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费刑初字第5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又名王亮，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祖申林，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朝，务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维顺，河北国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务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费县人民法院决定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萌，山东希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费县南张庄乡白埠村，法定代表人朱银祥，经理。
诉讼代表人朱银祥，任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辩护人ＸＸ，山东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军，原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8月11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1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费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被告人魏某，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8月11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4年9月28日被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费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公刑诉（2014）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张某朝、王某甲、张某甲、于某军、魏某、被告单位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勤健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1年8月被告人王某与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年简称“汇鑫公司”）的赵某星（已判刑）商议，以被告人王某甲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顺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负责为祥顺公司购买进项税发票。
同年10月，被告人王某联系了在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的被告人张某朝，二人商议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张某朝以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祥顺公司、汇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2012年5月份，被告人王某共接受被告人张某朝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向祥顺公司、汇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66021599元，其中税款9592882.01元。
2011年11月，被告人王某、张某甲商议由张某甲在山东省苍山县购买铁精粉后向附近的钢铁企业出售，被告人王某以祥顺公司名义向钢铁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了开票费。至2012年5月，被告人王某、张某甲向徐州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0份，价税合计20724781.27元，其中税款3011293.1元；向徐州成立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价税合计11644100.16元，其中税款1714307.99元；向徐州东亚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5份，价税合计50573891.75元，其中税款7348343.55元；向徐州园泽炉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价税合计7677635.99元，其中税款1115553.83元。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祥顺公司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多次参与向被告人张某甲等人运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造成国家同额税款损失。
二、2012年1月至同年3月，被告人于某军、魏某在明知被告单位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与祥顺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增值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赵某星为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8048064元，其中税款1169376.94元。后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造成国家同额税款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常某、张某乙、林某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费县人民法院（2013）费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辨认笔录；同案犯赵某星的供述；被告人王某、张某朝、王某甲、张某甲、于某军、魏某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朝、王某甲、张某甲、于某军、魏某、被告单位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赵某星是2011年通过废铁业务认识的，赵某星为了开展业务，同时达到当地的招商引资项目，想用外地的身份证开办公司，我答应用我弟弟王某甲的身份证，赵某星答应给我弟弟每月5000元的工资；2、与张建朝有一部分是有实际交易的；3、张某甲销售的部分，所有的销售合同是张某甲签订，由张某甲送货，是由实际业务的，祥顺公司是赵某星的，我没有权利向这些公司开票。