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刑初字第00068号
公诉机关玉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某，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2013年8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27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张馨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3年8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27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女，195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2013年8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27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全某某，女，1959年6月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2013年8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2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委托辩护人陈阵芳，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某某，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2013年9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2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3月12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王福奎、王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某，女，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2014年10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2013年8月2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2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3月12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何秀芬，内蒙古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以呼玉检公诉刑诉（201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郭某某、李某某、全某某、包某某、孟某某、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瑞瑞、陈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张馨宇、被告人郭某某、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全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陈阵芳、被告人包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王福奎、王婞、被告人孟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何秀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7月，刘冠兰（另案处理）在上海成立”中国特色品质营销全民互助中国明明商”（简称中国明明商）组织，该组织以宣传和谐文化为名，虚构成立”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以借款高额返利为诱饵，以”生根发芽”的方式拉人头发展下线，骗取钱财。加入”中国明明商”的人，需通过介绍人（上线）介绍到”薪地”缴纳人民币3990元支助金和20元材料费，并填写”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办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成为”环民”。环民须在三个月内发展两个下线（称”生根发芽”）加入，后在生根发芽的第三个月得到中国明明商的返利。”中国明明商”宣称：返利期为两年，第一个月返利人民币2000元，第二个月返利人民币500元，第三个月返利人民币1000元，第四个月返利人民币5000元，第五个月返利人民币8000元，第六个月返利人民币14000元，第七个月返利人民币28000元，第八个月返利人民币38000元，第九个月返利人民币48000元，第十个月返利人民币68000元，第十一个月返利人民币96000元，第十二个月返利人民币128000元，第二年每个月均返利人民币128000元，两年累计返利共计人民币3190000元。
”中国明明商”组织在北京设”北京总商委”，北京总商委设”领航人”和”八大常察”、”九大常商”的核心机构，以在各地开会的方式负责宣传、发展、管理全国各地的中国明明商，领航人负责全面宣传和管理，”八大常察”负责中国明明商组织的具体业务，”九大常商”负责监督”八大常察”工作及到各地监督组环；中国明明商组织在全国各大中城市下设”薪地”，薪地设”总商委”，总商委设”无首”（各地区领航人）、”领袖”和”主席”，负责管理、发展当地的中国明明商组织；总商委下设”原委会”和”原商会”，原商会设”人5”、”人6”，负责环民加入时填表和收款等具体业务；原委会负责监督原商会工作；原商会下面是”薪种”（即已经发展2个成员）；薪种下面是新加入的环民，12个环民为一组，每一组环民有三个人组成”0”、”5”、”9”，负责该组环民的宣传和发展。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杜某某于2011年1月份在河北省唐山市加入由鲍红春（已判刑）任领航人的”中国明明商”组织。2011年7月份，由杜某某、全某某、范某某（在逃，下同）等人发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北京军区房管所宾馆”会通”（开会），50多人参加，在呼和浩特市成立”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分支机构，办公地点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金锐家具城6楼，由全某某承租，杜某某任内蒙古领航人，得到返利共计人民币100700元。
