人。二部的其他业务员有李莉等人。2014年7月王升将河北东方牧业二部解散了，就剩下我自己继续负责我以前的客户了。我们二部是按照王升提供的客户信息，给客户打电话推销产品，客户决定要我们的疫苗时就跟我们联系，通过电话告诉我们订货名称、数量等信息，我们按照客户要求计算订货价格，给客户报价，客户同意后我们再与总公司王升联系，通过电话把订货信息报给王升，或者王升的妻子陈媛，还有王升说他不方便处理发货时就联系一个叫“毕哥”的人。我大概在2012年7、8月份时就知道公司出售的动物疫苗有假药了，公司的其他业务员只要销售半年之后，基本上也都知道公司出售的疫苗是假的了，只是大家都不明说，心照不宣。公司销售的疫苗有广东永顺出的猪瘟疫苗、猪瘟高效疫苗，武汉科前出的猪用蓝耳疫苗、猪用圆环疫苗、链球菌疫苗，北京中农出的猪用疫苗，上海百信出的猪用疫苗等。大概是2014年春天的时候，我做主管期间，在公司听到李莉接客户电话和给王升打电话的内容，知道一个李莉的客户从公司拿的货出了问题，是一个业务员，要的货量比较大，应该是上万元了，后来客户看出疫苗是假的了，要求退钱。公司的货是从河南进的。
5、被告人李莉供述：2012年7月，我通过58同城网应聘到河北东方牧业公司工作，公司的经理是王升，王升的媳妇叫陈媛，也在保定公司这儿负责过一阵儿。刚开始赵冬梅是保定这边的负责人，陈媛来了之后她就走了，陈媛走了之后，保定这边就由许丽梅负责。我主要就是做电话销售，用公司的移动固定电话给客户打电话，公司销售的主要就是动物疫苗，有广东永顺出的猪瘟疫苗、猪瘟高效疫苗，有武汉科前出的猪用蓝耳疫苗、猪用圆环疫苗、链球菌疫苗，还有黑龙江生物一厂出的鸡用疫苗等。疫苗有瓶装的，有盒装的，有冻干粉，有水剂。我在东方牧业干了几个月之后，我就意识到公司卖的疫苗有问题了，在公司干过几个月到半年的老员工基本上都知道公司卖的疫苗有问题。我知道公司销售的疫苗有问题之后，继续在公司做销售，我就是为了挣点工资，这工作也不累，我个儿矮不好找工作。2014年3月份我出售给刘某的是广东永顺出的猪瘟高效疫苗，那次卖了有2万元的货，刘某预付了1万元，后来发现疫苗有问题之后剩下的钱她就没有付。加上之前我销售给刘某的几种别的疫苗，加在一起有4万元。我们只是负责电话销售，跟客户说好之后，再打电话告诉王升客户信息，要货的数量、货款数额，之后王升安排发货。公司收款的账户开户名是张华文。陈媛在保定负责的时候，保定公司的所有事都管，公司日常管理、看我们电话销售、给我们发工资。然后，整个公司的财务应该也是陈媛管。2014年3月份出了刘某那个事儿之后我就离开公司了。我在公司期间，公司给我的提成是老客户按照销售额的4%、新客户按照销售额减去3000元之后的6%，我大概2.1万元左右的提成吧。
6、被告人张辉供述：我叫张辉，对外称“马兵”、“唐宁”。2014年3月份，我开了两家公司，公司的名称是河南瑞欣疫苗防疫中心、河南牧兴疫苗防疫中心。这两个公司为假公司，名称都是我自己起的，没有任何国家行政部门备案。我公司卖的都是疫苗，比如猪瘟、圆环病毒、伪狂犬、口蹄疫、细小等疫苗，另外还有一些鸡用流感疫苗。我卖的疫苗都是假的，我这样做是为了挣钱。我们公司没有存放疫苗的库房。我给石家庄的魏经理销售过疫苗。都是魏经理跟我联系，有时也直接跟我媳妇杜敏联系，直接说要什么货（他一直跟我说就要假货，这样比较挣钱），说要疫苗的数量、中美、厂家。我接到要货的要求后，一般都是把发货时间推后一下，往后推个两三天，因为他要的都是假货，我得准备东西。我先从市场买来瓶子、印制相应的标签和外包装，把瓶子贴上我印制的标签和外包装，然后用我买来的打码器打上生产日期。魏经理是我的老客户，我和杜敏有时通过客车托运代收，有时直接走物流快递，通常都是货到付款，收款要么是现金，要么直接打到杜敏的银行账户。魏经理给我的收货地址是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联系电话是188319515787。魏经理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跟他一直是电话联系，没见过面，我给他留名叫“马兵”，开的公司叫郑州金牧疫苗防疫中心、河南瑞欣疫苗批发中心、河南牧兴疫苗防疫中心。我有时候叫魏经理为王经理。我媳妇杜敏和我一起干，我小米手机中“天津哥”的电话实际是杜敏的，我跟“天津哥”用手机短信联系的内容就是客户报点货（疫苗），我给杜敏转发过去，让她记账、发货。有的客户和杜敏电话要货后，她就直接联系物流和客车人员送货；有的时候告诉我，我联系物流和客车人员送货，杜敏有时候也收货款，客户有时候就将货款直接打到她的银行卡上。杜敏知道我们卖的疫苗是假的。
7、被告人杜敏供述：2013年初我丈夫张辉在河南开了两家假公司：河南瑞欣疫苗防疫中心、河南牧兴疫苗防疫中心，主要买卖假疫苗：猪瘟、圆环病毒、伪狂犬、口蹄疫、细小、诺倍威等假疫苗。这两个公司没有在国家任何行政部门备案。我丈夫张辉开公司期间，一开始我在家带孩子，后来我和我丈夫张辉一起干。我主要负责记账，记账都是我老公张辉让我记的；有时联系客户的接、发货，并收取一些货款，就是客户讲要什么疫苗，要多少、价格都是张辉谈好的；张辉不在时，我也负责联系物流和长途客运司机托运。我对外做业务卖疫苗时称“马兵的媳妇”。我们往石家庄销售过假疫苗，石家庄的“魏经理”一般都是给我老公发信息，也曾给我发过信息，信息上说要什么品种的疫苗、疫苗的数量。案发前的10月26日，我们的最后一次给客户发的疫苗就是发给了“魏经理”，是通过项城客运站到石家庄长途车司机发的货。客户的货款有时直接打到我和张辉的银行卡上，有时是由物流公司或者客车捎带人员代收货款。
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我一直在使用王某销售的疫苗。2014年7月底8月初，我的猪开始出现问题，然后我找到安平县为民兽药的秦宁、马店邮局北边卖兽药的吴立、四川兽药厂的技术员帮我看过，他们说我的猪是典型的猪瘟、猪瘟混合感染。2014年9月6、7号，我开始通过购买的疫苗包装盒上面的电话向中牧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生物制药厂询问我购买的疫苗批号是否是真的，公司说从未生产过这个批号的疫苗。到了9月11日，我的猪一共死了57头，我向马店派出所报了案，后来派出所通知了畜牧局，畜牧局到我的猪场对死猪进行拍照并核查死猪数量，后来还拉走了一头死猪。之后我的猪场又死了15头猪，畜牧局也进行了数量核查和拍照，截止到那会畜牧局一共记录了72头。10月1日的时候，我的猪场又断断续续死了19头猪。我这批生猪被产出后，大概在产出20天左右打过一次王某销售的中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建中生物制药厂生产的猪瘟活疫苗（细胞源），然后到了两个月，猪有40、50斤重的时候，又给打了一次王某销售的疫苗，之后就没有再打过这种疫苗。期间，我给猪打过猪瘟疫苗和伪狂犬疫苗，这些疫苗也是从王某那儿购买的。别的疫苗就没有打过。
9、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采购经理。自2013年11月份以来，我们公司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4.25万元的猪瘟、圆环病毒疫苗和伪狂犬疫苗。从12月份开始我们公司养殖的猪陆续死了2000多头（产房仔猪1322头、保育猪336头、育肥猪442头）。2013年10月份，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李莉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是批发疫苗的，并通过电子邮件给我发了一份他们公司的产品目录和报价。因为当时我们公司还不到采购疫苗的时间，所以我就只看了一下。11月份的时候，李莉又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公司有没有采购疫苗的计划，当时我们公司正好想采购疫苗，我就问她公司有没有正规疫苗销售的资质，她说有，随后她就通过QQ将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生物制品许可证、广东永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发送给了我。