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初字第15号
原告张卫星。
委托代理人何于华，湖北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涂晓军，湖北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嘉鱼晶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星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刑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寄玲、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雄祥。
委托代理人刑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寄玲、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博润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少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刑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寄玲、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卫星诉被告晶星公司、胡雄祥及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股权转让、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卫星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于华、涂晓军，被告晶星公司、胡雄祥、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刑九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卫星诉称：2013年7月20日，原告及案外人张秀芬作为第一被告晶星公司的股东与被告晶星公司及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订立了《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协议中“鉴于”的5点，明确约定了原告、案外人张秀芬、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对合作项目所涉土地面积、地类（用途）、土地和股权抵（质）押情况、土地开发现状（包含各种许可证）、合作的意向、晶星公司股东和股权现状。协议第一条对协议签订后的股东及股权比例进行了确定：即股东长江博润公司（第三人）持有晶星公司（被告）55%股权，张卫星（原告）持有晶星公司45%股权。并在第二条约定：“度假村项目”前期总投资以两宗土地现状定价3100万元计算，其中：乙方（长江博润公司）计应出资1705万元（550万元受让丙丁（张卫星、张秀芬）方55%的股权对价，1155万元作为合作项目的前期投资）。该条还约定：乙方（长江博润公司）应出资1705万元分二期汇付到账，其中1500万元首先用于将丙、丁（张卫星、张秀芬）抵（质）押给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两宗土地和公司股权解押；余款205万元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通过项目专户支付给丙、丁方（张卫星、张秀芬）。丙、丁方（张卫星、张秀芬）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前期投资由其在乙方1705万元出资中自行结算。本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依约向协议各方认可的被告晶星置业公司的账户汇款1705万元，三方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因原告与第三人在合作中产生分歧，原告与第三人多次协商，并派出代表与第三人及被告胡雄祥进行沟通谈判，原告派出代表与二被告、原告张卫星及第三人制作了《股权转让协议》文本。因原告缺乏公司财务管理经验被误导且基于对二被告及第三人的信赖疏于严密审查合同，于2014年1月15日与被告胡雄祥、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张卫星以1705万元向被告胡雄祥转让其持有的被告晶星公司的45%股权，甲（原告张卫星）、丙（被告胡雄祥）方完成在湖北省嘉鱼县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后，由丙方向目标公司（被告晶星公司）支付原甲方占用公司款项人民币壹仟柒佰零伍万元整（小写￥17，050，000.00）。后经他人提醒，上述合同完全违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原告从未占有被告晶星公司该笔款项1705万元，故订立该条款的基础事实为被告方虚构，该条款约定直接剥夺了原告股权转让所得，因此该合同条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请：1、请求变更原告、被告晶星公司、被告胡雄祥、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胡雄祥向原告支付1705万元股权转让款；2、判令被告承担因变更合同所产生的各项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在庭审中，被告胡雄祥举证证明其已将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完毕，被告晶星公司亦认可被告胡雄祥向其支付了1705万元。据此，原告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告张卫星于2014年1月15日与被告胡雄祥、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2、被告胡雄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3、被告晶星公司向原告返还已受领胡雄祥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占用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因变更合同所产生的各项费用；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张卫星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晶星公司登记时向嘉鱼县工商局备案章程（2011年9月8日修正），拟证明在签订2013年7月20日的《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前，被告晶星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告及案外人张秀芬分别持有被告晶星公司99%和1%的股权。
证据二、原告张卫星、案外人张秀芬、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拟证明以下事实：协议四方主体对“度假村项目”前期总投资以两宗土地现状定价3100万元计算，其中：乙方（长江博润公司）计应出资1705万元【550万元受让丙丁（张卫星、张秀芬）方55%的股权对价，1155万元作为合作项目的投资】，乙方（长江博润公司）出资的1705万元中1500万元用于将丙、丁（张卫星、张秀芬）抵（质）押给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两宗土地和公司股权解押；余款205万元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通过项目专户支付给丙、丁方（张卫星、张秀芬）。
