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1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张蕾、苏海峰，北京市
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蓝天园林苗木科技有
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区××路××楼。
法定代表人：王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甲。
上诉人陈甲因与浙江××蓝天园林苗木科技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新蓝乙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某市江干区人
民法院（2010）杭江商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于201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
于2011年2月25日、2011年6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陈甲的委托代理人张蕾、苏海峰，被上诉人新蓝乙司的
委托代理人王某、李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杭某蓝天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某（
以下简称蓝甲设公某）于1998年6月23日成立，注册资金为600
0万元，原股东为陈甲、李乙、郭某某，分别占有公某98.3333
%、1.5833%、0.0833%股份，为5900万股、95万股、5万股；杭某蓝天某某种苗有限公某（以下简称蓝天种苗某司）于2001年
1月4日成立，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原股东为陈甲、陈乙、李
乙，分别占有公某94.5%、5%、0.5%股份，为1890万股、100万
股、10万股。2008年6月，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实际控
制人陈甲为整合有效资源并代表其他股东与第三方王某某达成
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将其持有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85%
股份转让给王甲，同时约定王甲必须在2008年6月16日前帮助
蓝天种苗某司引入借款15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陈甲按协
议约定于某2008年6月30日将其持有的蓝甲设公某、蓝天种苗
某司各85%股份转让给王甲，变更后，陈甲持有蓝甲设公某800
万股股份，蓝天种苗某司股份190万股，郭某某、陈乙、李乙
原持有股份不变；2008年10月22日，为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
需要，蓝天某某集团股东召开股东扩大会议讨论公某重大事项
，会议决定：把蓝天种苗某司中陈乙、李乙的股权转让给陈甲
补足到300万，同步由蓝天种苗某司一人受让蓝甲设公某全部
股权，上述股权名义交易价为1元，具体公某变更登记手续由
李甲全权负责办理完毕，蓝天种苗某司拟更名为新蓝乙司，注
册资金由2000万元以1：1现金增资到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
由王甲担任，并约定对新蓝乙司进行增资，认购额在50万元（
股）／人以上，股东人数控制在30人以内，上述改制重组方案
必须在2008年12月15日前实施完毕。会议后，蓝天种苗某司出
面到工商部门办理蓝天种苗某司股东变更手续，于2008年10月
28日将陈乙、李乙分别持有的100万股、10万股划转给陈甲，
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股份增加到300万股，占公某股份15%，同日，将蓝甲设公某全部股权划转给蓝天种苗某司，由蓝天种
苗某司一人持股；2008年11月27日，蓝天种苗某司根据公某决
议进行增资扩股，公某注册资金从2000万元增资到10000万元
，公某股东由王甲、陈甲2人增加为王甲、陈甲等11人，并将
公某名称变更新蓝乙司。后陈甲对原蓝天某某集团的改制重组
及蓝甲设的股份划转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出诉讼，故致本案纠
纷发生。另查明，陈甲、陈乙、陈丙为兄妹关系，陈乙、李乙
为夫妻关系，陈丙、郭某某为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甲要求确认其持有蓝甲设公某13.
