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05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栋。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浩，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刑诉（2016）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栋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栋及辩护人梁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21日提请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11月，被告人李华栋在其经营的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伪造魏某、袁某丁的个人资料，为二人办理赴土耳其旅游签证，后于2013年3月15日组织魏某、袁某丁二人到土耳其打工，并收取二人共计13万元人民币办理费用。袁某丁、魏某出国后非法滞留土耳其打工，后于2013年9月16日返回国内。
2、2013年1月，被告人李华栋在其经营的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伪造袁某丙、袁某甲的个人资料，为二人办理赴美国签证，被拒签后为二人办理了赴土耳其旅游签证，于2013年5月18日组织袁某丙、袁某甲二人到土耳其打工，并收取二人共计13万元人民币办理费用。袁某丙、袁某甲出国后非法滞留土耳其打工，后于2014年3月5日返回国内。
3、2013年4月，被告人李华栋在其经营的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伪造张某甲的个人资料，为其办理赴土耳其旅游签证，后于2013年5月1日组织张某甲到土耳其打工，并收取6.5万元人民币办理费用。张某甲出国后非法滞留土耳其打工，后于2013年9月16日返回国内。
4、2013年1月，被告人李华栋在其经营的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伪造王某乙的个人资料，为其办理赴美国旅游签证，被拒签后为其办理了赴以色列旅游签证，将王某乙送至以色列非法滞留打工，王某乙因个人原因回国。2016年3月，李华栋又组织王某乙去瑙鲁打工。期间收取王某乙共计8.6万元人民币办理费用。
5、2015年5月，被告人李华栋在其经营的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伪造吴某为青州市圣润德塑料包装公司无尘车间主管的虚假身份，并让吴某等三人熟记虚假材料信息，2015年7月，被告人李华栋带吴某、孙某、王某三人到北京美国大使馆进行申领赴美国旅游签证面试，但被拒签。期间，被告人李华栋收取4500元费用。
6.2015年6月，被告人李华栋在其经营的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伪造刘某的个人资料，为其办理去新西兰工作签证，后被拒签。
7.2016年初，被告人李华栋在其经营的广文国通企业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伪造孙某的个人资料，为其办理赴以色列旅游签证。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李华栋带孙某到北京，由钟科安排孙某随旅游团赴以色列后脱团打工。被告人李华栋收取孙某9万元费用。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出入境查询记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袁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华栋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华栋辩称，其认为有些情节有出入，详细的记不清了。
辩护人梁浩辩称，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前三笔，被告人只是中介的作用，前两笔剩余23460元，第三笔扣除机票、找工作、办理工作签证，获利远少于6.5万元。指控的第四、六笔，证据不足，指控的第五笔，不能成立。指控的第七笔被告人剩余22600元。综上，被告人的多笔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没有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自2012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李华栋为牟取非法利益，发布办理出国劳务的招聘信息，以商务或旅游、隐瞒真实身份的名义为他人办理商务或旅游签证，多次组织他人前往土耳其、以色列等国非法从事劳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11月，魏某、袁某丁到被告人李华栋处办理赴土耳其出国劳务，后被告人李华栋为二人办理赴土耳其商务签证，于2013年3月15日组织魏某、袁某丁二人到土耳其从事非法劳务，并收取二人办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3万元。袁某丁、魏某出国后非法滞留土耳其从事劳务，于2013年9月16日返回国内。
