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83民初1316号
原告：余某，男，200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
监护人：李某（是余某的母亲），女，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开平市，现住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女，是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平市风采华侨中学，住所地：开平市祥龙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盛浓，男，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碧红，女，是该学校政教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华，男，是该学校副校长。
被告：张某1，男，200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2（是张某1的父亲），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是张某1的母亲），女，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
被告：张某2，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
被告：陈某，女，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是陈某的丈夫），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
原告余某与被告开平市风采华侨中学（以下简称风采华侨中学）、张某1、张某2、陈某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某的监护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被告风采华侨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碧红、张钦华、被告张某1、张某2、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3930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护理费12700元、交通费1272元、住宿费11700元、残疾赔偿金75368.6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60240.98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张某1是开平市风采华侨中学初中二年级的学生。2017年6月8日，在上体育课的过程中，双方因抢篮发生矛盾，后在原告跳起投篮之时，张某1从原告背后拉拽其衣服，导致原告倒地受伤。原告送院后经医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脱位；2、右髌韧带断裂伤；3、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伤；4、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5、右髌骨撕脱骨折；6、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并于2017年6月14日进行了手术治疗。原告为治疗花费了医疗费39300.38元。2018年1月29日，原告经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且该损伤与张某1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在风采华侨中学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风采华侨中学未尽到教育责任，且疏于管理，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张某1实施侵权行为致使原告造成残疾，因其为未成年人，被告张某2、陈某作为其监护人应当代其向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提出上述请求。
被告风采华侨中学辩称，1、余某与张某1本是同班同学和好友，体育课分组活动时几位同学相约打篮球，并非起诉书中所述的那样两人发生什么矛盾，纯属是运动期间发生的意外受伤（同班很多同学都可以证明这一点），正如任何运动都会存在受伤风险，属不可预见的意外，谁也不希望发生；2、本节体育课是学校正常的课程安排，科任老师冯桥新老师是按照课程要求正常开展教学工作，并向学生提出了本节课要求和注意安全事项。事发之时所有学生均处于老师的可视范围，并不是起诉书中所述那样，是学校疏于管理而造成该生受伤的（这点全部同学都可以证明的），校方已尽到监管责任，属于无过错方，不应负任何赔偿责任；3、学校平时非常重视校园安全教育工作，经常开展各种安全教育活动，学校对本次事件已经做了大量的协调、慰问关心工作，发动师生爱心捐款3200多元帮助原告解决家庭困难，但其家长老是来学校吵闹，影响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实属无理取闹；4、老师同学都说余某在受伤前走路时脚是有点异常的，跟普通人不一样（这点老师、同学都可以证明的），是不可以进行剧烈运动的，会容易出现受伤的情况，他本人也应该清楚这一点，故其本人应负一定的责任；5、学校运动场是由专业公司按规范标准设计和施工的，完全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6、学校每年都会为学生购买校园意外保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不存在拒绝赔付的情况，事件发生后学校也已经及时报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也会依照规定给予理赔的。学校多次催促，原告家长都没有拿相关资料来学校办理理赔手续，更没理由把保险公司也作为被告。
被告张某1、张某2、陈某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原告与张某1当时是在学校上体育课打篮球，双方并没有发生矛盾，只是在抢篮的时候，原告自行跌倒，也不清楚是原告撞到张某1还是张某1撞到原告，并不是张某1拉拽原告的衣服致使原告倒地受伤的，原告的受伤只是一种意外。发生事故时，体育老师并没有在场，是事故发生几分钟后老师才到的，我方认为校方的责任最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余某提供的证据：1、江门市天地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膝关节支具收据原件一张：该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也没有载明购买人、购买事由等内容，不能证实实际发生的费用情况，另余某未能提供医嘱佐证，无法证实该费用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开平市中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原件三张、佛山正骨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医疗发票原件三张：上述证据和余某提供的病历、诊断证明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余某发生事故后因治疗产生的费用情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3、开平市中心医院2017年11月8日医疗收费票据原件一张：该费用并非发生于余某住院期间，余某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证实该费用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4、道路运输票据原件16张：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行论述。