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映，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杭州澳海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澳海公司）业务总监、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颖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复勇，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威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澳海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辉，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7年4月24日、9月27日分别以杭检刑追诉（2017）2号、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和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1，指派检察员潘某1、代理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及其辩护人张学辉、钱颖刚出席庭前会议和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依法两次延期审理；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曾长期在钟波（另案处理）所实际控制的中港投资贸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港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工作。中港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以为客户办理出境劳务为名，欺骗客户签订中介合同并交纳中介费用，并将本应用于办理客户移民或海外务工的中介费用用于维系诈骗运作、应对被骗客户催讨、不断设立新公司扩大诈骗规模、个人挥霍等支出。为扩大诈骗规模，钟某2等人先后在四川、安徽等地注册成立公司，采用相同模式骗取客户的中介费用。
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毕复勇按照钟某2的要求至浙江省杭州市等地成立公司。同年9月12日，被告人毕复勇在杭州市西湖区注册成立杭州澳海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在申办期间，被告人毕复勇使用伪造的学历证明，向浙江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申领了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但该证不能用于境外就业、劳务活动等中介活动。杭州澳海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杨晓映先后担任公司业务总监、副总经理、总经理，全面负责和组织实施诈骗活动。其间，为扩充诈骗规模，杭州澳海公司分别在杭州市西湖区滨江区设立了三个营业部，西湖区华星时代广场（即杭州澳海公司办公地）为业务一部、滨江区恒鑫大厦（即杭州世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地）为业务二部、滨江区萧宏大厦（即杭州世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办公地）为业务三部。
从2013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在主管杭州澳海公司期间，明知杭州澳海公司及中港集团其他下属公司均不具备境外安排劳务的资质和能力，仍然招揽人员为公司业务员进行培训，并指使业务员采用网络媒介等方式宣传杭州澳海公司可以办理境外安排劳务业务；刻意降低技术移民标准，混淆技术移民、投资移民同出国务工的概念；编造国外公司用工需求和待遇等手段，骗取有出国务工和移民意愿客户的信任，引诱前来咨询出国务工事宜，并先后使用杭州澳海公司、杭州世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世恒公司）以及中港集团下属公司河北裕鼎达公司、深圳加美澳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加美澳公司）、厦门澳诚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澳诚公司）等公司名义同客户签订中介合同，骗取客户分阶段缴纳中介费用。从客户处骗取的中介费用并未用于给客户办理相关移民、出国劳务手续，而是陆续转入钟某2控制的四川加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加海公司）、四川上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上和公司）、四川缘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缘殊公司）、成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某公司）等公司账户及钟某2个人账户。客户移交的申办资料、照片、委托代理合同均被存放在杭州澳海公司档案部。
为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在管理公司期间要求公司员工根据正规办理出国劳务、移民的周期，在不同阶段以正在联系国外雇主、办理邀请函等名义搪塞欺骗客户，致使客户相信公司在正常办理出国劳务、移民业务。若合同约定的办理期限到期，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则要求公司员工以客户的申请事项正在办理、目的地国家移民政策发生变化、需要较长的排队周期等理由，尽量让客户同意延期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为此，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对促成客户同意延期的业务员给予相应提成，并用后续骗取的中介费用对无法再延的到期客户进行退款。