2、2013年1月，袁某丙、袁某甲为出国务工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华栋。被告人李华栋伪造袁某丙、袁某甲的个人资料，为二人办理赴美国签证，被拒签后为二人办理了赴土耳其旅游签证，于2013年5月18日组织袁某丙、袁某甲二人到土耳其从事非法劳务，并收取二人办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3万元。袁某丙、袁某甲出国后非法滞留土耳其从事劳务，后于2014年3月5日返回国内。
3、2013年4月，张某甲到被告人李华栋处办理赴土耳其出国劳务，后被告人李华栋为其办理赴土耳其旅游签证，于2013年5月1日组织张某甲到土耳其从事非法劳务，并收取办理费用人民币6.5万元。张某甲出国后非法滞留土耳其从事劳务，后于2013年9月16日返回国内。
4、2015年春天，王某乙为出国务工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华栋。被告人李华栋在其实际经营的青州市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部伪造王某乙的个人资料，为其办理赴美国旅游签证，被拒签。后为其办理了赴以色列旅游签证，于2015年11月3日将王某乙送至以色列非法滞留从事劳务，2015年11月10日王某乙因个人原因回国，当时约定费用8.6万元，王某乙实际给付李华栋3万元。2016年3月，李华栋又组织王某乙去瑙鲁从事非法劳务，至今未归。
5、吴某为到美国旅游认识了被告人李华栋。2015年5月，被告人李华栋在其实际经营的青州市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部伪造吴某为青州市圣润德塑料包装公司无尘车间主管的虚假身份，并让吴某等三人熟记虚假材料信息，2015年7月，被告人李华栋带吴某、孙某、王某三人到北京的美国大使馆进行申领赴美国旅游签证面试，但被拒签。期间，被告人李华栋收取费用4500元。
6、刘某为出国务工找到被告人李华栋。2015年6月，被告人李华栋在其实际经营的青州市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部伪造刘某的个人资料，为其办理去新西兰签证，后因被告人李华栋没联系好刘某去新西兰后的事宜未再继续办理。
7、孙某为到国外务工找到被告人李华栋。2016年初，被告人李华栋在其实际经营的奎文区广文国通企业信息咨询中心伪造孙某的个人资料，为其办理赴以色列旅游签证。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李华栋带孙某到北京，安排孙某随旅游团赴以色列后脱团从事非法劳务，约定费用9万元，被告人李华栋实际收取孙某82600元。孙某至今未归。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侄子袁某丙和侄媳妇袁某甲想出国，其就介绍了李华栋。后来袁某丙、袁某甲去了土耳其打工。李华栋说是合法的，但他让人伪造行驶证之类的，其觉得不是合法的。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想出国打工就认识了李华栋。2015年，其想去看望在美国打工的老公，找李华栋办理旅游签证出国，因为其老公不是合法出国，所以不能办理探亲签证。李华栋收了其4500元的签证费，拿了一些写着其名字的房产证、工作证明等材料，让其记住、其们和他去了北京美国大使馆，结果被拒签了。资料都是李华栋准备的，其不知道真假。2015年的一天，其侄子王某乙也想出国打工，其就把李华栋的电话给了王某乙。刚过完春节，王某乙出国前，其去王某乙家吃饭，王某乙对其说他去瑙鲁国干厨师，李华栋给他办好了。几天后，王某乙就出国去瑙鲁了。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前后，其想去日本打工，认识了李华栋，他让其准备了厨师证等资料，2011年春天，李华栋给其办理了去土耳其的签证，其不知道是什么签证。其到了土耳其之后找了姓谢的和姓张的在酒店打工，后来挣钱不多就回国了。在土耳其期间，李华栋让其帮两个人找工作，其联系了在土耳其的张姓男子，该张姓男子帮该两人介绍了工作，后李华栋给了其对象高某人民币1.5万元。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赵某的妻子，2010年，李华栋给赵某办理了去土耳其打工手续，赵某就去了土耳其干厨师。2013年，赵某给其打电话，到李华栋门头拿1.5万元，赵某说李华栋从青州组织两个人到土耳其，赵某在土耳其找姓张的给安排的工作，李华栋给赵某1.5万元好处费。其找李华栋拿钱时，在两张纸条上签的字。一张纸条上写有袁某丁、魏某的名字。
