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9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登殿，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籍贯山西省，户籍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住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系集宁区城管局工作人员。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日被乌兰察布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被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经本院决定，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于11月10日对被告人李登殿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察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华，内蒙古博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斌，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籍贯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户籍地察右后旗，住址同上。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因另案被商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取保候审，并被商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商都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刘斌提出上诉，本院维持原判。2016年11月9日，经本院决定，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于11月10日对被告人刘斌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察布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Ｘ，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于二0一六年五月十日以被告人李登殿、刘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登殿及辩护人李文华、被告人刘斌及辩护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18日，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道湾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住所地凉城县岱海镇解放街二居委，公司经营范围有煤炭、萤石、萤石粉、铁精粉、石子、碳石、石灰粉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某（女、77岁，农民），监事刘某（男，79岁，农民），经理王某。五道湾公司委托被告人刘斌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刘斌向凉城县工商局提交了注册资料。在凉城县国税局办理业务的经办人均是刘斌。2012年2月14日，公司委托刘斌去工商银行凉城县支行办理网上银行开户业务。
李某（刘斌的祖母）、刘某（刘斌的祖父）的身份证被借用注册公司，石某于公司成立后死亡（2011年10月27日死亡），李某、刘某、王某、石某均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活动。李某甲查无此人。公司没有经营场地，也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公司的所有业务均在被告人李登殿的指使下，由被告人刘斌具体负责执行。
2012年2月25日，被告人李登殿通过自己的帐户给五道湾公司对公帐户打款1997500元。2012年6月11日，五道湾公司从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997743.64元,税额2039616.36元,价税合计14037360元。2012年6月12日,五道湾公司从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794871.78元,税额2005128.22元,价税合计1380万元。2012年6月27日、28日被告人李登殿通过自己的帐户给五道湾公司对公帐户打款800万元，同日，五道湾公司通过对公帐户给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打款800万元。2012年7月6日，五道湾公司通过公司对公帐户给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打款1730637元。被告人刘斌用前述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凉城县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登殿出资，让双辽市泰源公司、兆祥矿产品公司为五道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斌明知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虚取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凉城县国税局申报认证、抵扣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登殿辩解：1、自己没有参与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包括公司的注册、经营。2、刘斌在五道湾矿业公司的行为与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3、自己与五道湾公司的石某、李某甲存在借贷关系，金额大约在800万左右。4、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过，自己与李某甲是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斌在他的指使下负责抵扣税款。这次供述不真实，是为了在看守所躲债才那么说的。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李登殿与刘斌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共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登殿参与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活动。其次也没有证据证实李登殿指使刘斌实施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第三仅仅凭李登殿与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认定李登殿是五道湾矿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证据不足，从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的不批准决定就可以看出来。
