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尾中法刑一重字第1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美胜，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千飞，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字（201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美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洪美胜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被告人洪美胜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10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洪美胜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美胜及其辩护人王千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农历12月份，被告人洪美胜与甲西镇西山村的洪少蓬（另案处理）约定以每公斤毒品冰毒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向其购买毒品冰毒10公斤，当天洪少蓬将用怡宝矿泉水箱包装的10公斤毒品冰毒送到被告人洪美胜甲西镇西山一村渡头二巷9号家中，被告人洪美胜当场付给洪少蓬人民币40万元，并将该箱毒品藏在位于二楼其小儿子的房间里，准备进行贩卖。2013年2月2日，汕尾市公安局在洪美胜家中二楼一房间里查获疑似毒品一箱重约10公斤。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冰毒净重101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90%。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物证，现场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美胜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美胜辩解，在我家查获的毒品是2012年农历12月初我的同宗厝内兄弟洪少蓬拿来我家寄放的，当时洪少蓬拿二支电钻和一纸箱物品到我家临时存放，我同意了，但我不知道纸箱内装的物品是毒品。公安机关对我进行刑讯逼供并威胁要抓我的老婆和儿子，我是被逼向公安机关编造贩卖毒品的事实。
其辩护人提出：抓获经过、入所体检表、羁押人员信息卡等证据表明，被告人洪美胜2013年3月1日傍晚被抓获后至3月3日下午17时才被送入看守所羁押，期间在禁毒大队受到二天二夜的连续审讯。公安机关是变相对被告人洪美胜进行刑讯逼供，且存在诱供的可能性，被告人洪美胜在被逼之下所作的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中，洪少蓬否认向被告人洪美胜出售过毒品，被告人洪美胜的有罪供述无从印证，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洪美胜之前存在贩卖毒品的行为，所谓的毒品买家陈升是被告人洪美胜被逼编造的，故陈升一直在家中未被追究。对于被查获的毒品，被告人洪美胜的辩解与其儿子洪某1的证言相一致，证实是洪少蓬寄放在被告人洪美胜家中的，且毒品包装物上也没有被告人洪美胜的指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美胜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洪美胜坚称洪少蓬当时拿二把电钻和一纸箱物品到他家寄放时，他并不知道纸箱内装的物品是毒品，根本没有与洪少蓬发生毒品交易。辩护人向当时在场的洪某1调查时，洪某1也证实了这一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洪美胜明知洪少蓬拿到他家中寄放的物品是毒品。请求法庭排除非法证据，通知证人洪某1出庭作证，查明事实，宣告被告人洪美胜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日凌晨，公安机关在陆丰市甲西镇西山村一村渡头二巷9号被告人洪美胜家二楼其儿子洪某1的房间内查获用矿泉水纸箱盛装的疑似毒品冰毒10袋（每袋约1000克），同时还在被告人洪美胜的家中搜获现金人民币125万元，被告人洪美胜及其家人均不在现场。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查获的上述10袋疑似毒品冰毒，净重共计101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90%。2013年3月1日傍晚，被告人洪美胜在甲西镇西山村路口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汕尾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汕尾市公安局于2013年2月6日以涉嫌制造毒品罪对被告人洪美胜进行立案侦查并予上网追逃；同年3月1日傍晚，被告人洪美胜在陆丰市甲西镇西山村路口被抓获归案。
2.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洪美胜的出生日期、户籍住址等基本情况，此前无犯罪前科。
