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知刑初字第00006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原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南通派力日用品有限公司）股东、经营负责人。曾因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06年3月28日被南通市如东工商行政管理局罚款人民币40000元；又因无照经营，于2008年1月22日被南通市如东工商行政管理局罚款人民币10000元。本案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0年3月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转监视居住，期满后解除监视居住。2015年7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春雷，江苏南通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竖新镇跃进村754号，法定代表人沈雪周，该公司股东。
诉讼代表人汤中候，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业务员。
被告人顾某，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股东、经营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1年3月11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转取保候审，期满后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新玻村一组，法定代表人曹某，该公司股东。
诉讼代表人曹汉琴，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曹某，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1年3月29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期满后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亚楠，江苏南通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马塘镇中巷路10号，法定代表人陈某甲，该公司股东。
诉讼代表人阚新玲，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陈某甲，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1年4月20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转取保候审，期满后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建新，江苏南通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某，、经营者。因涉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1年3月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河口镇景西村二组，法定代表人俞志敏，该公司股东。
诉讼代表人俞志敏，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俞某，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股东、经营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1年3月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蒋某，男，1970年6月19日生，身份证号码3307251970********，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日化用品，住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麻车塘村*组。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2011年3月1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14日转取保候审，期满后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5）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某、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甲、被告人康某、被告单位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俞某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人蒋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登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俞春雷，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汤中候、被告人顾某、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曹汉琴、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张亚楠、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阚新玲、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朱建新、被告人康某、被告单位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俞志敏、被告人俞某、被告人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假冒注册商标
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2月底，被告人马某在未取得注册商标为“YOKO”的所有人香港三凤化妆品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为“SeaBird”的所有人江阴市豹王日用化学品厂、注册商标为“MENTHOLATUM”的所有人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的许可的情况下，联系其他单位或个人为其生产印有上述注册商标标识的包装盒、塑料标贴、说明书等，擅自在自己生产的美白霜、清凉油、薄荷膏上使用上述注册商标，并将上述产品销售给在浙江省义乌小商品市场经销日化用品的被告人蒋某及姜雪琴（另案处理），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119220元。其中，被告人马某假冒注册商标“SeaBird”清凉油的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04532元，假冒注册商标“YOKO”美白霜的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4688元。
2011年3月1日，江苏省南通质量技术监督局、南通市如东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被告单位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时，查扣其未及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为“MENTHOLATUM”薄荷膏864瓶（货值金额计人民币388.8元）。同日，被告人马某被查获归案，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如东县公安局扣押其人民币121921元。
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