被告人刘斌辩解：1、自己通过石某认识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李某甲，去五道湾公司负责抵扣税款。2、李登殿并没有指使过他虚开增值税发票，他只负责对李某甲提供的税票抵扣，对公司是否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不知情。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斌并没有实施过五道湾矿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从票据联系、取得均没有参与。2、李登殿与刘斌在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共同犯罪的行为。所以认定共同犯罪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在本案中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公诉机关只证实了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至于怎么取得增值税发票没有查清，也没有证据证实刘斌明知五道湾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活动。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8日，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道湾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住所地凉城县岱海镇解放街二居委，公司经营范围有煤炭、萤石、萤石粉、铁精粉、石子、碳石、石灰粉销售，组织机构代码58179296-5。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某（女、77岁，农民），监事刘某（男，79岁，农民），经理王某。五道湾公司委托被告人刘斌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刘斌向凉城县工商局提交了注册资料。2011年10月19日，五道湾公司向凉城县国税局申请税务登记，同日，核准税务登记，财务负责人刘某，办税人刘斌。2011年11月1日起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3年1月14日注销税务登记。在凉城县国税局办理业务的经办人均是刘斌。2012年2月14日公司委托刘斌去工商银行凉城县支行办理网上银行开户业务。
李某（刘斌的祖母）、刘某（刘斌的祖父）的身份证被借用注册公司，石某于公司成立后死亡（2011年10月27日死亡），李某、刘某、王某、石某均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活动。李某甲查无此人。公司没有经营场地，也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公司的所有业务均在被告人李登殿的指使下，由被告人刘斌具体负责执行。
2012年2月25日，被告人李登殿通过自己的帐户给五道湾公司对公帐户打款1997500元。2012年6月11日，五道湾公司从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997743.64,税额2039616.36元,价税合计14037360元。2012年6月12日,五道湾公司从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794871.78元,税额2005128.22元,价税合计1380万元。2012年6月27日、28日被告人李登殿通过自己的帐户给五道湾公司对公帐户打款800万元，同日，五道湾公司通过对公帐户给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打款800万元。2012年7月6日，五道湾公司通过公司对公帐户给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打款1730637元。被告人刘斌用前述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凉城县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另查明，被告人刘斌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商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商都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被告人刘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作出（2016）内09刑终28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乌兰察布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7日受理案件，3月7日对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2、乌兰察布市公安局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4日对刘斌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5年1月27日对李登殿刑事拘留，2015年3月3日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3月4日对李登殿取保候审，同日释放。2016年3月2日解除取保候审。
3、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7日对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在经侦支队侦查员多次寻找刘斌的情况下，刘斌于2014年3月6日来支队接受调查，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经电话传唤，犯罪嫌疑人李登殿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接受审查，2015年1月27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对李登殿刑事拘留。
以上书证证实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李登殿、刘斌的侦查程序合法，取得的证据合法有效。
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基本情况：
①、兆祥公司工商档案证实，双辽市兆祥矿产品销售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成立，法人代表唐剑英，经营范围：焦碳、铁矿石、萤石、铁精粉、焦粉购销。
②、兆祥公司税务档案及税务登记表证实，双辽市兆祥矿产品销售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成立，法人代表唐剑英，经营范围：焦碳、铁矿石、萤石、铁精粉、焦粉购销。2012年8月8日注销税务登记。2012年7月31日填报的资产处置损益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金额全部为0。
③、双辽市公安局提供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双辽市公安局于2013年10月28日受理了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并于10月29日对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④、四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双辽市公安局于2013年10月29日立案侦查。2013年12月25日双辽市公安局将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四平市公安局侦办。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移送案件时，兆祥公司工作人员已经逃走，未查到帐目。
⑤、四平市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2014年3月26日四平市公安局拘留了妥某（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经营人），4月22日对妥某、妥某甲取保候审，收取妥某、妥某甲保证金各2万元。