3.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说明，证实2013年年初，黑龙江省大庆市警方向汕尾市公安局提供陆丰市甲西镇西山村洪少蓬涉嫌制造毒品且多次向大庆等地贩卖毒品冰毒的线索。经工作，2013年2月2日汕尾市公安局联合陆丰市公安局在陆丰市甲西镇西山村开展抓捕收网统一行动。在统一行动过程中，公安机关在甲西镇西山一村渡头二巷9号住宅缴获疑似毒品约10千克及现金约125万元，现场没有抓获任何人。经查该住宅的主人是洪美胜、陈坚夫妻。
4.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2月2日凌晨，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与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统一联合行动中依法对陆丰市甲西镇西山一村渡头二巷9号被告人洪美胜的住宅进行搜查。在村干部陈某1的见证下，在被告人洪美胜的住宅查获疑似毒品冰毒10袋（白色结晶状，用透明封口袋包装，重约10千克）、电子称1台、麻黄草1小撮（装在快递袋内）以及现金人民币125万元，被告人洪美胜及其家人均没有在现场。公安机关对于上述查获的物品均予以扣押并拍照附卷。
5.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查扣的10袋毒品冰毒之前在被告人洪美胜家已存放了一段时间，毒品物证上有重叠的指纹和斑迹，无法提取有效的指纹和斑迹送检；陈坚是被告人洪美胜之妻，现在逃；陈升尚未被抓获。
6.海丰县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证实2013年3月3日看守所对被告人洪美胜例行体检，身体状况无异常。
（二）鉴定意见
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3）087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2月2日在被告人洪美胜住宅内查获的结晶状疑似毒品10袋，净重共计101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90%。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甲西镇西山村委支部书记陈某1的证言：2013年2月2日，公安机关在甲西镇西山一村渡头二巷9号住宅搜出疑似冰毒10千克左右，现金约人民币125万元。我确认这间住宅平时是洪美胜和他的老婆陈坚及孩子在居住。
证人陈某1在混合相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洪美胜。
2.证人陈某2的证言：洪美胜是我的同村人，2012年底，洪美胜来找我，说春节要到了，出外的同村人要回家过年，叫我合资在西山村村口摇葫芦鱼赌博赚点钱，我同意了。2012年农历12月20日左右我将人民币1万元交给洪美胜。
3.证人洪某2的证言：我与洪美胜是同宗，洪美胜平时有赌博，有时还在西山村摇葫芦鱼。我在2012年农历12月20日左右，拿了人民币1万元给洪美胜，用于合伙在甲西镇西山村摇葫芦鱼赌博。
4.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没有与洪美胜合资赌博。
5.证人洪某1（被告人洪美胜儿子）的证言：我平时住在陆丰市甲西镇西山村一村渡头二巷9号，与我的父母一起居住。我的哥哥、姐姐在外地，平时很少在家居住，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住几天。我睡觉的地方是二楼靠近楼梯的房间。2012年农历12月下旬，我在我睡觉的二楼房间有看到一个怡宝矿泉水箱，就是那种装350毫升×24瓶怡宝矿泉水的纸皮箱，内装有一包一包的白色结晶物，一包一包的结晶物是装在封口袋里面的，具体多少包我不知道，放在我书桌放书地方的旁边。我记得这个装有白色结晶物的怡宝矿泉水箱是我家同村（西山村）的亲戚洪少蓬拿过来的，放在我房间有一段时间了。我不清楚这箱白色结晶物是什么东西，我父亲、母亲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公安机关搜查了我家，查扣了这箱结晶物，我才知道是冰毒。
证人洪某1在混合相片中辨认出洪少蓬。
（四）另案被告人洪少蓬的供述
另案被告人洪少蓬供述：我是因为涉嫌制造毒品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汕尾市公安局抓捕的。2013年2月2日公安机关统一行动，当晚在甲西镇西山村抓毒犯，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公安机关要抓我，但当晚公安机关没有抓到我，抓到我的二个哥哥洪水道和洪标，并在洪水道的住宅缴获到一些麻黄素和几百克冰毒。我有吸食冰毒，有利用麻黄草提炼麻黄素，但提炼不成功。我认识洪美胜，他平时住在甲西镇西山村一村渡头，具体的门牌号我就不清楚，我与洪美胜是堂叔伯兄弟，我叫洪美胜为兄。公安机关在洪美胜住宅缴获的冰毒都是洪美胜自己的，我不知道洪美胜的这些冰毒是从那里来的。我跟洪美胜没有恩怨、矛盾，没有经济纠纷，不知道洪美胜有没有制造毒品。洪美胜有没有在贩卖冰毒我就不清楚，但我有向洪美胜购买3公斤左右的冰毒（是三包冰毒，每包1公斤左右，每包冰毒用白色塑料透明袋包装），价格多少钱我现在记不起来了。时间是在2012年7、8月份（夏天）一天上午，我打电话给洪美胜，说我要向他买3公斤冰毒，然后叫他把3公斤冰毒拿到西山村里面的路上，具体那条路我现在记不起来，后来洪美胜就拿三包冰毒在西山里面的路上交给我，具体多少钱我没有当场还给洪美胜，过后才还钱给他，这3公斤冰毒总价多少钱我现在忘记了。我是听村里人说洪美胜在卖冰毒，所以我想买冰毒时就去找洪美胜购买，我不知道洪美胜这3公斤左右的冰毒是从那里来的。我没有贩卖冰毒给洪美胜，洪美胜指认在他家缴获的冰毒是向我购买来的是在害我。