2014年11月起至案发前，大量到期客户发现被骗后向杭州澳海公司追讨被骗财物。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仍按照钟某2的指示，继续要求业务员对外招揽客户，继续以上述方式骗取客户财物。案发前，造成杨某6、杨某7、琚荣生等2000余名被害人被骗中介费用共计6277余万元（具体被害人名单及被骗数额详见附件）。2015年5月8日，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在杭州市西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杨某6等被害人的陈述或提供的合同、宣传页、收据、银行凭证等报案材料，杨某1、徐某1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搜查笔录，合同、客户信息等电子数据，审计报告、《委托办理因私出境合同》、《对外劳务中介合同》、收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晓映提出下列主要辩解：（1）指控其系杭州澳海公司总经理、负责人与事实不符，其仅是杭州澳海公司业务一部的负责人；（2）指控认定杭州世恒公司为杭州澳海公司业务三部与事实不符，杭州澳海公司业务三部的办公地点在滨江区新东方大厦，杭州世恒公司与杭州澳海公司是中港集团下属的两家独立的公司，两家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但无隶属关系；（3）杭州澳海公司只负责客户招揽，客户签证和境外劳务安排中港集团总部统一负责，其相信中港集团有能力办理上述业务，因为中港集团多次向公司员工下发成功案例以及在公司员工QQ群多次发布客户成功出国的通知；（4）出现客户大面积退款时，中港集团要求员工继续招揽客户，其仅是传达集团总部的要求，但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其就不再传达该要求。综上，杨晓映请求宣告其无罪。
杨晓映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晓映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杨晓映存在明确的主观犯罪故意，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指控中港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以为客户办理出境劳务为名，欺骗客户签订中介合同并交纳中介费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杨晓映全面负责和组织实施诈骗活动与事实不符，杨晓映担任过公司业务总监、副总经理，但仅负责杭州澳海公司业务一部的业务及协助常务副总管理其他工作；指控杭州世恒公司为杭州澳海公司业务三部与事实不符，而是两家独立的公司；（3）指控杨晓映明知杭州澳海公司及中港集团其他下属公司均不具备境外安排劳务的资质和能力与事实不符，杨晓映作为中港集团的下游管理人员不可能明知中港集团打着中介移民旗号骗取出国劳务人员的中介费，杨晓映缺乏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指控杨晓映犯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综上，请求宣告杨晓映无罪。
被告人毕复勇提出下列主要辩解：（1）其仅是杭州澳海公司的挂名法人，公司不是由其成立，其只是到杭州在公司注册登记资料上签名，而且其所递交的本科学历证书也不是为了成立杭州澳海公司而特意伪造；（2）杭州澳海公司成立后，其并未在公司上班、未招揽客户和参与公司营销，没有组织实施相关诈骗活动；（3）公司出现大面积客户退款后，其积极协助处理退款事宜，并未要求业务员继续招揽客户。毕复勇请求法院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毕复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杭州澳海公司系由韩某3等人设立，毕复勇只是在工商登记资料上签名，且所提供的本科学历证明与申领《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无关联，故指控毕复勇注册成立杭州澳海公司与事实不符；（2）毕复勇既未管理杭州澳海公司，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毕复勇虽然在钟某2控制的中港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多年，但并非核心人员，对中港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诈骗活动并不知情，故毕复勇客观上无诈骗行为，主观上无诈骗故意，依法不构成犯罪；（3）杭州澳海公司出现客户大面积退款后，毕复勇没有要求业务员继续招揽客户；综上，请求法院宣告毕复勇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晓映、毕复勇曾长期在钟某2（在逃）实际控制的中港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集团）的下属公司工作，杨晓映任业务员，毕复勇任负责人。中港集团及其下属的四川加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加海公司）等公司以为客户办理出境劳务为名，欺骗客户签订中介合同并交纳中介费用，将本应用于办理客户移民或境外务工的中介费用用于维系诈骗运作、应对被骗客户催讨、不断设立新公司扩大诈骗规模及个人挥霍等支出。为扩大诈骗规模，钟某2等人先后在全国多个地区注册成立类似公司，采用相同模式骗取客户的中介费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1（钟某2助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其到四川加海公司工作，该公司是中港集团最早成立的一家下属公司，中港集团还陆续成立了四川缘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缘殊公司）、四川上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上和公司）、成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某公司）、杭州澳海公司、杭州世恒公司等，其中四川缘殊公司和四川上和公司用于资金走账，其他几家下属公司招揽业务。中港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钟某2，这些公司实际上都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移民的能力，邀请函、海外项目以及在海外注册的公司都是假的，实际上是以办理出国劳务、移民为名骗取客户的中介费用。杭州澳海公司、杭州世恒公司收取的中介费用都是交到中港集团总部，部分用于公司开支，部分用于全国各地子公司的退款等内容。