被告人郭某某于2011年10月份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并由李某某、郭某某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富邦大厦601室成立呼和浩特第二”薪地”，由李某某负责管理收钱，郭某某负责宣传讲解，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多达500余人，涉案金额200余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9月份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并由李某某、郭某某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富邦大厦601室成立呼和浩特第二”薪地”，由李某某负责管理收钱，郭某某负责宣传讲解，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多达500余人，涉案金额200余万元。李某某个人得到返利共计85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全某某通过杜某某、范某某（在逃）介绍于2011年6月份在河北省唐山市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2011年7月份，由杜某某、全某某、范某某（在逃，下同）等人发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北京军区房管所宾馆”会通”（开会），50多人参加，在呼和浩特市成立”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分支机构，办公地点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金锐家具城6楼，该办公地点由全某某承租，并负责收取钱款等事务，期间得到返利135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包某某通过全某某的介绍于2011年6、7月份在河北省唐山市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2011年9月份，范某某、包某某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锡林北路天和大厦607室成立呼和浩特第一”薪地”，由范某某负责管理收钱，包某某负责填写司契单，10月份以后杨某某也加入进来，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多达500余人，涉案金额200余万元。期间，包某某得到返利320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孟某某于2011年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2011年7月份，由杜某某、全某某、范某某（在逃，下同）等人发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北京军区房管所宾馆”会通”（开会），50多人参加，在呼和浩特市成立”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分支机构，办公地点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金锐家具城6楼，由全某某承租，杜某某任内蒙古领航人，全某某负责收钱，范某某、孟某某负责宣传讲解。期间，孟某某得到返利共计人民币24700元。
被告人杨某某于2011年10月份加入由范某某、包某某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锡林北路天和大厦607室成立的呼和浩特第一”薪地”的”中国明明商”组织，期间杨某某负责填写司契单、贴照片、收取钱款等事务，得到返利共计人民币2000元，并多次利用其银行卡进行大笔资金的转入和转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某、郭某某、李某某、全某某、包某某、孟某某、杨某某等七人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引诱他人参加传销，并继续发展下线，从中骗取钱财，起组织、领导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对上述被告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委托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杜某某于2013年4月3日主动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具有自首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杜某某协助”退商”有悔罪表现，应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杜某某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对传销的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和主观上故意犯罪有所区别。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委托辩护人认为，1、本案案情轻微，没有胁迫、限制从业人员人身自由等严重后果，被告人全某某不知道自身行为触犯刑法，在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2、被告人全某某借用自己家人、亲戚、朋友的身份信息自掏腰包为他们缴纳入会费用，虽然获利人民币13500元，但是总体亏损了33320元人民币，没有从传销活动中获利；3、被告人全某某从未有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且系初犯，自愿认罪，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委托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包某某经过”洗脑”确信自己参与的行业是国家允许进行的投资项目，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罪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包某某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组织”、”领导”作用，只是较为积极的参与者，且被告人包某某负责的流水账本无法证明内容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被告人包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在本案中只是全某某的下线，也受到较大的经济损，因此，综合全案，被告人包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
