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9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志树，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大学文化，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预算组原预算员。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伟良、卜水龙，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天君，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大学文化，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3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铭铭，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某某，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高中文化，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股东。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3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14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大学文化，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股东。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3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14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康志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惠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志树、杜天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听取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杜天君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合作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承建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工程项目部挂靠在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后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及衡某、陈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出资加入该工程项目部合伙经营，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指派丁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工程项目部工作。
为获取多付或超付的工程款等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杜天君单独决定或者伙同韦某某、杨某甲及衡某、陈某甲共同策划，由项目部出资，项目部出纳员陈某乙（另案处理）等人支出资金，被告人杜天君、杨某甲、衡某亲手或指使丁某某、杨某乙、江某某（均另案处理）经手向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预算组负责人李某、土建预算员即被告人康志树、土建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均另案处理）及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人员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丙、赵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行贿，通过被告人康志树及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唐某某等人的职务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2月起，为了让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丙、赵某某放松对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的监督，以便从中获取多付或超付的工程款，被告人杜天君伙同韦某某向孙某某、陈某丙等人行贿计3000元；杜天君并指使丁某某分别向孙某某、唐某某、赵某某行贿24300元、21300元和300元，指使江某某分别向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丙各行贿1000元，指使杨某乙分别向孙某某、陈某丙、赵某某各行贿200元。
2、2012年4月起，为了让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放松对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的监督，以便从中获取多付或超付的工程款，被告人杜天君伙同衡某等人经事先商量后，由衡某经手分别向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行贿六次，共计55000元，杜天君并指使杨某乙分别向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行贿四次，共计24000元。
3、2012年5月起，为了让被告人康志树放松对工程预算款的审核，以便从中获取多付或超付的工程款，被告人杜天君指使丁某某从陈某乙处支取现金，行贿康志树五次，共计33000元。同年11月至12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天君又行贿康志树20000元。
