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12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花翠萍，女，1964年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大专文化，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金桥支行原行长、业务发展部原总经理，住兴化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兴驰，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瑞亮，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晓春，男，1962年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中专文化，兴化市华丰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兴化市（户籍所在地：兴化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8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嵇来根，组织机构代码:78888548-0，地址：兴化市西郊镇姜戴村。
诉讼代表人黄玉年，男，1954年2月12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住兴化市。
原审被告人嵇来根，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兴化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花向阳，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兴化市华立控制阀有限公司股东，住兴化市。因本案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2018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秋明，男，1976年4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兴化市。因本案分别于2017年6月1日、2018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花翠萍犯违法发放贷款、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李晓春、原审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嵇来根、花向阳、袁秋明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苏1281刑初6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花翠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伟、朱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花翠萍及其辩护人朱瑞亮、何兴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违法发放贷款、骗取贷款事实
2014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花翠萍在担任兴化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发展部总经理期间，先后指使被告人李晓春、袁秋明等人虚构贷款目的和用途、伪造购销合同，在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发展部办理贷款，所贷资金由被告人花翠萍支配、使用。被告人花翠萍先后违法发放贷款合计人民币550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990.901631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晓春参与骗取贷款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490.901631万元；被告人袁秋明参与骗取贷款人民币500万元，逾期未还。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3月至4月，被告人花翠萍在担任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发展部总经理期间，要求被告人李晓春以到新疆收购棉花需要资金和帮助处理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不良资产为由，向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办理人民币5000万元的贷款，贷款资金用于处理兴化市楚龙面粉厂债务。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李晓春安排其所在的兴化市华丰棉业有限公司股东马某、生产厂长朱某2（均另案处理）以到新疆收购棉花需要资金为由，向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发展部申请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贷款（朱某2、马某分别贷款人民币2500万元），被告人李晓春承诺处理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不良资产，由被告人花翠萍审核后报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总行审批。期间，被告人花翠萍联系江苏珍鹿纺织有限公司股东沐某（另案处理），制作了朱某2与江苏珍鹿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用于贷款发放；同时，周庆贵（另案处理）应被告人花翠萍的要求联系了兴化市兴星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另案处理），制作了马某与兴化市兴星纺织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用于贷款发放。二笔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贷款于2014年4月30日经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审批发放后，其中人民币1147.719962万元支付给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由被告人李晓春用于购买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南山重工债权，其余资金部分用于兴化市楚龙面粉厂经营，部分由被告人花翠萍支配、使用。上述2笔贷款逾期后，担保人江苏新蕾麦芽有限公司代朱某2偿还人民币361.378407万元。最终，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490.901631万元。
2.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花翠萍在担任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发展部总经理期间，要求被告人袁秋明以收购大麦的名义，向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发展部申请人民币500万元的贷款，贷款资金由被告人花翠萍使用。同时，被告人花翠萍联系江苏新蕾麦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某，制作了袁秋明与江苏新蕾麦芽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用于贷款发放。该笔贷款人民币500万元经被告人花翠萍审核发放后，用于偿还兴化市华丰棉业有限公司到期贷款，逾期后未还。