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庭审中同被告人的异议，并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组织成立祥顺公司不符合事实，该公司从设立、运营到注销都是赵某星负责；2、被告人王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虽然王某已当庭认罪，但综合庭审情况，张某朝给祥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都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那王某不构成犯罪，如果只是一小部分没有货物交易，王某只承担该不实部分的法律责任；3、公诉机关指控王某以祥顺公司名义向钢铁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4、系初犯，此前无前科劣迹，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情，认罪态度较好；5、其父及妹均有××，医治无效死亡，花去巨额医药费，被告人为生活所迫。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朝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赵某星和王某跟我要货，我没有给他们发票，是卖给他们钢材，他们低价卖的我没有参与，全部都是实际货物交易。
被告人张某朝的辩护人庭审中同被告人的异议，并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检方认为“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是不准确的，全部是真实的货物交易；现在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某朝有谋取利益收取手续费的情形；所出具的发票并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收和相关损失；税款的计算存在错误；被告人张某朝是甲购货开给乙的情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的辩解意见是：我不知道是祥顺的法定代表人，挂名我不知情，我哥只是给我找份工作，上班时间只有20多天，我是打工，我也是被害人，从公司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东西我都没有见过。运送发票是事实是，但我不知祥顺公司是虚开，我只是给张某甲运送过一次发票的。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同被告人王某甲的意见，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甲对于祥顺公司是否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在主观上不清楚，客观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知道祥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张某甲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甲系自首，从犯，在侦查机关积极退赔40万元；认罪、悔罪态度好；初犯、偶犯；积极缴纳罚金，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案发后被告单位已将税款全部退还，并缴纳了滞纳金、罚款，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军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魏某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告人王某与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年简称“汇鑫公司”）的赵某星（已判刑）商议，以被告人王某甲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顺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负责为祥顺公司购买进项税发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综合证据
1、书证：
（1）P346、219-221、魏卷P90-92：被告人王某、张某朝、王某甲、张某甲、魏某、于某军的户籍证明各一份。
（2）P216、217、309、魏卷P88-89、补充材料：抓获经过五份：证实本案系费县公安局在办理赵兰星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一案发现线索。并将王某、张某朝、王某甲、张某甲、魏某、于某军上网追逃。
2014年1月16日6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接到线索称网上逃犯张某朝在北京市朝阳区白鹿司1号院一带活动。当日7时许该局刑警支队在北京市朝阳区白鹿司1号院内讲张某朝抓获。
2013年11月22日凌晨6时许，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承安中队接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指令，在新乐市京港澳告诉路口将网上逃犯王某抓获。
2014年1月2日，新乐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待情举报称网上逃犯王某甲将到新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检车，该大队布控后于当日将王某甲抓获。
2012年8月27日17时许，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德州东站派出所根据网监提供的信息，发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于某军于当日乘坐151次列车，在德州东站将于建军抓获。
