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73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尹媚，女，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林，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丽红，女，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林志毛，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伙平，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媚与被上诉人徐丽红、一审被告林志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尹媚仍需偿还徐丽红88296.52元，驳回徐丽红关于利息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丽红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关于涉案利息，2014年10月18日之前的利息，尹媚已付清，2014年10月18日之后的利息，尹媚无需支付。徐丽红公公尹伯元43万元利息按每月四分从2014年1月1日起算至2014年10月18日止；徐丽红26万元的利息按每月四分从2014年7月1日起算至2014年10月18日止，合计175600元。尹媚已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徐丽红公公支付利息102000元，于2014年3月、4月、5月、6月通过现金或ATM机现金转账支付利息73600元。尹媚已按月付清2014年10月18日之前的所有利息，每次利息支付时并未对徐丽红与尹伯元进行区分，均以家庭为单位如期支付。2014年10月18日之后的利息：2014年10月份，实际借款人杨甫程与尹伯元达成一致，尹伯元也同意从2014年10月份起停止付息，所以此后也未再向徐丽红一家支付任何利息。后在2016年10月份的家族会议中，尹伯元也认可了从2014年10月份起停止付息，故尹媚无需向徐丽红支付任何利息。尹媚提交的证据5《情况说明》及证人尹某1、尹某2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双方口头达成了一致意见，只是基于亲戚之间的信任才未签署书面协议。因此对于2014年10月18日之后的利息，尹媚无需支付。2、关于涉案本金，尹媚已归还徐丽红一家25万元，对尚未归还部分只需承担80％的责任即可。尹媚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的家族会议中，尹伯元是认可尹媚已归还的25万元的。从尹媚提供的还款记录及还款事实统计其具体还款数额为249824.23元，与25万元仅相差175.77元，可见家族会议中的25万元是有实际依据的。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尹媚仅需对本案26万元的80％即20.8万元承担责任。即使以一审中徐丽红自认及双方已确认的尹媚实际已还款数额计算，尹媚就本金己还款108256元(59000元+49256元)，所以尹媚尚需偿还本金99744元即可。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虽然徐丽红向尹媚转账事实发生在尹媚与林志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尹媚仅为中间人，实际借款人为杨甫程。尹媚提交的证据6银行流水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直接转账给实际借款人杨甫程。其次，徐丽红一审诉称承认尹媚是因融资需要借款，因为亲戚关系，徐丽红一家清楚的知晓尹媚没有工作，仅为家庭主妇，且涉案数额较大，却自始至终并没有与林志毛就涉案借款联系交涉，始终只与尹媚本人交涉，从侧面也可以反映出徐丽红一家是知晓涉案借款实际并未用于尹媚家庭生活，而是通过尹媚为其投资理财。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审理过程中，实际借款人杨甫程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羁押在阳江市看守所，鉴于其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直接利害关系，就本案杨甫程是否是本案实际借款人、杨甫程是否有向尹伯元出具过借据、尹伯元是否确认停息付本等事实，只有通过杨甫程才能查明。基于此，尹媚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杨甫程为第三人，但是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导致无法查清事实，属于程序违法。2、若尹媚主张属实，徐丽红一家手中则有尹媚和实际借款人杨甫程分别就同一借款出具的两份借据，现尹媚己代杨甫程付清部分借款，一审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对尹媚不公。
徐丽红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尹媚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具体答辩如下：1、我方认为双方的借款本金在一审的时候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质证与答辩。其已经归还的部分，也已经抵扣了当时的利息并减少了相应的在本案当中的本金。因此，该案已经归还的款项全部用所冲抵本金是不适合的。2、根据尹媚向徐丽红出具的借据反映，双方约定了每月的利息。
林志毛答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毫不知情，对涉案款项的真实性存疑。2、一审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反映与林志毛有关联，请求改判林志毛不承担责任。
徐丽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尹媚立即归还欠款本金214153.41元。2、尹媚向徐丽红支付以214153.41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林志毛对上述第一、二项诉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7日，徐丽红委托其丈夫尹某3向尹媚转账245000元。之后，徐丽红又委托其丈夫尹某3向尹媚交付现金15000元。2014年7月1日，尹媚向徐丽红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徐丽红人民币现金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月息四分，利息每月付清”。徐丽红与尹媚均确认尹媚于2014年12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尹某3汇款25000元，于2015年3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尹某3汇款10000元，于2015年4月19日向尹某3微信转账10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向尹某3微信转账7000元，于2015年6月21日向尹某3微信转账7000元。徐丽红确认上述汇款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徐丽红自认尹媚另于2014年8月3日还款4923.74元，于2014年9月9日还款10676.26元，于2014年10月9日还款3885.61元，于2014年10月18日还款4961.87元，于2014年11月8日还款49256元。即徐丽红自认尹媚从2014年8月3日至2015年6月21日共计还款132703.48元。以上事实有徐丽红提供的《借据》、银行流水、《徐丽红确认还款额明细表》，尹媚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证实。