二、风采华侨中学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反映余某入读风采华侨中学、在学校读书期间的读书生活情况及事故发生的基本经过、后续处理等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余某，2002年11月13日出生，发生事故前属四级智力残疾，其父亲是余炳春，母亲是李某（监护人）。余某的户籍性质为自理口粮户口，户籍地址为开平市××区祥龙所祥龙六区22号406房。2016年，余某入读风采华侨中学初中一年级，与张某1是同班同学。入学时，余某未将其残疾情况告知风采华侨中学。2017年6月8日下午上体育课时，任课老师安排学生们自由活动，余某遂与张某1等六名同学一起到篮球场打篮球。打球期间，余某作为进攻一方跳起射篮时，张某1作为防守一方同时跳起并伸手计划阻止其射篮，两人继而发生碰撞并一同跌落，余某跌落后致右腿受伤倒地不起。在场学生随即通知任课老师，任课老师赶到现场后即带同余某到学校医院就诊，并拨打救护电话和通知余某父母亲，随后将余某送往开平市中医院治疗。
余某于同日入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膝关节脱位；2、右髌韧带断裂伤；3、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伤；4、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5、右髌骨撕脱骨折；6、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住院至同年9月11日（共96天），期间进行“右髌韧带修补＋右膝内侧副韧带修补＋右膝关节探查手术＋右下肢托外固定手术”，住院期间陪人一名，发生医疗费26269.56元，出院时医嘱：继续康复治疗，不适随诊。2017年9月13日，余某再次到开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至同年9月20日（合共7天），发生医疗费1419.50元。因病情需要，余某于出院当日转到佛山正骨骨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至同年10月16日（合共27天），期间进行运动疗法、超声、封包、中频、中药薰药、外敷膏药等理疗，发生医疗费9612.49元，出院时医嘱：继续门诊治疗。出院后，余某于2017年12月14日到佛山正骨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共514.83元。
2018年1月17日，余某到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同年1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余某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为十级。余某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2200元。
另查明，风采华侨中学于发生事故前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每次事故每人每年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后，张某1、张某2和陈某支付了医疗费3000元给余某，风采华侨中学通过发动师生爱心捐款，捐赠了3267元给余某。除此外，各被告没有支付过其他赔偿款项。后各方就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余某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风采华侨中学、张某1、张某2、陈某和中华联合保险江门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自愿撤回对中华联合保险江门支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余某的健康权受到侵害，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余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二、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一、关于余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经本院核实，余某请求的各项损失为：
1、医疗费。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余某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和收费收据等证据，本院确认余某的医疗费损失有：开平市中医院2017年6月8日至同年9月11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26269.56元、2017年9月13日至同年9月20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1419.50元；佛山正骨骨科医院2017年9月20日至同年10月16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9612.49元、2017年12月14日的门诊医疗费514.83元，合共37816.38元。对于余某主张的膝关节支具购买费用1400元和开平市中心医院2017年11月8日的门诊医疗费84元，因余某未能提供相应病历、诊断报告等证据佐证，无法证实该费用是其因治疗本次事故所致疾病而发生，本院对此不予认可。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余某提供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记录，其于2017年6月8日至同年9月11日、2017年9月13日至同年9月20日、2017年9月20日至同年10月16日期间分别在开平市中医院和佛山正骨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合共住院130天，可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0元（100元/天×130天=13000元）。余某请求的1270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余某合共住院130天，虽然其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证实其在第二、第三次住院期间需人员护理，但根据医疗机构的诊疗意见，余某系右腿受伤，住院期间进行了手术治疗，这必然对其日常生活、自理造成较大影响，加之余某属四级智力残疾的未成年人，其住院期间需人员护理符合情理，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可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计得护理费为13000元（100元/天×130天=13000元）。余某请求的1270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4、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余某受伤后在开平地区住院治疗103天，在佛山地区住院治疗27天，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因其就医确需发生交通费，综合余某治疗的时间、地点和天数，本院对其请求的交通费1272元予以支持。