2013年9月1日，被告人魏某至蒙阴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投案。
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张某甲到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3）P169-186：费县人民法院（2013）费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书：本案同案犯赵某星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4）P210-212、214-215：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表各一份：该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成立，并于2011年8月29日核准为单位纳税人，纳税人识别号371326581909801。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女，24岁）于2014年4月13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P125-130）：我在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主要负责现金转账，就是资金在我的个人账户、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公司户及王某、王某甲、赵某星提供的账户打款。基本都是王某安排的，只有临沂市范围内的莒南彭公铸造厂、莒南六合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临沂曙光铸造有限公司等少数企业是赵某星安排转款、开发票的。我转款用的账户有我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15，这个账户是刚进公司的时候在农行平邑支行开办的，该卡办理了网银；还有一个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公司户，账号为16×××41。我就用这两个账户进行网上转账，平时就在办公室完成转账。
（2）证人常某（女，40岁，平邑县信诚税务师事务所会计师）于2012年8月18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P131-135）：我兼职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及山东泰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会计，都是赵某星聘用的我，也是赵某星给我发放每月1500元的工资。我的主要职责是月底按照这三家公司给我报送的发票进行记账、网上申报，凭证和账簿都是网上自动生成的。
祥顺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不过我建立公司账目是从2011年8月31日建立的。第一笔业务是收取投资款500万元，当时祥顺公司共设立了两个公司户，一个是在临沂兰山区农村合作银行金雀山支行设立的，账号是50×××56，另一个是在工商银行平邑支行设立的，账号是16×××71。开始的这500万元的投资款存在兰山区农村合作银行的公司账户里，到2011年10月底，这笔投资款就转给一个叫褚某强的人了，当月祥顺公司就把设立在临沂兰山区农村合作银行金雀山支行公司账户注销了。以后祥顺公司所有业务往来都是经工商银行的公司账户开展的。
祥顺公司成立后雇用一个叫陈某甲的职工，陈某甲每个月底给我报送祥顺公司的原始发票，发票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税）、日常的开支发票（交通费、电话费、招待费），不过日常的开支发票所占的比例很小，主要以增值税发票为主。我根据陈某甲交给我的发票从电子记账，生成凭证、账簿，并从网上申报纳税。一直到2012年7月，祥顺公司注销了税务登记证，祥顺公司的账务就做到2012年6月底。从账务上看，祥顺公司一共从七家公司购买产品，分别是北京众德兴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永鑫辉鹏商贸有限公司、中源恒信（北京）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天津市昌运世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辛诺物资有限公司。通常都是从陈某甲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将货款打到祥顺公司的公司账户，然后从祥顺公司的账户汇到上述七家公司的公司户，这样就完成了支付货款的过程，至于陈某甲的个人账户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祥顺公司将购买的产品销往山东、江苏、河北、天津等地，共涉及22家公司，有江苏阜宁合福公司、江苏兴达公司、徐州东亚公司、徐州成日公司，徐州华鑫公司、徐州圆泽公司、徐州沅柯、河北唐海县鲍发公司、天津磊鑫公司、山东百斯顿、枣庄金利、莒南彭工、郯城鲁源、临沂曙光、枣庄峄城、临沂瑞蒙、莒南六和机械、兖州恒天、枣庄胜达、惠民县隆富、临沂华盛、枣庄市台儿庄区成胜炉料加工厂。对方给我们公司支付货款，通常是先从对方的公司户汇到祥顺公司的账户，不过祥顺公司多数在收到货款后当日就把款项转到陈某甲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上，至于陈某甲个人账户的资金又转到哪里去了我不清楚，有时祥顺公司在收到对方货款后当日又支付给北京等7家销售产品的厂家了。
按照企业的业务来往规定，必须是公户对公户才对，以前我也专门给赵某星提过不要经过陈某甲的账户，不过赵某星也没有给我解释理由，就说按照交易记账就是。
2012年5月22日，祥顺公司从公司账户上向张某洁、韩某红、刘某杰、王某淑四人每人打款100万元。当时我从银行对账单上发现这几笔款，我就问了赵某星是怎么回事，后来王某甲给我回电话说如果不好处理账务下月再转回来。到了6月13日，张某洁、韩某红、刘某杰、王某淑四人又向祥顺公司户每人打款100万元。上述四人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与祥顺公司是什么关系。祥顺公司有无实际的货场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祥顺公司的业务量很大，每月发生的业务量在1000万元到3000万元左右，我都是根据祥顺公司交给我的增值税发票进行记账，不过具体祥顺公司与哪家公司交易额多少都在记账凭证里附着，具体多少我现在我说不上来。我觉得交易量太大，我怀疑过，但是具体真实不真实我不知道。
