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4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浈江区承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陈家声，执行董事。＼n委托代理人：李一文，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九施工队。＼n负责人：钟升和，经理。＼n委托代理人：吴静江，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邓国丰，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区承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九施工队（以下简称十九施工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9日，十九施工队从中国银行韶关武江支行678257745630的账号上，汇款100000元至承夏公司在中国银行韶关分行营业部开设的705559079011账号。后十九施工队认为该笔汇款有误，要求承夏公司返还该款。承夏公司承认收到该款，称该款属劳务款，是十九施工队负责人钟升和为了确保能与承夏公司的股东陈文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陈文忠所有的韶关市天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韵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钟升和，钟升和支付给陈文忠的劳务款。＼n另查明：陈文忠与钟升和在2013年4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文忠将其占天韵公司100%的股权（包含天韵公司名下位于韶关市芙蓉北路74号土地）转让给钟升和。钟升和为此支付41800000元给陈文忠，付款期间：1、签订协议5日内钟升和支付股权转让款15%即6270000元作为定金，协议全部履行后自动转为股权转让款。2、在办理完股权变更资料之日，钟升和向陈文忠支付股权转让款55%即22990000元（不包含定金）。3、陈文忠协助钟升和对韶关市芙蓉北路74号土地办好三旧改造之日，钟升和向陈文忠支付股权转让款的15%即6270000元。4、陈文忠对地上建筑物清空之日，钟升和支付陈文忠股权转让款15%即6270000元。上述款项转入陈文忠的账户等内容。但未涉及十九施工队汇入承夏公司的100000元。＼n2013年4月17日，陈文忠与钟升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终止执行该协议书，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双方继续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友好协商。该协议同样未涉及十九施工队汇入承夏公司的100000元。＼n再查明：承夏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7日，注册资本50万元（实缴10万元）。陈文忠认缴40万元，占80%，陈家声认缴10万元，占20%。十九施工队于2005年5月11日取得营业执照，负责人为钟升和。＼n原审法院诉讼期间，承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向十九施工队或韶关市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调查钟升和承包或挂靠韶关市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或经济责任书，用以证明钟升和实际控制十九施工队，十九施工队的行为事实上也是属于钟升和个人行为并且两者利益是一致的（重合）。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100000元汇款人为十九施工队，该施工队已领取营业执照，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主张权利的主体是施工队，并非钟升和个人，钟升和与韶关市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有否挂靠、承包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十九施工队对外主张该权利。即使钟升和与韶关市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有承包或挂靠关系，也不足以证明承夏公司提出的事实主张，不足以证明该100000元为钟升和应支付的劳务款。如承夏公司认为钟升和应向其支付100000元，可另行解决。因此，原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n2013年7月15日，十九施工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3年4月9日，十九施工队工作人员不慎将100000元转账至承夏公司，转出行名称：中国银行韶关武江支行，转出单位名称：十九施工队，转出账号：678257745630。转入行名称：中国银行韶关分行营业部，转入单位名称：承夏公司，转入账号：705559079011，交易流水号：063621286，交易代码：01045。十九施工队转账给承夏公司的100000元无合同上的根据，也没有法律上的义务，承夏公司取得的100000元构成了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害的人。”承夏公司理应返还100000元给十九施工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承夏公司理应支付返清不当得利款100000元时止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给十九施工队。请求判令承夏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并从2013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n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十九施工队提交汇款凭证，证明其向承夏公司汇款100000元的事实，承夏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100000元是否属不当得利。具体分析如下：一、从十九施工队提交的汇款凭证看，收款人为承夏公司，汇款人为十九施工队，交易双方均为企业，非个人行为，承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十九施工队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没有合法依据收取施工队所汇的100000元；二、《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的关系。承夏公司辩称“取得100000元是基于钟升和应当支付为确保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而支付的劳务款，钟升和以其控制的十九施工队支付该笔款项”。《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的权利义务主体为钟升和、陈文忠，均为公民个人，其内容并未涉及100000元款项的支付与收取，而本案100000元汇款人及收款人均为单位，可见，《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承夏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承夏公司没有合法的根据收取十九施工队100000元，承夏公司占用十九施工队汇入的100000元不予返还，已构成不当得利。十九施工队主张承夏公司返还10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请求，承夏公司占用上述资金并拒不返还，给十九施工队造成利息损失，十九施工队主张承夏公司从2013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韶关市浈江区承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韶关市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九施工队100000元，并从2013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韶关市浈江区承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n承夏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4月，十九施工队负责人钟升和为收购承夏公司大股东陈文忠持有的天韵公司的股权。