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04刑再1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龙，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龙潭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9月30日被劳动教养一年。现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凤来，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公诉刑诉（2014）第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船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31日提出抗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吉02刑抗6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吉0204刑再2号刑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2014）船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吉02刑再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吉0204刑再2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龙及其辩护人王凤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原审指控，被告人李龙在其居住的本市昌邑区筑石立方空间小区1号楼1402房内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冰毒）72.03克,于2014年9月18日14时30分左右被抓获归案。
本次审理期间，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贩卖毒品罪变更了对被告人李龙以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指控。变更后的指控事实为：被告人李龙于2014年间在本市昌邑区筑石立方空间等地向关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014年9月18日其在筑石立方空间小区的家中与吸毒人员关某相约交易毒品，在家等候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家中搜出甲基苯丙胺69.2克。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被告人李龙家中搜查出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李龙的供述、证人关某、许某、王某1证言、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抓捕及破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劳动教养决定书、搜查笔录及照片9张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龙系吸毒人员，具有贩毒史，无其它正当经济来源，属于以贩养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龙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贩卖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有经济来源，不是以贩养吸，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正当生意和收入，没有以贩养吸，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李龙贩卖毒品，李龙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午后1时许，吸毒人员关某给被告人李龙打电话，要购买一小包冰毒，李龙遂于自家（本市筑石立方空间小区1号楼14层1402房间）冰箱内取出冰毒一小包准备与关某交易。稍后，未及关某上门交易，于工作中发现李龙有贩毒嫌疑并对李龙执行抓捕的侦察人员即于李龙家中将李龙抓获。当即，侦察人员在李龙家冰箱内上层小格处查获冰毒十九小袋（21克余），在冰箱中层抽屉处查获冰毒一大包（48克左右）及200余2CM×2CM小塑料袋，另从其家查获吸毒工具及微型电子称等物品。在对李龙住处搜查过程中，来李龙处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关某亦于到场后被抓获。侦察人员在对李龙和关某讯问中，李龙供认关某此前在其处购买两次冰毒，关某证实在李龙处购买过七八次冰毒。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李龙家搜查出的送检的可疑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吉林市公安局涉案财物保管台账证实，李龙涉案冰毒数量总计为69.2克，该冰毒已送禁毒支队保管中心保管。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龙处扣押冰毒72.03克、微型电子称、吸毒用具、小包装袋。
4、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搜查现场情况及称重情况（称重时有塑料外包装）。