2.证人杨某2（四川加海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中港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实际上是在圈钱，发给客户的邀请函是假的，根本没有能力为客户办理出国劳务或者移民的能力，实际上就是让各地的公司不断招揽客户，骗取客户的中介费用。中港集团发布的出国项目是虚假的，从这些项目的简章就可以看出项目是虚假的，因为这些项目提供的待遇很高但收费很低。另外在相关网站上查询这些国家的移民政策、移民项目，也能判断出中港集团发布的出国项目是虚假的。中港集团采取降低条件的手段宣传，钟某2还想出一个“境外安排”的模糊说法。四川加海公司从来没有为客户办理过出国手续，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骗取客户的信任并让他们交钱。合同到期后，能够拖延合同期限的就拖延，实在不行就退款，公司前期资金能够周转的时候一般都应客户要求退款，到了后期资金周转不过来，就不退款了，中港集团都对各个分公司下达了延期客户退款的指标等内容。
3.证人钟某1（钟某2助理）的证言，证明其知道中港集团与几万名客户签订了出国劳务或者是移民的合同，但中港集团根本没有能力将这些客户送出国，从客户签订合同缴费至合同到期退款给客户一般要一至两年时间，而且不用支付客户的资金利息。中港集团实际上就是利用出国劳务或移民合同圈钱，最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退款给客户等内容。
5.证人邱某1（四川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中港集团有很多下属公司，钟某2对下属公司的考核都是以收取客户钱款金额为标准而不是以实际办理出国的客户为标准，公司的业务员只要能招揽到客户即能拿提成等内容。
6.证人廖某1（中港集团财务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中港集团在各地的下属公司收取的钱都是打到四川加海公司、四川上和公司、四川缘殊公司、成某公司的账户，中港集团本身不经营，只是使用客户交纳的中介费用投资过一些海外项目，如在加拿大想开金矿，在美国投资了两家车行、两家农场，还租了一个办公楼和仓库，在希腊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和两家酒店，但这些投资项目都已经失败了。中港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实际上就是骗想出国打工的客户的中介费，这些钱被钟某2用于在海外的投资、个人挥霍、公司运转开支和老客户的退款等。中港集团经常会召开集团会议，集团公司高层和各分公司主要负责人都会参加，钟某2经常在会上要求各分公司提高业绩，2014年在四川内江的会议上，钟某2还提醒各分公司的负责人，如果不把业绩做上去，就会去坐牢等内容。
7.证人杨某3（中港集团监察部、后某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四川加海公司是中港集团最早成立的一个做业务的下属公司，但两家公司实际上在同一个地方办公，人员都是同一批。中港集团总部是不经营业务的，只是管理各地的下属公司，用下属公司收取的中介费用投资项目，但都失败了，其中在中国大陆投资了汽车销售、红酒销售、化工产品销售等项目，在加拿大，在美国投资车行、农场，在希腊投资房地产项目和酒店等，但是这些投资基本都已失败等内容。
8.证人姚某1（四川加海公司合同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其是四川加海公司的合同部经理，实际上也是中港集团的合同部，负责管理全国各下属公司的合同部，主要是下发合同的电子模板，收集全国各下属公司每天签订合同的数量并报给钟某2。各下属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后，无需将纸质合同原件报送给总公司，都由各公司归档处理，每日按要求上报签订合同的数量即可。中港集团下发给各下属公司的宣传资料所宣传的技术移民条件是很低的，正常的技术移民的条件不可能这么低，其目的就是针对那些自身条件较低的人群设计的，以吸引他们与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中介费。因为实际上前来面试的大部分客户还是达不到所设定的最低条件，就在宣传资料上声称：“面试成功后，高中学历以下或者无相关培训证书者，须接受相关培训（我公司可安排），考试通过才能达到申请要求。”其目的是为了让客户相信不管条件再低只要交钱就可以帮助过关，可以实现技术移民等内容。
9.证人李某1（中港集团档案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收集中港集团各下属公司所招揽客户的资料、合同的扫描件。中港集团明确规定，全国各下属公司所收取的客户的纸质资料和合同原件由各下属公司自己管理，只需将扫描件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到总部档案部即可等内容。
10.证人林某1（中港集团材料翻译部）的证言，证明中港集团发给各地下属公司的邀请函都是由材料翻译部制作的，主要流程是后某提供客户资料，其根据一个模板制作邀请函，同时根据不同国家稍作修改，邀请函上的雇主公司签名都是其和钟某2、钟某3、周某2娟等人所签。在案另有证人李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林某1证言所称制作虚假邀请函的内容一致。
11.证人代某（钟某2助理）、王某3（四川加海公司注册部副经理）、黄某1（四川加海公司注册部员工）的证言，证明中港集团的海外公司都是注册部的员工根据钟某2的指示找代理公司注册的空壳公司，发给客户的邀请函也都是虚假的，邀请函上的公司都是这些空壳公司，并非真实的用工单位等内容。
12.证人邓某1（四川加海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钟某2经常会在公司QQ群里发布他在海外的实体公司的图片，但员工看到这些图片后都会议论怎么看起来很假，看上去就像是空壳公司等内容。
13.证人袁某1（四川加海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在四川加海公司工作时间较长的员工都知道钟某2宣称的技术移民+境外安排项目是虚假的，因为这些项目所要求的技术移民的条件太低，而且公司实际签订的绝大部分客户的素质很低，根本不可能实现技术移民等内容。
14.证人范某1（四川加海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曾在四川加海公司做过业务员，个人感觉四川加海公司并没有实际帮客户办理出国业务，而像是在融资，就是把客户交纳的中介费拿去干其他事情，而且有些客户的条件很低，根本不可能办理成功，但还是收取中介费用，所以做了三四个月即辞职等内容。
15.证人郑某1（四川加海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2月到四川加海公司上班，工作期间了解到公司业务员招揽的客户没有一个成功办理移民，但公司每一二个月会将一些成功案例发到业务员的工作邮箱，让业务员自己看。其曾到互联网上查看了这些成功客户的签证号，发现都是旅游签证，而且也有一些客户提出质疑，后某的人解释说先办旅游签证，之后再办其他签证，业务员也会用这样的说法去和客户解释等内容。