被告人孟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委托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某某轻信他人宣传，法律意识淡薄，认为只是把闲钱集中起来投入人民币4010元就能获利，轻易参与传销组织；2、被告人杨某某主观恶意、作用较小，只是以杨某某的名义由范某某出资人民币4010元为其办理的银行卡，由范某某使用获利；3、被告人杨某某应范某某的要求帮忙贴照片、填单等，是由于自己法制观念淡薄；4、被告人杨某某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及胁迫行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给予减轻、从轻、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刘冠兰（另案处理）在上海成立”中国特色品质营销全民互助中国明明商”（简称中国明明商）组织，该组织以宣传和谐文化为名，虚构成立”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以借款高额返利为诱饵，以”生根发芽”的方式拉人头发展下线，骗取钱财。加入”中国明明商”的人，需通过介绍人（上线）介绍到”薪地”缴纳人民币3990元支助金和20元材料费，并填写”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办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成为”环民”。环民须在三个月内发展两个下线（称”生根发芽”）加入，后在生根发芽的第三个月得到中国明明商的返利。”中国明明商”宣称：返利期为两年，第一个月返利人民币2000元，第二个月返利人民币500元，第三个月返利人民币1000元，第四个月返利人民币5000元，第五个月返利人民币8000元，第六个月返利人民币14000元，第七个月返利人民币28000元，第八个月返利人民币38000元，第九个月返利人民币48000元，第十个月返利人民币68000元，第十一个月返利人民币96000元，第十二个月返利人民币128000元，第二年每个月均返利人民币128000元，两年累计返利共计人民币3190000元。
”中国明明商”组织在北京设”北京总商委”，北京总商委设”领航人”和”八大常察”、”九大常商”的核心机构，以在各地开会的方式负责宣传、发展、管理全国各地的中国明明商，领航人负责全面宣传和管理，”八大常察”负责中国明明商组织的具体业务，”九大常商”负责监督”八大常察”工作及到各地监督组环；中国明明商组织在全国各大中城市下设”薪地”，薪地设”总商委”，总商委设”无首”（各地区领航人）、”领袖”和”主席”，负责管理、发展当地的中国明明商组织；总商委下设”原委会”和”原商会”，原商会设”人5”、”人6”，负责环民加入时填表和收款等具体业务；原委会负责监督原商会工作；原商会下面是”薪种”（即已经发展2个成员）；薪种下面是新加入的环民，12个环民为一组，每一组环民有三个人组成”0”、”5”、”9”，负责该组环民的宣传和发展。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杜某某于2011年1月份在河北省唐山市加入由鲍红春（已判刑）任领航人的”中国明明商”组织。2011年7月份，由杜某某、全某某、范某某（在逃，下同）等人发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北京军区房管所宾馆”会通”（开会），50多人参加，在呼和浩特市成立”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分支机构，办公地点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金锐家具6楼，由全某某承租，杜某某任内蒙古领航人，得到返利共计人民币100700元。
被告人郭某某于2011年10月份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并由李某某、郭某某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富邦大厦601室成立呼和浩特第二”薪地”，由李某某负责管理收钱，郭某某负责宣传讲解，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多达500余人，涉案金额200余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9月份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并由李某某、郭某某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富邦大厦601室成立呼和浩特第二”薪地”，由李某某负责管理收钱，郭某某负责宣传讲解，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多达500余人，涉案金额200余万元。李某某个人得到返利共计85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全某某通过杜某某、范某某（在逃）介绍于2011年6月份在河北省唐山市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2011年7月份，由杜某某、全某某、范某某（在逃，下同）等人发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北京军区房管所宾馆”会通”（开会），50多人参加，在呼和浩特市成立”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分支机构，办公地点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金锐家具6楼，该办公地点由全某某承租，并负责收取钱款等事务，期间得到返利135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包某某通过全某某的介绍于2011年6、7月份在河北省唐山市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2011年9月份，范某某、包某某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锡林北路天和大厦607室成立呼和浩特第一”薪地”，由范某某负责管理收钱，包某某负责填写司契单，10月份以后杨某某也加入进来，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多达500余人，涉案金额200余万元。期间，包某某得到返利320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孟某某于2011年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2011年7月份，由杜某某、全某某、范某某（在逃，下同）等人发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北京军区房管所宾馆”会通”（开会），50多人参加，在呼和浩特市成立”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分支机构，办公地点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金锐家具6楼，由全某某承租，杜某某任内蒙古领航人，全某某负责收钱，范某某、孟某某负责宣传讲解。期间，孟某某得到返利共计人民币24700元。