（3）证人牛某甲于2012年8月10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P99-105）：我所在的汇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法人代表是刘某之）就在平邑县那地方还有一家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人是王某甲，是2011年8月开的业；一家平安二手车交易有限服务公司，法人是赵某星，开业时间是2011年的；一家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人也是赵某星，开业时间是2005年的；还有一家是两个月前刚开的临沂泰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人是温某宾，开业时间是2012年6月里。这几个单位都在平邑县莲花山路交警大队对面的“阳光保险”二楼，是租的一层楼，分成了几间小屋。从表面看，赵某星管理平邑汇鑫二手车交易市场、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平邑平安二手车交易有限服务公司三家公司，王某甲管理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温某宾管理临沂泰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但从日常业务看，实际上王某甲和温某宾只是顶名的，实际负责管理祥顺公司以及临沂泰荣公司的是赵某星以及王某甲的哥哥王某。在开展日常业务时，这五家公司是不分的，都是由赵某星或者王某具体安排工作，王某甲和温某宾也不常到公司来，而且这五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等手续以及公章都有我一个人保管。
以上五家公司除了我上面说的法人之外，赵某星于2009年聘用我负责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月领取固定工资1500元，另外赵某星于2011年8月聘用陈某甲登记税票的流水账，每月工资1200元，还有一个代理会计叫常某，在平邑县国税局东侧的税务事务所工作，祥顺公司做账会计，这五家公司平时就我们三人具体干活。
从我进入公司后，除了平邑汇鑫二手车交易市场以及平邑平安二手车交易有限服务公司主要为二手车交易人开具发票外，其余三家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首先，我凭国税局发的企业防伪税票IC卡以及发票领购簿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按照赵兰星或者王某甲安排需要开具发票的客户单位以及开具的数额进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过王某甲通常都是先把要开具发票的情况告诉陈某甲，再由陈某甲转告给我，大部分由我开具，不过有时陈某甲也自己开具。
我进入公司后，以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对方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额每个月有几十万到几百万元不等，大概票面金额有几千万元，客户主要以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公司、江苏九鑫公司为主。以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最多，至少有一个亿，客户有江苏徐州华新公司等。以临沂泰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1000多万元，客户只有河北文丰钢铁有限公司，总共开具了103份。上述三家公司与受票方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我不知道。我就听说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有个货场，我也没去过。祥顺公司、临沂泰荣公司都没有货场。我不知道他们没有货场如何跟客户货物交易，我只管干活，有没有货款或者货款如何支付给我们公司，我一点不接触，他们让开发票我就给开。祥顺公司每个月开个几百万，有时开上千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汇鑫物资公司的业务额不多，一个月也就一百来万；临沂泰荣公司是今年6月开业的，当月开了有九百到一千万左右的增值税发票；汇鑫二手车交易市场、平安二手车服务公司的业务量很小。
2012年2月7日至25日，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先后向临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出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总额为6191484.61元，这些发票都是我开出的，每次都是赵某星直接打电话告诉我，让我以祥顺公司的名义给临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出票面额6191484.61元。给其他公司开的发票，都是王某甲直接告诉陈某甲具体开票要求，陈某甲再转告我的。给曙光公司的83份发票被曙光公司的魏某来我们公司拿走的，以前给曙光公司开具的发票，基本上都是魏某亲自到我们公司拿走的。我们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曙光公司的任何销售票，即我们从未购买过曙光公司的任何货物。
具有增值税发票开票资格的有“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临沂泰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三家。陈某甲有时候也帮忙开票，但是数量不多。祥顺公司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经手开出的，所开具发票价税总额大约1亿多元。汇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经受开出票面总额约二三千万元。我经手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购货方太多，我只记得临沂曙光机械铸造有限公司、河北文丰钢铁有限公司等二三十家。这几家公司都是通过银行网银进行资金结算的，我主要负责汇鑫公司的资金结算。通常赵兰星打电话说客户把款打到公司账户了，让我转到他的账户，随后我通过汇鑫公司的账户转到赵某星账户上，有时也转到赵某星父亲的账户上。有时赵某星通过短信发一个户名和账号，让我按照这个账号打款。祥顺公司和泰荣公司的都是陈某甲负责资金结算，她大部分都是通过她的个人网银进行转账。
3、同案犯赵某星供述：
