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06行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显子岗村大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显子岗村。
负责人陈福生，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世海，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伟刚，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期限至2018年6月26日止）。
委托代理人郭家泳，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期限自2018年6月27日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
法定代表人黄文富，镇长。
委托代理人严永浩，该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海大道北88号。
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
委托代理人廖展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期限至2018年6月24日止）。
委托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至2018年6月24日止）。
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始）。
委托代理人谢红波，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始）。
原审第三人杨媛婷（曾用名杨玲），女，汉族，1990年2月25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显子岗村大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大坑经济社）因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镇政府行政确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杨媛婷的丈夫曾伟聪属于大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持有大坑经济社发放的股权证并享有分红。曾伟聪与杨媛婷于201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其结婚属初婚。杨媛婷户口原在广西博白县××村××面队××号，杨媛婷于2013年3月5日将户口迁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显子岗大坑村兴隆下街**号，与丈夫同户，迁入后户口至今没有发生迁移，也没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因大坑经济社认为杨媛婷需要出资购股才享有成员资格，杨媛婷没有在大坑经济社指定的期限内出资购股，故对杨媛婷的成员资格不予确认。2017年8月3日，杨媛婷向狮山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杨媛婷具有大坑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享受成员的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受理杨媛婷的申请后，向大坑经济社发出《调查取证函》，告知大坑经济社可在10个工作日内就杨媛婷的申请向该府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大坑经济社为此向狮山镇政府提交了书面说明，陈福生户常住人口登记表，杨媛婷出资购股通知书，大坑经济社股权确权到户名单公示表等材料，认为根据《南海区狮山镇显子岗村大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规定，杨媛婷需要出资购股才可享有大坑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狮府行决[官窑]（2017）1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10月9日送达给杨媛婷，同年10月18日邮寄送达给大坑经济社。大坑经济社于2017年10月19日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
大坑经济社对上述处理决定不服，于2017年10月30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后，向狮山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狮山镇政府于2017年11月9日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南海区政府于2017年12月21日向杨媛婷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7年12月27日，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7〕5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2月28日分别邮寄送达给大坑经济社、狮山镇政府及杨媛婷。大坑经济社于2017年12月29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
另查，大坑经济社于2008年10月30日实施的《狮山镇显子岗村大坑经济社股份章程》（以下简称《2008年章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固化股权后，本社实行每年一次的定期扩股，扩股的对象为每个调整期当年1月1日0时前新出生和新嫁入属本社农业户口的人员。除新生及新嫁入外的其他情况新迁入的社员本社均不给予配股。新出生和新嫁入的从入户之日起经济社无偿配给满股。”2015年12月15日24时实施的《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确权时点对符合本社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无偿配股条件的人员按原章程进行配置股权，当年无偿配置的股份，该年度享受所配置股权数额一半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次年才能享受所配置股权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第十一条规定：“除原章程规定的符合无偿配置股权条件的人员外，在确权时点前，对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按照自愿原则允许出资购股（必须满股购买）：1.在本社章程表决通过之日（2015年8月31日）前，登记为本社在册户籍的未享有股权的人员；2.在2015年12月12日17时前将户口迁回本社的人员。”第十二条规定：“符合本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的出资购股人员，按每股8万元的标准，在签订购股协议后，于2015年12月15日17时前支付购股金、办理手续的，可购股成为本社成员。逾期办理购股手续和支付购股金的，视作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本社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本次出资购股的新增成员从2016年起按户享受本社股份分红和集体福利。……”第十五条（四）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四）本社男性成员娶入并迁入本社户籍所在地的配偶，须具有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且证明已放弃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又查，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8年10月31日下发南办发〔2008〕59号《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的通知》，《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5点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具有对杨媛婷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进行受理和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大坑经济社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此，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的主体适格，法院予以确认。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受理申请后，经审核分别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程序合法。