尹媚为证明实际借款人是杨甫程及其已还完涉案款项，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关于2014年10月银河酒店会议内容的《情况说明》；2.杨甫程身份证复印件；3.杨甫程向案外人尹某2等人出具的《借据》，证据1-3拟证明徐丽红知道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杨甫程，且同意从2014年10月起停止计算利息；4.案外人邓海龙向尹伯元出具的《收据》（无原件），拟证明尹媚与徐丽红家庭长期存在投资理财合作关系，每次投资均由实际借款人向徐丽红家庭出具借款凭证；5.关于2016年10月15日家庭会议内容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徐丽红家庭确认尹媚已经归还250000元，确认收到利息175600元，尹媚自愿承担借款80%的责任；6.银行流水（尹媚主张其中的180000元是代徐丽红汇给杨甫程，未显示收款人账户名），拟证明尹媚已将徐丽红的资金汇给杨甫程；7.银行流水；8.微信转账记录，证据7-8拟证明尹媚于2014年7月1日后代杨甫程向徐丽红家庭支付利息及本金的情况；9.尹某3的微信内容（无原件），拟证明徐丽红家庭确认与尹媚是投资理财关系。徐丽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中涉及的内容徐丽红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徐丽红将借款交付给尹媚且从尹媚处收取利息，全程均是与尹媚建立借贷关系，而非该证据中提到的杨甫程；证据2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徐丽红不认识杨甫程；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所有借据均与徐丽红无关，且如果按尹媚所称是实际借款人向参会人出具，但原件却都在尹媚处，不合常理，有可能是尹媚与杨甫程或其他人串通意图损害徐丽红的合法权益；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确认，徐丽红并未参与，且在该说明中明确写着“尹媚没有答应，只有雄志进行确认”，这表明徐丽红、尹伯元及尹媚均未答应上述情况，尹媚并未归还说明中所称的250000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该银行流水显示尹媚向案外人转款，与徐丽红没有任何关系，其转款的数额也与本案借款数额不一致；对证据7、8，徐丽红仅确认收到2014年11月7日的100000元，认为其中12552.52元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27812.22元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证据9无原件，不确认其三性。
庭审中，徐丽红申请证人尹某3出庭作证，证人尹某3陈述涉案260000元款项是其代徐丽红向尹媚交付的，并确认已实际收到尹媚通过微信转账交付的三笔还款及另外100000元，对于该100000元，尹媚还款时并未约定是归还该案借款还是归还另案向尹伯元的借款。徐丽红认为尹某3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本金的交付事实，从其证言也可以看出尹媚曾多次向尹某3归还借款利息，这说明尹媚对借款情况是认可的，而并非其辩称的投资理财关系。对于证言中提及的100000元还款，当时是尹媚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尹伯元之后，尹伯元让尹某3提取出来的，因此尹媚的实际意思应是归还另案尹伯元的借款。尹媚确认收取了证人尹某3交付的260000元。对于尹某3确认收取的100000元，尹媚陈述是将额度为100000元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了尹伯元让其自行提取，并为此提供了其名下平安银行卡号为62×××60的账户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的交易明细，陈述因徐丽红是以家庭为单位与尹媚发生经济往来的，双方并未对款项进行区分，由于本案是先处理的，因此所有还款应先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又因双方已经确认停息付本，因此该100000元应全部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徐丽红庭后提交质证意见说明当时是尹媚将额度为100000元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尹伯元，此后，尹伯元到ATM取现共计40000元，尹某3通过POS消费及取现共计49256元，合计共89256元。尹某3在庭审中确认收到尹媚的100000元是因消费及取现次数太多，自身并没有统计，而尹媚告知卡中额度为100000元，所以一直以为是收到100000元，但从尹媚提供的该卡的交易明细可见，交易摘要除POS消费、ATM取款外，还有贷款扣款、还信用卡、公共支付等，其中还信用卡显示交易对方户名是尹媚，而贷款扣款、公共支付均是尹媚所使用，无法支付给他人使用。经计算，该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POS消费及ATM取现共计89256元。
尹媚申请证人尹某1、尹某2出庭作证。尹某1陈述其是尹媚的堂兄，与徐丽红、尹媚之间都没有经济往来，前来证明尹媚提交的证据5的《情况说明》中的情况属实，陈述该《情况说明》是尹媚起草后，其在上面签名确认。另陈述2016年10月15日开会的时候，尹伯元表示其一家共借款690000元给尹媚，尹媚已归还250000元，剩余借款大家分摊，各负一部分责任。经双方协商之后口头达成了一致意见，但未签署书面协议，其不清楚本案所涉260000元借款的具体情况，但基于徐丽红与尹伯元的亲属关系，推测应该是有关系的。尹某2陈述其是尹媚的堂兄，前来证明尹媚提交的证据1、5的《情况说明》中的情况属实，另陈述借款时证人不清楚实际情况，也不认识杨甫程，是尹媚之后告诉其本案借款是借给杨甫程的，其也有借钱给尹媚，尹媚表示钱是实际借给杨甫程的，尹媚仅是担保人角色，如果杨甫程不还款，也会向尹媚追款。徐丽红认为证人尹某1和尹某2所证明的事实均非其亲眼所见。另外尹某1陈述的2016年10月15日的家庭会议，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该《情况说明》是尹媚起草后由其签名确认的，这表明该《情况说明》是尹媚就本案纠纷特意制作的，不具有公正性，双方也未就该《情况说明》中商议的内容签订书面协议，且徐丽红对该《情况说明》并不知情，即使尹伯元真的做出任何承诺或陈述也不能代表徐丽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没有停息付本的约定。且两次《情况说明》涉及的内容本案徐丽红均未在场，从尹某2的陈述可以看出借款时双方并不清楚杨甫程的存在，双方并非投资理财关系，而是纯粹的民间借贷关系。尹媚认为从两份《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徐丽红家庭是知道杨甫程的存在的，且从2014年10月开始，徐丽红也未再主张利息，尹媚也未再支付利息。且徐丽红与尹伯元的借款是一起的，并未进行区分。徐丽红家庭以尹伯元为代表确认收到尹媚归还的250000元本金和175600元的利息，在徐丽红家庭未作区分的情况下，尹媚主张上述还款应先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且证人已证实两份《情况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也具有法律效力。