我看完之后觉得李莉他们公司的证件比较齐全，应该不是假的。于是，我就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订了价值7970多元的圆环病毒疫苗，第三天石家庄市永昌物流货运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我要的货到了甘肃省兰州市盛捷物流公司，让我去提货。之后我和我姐夫岳海青开车到了兰州市盛捷物流公司，付了7970元钱，将货提走了。货提到公司以后，我们公司就给怀孕的母猪注射了，注射疫苗之后，我们公司怀孕的母猪产下仔猪后，一部分仔猪开始出现拉稀死亡现象，比正常死亡率高很多。因为当时青海的天气比较冷，公司以为属于正常死亡。之后，又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两次疫苗：猪瘟和伪狂犬疫苗。2014年1月份，李莉又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公司的采购计划，我就问她有没有猪瘟和伪狂犬疫苗，她告诉我说有而且她们公司正在搞活动，于是我就购买了价值2.5万元的这两种疫苗，这次我们根据她们公司的规定，我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支付了1.25万元预付款，等我们提货的时候又支付了兰州盛捷物流公司1.25万元现金。等我们提回采购的猪瘟和伪狂犬疫苗后，我们公司给所有的猪都注射了，注射后，我们公司的母猪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仔猪和育肥猪开始大批量死亡，当时我们觉得应该是猪得病了，没考虑到与注射疫苗有关。2014年3月份李莉又给我打电话询问采购疫苗的计划后，我们公司又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采购了2万多元的猪瘟和伪狂犬疫苗，我还是通过网银支付了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1万元的预付款。但是第二天我们厂长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已经与广东永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电话核实过，我们公司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采购的疫苗是假的，所以我们就一直没到盛捷物流提货。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也没有退给我们的预付款，我给他们公司的王经理打电话，他说货已经发出去了不可能退。后来我再给他打，他手机就一直关机了。所以我们打给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预付款他们也没有退回来。
10、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青海格尔木市动植物检疫站的高级兽医师。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生猪养殖基地规模比较打，所以我们检疫站就经常去基地做一些检疫工作。2014年初该养殖基地的员工给我们单位打电话说他们基地出现了大批量猪的死亡，接到电话后我就和同事到了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一部分猪出现抽搐、皮肤发紫、走路摇晃不稳、眼睛浮肿和拉稀等不正常现象，地上还有大批量的猪已经死亡了。从症状上来看这些猪是因为注射了猪瘟、圆环病毒和伪狂犬疫苗没有起到防疫作用而出现的异常现象。我们检疫站的专业检疫人员到达养殖基地后，发现一部分未死亡的猪仍出现抽搐、皮肤发紫、走路摇晃不稳、猪头眼睛浮肿和拉稀等不正常现象，我们又对那些死亡的猪进行了初步临床检验和解剖，能够确定这些猪都是感染了猪瘟和伪狂犬病毒才导致死亡的。最后，养殖基地的员工在我们检疫站工作人员的监督和指导下，在指定的地方将死亡的生猪进行了无公害处理。
1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广东永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客户服务部经理。我们公司授权我代表公司处理疑似我公司生产假疫苗的事宜。我们公司在石家庄的经销商没有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我们公司也没有生产过批号为20131206的猪瘟活疫苗。我公司生产疫苗后，将含有生产批号信息的疫苗小样，报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检验，在取得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兽用生物制品生产与检验报告》（行业内称“批发签”）后才可以销售。在中国兽药信息网上能够查到我公司每批疫苗的生产批号，未在这个网上公示的疫苗生产批号为假疫苗或不合格产品。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我们公司打过电话投诉过疫苗产品质量问题，给公司发来照片和标有被授权单位为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后，我公司对产品进行了确认，不是我公司产品。
1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们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购进过兽用疫苗，把购进的疫苗销售给马店镇附近养猪户。在2014年4月张某家的猪闹毛病，我给了他点兽药。第二天，张某的老婆说打了我给的兽药，猪死了。
13、石家庄市畜牧水产局出具的关于刘某举报的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销售的广东永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猪瘟活疫苗为假疫苗的认定、中国兽医医药品监察所出具的中国兽医医药品监察所关于疫苗鉴定情况的函证实，涉案的广东永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猪瘟活疫苗”、武汉科前动物生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猪伪狂犬病活疫苗（HB-98株）”、江苏南农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猪圆环病毒2型灭活疫苗（SH株）”均未获得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批签发的标称批号；且涉案的“猪瘟活疫苗”非广东永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
14、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格价认[2014]7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证实，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死亡的2100头生猪的鉴定价格为104.7760万元。
15、安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安价鉴字（2015）第82号关于王某销售伪劣兽药案导致生猪（死亡）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张某饲养死亡的91头生猪的鉴定价格为76838元。