证据三、转账凭证，该证据系原告申请法院调取。一是证明第三人依《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向被告晶星公司的账户汇款1705万元（其中，2013年7月24日汇款5万元、2013年7月29日汇款500万元、8月1日汇款1000万元、8月8日汇款200万元）；二是证明被告晶星公司已按照《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于2013年8月2日向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了1500万元，2013年8月8日以被告晶星公司名义向三湖假日酒店转款205万元（收款人张秀芬）。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证明增资扩股是为了达到2013年7月20日《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的目的，增资扩股及案外人张秀芬与第三人在嘉鱼县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履行2013年7月20日《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服务的。
证据四、原告、被告晶星公司、被告胡雄祥及第三人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1月17日被告晶星公司章程。证明原告张卫星以1705万元向被告胡雄祥转让其持有的被告晶星公司的45%股权，并在嘉鱼县工商局完成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工商登记事项与《股权转让协议》冲突部分以协议为准。
证据五、土地出让票据及返还凭据，该证据由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证明被告晶星公司名下的土地即本案涉及的项目开发地块是足额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政府返还的对象不是被告晶星公司，土地的价值不受影响。
证据六、案外人张秀芬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增资扩股及案外人张秀芬与第三人在嘉鱼县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配合2013年7月20日《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而签订的，《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是原告、案外人张秀芬、被告晶星公司及第三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案外人张秀芬并没有收到其与第三人在嘉鱼县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是领取了2013年8月8日由被告晶星公司转款的205万元。
证据七、两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晶星公司的规划许可申请、两宗土地的建设用地和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该组证据由原告申请法院调取。拟证明：土地开发延期一年至2014年12月29日，被告晶星公司申请一期土地以商服用地开发并获得许可，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二期地块工地为商住用地。
证据八、原告张卫星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胡雄祥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各方当事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被告胡雄祥、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张卫星与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之间实际上没有发生股权转让行为，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第三人只是受让了张秀芬1%股权，没有实际受让原告54%股权，因此，第三人不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705万元。2、被告胡雄祥根据2014年元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了1705万元（第三人代被告胡雄祥支付了1705万元），属于适当履约行为，原告要求变更合同约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胡雄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了1705万元，并不导致原告重大利益损失，若变更原告为股权转让价款的受领人，将导致协议各方利益严重失衡。3、原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负责或者配合将项目开发土地全部变性为住宅用地，已经变性的部分土地价格远远高于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4、原告起诉要求变更2014年元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不应得到法律支持。5、本案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取得被告晶星公司54%股权的方式，是增资扩股取得，而不是受让取得。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前后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1705万元的资金，依法属于被告晶星公司财产。原告张卫星无权受领被告胡雄祥支付的1705万元股权转让款，更无权要求被告晶星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及利息。原告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对象不存在重大误解，本案交易过程中并不存在对原告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要求撤销合同第二条约定，与法无据。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撤销2014年元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被告胡雄祥、晶星公司及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请求本院驳回原告张卫星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晶星公司、胡雄祥为了证明其辩称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相同证据：
