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淄民一终字第150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义，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n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荣，女，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系上诉人张志义之妻。＼n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磊，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祥，男，194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周村区物资局退休职工。＼n委托代理人：张文亭，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张志义、马秀荣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义、马秀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磊，被上诉人张茂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张志义与被告马秀荣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22日，被告张志义向原告张茂祥借款350000.00元，原告张茂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名下账户转入被告张志义账户350000.00元，2009年4月25日，被告张志义给原告张茂祥出具“今借到张茂祥现金叁拾伍万元正（￥350000.00元）月息2.5%每月过付借款人：张志义2009.4.25号”借条一张；2009年4月25日，被告张志义向原告张茂祥借款100000.00元，并给原告出具“今借张茂祥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月息2.5%每月25号付息张志义2009.4.25号”借条一张；2010年1月，被告张志义向原告张茂祥借款350000.00元，原告张茂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名下账户转入被告张志义账户290000.00元，交付现金60000.00元，被告张志义于2010年2月7日给原告张茂祥出具“今借到张茂祥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2010.2.7号张志义”借条一张；2011年2月16日，被告张志义向原告张茂祥借款500000.00元，原告张茂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名下账户转入被告张志义账户500000.00元，被告张志义于2011年2月18日给原告张茂祥出具“今借到张茂祥现金500000.00元正大写：伍拾万元正张志义2011.2.18号”借条一张。上述借款共计1300000.00元。原告张茂祥以被告张志义尚欠其借款800000.00元催要未果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被告张志义辩称其已返还原告张茂祥借款1160000.00元，并支付了起诉前的全部利息，提供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四张。原告张茂祥认可收到1160000.00元，但认为2012年10月5日的500000.00元系偿还本案所涉1300000.00元的500000.00元；2011年6月10日的60000.00元系被告张志义支付的利息；2011年8月31日的100000.00元，系其和被告张志义共同向巩志贤放贷后，巩志贤通过张志义给其支付的利息；2012年9月1日的500000.00元系其和被告张志义共同向巩志贤放贷后巩志贤返还的本金。原告张茂祥陈述自2008年1月18日开始，巩志贤通过被告张志义向其借款240000.00元，约定月息2.5%，其通过被告张志义向巩志贤转款240000.00元，至2009年该款加70000.00元利息，共计310000.00元，巩志贤按月息2.5%继续使用，至2010年本息共计400000.00元，巩志贤要求继续按月息2.5%使用，2011年8月31日，巩志贤通过被告张志义支付利息100000.00元；2002年9月1日，巩志贤通过被告张志义返还借款本息共计500000.00元。原告张茂祥提供2008年1月18日银行存取款凭证证明其陈述。＼n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张茂祥通过转存等方式交付被告张志义现金，被告张志义为原告出具借条，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张志义发放了贷款，被告张志义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借款数额。原告诉求被告返还借款800000.00元，被告辩称已返还借款1160000.00元，原告认可其中560000.00元系清偿本案所涉1300000.00元中的500000.00元本金及60000.00元利息，对其余600000.00元认为系巩志贤通过被告张志义清偿的本息。因原告与被告张志义之间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尚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张志义举证的还款事由不具有唯一性，不必然证实其所支付全部款项系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结合涉案借款的借据仍由原告张茂祥持有这一事实，被告张志义主张其所支付的1160000.00元全部系清偿本案所涉债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张茂祥认可1160000.00元中的560000.00元系清偿本案所涉1300000.00元借款的500000.00元本金和60000.00元利息。故认定被告张志义实际尚欠原告借款8000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志义返还借款8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利息约定亦有变更，同时原告诉讼请求为800000.00元，故对其涉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债务系被告张志义与被告马秀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之债，被告马秀荣无证据证实该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被告马秀荣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志义、马秀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茂祥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诉讼保全费4520.00元，共计16320.00元，由被告张志义、马秀荣负担。＼n张志义、马秀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张志义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的116万元现金，系偿还被上诉人的涉案借款，应当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志义已经归还被上诉人116万元借款事实部分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二、在审查借款人是否还款时，应当重点审查是否双方有还款的过程，而不是仅仅审查借条是否还在债权人手中，上诉人张志义系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转账后，银行有转账记录，上诉人自己手中有转账回单，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无需再将借条收回或更换。三、上诉人张志义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对外投资，后被人诈骗，该部分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开支，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处理。＼n被上诉人张茂祥答辩称：一、答辩人手中持有的130万元欠条中，有50万元系之前经上诉人介绍答辩人将24万元款项同上诉人26万元款项一同出借给巩志贤，巩志贤给答辩人出具100万元借条，因其中有50万元是上诉人的，所以答辩人给上诉人又出具了50万元借条，后巩志贤将偿还的100万元借款全部汇入上诉人账户，又由上诉人将50万元转汇给答辩人，因上诉人没有将答辩人出具的借条还给答辩人，答辩人也没有抽回上诉人50万元的借条，所以答辩人手中有130万元欠条，但实际上上诉人还欠答辩人80万元。二、2011年6月10日付款6万元系答辩人和张志刚的借款利息。如果上诉人偿还了被上诉人的借款，其不可能不抽回借条。三、上诉人称借款系给徐新国的对外投资，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实。上诉人并没有告诉答辩人款项投到徐新国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先后购买了济南的公寓、宝马轿车、威海的别墅，这些都是家庭生活的开支。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张志义认可其共向被上诉人张茂祥借款154万元，其中有24万元系2008年发生，上诉人张志义主张除了其向被上诉人张茂祥转账支付的116万元，对上述24万元借款其也已偿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张茂祥亦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张茂祥陈述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约定为月息2.5%，自2010年2月之后，双方协商将借款利率降至月息2%，且涉案借款的利息上诉人张志义支付至2011年9月。