⑥、四平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妥某、妥某甲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移送审查起诉起诉意见书中没有明确移送起诉为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这一起。
5、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基本情况：
①、双辽市公安局提供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双辽市公安局于2013年10月28日受理了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并于10月29日对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②、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14日温建东被上网追逃。
6、虚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基本情况：
①、调取证据通知书、凉城县工商局提供的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证实，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注册成立，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住所：凉城县岱海镇解放街二居委，公司经营范围：煤炭、萤石、萤石粉、铁精粉、石子、碳石、石灰粉销售。经营截止日期：2012年10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某（女、77岁、家住：商都县屯垦队门团地村），监事刘某（男、79岁、家住：商都县屯垦队门团地村），经理王某。五道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时的委托代理人是刘斌，该公司向凉城县工商局提交的注册资料都由刘斌提供。
②、调取证据通知书、凉城县国税局提供的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税务档案中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是58179296－x。
③、调取证据通知书、凉城县国税局提供的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税务档案复印件、税务登记表、凉城县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向凉城县国税局申请税务登记，刘斌作为经办人签了名，同日核准税务登记，李某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斌为公司的办税人。纳税人存款账户账号报告表和开户许可证证实公司帐户帐号为061103133902xx。2011年11月28日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一般纳税人的规定管理。2013年1月10日清算，1月14日注销税务登记。与国税局发生业务关系的经办人签名都是刘斌。帐面记载企业利润总额为－30530.58元，从停止经营到注销期间没有发生资产处置业务。
④、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帐户网上银行开户资料证实，2012年2月14日刘斌被委托去工商银行凉城县支行办理网上银行开户业务。
⑤、王某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注册资金存款凭证、待报解税收通用缴款书、撤销银行结算帐户申请书，补查卷证实，刘斌就是在凉城县工商银行为五道湾矿业公司办理银行业务的工作人员。
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说明证实，经在全国人口信息系统查询、经刘斌对全国人口信息系统中所有叫李某甲的人的辨认，无李某甲此人。
⑦、调取证据通知书、石某死亡证明材料证实，石某于2011年10月27日死亡。
⑧、凉城县国家税务局税务档案中保存的收据证实：2011年12月3日、12月7日，向四子王旗红伟矿产品公司交款80万元，交款人：石某。
⑨、李登殿常口信息、集宁区城管局证明证实，李登殿系成年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李登殿系集宁区城管局收费所自收自支的工作人员。
⑩、刘斌常口信息证实，犯罪嫌疑人刘斌系成年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发票明细清单、税务稽查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双辽市兆祥矿产品销售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成立，法人代表唐剑英，经营范围：焦碳、铁矿石、萤石、铁精粉、焦粉购销。2012年8月3日注销，实际经营5个月。企业取得发票与开具的发票货物种类不相匹配。双辽国家税务局确认，双辽市兆祥矿产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8月3日期间，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往来情况下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7份，金额769972750.10元，税额130895367.40元。其中2012年6月11日给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合计11997743.64元，税额合计2039616.36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凉城县国家税务局税务档案中保存的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供给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煤炭的购销合同、凉城县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购煤6.1万吨，单价230元，金额1403万元。没有签订合同的时间、地点，没有双方签名，有双方的合同章。凉城县国家税务局向双辽市税务局进行核实，对方回函反映该项业务真实，我局向五道湾矿业公司核发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9、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帐单证实，五道湾矿业公司帐户于7月6日给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汇款1730637元。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清单证实，2012年6月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从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取得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向凉城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金额11997743.64元，税额2039616.36元，价税合计1403.736万元。
11、妥某（双辽市兆祥矿产品公司经营人）笔录
①、妥某于2014年3月26日在四平市公安局的笔录
②、妥某于2014年3月27日在四平市看守所的笔录
③、妥某于2014年7月25日在四平市看守所的笔录
证实，兆祥公司和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只是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
