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宿中民二终字第00093号＼n上诉人（一审原告）：訾瑞芝，女，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n委托代理人：张勇，安徽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进良，男，195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n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翠芳，又名李王氏，195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李进良之妻。＼n委托代理人：李德奇，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李进良之子。＼n上诉人訾瑞芝与上诉人李进良、王翠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7日作出的（2013）砀民一初字第0177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解亚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欧阳顺、代理审判员张奥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訾瑞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勇，上诉人李进良、王翠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訾瑞芝一审诉称：其在砀山县东城开发区经营一家水果套袋厂，李某乙、王翠芳系该厂在陈寨设立的代理商，2012年起至今分九次共欠其74078元，除去2013年应返还给李某乙的回扣11090元，两人尚欠62988元。因多次催要未果，请求判令李某乙、王翠芳偿还货款6298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n李某乙、王翠芳一审辩称：他们与訾瑞芝之间是代理关系，不是买卖关系。由于訾瑞芝收回了货款，导致双方不能结算，他们已经付清了訾瑞芝的货款，双方约定的每个套袋的提成为2厘，訾瑞芝少算了一半，因此訾瑞芝应给付的回扣共计是22180元。＼n一审法院认定：訾瑞芝经营水果套袋厂，李某乙、王翠芳替訾瑞芝销售套袋及三层网等。果农需要套袋，则由李某乙、王翠芳电话通知訾瑞芝定做，訾瑞芝在“砀山县泰丰果袋厂收款收据”上记下果农姓名、定做数量、单价及金额，在左上角客户名称处记下李某乙三字，并予以生产。訾瑞芝把货送到李某乙、王翠芳处，李某乙、王翠芳通知果农来提货。当场交清货款的果农，訾瑞芝便在收款收据上打“√”号，没有当场交清的则注明“欠”。李某乙对收款收据核实后在收款收据的右侧写上自己的名字。没有当场交清的货款则由李某乙、王翠芳收取后向訾瑞芝支付，没有卖掉的货则由李某乙、王翠芳退给訾瑞芝。每一个套袋或三层网，訾瑞芝给李某乙、王翠芳1厘的回扣作为报酬。双方这种业务往来已持续十年左右。2012年6月29日，双方经结算，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17543元。2012年11月15日，訾瑞芝把陈德敬定做的40万个套袋送到李某乙、王翠芳处（收款收据号为0003850），价格为340元／1万个，陈德敬实际要了28万个，訾瑞芝收取了陈德敬9520元，李某乙、王翠芳尚欠訾瑞芝货款4080元。2012年11月23日，訾瑞芝把武建军、陈卫信、武玉梅、杜宝诚及张贵（桂）宝定做的套袋送到李某乙、王翠芳处（收款收据号为0003808），其中，武建军定做套袋8万个，价格为380元／1万个，已当场付清5万个套袋的货款，剩余货款380元／1万个×3万个=1140元未付；陈卫信的货款已当场付清；武玉梅定做套袋4万个，价格为370元／1万个，货款370元／1万个×4万个=1480元未付；杜宝诚的货款已当场付清；张贵（桂）宝定做4万个，货款后来被訾瑞芝收取。0003808号收款收据上李某乙、王翠芳尚欠訾瑞芝货款2620元。2012年11月23日，訾瑞芝把庞明敬、侯建卫、陈洪波、张继党、朱启福定做的套袋送到李某乙、王翠芳处（收款收据号为0003809），其中，庞明敬、侯建卫及陈洪波的货款已当场付清；张继党的货款后来被訾瑞芝收取；朱启福定做10万个，价格为370元／1万个，货款370元／1万个×10万个=3700元未付。0003809号收款收据上李某乙、王翠芳尚欠訾瑞芝货款3700元。