16、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长丰派出所从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总站调取快递明细表证实，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将假疫苗发往济南、沈阳、赤峰等地。
17、收据证实，2014年1月6日，被告人王升收到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的疫苗货款3.28万元。
18、调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赔偿被害单位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1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9.4万元：被告人王升、陈媛赔偿被害单位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1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被告人毕书格赔偿被害单位青海省格尔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4000元；被告人李莉赔偿被害单位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4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被告人许丽梅赔偿被害单位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被告人张辉、杜敏赔偿被害单位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均系抓获到案。
另有证人赵某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现场勘察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财物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相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快递明细表，被告人王升指认涉案库房及涉案物品照片，从被告人陈媛处搜出的笔记本，从被告人张辉住所搜出的物品（半成品疫苗、出库单、快递单、假疫苗交易短信记录），从被告人杜敏住处搜出的快递单、手机短信，证人刘某提供的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证人刘某提供的部分生猪死亡照片、格尔木市动植物检疫站出具的证明，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养殖场的月报表及疫苗入库单、出库记录、防疫表、购买的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部分疫苗照片，证人刘某举报河北东方牧业销售假疫苗并立案的相关材料，被告人李莉电话来往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及消息记录，郭某某查获疫苗相片，谢某某兽药店现场照片，迟某某从河北东方牧业购买的药品相片，黄某某购买伪劣兽药药品有关相片，刘某某提供的猪瘟活疫苗（兔源）、猪瘟活疫苗（传代细胞苗）、猪链球菌疫多价蜂胶灭活疫苗、仔猪水肿病多价蜂胶灭活疫苗照片，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宣传资料，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联系一览表，检查表，赵某某出具的证明，安新县公安局食药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始兴县邮政局出具的证明，大城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长通物流联合运输单，税务登记证，邮寄证明，关于认真做好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涉及生产销售伪劣兽药案线索核查的工作情况汇报，关于《对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兽药案开展工作》的工作情况说明，畜牧局提供的张某死猪相片及从王某处扣押的疫苗相片，赵洪蕾记录进促本，中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生物药厂提供的证明，李双占、赵亚涛从王某处购买的猪瘟活疫苗相片，关于王某销售伪劣兽药案导致生猪（死亡）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销售假兽药，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兽药罪。
被告人陈媛系受被告人王升指使，在销售假兽药过程中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毕书格、许丽梅、李莉系受被告人王升指使，帮其运输或者销售假兽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杜敏系受被告人张辉指使在销售假兽药过程中偶尔帮被告人张辉收取货款、登记客户资料等具体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升、陈媛辩称被告人陈媛没有参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经查，根据被告人陈媛、许丽梅、李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媛在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曾从事过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电话销售员，后在其离开公司后，按照被告人王升的指使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被告人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均辩称其不明知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销售的疫苗为假兽药，本院认为，根据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对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销售假兽药的事实是明知的，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敏在主观上不明知被告人张辉销售的疫苗为假兽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辉、杜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印证被告人杜敏主观上明知被告人张辉销售的疫苗为假动物疫苗，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毕书格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毕书格在2014年4月份之前主观上不明知被告人王升销售的兽药为假兽药，2014年4月份之后被告人毕书格所参与收、发货物具体情况尚未查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毕书格构成销售假冒伪劣兽药罪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根据被告人毕书格及王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毕书格明知被告人王升指示其分装、发送的货物为假动物疫苗。