12、妥某甲于2014年4月22日在四平市公安局的笔录证实，妥某、陈某、曹某和妥某甲在双辽注册了包括双辽兆祥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以买票、卖票的方式获取差价挣钱。
13、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发票清单、税务登记表证实，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于2012年3月8日成立，法人代表薛斌，2012年7月3日注销，实际经营4个月。经营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9份，共申报销售收入300823889.52元，销项税额51140061.23元，申报缴纳增值税1502579.86元。企业相关人员、帐簿、记帐凭证全部失踪，依托CTAIS系统和整理核实协查回函信息，查实企业存在的问题。发出协查函48份，回函6份。对协查回函资料整理核对，发现企业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回函5份，回函货物品名均为柴油、芳烃、汽油和MTRE，金额21106275.35元，税额3588066.79元，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回函2份，货物品名为煤，金额4407692.30元，税额749307.7元。证据表明，企业取得的发票与开具的发票货物种类不相匹配，确认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往来情况下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9份，金额300823889.52元，税额51140061.23元。
销项发票统计表证实，2012年6月12日给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开出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1794871.78元，税额合计2005128.22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凉城县国家税务局税务档案中保存的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供给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煤炭的购销合同、凉城县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购煤6万吨，单价230元，金额1380万元。没有签订合同的时间、地点，没有双方签名，有双方的合同章。凉城县国家税务局向双辽市税务局进行核实，对方回函反映该项业务真实，我局向五道湾矿业公司核发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凉城县国家税务局税务档案中保存的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给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汇款凭证5张证实，2012年6月27日－28日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帐户给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汇款5笔共800万元。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帐单证实，五道湾矿业公司帐户于2012年6月27日－28日收到李登殿尾号1512卡打来的800万元后，于同日给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汇款5笔共计800万元。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清单证实，2012年6月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从泰源矿产品公司取得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向凉城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金额11794871.78元，税额2005128.22元，价税合计1380万元。
18、2014年11月7日询问贾培静的笔录证实，温某联系的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至于联系的谁我不知道。不认识刘斌和李某甲。
19、付某于2014年11月6日笔录证实，是贾培吉和贾培静联系的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至于他们和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谁联系的，不知道。不认识刘斌和李某甲。
20、贾培吉于2014年11月6日笔录证实，温某和贾培静联系的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至于联系的谁，我不知道。不认识刘斌和李某甲。
21、周某证言
①、周某笔录证实，认识李登殿，给五道湾公司打钱是从他们公司买油，石油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他们公司用了。
②、周某笔录证实，他们加油站的业务全委托贾某了，他个人和李登殿没有经济往来，后来接受询问时才知道贾某从李登殿那买油。
22、贾某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五道弯公司经营人有李登殿、刘斌，给五道湾公司打钱是因为从他们公司买油，他们不给带增值税发票。辨认人贾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审视一遍，然后指出，9号照片的人就是五道湾公司卖油的李登殿。辨认人贾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审视一遍，然后指出，8号照片的人就是五道湾公司卖油的刘斌。
23、凉城县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情况说明、双辽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2013年12月8日凉城县国家税务局依据双辽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对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从双辽市兆祥公司虚取的12份发票和从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虚取的12份发票做出了税务处理决定，认定取得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税额4044744.58元不予抵扣，补交税款4044744.58元。
24、张某于2014年3月11日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25日左右，刘某介绍张某到五道湾公司当会计，刘某领着张某到凯利酒店，张某见到了刘斌、刘斌叫奶奶的一个人、还有一个刘斌叫他叔叔的中年人，中年人介绍说李某是公司法人代表，刘斌是业务员。第二天，刘斌找张某一起办理了该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资格认定手续。经辨认，刘斌叫叔叔的中年人是李某乙。
25、证人郭某的证言
①、郭某于2014年3月11日询问笔录证实，张某曾介绍他去五道湾公司工作，五道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刘斌。
②、郭某于2015年12月29日询问笔录证实，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人是刘斌，发票上我的名字是刘斌开票写上去的，不认识李某乙、李登殿、李某甲。
26、李某（女、77岁）于2014年3月4日询问笔录证实，本家侄儿李某丙他们借过她和老伴刘某的身份证，李丙领来一个姓石，一个姓李的人，带她去过凉城县工商局、税务局。