3333%股份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其诉请的事实与理由，
本案争议为一般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但经查明，原蓝甲设公某
与蓝天种苗某司同属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下属企业，公某大股东
及实际控制人为陈甲，其余股东分别为陈乙、李乙、郭某某，
上述股东均为亲属关系，并为公某一致行动人。另经查明，杭
某蓝天某某集团包括蓝甲设公某、蓝天种苗某司及其他下属子
公某，自2008年6月至11月期间，共经历三次公某重大变更，
第一次为2008年6月，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为引入资金将蓝甲设
公某、蓝天种苗某司85%的股份划转给第三人王甲，公某大股
东变更；第二次为2008年10月，公某大股东为公某发展需要，
经股东扩大会议讨论进行了一系列的公某重整行为，决定由蓝
天种苗某司一人控股蓝甲设公某；第三次为2008年11月，蓝天
种苗某司进行增资扩股，将原注册资金扩大到10000万元并将
公某名称变更为新蓝乙司。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本案涉案的蓝
甲设公某股权划入蓝天种苗某司发生在杭某蓝天某某集团公某重整阶段，因公某重整行为系公某依据公某法规定或公某章程
规定而作出的公某重大决策、决定，本案争议的股权划转属于
公某重整行为，并非一般对外或对内的股权转让行为，故对于
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或划转应当考虑两方面问题，一、股东扩
大会议决议是否有效，二、股权划转是否侵害股东权甲。对问
题一，因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于2008年10月22日召开了集团股东
扩大会议，到会股东有王甲、陈甲、李乙、吕某某、黄某某等
，会议决定由蓝天种苗某司一人受让蓝甲设公某全部股份，虽
陈甲未在会议纪要第1页与蓝甲设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其参
加了股东扩大会议并知晓公某改制重组方案须在2008年12月15
日前实施完毕，如其对大会决议存在异议，可在决议作出之日
起60天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其事后并未向法院提出撤销
，且上述公某重整方案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同意，故决
议应认定有效。对问题二，因根据杭某蓝天某某集团股东扩大
会议决议决定，将蓝天种苗某司中陈乙、李乙之股权划转给陈
甲补足到其占有蓝天种苗15%股份，上述股权划转由陈乙签字
确认，同时，李乙作为股东参加杭某蓝天某某集团股东扩大会
议同意划转其持有蓝天种苗某司及蓝甲设公某之股份，事后也
未对决议提出异议，而陈乙与李乙为夫妻关系，陈乙具有夫妻
事务代理权，陈乙与李乙之股权划转行为系有效，也即陈甲持
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有效；同时，蓝甲设公某中陈甲、李
乙、郭某某共计持有公某15%股份，而陈甲、陈乙、李乙、郭
某某为亲属关系，陈甲在公某事务处理中均具有代表权，上述
四股东为公某一致行动人，共同持有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15%股份，而郭某某、李乙在将其持有蓝甲设公某股份划转
蓝天种苗某司后实际转变成由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
并通过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可继续享有蓝甲设公某15%的
权甲，也即陈甲在杭某蓝天某某集团第二次公某重整后其作为
陈乙、李乙、郭金兰某某一致行动人的代表继续享有蓝天种苗
某司、蓝甲设公某15%股份与权甲，蓝天种苗某司与蓝甲设公
某大股东并没有侵犯陈甲、陈乙、李乙、郭某某等四位公某一
致行动人的相甲益。根据上述认定，本案股权划转并不存在转
让对价也并不存在股东权甲实质转移或转让之情况，而系根据
公某决议而进行集团内部股权结构调整，并非一般股权转让行
为。综上，陈甲持有的蓝甲设公某股权划转系依据公某决议而
采取的股权结构调整，股权权甲享有并未改变，股权划转效力
来源于公某决议，而非转让当事人之间之合意，陈甲仍继续享
有公某相甲益，故其以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为由要求确认
协议无效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甲的诉
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甲负担。
上诉人陈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明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出让方
签名虚假的情况下，仍然判令上诉人“以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
签名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错误
。1、上诉人在诉请确认上诉人与蓝天种苗某司于2008年10月2
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同时，还提交了证明案涉股权
转让协议中的“陈甲”签字并非由上诉人所写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蓝天种苗某司也当庭承认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
系由其自行伪造签名而完成。2、根据我国《民法通则》中关
某某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以及《合同法》中关于合同订立、
效力的相乙定，鉴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上诉人签署，其是
蓝天种苗某司单方行为的结果，故该协议依法不能成立、生效
，属无效合同，自始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某。原审法院关于
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
