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0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盈兰，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湖北省洪湖市某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洪湖市。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湖北省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索绪明、陈敏，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盈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鄂1083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盈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崔某2诉刘盈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鄂1083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判令刘盈兰于此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给付崔某2饲料款人民币67500元。该判决于2016年7月8日生效。
曾某诉刘盈兰、郑某、阮某、崔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刘盈兰、郑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鄂10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判令刘盈兰、郑某于此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偿还曾某借款本金5219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11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阮某、崔某1对以上刘盈兰、郑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阮某、崔某1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盈兰、郑某追偿。该判决于2017年1月10日生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鄂民申2334号民事裁定，驳回刘盈兰、郑某、崔某1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0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
上述判决生效之后，被告人刘盈兰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崔某2、曾某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2017年2月13日向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洪湖市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述两案立案执行。在两案执行过程中，洪湖市人民法院分别依法向被告人刘盈兰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责令其如实向洪湖市人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前一年的财产状况；执行中，如果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内向洪湖市人民法院补充报告。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被告人刘盈兰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也未如实报告财产。洪湖市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划拨阮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具有追偿权的同案被执行人）2万元，由申请执行人曾某领取。
还认定，位于洪湖市龙口镇咸合公路以东房屋一栋，其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刘盈兰、郑某。鄂Ｄ×××××轩逸牌小型汽车和鄂Ｄ×××××思威牌小型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刘盈兰。被告人刘盈兰于2017年3月10日与刘某1协议以50万元价款转让其位于洪湖市龙口镇某村的渔池承包经营权，并签订《湖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在扣除前期债务后，刘某1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人刘盈兰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刘盈兰将25万元用于其他开支，未用于偿还执行款。
洪湖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曾某与被执行人刘盈兰、郑某、阮某、崔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28日先后两次对刘盈兰作出拘留十五日的决定。司法拘留期间，执行人员动员刘盈兰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盈兰仍拒不履行。洪湖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崔某2与被执行人刘盈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8日先后两次对刘盈兰作出拘留十五日的决定。
被告人刘盈兰亲友于2017年7月26日代其向洪湖市人民法院交付执行款5万元，分别偿还崔某2、曾某各25000元。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发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案、受案经过及被告人刘盈兰的到案经过。
2、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盈兰的户籍身份，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1）崔某2诉刘盈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鄂1083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判令刘盈兰于此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给付崔某2饲料款人民币67500元。该判决于2016年7月8日生效。（2）曾某诉刘盈兰、郑某、阮某、崔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刘盈兰、郑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鄂10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判令刘盈兰、郑某于此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偿还曾某借款本金5219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11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阮某、崔某1对以上刘盈兰、郑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阮某、崔某1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盈兰、郑某追偿。该判决于2017年1月10日生效。
4、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鄂民申2334号民事裁定，驳回刘盈兰、郑某、崔某1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0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
5、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送达回证、提审笔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执行笔录证实：（1）诉讼财产保全情况。（2）崔某2申请执行刘盈兰，曾某申请执行刘盈兰、郑某、崔某1、阮某二案采取的执行措施。洪湖市人民法院依法向被告人刘盈兰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责令其如实向本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前一年的财产状况，执行中，如果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充报告。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被告人刘盈兰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也未如实报告财产。洪湖市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冻结、划拨阮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具有追偿权的同案被执行人）2万元，由申请执行人曾某领取。
6、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书、送达回证、提审笔录证实：洪湖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曾某与被执行人刘盈兰、郑某、阮某、崔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28日依法对刘盈兰作出拘留十五日的决定，司法拘留期间，执行人员动员刘盈兰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盈兰仍拒不履行。洪湖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崔某2与被执行人刘盈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8日依法对刘盈兰作出拘留十五日的决定。
7、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实：洪湖市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刘盈兰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将案件材料移送洪湖市公安局侦查。
8、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料库查询结果、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刘盈兰登记所有的动产、不动产。
9、《湖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渔池承包权转让协议》、《见证书》证实：被告人刘盈兰于2017年3月10日与刘某1协议以50万元价款转让其渔池承包经营权，双方签订湖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有洪湖市龙口镇某村民委员会盖章，村长刘某3签字，并进行公证。
10、关于刘盈兰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案的情况说明证实：（1）洪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向洪湖市龙口镇某村党支部书记刘某2、村长刘某3、村民刘某1调查核实了以下情况：刘盈兰将其在洪湖市龙口镇某村45亩的渔池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某1，经抵扣25万元债务后，刘某1于2017年3月10日将25万元现金交付刘盈兰，村长刘某3在场。转让合同交村委会报备，并公证。（2）刘某1、刘某3、刘某2对以上内容签字确认情况属实。
11、洪湖市龙口镇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刘盈兰将其洪湖市龙口镇某村45亩的渔池承包经营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1。
12、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实：被告人刘盈兰亲友于2017年7月26日代其交付执行款5万元，用于分别偿还崔某2、曾某各25000元。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转让协议证实：刘盈兰以50万元价款向刘某1转让渔池经营权，扣除前期债务，刘某1给付刘盈兰现金人民币25万元。
14、证人刘某2（洪湖市龙口镇某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刘盈兰以50万元价款向刘某1转让渔池承包权，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公证，村委会对协议表示认可并盖了公章，公证书放在村里存档。
15、被告人刘盈兰的供述：（1）在洪湖市人民法院向被告人刘盈兰下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后，在指定的期间内，刘盈兰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其认为财产已被法院查封，所以没有报告财产。（2）刘盈兰知道洪湖市人民法院已将其登记所有的车辆查封，其仍于2016年9月22日将其鄂Ｄ×××××思威牌小型汽车移交颜某占有使用，以此向颜某借款人民币68000元，等其有钱了，还钱给颜某就将车子赎回来。（3）在刘盈兰的要求下，刘盈兰与刘某1对双方签订的渔池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公证。扣除双方的债权债务后，刘某1给付刘盈兰人民币25万元，此款刘盈兰均用于买鱼苗和渔池改造。（4）在被司法拘留前，刘盈兰没有执行任何判决的款项。（5）刘盈兰亲友于2017年7月26日代其交付执行款5万元，用于分别偿还崔某2、曾某各25000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一经生效，即具有法律强制力，有关单位和个人必须执行。被告人刘盈兰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在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后，实施了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严重妨害人民法院的正常执行工作、损害司法秩序、损害司法权威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盈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盈兰在犯罪行为既遂后，一审宣告判决前，其亲友代为支付执行款5万元，一审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盈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盈兰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未如实申报财产，未履行任何给付义务，转移财产和具有一定履行能力，致使人民法院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进行四次司法拘留，本案又追究刑事责任有悖一事不二罚的法律原则。3、本案由原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办理，后又由检察院起诉至原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原审认定一致，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盈兰作为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鄂1083民初561号、（2016）鄂10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对其司法拘留前，既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如实申报财产，也未履行任何给付义务，且转移财产，具有一定履行能力时仍拒不执行，致使人民法院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该事实有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司法拘留决定书、送达回证、《湖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渔池承包权转让协议》、《见证书》、洪湖市龙口镇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及上诉人刘盈兰的供述印证，足以确认。上诉人刘盈兰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刘盈兰和其辩护人对该部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盈兰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刘盈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进行四次司法拘留，本案又追究刑事责任有悖一事不二罚的法律原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上诉人刘盈兰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被司法拘留后，原审法院现对其犯罪行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不违背一事不二罚的法律原则，故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刘盈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由原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办理，后又由检察院起诉至原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洪湖市人民法院将刘盈兰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后由检察机关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于法有据，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海涛
审判员 李荆州
审判员 杨志兰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