被告人杨某某于2011年10月份加入由范某某、包某某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锡林北路天和大厦607室成立的呼和浩特第一”薪地”的”中国明明商”组织，期间，杨某某负责填写司契单、贴照片、收取钱款等事务，得到返利共计人民币2000元，并多次利用其银行卡进行大笔资金的转入和转出。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具体陈述如下：”我是在唐山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的，一共去过3次唐山。2011年7月份，我在新城区海东路北京军区房管所宾馆租的会议室，就用一天的时间组环，有包头、鄂尔多斯、巴盟、乌盟的50多人，呼和浩特市全某某、杨建军、杨春玲参加了。全某某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金锐家具城租的6楼西户居民楼180多平米，正好当”薪地”，全某某出房租5个月11560元，由她收100元钱充当房租，不够我还贴了点。2011年9月份，呼和浩特市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人员越来越多，中国明明商总部代表建议我们分流一下，范某某、郭某某都在跟前，大家一起商量成立两个薪地的事。第一薪地范某某是积极分子，第二薪地是郭某某、李某某”。
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具体陈述如下：”我是2011年9月份加入的\'中国明明商\'，2011年10月份，我发展两名下线，一个是安素青，一个是田慧珍。去过几次金瑞南面那个高层楼里面的\'中国明明商\'办公室，认识了\'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区域的负责人寇宏艺、孟某某、杜某某、全某某、高英。我把老公、女儿、侄子李晋也拉进来了。老公、女儿、侄子都不知情，郭某某我以前就认识，是搞培训的讲师，我把他也拉进来了，还把侄儿介绍给他当下线。\'薪地\'大概就是工作室。呼和浩特\'薪地\'分两个部分，由两套人马负责，我、郭某某、安素青、高英在回民区中山路富邦大厦六楼601租了一间办公室，负责回民区、玉泉区附近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的人收费、收发资料工作，即\'呼和浩特市第二薪地\'。新城区、赛罕区附近的人由范某某、包某某、杨某某负责，在新城区大天酒店北面高层写字楼里租的办公室，即\'呼和浩特市第一薪地\'。2012年3月8日，我和郭某某去银行取钱时卡被冻结了。郭某某的卡上有9.5万元，我的卡上有30.5万元，都是收\'环民\'的钱，范某某的卡也被冻结了。这时杜某某就走了，孟某某回来说总部派她来接管\'中国明明商\'内蒙\'薪地\'的工作”。
3、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具体陈述如下：”我是2011年的10月份，通过朋友李某某认识一个叫张建华的老太太，她领李某某、我去的新华大街新城区金锐家具城南面高层6楼西数第二个单元居民楼里面，里面有十几个人，一个女的（后来知道叫孟某某）接待的我和另外几个人，她给我们介绍\'中国明明商\'。11月底，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我、张建华、李某某、安素清、高英做义工，就是帮助收发资料、填写表格，这样每个加入的人交4100元钱，交给杜某某、寇宏义指定的账户里，我们见到交钱的银行凭条就知道是新加入的\'环民\'，我负责给\'环民\'讲解介绍\'中国明明商\'这个项目。\'中国明明商\'总部在上海，2011年6月份来的内蒙古呼和浩特，由杜某某、寇宏义、孟某某、全某某负责内蒙古区域，全某某给租的金锐南面的办公室。经过我手收过大概有120多人的钱，李某某大概有170人左右。2012年3月份，\'中国明明商\'巴彦淖尔区域出事了，临河公安局查这个事，孟某某（人们都叫它毛毛）从总部回来接管\'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区域工作。3月8日，我和李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被临河公安局冻结了，我的卡上有10万元、李某某的卡上有30万元，都是收\'环民\'的钱。4月20号左右，杜某某走了，孟某某和我们说要重新启动\'中国明明商\'，我们也等着，结果她基本就没做实际性工作，5月份也走了，估计是总部派孟某某忽悠我们来了”。
4、被告人全某某的供述。具体陈述如下：”我在做天狮产品的时候，认识范某某的和杜某某。2011年6月份，她和我说有个公司叫”中国明明商”能挣大钱，在河北唐山开会呢，咱们一起去看看。我就同意了。当时我父亲（全保学）、范某某、包某某、张淑珍个人一起坐火车去的唐山，杜某某当时就在唐山。我们五个人从唐山回来，杜某某还在唐山\'会通\'。大概十几天，杜某某从唐山领回来包头人杨春玲，找我和范某某商量在呼和浩特市发展中国明明商的事，我在新城区新华大街金锐家具城南面高层西数第二个单元，租的6楼西户居民楼180多平米想搞化妆品，正好当\'薪地\'，我出的房租5个月11560元（从别人手里转租的，租期还剩5个月），由我收100元钱充当房租，杨春玲负责财务收钱管账，杜某某、范某某还有后回来的孟某某（小名毛毛）、寇士永负责讲解中国明明商，这样中国明明商就传入呼市了”。
5、被告人包某某的供述。具体陈述如下：”我通过老乡鲍凤兰认识保险公司的全姐（大名叫全某某），2011年6、7月份，全姐和我说有个好项目在河北唐山开会呢，咱们一起去看看，我就同意了。全姐给我买的车票，领上她父亲，还有范某某、张淑珍，我们五个人一起坐火车去的唐山。到唐山后全姐给一个叫杜某某的人打电话问怎么走，然后我们到唐山郊区一所很大的外国语学院。我们五个人从唐山回来了，杜某某还在唐山”会通”。十几天之后，他在金锐家具城南面的6楼召集去过唐山的人开会，是全姐通知我去的。杜某某说在呼和浩特市”生根发芽”让我们找人，这样中国明明商就传入呼市了。杜某某是内蒙古的”领航人”，即一把手，回到呼和浩特市就收4100元，每人加90元的\'薪地\'服务费，谁\'组环\'谁收这个环里的钱，然后交到杜某某给的统一的账号里。杨春玲收过4100元钱，寇士永来的晚，就给发资料，杜某某、孟某某、范某某、郭某某、郭智明、张淑珍、寇士永给讲课。全某某就是服务的人。后来听说范某某、郭某某成立了\'薪地\'单独收钱了，由范某某、杨某某、石杰负责，一共8个人，地址在新城区巴彦塔拉南面天河大厦的6、7楼我不清楚。2012年初，听范某某说临河公安局查这个事了，她的卡被冻结6万多、郭某某的卡被冻结了60万元，中国明明商的工作就停止了，\'月金\'也就都停了。当时杜某某在北京，这边一出事他就不敢回来了。孟某某说杜某某携款逃跑了，她回来接管\'中国明明商\'。孟毛毛说总部派她回来重组”薪地”，地址在新城区名都枫景，成立新的领导班子，她是”领航人”，包某某是会计，中国明明商不会出事，各地还在做，请大家放心，会计、监督都是双人，钱绝对不会出事，继续”组环”。参加的人我认识的有孟毛毛、全某某、范某某、杨某某、黄香梅、郭智明、金志勇、李某某、安淑清、那日苏、樊利国。她在一家宾馆（名字忘了）召集大家开会，大家问她中国明明商有事吗，她说总部的人都被抓了，但这个事十八大以后会好起来的，继续往下做，重新启动中国明明商，大家说有困难，要求发点钱，孟某某答应每人给5000元，一共23人，她从杜某某要回40万元，打到郭某某的卡上，郭某某又转到杨某某的卡上31万元，都给退了和发\'月金\'了，我有名单，下次连同账本一起给你拿来。孟毛毛重新给这些人分工，我记账、杨某某管钱，其他人就发展\'根芽\'。从郭某某要回12万元，发给23个人还剩5000元，去回民区金奥威洗浴城\'会通\'，下午去的，第二天出来的，有30多人，有集宁、包头的。5月份在赛罕区巴厘岛洗浴城\'会通\'一次，这次去80多人，花了9000多元。参加的人我认识的有孟毛毛、全某某、范某某、杨某某、黄香梅、郭智明。孟毛毛重新启动\'中国明明商\'之后，大概发展了100多人”。