法院关于“对会议纪要予以认定”，并将其作为认定“蓝天种
苗某司持有的蓝甲设公某股权划转”合法有效的主要依据，是
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股权转让的产
生并不是对决议的履行，而是基于蓝天种苗某司以违法仿冒上
诉人签字骗取工商登记而获得非法利益。因此，该会议纪要与
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没有关联，二者不具有因果关系，
不论是不是真的存在一个会议纪要，不论其是不是履行，蓝天
种苗某司均无权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伪造协议、获取
利益。其次，这是一个不具有真实性的会议纪要：1、在与案
涉股权有关的会议纪要第一页文件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名；2、
在蓝天种苗某司提交会议纪要后，上诉人立即明确表示会议纪
要的内容与当时会议的内容完全不符，并随后提出了关于真实
性的鉴定申请；3、原审证人也明确表示不记得会议涉及了会
议纪要第一页所述内容；4、原审法院在拒绝接受上诉人的鉴
定申请后，却根据蓝天种苗某司提交的虚假文件完成工商变更
来佐证会议纪要已经履行，从而“印证会议纪要具有真实性”
。最后，会议纪要是一个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1、会议纪要不是股东会决议，更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仅仅只是一个会议
记录性文件。形成会议纪要的会议并没有按照《公某法》和公
某章程的规某某集股东会会议，参会人员也非仅股东参加。因
此，不论形式还是内容上与股东会决议具有本质的差别，其不
具有法定的效力、更不具有可执行力，不能对当事人以及当事
人以外第三人产生法律约束某。2、正是基于会议纪要真实性
、效力上的瑕疵，蓝天种苗某司才会在该会议纪要之外又另行
制作了虚假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来完成对上诉人财
产权的恶意侵占。3、原审法院无视会议纪要的真实属性，将
其变相认定为股东大会会议决议，再以上诉人未在“决议作出
之日起60天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为名，来认定会议纪要有
效，明显错误。事实上，会议纪要并非公某的股东会决议，自
然不会存在依法可以撤销的问题。三、法官在审理案件中不能
去创设法律、解某某律，而应该按照我国现行有效法律的规定
来审理案件并据此做出裁判。但是原审法院通过自行创设的“
法律概念”、“法律权乙”的方式来适用法律，其必然得出错
误的法律结论。主要体现在：1、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引入了“
公某重整行为”概念，并将“本案争议的股权划转”界定为所
谓的“公某重整行为”，而“并非一般股权转让行为。”纵观
公某法，未见所谓的“公某重整行为”、“一般股权转让行为
”和“股权划转”的概念。原审法院基于自己创造的“公某重
整行为”的概念、含义和本案虚假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得出
了错误的法律结论。根据公某法的相乙定，股权是股东在履行
出资义务后依照《公某法》的规定所享有的财产权，其中股权转让是股东依法行使财产权的具体、根本体现，其转让与否均
应体现股东的唯一、最高及绝对的意志，具有完全的对世性。
除了股东自己，没有任何人、任何公某决议可以肆意的违背股
东意志代为处置股权。原审法院却完全无视公某法、合同法等
强制性的法律规定，通过自行创设的概念，对蓝天种苗某司违
法侵占上诉人股权的行为予以肯定，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的财
产权。2、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还创造性的将证券法所关于上市
公某收购中的“一致行动人”的概念引入本案。根据证券法第
八十六条、八十八条和九十六条的规定，“一致行动人”是在
上市公某收购中具有特殊含义的法律概念。而在本案中，原审
法院引用了“一致行动人”的概念，并据此得出“陈甲在公某
事务处理上的代表权”的结论。对此，上诉人认为：无论基于
何种因素的考量，上诉人、陈乙、李乙、郭某某均无法构成我
国目前法律规定的“一致行动人”，更无法根据“一致行动人
”的法律概念推导出“陈甲在公某事务处理上的代表权”的结
论。因此，原审法院虽然引用了该法律概念，却为其赋予了完
全不同于现行法律规定的特殊含义。我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仅
凭借亲属关系就可以认定一方股东就可以代表其他股东处理公
某事务或处分其他股东的财产权，原审法院希望凭借创设“一
致行动人”的概念来模糊陈甲、陈乙、李乙、郭某某各自所享
有的独立的财产权及财产处分权，是错误的当然推断。并且即
使是其他股东，也并不认为“陈甲在公某事务处理上具有代表
权”，否则就不会通知除陈甲外的其他股东参加所谓的股东扩
大会了。另外，更为重要的是，“陈甲在公某事务处理上的代表权”与本案中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不具有任何关联
性。不论陈甲是否具有代表权，都不会影响案涉虚假股份转让
协议的法律效力。四、原审法院关于对“股权划转是否侵害股
东权甲”的法律分析是错误的。蓝天种苗某司伪造上诉人的签
名并通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上诉人的股权登记在自己名下，
必然侵犯了上诉人的权乙。原审法院不仅不予以救济，反而利
用繁琐推算，将一个简单某某的侵权行为认定合法有效，此举
无疑使得上诉人的权甲受到了更严重的侵害，原审法院对此做
出判断是错误的。1、根据公某法的规定，公某与公某的股东
均是财产独立的法人，上诉人作为“蓝甲设公某的股东”，和
“蓝甲设公某股东的股东”对于蓝甲设公某所享有的法定权乙
是当然不同的。上诉人为蓝甲设公某的股东时，其对蓝甲设公
某当然享有法律所赋予的“股东会的出席权和表决权、选举权
、红利分派请求权等一系列的股东权，但是，一旦上诉人丧失
对蓝甲设公某的股权，而仅是蓝甲设公某股东的股东时，其将
当然丧失上述对蓝甲设公某所享有的股东权。2、鉴于在案涉
股权被违法变更登记前，上诉人既享有蓝甲设公某13.3333％
的股权，同时还享有蓝天种苗某司14.175％的股权，即上诉人
的财产权包括对两个公某所享有的股权。而案涉股权被违法变
更登记后，由于上诉人丧失了案涉股权，故上诉人的财产将明