（1）同案犯赵某星于2012年8月10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卷宗26P63-68页）：平邑汇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是2009年9月份建成的，位于平邑县莲花山路西段，平邑交警大队对过，阳光保险公司的二楼，法人代表是刘某之（我的二姐夫），日常的工作都是由我负责。另外，和平邑汇鑫二手车交易市场在同一地点办公的还有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2005年5月份成立，法人代表是我本人）、平邑平安二手车交易有限服务公司（2011年7月成立，法人是我本人）；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1年8月份成立，法人代表是河北新乐市的王某甲）、临沂泰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3月份成立，法人代表是河北新乐市的温某宾）。我主要负责管理平邑汇鑫二手车交易市场、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平邑平安二手车交易有限服务公司同，对于王某甲和温某宾他们两个，都是顶名的，他们两个极少来公司，平时的管理工作都是由王某甲的哥哥王某来管理。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就打电话让我管理。我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有牛某乙、陈某甲、常某，她们也同时为王某他们的公司服务，是我们五个公司共用的工作人员。这五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等手续以及公章都由牛某乙保管。工资由汇鑫公司发放。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平时都是和临沂市曙光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有货物交易。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临沂泰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只有平邑汇鑫回收有限公司有货场，地址在临沂市河东区郑旺镇大官庄村，其他两个公司没有货场。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平时是如何同客户进行货物交易，我不清楚，我只王某说他用货物交易。山东祥顺与临沂曙光铸造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跟山东祥顺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使用同一处办公场所、相同的工作人员？（沉默不语）。你发放工资的工作人员为什么要为山东祥顺公司工作（沉默不语）。我虽不是山东祥顺公司的负责人，但平时王某甲的哥哥王某不在时都是我去负责管理。王某甲经常从外面带着一些开好的增值税发票来，作为进项税计入公司财务，实现账目的平衡。很多时候王某甲刀会开好一些增值税发票带走（销项税），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祥顺公司的实际货物交易。我跟山东祥顺公司没有关系。
（2）同案犯赵某星于2014年9月12日在临沂监狱的供述（补充侦查卷1P4-5页）：问：成立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某甲知情吗？答：我不知道。问：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是怎么成立的？答：我不知道。问：“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业务是谁做的？”答：我不知道。问：“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是谁的？”答：是我的。问：“2012年3月27日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接受北京华亚迪公司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5月21日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接受北京众德兴公司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是怎么回事？”答：这两笔业务都是王轩做的，是收废铁带来的。问：“你与山东祥顺公司什么资金往来吗？”答：没有。只是与王某因资金短缺时相互借过钱。
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11月24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P55-63）：大约在2011年上半年，赵某星通过我的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我，当时赵某星已经在平邑县经营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我的那个朋友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当时我零零星星的在中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我那个朋友也是从事废旧金属回收业务，跟虚开增值税发票也沾边。认识以后，赵某星留存了我的电话号码。时间不长，赵某星打电话找我，问我能不能开出几张废旧钢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意思就是让我帮忙介绍虚开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答应了，谈好的手续费是票面金额的7.2%。随后我联系以前认识的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的贾某臣，他平时收购网通公司的废弃电缆、信号塔之类的废旧金属，偶尔也做虚开，确定了7%的点数让他向赵某星虚开。后来到底是虚开了一次还是两次我忘记了，反正有一次是60万的价税合计。这样，我从中赚取了票面金额的0.2%。也就是说，这是第一次实质性的跟赵某星有业务来往，是我介绍赵某星从贾某臣那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始的，这次，我挣了大约1000元钱。期间，因为赵某星迟迟不给贾某臣结算税款，也不给我结算手续费，我到平邑县找赵某星，才算跟赵某星真正熟悉起来。