另查明，尹媚与林志毛于2002年7月17日结婚，现仍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徐丽红主张尹媚向其借款260000元，为此提供了《借据》、转账记录及相应的证人证言，尹媚辩称该260000元款项其仅是作为中间人代实际借款人杨甫程向徐丽红所借，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证人也陈述仅是从尹媚处听说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杨甫程，不清楚本案借款的具体情形，因此对尹媚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徐丽红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尹媚应按约定向徐丽红履行相应的还本付息义务。关于还款数额：对于徐丽红及尹媚均确认的尹媚从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6月21日通过微信及转账还款的5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尹媚另主张的通过平安银行卡归还的100000元，该卡的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的支出摘要包括POS消费、ATM取款、贷款扣款、还信用卡、公共支付。其中还信用卡显示交易对方户名是尹媚，贷款扣款及公共支付从性质上来说应为尹媚个人所使用，因此该三种支出不应认定是还款。对于POS消费及ATM取款，徐丽红主张其中40000元是尹媚归还另案徐丽红尹伯元的借款，另外49256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另案尹伯元亦予以确认。因双方对于还款并无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中49256元为归还本案借款。另外40000元还款，尹媚可在另案中主张抵扣。对于徐丽红自认的尹媚于2014年8月3日还款4923.74元，于2014年9月9日还款10676.26元，于2014年10月9日还款3885.61元，于2014年10月18日还款4961.87元，属于徐丽红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尹媚主张的其他还款，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尹媚从2014年8月3日至2015年6月21日共向徐丽红还款132703.48元。尹媚另辩称徐丽红家人已同意涉案借款于2014年10月停息付本，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132703.48元还款，双方并未约定是先还利息还是先还本金，应先予扣除利息后再抵扣本金。又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尹媚已归还的款项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剩余款项抵扣本金，计算方式为260000元-[132703.48元-260000元×36%÷365天×（2015年6月21日-2014年7月1日）]=218588.57元，现徐丽红主张尹媚应归还本金214153.41元及以214153.41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属于徐丽红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林志毛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本案借款发生在尹媚、林志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尹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案借款其已与徐丽红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该笔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亦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林志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核证、质证，亦无提供反驳的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徐丽红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涉案借款应视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林志毛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尹媚、林志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徐丽红返还借款本金214153.41元及利息（以214153.41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70元（徐丽红已预付），由徐丽红负担1039元，由尹媚、林志毛负担5331元。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尹媚二审确认其对于一审判决认定还款的数额有异议，一审判决少认定了3.9万元，尹媚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甫程于2014年12月23日转账至尹某3账号2.5万元，另外1.4万元是尹媚将信用卡借给尹某3，尹某3刷卡1.4万元。徐丽红认为对于2.5万元，徐丽红在一审已经认可该笔还款为偿还涉案债务，对于1.4万元，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尹某3拿了尹媚的卡刷了1.4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有无利息的约定；2、偿还款项的认定；3、林志毛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未追加杨甫程作为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中，尹媚向徐丽红出具的《借据》中明确约定“月息四分，利息每月付清”，该利息约定明确，尹媚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徐丽红同意对利息进行调整或免除利息，故尹媚认为其在2014年10月18日后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问题二。尹媚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少认定3.9万元的还款，经核实，对于杨甫程于2014年12月23日转账至尹某3账号的2.5万，徐丽红一审中已经认可该笔还款为偿还涉案债务，一审法院亦予确认。对于另外1.4万元，尹媚称将信用卡借给尹某3，由尹某3刷卡1.4万元，徐丽红对此不予确认。由于尹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述的主张，故对于该1.4万元，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由于林志毛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尹媚无权代其提出上诉请求，故对于林志毛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焦点问题四。本案中，尹媚向徐丽红出具《借据》，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为尹媚与徐丽红，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杨甫程作为第三人程序并无不当，尹媚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尹媚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元，由上诉人尹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晓丽
审判员 汪 毅
审判员 汤 琼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晓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