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刑三终字第0012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女，汉族，1962年9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系被害人于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男，汉族，1987年8月21日出生。系被害人于某甲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仁，男，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2014年5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兰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支旭东，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龙，男，汉族，1977年4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2014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兰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春阳，辽宁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新仁、李新龙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于某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大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于某乙就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被告人李新仁、李新龙就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刑事），听取上诉人（民事）、辩护人的意见，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1日6时许，被告人李新仁、李新龙在辽宁省普兰店市城子坦镇某村城里屯于某甲（被害人男，殁年51岁）家附近的路上，因琐事与于某甲、杜某甲发生争执，李新仁、李新龙用尖刀、木棒捅刺、殴打于某甲和杜某甲，于某甲因被锐器刺切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当日，李新仁、李新龙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新仁、李新龙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新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新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李新仁、李新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于某乙经济损失丧葬费29220元、医疗费7637.62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150元、护理费11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某甲、于某乙的上诉理由是：要求被上诉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0万元。
上诉人李新仁的上诉理由是：1.其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到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持刀伤害被害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新仁明知他人报警而未逃跑，构成自首。2.李新仁无前科，系初犯、偶犯。3.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新仁持刀。综上，希望二审对李新仁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新龙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李新仁拨打110报警后未离开案发现场，到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其没有持刀和木棒，仅用手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李新仁持刀，现场的刀应为被害人持有。2.李新龙在李新仁已经和于某甲、杜某甲发生厮打后赶到并参与，与被害人的致命伤没有关系。3.李新龙未持械。4.李新龙无前科劣迹且构成自首。综上，应对李新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新仁、李新龙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21日6时44分，公安机关接110转报，杜某甲报警称，在某村服装厂附近有人打仗，遂出警到达现场，将李新龙抓获，并赴普兰店市某医院将李新仁抓获。事发后，公安机关未接到李新仁的报警。
2.被害人杜某甲（于某甲之妻）陈述证实，其家与李新仁兄弟二人系前后院邻居，一直有矛盾。案发当天，因其夫妻二人怀疑李新仁兄弟在其家菜地撒盐，双方发生争执。李新龙先用镐把击打于某甲头部，致于某甲倒地，后李新仁持尖刀捅刺于某甲胸腹部，并捅刺其胸部，其回家拨打110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杜某甲对李新仁、李新龙进行了辨认。
3.证人孙某甲证实，案发当天其听杜某甲说地里被撒盐，后看到一男子（体型较瘦，分头）一手拿木棒一手拿水果刀过来，用木棒将于某甲打坐在地上，后跟于某甲和杜某甲厮打在一起。其走出十多米远后，回头看到一个光头的男子推那个拿木棒和刀的男子。
辨认笔录证实，孙某甲辨认出持刀和镐把的男子系李新仁。
4.证人聂某甲（邻居）证实，案发早晨6点半左右，其看到于某甲和杜某甲，杜某甲说有人往她家地里撒盐。后李家兄弟俩从他们自己家跑过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木棒。于某甲两口子手里没拿东西。其喊董某甲和张某甲过来拉仗，回来后看见于某甲躺在地上，杜某甲在旁边地上坐着，肚子上往外冒血。这时李家兄弟俩被人往自己家拉。
5.证人董某甲（邻居）证实，案发时听妻子聂某甲喊打起来了。其看见于某甲头上、身上全是血，半坐半躺在地上，杜某甲也在边上，用手捂着肚子。李家兄弟俩离于某甲大概20米远，李新龙面对面用手斜抱着李新仁，李新仁手里拿着镐把，还要打于某甲。在于某甲身边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一把刀。
6.证人张某甲证实，其到现场后看到李新仁手里拿了一根木棒。
7.普兰店市某医院病程记录及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8.大公（普）勘[2014]XXX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一白色铁质并附着血迹的尖刀。尖刀经原审当庭出示，当事人均无异议。
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李新仁、李新龙到案后，公安机关提取了二人身上血迹。
9.（普）公（刑）鉴（法医）字[2014]X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于某甲周身创口创缘整齐，符合单面锐器特征，致心脏、胃及胆囊破裂。因锐器刺切致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10.（大）公（司）鉴（DNA）字[2014]XXX号DNA鉴定意见证实，李新仁面部、上衣、袜子、裤子上血迹，李新龙袜子上血迹及现场尖刀刀刃部、刀尖处、刀刃与刀柄结合处、刀刃根部血迹均检出被害人于某甲的DNA分型；李新仁左、右手血迹，尖刀刀尖处血迹均检出李新仁的DNA分型；尖刀刀柄上血迹检出杜某甲和于某甲的混合DNA分型。
11.（普）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4]XX号、XX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普兰店市某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杜某甲、上诉人李新仁胸部均因刀刺致瘢痕，但均不构成轻伤二级以上损伤。
12.大七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XXX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李新龙系强迫性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户籍证明证实涉案当事人的自然情况。
14.上诉人李新仁供述，其与被害人于某甲夫妻发生争执，辩解于某甲持刀捅刺其一刀，其用镐把打于某甲胳膊将刀打掉，二人撕扯在一起，不知道二被害人的伤如何形成，李新龙是否参与亦不清楚。
15.上诉人李新龙供述，案发当天兄弟二人与于某甲夫妻发生争吵，李新仁先到于某甲跟前，双方动手，其后也参与厮打，用拳头击打于某甲夫妻二人。
关于上述证据的采纳及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李新仁、李新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均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已出具证明材料证实案发后未接到李新仁报警，辩方亦未能提供李新仁报警的相关证据，且本案报警人杜某甲证实系其回家打电话报警，二人亦不符合得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的情形，二人又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均不构成自首，对该节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新仁及二辩护人所提李新仁未持刀、李新龙所提未持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杜某甲及现场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系兄弟二人持刀和木棒对杜某甲、于某甲实施伤害行为，结合二被害人身负多处刀伤的情况，能够认定二人持械伤人的事实，故对该节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新龙辩护人所提李新龙在李新仁已经和于某甲、杜某甲发生厮打后赶到并参与，与于某甲的致命伤没有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某甲、聂某甲均证实李新仁、李新龙兄弟一起到达案发现场，结合孙某甲证言及李新龙本人供述看，即使李新龙系后到现场，其时间间隔亦非常短暂，兄弟二人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李新龙亦应对于某甲死亡后果负责，故对该节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新仁辩护人所提李新仁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属实，应予采纳。
另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新仁、李新龙应赔偿上诉人（民事）杜某甲、于某乙经济损失丧葬费29220元、医疗费7637.62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150元、护理费1150元准确，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医药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杜某甲、于某乙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二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故对该节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杜某甲、于某乙所提要求赔偿交通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原审庭审中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系就医期间发生，故对该节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仁、李新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新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新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李新仁、李新龙均系初次犯罪，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已考虑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对二辩护人所提对李新仁、李新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宏宇
代理审判员 赵 丹
代理审判员 姜鹏飞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唐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