5、住宿费。余某主张其在佛山正骨骨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因陪护需产生住宿费。本案中，余某因其病情需要于2017年9月20日从开平市乘车到佛山市治疗，当日即已办理入院，不存在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住院而产生住宿费损失。另外，余某的护理人员母亲李某在余某住院期间也是随床24小时护理，不存在另行产生住宿费损失的情形，加之余某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住宿费发票证实其实际损失情况，故其主张外地就医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余某为城镇家庭户口，故其主张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余某定残时年满15周岁，并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各被告对该伤残等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计算得余某的残疾赔偿金为75368.60元（37684.30元/年×20年×10%=75368.60元）。余某请求的75368.6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7、伤残鉴定费。余某主张的伤残鉴定费220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发票为证，确为其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经本院核定余某请求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781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护理费12700元、交通费1272元、残疾赔偿金75368.60元、伤残鉴定费2200元，合共142056.98元。
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发生事故时，余某和张某1均系未满15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风采华侨中学的在校学生。风采华侨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所属未成年学生具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法定职责，组织体育教学时应当在可预见的范围内尽教育和管理职责。篮球锻炼作为一种体育教学形式，其对抗性较强、身体接触明显，面对心智发育尚未成熟的未成年学生，学校应尽最大的注意义务，在竞技开始前充分、明白告知学生竞技的风险和应注意的安全事项，教导学生标准、规范的竞技动作。在竞技开始后，教学老师应在旁给予必要的指导和管理，察觉或发现学生实施危险动作时应及时制止，一旦发生意外，应立即采取措施妥善处理。本案中，余某系在正常的体育课程教学过程中参加篮球运动，与一同进行篮球竞技的张某1发生碰撞导致受伤。风采华侨中学在学生开展篮球竞技前未进行充分的安全事项告知和规范的技术指导，发生事故时亦未有老师在旁指导和管理。可见，风采华侨中学对学生的体育活动组织管理不够规范和严密，未尽到充分的教育和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风采华侨中学应对余某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需要指出的是，风采华侨中学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将余某送往医院接受治疗，避免因病情延误导致伤情恶化，事故发生后亦积极发动师生捐款给予余某经济帮助，这些做法是值得肯定的。另一方面，事故发生时，余某、张某1虽系未成年人，但已具有一定的认知和控制能力，能够预见到篮球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双方均未能尽到注意义务。张某1在防守过程中，未能充分注意安全，在对竞技对手的进攻进行防守时未注意采取规范、标准的防守动作，以致自己和余某发生碰撞继而跌落受伤，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过失。另外，余某入学时未能及时告知风采华侨中学其智力四级残疾的事实，以致学校未能在日常教学、生活过程中给予特殊的照顾和教学安排，余某对此亦具有一定的过失。因此，余某、张某1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应负一定的责任。本院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各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确定风采华侨中学对本次事故造成余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余某和张某1各承担20%的责任，即由风采华侨中学赔偿余某事故损失85234.20元（142056.98元×60%=85234.20元）；张某1应赔偿余某事故损失28411.40元（142056.98元×20%=28411.40元），剩余损失由余某自行承担。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事故造成余某伤残，这确实对其身心造成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侵权人的过错大小，考虑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种因素，就余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由风采华侨中学赔偿2000元、张某1赔偿1000元。则风采华侨中学共需赔偿余某87234.20元（85234.20元＋2000元=87234.20元）；张某1共需赔偿余某29411.40元（28411.40元＋1000元=29411.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张某1是未成年人，张某2、陈某是其父母和法定监护人，就张某1对余某应负的侵权赔偿责任，应从张某1本人的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张某2、陈某赔偿。发生事故后，张某1、张某2和陈某已支付余某医疗费30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仍需赔偿余某26411.40元（29411.40元－3000元=26411.4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开平市风采华侨中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87234.20元给原告余某；
二、被告张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26411.40元给原告余某。张某1的财产不足以支付上述赔偿款的，由被告张某2、陈某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原告余某负担379元，被告开平市风采华侨中学负担708元，被告张某1、张某2、陈某负担214元。原告已缴纳13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眉笑
审 判 员 余小红
人民陪审员 余春实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佩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