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1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刚，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民，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志国，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因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淼，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勇，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孔，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东亮，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宝，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义金，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申石俊，无业。因犯故意杀人罪，2003年4月2日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傲现，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交谊，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因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岳侦光，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喻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柴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义金、张学刚、王利民、梁志国、申石俊、李淼、刘傲现、吕孔、张交谊、岳侦光、喻某、葛东亮、孙某、徐宝、蔡建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长县刑初字第4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学刚、王利民、梁志国、李淼、吕孔、葛东亮、孙某、徐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害人余某系租住在长沙县泉塘街道的传销组织人员。被告人代义金系租住在长沙县星沙街道城东安置区14栋6楼601房的传销组织人员，其职务为“主任”，直接上线为被告人王利民。被告人张学刚系租住在长沙县星沙街道城东安置区A21栋4楼401房的传销组织人员，其职务为“主任”，直接上线为被告人梁志国。
2015年3月以来，因争抢“地盘”及传销下线人员，余某带领传销团伙成员与租住在长沙县城东安置区的传销团伙产生了矛盾。2015年4月6日晚，被害人余某带领传销人员至长沙县星沙街道城东安置区A21栋被告人张学刚等人居住的传销窝点争抢传销下线人员，期间殴打了被告人张学刚、李淼等人并抢走财物若干。2015年4月7日晚，被害人余某又带领十余人至长沙县星沙街道城东安置区14栋被告人代义金居住的传销窝点，殴打了被告人吕孔、孙某等人并抢走财务若干。
被告人代义金知晓此事后，随即带领同住的传销团伙成员，即被告人吕孔、岳侦光、徐宝、葛东亮、孙某、喻某、柴某等人持木棍追赶被害人余某等人，并电话告知其传销团伙上线即被告人王利民、梁志国，王利民、梁志国遂在长沙县星沙街道松雅安置小区“福鑫SUS不锈钢门店”购置了不锈钢钢管并切割成若干短棍。
随后，被告人代义金等人在长沙县星沙街道松雅安置小区附近发现被害人余某，被告人代义金便上前用木棍将其打倒在地，被告人吕孔、岳侦光、徐宝亦上前持木棍殴打余某背部及四肢部位，后代义金等人将余某带至长沙县东七线与特立路交汇处的小山下。接着，被告人梁志国携带若干不锈钢钢管赶至山下，并将钢管分发给在场人员；被告人张学刚带领被告人申石俊、张交谊、李淼、刘傲现，以及被告人王利民亦赶赴至小山下。后余某被带至小山上，被告人张学刚持木棍、钢管对余某胸口、背部等处进行殴打，并指使被告人申石俊、张交谊、李淼、刘傲现等人持钢管、木棍对余某轮流实施殴打。直至2015年4月8日凌晨，被害人余某所在传销组织成员赶至案发山坡处将其背下，并拨打120急救和报警电话，急救医生赶赴现场后当场确认其已死亡。
2015年4月8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余某脏器（包括全脑、心、双肺、肝、双肾）进行病理会诊，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7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理学诊断意见为：死者余某有轻度脑水肿，冠状动脉前降支肌桥，脑、肺、肾、脾多脏器血管淤血。2015年4月28日，湖南省长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长县）公（刑）鉴（尸）字[2015]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意见为：死者余某系被他人持棍棒类钝器等反复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015年4月8日，公安民警在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路书苑宾馆将被告人李淼、刘傲现、吕孔、张交谊、申石俊、岳侦光、王利民、梁志国抓获；同年4月17日，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白茶五组附近将被告人张学刚、代义金、喻某、葛东亮、孙某、徐宝抓获；同年6月24日，在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三泉镇南平原村将被告人柴某抓获。并扣押木棍2根、不锈钢管2根。
被告人喻某、孙某、柴某的家属均与被害人余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到位。被害人余某的家属对被告人喻某、孙某、柴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释放证明书、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鉴定书、证人张某、马某、李某、吴某、宋某的证言、被告人代义金、张学刚、王利民、申石俊、李淼、刘傲现、吕孔、张交谊、岳侦光、喻某、葛东亮、孔来东、徐宝、蔡建会的供述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代义金、张学刚、王利民、梁志国、申石俊、李淼、刘傲现、吕孔、张交谊、岳侦光、喻某、葛东亮、孙某、徐宝、柴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代义金、张学刚、王利民、梁志国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申石俊、李淼、刘傲现、吕孔、张交谊、岳侦光、喻某、葛东亮、孙某、徐宝、柴某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余某具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故对上述十五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代义金、王利民、梁志国、申石俊、李淼、刘傲现、吕孔、张交谊、岳侦光、喻某、葛东亮、孙某、柴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喻某、孙某、柴某的家属均已赔偿被告害人余某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代义金、张学刚、王利民、梁志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申石俊、李淼、刘傲现、吕孔、张交谊、岳侦光、喻某、葛东亮、孙某、徐宝、柴某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代义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张学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王利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梁志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徐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吕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七、被告人岳侦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八、被告人申石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九、被告人李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十、被告人刘傲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十一、被告人张交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十二、被告人葛东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三、被告人喻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四、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五、被告人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六、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木棍2根、不锈钢管2根，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学刚上诉称：自己没有指使申石俊、李淼等人殴打被害人，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代义金等人，有立功表现，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利民上诉称：自己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也没哟指使他人参与殴打被害人，不应当认定为主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梁志国上诉称：自己系受人指使参与犯罪，且没有直接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淼上诉称：自己系受到传销组织的人身控制的情况下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胁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同样的辩护观点。
上诉人吕孔上诉称：自己在第一案发现场打了余某一下，但没有直接造成其死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葛东亮上诉称：自己系在受到代义金威胁的情况下参与犯罪，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孔来东上诉称：自己系在被迫参加传销组织的情况下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被害人过错造成矛盾激发，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取得谅解，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徐宝上诉称：本案系因被害人过错引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二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学刚、王利民、梁志国、李淼、吕孔、葛东亮、孙某、徐宝、原审被告人代义金、申石俊、刘傲现、张交谊、岳侦光、喻某、柴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学刚、王利民、梁志国、原审被告人代义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淼、吕孔、葛东亮、孔来东、徐宝、原审被告人申石俊、刘傲现、张交谊、岳侦光、喻某、柴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余某具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孔来东、原审被告人喻某、柴某的家属均已赔偿被告害人余某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张学刚提出的“没有指使申石俊、李淼等人殴打被害人，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代义金等人，有立功表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学刚到案后对指使、安排同案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同案人申石俊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王利民、梁志国提出的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也没有指使他人参与殴打被害人，不应当认定为主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利民为实施对被害人等人的报复而购买钢管等作案工具分发给同案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已经考虑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李淼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葛东亮提出的系受到传销组织的人身控制的情况下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胁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淼、葛东亮受传销组织成员的指使、安排，对被害人余某进行殴打，案发时其意志处于自由状态，无证据显示其受到他人胁迫，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吕孔提出的“在第一案发现场打了余某一下，但没有直接造成其死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结合上诉人吕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其从犯地位，并认定本案起因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量刑适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孔来东、徐宝分别提出的“系在被迫参加传销组织的情况下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被害人过错造成矛盾激发，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取得谅解，原审量刑过重”、“本案系因被害人过错引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在量刑时已经认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负有责任，以及上诉人孔来东赔偿获得谅解的情节，对上诉人孔来东、徐宝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璠
审 判 员 刘刚
代理审判员 何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龚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