到临沂市区的临沂的大学附近的一家快捷宾馆我跟赵某星见面，逐渐熟悉以后，赵某星当时就开始跟我咨询注册具备增值税开票资格的公司如何运营，流露出自己想开一家类似贾某臣的公司的想法。我告诉他，税务部门对这类公司的查账很严，不好操作。他说没有问题，完全不用担心税务稽查。我就跟他大体介绍了建材、废旧金属行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通行做法，就是从钢厂买来成型的钢材（都带有进项税发票），销售给建房、修路等等用途的散户，他们是不需要发票的，然后把结余的发票作为进项税开给需要进项税发票的公司，从中赚取税率差。赵某星一再表态，不怕税务稽查，没有问题，他这里有实实在在的现货，这样做起来只是销项、进项不符而已，他说自己尽快注册一家公司，等公司运作起来，我只负责给他购买进项税发票就行了。他当时问我，进项税发票好不好弄，我说没有问题，北京等地有很多建材市场，每天买货的很多不要票的，有结余的税票，完全可以让他们作为他们的销项税、我们的进项税开出来，发票开给我们就行。赵某星还说自己可以以招商引资的名义运作这个公司，还可以协调贷款、批复土地等。
临近中午的时候，赵某星说带我去平邑县城，找招商局长吃饭去。他开车带我一起去了平邑县城，到了招商局以后，在局长办公室见了廉局长，看起来他们很熟悉，简单介绍以后就一起吃饭去了。在县城一家“八大碗”饭店吃饭。吃饭时赵某星说自己想开办一家招商引资企业，当地有没有优惠政策，廉局长当时询问具体投资多少、有没有污染、能够带动多少就业、需要招商局干什么等问题，赵某星答复的是滚动投资，总规模大约一二千万，需要县政府无偿提供土地使用。饭后，廉局长直接带着我们去了县政府，找到分管招商引资的一个女副县长，介绍了赵某星表达的投资意向之后，这个女县长当场表态，可以先找个地方建厂，如果土地手续不好办，可以采取减免土地使用费的方式体现优惠。这样，会谈就结束了。廉局长走后，赵某星带我去了平邑县交警队附近，应该是莲花山路附近他的公司住所，当时公司没人，我再次看了看，赵某星就再次询问我进项税大概是什么价格，一个月到底能够开出多少来，我说北京刚才市场每天的交易量很大，应该有足够的进项税发票能够开过来。他当时说不行这个公司就用你的身份证注册吧，我说不行，我名下还有一家雕塑公司。我又问他，用身份证挂名当公司法人得开工资吧，他说一个月三千、五千都行，我就说那就用我弟弟王某甲的身份证吧，反正他也没事。就这样，敲定了以我弟弟王某甲的名义注册公司的事情，我就返回新乐了。事先我弟弟不知用他的身份证开办公司的事情。
从平邑县回到新乐，正好我弟弟从外面打工回来，我就把让他挂名开公司，每个月给他三千、五千工资的事情给他说了，他说反正自己在工地干活也用不着身份证，你用吧。随后时间不长，我就让王某甲坐车把他的身份证送到了临沂市区，当面交给了赵某星。第二天，赵某星告诉王某甲身份证放在这里，注册公司也不用他本人亲自过来了，这样王某甲就返回了新乐。此后，注册公司的事情就是赵某星单独操作的，我和王某甲没有参与。
此后大约一两个月的时间，赵某星偶尔给我打电话，也没说公司注册的怎么样了。应该是接近两个月的时候，赵某星电话告诉我说公司注册的差不多了，我就让王某甲坐车来临沂找赵某星，赵某星就通知我，这个公司叫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已经开始正式运作了，让我准备200万元的进项税发票拿过来，还给我扫描了祥顺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行等资料，通过QQ邮箱发给我，并询问我开票价格。
（2）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3月5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P81-84）：2011年7月份，我哥王某对我说给我介绍个工作，一个月三五千元，问我干吧。当时我在山西省打工回来，闲着没有事我就答应了。过了没多久我就坐汽车到临沂市区，见到赵某星，在临沂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赵某星开车把我拉到了平邑县，当时公司什么也没有，过了三天，我把身份证给赵某星，他说开公司备案用。我的身份证是2011年8月交给赵某星的，在赵某星手里有四、五个月，我不知道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是怎么弄的，注册公司这件事都是赵某星自己操作的。可能是2012年1月份，我从平邑山东祥顺公司坐车回石家庄，因我补办身份证留在石家庄忘了拿，我说打电话给赵某星要身份证，赵某星让陈某甲骑电动车到汽车站送给我的，这时身份证才给我。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除了我，工作人员还有牛某甲、陈某甲、丁加刚等人，我没有见过其他人。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某联系了在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的被告人张某朝，二人商议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张某朝以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祥顺公司、汇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2012年5月份，被告人王某共接受被告人张某朝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向祥顺公司、汇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66021599元，其中税款9592882.01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朝在侦查阶段在侦查机关缴纳违法所得30万元，费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费公经追缴字（2014）006号追缴决定书并于2014年7月1日开具了山东省非税收入N0：101008215323号通用票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北京众德兴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各一份（P300-308）。证实两公司一般纳税人身份。北京众德兴公司税号11011156206847X，北京华亚迪公司税号11011178170750X。
（2）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P358-358）：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兰山区农村信用社银雀山支行开户账号9160116023042050×××56，在工商银行平邑支行开户账号16×××71。