2013年3月16日，訾瑞芝把复合蜡纸套袋（收款收据上所谓“复蜡”）、复合高光套袋（收款收据上所谓“复高”）及孙新卫、荣文文及汪恩桃定做的套袋送到李某乙、王翠芳处（收款收据号为000820号），其中，“复蜡”16万个，价格为360元／1万个，货款为360元／1万个×16万个=5760元；“复高”20万个，价格为390元／1万个，货款为390元／1万个×20万个=7800元；孙新卫定做定做7万个，价格为390元／1万个，货款为390元／1万个×7万个=2730元；荣文文定做4万个，价格为360元／1万个，货款为360元／1万个×4万个=1440元；汪恩桃定做4万个，价格为360元／1万个，货款为360元／1万个×4万个=1440元。000820号收款收据上的货款总额为5760元＋7800元＋2730元＋1440元＋1440元=19170元，因荣文文和汪恩桃的货款已当场付清，李某乙又付给訾瑞芝4200元，李王氏付给訾瑞芝10000元，该000820号收款收据上李某乙、王翠芳尚欠訾瑞芝货款19170元-4200元-10000元=2090元。2013年3月21日，訾瑞芝把“复蜡”20万个、“复高”10万个及“比大奇”1箱送到李某乙、王翠芳处（收款收据号为0003824），其中“复蜡”价格为360元／1万个，货款为360元／1万个×20万个=7200元；“复高”价格为390元／1万个，货款为390元／1万个×10万个=3900元；“比大奇”价格为3000元／箱，货款为3000元，以上货款总计14100元，李某乙、王翠芳未向訾瑞芝支付。2013年3月25日，訾瑞芝把丁建国、陈根宝、杜永超、张宏华及任锁定做的套袋送到李某乙、王翠芳处（收款收据号为0002476），其中，丁建国定做5万个，价格为360元／1万个，货款360元／1万个×5万个=1800元未付；陈根宝定做10万个，货款已当场付清；杜永超定做4.5万个，价格为360元／1万个，货款360元／1万个×4.5万个=1620元未付；张宏华定做8万个，货款已当场付清；任锁定做4.5万个，价格为390元／1万个，货款390元／1万个×4.5万个=1755元未付。该0002476号收款收据上李某乙、王翠芳尚欠訾瑞芝货款5175元。2013年3月25日，訾瑞芝把林伟伟、刘军伟定做的套袋及三层网送到李某乙、王翠芳处（收款收据号为0002477），其中，林伟伟定做套袋5.5万个，价格为360元／1万个，货款360元／1万个×5.5万个=1980元未付；刘军伟定做5万个，价格为360元／1万个，货款360元／1万个×5万个=1800元未付；三层网15万个，价格为360元／1万个，货款360元／1万个×15万个=5400元未付。该0002477号收款收据上李某乙、王翠芳尚欠訾瑞芝货款9180元。综上，李某乙、王翠芳总计欠訾瑞芝货款58488元。双方因0003820号收款收据上扣除的10000元，是否包括陈德敬支付的9520元产生纠纷，李某乙、王翠芳未向訾瑞芝支付欠款。2013年6月16日，訾瑞芝把李某乙、王翠芳未能售出的套袋5万个拉回并给李某乙、王翠芳书写了收条。该5万个套袋的价格为350元／1万个，价值为350元／1万个×5万个=1750元。依照约定，李某乙、王翠芳卖掉一个套袋或三层网，訾瑞芝应向李某乙、王翠芳支付回扣1厘，訾瑞芝应向李某乙、王翠芳支付回扣11090元。＼n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对李某乙、王翠芳系訾瑞芝代理商的身份均无异议，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即李某乙、王翠芳受訾瑞芝委托，代理訾瑞芝销售套袋等物；双方所谓的“回扣”即为李某乙、王翠芳的报酬。＼n双方的这种业务往来已持续十年左右，从2012年6月29日李某乙给訾瑞芝书写的欠条以及李某乙、王翠芳对0003850号收款收据、0003808号收款收据、0003809号收款收据、0003820号收款收据、0002476号收款收据、0002477号收款收据以及0003824号收款收据上的质证意见可以看出，对没有当场付清的货款，原则上由李某乙、王翠芳负责催收。李某乙、王翠芳始终没有提出以上没有当场付清的货款还没有从果农手里要回的抗辩。因此，应当认定以上没有当场付清的货款除陈德敬、张贵（桂）宝及张继党的货款已经由訾瑞芝本人收取外，其余均已由李某乙、王翠芳收取，应由李某乙、王翠芳向訾瑞芝支付。＼n二、对于0003820号收款收据上扣除的10000元，是否包括陈德敬支付的9520元的问题。＼n訾瑞芝称该收款收据上扣除的10000元包括陈德敬的货款9520元，李某乙、王翠芳予以否认。訾瑞芝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对訾瑞芝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0003820号收款收据上扣除的10000元不包括陈德敬支付的9520元。＼n三、0003823号收款收据右侧“李某乙”三字双方是否为李某乙本人或其亲属书写。＼n訾瑞芝先称该“李某乙”三字系李某乙本人书写，后又称系李某乙、王翠芳的女儿所写，李某乙、王翠芳均不予认可，訾瑞芝提交了0003534号、0003543号及0003819号收款收据以证明该“李某乙”三字系李某乙、王翠芳女儿书写。但訾瑞芝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0003823号收款收据上的欠款，依法不予认定。＼n四、回扣是每个1厘总计11090元还是每个2厘总计22180元。