2002年至2011年2月，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康某，分别应被告人马某的要求，在未取得注册商标“ROBB”的所有人南通中宝药业有限公司、注册商标“SeaBird”的所有人江阴市豹王日用化学品厂、注册商标“MAMBO”的所有人南通仟仟惠家化有限公司、注册商标“MENTHOLATUM”的所有人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注册商标“FASHIONFAIR”的所有人赵德友、注册商标“TENOVATE”的所有人MEDICALANDCHEMICALAGENCYS.P.A（医疗化学药品经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Diprosone”所有权人南通有利家化有限公司、注册商标“NEOPROSONE”、“MOVATE”、“LEMONVATE”所有权人林中选的许可的情况下，先后制造上述注册商标标识共计9237080件，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770232元。其中，被告人马某分别伙同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共计9237080件；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2400000余件，涉案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550000余元；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2361600件，涉案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85472元；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甲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370800件，涉案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20148元；被告人康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4093800件，涉案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2790元；被告单位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俞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10880件，涉案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822元。
2011年3月2日，被告人康某、俞某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同月10日，被告人顾某被抓获归案；同月28日，被告人曹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某甲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康某、俞某、顾某、曹某、陈某甲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如东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康某人民币100000元，扣押被告人俞某人民币10000元，扣押被告人曹某人民币150000元，扣押被告人顾某人民币280000元，扣押被告人陈某甲人民币30000元。
三、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蒋某明知被告单位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生产的“SeaBird”牌清凉油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先后多次从被告人马某处购进后销售，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00812元。
2011年3月11日，被告人蒋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如东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蒋某人民币60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公安机关扣押的说明书、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包装物及拍摄的扣押物、生产模具的物证照片等物证，出示了商标权人的商标注册证、被告单位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记录、对账单等书证，宣读了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笔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出示并宣读了南通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假冒他人注册商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分别伙同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某、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曹某、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某甲、被告人康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马某伙同被告单位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俞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上述四被告单位及六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销售，金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四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马某、顾某、曹某、陈某甲、康某、俞某在共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本案是共同犯罪，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某、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曹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康某以及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某、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某甲、被告单位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俞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马某、顾某、曹某、陈某甲、康某、俞某、蒋某及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在认定被告单位非法印制标识数量及金额时，应考虑被告人马某已取得相关注册商标权利人口头授权的因素。
被告人马某、曹某、陈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辩护人俞春雷提出：1.被告人马某是为了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获取假冒商标标识，委托他人非法制造商标标识行为与假冒他人注册商标商品行为间，是预备行为和实行行为的关系，应当按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而不能按假冒注册商标罪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数罪并罚。2.涉案货款、资金往来帐及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均证实，涉案所有经营业务均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实施，涉案款物也大部分是该公司的收入，被告人马某仅是公司的直接责任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马某应作为直接责任人承担责任。3.指控的下列事实证据不足，应予剔除：（1）假冒YOKO注册商标部分，仅有YOKO商标的注册证，缺乏权利人未授权被告人马某使用的情况说明；（2）被告人马某委托被告人康某制造的含有“SeaBird”商标的说明书中，含大小两种说明书，而其中的小说明书上没有“SeaBird”字样；（3）被告人马某委托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制造的含有“MOVATE”商标、“Neoprosone”和“LEMONVATE”商标的铝管，被告人马某均取得了相关商标权人的口头授权；（4）被告人马某分别委托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被告人康某制造的“MAMBO”商标的铁盒、包装盒，该商标注册起始时间为2010年3月28日，而起诉书指控的生产时间在此之前。（5）被告人马某向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的“ROBB”商标的瓶盖，不能认定瓶盖上的ROBB字母与公诉机关引证的“ROBB”商标相同。4.本案案发线索是查处被告人马某生产假冒他人商品，而被告人马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假冒注册商标及委托他人生产假冒商标标识的行为，该行为当时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构成自首。5.被告人马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当庭自愿认罪，应酌情减轻处罚。6.本案所涉商标商品在国内市场未流通，涉案商品也均用于外销，且商品的实际价值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7.被告人马某实际负责经营的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仍在经营，恳请法院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俞春雷为证明其辩护意见，提交下列证据：1.“SeaBird”商标的小说明书，证明起诉书指控的4025000张说明书包括大、小两种说明书，其中小的说明书上没有“SeaBird”商标。2.MAMBO字母申请商标注册的网上搜索结果打印件，证明指控的“MAMBO”商标标识系由“MAMBO”和大猩猩图形共同组成，而“MAMBO”和大猩猩图形组成的商标尚处于待审状态。3.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是因查处被告人马某生产假冒产品为由而案发，被告人马某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其假冒注册商标及委托他人制造相关商标标识的事实。