5、证人许某（李龙妻子）证实，民警在我家（昌邑区筑石立方空间小区1号楼1402号）发现冰毒了。冰毒放在我家的冰箱里面。我家的冰箱是三层的，分为上中下三层，民警是在我家冰箱的上层门上的小格里和中层下格的抽屉里面发现冰毒的。冰箱上层的冰毒是存放在一个透明的饼干盒里用小塑料口袋封闭存放的，冰箱中层的冰毒是存放在一个蓝色的塑料盒里面，警察在我家搜查时我才知道中间的蓝色塑料盒里面放的也是冰毒。冰箱上层存放冰毒大约有十几袋，中层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是大概两厘米见方的透明塑料密封袋。是谁存放在冰箱里面的不清楚，存放在冰箱里的冰毒我问过李龙：这谁的啊？李龙说：别人的，你别管。我家上层冰箱里面的冰毒是我翻冰箱找吃的时候发现的，中层的冰毒是今天民警在我家搜查的时候我才知道冰箱中层的蓝盒里面也有冰毒。我是2014年9月15日发现我家冰箱上层存有毒品的。我没发现过李龙有贩卖冰毒的事，只是偶然一次发现他随身有三、四小袋冰毒，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你少管。民警在我家还搜到了吸食冰毒时所使用的冰壶、锡纸、吸管。这些物品是李龙吸食冰毒用的。今天（2014年9月18日）大约下午13点左右，我爱人李龙的朋友来我家和李龙研究要买电话的事，这时我听见房门有动静我就去开门，我刚把房门打开就冲进一帮人，接着这些人说是警察并出示了证件，就对我家进行了搜查，在冰箱的上层发现了一个透明的饼干盒，我知道这个饼干盒里有毒品，之后在搜查到冰箱第二层时又在一个蓝色塑料盒里发现了冰毒，警察要带我们去公安机关时，我老公叫小旭的朋友来找我老公也被警察带到了公安机关。
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9月18日中午，其到李龙家帮李龙上网买手机，在此期间李龙接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李龙说“现在没货”，不一会儿又有个给李龙打电话的，李龙在电话里说“好了”，然后就到冰箱去取了一小包结晶状的东西，是冰毒。后警察来到李龙家，并在李龙的包里发现了几包冰毒，然后警察在李龙住处的冰箱里发现了挺多冰毒。在警察检查室内还有没有毒品的时候，外面又来一个小子，警察把这个小子也控制住了，这个人就应该是刚才第二个给李龙打电话来买毒品的。
7、证人关某证实，我是2014年9月18日13时30分左右，在筑石立方空间小区1号楼1402号房间准备买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因为卖我毒品的李龙在那住，2014年9月18日13时左右，我给他打电话，说要买毒品，他让我去他家交易的。我是听身边的朋友说的，李龙常年卖毒品。我是2014年4月中旬之后就在李龙那里买冰毒了。每次都是我提前给他打电话说买货，他就告诉我到哪里等他，我再去交易地点，我们见面后，我给他钱，他给我冰毒，我们就算交易结束。买货就是买毒品意思。包括今天去李龙家这次，总共在李龙那里买过冰毒大概有7、8次，具体我记不清了。第一次2014年4月中旬，我给李龙打电话说要冰毒，李龙就让我到筑石立方空间小区取，到筑石立方空间小区门口，我和李龙交易的，买了500块钱的，李龙告诉我不到1克。剩下的几次具体记不清了，在吉林市松江交易二厅、哈龙桥加油站，还有筑石立方空间小区交易的，每次买的量还不一样，最多的时候买500元的，最少的时候买200元的。不在筑石交易，他基本就打车去，就有一次是自己开车去的。李龙卖给我的冰毒就是用两厘米见方的透明塑料密封袋装的，有一次200元的是用一厘米见方的透明塑料密封袋装的。2014年9月18日13时许，我给李龙打电话，说要买货，李龙就让我去他家交易，我就去筑石立方空间把道边的高层了，到了之后，我没有电梯卡，直接就上27楼了，我在27楼走到14楼的，一进屋就看到警察了。
8、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龙曾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9月30日被劳动教养一年。
9、破案、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破获及被告人李龙被抓获情况。
10、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提请批准逮捕书中载明：经依法侦查查明，2014年9月18日14时30分许，警察在工作中发现家住吉林市昌邑区筑石立方空间小区1号楼1402号房间李龙涉嫌贩毒，民警在其家中抓获李龙后，当场搜出69.22克冰毒。
11、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龙曾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被劳动教养一年，2007年7月1日放回。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龙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李龙供述（2014年9月18日17时42分供述），2014年9月18日中午，我朋友王某1到我家帮我上网买手机，当时关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冰毒，我说有，他就说一会儿来我家取，我就到冰箱去取了包冰毒准备给关某，过了不一会儿听到敲门声，之后我媳妇许某打开门，结果门打开后就有几个人冲进屋里，进来的人说他们是警察，我就知道出事了，之后警察在我家的冰箱第一个门里搜查到10多包分好的冰毒和第二层搜查出来一块没分包的冰毒，大概共计应该在50克以上。正在警察在我家搜查时，关某也来了，就被警察控制住了。分好的小包每小袋大概8分（0.8克）重。根据重量，有卖200元的2分（0.2克）或3分（0.3克）的重量，也有卖500元的是5分（0.5克）的重量。关某以前在我这买过两次冰毒，每次买多少不一定，昨天关某来拿了2分的冰毒，走的时候扔了200元，以前的给过500元买了5分冰毒。冰毒是8月末到现在，我分四次在网上买的。第一次5000元买10克冰毒；第二次6000元买了13克左右的冰毒；第三次8000元买的重量不知道多少，估计10克以上，第四次5000元买了10克冰毒。