证据一、1、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2、2013年7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张秀芬）；3、《湖北嘉鱼晶星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
--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决定》；4、《湖北嘉鱼晶星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
关于公司选举等的决定》；5、《湖北嘉鱼晶星置业有限公司章程2013年8月2日修正》；6、2013年8月2日鄂鑫验字（2013）36号《验资报告》；7、2013年8月1日编号为69049142号《付款凭证》。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并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长江博润公司系通过受让张秀芬1%股权，并向被告晶星公司增资1365万元，取得公司54%股权，合计持有55%股权；原告增资135万元系虚假出资，原告并没有实际出资。
证据二、1、2013年8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2013年8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银行电子凭证》；3、2013年8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4、2013年8月8日《还款委托书》。上述证据证明被告晶星公司于2013年8月2日代原告偿还所欠武汉市高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500万元、被告晶星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受原告委托代其向三湖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205万元，被告晶星公司代原告支付以上两笔款项合计1705万元，由此，原告占用被告晶星公司资金1705万元。
证据三、1、2014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2、2014年1月15日《湖北嘉鱼晶星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
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决定》3、2014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合同》（工商登记合同）4、《湖北嘉鱼晶星置业有限公司章程2014年1月17日修正》。证明2014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1、股份价值认定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必须配合被告晶星公司完成土地的变性，土地用途由原批准的其他商服用地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并且土地出让摘牌成交价格不高于3950万元；2、协议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被告胡雄祥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1705万元，原告在该条确认其占用被告晶星公司1705万元；3、工商登记备案的合同也约定，被告胡雄祥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1125万元，并没有约定向原告付款；4、原告关于缺乏公司财务管理经验被误导且基于对被告的信赖疏于严密审查合同的陈述，完全不符合事实，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重大误解。
证据四、1、2011年7月13日咸公信会验字（2011）181号验资报告（股东首次出资300万元）；2、2011年9月7日鄂鑫验字（2011）50号验资报告（二次增资450万元）；3、2011年9月17日鄂鑫嘉验字（2011）9号验资报告（三次增资250万元）；4、2011年7月至12月被告晶星公司资金往来流水和凭证。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原股东张秀芬分三次向被告晶星公司累计出资1000万元，但是在出资后抽逃了大部分出资，若以股东实际出资计算原告持有的45%股权，原告所转让的45%股权价值450万元都不到，原告抽逃出资，依法属于占有被告晶星公司资金的行为，这也是原告指示被告胡雄祥向被告晶星公司付款的原因之一。
证据五、1、2011年11月15日《关于三湖假日酒店二期工程项目协议书》；2、2011年7月12日《收据》、《预算单位用款申请书》、《预算外资金专用拨款书》、《湖北省嘉鱼县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前期土地出让金及税费返还明细表》；3、2011年7月15日《国有建设用途使用权出让合同》；4、2012年10月11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5、2014年4月10日土地《成交确认书》；6、2014年5月6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7、2014年8月13-15日《湖北省非税收收入通用票据》3张。上述证据证明：1、合同约定的被告晶星公司所开发的项目土地原权利人为原告实际控制的三湖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2、2011年7月，嘉鱼县政府部门向三湖假日酒店返还了土地出让金39539619元；3、2011年7月15日，被告晶星公司与嘉鱼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1年11月30日之前开工，2013年12月30日之前竣工；4、2012年10月11日，项目土地中的19745.62平方米办理了《土地证》，土地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该用途至今未改变；5、2014年4月10日，被告晶星公司摘牌竞得20012.05平方米项目用地，2014年5月6日与嘉鱼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价为2642万元，每平方米1320元；6、截止2014年8月15日，被告晶星公司已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321万元；7、被告晶星公司所开发项目土地用途至今没有全面变更为商品住房用地，而且土地价格远远高于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
证据六、1、2014年1月15日《付款委托协议书》（被告胡雄祥委托第三人付款）；2、2015年4月10日《受托支付说明书》（胡艳、方利公司）；3、2014年第三人向被告晶星公司付款的银行凭证；4、2014年方利金属公司向被告晶星公司付款的银行凭证；5、2014年胡艳向被告晶星公司付款的银行凭证。上述证据证明：第三人根据被告胡雄祥委托，陆续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了1705万元，被告胡雄祥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
证据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1705万元。
