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民初6224号
原告：孟瑶，女，1982年6月1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激光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清潭路*****号。
投资人：苗立梅，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瑶（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常州激光医院（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法制日报》及网站www.88665959.com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案号、侵权照片、侵权方式及道歉语言，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演员，曾出演《我的老婆是赌圣》、《金钱帝国》、《未来警察》、《笑功震武林》等影视剧，曾参演《天堂是苏杭》等MV作品，曾发布过《月亮玛莉亚》等歌曲，曾获得“蜜丝佛陀美丽模坊全国总冠军”等荣誉，曾担任婷美等知名品牌代言人。原告作为知名艺人，一直维护清纯、健康形象，重视其代言、宣传产品的质量和品质，经过多年打拼积累，原告已被广大社会公众熟悉与喜爱，形象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在其宣传网站www.88665959.com上刊登的题为《常州人流大概需要多少钱实惠吗》一文中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宣传照，用于被告经营项目的商业宣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位置及网页内容极易造成公众对原告的误解，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
被告辩称，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有自己的宣传网站。被告不是涉诉网站的主办人、制作人和发布人，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是直接侵权人。从本案调查的事实看，不能排除是竞争医院采取相关手段恶意诋毁被告的声誉、名誉，被告保留相关权利。原告亦未就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进行举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系演员。
被告系以内科门诊、外科、泌尿外科、妇科专业、眼科、儿科门诊等为经营范围的个人独资企业。
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48474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1.在网站www.88665959.com内载有题为《常州人流大概需要多少钱实惠吗》文章一篇，文章中附有女性照片一张，文章中写道“常州激光医院妇科专家温馨提醒您：常州人流大概需要多少钱实惠吗？现今很多人想知道常州无痛人流一般要多少钱？在此，常州激光医院妇科专家给您介绍常州无痛人流一般要多少钱，针对常州无痛人流一般要多少钱的问题，您往下看就能知道常州无痛人流一般要多少钱……”，文章尾部留有“常州激光医院”地址江苏常州市清潭路270号及咨询电话男科：0519-8919****、妇科：0519-89196565，同时注明“常州激光医院-
常州最好的妇科医院官方网站www.88665959、常州激光医院-
常州最好的妇科医院官方网站www.czjgyy.com”。2.上述文章所在页面标题为“常州激光医院”，设有关于我们、科室导航、专家团队等栏目，页面底部留有医院地址江苏常州市清潭路270号及妇科健康热线0519-89196565、男科健康热线0519-89195151。3.关于我们栏目内容系对“常州激光医院”的介绍，该栏目中注明“常州激光医院官方网站：www.88665959.com、常州激光医院详细地址：江苏常州市清潭路270号、常州激光医院妇科联系电话：0519-8866****、男科联系电话：0519-8919****”，页面左侧设有网上预约、咨询专家、QQ在线、专家答疑、专家就诊、网上挂号、就诊须知、来院路线按钮。4.联系方式栏目中留有“常州激光医院”妇科联系电话0519-8866****、“常州激光医院”男科联系电话0519-8919****。原告支出公证费2000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百度图片，用以证明涉诉照片中的人物为原告本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提交ICP备案信息查询截图，用以证明涉诉网站的主办单位系常州兰陵医院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
关于涉诉网站所留联系电话0519-8866****、0519-8919****、0519-8919****，被告认可0519-88665959是被告的联系电话，表示其他两个电话不是被告的联系电话。经本院当庭进行拨打，其中0519-89196565的接听人员表示其处是“常州激光医院”，www.88665959.com是其医院的网站，网站上的文章也是其医院发布的，医院地址是常州市清潭路270号；0519-89195151号码已经暂停使用。
另查，案外人叶某曾以被告未经其许可在网站www.88665959.com上发布的文章中擅自使用叶某照片进行商业宣传，侵犯其肖像权和名誉权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合理成本。在该案中，被告认可其在网站www.88665959.com中使用了叶某的照片，表示会尽快删除相应照片。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5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立即删除其在网站www.88665959.com上所有叶某之照片、在网站www.88665959.com首页向叶某赔礼道歉、赔偿叶某经济损失3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及公证费2000元。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询，被告表示在该案中，因被告工作人员核查失误，误认为网站www.88665959.com系被告的网站，故对该案视情况申请再审，但目前尚未提出再审申请。
再查，戴某某曾于2015年以被告未经其许可在网站www.88665959.com上发布的文章中擅自使用戴某某照片进行商业宣传，侵犯其肖像权和名誉权为由将被告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6日，戴某某和被告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被告于2015年7月13日之前给付戴某某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8830元；2.被告于2015年7月13日之前给付戴某某公证费2000元；3.双方就此事别无其他纠纷。关于本案调解情况，被告同样表示系因被告工作人员审核失误，误认为网站www.88665959.com系被告网站，才进行的调解。经询，被告表示未就该调解书申请再审。
被告表示他人冒用被告名义在涉诉网站上进行宣传，但未能就此进行举证，亦表示未就该冒用行为进行报案。
经查，域名为88665959.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常州兰陵医院有限公司，该公司已被注销。
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本案中，根据网络图片及原告身份材料显示的内容，可以印证涉诉照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从涉诉网站内容及页面设置等可以看出，涉诉网站系对被告及其经营的妇科、男科等诊疗项目的宣传和推广，在涉诉网站中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的行为属于从事与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该使用行为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此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关于责任主体，虽涉诉网站的域名备案单位并非被告，但网站内容系对被告的宣传和推广，网站所留地址、电话和医院名称均指向被告，作为网站浏览者，通过网站的广告宣传只能知晓被告就是就诊医院，网站的设立与运营会在一定程度上给被告带来商业利益，可以认定被告是涉诉网站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被告应对涉诉网站上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
涉诉网站主要宣传被告的妇科、男科等诊疗项目，被告在涉诉网站上发布的文章中擅自添加原告照片，在宣传推广中使用素材不当，其行为容易使网络受众产生误解，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告的形象，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的被动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
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
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被告的经营性质及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
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2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激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孟瑶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常州激光医院负担；
二、被告常州激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孟瑶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维权成本2000元；
三、驳回原告孟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元，由原告孟瑶负担430元（已交纳365元，剩余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常州激光医院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柯 岩
审 判 员 斯晓荷
代理审判员 阎晓蓉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