6、被告人孟某某的供述。具体陈述如下：”大约是2009年左右，我认识了杜某某带我到唐山学习，加入了中国明明商组织。过了几个月我又到了呼市，呼市的环民已经在金悦家具城附近租了房子，我在这里为大家做服务，共同学习中国明明商理念。2012年6月包某某给打的钱我收到了，钱是给集宁的一部分人退的（约6至8人），每人三千五百元。2012年4月，向郭某某要的12万元给23个人分了，每人5千元，余下的给了金奥威开会费用”。
7、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具体陈述如下：”2011年10月份我从东胜回来以后，范某某经常打电话叫我，有一次通知我在玉泉区通达南站对面的玉岭烤鸭店\'会通\'，我就去了。那次\'会通\'人很多，把烤鸭店包了。主持人是范某某和郭某某，孟毛毛讲的话。范某某经常打电话叫我过去帮忙，我就过去给填司契单、贴照片、帮她收钱，收完之后都交给范某某了。我收过四五个人的钱，有2万多元吧，填过七八个司契单。2012年4月份，范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孟毛毛回来，让我去她的\'薪地\'，当时有范某某、孟毛毛、全某某、包某某、郭智明等七八个人，孟毛毛说她要挑大梁重启中国明明商，国家允许中国明明商发展，有大官在里面。大家问她中国明明商有事吗，她说没事十八大以后会好起来的”。
8、证人韩某某、韩某、曹某某、陈某某、朱某某、韩某某、王某某、安某某、石某某、侯某某、游某、闫某某、巩某某、冯某某、高某、常某某、柴某某、黄某某、曹某某、翟某某证言。证实呼和浩特市地区多人交钱或者发展他人为下线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
9、中国特色品质营销全民互助明明商组织宣传资料一套。证中国明明商的组织性质。
10、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28张。证明中国明明商组织加入时所填写的凭证。
11、中国明明商现场照片。证明中国明明商召开”会通”时现场活动情况。
12、辨认笔录。证明经本案被告人郭某某分别在12名不同男子及12名不同女子的照片中辨认，指认被告人杜某某、孟某某就是中国明明商的组织领导人。
13、辨认笔录。证明经本案被告人李某某分别在12名不同男子及12名不同女子的照片中辨认，指认被告人杜某某、孟某某就是中国明明商的组织领导人。
14、记账凭证、现金账本、4月报表、5月报表、收条、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内蒙古分行卡卡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饭费收据、办公用品收据、发票、退商名单、收据6本（共计190张）。证明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分支的账目及流水情况。
15、中国明明商薪种发芽流金表。证明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分支所发展的人员姓名、发放月金数额、联系方式等基本情况。
16、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80870339621019）余额人民币306594.36元冻结；将被告人郭某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9559980872072860517）余额人民币95510.26元冻结。
17、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自首材料及投案自首书。证明被告人杜某某于2013年4月3日投案自首，被告人杨某某于2013年4月4日投案自首。
18、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七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郭某某、李某某、全某某、包某某、孟某某、杨某某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并继续发展下线，从中骗取钱财，起协调、组织、领导作用，七名被告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七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杜某某为中国明明商内蒙古分支领航人，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所起的作用、发展的人数、涉案金额较大，为中国明明商组织内蒙分支的核心成员，应对其发展的人数及数百万的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杜某某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告人全某某系初犯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和胁迫行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包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因与包某某以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多次供述相悖，且有本案其他被告人和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某某法制观念淡薄，主观恶意、作用较小没有胁迫行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本院予以认定。鉴于七名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杜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全某某、包某某、孟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包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被告人孟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七、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李某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70339621019存款人民币306594.36元；被告人郭某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9559980872072860517存款人民币95510.26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呼日查
人民陪审员 韩 萍
人民陪审员 宋 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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