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胡雄祥、晶星公司及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对原告张卫星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案外人张秀芬的证人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张秀芬是原告张卫星的堂妹，在身份上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更主要的是其与本案在法律上也有利害关系，对本案争议的1705万元她是有利益的，其言辞不具有中立性、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张卫星对二被告胡雄祥、晶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中的3、4、5、6、7；六中的2、3、4、5；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中的1、2因不是原件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六中的1-付款委托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系伪造。
本院认为：对原告张卫星、被告胡雄祥、晶星公司互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均作为自己的证据予以举证的相同证据，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综合分析确认。张秀芬是原告张卫星的堂妹，在身份上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更主要的是其与本案在法律上也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中的1、2和证据六中的1-付款委托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综合分析确认。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7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张秀芬注册成立被告晶星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990万元，持有该公司99%股权，案外人张秀芬出资10万元，持有该公司1%股权。2013年7月20日，原告张卫星、案外人张秀芬作为分别持有被告晶星公司99%、1%股权的股东与被告晶星公司及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订立了《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本协议签订前，甲方（被告晶星公司）对位于嘉鱼县鱼岳镇湖滨路206号的4212211040390145000、4212211040390147000号两宗国有建设用地拥有使用权，权证号分别为嘉国用（2012）第22450983号与嘉国用（2012）第22450984号，土地面积为39057平方米（约合58.6亩），地类（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甲方（被告晶星公司）因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于2012年12月将该两宗土地使用权及其公司股权抵（质）押给武汉市高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3、本协议书签订日前，甲方已报请嘉鱼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在上述宗地上立项建设“嘉鱼县三湖度假村”（产权式酒店，以下简称“度假村项目”），并已取得该项目第一期（水景房）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第二期原批准规划系建设主楼客房及商用房。丙方（原告张卫星）保证：申请县政府同意将该期用地性质变为住宅开发用地，并按住宅开发用地调整建设规划。4、甲方由于资金与项目建设经验方面的原因，有意就“度假村项目”与乙方（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进行合作投资建设（以下简称“项目合作”），获得乙方响应。5、丙（原告张卫星）、丁（案外人张秀芬）为甲方原股东，占有甲方100%的股权。其中，丙方占99%、丁方占1%。丙、丁有意分别将其所持甲方公司54%和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为此，双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业界通行的运作办法，就“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建设的相关事宜，在平等、公正的前提下，经过充分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步骤，出资550万元，分别受让丙、丁所持甲方54%和1%的股权，丁方不再持有甲方股权，甲方股权结构由此变为乙方占55%；丙方占45%。“度假村项目”由乙、丙方按照55%和45%的比例合作投资建设。项目合作过程中，甲、乙、丙方均须坚持“公开、公平与诚信、共赢”的原则，项目合作的结果，按照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和丙方各自所持股权，实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第二条、“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建设采用如下具体步骤运作：1、“度假村项目”前期总投资拟以原甲方4212211040390145000、4212211040390147000号两宗土地现状定价3100万元计算，其中：乙方（长江博润公司）计应出资1705万元（550万元受让丙丁（张卫星、张秀芬）方55%的股权对价，1155万元作为合作项目的前期投资）；丙方应出资1395万元（450万元作为在甲方的股本，945万元作为合作项目的前期投资）。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以甲方名义在银行开设由乙、丙方共管的项目专户，尔后该合作项目的所有资金进出，均须通过该账户结算。乙方应出资1705万元分两期汇付到账，其中：第一期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出资1500万元，首先用于将丙、丁（张卫星、张秀芬）抵（质）押给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两宗土地和公司股权解押；解压日起3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修改公司章程；余款205万元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通过项目专户支付给丙、丁方（张卫星、张秀芬）。丙、丁方（张卫星、张秀芬）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前期投资由其在乙方1705万元出资中自行结算。……此外，该合同还对项目合作中乙、丙方的主要责任与义务、土地变性与规划调整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第三人与案外人张秀芬在嘉鱼县工商局办理了1%股权（张秀芬持有被告晶星公司1%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受让案外人张秀芬1%股权。其中，第三人与案外人张秀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嘉鱼县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提供的协议）没有签订日期，协议中约定案外人张秀芬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被告晶星公司的1%股权。第三人并未按上述协议约定支付案外人张秀芬10万元股权转让款。