＼n訾瑞芝主张李某乙、王翠芳的回扣为每个1厘，总计11090元，李某乙、王翠芳认为回扣为每个2厘，总计22180元，而李某乙、王翠芳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李某乙、王翠芳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n五、訾瑞芝拉回的5万个套袋应按每万个350元扣除还是按每万个340元扣除。＼n訾瑞芝主张，该5万个套袋应该按每万个340元扣除，因为诉状上李某乙、王翠芳的回扣包括这5万个套袋的回扣。但是，双方约定的是李某乙、王翠芳卖掉的套袋有回扣，没有卖掉的套袋没有回扣，且訾瑞芝拉回该5万个套袋并书写收条的日期是2013年6月16日，收条上注明该5万个套袋的价格为350元／1万个，其提交的诉状书写于2013年9月8日，因此，诉状上的回扣11090元不可能包括该5万个套袋的回扣，该5万个套袋的货款应按每万个350元从李某乙、王翠芳所欠的货款中扣除。＼n综上，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58488元，扣除訾瑞芝拉回的5万个套袋的货款1750元及訾瑞芝应向李某乙、王翠芳支付的回扣11090元，李某乙、王翠芳尚欠訾瑞芝货款45648元，依法应向訾瑞芝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乙、王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訾瑞芝欠款4564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訾瑞芝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87元，由訾瑞芝负担189元，李某乙、王翠芳负担498元。＼n訾瑞芝上诉并针对相对方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0003823号收款收据上的欠款错误，因为该两份单据上的“李某乙”都是李某乙女儿代签的，0003824上的欠款14100元已经予以认定，而0003823上的金额没有认定不当。2、0003850收款收据上的13600元，不应该再扣10000元，事实为陈德敬给付的9520元，加上王翠芳自己给付的480元，合计10000元，已经给王翠芳出具了收条，在结算时从0003820收据上予以扣除了，10000元的收条已经收回，因此，一审法院再次从该份0003850收据中扣除100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訾瑞芝一审的诉讼请求。＼n李某乙、王翠芳上诉并针对相对方的上诉答辩称：1、訾瑞芝提供的欠条、收据合计款项为74078元，其中0003850号收据上的13600元，陈德敬出庭作证已经给付了9520元，因此应当从中扣除。2、2012年10月至11月间，王翠芳分三次给付訾瑞芝18000元，由訾瑞芝出具了三张收条，在訾瑞芝向李某乙、王翠芳催要货款时，双方因算账过程中出现矛盾，王翠芳及在场的证人均离开现场，导致其保管的账本、收条丢失，当时已经报警处理，因此三张收条的18000元应从訾瑞芝主张的款项中扣除。3、0003823、0003824收据上的签名“李某乙”不是李某乙本人亲笔所签，訾瑞芝在一审中申请笔迹鉴定但后来放弃，因此，该两份收据涉及的款项应当扣除；有部分订货客户（张贵宝、张继党）是直接支付给訾瑞芝货款应当予以扣除；訾瑞芝认可收到的现金10000元应当从中扣除。4、双方口头约定的每个套袋提取的回扣应当为2厘，不应当是訾瑞芝认可的1厘。综上，李某乙、王翠芳尚欠的款项为2148元（74078元-回扣11090元-收取的现金10000元-陈德敬给付的9520元-张贵宝货款1400元-张继党货款1750元-三张丢失的收条18000元-不是李某乙本人签字的0003823收据4320元-不是李某乙本人签字的0003824收据14100元=2148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n訾瑞芝一审中提供主要证据如下：＼n1、2012年6月29日李某乙书写的欠条一份，证明2012年6月29日经结算，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17543元。李某乙、王翠芳无异议。＼n2、砀山县泰丰果袋厂收款收据（0003850号）一份，证明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13600元。李某乙、王翠芳质证称，该收据上40万个套袋的货款，訾瑞芝已经收取了其中28万个套袋的货款9520元。＼n3、砀山县泰丰果袋厂收款收据（0003808号）一份，证明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2620元。李某乙在2013年11月18日的问话笔录中认可该笔欠款。