5、证人袁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通过袁某乙认识了办理出国的李华栋，他说要给其办理去美国打工的商务签证，向其要了户口本、身份证、证件照片，收取了其和老婆袁某甲每人5000元，用来给其办理假证件，一周后，李华栋给了两本房产证、一本高中毕业证，一本厨师证、一本汽车行驶证、两本工作证以及其在公司工作的就业证明、收入证明等虚假资料，他帮其伪造了虚假资料，但是被美国大使馆两次拒签。后来被告人李华栋组织其和老婆袁某甲去了土耳其。李华栋是以旅游的名义办理的签证，他说先以旅游名义去土耳其，到了之后去饭店干厨师。李华栋收取了其和妻子的费用共计13万元。李华栋说包括机票、签证费用、中介费用。到土耳其后，李华栋安排当地的熟人介绍其去饭店打黑工。李华栋跟其们说在应对出入境检查证件时说自己是去土耳其旅游，不能说去打工，再就是在土耳其要小心当地的警察。其和妻子在土耳其呆了九个月，还经常没有工作，没挣到钱。
6、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和老公袁某丙通过袁某乙找到李华栋办理出国打工的手续，李华栋帮其和老公伪造了房产证、毕业证等资料，3月份去美国签证被拒了。在去北京办理美国签证时，当时还有去土耳其打工的张某甲一起去的。后来李华栋给其们办理了去土耳其的旅游签证，说是以旅游名义出国，再在国外打工。李华栋说先以旅游名义出国，去了土耳其后再办理工作签证，到了土耳其也没有办理工作签证。到土耳其时，是一个土耳其人接其们到了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中国长城酒店，在长城酒店干了几天之后，其找到长城酒店老板，要求给办理工作签证，老板说不能给办，其自己花钱让老板给其和袁某丙办理了居留证。后来其多次给李华栋打电话，要求办理工作签证，李华栋说先用着居留证。在居留证六个月期满之后，打工地方的老板不敢用其们了。其和袁某丙就回国了。因为在土耳其超期滞留，其和袁某丙被罚款。
7、证人袁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其和魏某找李华栋办理出国打工，李华栋说出国后，每月工资1200美元-1500美元，并免费办理在土耳其的正规的工作签证和居留证。2013年3月他给其办的签证，李华栋让其们到土耳其后联系张健，其们到土耳其后，张健给安排酒店干的厨师。但李华栋也没有给办理工作证和居留证。其想让酒店给办理工作签证，但是酒店办不了，其只好通过酒店办理的居留证，后来其了解到其工作的饭店9月要关门，联系张健，他一直推脱，后来不接电话了。2016年9月，同在土耳其打工的张某甲打电话联系其一起回国，其和魏某、张某甲就一起回了国。当时李华栋收取了其和魏某每人6.5万元。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在青州看到佰国行的出国招工简章说可以办理出国劳务，其通过简章电话联系了李华栋，他说可以办理出国劳务签证。其准备了资料后他给办了旅游签证，有效期十五天。2013年5月1日早上大约6点左右在青州市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其把6.5万元现金交给了李华栋，他把签证给了其，其和李华栋、还有一个女的、邻村的袁某丙和他妻子一起去的北京。李华栋说旅游签证到期后在土耳其等着，他让张健安排其在土耳其酒店打工，其让酒店给办理居留证、工作签证，对方说办不了，其只能躲着打黑工，不敢到街面上去，其打电话给李华栋，他让等着，一直也没有办下来。因其在土耳其赚不到钱，其通过国内的家人联系上了袁某丁、魏某，其就和魏某、袁某丁一起回了国，还因为超期居留被罚款。
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其从信息报上看到佰国行服务中心办理去土耳其的出国劳务，其和袁某丁联系了佰国行，李华栋说可以办正规的出国工作签证。2013年3月，其和袁某丁在佰国行办手续，李华栋收取了其和袁某丙各6.5万元，并给了一个叫张健的电话，让其们到土耳其后联系他。到了土耳其，张健给其们安排在饭店干厨师，说是每月1200美元，但是工资好几个月发不下来，其回国时工资也没有结清，总共就挣了2万元人民币。其到土耳其才知道实际上是在打黑工。后来因为赚不到钱其联系张某甲于2013年9月一起回了国，还被土耳其海关罚了142土耳其币。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是其对象，他通过李华栋办的出国手续，当时办理的是旅游签证，出国是为了打工。孙某现在在以色列打工。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天，其听说出国打工赚钱，通过吴某联系到李华栋，他办理了其儿子王某乙出国打工的手续。王某乙先去了以色列因为生病回国，后来去了瑙鲁打工，在饭店干杂活。王某乙没有车，其看了王某乙办理签证的资料都是假的。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华栋是其连襟，他给人办出国劳务，2015年6月份李华栋打电话说能给其办出国劳务，他帮其
准备了部分假资料，他准备给其办理旅游签证，到了新西兰再让人介绍工作，但是没找到人介绍工作就没去成。
13、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实：李华栋是其对象。李华栋原来在青州市区开了一家佰国行信息咨询部。大约在2015年8月始在奎文区泰华领域开了一家信息咨询部。刘某通过李华栋出国打工，其妹妹范某乙找其，让其劝李华栋别给刘某办。2013年5月的一天，李华栋说和其去北京玩，其在北京住下，第二天有一男一女来找李华栋，他们干什么其不知道。