另供述（2014年9月18日21时23分供述）。我的冰毒是买的，2014年8月末到现在，分四次在网上买的。第一次5000元10克冰毒，第二次6000元买了13克左右的冰毒，第三次8000元买的重量不知道多少，估计10克以上，第四次5000元买了10克冰毒。我将买来的冰毒放在我住的筑石1号楼1402室房子的冰箱里。这个房子的产权人是我媳妇许某的，平时就我和我媳妇许某在那居住。我购买的冰毒放在冰箱里我媳妇不知道。公安机关在我家冰箱里搜出的冰毒称量后的重量是72克左右。
另供述（2014年9月30日15时07分供述），我的冰毒是买的，是2014年8月末到现在，分四次在网上买的。我将买来的冰毒放在我住的筑石1号楼1402室房子的冰箱里，公安机关在我家冰箱里搜出的冰毒称量后的重量是72克左右。我购买冰毒是自己吸食。
庭审中供述，我在网上分四次购买的毒品共计48克，买回后放在了冰箱的第二格，另外放在我家冰箱第一格的是网友王某12买的，有25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于本院原审庭审中辩称其家冰箱上层小格毒品为他人所有（“王某12放在这儿，是最后一次，好像是14号，我们是一起到的货”），其本人只购买了48克左右毒品放在冰箱二层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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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辩解有证人许某（其女友）证言（我家上层冰箱里面的冰毒是我翻冰箱找吃的时候发现的，中层的冰毒是今天民警在我家搜查的时候我才知道冰箱中层的蓝盒里面也有冰毒。我是2014年9月15日发现我家冰箱上层存有毒品的……我问李龙是谁的，他说别人的，你别管……）佐证，同时，能够与其在侦察中所作证言（“第一次5000元买10克冰毒；第二次6000元买了13克左右的冰毒；第三次8000元买的重量不知道多少，估计10克以上，第四次5000元买了10克冰毒”计算后为40至50克左右）印证，所以，虽冰箱上层毒品是否确系他人所有尚有疑问，但从有利被告人角度，应认定李龙住处冰箱内二层抽屉冰毒为李龙本人所有，上层小格毒品为他人所有。
就李龙本人所有毒品数量的认定，本院另认为，抓捕搜查现场拍摄照片显示，本案搜查过程中，虽将李龙家中冰箱上层小格和中层抽屉存放毒品分别搜出，但称重时却将两处毒品连同包装物在内集中称重（为72.03克）。涉案毒品查获后的“保管台账”虽分别编号“1157”“1158”保管，并分别标示数量55.5克、13.7克，但台账未标明该两编号项下毒品与现场冰箱上层小格、二层抽屉的对应关系，所以本院无法按台账做出冰箱上层小格与二层抽屉各有多少毒品数量的最终确认。综合李龙自认的48克和供述的四次购买数量，李龙本人所有的毒品数量宜应按48克左右确定。其他21克毒品，应认定为李龙为他人存放。
就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1、李龙于案发并被查获毒品之初，明确承认其与吸毒人员关某电话商定毒品交易，且供认此前还曾两次卖冰毒给关某（“昨天拿了2分，扔了200元，之前给500元买了5分”），李龙被抓捕并查获毒品当场，公安机关也现场抓获了前来交易的李龙所供毒品买家关某，关某即时供认了与李龙电话商定交易并前来取货的事实，现场无关证人王某1证言也印证、补强了李龙、关某的供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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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贩毒事实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资认定。在确证李龙贩卖交易事实之下，于其家中起获的其所有的全部毒品48克左右均应计入贩卖数量。并且，李龙在短期内（供称8月末到9月14日）多次、大量购买毒品藏于家中，本已不符合自吸常理，且李龙系在贩卖毒品犯罪的实施中被抓获，故全部毒品应认定为“为贩卖而非法购买”，应以犯罪既遂论。其作为吸毒人员可能自吸的部分，本院酌情考虑。2、就李龙住处冰箱上层为他人存放的毒品（21克余），非其本人所有，也无证据表明其私自用以贩卖或受托代为贩卖，故应以其明知毒品而为他人存放论，并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
被告人李龙曾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予考虑。
综上，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贩卖毒品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应予支持。但，全案69.2克毒品均以贩卖论的指控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如前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27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以及吸贩毒品工具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蒲海东
人民陪审员 秦凤水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