辩护人张亚楠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某主观上并不明知被告人马某系伪造“SeaBird”和“MAMBO”商标，应属审查过失。2.“MAMBO”商标核定于第三类香精油、香料、宠物用香波商品，涉案“MAMBO”商标使用的商品属第五类，不构成侵权。3.“MAMBO”商标的注册起始时间为2010年3月28日，指控的非法制造“MAMBO”商标铁盒的时间在此之前，应予剔除。4.被告人曹某系自首，并提交了涉案相关账单，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事实，应减轻处罚。5.被告人曹某系初犯，涉案产品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亚楠为证明其辩护意见，提交了第6363822号“MAMBO”商标注册证，证明：“MAMBO”商标的注册起始时间为2010年3月28日；“MAMBO”商标核定于第三类香精油、香料、宠物用香波商品，涉案“MAMBO”商标使用的产品属第五类。
辩护人朱建新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甲不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理由为：（1）指控的证据不足。涉案“ROBB”注册商标分别有第1556485号“ROBB”字母商标、第1732419号“ROBB＋图形”组合商标两份注册证；本案因缺少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制造的实物瓶盖，故无法确定涉案实物与公诉机关引证的第1556485号“ROBB”字母商标间具有同一性；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模具证明，涉案瓶盖上的标识与公诉机关作为引证商标的第1556485号“ROBB”字母商标间，在字体、形态、排布上具有显著区别，不具有实质上的同一性；涉案模具本身就是应第1732419号“ROBB＋图形”组合商标权利人的要求制造的，只可能生产该注册商标标识的瓶盖，且事实上两者ROBB字母形态也是相同的，但因缺少实物比对，故无法确定除ROBB形态相同外，其图形部分是否相同，对其商标的同一性也无法确定。（2）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在制造涉案“ROBB”瓶盖时，第1732419号“ROBB＋图形”组合商标尚处于申请过程中，故对该商标核准前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甲均不构成本罪。2.如认定被告人陈某甲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应考虑以下量刑因素，并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案发后按非法经营额退赃，具有悔罪表现；主动向商标权利人赔礼道歉，取得了商标权人的谅解。
辩护人朱建新为证明其辩护意见，提交下列证据：1.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网站调取的第173241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情况，证明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瓶盖上的ROBB字母形态与第1732419号注册商标上的ROBB完全一致，而与第1556485号注册商标不相同；第1732419号注册商标的核准日期为2010年7月12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0年8月28日，指控的犯罪事实均在此之前。2.南通中宝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ROBB”商标权利人对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甲的涉案行为予以谅解，并表示不追究其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注册商标权属
“YOKO”为注册商标，注册号636228，注册人为（香港）三凤化妆品有限公司，核定使用于第3类化妆品商品，有效期限自2003年4月7日至2013年4月6日止。
“SeaBird”为注册商标，注册号1584419，注册人为原江阴市日用化学品厂（现更名为江阴市豹王日用化学品厂），核定使用于第5类油剂（清凉油）、薄荷膏商品，有效期限自2001年6月14日至2011年6月13日止。
“MENTHOLATUM”为注册商标，注册号618357，注册人为门索拉图公司（美国），核定使用于第5类“假牙粘胶剂……药膏……”商品，有效期限自1992年11月20日起，续展至2012年11月19日止。2006年9月15日，经国家商标局备案，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取得许可使用权。
“ROBB”为注册商标，注册号1556485，注册人为南通中宝药业有限公司，核定使用于第5类膏剂、油剂（风湿油、伤风油、清凉油）……商品，有效期限自2001年4月21日至2011年4月20日止。
“ROBB＋图形”为注册商标，注册号1732419，注册人为南通神宝化学品厂，核定使用于第5类膏（薄荷膏）、膏剂、油剂（风湿油、伤风油、清凉油）……商品，有效期限自2002年3月21日至2012年3月20日止。2004年1月21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南通中宝药业有限公司受让取得商标专用权。
“MAMBO”为注册商标，注册号6363822，注册人为南通仟仟惠家化有限公司，核定使用于第3类香精油、香料、宠物用香波商品，有效期限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止。
“FASHIONFAIR”为注册商标，注册号3836947，注册人为赵德友，核定使用于第3类厕所清洗剂……商品，有效期限自2006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止。
“TENOVATE”为注册商标，注册号G655239，注册人为（意大利）MEDICALANDCHEMICALAGENCYS.P.A，核定使用于第3类清洁、擦亮……商品，有效期限自2006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止。
“Diprosone”为注册商标，注册号4143442，注册人为南通有利家化有限公司，核定使用于第3类洗洁制剂……商品，有效期限自2007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6日止。
“NEOPROSONE”、“LEMONVATE”、“MOVATE”为注册商标，注册号分别为3771021、3771010、3128943，注册人为林中选，核定使用于第5类人用药、膏剂……商品，有效期限分别为自200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止、200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止、2003年5月28日至2013年5月27日止。
“Neoprosone”、“LEMONVATE”为注册商标，注册号分别为3902748、3902757，注册人为扬州新凤凰家庭用品有限公司，核定使用于第3类去污剂……商品，有效期限分别自2006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止、2006年7月14日至2016年7月13日止。
“MOVATE”为注册商标，注册号3025510，注册人为邗江天丽日化厂，核定使用于第3类去油剂、玻璃擦净剂……商品，有效期限自2003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止。
二、假冒注册商标
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2月期间，被告人马某在未取得注册商标“YOKO”、“SeaBird”、“MENTHOLATUM”的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联系其他单位或个人为其生产印有上述注册商标标识的包装盒、塑料标贴、说明书等，擅自在自己生产的美白霜、清凉油、薄荷膏上使用上述注册商标，并将上述产品销售给在浙江省义乌小商品市场经销日化用品的被告人蒋某及姜雪琴（另案处理），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119220元。其中，被告人马某假冒注册商标“SeaBird”清凉油的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04532元，假冒注册商标“YOKO”美白霜的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4688元。