14、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老公刘某找其说通过李华栋办出国劳务，让其帮忙拉银行流水帐。后来没办成。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张某甲和其说办理出国劳务，借了其1万元，后来其开车送他到了青州一个叫佰国行的门头。
（二）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李华栋辨认了唐乃波就是涉嫌与其一起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人。经过赵某、高某、袁某丙、袁某甲、袁某丁、张某甲、魏某、李某、王某甲、张某乙辨认，李华栋是办理出国劳务的人。经过袁某丙、袁某甲辨认，辨认出李华栋妻子就是开车将其送到青州火车站的人。
（三）鉴定意见
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潍）公（刑）鉴（文）字（2016）59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山东开元电机有限公司、青州圣润德公司、青州何官镇张楼村民委员会、青州市公安局东夏派出所户口专用章、青州市人民医院、青州市海岱餐饮公司、山东山工机械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四）书证
1、袁某丙提交袁某丙的护照、袁某甲的护照、袁某丙、袁某甲的居留证、袁某丙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袁某丙、袁某甲土耳其出境罚款单，伪造的袁某丙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书、伪造的袁某丙、袁某甲职业资格证书。袁某丁提交的李华栋出具的6.5万元的收款收据。张某甲提供的护照、登机手续。魏建群提供的6.5万元的收款收据、土耳其出境罚款单。袁某丁、魏某的护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华栋为袁某丙、袁某甲办理的旅游护照、假资料情况，袁某丙、袁某甲转账交款的事实；被告人李华栋为袁某丁、魏某办理的商务护照及交款的事实等。
2、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王某乙、袁某甲、魏某、袁某丙、袁某丁、孙某、张某甲出入境记录情况。
3、办案说明，证实：在李华栋办公室搜查出王某乙、袁某丙的行驶证，其中所有人为王某乙（鲁G×××××号）、袁某丙（鲁V×××××号）的行驶证均与备案不同，车号下的车辆所有人为马会邦、李勇军。偷渡人员孙某目前滞留在以色列，偷渡人员王某乙滞留在瑙鲁国。唐乃波、钟科在逃。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华栋处扣押电脑硬盘、手机、假印章等物品一宗。
5、扣押收款收据存根联、收条，证实：被告人李华栋收费情况及王某甲出具的欠李华栋56000元的欠条一份。孙某出具的借李华栋7400元的借条一份。
6、扣押的假工作证、收入证明、劳务招工广告、假房产证、假营业执照等证据的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华栋伪造资料的情况。伪造的青州市聚福园大酒店营业执照、袁某丙、袁某甲青州市聚福园大酒店名片、在职证明、袁某丙的房产证、村委证明，伪造的青州市圣润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吴某青州市圣润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工作证、名片、在职证明、房产证、伪造的青州市海岱餐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王某乙青州市海岱餐饮有限公司名片、在职证明，伪造的袁某丁厨师职业资格证书，伪造的王某乙的结婚证，伪造的孙某山东开元电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色列招工简章，刘某申领新西兰移民工作签证费用单、境外账户汇款单，伪造的刘某安丘市兴安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函。袁某丙、袁某甲办理美国签证申请费收费。
7、银行查询，证实：被告人李华栋部分收费情况。
8、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李华栋为出国人员制作的孙某系山东开元电机有限公司员工、法人袁某丙的青州聚福园大酒店营业执照、王某乙的结婚证、吴某青州市圣润德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工作证、袁某丙的房产证资料、刘某系安丘市兴安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等资料是伪造的。
9、青州市公安局材料复印件，证实：魏某、袁某丁至青州市公安局报案的情况。
10、户籍证明、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华栋系成年人