案发后，被告人李晓春、袁秋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7年6月22日，江苏新蕾麦芽有限公司与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就被告人袁秋明逾期贷款的处理达成协议，2017年起，由江苏新蕾麦芽有限公司于每年12月30日前偿还本金人民币50万元，直至还清。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14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花翠萍先后指使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花向阳虚构贷款目的和用途、伪造购销合同，在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金桥支行办理贷款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所贷款资金由被告人花翠萍支配、使用后逾期未还。其中，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参与骗取贷款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被告人花向阳参与骗取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至2月，被告人花翠萍要求被告人嵇来根以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收购棉花需要资金为由，向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金桥支行申请办理二笔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的贷款，贷款资金由被告人花翠萍使用。同时，被告人花翠萍要求周某1（另案处理）帮助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周某1即联系兴化市兴星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制作了二份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与兴化市兴星纺织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用于贷款发放。2014年1月24日和2月11日，上述两笔贷款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发放，其中人民币300万元由周某1使用，其余资金由被告人花翠萍支配使用，逾期未还。
2.2014年3月，被告人花翠萍要求被告人花向阳以购买产品为由，向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金桥支行申请人民币500万元贷款，贷款资金由被告人花翠萍使用，被告人花向阳按其要求制作了个人与荀某的虚假购销合同用于贷款发放，2014年3月13日该笔贷款发放后，由被告人花翠萍支配使用，逾期未还。
案发后，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嵇来根、被告人花向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职务任免通知、岗位职责、银行交易记录、贷款申请及发放的相关材料等书证，证人周某1、朱某2、马某、徐某1、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晓春、袁秋明、嵇来根、花向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花翠萍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银行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花翠萍、李晓春、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花向阳、袁秋明以虚假贷款资料，隐瞒用途，骗取银行贷款，造成银行特别重大损失和重大损失；被告人嵇来根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花翠萍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晓春、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嵇来根、花向阳、袁秋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骗取贷款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晓春、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嵇来根、花向阳、袁秋明在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被告人花翠萍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花翠萍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骗取贷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晓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嵇来根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花向阳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袁秋明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千四百九十万九千零一十六元三角一分向被告人花翠萍、李晓春及其相关共犯予以追缴；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五百万元向被告人花翠萍、袁秋明予以追缴；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向被告人花翠萍、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及其相关共犯予以追缴；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五百万元向被告人花翠萍、花向阳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
上诉人花翠萍的上诉理由是：对于李晓春的5000万元贷款兴化市农商行有重大过错，其只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没有指使他人伪造合同，没有使用资金；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何兴驰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在李晓春一节违法发放贷款的是兴化市农商行，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先签了合作协议，这是违反《贷款通则》有关规定的，由花翠萍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对于该节其应当只构成骗取贷款罪；2.认定花向阳一节事实中上诉人花翠萍构成骗取贷款罪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花翠萍量刑畸重。
辩护人何兴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录音资料，用以证实周某1承认使用了李晓春5000万贷款中的2400万；2.执行裁定书、判决书，用以证实周某1与李晓春、嵇来根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3.债务分担明细，用以证实花翠萍与邹某、沈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4.借条，用以证实朱某22500万还梅炳芳120万是邹某还花向阳欠款；5.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花翠萍未用徐某2200万元、还款与花翠萍无关；6.证明、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实花翠萍平时表现良好。