2013年8月2日，原告张卫星、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以第三人增加注册资本金1365万元、原告增加注册资本金135万元的方式对被告晶星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向嘉鱼县工商局提交了包括被告晶星公司增资验资报告等材料文件办理了增资扩股登记。被告晶星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万元增加到2500万元，股东股权结构由原来张卫星持有99%股权、第三人持有1%股权变更为原告持有被告晶星公司45%股权、第三人持有被告晶星公司55%股权，原告及第三人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原告没有提供增加注册资本金135万元的货币出资，被告晶星公司进行工商增资登记是利用第三人汇入的1705万所做的验资。增资扩股前合作各方未对公司资产、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原告作为公司原始股东未做出声明放弃全部或部分优先认缴出资权利，被告晶星公司也未对新股东增资开设验资专户。
尔后，原告与第三人在“度假村项目”推进中因资金和其他事宜产生分歧，原告与第三人多次协商，于2014年1月15日与被告胡雄祥、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张卫星以1705万元向被告胡雄祥转让其持有的被告晶星公司的45%股权。其中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甲（原告张卫星）、丙（被告胡雄祥）方完成在湖北省嘉鱼县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后，由丙方向目标公司（被告晶星置业公司）支付原甲方占用公司款项人民币壹仟柒佰零伍万元整（小写￥17，050，000.00）。此外，《股权转让协议》还对甲方股权标的、公司章程修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中各方确认：工商登记信息与协议冲突的内容以该协议为准。工商登记使用的《股权转让合同》（工商登记合同）显示45%股权转让款为1125万元。
同时查明，第三人向被告晶星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汇款5万元、2013年7月29日汇款500万元、8月1日汇款1000万元、8月8日汇款200万元，共计1705万元；被告晶星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向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汇款1500万元（扣除手续费240元后实际到账1499.76万元），2013年8月8日原告委托被告晶星公司向三湖假日酒店支付205万元（收款人为张秀芬）；2014年1月，被告胡雄祥委托第三人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其于2014年1月15日受让原告张卫星的4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
还查明，案外人三湖假日酒店于2011年7月向嘉鱼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支付了4212211040390145000、4212211040390147000号两宗土地的土地出让金3708万元，2011年7月，为帮助解决三湖假日酒店项目开发资金，嘉鱼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向三湖假日酒店返还了3708万元。2011年7月15日，被告晶星公司与嘉鱼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上述两宗土地登记在被告晶星公司名下，该公司取得了两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在原告、二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张秀芬签订《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时，上述两宗土地的性质为商服用地，2014年9月1日，被告晶星公司向嘉鱼县规划局申请：第一期（4212211040390145000）土地以商服用地性质开发，第二期（4212211040390147000）土地申请以商住地性质开发。嘉鱼县规划局批准了被告晶星公司第一期土地继续以商服用地性质开发，第二期土地政府通过先收购再出让的形式将土地变性为商住用地（再出让时增加路边688平方米）。另查明，原告张卫星于2015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9日受理本案。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及案外人张秀芬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的性质及履行情况；（二）、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及工商变更登记的性质及履行情况；（三）、原告张卫星是否存在占用被告晶星公司1705万元的事实；（四）、原告、二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及协议中约定的1705万元应当支付给原告张卫星还是被告晶星公司。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2013年7月20日，原告、案外人张秀芬与被告晶星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内容是以股东、股权比例在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张秀芬之间按协议进行变更的基础上的合资合作，实质上包含有为改变股权的所有者而进行股权转让的性质，该协议同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用途，解除了股权质押和土地抵押，既解除了股东、股权变更的障碍，也解除了被告晶星公司的债务负担，还让合作项目资产纯净无负担，使得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得以完成，各方合作协议目的得到全面实现。该股权转让及合资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1、协议签订前，协议各方当事人对合作的项目和方式都有充分的了解和共识，这一事实可以通过协议中的“鉴于”5点的约定予以证实。协议中鉴于5点，各方当事人，特别是第三人对“度假村合作项目”所涉土地面积、地类（用途）、土地和股权抵（质）押情况、土地开发现状（包含各种许可证）、各方当事人合作的意向、晶星公司股东和股权现状有了充分地了解，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详细地确定、确认且明确了变更股东、股权比例这一事实。协议中鉴于的第5点和协议第一条，对协议签订后的股东及股权比例进行了确定：即股东第三人持有被告晶星公司55%股权，原告持有被告晶星公司45%股权。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度假村项目”前期总投资以两宗土地现状定价3100万元计算，其中：第三人计应出资1705万元（550万元受让原告、案外人张秀芬方55%的股权对价，1155万元作为合作项目的前期投资）。