4、2013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与衡某、陈某甲经事先商量后，由杜天君经手向被告人康志树行贿50000元。
5、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为了让李某放松对工程款预算套价的审核，以便在工程款结算中套高价获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与衡某、陈某甲经事先商量后，杨某甲从陈某乙处支取20万元。同年7月5日晚，被告人杨某甲将其中的10万元装在一个茶盒里送给李某。李某发现该茶盒里的10万元后即将其和茶盒一同上交到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监管会提取并扣押李某上交的上述10万元及茶盒等物；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所在基层组织出具证明，表示愿意对韦某某、杨某甲进行帮教。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证人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确定福建建工集团承建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2013年4月27日，其接到举报短信，称杜天君曾向康志树行贿5万元，并每月支付康5000元工资。其接到该短信后立即向公司汇报，后公司委派审计部经理周某进行财务审计，发现建工集团存在向其公司多报、超报工程量的现象。2013年7月5日晚，其所在公司预算组经理李某向其反映，工程项目部实际出资人之一杨某甲送给其一盒茶叶，他发现茶叶中有10万元现金后，即与杨某甲联系，但杨的手机却关机。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预算组负责人，2013年7月5日晚，工程项目部杨老师（即杨某甲）送给其一盒茶叶。其发现茶叶里有现金，就立即向公司总经理信某汇报，信某又通知了公司监管会副经理谭某，三人当场清点了茶盒里的钱，为10万元，后将钱上交到公司监管会。其并证实，玖龙公司经审计发现，公司在第十三期工程进度款上超付或提前支付了294余万元给工程项目部。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审计部经理，公司总经理信某于2013年4月27日接到工程项目部杜天君行贿公司预算员康志树的短信后，公司让审计部进行调查，审计部经过调查发现建工集团存在向其公司多报、超报工程量的现象。其听信某说项目部杨某甲于2013年7月5日送用茶盒包装送了10元给公司预算组经理李某，李某将情况汇报给信某，并将10万上交公司。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信某、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监管会副经理，2013年7月5日，预算组经理李某收到工程项目部有人向他行贿的10元后，与公司总经理信某一同将该10万元上交至公司监管会。其并证实同年5月份，公司通过审计，发现多付或超付了很多工程款给项目部。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工程总承包部副总经理，2011年9月份，杜天君到建工集团申请项目合作，建工集团通过内部操作流程评估后决定与杜天君等人合作，并成立了工程项目部，由建工集团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洽谈签订合同，承建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该项目由杜天君等人承包经营，并向建工集团缴纳工程款5%的管理费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建工集团对项目的质量、资金和进度等方面进行监管。工程款结算时，玖龙公司将工程款汇到建工集团的账户上，再由项目部提出申请，报建工集团审批后，建工集团预留5%的工程款，将剩下的工程款汇到材料供应商或杜天君等人的账户上。案发之后，其才知道杜天君等人的行贿受贿行为。
7、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康志树告诉其杜天君答应给他5万元，但一直未给，让其和杜天君说下。约过三四天，其见到杜天君时和杜说了这件事。项目部还每个月支付5000元工资给康志树。2012年4、5月份，其与杨某乙、陈某乙请施工员苏某某、黄某某、万某某吃饭时陈某乙给苏某某、黄某某、万某某每人各2000元。2012年6月，其与杨某乙、陈某乙、衡某请这些施工员吃饭时又送钱给他们。之后又送过几次。其并证实，给康志树这些钱是为了让康虚报工程进度，使玖龙公司多拨工程款。
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工程项目部的外聘人员，于2013年3月份到项目部做预算，其中第十三期工程预算是其和玖龙公司的预算员康志树做的，由于其当时刚到工程部，对工作程序和工程进度不了解，没有对该期的形象进度节点进行核对，就直接按照丁某某报给其的形象进度套价制作预算。后康志树对项目部没有施工的铝合金窗按照项目部上报的完成50%套价做预算，对没有施工的工段地面面层按照上报的完成100%套价做预算，对仅施工完成70%的湿部（一）的一层垫层按照上报的完成100%套价做预算，从而使项目部在该期中多拿了约250万元的工程款。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总经理，其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监理合同，承担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的工程监理责任。后公司委派孙某某、陈某丙、唐某某、赵某某等人到项目部履行监理职责，监理人员的工资等全部费用均由公司支付，监理人员不得收受施工方等其他单位或个人的钱物。
10、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证实被告人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等人以出资等方式经营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的情况。
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建工集团总公司承建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的情况。
12、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与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监理合同，委托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的工程监理事务。