又供述：我制毒的地点在我家老厝，老厝没人居住，是我、洪水道、洪标三人有份的。2012年，具体日期记不起来了，同村人洪海兵要向我购买3公斤冰毒，我就从我村老五洪美胜处拿了3公斤冰毒，然后放在老厝，也即是制毒的地方，由于有点湿，我叫陈水满先去晾干，然后叫我兄洪水道拿去给洪海兵，第二天又叫洪水道向洪海兵拿回现金18万元，价钱多少忘记了，但18万元是不够的，洪海兵还欠我的钱。洪美胜50岁左右，他已被公安机关抓了。
洪少蓬在混合相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洪美胜。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洪美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2013年2月2日汕尾市公安局的同志在我西山村的住宅查获到10公斤冰毒、电子称及现金人民币125万元左右的物品，我是因为这件事情被公安机关抓捕的。125万元是我用来赌博的赌资，电子秤是我从市场买来的，是我卖养殖虾时称重用的。
2013年2月2日公安机关在我家中搜出10公斤左右的冰毒、电子称及现金人民币约125万元，冰毒及人民币是别人寄放在我家的。
在我家中搜到的10公斤冰毒是我以人民币40万元向同村的洪少蓬购买的，是准备用来贩卖的，但还没有联系到买家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2012年农历12月初十那天早上，我在本村路上遇见洪少蓬，我便和他打招呼，问他现在冰毒每公斤多少钱，他告诉我现在每公斤4万元人民币，我觉得价格很便宜就跟他说要10公斤冰毒。那天晚上大概吃晚饭的时候，洪少蓬就抱着一个怡宝矿泉水纸箱来我家，当时我看到里面装着一包包的冰毒，都是用透明密封胶袋装着。洪少蓬拿过来后我便拿40万元人民币给他，交易完后洪少蓬便离开了。随后我原封不动地将那个装有冰毒的纸箱拿上二楼我小儿子洪某1的房间，直接放在床旁边的地上，就这样放在那里。之后我没有联系买家，因为我想现在价格比较便宜，放上一段时间等价格提升了再卖出去，没等卖出去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在此之前的2012年农历5月份开始，我以每公斤人民币7.8万元的价格向洪少蓬买过三次冰毒，第一次2公斤，第二次1公斤，第三次2公斤，然后都以每公斤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卖给甲西镇上堆村一个叫陈升的男子，我每公斤赚了2千元。向洪少蓬购买这三次冰毒都是在本村的路上遇到洪少蓬后就告诉他要多少公斤冰毒，晚上洪少蓬就会送到我家里来。我与陈升交易冰毒都是在西山村的村公路上，我与陈升说好每公斤冰毒的价格，然后冰毒装在密封的透明胶袋里面，当面将冰毒交给陈升，陈升将现金交给我。我也不知道陈升为什么知道我有卖冰毒，只是陈升到我家里说要买冰毒，我就跟他说到西山村的村公路上交易冰毒。在我家搜到的125万元是我和本村的陈某3、陈阳肯、陈某2、陈清阳每人出20万，共100万元合伙做庄在村内田地公树下以“葫芦鱼”的形式进行赌博的赌资，这些钱是我们在2012年农历12月18日凑齐，农历12月20日和21日在天地公那里做庄赌博，那二天我们几个合伙人共赢了22万元，加上之前的本钱共有122万元。我们合伙的时候，那些人的钱没有同一时间拿过来，有的钱我放在衣柜里，有的放在保险箱里，有的放在床底下，还有十几二十万元放在一个黑色手提包里，那些钱是去赌博的时候带出去的。我向洪少蓬购买冰毒的钱，一部分是我平时养鱼塘赚的，一部分是赌博赢来的。我没有利用麻黄草提炼麻黄素，在我家中搜到的一小撮麻黄草是我在好几个月前在村里的路上捡到带回家看的，一直忘记扔掉。电子称是从我的渔塘里拿回来的，放在渔塘里怕被别人偷走所以带回家。
被告人洪美胜向公诉机关供述：公安机关在我家中查获的毒品冰毒有10公斤多，这些冰毒不是我的，是洪少蓬寄放在我家里的，我也没有贩卖冰毒给任何人。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交代不是事实，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我曾向洪少蓬借过钱，欠他的人情，2012年农历12月初，他来找我说要放些东西在我家，我就答应了，我就将这个矿泉水箱放在我家二楼小儿子洪某1的房间里。我不知道是冰毒，到公安搜到才知道这是冰毒，我没有贩卖毒品给陈升，公安要抓我，我没有逃跑。
被告人洪美胜在2015年4月24日向公安机关供述：毒品是洪少蓬寄放在我家的，我已向汕尾市公安局办案单位讲清楚了。当时刚好洪少蓬的老厝翻建新厝，而且其老婆刚去世不久，他的孩子也小，有一个孩子是精神不正常的，所以他说要将二支电钻放在我家，我就答应了。他拿东西来时还拿了一用矿泉水箱装的物品，我接过电钻放在地上，洪少蓬讲那矿泉水箱放高点，我就叫洪少蓬将矿泉水箱由我儿子洪某1带去放。我与洪少蓬的关系一般，平时见面都是打招呼，双方家庭都没有坐过，只是同宗的关系，平时也没有电话联系。洪少蓬有三个兄弟，大的叫洪水道，第二的叫洪标，姐妹有几个我就不清楚。洪标住在甲子镇，我家与洪水道的住处相距一百多米，与洪少蓬的家就远点。我平时没有使用手机，也没有洪少蓬的联系电话，从来没有用电话与洪少蓬联系过。
被告人洪美胜在混合相片中分别辨认出洪少蓬及陈升。
对于被告人洪美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美胜于2013年3月1日傍晚被公安机关抓获，3月2日在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接受审讯，同日下午16时50分审讯结束，17时被送入海丰县看守所羁押。被告人洪美胜被送交看守所羁押的时间有二名看守所民警在拘留证上签署的接收时间为证，不存在3月3日才被送入看守所羁押的问题。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被告人洪美胜是在正常的审讯环境中接受讯问，且3月3日看守所对洪美胜的身体例行检查时也未发现其身体状况有异常。被告人洪美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洪美胜进行刑讯逼供或变相进行刑讯逼供均查无实据，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先后二次向证人洪某1调查了本案的相关事实，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洪某1不是新的证人，其先后二次所作的证言基本一致，没有必要再出庭作证。