27、兰某于2014年3月3日询问笔录证实，她是石某的妻子。石某大约在2009年左右和李登殿的弟弟在后旗开过沙场，直到他去世前40天左右在中旗开沙场。石某于2011年10月27日在中旗开沙场安装设备时被压死，2011年11月6日在集宁区火葬场火化。不清楚石某生前是否在凉城县注册过公司。2013年12月10日她办理过石某的死亡注销手续。2013年2月份开始，她接到匿名电话，电话里说“如果有人问石某是否在凉城开过公司，就说是。如果有人问石某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就说2013年2、3月份去世的”。
28、王某（五道湾矿业公司经理）证言
①、王某于2014年2月27日询问笔录
②、王某于2014年5月14日询问笔录
证实，2011年10月，石某和刘斌找到他商量说想在凉城县注册一家公司给凉城县电厂送煤，用他的身份证注册公司，他和石某、刘斌去了凉城县工商局注册了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李某为法人代表，刘某为财务负责人，刘斌为办税人，他为经理，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任何经营。公司成立不久石某就死了。公司在李某乙的指使下由刘斌经营。王某向李某乙贷过40万元，利息是2分，8000元利息。不认识李某甲，李某乙跟他说过“如果公安局找到你，就说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李某甲、山西大同人，现在找不到”，其实就没有李某甲这个人。李某是刘斌的奶奶、刘某是刘斌的爷爷，李恒忠是李登某乙的父亲，李恒忠和李某是亲姊妹，刘斌叫李某乙大叔。公司实际没有经营过注册登记的产品，公司实际就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就是一家开票公司，刘斌在五道湾公司负责税务部门的申报、抵扣、购票等工作，李某乙让刘斌往哪里开票他就往哪里开。
③、王某于2014年7月14日询问笔录证实，李某乙让他用他的身份证办理过农业银行的网银，U盾他拿着，为了从网上银行走账，卡号的尾号是9213。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给他的卡上分五次打过498万元，这些钱不是他操作的，是李某乙指使刘斌通过网上银行办理的。2012年2月25日，凉城县五道湾矿业公司的对公账户给他的卡上打过1万元，是借李某乙的钱。
④、王某于2015年2月4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办案中心笔录证实，李某乙是凉城县五道湾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不清楚李登殿是否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该公司没有叫李某甲的人。李某乙曾经和王某说过，“如果公安局和税务局找我的时候就说一个叫李某甲的人是实际经营人，这个人不胖不瘦，身高1.67米左右，山西大同口音”，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29、李某乙于2014年5月22日询问笔录证实，石某雇佣刘斌在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刘某是监事，刘斌主要负责税务部门的工作。李某是李某乙的亲姑姑，是刘斌的奶奶，刘某是李某乙的姑父，是刘斌的爷爷。李某乙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五道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开始是石某，后来是谁不清楚。
30、李某丁于2014年11月13日笔录证实，他位于凉城县岱海镇解放街二居委的房子记不清租给谁了，租期1年，租金6000元，就记得有两个小伙子住着，他们在里面干什么我不清楚。
31、李恒忠于2015年2月2日询问笔录证实，明知石某死亡，出具假的死亡证明，把公司做的业务推到石某身上。
32、高某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11月份，李登殿和他借款300万元，说是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需要钱用于经营。李登殿还有一个小额贷款公司。
33、李某1（凉城县国税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2月26日询问笔录证实，李某1主要负责税源管理，包括催报、催缴等日常管理工作。五道湾矿业公司法人代表李某，企业办税人是刘斌，该企业在营业期间取得过吉林省双辽市泰源矿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794871.78元，税额2005128.22元，以上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凉城县国税局认证并抵扣税款。不清楚该企业的实际经营人是谁。
34、邢某（凉城县国税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3月11日询问笔录证实，邢某主要负责对企业的税源管理等日常工作。2011年11月24日、25日邢某和梁某对五道湾公司法人李某进行了约谈，当时陪李某到国税局的是刘斌和一个姓石的人。没有对五道湾公司进行过实地调查。该公司办税人是刘斌，不清楚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谁。
35、王某（凉城县国税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3月11日询问笔录证实，王某是凉城县国税局税源管理一股副股长，主要负责对企业的督促申报及企业的实地调查等日常工作。王某没有对五道湾公司实地调查过，有企业场地租赁的公证文书。该公司的办税人是刘斌。不清楚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36、梁某（凉城县国税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3月12日询问笔录证实，梁某主要负责对企业的税源管理等日常工作。2011年11月24日、25日邢某和梁某对五道湾公司法人李某进行了约谈，当时陪李某到国税局的是刘斌和一个中年人。约谈内容是该企业的组织机构、经营范围、进货、销货的方式等，该公司办税人是刘斌，不清楚实际经营人是谁。
37、刘某（凉城县国税局税政股股长）询问笔录
①、刘某于2014年3月12日询问笔录证实，刘某任税政股股长，主要负责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税收政策的贯彻、税种管理等日常工作。五道湾公司办理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介绍张某给五道湾公司当会计，张某和刘某说五道湾公司自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后很长时间没有业务，张某在该公司什么也没有做过。刘斌是五道湾公司的办税人，没有见过公司其他人。
②、刘某于2014年9月11日询问笔录证实，就见过凉城五道湾矿业公司的刘斌，别人没有见过。公司的李某甲和我借过23万元，公司给我个人帐户上打的23.60881万元是李某甲还我的钱。我不了解李某甲，就是认识，凭什么借给他23万元，我解释不清楚。
38、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9刑终2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斌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商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商都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被告人刘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裁定维持原判。
39、讯问李登殿笔录
①、李登殿于2015年1月26日讯问笔录证实，石某是凉城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向他借过8、9百万元，都是石某本人找他借的，都是通过公司的对公帐户打给他的，在石某去世前全部还了他。