根据协议鉴于的第2点所提到的现状：被告晶星公司因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于2012年12月将该两宗土地使用权及公司股权抵（质）押给武汉市高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协议各方当事人在协议的第二条对上述1705万元的用途做了如下约定：1500万元用于将丙、丁抵（质）押给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两宗土地和公司股权解押；余款205万元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通过项目专户支付给丙、丁方。2、协议签订后，各方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协议目的得到实现。基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结合第三人于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8月8日按《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向被告晶星公司汇入1705万元的事实以及被告晶星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日向武汉市高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汇款1500万元和于2013年8月8日向三湖假日酒店汇款205万元（收款人张秀芬）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案外人张秀芬、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在第三人取得被告晶星公司55%股权的同时，原告及案外人张秀芬获得了第三人给付股权对价款550万元及前期投资1155万元，两项合计1705万元。原告按协议约定用上述1705万元偿还了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和张秀芬之间的结算，解除了股权质押和土地抵押，既解除了股东、股权变更的障碍，也解除了被告晶星公司的债务负担，使得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得以完成，也让合作项目资产纯净无负担，各方合作协议目的得到全面实现。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二）、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和案外人张秀芬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以《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为基础，以配合履行该协议变更股东、进行股权转让的约定事项并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为目的的行为。
第三人与案外人张秀芬于2013年7月向嘉鱼县工商局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该份协议没有签订具体的日期）等相关资料，在嘉鱼县工商局办理了1%股权（张秀芬持有被告晶星公司1%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受让1%股权前后，并没有按上述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给案外人张秀芬。随后，在2013年8月2日，被告晶星公司股东本案原告、第三人召开增资扩股股东会议及办理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将被告晶星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2500万元。原告和第三人的此次增资扩股行为在工商登记上仅仅是通过第三人向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形式来体现，并没有在增资前对被告晶星公司的资产和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同时，原告并没有增加货币出资135万元，与工商登记增加注册资金135万元（货币出资）的登记不符。用于工商办理增资扩股登记的注册资本金1500万元系第三人于2013年7月29日和2013年8月1日两次合计向被告晶星公司汇款的1500万元，上述1500万元被告晶星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偿还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因此，基于上述事实，原告关于第三人与案外人张秀芬转让1%股权的行为和原告、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增资扩股的行为是为了配合《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达到《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股东、股权变更的目的（原告原持有被告晶星公司99%股权变更为45%，第三人加入合作后持有被告晶星公司55%股权）的理由得到印证。首先，增资扩股前原告、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并没有对被告晶星公司的资产、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因此增加被告晶星公司注册资本金到2500万元是以《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度假村项目”前期总投资以两宗土地现状定价3100万元的认定为基础的；第二，增资扩股后，被告晶星公司股东的股权变更为股东张卫星持有45%、第三人持有55%，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与《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达到的股东、股权比例完全一致；第三，被告晶星公司代原告偿还给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贷款及受张卫星委托支付给三湖假日酒店的205万元（收款人张秀芬），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晶星公司关于该1705万元有诸如借款性质的财务手续或其他相关约定的书面证据，相反从被告晶星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付款书的事实看，可以证明被告晶星公司明知并以具体付款行为对1705万元进行了支出。故从《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被告晶星公司在签订《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后到第三人与案外人张秀芬在嘉鱼县工商局办理1%股权转让手续这期间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原告、案外人张秀芬、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原告、案外人张秀芬、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通过第三人与案外人张秀芬转让1%股权的行为和原告、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增资扩股的行为，达到《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股东、股权变更的目的，第三人与案外人张秀芬转让1%股权的行为和原告、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增资扩股对外履行了工商登记上的手续，对内是为《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到位所为。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三）、原告张卫星没有占用被告晶星公司财产，原告张卫星及案外人张秀芬因出让股权和投资合法取得1705万元。