13、劳动合同书、廉洁承诺书等，证实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聘请康志树作土建预算员，聘请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等人作土建施工员。
14、审计报告、形象进度确认单、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请款联系函等，证实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的工程进度和工程款支付情况，其中，玖龙公司对第十三期进行现场进度完成情况和预算员进度给付情况审计：湿部（一）的一层垫层仅完成70%，预算员按完成100%计算工程进度款；工段地面面层未施工，预算员按完成100%计算工程进度款；铝合金窗未施工，预算员按完成50%计算工程进度款，从而玖龙公司在该期中超付2946040.16元。
15、取款单据，证实杜天君于2013年2月份从银行支取10万元后，将其中的5万元送给康志树，康志树收到5万元后将钱存入其建行的账户内。
16、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等，证实丁某某从陈某乙处支取现金用以行贿预算员康志树、监理人员，衡某从陈某乙处支取现金用以行贿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杨某甲从陈某乙处支取20万元用以行贿预算组经理李某。
1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玖龙公司监管会副经理谭某处提取并扣押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李某的10万元等物及从丁某某处提取并扣押相关账簿。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康志树的归案情况。
19、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被告人的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康志树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1、帮教证明，证实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所在基层组织表示愿意对韦某某、杨某甲进行帮教。
22、同案人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0年杜天君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的副总经理王某乙和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谈下了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项目部挂靠在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并向后者缴纳挂靠费。2012年4月份，其与杨某甲出资加入该项目部，项目部的股东还有杜天君、韦某某、陈某甲等人。同年6月1日，其到项目部参与现场管理。
为了提前多拿到工程款，项目部会超报或多报工程量，并从项目部出纳陈某乙处取钱行贿预算员、施工员和监理人员。其中，对玖龙公司预算员康志树行贿是因为康志树可以帮项目部多算工程款，让项目部提前得到多付或者超付的工程款，在进行定额套价时尽量按最高价计算。行贿后，康志树确实帮项目部多算或者提前算工程款。李某是康志树的上司，康志树做完预算后需要李某签字，对李某行贿是为让李某不卡预算，如果发现康志树给项目部多算工程款或套高价时保密；对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行贿是为了让他们放松对项目工程进度和质量的监督。行贿后，项目部施工中有些地方不符合要求，但他们没有要求整改就确认了；对监理人员行贿是为了让他们对项目部多报或超报的工程量保密，放松对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的监督，需要他们签字时能配合签字，让项目部顺利通过验收，加快工程进度。
2012年7、8月份，其听陈某乙说项目部每个月给康志树5000元、施工员每人每月2000元、监理人员每人每月1000元。2012年7月的一天，其与陈某乙、杨某乙、杨某丙等人请玖龙公司的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吃饭时，陈某乙拿了三个信封给其，称每个信封内有2000元，让其交给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其就将信封分别拿给他们三人。其经杜天君同意，于同年11月份至2013年5月份先后向陈某乙支取12000元、6000元、15000元和16000元计49000元，用以支付三人每人每月2000元的钱，其中，2013年春节额外支付给每人1000元的过节费，苏某某支付至2013年4月份，万某某和黄某某支付至2013年5月份。并辨认出杨某乙。
2013年3月份，其与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陈某甲在泉州市区领秀天地爱舍酒店陈某甲住宿房间内时，杜天君说不给康志树钱，康志树就只做一点点预算，送钱后，项目部报多少，康志树就批多少，其几人就同意给康志树送钱，并让杜天君具体安排。同年5月份，其听杜天君说送了两次给康志树，一次3万元，一次5万元。2013年6月份，其与杜天君、韦某某、陈某甲、杨某甲经过商量，同意送20万元给李某，由杨某甲去送。
23、同案人丁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员工，2012年2月份，其受建工集团委派到建工集团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任项目部副经理兼施工员，负责项目部的文件往来和工程形象进度确认等工作。项目部挂靠在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由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衡某、陈某甲等人承包经营，建工集团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实际经营。