上诉人张志义对被上诉人张茂祥降低借款利率的陈述予以认可，但主张2010年2月7日及2011年2月18日发生的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其已支付了被上诉人张茂祥起诉前的全部借款利息。上诉人张志义在二审中还提供被上诉人张茂祥书写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一张，主张被上诉人张茂祥曾向其借款50万元，但对借款资金的来源及交付过程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一审中对该事实从未予以涉及，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该借条。＼n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n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业务凭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为证。＼n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请求债务人承担清偿义务的，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张茂祥共向上诉人张志义交付款项154万元，上诉人张志义虽主张154万元借款中于2008年发生的24万元借款其已偿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张茂祥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张志义应就该24万元借款与其后发生的130万元借款一并向被上诉人张茂祥承担清偿责任。＼n一审中，上诉人张志义提供其向被上诉人张茂祥转账支付116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四份，双方当事人对该116万元款项是否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发生争议。被上诉人张茂祥虽主张上诉人张志义向其转账支付的116万元中有60万元系其与案外人巩志贤发生的资金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中原审法院向案外人巩志贤调取了书面证人证言，巩志贤称其从未向被上诉人张茂祥借款，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张茂祥的陈述，无法认定上诉人张志义向被上诉人张茂祥转账支付的116万元款项涉及被上诉人张茂祥与案外人巩志贤的资金往来，故应当认定该116万元款项均与涉案借款存有关联性。＼n关于上述116万元款项是否如二上诉人所主张均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涉案154万元借款系分五笔发生。其中，双方仅就2009年4月25日的两笔共计45万元的借款书面约定利率为月息2.5%，其余三笔均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被上诉人张茂祥虽主张涉案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但上诉人张志义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茂祥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上诉人张志义仅应就154万元借款本金及其中的45万元借款本金自借款之日产生的利息履行偿付义务。对于上述45万元涉案借款的利率标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发生后，经双方协商将借款利息由月息2.5%降至月息2%，而该利率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故上述45万元借款的利息应当按月息2%进行计算。二审中，被上诉人张茂祥认可上诉人张志义支付了2011年9月底之前的全部借款利息。按照双方约定，截至2011年9月30日，上诉人张志义就上述45万元借款至少应向被上诉人张茂祥支付借款利息261000.00元（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25日按月息2%计算至2011年9月30日）。而上诉人张志义提供的转账凭证中发生在此期间的付款仅16万元，该款项数额尚不足以清偿2011年9月底之前的借款利息，且上诉人张志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利息已以其他方式全额支付，该16万元系其偿还的借款本金。综合上述理由及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张志义于2011年6月10日、2011年8月31日向被上诉人张茂祥转账支付的16万元系其就涉案借款中45万元借款所支付的2011年9月底之前的借款利息，不应从涉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n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上诉人张茂祥主张上诉人张志义自2011年10月1日开始欠息，上诉人张志义虽主张除转账支付的116万元外其已将被上诉人张茂祥起诉前的利息全部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张茂祥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张志义仍应向被上诉人张茂祥支付自2011年10月1日至上述45万元借款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对于该部分借款利息数额应按照上诉人张志义在此期间的还款情况分段计算：1、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上诉人张志义于2012年9月1日向被上诉人张茂祥转账支付50万元），上诉人张志义应向被上诉人张茂祥支付借款利息99715.00元（以4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1年10月1日计算至2012年9月1日），故上诉人张志义于2012年9月1日向被上诉人张茂祥交付的50万元扣除其应付利息99715.00元，剩余400285.00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张志义向被上诉人张茂祥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因涉案借款分多笔发生，双方未约定借款的偿还顺序，按交易习惯，该款项应当先抵偿发生时间在前的涉案借款，由此，2008年发生的24万元借款截至2012年9月1日经抵扣已清偿完毕，抵扣上述24万元后，剩余160285.00元应视为上诉人张志义偿还的2009年4月25日发生的45万元借款，该笔借款抵扣后，该45万元借款尚余289715.00元借款本金未还，连同2010年、2011年发生的85万元涉案借款，截至2012年9月1日，上诉人张志义欠被上诉人张茂祥借款本金1139715.00元未还。2、自2012年9月2日至2012年10月5日（上诉人张志义于2012年10月5日向被上诉人张茂祥转账支付50万元），上诉人张志义应向被上诉人张茂祥支付借款利息6476.00元（以289715.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2年9月2日计算至2012年10月5日），故上诉人张志义于2012年10月5日向被上诉人张茂祥转账支付的50万元扣除其应付利息6476.00元，剩余493524.00元，应当认定系上诉人张志义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综上，上诉人张志义还欠被上诉人张茂祥借款本金646191.00元（1139715.00元-493524.00元），上诉人张志义应当就该款项向被上诉人张茂祥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张志义、马秀荣关于上诉人张志义转账支付的116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偿还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n关于上诉人张志义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张茂祥曾向其借款50万元的问题，对于该事实上诉人张志义在一审中从未予以涉及，亦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故无法认定上诉人张志义的该主张及其提供的被上诉人张茂祥出具的借条所涉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上诉人张志义的该项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n关于上诉人马秀荣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马秀荣系上诉人张志义配偶，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二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债务为上诉人张志义个人债务的情形下，上诉人马秀荣应当与上诉人张志义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由此，二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n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n二、上诉人张志义、马秀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茂祥借款本金人民币646191.00元。＼n三、驳回被上诉人张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诉讼保全费4520.00元，共计16320.00元，由上诉人张志义、马秀荣负担13183.00元，被上诉人张茂祥负担31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00元，由上诉人张志义、马秀荣负担8400.00元，被上诉人张茂祥负担2000.0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兴民＼n审判员徐连宏＼n代理审判员侯康＼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n书记员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