11、抓获经过、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华栋于2016年5月27日在奎文区泰华领域730办公室被抓获归案，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2、办案说明，证实：在土耳其，外国人持商务签证只准许开展商务活动，持旅游签证只准许旅游，外国人不办理劳务签证不能在土耳其打工，外国人持商务签证或旅游签证在土耳其务工属于违法行为。
13、工商登记信息，证实：青州市佰国行信息咨询服务部、奎文区广文国通信息咨询中心工商登记情况。
（五）电子数据
潍坊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潍公（电）检字（2016）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证实：经过对李华栋手机数据恢复，有其和刻章人员沟通刻假公章的记录以及联系出国劳务的记录，与王某乙、孙某、吴某的聊天记录。其中，李华栋与孙某微信商议到以色列后脱团及到以色列后工作安排事宜。李华栋与唐乃波商议出国人员到以色列后脱团及工作安排事宜。李华栋与钟科商议孙某去以色列打工事宜。李华栋组织王某乙到以色列打工时聊天记录。李华栋与吴某讨论王某乙出国打工事宜，李华栋支付吴某介绍费1000元的记录。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华栋供述：2012年袁某丙到佰国行找其，办理去美国签证，但是被拒签了，其收取了他们1万元。其为袁某丙和袁某甲办理了去土耳其的旅游签证，到了之后换的合法居留证件，收取他们12万元。2013年的时候，袁某丁、魏某找其办理出国劳务，其让他们交了资料，办理了商务签证。土耳其允许办理商务签证过去之后再办理工作签证，共收取他们13万元的费用。2015年的时候，王某乙找其办理去美国的旅游签证，他们自己准备的材料，但是被拒签了。后来王某乙又去以色列旅游，找其办了旅游签证。张某甲这个人其不记得了。吴某也没有什么印象。刘某是其妹夫，没有找其办过出国劳务。2016年的时候，孙某找到其要通过旅游签证去以色列，到了之后打工赚钱。其通过唐乃波找到钟科帮孙某办理了手续。其找了钟科为孙某到以色列打工的事。其告诉孙某费用是9万元，他实际给了82600元，尚欠7400元打了欠条。该费用中15000元支付了旅游团费，支付给钟科45000元，加上孙某欠的7400元，其营利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栋采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以非工作签证的形式非法组织人员赴境外非法务工，且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以隐瞒真实身份的方式，骗取出入境证件，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栋的第五笔、第六笔犯罪事实系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
针对辩护人辩称指控的前三笔，被告人只是中介作用，指控的第四、五、六笔，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没有达到数额巨大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华栋第一、二、三、四、七笔犯罪，根据证人袁某乙、吴某、赵某、魏某、袁某丁、袁某丙、袁某甲、张某甲、王某乙、孙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结合李华栋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出入境查询记录、收款收据、办案说明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华栋以虚假的商务或旅游出入境事由，组织魏某、袁某丁、袁某丙、袁某甲、张某甲、王某乙、孙某赴境外非法务工，并且收取了办理费用，该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华栋违法所得数额，应为被告人李华栋因实施犯罪活动而取得的全部收入，被告人李华栋为实施违法行为，必然投入一定实际费用支出，但这种支出因行为违法而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故被告人李华栋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华栋第五、六笔犯罪，根据从被告人李华栋处扣押的吴某、刘某的伪造材料，结合证人吴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华栋为吴某、刘某等人伪造了虚假的资料，由于被告人李华栋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完成签证，属于犯罪未遂。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法均不予采纳。
综合本案被告人李华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华栋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人民陪审员 王杰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