为了让玖龙公司的预算员康志树对项目部多报或者虚报的工程款给予确认，在进度预算定额套价时尽量往高标准计算，使项目部多获取工程款和提前得到工程款，杜天君从2012年5月至10月间先后五次让其从出纳员陈某乙取钱后送给康志树，分别是5月份8000元、7月份10000元、8月、9月和10月各5000元，共计33000元。行贿后，康志树放松了审核，审核时间加快，对项目部多报或者虚报的工程款也进行审核确认。为了让监理人员放松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的监督，需要他们签字确认时能配合签字确认，项目部给监理人员每人每月1000元，杜天君让其每个月找出纳员陈某乙拿钱行贿监理人员孙某某、唐某某和另一名其不认识的监理，从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间，其经手送了十三次共十五个月的钱给上述三名监理，除2012年3月底或4月初这次其是让一名叫陈陶隆的男子将三人的钱拿给孙某某转交外，其余的均是其将三人的钱直接拿给孙某某或唐某某，让他们转交。2013年3月份，项目部工地进行主体验收时，其找陈某乙拿钱额外给了上述三名监理每人300元。行贿后，孙某某、唐某某等监理人员就很少到项目部工地，放松了对施工的监督，也配合进行签字确认。其并证实，项目部每期上报工程款时，基本上会多报或虚报工程量，其中，第十三期中，完成工段的地面面层还没有施工，但却按完成100%上报，玖龙公司按完成100%拔了200余万元。2012年3或4月份的一天，其与衡某在杜天君的办公室时，衡某与杜天君商量，决定项目部每月给施工员万某某、苏某某、黄某某每人2000元，具体由衡某安排。并辨认出孙某某、唐某某。
24、同案人杨某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2月份到项目部任工程总管，为了让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放松对施工质量和施工现场的监管，杜天君从2012年4月至8月间先后四次让其经手行贿上述三名施工员，每人每次2000元，共计24000元。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项目部工地基础进行验收，为了使验收能顺利通过，杜天君让陈某乙将分别装有200元的三个信封交给其，让其送给监理人员孙某某、陈某丙和赵某某。
25、同案人陈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宇宏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和孙某某、唐某某到项目部做监理，其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的监督。项目部给其三人每人每月1000元，其中，2011年12月的一天，杜天君让江某某给其三名监理人员每人1000元，并让其转交给孙某某和唐某某。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找杜天君泡茶时，韦某某又拿给其三人每人1000元，并让其转交给孙某某和唐某某，后其与孙某某将唐某某的这一份平分了。2012年春节期间，其与孙某某等人在项目部工地验收时，有一名男子给其等监理每人一个信封，其发现内有200元。并辨认出江某某。
26、同案人江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听杜天君等人说要给监理人员发补贴，每人每月1000元，其中，2011年12月的一天，杜天君让其找财务室拿补贴给陈某丙等监理人员，财务室交给其一个信封，里面装有3000元，其将信封拿给陈某丙，并让陈某丙转交给另外两名监理每人1000元。
27、同案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福建宇宏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到项目部做监理，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的监督。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孙某某、陈某丙参与项目部工地基础验收时，项目部的一名男子塞给其三人每人一个信封，内有200元。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孙某某、唐某某参与项目部工地主体验收时，孙某某塞给其一个信封，内有300元。
28、同案人孙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宇宏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与唐某某、陈某丙等人到项目部做监理，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的监督。项目部给其监理人员每人每月1000元。2011年12月的一天，陈某丙拿给其和唐某某每人1000元，说是项目部给的补贴。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丙又从项目部拿了3000元，但是其与陈某丙将唐某某的那一份平分了。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陈某丙、赵某某参加项目部工地基础验收时，项目部的杨某乙塞给其三人每人一个信封，内有200元。同年4月的一天，项目部的陈陶隆拿给其6000元，说是给其和陈某丙、唐某某的补贴，每人2000元，并让其转交给陈某丙和唐某某，但过后其仅给唐某某1500元，剩下4500元其自己收下，没有分给陈某丙。同年5月的一天，其与唐某某商量，二人将项目部给其二人及另一名监理每月共3000元平分，故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项目部每个月给其三名监理共3000元均由其与唐某某平分，其中有些是丁某某直接交给其，让其转交给另两名监理。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唐某某、赵某某参加项目部主体工程验收时，丁某某塞给其两个信封，让其转交一个给赵某某，内各有300元。其并证实，收钱后，其放松了对项目施工的监督。并辨认出丁某某、杨某乙、陈某丙。
29、同案人唐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宇宏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与孙某某、陈某丙等人到项目部做监理，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的监督。2011年12月的一天，陈某丙拿给其1000元，说是项目部给的补贴。2012年4月的一天，孙某某拿给其1500元。同年5月的一天，丁某某拿一个装有3000元的信封给其，说是给其、孙某某及另一名监理的补贴。后其与孙某某商量，二人将项目部给其二人及另一名监理每月共3000元平分，故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项目部每个月给其三名监理共3000元均由其与孙某某平分，其中有些是丁某某直接交给其，让其转交给另两名监理。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孙某某、赵某某参加项目部主体工程验收，丁某某给其三人每人一个信封，内各有300元。并辨认出丁某某、陈某丙。