原告张卫星及案外人张秀芬因出让股权和投资合法取得1705万元。但为了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便利，免除非货币出资评估的负担，又回避货币出资比例的法律限制，被告晶星公司将第三人汇付到帐的属于原告张卫星及案外人张秀芬的1500万元个人财产用于增资验资，随后按约定将该1500万元用于偿还了原告张卫星在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和张秀芬之间的结算，解除了股权质押和公司土地抵押，既解除了股东、股权变更的障碍，也解除了被告晶星公司的债务负担，使得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得以完成，，并非原告张卫星占用。1500万元货币增资，被转化为无形资产（无负担的土地使用权）。另外原告张卫星及案外人张秀芬受领205万元更是直接体现了《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是股东之间对非公司财产的处理行为。上述1500万元货币增资后增资款由原告张卫星及案外人张秀芬所有并处置应是原告及第三人共同意思表示行为，理由如下：
1、原告及第三人履行《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后，被告晶星公司的资产3100万（晶星公司土地价值）与履行《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前一致，原告及第三人双方对被告晶星公司的投资合计3100万（晶星公司土地使用权价值），能够满足增加注册资本到2500万元的要求，无需在晶星公司土地使用权价值3100万外再增加投资。2、第三人与案外人张秀芬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登记受让1%股权前后，均没有按该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现金10万元给案外人张秀芬；原告按增资扩股决议应出资的135万增资款是利用上述第三人1500万元汇款验资，原告并未实际支付135万元增资款；第三人与原告未作债务处理；1500万元货币增资款用于偿还原告张卫星及案外人张秀芬的债务，在公司财务账簿上未作任何债务记账处理；案外人张秀芬出让1%股权给第三人后不再是公司股东，张秀芬1%股权对应的前期投资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作处理，第三人受让1%股权前后也未对之作出处理；增资扩股股东会议决议对原告张卫星注册资本出资之外的前期投资未作处理，增资完成后也未对之作出处理。因此案外人张秀芬1%股权转让、原告135万元增资款、偿还原告张卫星及案外人张秀芬的债务1500万元，都是在《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履行基础上，在原告张卫星及案外人张秀芬获得第三人1705万元股权及前期投资受让款前提下，满足工商登记需要的行为。3、被告晶星公司原1000万注册资本，增资1500万，增资后注册资本为2500万，而《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使得被告晶星公司3100万土地资产成为原告及第三人两股东的共同出资，两股东的出资已经足额实缴。1500万元货币增资款在名义上属于公司资本，但因原告及第三人在被告晶星公司的出资已经超出增资需要及数额，因此股东有权收回出资外的投资，被告晶星公司在保证公司资本不变前提下向股东退还该1500万投资款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该1500万元在性质上为股东所有财产，而非公司财产。所以，原告及第三人两股东利用共管账户，按照双方约定对属于股东的财产进行处置，并非占用公司财产。
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原告、二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全面履行，但该协议约定的1705万元股权转让款受领对象错误，存在重大误解，该1705万元应当支付给原告而不是被告晶星公司，被告晶星公司受领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原告于2014年1月15日与二被告、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张卫星以1705万元向被告胡雄祥转让其持有的被告晶星公司的45%股权。在庭审中，原告、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股权转让的价款、比例均无异议，原告通过该次股权转让应获得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此前，原告、案外人张秀芬、被告晶星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告及案外人张秀芬应获得第三人给付的股权对价款和前期投资款1705万元，因为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占用了被告晶星公司1705万元款项的理由不成立，被告胡雄祥应将1705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基于被告胡雄祥已经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了原告45%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这一客观事实和原告没有占用被告晶星公司款项1705万元这一事实，被告晶星公司获得的被告胡雄祥给付原告张卫星的45%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受领对象错误存在重大误解，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张卫星。