2011年3月1日，江苏省南通质量技术监督局、南通市如东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被告人马某的生产场所进行检查时，查扣其未及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为“MENTHOLATUM”薄荷膏864瓶，货值金额计人民币388.8元。
三、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
2002年至2011年2月期间，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康某，分别应被告人马某的要求，在未取得注册商标“SeaBird”、“MENTHOLATUM”、“ROBB”、“MAMBO”、“FASHIONFAIR”、“TENOVATE”、“Diprosone”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先后制造上述注册商标标识，共计2818480件。其中，被告人马某分别伙同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康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共计2447680件；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顾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59000余件；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2148000件，涉案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36560元；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甲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370800件，涉案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20148元；被告人康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229800件，涉案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2790元；被告单位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俞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计10880件，涉案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82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初至2010年期间，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被告人顾某在未经注册商标“TENOVATE”、“Diprosone”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应被告人马某的要求，并依照被告人马某提供的样品，先后为其非法制造带有上述注册商标标识的铝管59000余只，共计含注册商标标识59000余件。
2.2009年3月至2011年2月期间，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曹某在未经注册商标“SeaBird”、“MAMBO”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应被告人马某的要求，并依照被告人马某提供的样品，先后为其非法制造“SeaBird”铁盒2040000只，“MAMBO”铁盒108000只，共计含注册商标标识2148000件，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36560元。
3.2008年3月至2010年10月期间，被告人康某在未经注册商标“SeaBird”、“MAMBO”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应被告人马某的要求，并依照被告人马某提供的样品，先后为其非法制造“SeaBird”包装盒63000只、含有“SeaBird”标识的说明书161000张、“MAMBO”包装盒5800只，共计含注册商标标识229800件，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2790元。
4.2002年至2009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被告人陈某甲在未经注册商标“ROBB”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应被告人马某的要求，擅自使用为“ROBB”所有权人生产“ROBB”瓶盖的模具，为被告人马某制造“ROBB”瓶盖370800个，共计含注册商标标识370800件，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20148元。
5.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被告人俞某在未经注册商标“FASHIONFAIR”、“MENTHOLATUM”的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应被告人马某的要求，并依照被告人马某提供的样品，先后为其非法制造“FASHIONFAIR”包装盒6000只、“MENTHOLATUM”包装盒2380只和“MENTHOLATUM”商标贴纸2500张，共计含注册商标标识10880件，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822元。
四、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期间，被告人蒋某明知被告人马某生产的“SeaBird”牌清凉油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先后多次从被告人马某处购进后销售，非法经营额计人民币100812元。
2011年3月1日，被告人马某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同年3月2日，被告人康某、俞某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同年3月10日，被告人顾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11日，被告人蒋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8日，被告人曹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某甲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如东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马某人民币121921元，扣押被告人康某人民币100000元，扣押被告人俞某人民币10000元，扣押被告人顾某人民币280000元，扣押被告人曹某人民币150000元，扣押被告人陈某甲人民币30000元，扣押被告人蒋某人民币60000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随案移送涉案扣押款人民币1031700元，其中：被告人康某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俞某人民币7500元，被告人顾某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曹某人民币125000元，被告人陈某甲人民币29200元，被告人蒋某人民币550000元。
另查明：
第3902748、3902757号“Neoprosone”、“LEMONVATE”注册商标权人扬州新凤凰家庭用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自2007年初，口头授权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生产其“Neoprosone”、“LEMONVATE”注册商标的商品，有效期至2011年6月30日。
“MOVATE”注册商标权人邗江天丽日化厂经营负责人陈家兵证言证明：其在经营期间口头授权被告人马某使用其“MOVATE”注册商标。