关于被告人毕书格的辩护人、被告人李莉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张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方在发生生猪死亡现象后未按照相关规定采取有效措施阻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方生猪死亡系被告人王升等人销售的假兽药造成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故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毕书格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系在有效期限内出具本案价格鉴定书，故格尔木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青海省格尔木红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死亡的2100头生猪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合法性有异议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故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媛系抓获归案，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以上七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王升犯销售伪劣兽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5万元。
2、被告人陈媛犯销售伪劣兽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
3、被告人毕书格犯销售伪劣兽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
4、被告人李莉犯销售伪劣兽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
5、被告人许丽梅犯销售伪劣兽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
6、被告人张辉犯销售伪劣兽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万元。
7、被告人杜敏犯生产、销售伪劣兽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
8、涉案伪劣兽药，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长丰派出所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王升上诉称，格尔木价格鉴定认证中心资质已过期，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判量刑重。王升的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王升销售假药证据不足，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
原审被告人陈媛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张辉上诉称，格尔木价格鉴定认证中心资质已过期，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犯销售伪劣兽药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销售假兽药，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兽药罪，应予惩处。关于王升、张辉上诉称，格尔木价格鉴定认证中心资质已过期，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经查，格尔木价格鉴定认证中心已办理过资质延期，具有合法性。故该二被告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升的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王升销售假药证据不足，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的辩解意见，经合议庭评议认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犯销售假药罪的证据链条完整，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销售假药罪的犯罪构成特征，与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特征不符，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媛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的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陈媛、许丽梅、李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证实，陈媛在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曾从事过河北东方牧业有限公司的电话销售员，后在其离开公司后，按照被告人王升的指使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媛上诉称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陈媛系被抓获归案，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陈媛系受王升指使，在销售假兽药过程中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毕书格、许丽梅、李莉系受被告人王升指使，帮其运输或者销售假兽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杜敏系受被告人张辉指使在销售假兽药过程中偶尔帮被告人张辉收取货款、登记客户资料等具体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以上七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对于上述量刑情节均已考虑，量刑并无不当。王升、陈媛、张辉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升、陈媛、毕书格、李莉、许丽梅、张辉、杜敏犯销售伪劣兽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凤祥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