显减损。在该种权甲明显受损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以“间接
等同持有”的错误概念来认定上诉人的“股权权甲享有并未改
变”显然是错误的。因此，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基于案涉股权
转让，未受到实际损失的认定，既有违客观事实，更是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
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蓝天种苗某司
于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一审、二审
诉讼费、鉴定费某某蓝乙司乙担。
被上诉人新蓝乙司答辩称：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蓝
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的一部分，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争议
的股权划转属于公某重整行为，并非一般对外或对内的股权转
让行为”的认定正确。（一）对于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
事宜，陈甲明知且同意。1、2008年，蓝天某某集团（包括蓝
甲设、蓝天种苗等相关公某）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陈甲作为
当时蓝天某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向新股东求援，由
此引发了蓝天某某集团一系列整体改制重组行为：2008年6月1
3日，新股东出资入股蓝天某某集团，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总
协议书，集团大股东变更为王甲；同年7月，基于股权转让总
协议书，蓝天某某集团召开年中工作会议，决定对蓝天某某集
团整体改制，陈甲参加并发表主题讲话：“……就今年上半年
，尤其我们整个蓝天某某在资金上就是3月份开始的我们蓝天
某某集团南望担保4000万，3月12日开始出现问题，我们出现
连续的反应，……我们同展诚的战略性合作，作为王董事长的
话，从我角度说，是我们蓝天到了死亡边缘，（王董事长）把
它拉了回来，……，我们进行合作，作为公某新的模式，大家
进行合作，……”；同年10月22日，蓝天某某集团召开股东扩
大会议，会议与会代表包括陈甲一致通过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
制重组方案，并形成关于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方案的会议纪要，由蓝天种苗某司一人持股蓝甲设公某；同年11月，蓝天种
苗某司初步完成增资扩股。上述一系列改制重组行为均有陈甲
参与，其是明知且同意的。2、关于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的
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合法有效。首先，陈甲在（2010）杭上商初
字第58、59、60号案件的一审庭审中，对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的
效力均予以认可；且上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在一审判决中明确驳
回了其他股东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总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其
次，鉴于蓝天某某集团重组时的紧急情况，股权转让总协议书
签订当时，除新股东的签字外，原股东均由陈甲负责签署、处
理（陈甲与其他股东均具有亲属关系），而由陈甲负责处理的
李乙、郭某某、陈乙的字迹又与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历
年来工商备案文件的签字一致。在尚没有时间认识李乙、郭某
某、陈乙的情形下，陈甲又明确表示蓝天某某集团所有事项均
由其一人决定。新股东已经尽到了善意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主
观过错，新股东有理由相信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系其他股东本人
签署。也即，陈甲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股权转让总协
议书的效力不应因此而受到影响。最后，李乙、陈乙等其他股
东履行会议纪要的行为也表明，蓝天某某集团的其他股东清楚
并认可自签署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后蓝天某某集团的一系列改制
重组，并已以嗣后的实际行动认可了股权转让总协议书。（二
）会议纪要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文件，与本
案密切相关。涉案股权转让事项已经2008年10月22日股东扩大
会议讨论通过，且由会议纪要第二条第1款对此予以记载，系
对会议纪要的履行，是公某整体改制重组组成部分之一。陈甲仅凭借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名来主张该协议无效，系意图割
裂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是以表面现象掩盖事实本质
。（三）“公某重整行为”概念的使用是对蓝天某某集团整体
改制重组行为的高度概括。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行为是
一系列的行为，是不可割裂开来分别考量的整体行为，原审法
院正是认识到了上述行为的整体性，而将之高度概括为“公某
重整行为”。陈甲意欲推翻原审法院“公某重整行为”的正确
认定，无非是要将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从公某整体改制重组行为
中割裂出来单独考量，以部分否定整体。二、会议纪要系合法
有效的股东扩大会议决议，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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