30、同案人万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施工员，从2012年3或4月至2013年5月间，项目部的杨某乙或衡某等人在请其和黄某某、苏某某吃饭或唱歌时，杨某乙和衡某均有送钱给其，其中，杨某乙送四次共8000元，衡某送五次共19000元，其中一次是在2013年2月份的一天，衡某塞给其一个信封，内有5000元，并给其另外两个信封，让其转交给黄某某和苏某某。其并证实其在验收施工质量时，虽然发现项目部的施工有些不符合要求，但其没有指出来就让他们过关，也没有向玖龙公司汇报，或者要求他们整改，但他们不愿意整改，其也让他们过关。并辨认出杨某乙。
31、同案人黄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施工员，负责现场施工监督。项目部为了让其放松监督，每个月送其2000元，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间，项目部的杨某乙或衡某等人在请其和黄某某、苏某某吃饭或唱歌时，杨某乙和衡某均有送钱给其，其中，杨某乙送四次共8000元，衡某直接送四次共14000元，2013年2月份春节前，万某某还转交给其5000元。其并证实其在验收施工质量时，有时发现项目部没有按照合同和图纸施工，其虽有指出来，但没有督促他们整改。并辨认出杨某乙。
32、同案人苏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施工员，负责现场施工监督。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间，项目部的杨某乙或衡某等人在请其和黄某某、苏某某吃饭或唱歌时，杨某乙和衡某均有送钱给其，其中，杨某乙送四次共8000元，衡某直接送四次共12000元，2013年2月份春节前，万某某还转交给其5000元。其并证实其在验收施工质量时，有时发现项目部没有按照合同和图纸施工，其没有指出来，也没有向玖龙公司汇报或者虽有指出来，但他们如果不整改，其没有督促他们整改。并辨认出杨某乙。
33、被告人杜天君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合作，以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名义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谈下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项目后，成立工程项目部，挂靠在建工集团总公司，建工集团收取工程款5%的管理费。后韦某某、杨某甲、衡某、陈某甲等人先后以出资形式加入项目部与其合伙经营，其是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韦某某负责后勤，衡某负责施工现场管理。
为了让施工员放松对施工的监督，并在施工验收时有所照顾，从而加快施工工序和工程进度，为了让监理人员放松对施工的监督，需要他们签名确认时能顺利签名确认，为了让预算员放松对项目部上报的进度工程量的审核，使项目部能够尽快拿到更多的工程款，由项目部出资分别向施工员、监理人员和预算员行贿。2012年4或5月份，杨某丙或丁某某提出给施工员每人每月送2000元，给监理人员每人每月送1000元，杨某丙提出每个月给预算员康志树5000元，其同意，后给康志树和监理人员的钱主要由丁某某经办，给施工员的钱主要由衡某经办。每月给这些人员发钱的事，其他股东也是知道的。
2012年11或12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丙对其说康志树向项目部要钱，其就自己拿了20000元后约了康志树在泉州一家酒店喝酒，并将20000元拿给康志树。这笔钱其事后才告诉韦某某、杨某甲、衡某、陈某甲和陈某乙。2013年1或2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丙又对其说康志树要钱，其与韦某某、杨某甲、衡某、陈某甲商量后，决定给康志树50000元。后其从自己账户上取了钱，约康志树到泉州一家酒店喝酒，并将50000元拿给康志树。2013年6月份的一天，其与韦某某、杨某甲、衡某、陈某甲经商量，决定送20万元给预算员李某。次日，杨某甲从陈某乙处支取了20万元。
行贿后，监理人员对项目部的施工基本不管，很少到施工现场，需要他们签名确认时，他们会签名确认。在报第十三期工程进度时，完成工段的地面还没有施工，但项目部按完成上报，从而玖龙公司多拨了200多万的工程款给项目部。
34、被告人韦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与杨某甲、陈某甲等人分别出资与杜天君合伙经营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项目，项目由杜天君向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承包，建工集团总公司向项目部收取管理费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项目部自负盈亏。2013年7月份的一天，其与杜天君、杨某甲、衡某、陈某甲经商量，决定给玖龙公司预算部经理李某送20万，由杨某甲去送。工程施工期间，其还参与送给陈某丙等人计3000元，其交给陈某丙，由陈转交，还伙同杜天君、杨某甲等人经商量后送给康志树5万元。并辨认出李某。
3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项目由杜天君向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承包，项目部挂靠建工集团总公司，并向后者缴纳管理费，项目部自负盈亏。后其与韦某某等人出资入股该项目，杜天君是项目部总负责，韦某某负责后勤，衡某负责现场管理，其负责工程结算时与玖龙公司联系及材料往来。2013年春节后，其听衡某说杜天君给玖龙公司预算员康志树等人行贿，通过康志树等人签字确认，多报或提前报工程量，使玖龙公司多付或超付工程款给项目部。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其与杜天君、陈某甲给康志树在泉州皇都KTV喝酒时，听陈某甲说要送礼给康志树，期间杜天君离开回家拿礼物。过后，其听衡某说送了康志树5万元以上。同年5月份，项目部经过核对，发现康志树在之前几期中或多或少有多拨或超拨工程款给项目部。2013年7月初，其与杜天君、韦某某、衡某、陈某甲经商量，决定向玖龙公司预算部经理李某行贿20万元，由其去送。其向陈某乙支取了20万元后，自行决定先送10万元，并将10万元装在茶盒里，交给李某。但李某过后发短信给其说不能收，让其拿回去。其没有去拿。其并证实，工程结算时，由于施工标准不同，套用的价格有高有低。为了利益最大化，用最高标准做结算，预算材料都要经李某把关确认，给李某送钱目的就是让他在结算进行把关时，放松对套用标准的审核，使工程量能套用最高标准结算。并辨认出被告人杨某甲、康志树。