杨媛婷的户口原属农业性质，婚后随夫入户大坑经济社所在地，户口至今没有迁移，杨媛婷的丈夫系大坑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杨媛婷的原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已出具证明证实杨媛婷的户口迁出后已不再享有当地的集体收益分配，因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5点、《2008年章程》第十九条第一款、《2015年章程》第十条的规定，杨媛婷应具备大坑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大坑经济社成员的同等待遇，大坑经济社应为杨媛婷无偿配给满股。狮山镇政府根据杨媛婷的申请书、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南海区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曾伟聪的身份证、户口本、股权证、博白县文地镇河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子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杨媛婷具备大坑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地方政府规章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大坑经济社认为杨媛婷系黄三女的儿媳，黄三女系外嫁女，杨媛婷需要出资购股才具有大坑经济社成员资格，杨媛婷未在指定的期限出资，应视作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不得再要求购股。经查，杨媛婷于2013年3月5日随夫入户大坑经济社处，对于新嫁入属大坑经济社处的农业户口人员，当时施行的《2008年章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新嫁入人员从入户之日起大坑经济社无偿配给满股，因此，杨媛婷符合当时无偿配股的条件。而大坑经济社《2015年章程》第十条亦明确规定，确权时点对符合本社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无偿配股条件的人员按原章程规定进行配置股权，因此，大坑经济社认为杨媛婷需要出资购股才享有大坑经济社成员资格没有依据。杨媛婷在大坑经济社指定的时间没有出资购股不能视作杨媛婷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另外，对于大坑经济社提出经成员大会表决不同意确认杨媛婷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杨媛婷不符合获得大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的主张。法院认为，虽然杨媛婷属于户口迁入人员，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但因大坑经济社《2008年章程》第十九条第一款已规定新嫁入的人员从入户之日起经济社无偿配给满股，且《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5点也明确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大坑经济社以表决的方式剥夺杨媛婷的成员资格违反法律规定。大坑经济社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坑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坑经济社负担。
上诉人大坑经济社上诉称，一、《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第三人杨媛婷户口原在广西博白县××村××面队××号，两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为农业户籍性质或由原来农业户籍改革过来的农村居民。即使两被上诉人能举证证明，但其在本案没有提供原审第三人放弃原户籍地集体权益的相关证据材料。2.原审第三人入户后并未按照《2015年章程》第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出具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且证明已放弃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原审第三人于2013年3月5日将户口迁入上诉人处与其丈夫曾伟聪同户，但户口簿显示户主为黄三女。黄三女原为上诉人的村民，后于1985年6月8日迁出上诉人处，后于1991年6月25日由松岗针织厂迁入上诉人处，其户口有迁出、迁入记录。黄三女丈夫为韶关翁源人，因此黄三女属于外嫁女范畴，原审第三人为黄三女的儿媳。4.原审第三人的配偶曾伟聪有迁出上诉人处。曾伟聪籍贯为翁源县，于1991年6月25日迁入上诉人处，并未出生即入户上诉人处。因此，曾伟聪是外嫁女黄三女的儿子，亦证明原审第三人是黄三女的儿媳。5.依据《2008年章程》和《2015年章程》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并不属于无偿配置满股股权的范围，其属于章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登记在本社在册户籍的未享有股权的人员”，因此原审第三人需出资购股才能获得成员资格。6.原审第三人在收到《出资购股通知书》后并未在2015年12月15日17时前出资购股，依据上诉人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视作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本社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7.原审第三人确认其为外嫁女儿媳。二、《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和一审判决适用依据错误，程序违法。1.原审第三人为黄三女的儿媳，其不属于《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五点的范围，而属于该办法第三条第三点规定的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或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成员资格的其他成员。2.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户口迁入后经上诉人成员大会表决不同意确认其成员资格。该表决结果未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适用的《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为地方性规范文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4.一审庭审时原审第三人确认和被上诉人举证材料证实，上诉人处同期出生的外嫁女的儿媳取得成员资格亦需出资购股才享有成员同等待遇，有上诉人提供的吴玉彬出资购股通知书可以佐证。5.目前南海区的相无政策规定外嫁女儿媳的成员资格条件，而是由各经济社内部确认是否获得成员资格。法无授权即禁止，被上诉人在无相关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不能确认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6.被上诉人一直未查清曾伟聪的户籍是否迁出。退一步来讲，上诉人已按章程规定确认外嫁女黄三女和其子曾伟聪的成员资格及无偿配股。上诉人的《2008年章程》和《2015年章程》对外嫁女儿媳均不予无偿配置股权，都需出资购股。一审并未正确理解章程规定的“新嫁入迁入的社员”，按照佛山南海当地民俗和上诉人的村居历史沿革，所谓的新嫁入仅是指父辈均为上诉人的成员且户籍并未迁出迁入婚后所生子女所娶的配偶，明显是排除外嫁女的儿子新娶入的配偶，这符合历史现实及生活常识。7.狮山镇政府未有效向上诉人送达《调查取证函》，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三、一审遗漏关键证据，导致事实无法查清。