关于原告、二被告及第三人对4212211040390145000、4212211040390147000号两宗土地使用权价值的争议。本院认为，上述两宗土地是经评估定价、挂牌出让、竞拍等规范的程序而取得，土地出让金是地块价值的客观体现，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在《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中也对上述两宗土地的情况及土地的价值进行了明确。且正是有上述两宗土地登记在被告晶星公司名下的前提，才有原告、二被告、案外人和第三人相继分别签订《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案外人张秀芬与第三人转让1%股权、原告、被告晶星公司、第三人增资扩股及最后《股权转让协议》等行为的产生，可见上述两宗土地的价值不是仅仅体现在土地出让金的支付和返还上，潜在的价值在于开发建设的土地使用权益上：包括但不限于两宗地块土地使用权、原告及案外人张秀芬的前期投资、土地溢价部分、土地项目开发已经获得的各项许可（已办理的各项证件）部分等。因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关于土地价值的争议不能否定《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和原告没有占用被告晶星公司1705万元及股权转让的事实。至于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负责或者配合将项目开发土地全部变性为住宅用地，已经变性的部分土地价格远远高于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因其没有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关于案由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诉争的两次股权转让及相关协议来看，本案第一级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但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基本事实查明之后，发现本案中除股权转让纠纷外还涉及到不当得利之诉，该不当得利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款付款方式上的重大误解引起的晶星公司之返还不当得利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的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该通知还指出：“当事人在变更诉讼过程中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相应变更案件案由。”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和返还不当得利纠纷。
关于二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要求变更合同及撤销与变更内容对应的合同条款的诉请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告张卫星于2015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9日受理本案。原告诉请变更合同在一年除斥期间内，法院受理案件登记时间可予证明，二被告及第三人将立案时间作为起诉时间为理解错误。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根据庭审情况，发现被告胡雄祥的股权受让款1705万元已经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支付到晶星公司，原告遂变更诉讼请求，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胡雄祥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1705万元的合同条款”虽提到撤销二字，实际上这一诉讼请求及诉讼请求二“被告胡雄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与原立案时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变更原告、被告晶星公司、被告胡雄祥、第三人长江博润公司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胡雄祥向原告支付1705万元”表达的都是对被告胡雄祥的股权转让款付款方式的变更，即变更为“胡雄祥向张卫星支付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不再向晶星公司支付”系同一意思，原告变更请求后的诉请一、二实际上是对合同条款中付款方式的变更，主张不再向晶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并没有撤销转让款的付款方式这一合同内容，和立案时的诉讼请求一表达的意思一致，因此变更诉请后的诉讼请求一、二与原立案时的诉讼请求一均是表达变更合同中付款方式条款内容的诉讼请求，是同一意思的变更之诉。原告变更诉讼的请求，是对原诉讼请求“变更合同”形式上的具体化，是撤销“变更合同”内容的对应条款，重新对“变更合同”内容细分列明，“合同变更”诉讼请求性质不变，并非撤销合同之诉，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仍然是股权转让纠纷及返还不当得利纠纷。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13年7月20日，原告、案外人张秀芬与被告晶星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内容是以股东、股权比例在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张秀芬之间按协议进行变更的基础上的合资合作，实质上包含有为改变股权的所有者而进行股权转让的性质，该协议同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用途，解除了股权质押和土地抵押，既解除了股东、股权变更的障碍，也解除了被告晶星公司的债务负担，还让合作项目资产纯净无负担，使得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得以完成，各方合作协议目的得到全面实现。该股权转让及合资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和案外人张秀芬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以《嘉鱼县三湖度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为基础，以配合履行该协议变更股东、进行股权转让的约定事项并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为目的的行为。原告张卫星没有占用被告晶星公司财产，原告张卫星及案外人张秀芬因出让股权和投资合法取得1705万元。原告、二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全面履行，但该协议约定的1705万元股权转让款受领对象错误，存在重大误解，该1705万元应当支付给原告而不是被告晶星公司，被告晶星公司受领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据此，原告关于要求变更撤销被告胡雄祥向被告晶星公司支付1705万元约定的诉讼请求，及要求被告胡雄祥向原告支付1705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晶星公司返还170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基于被告胡雄祥的股权受让款1705万元已经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支付到晶星公司这一事实，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后亦提出了“被告晶星公司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705万元”这一诉请，本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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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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