36、被告人康志树的供述，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预算组的土建预算员，在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在建工程预算、工程进度审核、工程签证预算审核和工程变更预算审核等工作。其在工作中认识了项目部负责人杜天君、项目部副经理丁某某等人。2012年5月的一天，丁某某叫其到他的办公室拿了8000元给其，说是从2月至5月四个月的补贴。同年7月的一天，丁某某在他的办公室又拿给其10000元，是6月和7月的补贴。此后的8月至10月三个月每月均在他的办公室拿了5000元给其。2013年春节前的一段时间，项目部与玖龙公司在工程预算拨款的事情上发生争执，后经协商，玖龙公司同意多拨200多万，该批款项没有预算书，但公司让审核人员在拨款审批表上签字，其就签了字。该批款项拨下来后，杜天君约其到泉州一家酒店喝酒，期间，拿了20000元给其，称是感谢其签字帮忙，并称还会再给其一笔钱。2013年3月或4月的一天晚上，杜天君又约其和杨某丙到泉州一家酒店喝酒，后又拿了50000元给其。过后，其花了5000元，将剩余的45000元存到其建行卡内。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志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0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中杜天君单独或伙同他人向多人行贿，涉案行贿金额达人民币334500元，韦某某伙同他人向多人行贿，涉案行贿金额达人民币153000元，杨某甲涉案行贿金额达人民币15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其中被告人康志树、杜天君、韦某某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某甲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杜天君、韦某某、杨某甲能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根据其罪责及帮教条件可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康志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杜天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韦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四、被告人杨某甲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康志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康志树上诉称，其受贿金额只有28000元，指控的丁某某的一次送款5000元实际是吃请费用，杜天君送款5万元其是以借贷的主观意思收受，另外的2万元送款证据不足，均不能认定为受贿，原判将前述数额认定为受贿款错误；其给玖龙公司造成的损失有限，社会危害后果相对较小，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杜天君上诉称，其送款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是通过送钱的方式让自己及时获得合同款，原判认定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依据业主方的单方证据确认超付249万余元的不正当利益的证据虚假，程序不合法，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天君于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间，在挂靠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承建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土建工程的过程中，为达到让监理人员放松对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的监理，让施工员放松对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的监督以及让土建预算员等人放松对工程预算款的审核，以从中获取少施工、少支出成本或者提前取得合同款或超额取得合同款等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单独或者伙同原审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等人通过亲自送款或指使他人送款的方式，分别对土建预算员即上诉人康志树行贿合计人民币103000元、对预算组负责人李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对监理人员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丙、赵某某等人行贿合计人民币52500元、对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行贿合计人民币79000元，合计人民币334500元，其中原审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均参与对李某行贿10万元和对康志树行贿5万元，原审被告人韦某某还参与对监理人员孙某某、陈某丙行贿3000元，期间，上诉人康志树利用其担任土建预算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款项合计人民币103000元并为杜天君等人谋取利益，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代为送交而李某不予收受并缴交给公司的行贿款10万元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康志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受数额仅为28000元，其余款项均不能认定为受贿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人丁某某与上诉人康志树归案后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康志树于2012年5月起五次收受杜天君指使丁某某以每月支付报酬的形式贿送的行贿款，合计人民币33000元的事实。该部分按月支付5000元“报酬”给康志树的事实还能得到同案人衡某和上诉人杜天君等人供述的印证，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康志树以该种形式五次合计收受了贿赂款33000元的事实。