（3）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记账联复印件一宗（P1221-1534）：北京华亚迪公司于2011年10月16日至2012年5月23日先后七次向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43张，价税合计47527938.12元，其中货款40622169.32元，税款6905768.8元。分别是：2011年10月16日开具10张，价税合计11217864.06元，其中货款9587917.97元，税款1629946.09；2011年11月17日开具10张，价税合计11305113.13元，其中货款9662489.82元，税款1642623.31元；11月23日开具1张，价税合计1075636.66元，其中货款919347.59，税款156289.07；2012年2月16日开具8张，价税合计8923573.59元，其中货款7626985.98元，税款1296587.61元；2012年3月20日开具8张，价税合计9003893.79元，其中货款7695635.73元，税款1308258.06元；2012年3月27日开具2张，价税合计1793848.54元，其中货款1533203.89元，税款260644.65元；2012年5月23日开具4张，价税合计4208008.35，其中货款3596588.34元，税款611420.01元。
（4）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清单（P396-403）：证实书证（4）北京华亚迪公司向山东祥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除2012年3月20日尾号654、655，5月23日尾号810、811、813的共计5张发票，其他均以认证抵扣，上述未认证的发票价税合计为5621016.43元，货款4804287.55元，税款816728.88元。综合书证（4），北京华亚迪公司向山东祥顺公司开具并认证的增值税发票共计38张，其中价税合计为47527938.12-5621016.43=41906921.69元，税款总额为6905768.8-816728.88=6089039.92元。
（5）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记账联复印件一宗（P1054-1220）：北京众德兴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5月25日先后八次向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3份，价税合计23089005.81元，其中货款19734192.98元，税款3354812.83元。分别是2011年11月15日开具4张，价税合计3618562.18元，其中货款3092788.18元，税款525774元；2011年10月15日开具4张，价税合计3701996.4元，货款3164099.48元，税款537896.92元；2011年11月21日开具1张，价税合计986488.16元，其中货款843152.27元，税款143335.89元；
2012年2月21日开具4张，价税合计3944538.27元，其中货款3371400.23元，税款573138.04元；2012年3月21日开具2张，价税合计2324750.8元，其中货款1986966.5元，税款337784.3元；2012年4月20日开具3张，价税合计3494250.53元，其中货款2986538.9元，税款507711.63元；2014年5月23日开具4张，价税合计4414053.47元，其中货款3772695.27元，税款641358.2元；2012年5月25日开具1张，价税合计604366元，其中货款516552.15元，税款87813.85元；
（6）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清单（P396-403）：证实书证（6）北京众德兴商贸公司向山东祥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除2012年5月23日尾号722、723、724、715，5月25日尾号359的共计5张发票，其他均以认证抵扣，上述未认证的发票价税合计为5018419.47元，货款4289247.42元，税款729172.05元。综合书证（4），北京众德兴公司向山东祥顺公司开具并认证的增值税发票共计18张，其中价税合计为23089005.81-5018419.47=18070586.34元，税款总额为3354812.83-729172.05=2625640.78元。
（7）补充材料：北京众德兴商贸有限公司向平邑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价税合计6044090.97，其中税款878201.31元。
（8）陈某甲农行62×××15账户交易明细一宗（P410-414）：证实该账户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6月6日接受张某乙62×××17的农行账户汇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女，24岁，住平邑县明德花园小区）于2014年4月13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P125-130）：与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一般都是我用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公司户将资金打到北京华亚迪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公司户，对方公司在把资金转到我的个人账户，我再转到祥顺公司户，这样完成资金周转，对方就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我。
北京等地公司往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的进项税发票基本都是王某月底拿来的，王某甲在公司成立之初送过两次发票，2012年年初王某甲还来过，后来就没有来。
（2）证人张某乙（女，33岁，住河北省藁城市前西关镇慈上村振兴路）于2012年8月16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P264-267）：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商贸有限公司是同一个老板，都是一般的增值税纳税人。张某朝负责这两个公司的业务，众德兴的开票人是我，华亚迪的税票开票人是白洁。这两个公司经营的项目就是以螺纹、线材建材为主，没有出卖废品。我们两个公司和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张某朝发展的，他具体怎么发展的业务我不清楚。