辩护人朱瑞亮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没有调取辩护人申请调取的书证，程序违法；2.在李晓春骗取贷款5000万元的事实中，农商行是逆程序操作，花翠萍无过错，不应当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3.花翠萍在李晓春骗取贷款的事实中也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并没有指使任何人虚构合同、支配资金；3.在嵇来根骗取1500万和花向阳骗取500万的事实中，发放贷款的单位是金桥支行不是花翠萍，花向阳当时符合贷款条件，相关款项并没有汇到花翠萍的账户，因此花翠萍也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花翠萍及其辩护人提出“花翠萍在李晓春5000万元贷款一节中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和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3、4月间，上诉人花翠萍让李晓春以收购棉花为由帮其到兴化市农商行申请贷款5000万元，李晓春按照花翠萍的要求主动向兴化市农商行时任行长陈某承诺如果贷款5000万元到位，其自愿将其中1000余万元用于解决南山重工不良资产，陈某向其明确表示，“不需要处理不良资产，贷款只要符合规定即可发放”，后李晓春多次找陈某，陈某经请示董事长黄某后最终同意李晓春解决南山重工不良资产，贷款按照正常程序审批。后李晓春安排朱某2和马某为其在农商行各申请贷款人民币2500万元，期间，上诉人花翠萍联系江苏珍鹿纺织有限公司股东沐某，让沐某在无真实购销关系的情况下，制作了朱某2与江苏珍鹿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用于贷款发放；同时，周某1应被告人花翠萍的要求联系了兴化市兴星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制作了马某与兴化市兴星纺织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用于贷款发放；兴化市农商行工作人员顾某按照相关规定对朱某2、马某的贷款能力、贷款用途等情况进行了贷前调查。2014年4月30日朱某2和马某分别与兴化市农商行签署关于2500万元授信额度、还款期限的《合作协议》，当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兴化市农商行经审批后也于当日将上述2笔2500万元贷款发放。该贷款中1000余万元用于支付由原审被告人李晓春购买的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不良资产南山重工的债权，其余资金部分按照周某1与上诉人花翠萍的约定用于兴化市楚龙面粉厂经营，部分由上诉人花翠萍支配、使用。上述2笔贷款逾期后，除担保人江苏新蕾麦芽有限公司代朱某2偿还360余万元外，至案发前尚有3490余万元损失未能挽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周某1、沐某、顾某、陈某、黄某、戴某、朱某2、周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借款合同、合作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并与原审被告人李晓春的供述相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花翠萍身为银行工作人员，明知申请贷款人申请贷款的用途虚假，提供的购销合同虚假，且申请人并非实际贷款用款人，仍然在审批贷款时同意发放贷款，其行为既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也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择一重罪即违法发放贷款罪予以处罚。上诉人花翠萍提出“其事前对李晓春申请贷款5000万元的情况不知情”“未支配使用贷款”等上诉理由，与相关证人证言相矛盾，而相关证人证言均指向该5000万元贷款的提议者、指使制作虚假购销合同者、贷款到位后的款项支配者均为花翠萍，且与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相印证。关于上诉人花翠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兴化市农商行在发放李晓春5000万元贷款中违规，不应当由花翠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4月30日朱某2、周某2分别与兴化市农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由双方签订的借款等合同另行约定”，且当日朱某2、周某2即分别与兴化市农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在上述协议、合同签订之前，兴化市农商行相关工作人员已经按照贷款发放的步骤和要求对朱某2、周某2的贷款能力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故存在合作协议书或李晓春承诺其愿意解决南山重工的不良资产并不影响花翠萍等人刑事责任的认定。综上，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花翠萍及其辩护人提出“花翠萍在嵇来根一节和花向阳一节中均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花翠萍指使嵇来根、花向阳以虚假理由向银行申请贷款，并让周某1、花向阳提供虚假合同用于申请贷款，贷款发放后部分款项由其使用，该事实有证人周某1、荀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嵇来根、花向阳的供述，相关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可见上诉人花翠萍主观上有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至于上诉人花翠萍带嵇来根、周某1找黄某要求贷款，黄某安排经办支行的行长江龙安为其办理，江龙安安排下属戴桂华依照贷款程序进行审批的行为，并不影响对上诉人花翠萍骗取上述贷款的行为违法性的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花翠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花翠萍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虑及上诉人花翠萍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辩护人申请调取的书证原审法院未调取，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向证人或有关单位、个人收集、调取证据材料，但人民法院认为没有必要收集、调取的，可以不予调取，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影响对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事实认定和量刑而未予调取，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花翠萍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银行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花翠萍、原审被告人李晓春、原审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花向阳、袁秋明以虚假贷款资料，隐瞒用途，骗取银行贷款，造成银行特别重大损失或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嵇来根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花翠萍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原审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晓春、嵇来根、花向阳、袁秋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骗取贷款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兴化市宏鑫棉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晓春、嵇来根、花向阳、袁秋明在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李晓春、花向阳、袁秋明所缴纳的财产刑保证金应当优先用于未退赃款的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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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吴晓蓉
审判员 曲 怡
审判员 祝年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杨
书记员 沈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