被告人洪美胜与洪少蓬是堂兄弟关系，对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洪美胜家中查获的10公斤毒品冰毒的来源，被告人洪美胜前后作了不同的供述与辩解，既供述是其向洪少蓬购买来的，又辩解是洪少蓬拿来他家寄放的。被告人洪美胜供述的事实和辩解的事实均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真实情况有待进一步查清。就现有的证据而言，洪少蓬否认贩卖毒品给被告人洪美胜，证人洪某1的证言虽能证明被查获的毒品是其堂叔洪少蓬拿来他家的，但不能证明洪少蓬与被告人洪美胜是进行毒品交易，认定被查获的10公斤毒品的性质是被告人洪美胜向洪少蓬购买的不具有唯一性。洪少蓬供述其之前贩卖给洪海兵的3公斤毒品是向被告人洪美胜购买来过，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洪美胜供述其之前曾经贩卖5公斤毒品给陈升，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认定。本案目前尚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洪美胜之前曾经贩卖过毒品，也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洪美胜在持有本案10公斤毒品期间曾经寻找或联系过毒品买家准备贩卖毒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美胜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事实存疑。但被告人洪美胜在家中储存10公斤毒品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人洪美胜辩解该10公斤毒品是洪少蓬拿到他家寄放的也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认定被告人洪美胜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洪少蓬是被告人洪美胜的堂弟，依常理，洪少蓬不可能瞒着被告人洪美胜将价值几十万元的毒品拿到被告人洪美胜的家中寄放，被告人洪美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证明其知道洪少蓬拿来的矿泉水箱里面装的物品是毒品，且毒品在被告人洪美胜家已存放了一段时间，被告人洪美胜辩解其不知道矿泉水箱里面的物品是毒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洪美胜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美胜对被查获的10公斤毒品不知情，应判决宣告其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美胜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非法持有，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中尚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洪美胜之前曾经贩卖过毒品，公诉机关也没有指控被告人洪美胜之前有贩卖毒品给他人的事实。本案现有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被查获的10公斤毒品的性质是被告人洪美胜向洪少蓬购买的，被告人洪美胜储存该10公斤毒品的真实情况有待进一步查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美胜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被告人洪美胜进行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的关于被告人洪美胜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美胜对被查获的毒品不知情，应判决宣告其无罪的意见，经查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洪美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美胜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在案扣押的人民币125万元抵交罚金，其余的罚金25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二、本案查获的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仕忠
审判员 余国清
审判员 吴海银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胜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