（经出示“2011年10月16日至2012年5月23日给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发票10153255-07609182的增值税发票”），这是北京华亚迪公司、众德兴商贸公司给祥顺公司开的。华亚迪、众德兴公司和祥顺公司之间有业务来往，应该是购买螺纹钢、线材了。用途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交易合同，好像没有。货款都是电汇的，他们打过货款来我们才给他们发货的。我和白某把票开给了业务员张某朝，由他负责把增值税发票给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3、同案犯赵兰星的供述
同案犯赵某星于2012年8月16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卷宗20P2881-2883页）：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和众德兴商贸公司这两个公司我都不知道，我从未听说过这两家公司，我不认识张某朝。我认识王某和王某甲。2011年6月份左右，我去徐州钢铁厂发废铁，在徐州钢铁厂的货场上遇见了同样来徐州钢铁厂送铁精粉的王某，之后我们常谈及做废铁、铁粉的生意，就逐渐认识了；2011年7月份左右，王轩和王某甲一起到临沂河东区郑旺镇大官庄村来看我的厂子，他们想给我供废铁，自那后我和王某甲说认识了。我不知道我的汇鑫物资回收公司和北京的哪个公司企业有业务往来，我也不知道和几个北京的企业有业务关系。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北京的企业有无业务来往，我不知道，都是王某甲联系的。我知道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临沂地区没有货场。我没有见过祥顺公司从北京进过货。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11月24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P55-63）：祥顺公司成立后，赵某星让我准备进项税发票，我联系北京百子湾建材市场的一家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他们家有个姓张的业务员，他提供一个从他们家买货的客户，说是这个客户买了钢材不要发票，让我自己联系看看人家要扫描价格，联系以后人家提出来按照开票、不开票的价格差计算点数。我精确的计算了一下，折合价税合计，应该是票面金额的5.1%左右，我就回头跟赵某星报价5.3%，这笔业务应该是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数是200万元多一点，我赚到手的是0.2%的手续费。
从北京那边开好票后，我就去北京拿了票，然后开车到平邑县，在赵兰星的公司当着赵某星的面，给了一个叫陈某甲的女孩，陈某甲把票锁到保险柜去了。这次我还见到一个叫牛某甲的女会计，还有一个叫xx水的人。我把票给赵某星以后，我说对方公司需要把货款走公司户，赵某星问我怎么走法，我说你要是有钱就把货款汇入对方公司账户，再让实际购买钢材的那个人把对应的货款还给你，转一圈就行，要是没钱的话就等买钢材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支付货款，走你祥顺公司的公司户，这样在表面就是公司对公司，单位账户交易。最后，这笔业务好像是钢材的真实买主把钱转到祥顺公司的账户上，再转到华亚迪公司的账户上。王某甲在祥顺公司呆了有二十多天，那个叫什么水的人也到祥顺公司上班，他们天天在一起喝酒，喝了酒就发生矛盾，赵兰星就安排王某甲回老家，但是工资照发，那会我正好也从北京回来，顺便把王某甲带回老家了。此后，每个月我都从北京百子湾还有另外一个建材市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祥顺，金额有多有少，一个月最多能到2000多万元，最少也得1000多万元，点数上下浮动，总体在4.9%到5.3之间，我赚取的大约是0.2-0.35%.
很多时候是真正的购买钢材的客户拿着祥顺公司的全套资质（复印件）按照我的安排对接好，把相应的货款汇入祥顺公司职员陈某甲的个人账户，再从陈某甲的个人账户转至祥顺公司集体户，从祥顺公司转账支付给北京真正的钢材销售集体户，这样，从表面上看，就是祥顺公司跟北京钢材销售公司之间正常的交易。
（2）被告人张某朝于2014年4月10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P254-257）：2011年7月份左右，河北省新乐市的王某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钢材市场，当时我所在的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众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在百子湾钢材市场临街的摊位，公司门朝北，王某找到我商谈了钢材的事情，互留的电话号码。后来王某经常电话联系我，问我能给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吧。因有些个体户买钢材不要增值税发票，我以为这样不是犯罪就答应了王某。
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份，我就注意找我买钢材的客户，主要对方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王某提供的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平邑县汇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我联系成业务以后，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先把购买钢材的资金打到我们公司张某乙的个人账户，我再把这个信息告诉王某，让王某把相同金额的资金通过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或者平邑县汇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到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或者北京众德兴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张某乙再把这笔资金从北京华亚迪贸易有限公司或者北京众德兴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转到她的个人账户，张某乙再把她个人账户上的这笔钱（有时候扣除开票费）转到王某提供的陈某甲、王某、李某茹账户，这样就完成了资金的回转。从表面上看山东祥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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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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