＼n4、砀山县泰丰果袋厂收款收据（0003809号）一份，证明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5450元。李某乙在2013年11月18日的问话笔录中称该收据上张继党的货款1750元已经由张继党交给了訾瑞芝，朱启福的货款3700元未给付，李某乙对该收据承认其欠訾瑞芝3700元。＼n5、砀山县泰丰果袋厂收款收据（0003820号）一份，证明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2090元。李某乙在2013年11月18日的问话笔录中予以认可。＼n6、砀山县泰丰果袋厂收款收据（0003823号）一份，证明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4320元。李某乙在2013年11月18日问话笔录中对该笔账不认可，否认“李某乙”三字为本人书写。＼n7、砀山县泰丰果袋厂收款收据（0003824号）一份，证明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14100元。李某乙在2013年11月18日的问话笔录中称该笔货款已经付给了訾瑞芝的丈夫，否认李某乙的签名为本人书写。＼n8、砀山县泰丰果袋厂收款收据（0002476号）一份，证明李某乙、王翠芳欠訾瑞芝货款5175元。李某乙在2013年11月18日的问话笔录中认可该笔欠款。＼n9、砀山县泰丰果袋厂收款收据（0002477号）一份，证明被告欠訾瑞芝货款9180元。李某乙在2013年11月18日的问话笔录中认可本人签字但认为该笔货款已经付给了訾瑞芝。＼n李某乙一审中提供主要证据如下：＼n1、收条一份，证明訾瑞芝于2013年6月16日从李某乙、王翠芳处拉走套袋5万只。訾瑞芝无异议。＼n2、证人陈德敬出庭作证称：陈德敬订了40万套袋，实际要了28万个套袋，28万个套袋的货款已经付给了訾瑞芝。訾瑞芝对陈德敬的证言无异议，但认为已经出具了10000元的收条并在003850号收据中予以扣减。＼n3、证人李淑香出庭作证称：2012年10月到11月之间，李王氏三次付给訾瑞芝1万多元，訾瑞芝打条子时李淑香在场。訾瑞芝承认当着李淑香的面打过收条。＼n4、证人李某甲出庭作证称，张贵（桂）宝及张继党的货款都给訾瑞芝了。訾瑞芝无异议。＼n5、证人杜某（李某乙及李王氏之儿媳）出庭作证称，2013年夏天，訾瑞芝和李王氏结账时，因李王氏不识字，她在旁边看着，李王氏给訾瑞芝钱，訾瑞芝给出具三个收条，一个是10000元，一个是5000元，一个是3000元。訾瑞芝认为杜某说的不是事实。＼n二审中上诉人訾瑞芝提供了0003823号收据涉及到的刘广果、杜永田二人的录音书面整理材料，证明该收据涉及到的两人货款是直接交付给李某乙的，进而证明李某乙尚欠0003823号收据载明的刘广果货款4320元，虽然收据上的签名不是李某乙本人所书写，但李某乙辩称已经给付该笔货款没有证据证实。＼n李某乙、王翠芳质证认为：既然訾瑞芝不与订货的客户联系，又如何取得刘广果的电话并且进行了电话录音，因此该两份录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n对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认证。＼n经审理查明：除訾瑞芝提供的0003824号收据项下的款项14100元，本院不予认定之外，其余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乙、王翠芳应当偿付訾瑞芝的欠款数额如何确定。＼n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无异议。本案已查明，双方委托合同的具体内容为“李某乙、王翠芳替订货方预定所需水果套袋等的品种、数量，訾瑞芝根据销售数量支付李某乙、王翠芳报酬即回扣；订货方的货款支付方式分别为三种情形，一是订货方直接在交货现场交款给訾瑞芝，一是由李某乙代为收取订货方货款之后转付给訾瑞芝，一是订货方之后向訾瑞芝交付货款（如张贵（桂）宝及张继党”。＼n訾瑞芝一审中提供了李某乙出具的“结账总数”欠据一份及八份“收款收据”合计欠款金额74048元，主张扣除应返还给相对方的“回扣”11090元之后，李某乙、王翠芳尚欠其62988元。李某乙、王翠芳对其中“结账总数”的书证无异议；对其余八份收款收据有异议，辩驳称除陈德敬等人直接支付给訾瑞芝的货款未被扣除之外，其二人还支付了大部分货款未被扣除，并且双方约定的“回扣”为每个套袋2厘，因此余欠款额为2148元。双方关于李某乙、王翠芳尚欠訾瑞芝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产生争议。＼n审理认为，訾瑞芝提供的八份收款收据上载明的信息很多，涉及到多位订货客户名称、数量、金额，双方均认可收取订货客户款项如同上述的三种方式，且对所给付的货款，訾瑞芝在收据上处理的方式并不一致，有的打“√”，有的并未打“√”。