钟升和在得知存有多人均想购得该股权的情况下，钟升和为保证可以与陈文忠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许诺支付30万元劳务费，并以十九施工队账户号支付l0万元劳务费，以确保取得签约权，陈文忠将承夏公司银行账号交给钟升和，承夏公司在确认收到钟升和该笔劳务费后，陈文忠推掉其他买家的签约请求，在2013年4月16日与钟升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十九施工队是钟升和挂靠韶关市武江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该施工队之业务、财务、人事权全部由钟升和控制，该施工队对该100000元的支付也是基于钟升和真实意思表示。承夏公司取得该l00000元是基于钟升和应当支付为确保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而支付的劳务款，钟升和以其控制的十九施工队账号支付。在法庭上双方已经确认，双方当事人除该笔款项外，从来没有其他的业务往来，十九施工队称曾经与承夏公司谈过业务，法庭上承夏公司问十九施工队如何取得承夏公司银行账号的，十九施工队支支吾吾说是与承夏公司谈业务时得知的，承夏公司要求十九施工队准确告诉法庭承夏公司哪个工作人员与承夏公司的哪个工作人员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谈了什么业务，如何取得承夏公司银行账号时，十九施工队在法庭上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显然十九施工队隐瞒支付该100000元的真实原因。在法庭上也查明一个事实，付款凭据上签名人“谢满秀”是钟升和的妻子。据此，承夏公司也申请法院调查钟升和挂靠韶关市武江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目的也是证明十九施工队的实际控制人就是钟升和，十九施工队与钟升和利益是一致的，只有经过钟升和的授权才有可能由其妻子掌控财务账户支付款项。本案当事人之间有往来的是十九施工队的实际控制人钟升和与承夏公司大股东之间的天韵公司的股权转让业务。未查明该事实，草率作出判决。程序上，本案现有证据已经涉及到可能与案件有关联的陈文忠及钟升和之间的业务往来，本案标的也只是代陈文忠收取钟升和支付的劳务费，本案处理结果与陈文忠、钟升和之间有极大的关系，法院应当追加陈文忠、钟升和为本案当事人。原审判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十九施工队的诉讼请求。＼n十九施工队答辩称：一、十九施工队与承夏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此事实，承夏公司并无异议。承夏公司虽然坚称，案外人陈文忠（即承夏公司控股股东）与案外人钟升和（即十九施工队负责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是，其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述案外人就天韵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了书面协议，除此之外，既不能证实案外人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或所谓的劳务合同关系与本案诉争之不当得利纠纷之间存在着牵连关系。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承夏公司与十九施工队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及《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显然是准确无误的。二、案外人陈文忠和案外人钟升和均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他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涉及到股权转让劳务费用的内容，因而，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当事人之间所建立的法律关系相对于本案而言，无疑属于另-
法律关系。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如果面对多名潜在的受让人，出让人显然获得议价优势，依常理，会通过竞价方式选择出价较高的交易对象，来确保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断不会如承夏公司述称的，在与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再与受让人达成劳务合同，通过获取股权转让价款和劳务费来实现股权转让利益的最大化。由此可见，承夏公司主张的劳务费事实，既无证据支持，也与常理相悖，完全是-
种虚假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n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承夏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取得十九施工队的1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n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承夏公司应当对其取得十九施工队的100000元提供合法根据。承夏公司现主张其所取得涉案款项是基于承夏公司主要股东陈文忠与十九施工队负责人钟升和之间存有约定，钟升和支付100000元劳务费给陈文忠，陈文忠承诺不与其他人签订天韵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首先，承夏公司提供的陈文忠与钟升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提及涉案的100000元，甚至双方后面签订终止转让的《补充协议》亦未提及涉案款项。且如果涉案的款项是为了保证钟升和顺利取得陈文忠名下的天韵公司的股份，那么双方可以订立定金合同以确保《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无需另行确定由钟升和支付劳务费给陈文忠，显然承夏公司该主张不符合常理。而且，假如陈文忠想转让天韵公司的股份，其完全可以比较各意向人的要约报价，决定与谁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无需通过另外收取钟升和劳务费来获取最大收益，该主张并不符合常理。故承夏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陈文忠与钟升和之间对天韵公司的股权转让存有特别约定。其次，承夏公司与十九施工队均系独立核算的经济主体，虽陈文忠与钟升和分别是两主体的控制人，但两个人的行为与承夏公司和十九施工队的经济行为应当分立，现有的证据也无法反映出陈文忠与承夏公司、钟升和与十九施工队发生混同。所以，即便陈文忠与钟升和之间存有约定，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亦应当为个人行为，而不是承夏公司与十九施工队之间的行为。现承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文忠授意让钟升和将涉案款项支付给承夏公司，而十九施工队是受钟升和指令支付给承夏公司的事实。因此，承夏公司不能以陈文忠与钟升和之间对涉案款项存有约定，作为取得十九施工队款项的合法依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承夏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n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承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韶关市浈江区承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韶关市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九施工队预交，原审法院清退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给韶关市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九施工队。韶关市浈江区承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n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韶关市浈江区承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吴锐＼n代理审判员李罡＼n代理审判员刘茜＼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n书记员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