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依法应由法院调取的黄三女及其丈夫的人口信息和婚姻登记材料证据，但是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一、狮山镇政府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二、大坑经济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博白县文地镇河滩村村委会证明、户口簿、显子岗村民委员会证明、结婚证等，狮山镇政府已查明原审第三人原属农业户籍，婚后迁入上诉人处并放弃原户籍地集体权益。根据《2008年章程》第十九条规定，上诉人应于原审第三人户口迁入之日起确认其成员资格为其无偿配股。2.原审第三人属于户口迁入人员，其是否可取得上诉人成员资格应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来判断。《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是关于户口迁入人员成员资格判断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应予以适用。狮山镇政府根据上述规范性文件及上诉人的章程确认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原属农业户口人员，其于2012年12月18日与上诉人的成员曾伟聪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3月5日将户口随夫迁入上诉人所在地，其结婚属初婚。原审第三人的情形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发﹝2008﹞59号）第二条第5点、《2008年章程》第十九条第一款、《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可以取得上诉人成员资格的条件，亦符合章程规定无偿配股的情形。涉案复议决定的内容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杨媛婷在二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具有对原审第三人杨媛婷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狮山镇政府在收到原审第三人的书面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狮山镇政府未向其有效送达《调查取证函》，剥夺了其陈述、申辩权，属于程序违法。经查，狮山镇政府提交的编号为1041398024524的EMS邮寄详情单记载，该府已于2017年8月18日将《调查取证函》邮寄至上诉人处，收件人为上诉人社长陈福生；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已于次日投递并签收，且由本人签收；《调查取证函》也已经告知上诉人在10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逾期不提交该府将依法作出决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狮山镇政府已将《调查取证函》邮寄送达上诉人，保证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第三人杨媛婷是否具有上诉人大坑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婚后于2013年随夫入户上诉人所在地，属于户口迁入人员，依照上述规定，应先适用南办发﹝2008﹞59号《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5点“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的规定。经查，原审第三人的户口原属农业性质，婚后随上诉人成员的丈夫将户口迁入到上诉人处，一直未迁移，并放弃了原户口迁出地集体收益分配，符合上述规定的成员资格的条件。此外，原审第三人亦符合上诉人《2008年章程》第十九条第一款“新出生和新嫁入的从入户之日起经济社无偿配给满股”的规定，上诉人应按照《2015年章程》中第十条“确权时点对符合本社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无偿配股条件的人员按原章程进行配置股权”的规定，对原审第三人配置股权。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依据原审第三人的结婚证、户口本、博白县公安局文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博白县文地镇河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材料确认原审第三人具备上诉人成员资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地方政府规章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大坑经济社主张被上诉人未查清原审第三人是否为农业户口且是否已经放弃户口迁出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认定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经查，博白县公安局文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原审第三人在户籍改革前户口登记的性质为农业户口，另博白县文地镇河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已经放弃户口迁出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又主张原审第三人为外嫁女的儿媳，目前无相关法规政策对外嫁女儿媳的成员资格进行规定，故应由上诉人章程或成员大会表决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根据上诉人章程、成员大会表决结果及同期出生的其他外嫁女儿媳购股通知均证明原审第三人需要出资购股才能获得成员资格。而一审判决直接适用规范性文件《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属于县级人民政府对辖区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定，本案适用该办法认定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虽然《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并没有明文规定外嫁女儿媳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是，如前所述，原审第三人符合该办法第二条第5点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具备成员资格的情形，同时亦符合上诉人章程规定的无偿配股的情形。而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为外嫁女儿媳为由，通过成员大会表决的方式剥夺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既违反男女平等原则，亦违反上位法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不予调取黄三女及其丈夫的人口信息和婚姻登记材料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的主张，因上述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事实认定和案件审理，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此外，上诉人大坑经济社向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府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告知当事人诉讼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大坑经济社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显子岗村大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赟
审 判 员 何丽容
审 判 员 黄春英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明锋
书 记 员 李蕴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