上诉人康志树和杜天君归案后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杜天君为让康志树提供支持而分别于2012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晚上及2013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两次贿送给上诉人康志树人民币2万元和5万元的事实，并能得到同案人衡某的供述、证人杨某丙的证言和原审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等人的供述及相关存款记录等书证的印证。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康志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杜天君等人贿送款项合计人民币103000元，为杜天君等人谋求利益这一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康志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受贿数额错误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杜天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为谋求不正当利益而送款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杜天君归案后的供述，证实其当时送钱给甲方施工员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放松对他们施工的监督并在施工过程的隐蔽验收和交接验收时能够对他们有所照顾；送钱给监理人员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对方放松对施工过程的监督并处好关系，在需要监理人员签名确认时能够顺利给予签名和确认；向预算员康志树和李某行贿的目的就是为了和预算员搞好关系，让对方能够放松对他们上报的形象进度工程量的审核，从而使他们能够多拿到一些工程款；在送款以后，施工员就没有刁难他们，监理人员对他们的施工也基本不管且很少到施工现场，一些需要监理人员签名确认的也都会给予签名确认等事实。上诉人杜天君这一供述与同案人衡某、丁某某等人的供述相符，且衡某等人的供述还进一步证实了项目部为了提前或者多拿到一些工程款，会超报或者多报工程量，其中对玖龙公司预算员康志树行贿是因为康志树可以帮项目部多算工程款，让项目部提前得到多付或者超付的工程款，在进行定额套价时尽量按最高价计算，行贿后，康志树也确实帮项目部多算或者提前算工程款；对李某行贿是为了让李某不卡预算，如果发现康志树给项目部多算工程款或套高价时保密；对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行贿是为了让他们放松对项目工程进度和质量的监督，在行贿后，项目部施工中有些地方不符合要求，但他们没有要求整改就给予确认；对监理人员行贿是为了让他们对项目部多报或超报的工程量保密，并放松对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的监督，需要他们签字时能配合签字，让项目部顺利通过验收，加快工程进度等事实。本案相关施工员万某某等人、监理人员孙某某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康志树归案后的供述也均能印证前述他们收款后放松监督、监理和审核并给予一定照顾和支持的事实。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杜天君等人向施工员、监理人员及预算人员康志树、李某等人贿送款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放弃相应职责并让杜天君等人从中获取少施工、少支出成本或者提前取得合同款或超额取得合同款等不正当利益的事实。故上诉人杜天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送款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志树作为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预算组的土建预算员，利用其在项目部负责工程预算、工程进度审核等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钱款合计人民币10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巨大。上诉人杜天君和原审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等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单位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中上诉人杜天君单独或伙同他人向多人行贿，行贿金额达人民币334500元，原审被告人韦某某参与行贿金额达人民币153000元，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参与行贿金额达人民币15万元，上诉人杜天君及原审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其中上诉人杜天君行贿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行贿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韦某某参与行贿数额达到一定标准且向多人行贿，依法也应认定为行贿数额巨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康志树、杜天君及原审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康志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的事实错误，请求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诉辩意见，以及上诉人杜天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夏 简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蔡凌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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