因此，訾瑞芝提供的八份“收款收据”并不是规范、明确的债权凭证，应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审查认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对李某乙进行问话的笔录中，李某乙对訾瑞芝提供的书证均进行了质证，确认了0003850、0003808、0003809、0003820、0002476号收据上的本人签名及收据上尚欠的款额。因此，本院对李某乙认可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定。李某乙对0002477号收据上的本人签名予以认可但主张已经给付了该收据项下的9180元，因李某乙、王翠芳于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的付款证据，故对该0002477号收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而0003823收据与0003824号收款收据上的“李某乙”签名笔迹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不是李某乙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对0003823号收据的证明效力亦未予认定。虽然，訾瑞芝二审中提供了0003823号收据涉及到的订货客户“刘广果、杜永田”通话录音材料，欲证明该份收据上的款项为李某乙收取，但录音材料仅能证实刘广果、杜永田的货款是交付给李某乙的，这与双方确认的收款方式之一相一致，并不能直接证实李某乙签字确认了该份收据上项下的款项为尚欠的款项。故，对0003823、0003824号收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其余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同与一审。＼n因此，对李某乙、王翠芳提出应扣除0003823、0003824号收据项下款项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訾瑞芝要求认定0003823项下金额为欠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n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某乙、王翠芳提出回扣应为2厘、已给付訾瑞芝10000元现金、三张丢失的收条合计18000元应当也从訾瑞芝主张欠款金额中扣除的上诉意见，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訾瑞芝提出陈德敬给付的9520元，加上王翠芳自己给付的480元，合计10000元，已从0003820收据上予以扣除，不应再次从0003850收据中扣除的上诉意见，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n综上，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45648元中，应当扣除0003824号收款收据项下的款项14100元，则李某乙、王翠芳应当给付訾瑞芝45648元-14100元=31548元。李某乙、王翠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裁判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3）砀民一初字第01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訾瑞芝的其他诉讼请求）；＼n二、变更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3）砀民一初字第01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进良、王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訾瑞芝欠款4564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为李进良、王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訾瑞芝3154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n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由上诉人訾瑞芝负担785元，上诉人李进良、王翠芳负担589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解亚洁＼n审判员欧阳顺＼n代理审判员张奥＼n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n书记员孙雷＼n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