②、李登殿于2015年1月26日讯问笔录、李登殿尾号0873的工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李登殿是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1年8月份他指使刘斌、石某、李某甲到凉城县注册成立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他是公司的幕后操作人，刘斌任办税员，用李某和刘某的身份去注册公司，一方面是这两个老人岁数大了，法律不追究责任，当时注册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了事以后和他没有关系。石某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无关，李某、刘某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王某也没有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李登殿指使下，刘斌负责转账、打款，到税务部门领票、认证、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甲主要负责联系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主要负责注资出钱。五道湾公司的账户及网银是刘斌在管理和使用。李某的银行卡及网银也是刘斌在使用和管理。李登殿银行卡都在李登殿手里，是李登殿在使用。五道湾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6月27日从李登殿的银行卡给五道湾公司打款三百万元、一百万元，2012年6月28日我给凉城县五道湾公司打去四百万元，公司又将这笔款给双辽市泰源矿产品公司打过去，是李某甲和双辽市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联系好购票业务，他从个人银行卡上给五道湾公司账上打的钱，再由刘斌从五道湾公司账上将这笔款给双辽市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打去，是从双辽市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开回增值税专用发票了。2012年7月6日五道湾公司打给双辽市兆祥矿产品有限公司1730637元，这笔业务是李某甲联系，由刘斌打款的，是从双辽市兆祥矿产品有限公司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开回了增值税发票，李某甲和刘斌知道。五道湾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场所，只有办公场所，和双辽市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双辽市兆祥矿产品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该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为了虚假的业务真实化，给以上两家公司的账户打款。他从中挣了30多万元。
③、李登殿于2015年1月27日讯问笔录证实，凉城县五道湾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李登殿和李某甲。李某甲现在找不到了。凉城县五道湾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是在李登殿的指使下，由刘斌和李某甲具体实施的。刘斌知道五道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乙是李登殿的哥哥，没有参与过五道湾公司的经营。2012年5月30日李某乙以本人的银行卡给凉城县五道湾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打去94万元，这笔钱是向李某乙借的，李某丙是李登殿的弟弟，2012年6月20日凉城县五道湾公司给李某丙个人账户打了2万元，这笔钱是借给李某丙的，李某丙没有参与过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经营。
④、李登殿于2015年2月15日讯问笔录证实，经李登殿在公安网全国人口信息查询系统中辨认，没有辨认出李登殿所说的叫李某甲的人。李登殿说，李某甲也许用的是假名字。
李登殿以上笔录证实，凉城县五道湾公司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成立，没有实际的经营场地，也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实际经营人是李登殿、李某甲，刘斌是办税员。证实了五道湾公司从双辽市泰源有限公司和双辽市兆祥有限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李登殿、刘斌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⑤、李登殿于2016年4月14日讯问笔录补查卷证实，五道湾公司给他卡上打的钱是李某甲借他的钱，周某和他之间的资金往来也是借货关系。他不是凉城县五道湾的实际经营人，以前之所以承认自己是五道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因为要债的人太多，他当时想进去躲清闲，所以就承认自己是实际经营人。公安民警没有对其刑讯逼供。
40、讯问刘斌笔录
①、刘斌于2014年3月6日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0月中旬，石某让刘斌到其公司工作，还有一个山西人李某甲、一个姓王的人，李某是法人代表，姓王的是经理，刘某是监事，刘斌是经办人。注册公司后，又到国税局注册税务登记手续。办理这些手续后的十天左右，石某死了。过了一个月，李某甲交给刘斌一张金穗卡，一些税务资料，教刘斌操作，李某甲领刘斌到税务局，让刘斌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甲叫刘斌去国税局申报税，认证税票都交给刘斌些税务资料或税票，刘斌办好后就给了李某甲。开出的票有300多张，金额大约有3000多万，接受的票有100多张，不清楚是否有真实业务，刘斌没有去过经营货物的货场，货场在什么地方也不清楚。公司接受的增值税票是煤炭和油票，开出去的票全部是煤炭。公司没有财务和会计，都是李某甲自己操作。公司账目在李某甲手里。办税是凉城县国税局一股的王科长和一个叫李勍的科长。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接受过吉林省双辽市兆祥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997743.64元，税额2039616.36元，2012年6月12日接受过吉林省双辽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794871.78元，税额2005128.23元，不清楚是否是真实的。
②、刘斌于2014年4月23日的笔录证实，证实的内容与第一份笔录一致。
③、刘斌于2014年4月24日讯问笔录没有新内容。
④、刘斌于2014年4月25日讯问笔录证实，他和石某去注册的公司，他去办理的国税手续、一般纳税人认证。五道湾矿业公司有办公地点，别的他没见过，公司在办公的就他一个人。公司的办公室是他租的，他主要负责公司办税，包括申报、认证抵扣税款、认证领票。公司有没有真实煤炭业务，他没见过。公司没有出纳，出纳、财务是李某甲负责，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员。五道湾公司具体做什么业务，他解释不清。我不知道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⑤、刘斌于2014年5月30日讯问笔录
⑥、刘斌于2014年7月25日讯问笔录证实，他用他的身份证及凉城县五道湾矿业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去工商银行凉城支行申请办理的账户，他是该公司的网上银行被授权人。
⑦、刘斌于2015年1月29日讯问笔录
⑧、刘斌于2015年1月30日讯问笔录
⑨、刘斌于2016年4月12日讯问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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