“ROBB”及“ROBB＋图形”注册商标权人南通中宝药业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甲的涉案行为予以谅解，并表示不追究其法律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并有如东县公安局扣押的涉案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包装物、说明书及如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拍摄的扣押物、生产模具的物证照片等物证和物证照片；商标档案、商标注册证、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情况说明、商标权人的证明，如东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马某处扣押的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与姜雪琴、被告人蒋某、康某及被告单位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单，如东县公安局扣押的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及被告单位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如东黄海彩印有限公司的业务流水账本，被告人陈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为被告人马某制造“ROBB”瓶盖的核对单，姜雪琴提供的其向被告人马某的汇款记录，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档案，如东县康庄彩印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档案，被告单位上海瀛润管业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区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南通新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如东县黄海彩印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工商登记档案、印刷经营许可证，辩护人俞春雷提供的含“SeaBird”商标的说明书等书证；证人陈某乙、俞志敏、缪某、蔡某、张某甲、杨某、吴真梅、叶某、徐某、张某乙、佘某、刘某、汤某、陈家兵等人的证言；同案行为人姜雪琴、吴绍省的供述；南通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现场取证单，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南通中宝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如东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如东县财政局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如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马某、顾某、曹某、陈某甲、康某、俞某、蒋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根据被告人、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的质证意见、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马某实际经营的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二、指控的下列事实是否成立：被告人马某假冒YOKO注册商标；含有“SeaBird”商标的说明书；含有“MOVATE”商标、“Neoprosone”和“LEMONVATE”商标的铝管；含有“MAMBO”商标的铁盒、包装盒；“ROBB”商标的瓶盖上的标识，是否与公诉机关引证的“ROBB”商标相同。三、被告人马某是否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数罪并罚。四、被告人马某是否构成自首。五、被告人曹某主观上是否明知被告人马某系伪造“SeaBird”和“MAMBO”商标。
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马某实际经营的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问题。
辩护人俞春雷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的犯罪事实是以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生产涉案侵权产品的工人是该公司的员工，涉案货款和资金往来也均是公司的账目往来，被告人马某应作为直接责任人承担责任。
经审查相关证据，被告人马某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由其实际投资、经营；公司主要生产日化产品，但未取得相关的生产许可证；所生产日化产品的品牌，是其根据客户定单的要求组织生产；产品包装盒及包装盒上的商标，是其让印刷厂加工；其公司在化妆品、清凉油上注册过“fishen”、“babo”商标，但因为没有知名度，销售不出去，没有规模生产；其为了企业的运转，获取一定的利润，就生产他人注册商标的日化产品，品牌除涉案指控的外，还包括TCB、VANES、VapoRub／Vcik、VickVapoRub等。被告人顾某、曹某、康某、陈某甲及俞某等人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马某委托生产的含有商标的包装材料，均非被告人马某或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所有，系假冒他人商标。被告人蒋某和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姜雪琴证明，被告人马某为其生产的相关日化产品，基本上均为假冒他人商标的产品。上述被告人马某关于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以生产假冒他人商标的日化产品为主的相关供述，亦有公安机关扣押的物证、物证照片、书证及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述证据间形成锁链，应当认定被告人马某实际经营的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是生产假冒他人商标的商品。据此，本院认为，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以实施假冒他人商标的商品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马某作为南通均得发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主管人员，应承担涉案行为刑事责任，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
二、关于指控的假冒YOKO注册商标商品、含有“SeaBird”商标的小说明书、含有“MOVATE”和“Neoprosone”及“LEMONVATE”商标的铝管、含有“MAMBO”商标的铁盒和包装盒、含有“ROBB”商标的瓶盖的事实，是否成立问题。
（一）关于指控被告人马某假冒YOKO注册商标商品的事实。
辩护人俞春雷提出，该笔指控缺乏商标权利人未授权被告人马某使用的情况说明，证据不足。
经审查相关证据，被告人马某供认，其生产销售的YOKO增白霜是假冒“YOKO”商标的商品，未取得商标权人的授权。被告人马某的销售对象同案行为人姜雪琴证明，涉案YOKO增白霜是其根据国外客户的订单，向被告人马某下单生产，但包装盒上的生产地址、生产厂商不是写的被告人马某的公司。同案行为人姜雪琴的供述与公安机关提供的YOKO增白霜实物照片相印证。综上证据，本院认为，“YOKO”商标系他人的注册商标，被告人马某系按照姜雪琴的要求组织生产涉案YOKO增白霜，且产品外包装上未据实标明相关生产厂商及生产地址，符合涉案产品假冒他人商品的一般表现形态，应认定被告人马某关于未取得“YOKO”商标权人授权的供述真实，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
（二）关于指控的“SeaBird”商标说明书中含有的标识数量。
辩护人俞春雷提出，被告人马某委托被告人康某制造的含有“SeaBird”商标的小说明书上没有“SeaBird”字样，该部分应予剔除。
经审查相关证据，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某处扣押的写在“如东县康庄彩印厂”信笺纸上的三张对账单上记载，被告人康某为被告人马某印制的“SeaBird”清凉油商品的说明书存在大、小两种；公诉机关当庭只提供了扣押的一种说明书；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提供的说明书为记账单上所记载的大说明书，并主张“SeaBird”清凉油商品包装为1个大盒中装24小盒清凉油，其中大盒中放1张大说明书，每个小盒中各放1张小说明书，并当庭提供了其辩称的小说明书；被告人马某对辩护人辩称的产品包装情况当庭予以确认，并认可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说明书为涉案小说明书；被告人康某当庭认可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说明书为涉案小说明书。综上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SeaBird”清凉油商品的说明书应包含大、小两种，但公诉人当庭只提供了一种说明书，无论该说明书是记账单上记载的大的还是小的，据此也仅能证明该说明书上存在“SeaBird”标识','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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