1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在山东老家通过中介公司了解四川德港柏公司可以办理加拿大移民，就在当地中介公司交纳了23500元的第一期办理费用，中介公司让其等候通知，后来就一直拖延没有办理成功。其知道德港柏公司变成四川加海公司了，就找到钟某2，钟某2答应帮其继续办理移民出国，让其更改其他出国目的地，其又交纳了48000元费用。到了2013年6月，钟某2告诉其准备资料办理希腊签证，签证办下来后其还去了希腊待了二十多天，从希腊回来后，钟某2还安排其去了斯里兰卡等。2014年2月，钟某2说其已经成为加海公司的员工了，钟某2开始以成功出国的案例让其宣传，每个月给其12000元的工资。在案另有证人王某4的证言印证上述内容。
17.公司工商注册、核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加拿大CIBS海外移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2日在加拿大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成立，董事长、总经理为钟某2（1963年6月3日出生、加拿大国籍、护照号码PC610538），2013年12月3日，更名为中港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加海公司、四川缘殊公司、四川上和公司及成某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股东等公司基本情况。
18.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书等书证，证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指控2010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在钟某2（加拿大籍华人，另案处理）的实际控制下，廖某1、邱某1、杨某2、杨某1等13名被告人以四川加海公司为载体，利用客户希望支付较少的中介费达到出国务工或移民的心理，向客户隐瞒加海公司仅具有办理客户因私出国资质的真相，采取编造国外劳务项目、对外发布虚假的劳务需求宣传、注册国外公司并制作邀请函等行为，刻意降低技术移民标准，混淆技术移民、投资移民同出国务工的概念，并聘请外籍人士假冒国外雇主做推介会、宣传虚假的成功案例、承诺合同到期没有成功出国则退还中介费以示资金安全等手段，骗取有出国务工和移民意愿客户的信任，引诱其到加海公司签订中介合同，缴纳中介费，并将本应用于办理客户移民或海外务工的中介费用来维持公司的营运、退还合同到期客户的费用、设立新公司、给员工发放工资、国内外投资、个人挥霍等支出，共计造成被害人损失8700余万元。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廖某1等13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均系从犯。
19.立案决定书等立案材料、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安徽省合肥市安徽瑞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蒋晓兵，河南省郑州市河南澳华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钟锋、法定代表人兼常务副总经理龚小丹、财务副总经理耿娟、副总经理薛元震、王小燕、陈坤、材料翻译部经理胡威等人均已被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刑罚及福建省厦门市、山东省威海市、吉林省长春市、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湖北省武汉市等司法机关对当地的中港集团下属公司的处理进展情况。
20.被告人杨晓映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4、5月至2013年5月在重庆宏亚出国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宏亚公司）任业务员，重庆宏亚公司系中港集团下属公司，也是一家从事出国移民和境外安排的中介公司，包括投资移民、技术移民、签证代办和境外安排。其任业务员期间共与十多个客户签订了合同，总共收取了约40万元中介费用，至其离开重庆宏亚公司时尚无客户成功办理等内容。
21.被告人毕复勇供述，证明自2010年起，其先后担任中港集团下属的中港集团山东威海办事处、河南博栋劳务公司、威海天成出入境服务公司、河北裕鼎达劳务公司、吉林逸城劳务公司、黑龙江侨迪斯出入境服务公司的负责人。这些公司有向公安部门申请的移民中介服务资质或者向商务部门申请的劳务境外服务资质，但其在上述公司任职期间，都没有成功办理客户移民和出境劳务等内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3年5月，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及韩某3等人明知中港集团及下属公司实际无安排境外劳务或移民的能力，仍按照钟某2要求至浙江省杭州市筹备成立公司，用于招揽客户。同年9月12日，毕复勇以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告人杨晓映及韩某3等人在杭州市西湖区注册成立杭州澳海公司，毕复勇还使用伪造的本科学历证明，申领了《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但该证不能用于境外就业、劳务活动等中介活动。为扩充规模招揽更多客户，杭州澳海公司又根据中港集团的要求在杭州市滨江区广东省江门市等地设立了多家公司，具体是河北裕鼎达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裕鼎达杭州分公司）、杭州世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世鑫公司）、杭州世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世恒公司）、义务泰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泰岱公司）、江门恒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恒泰公司），杭州世恒公司还申领了《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形成了以杭州澳海公司为中心的跨省、跨地区招揽客户网点。杭州澳海公司成立后，韩某3实际负责、管理；被告人杨晓映先后担任杭州澳海公司业务总监、副总经理，在2014年11月韩某3离开杭州后，又实际负责管理；被告人毕复勇在公司注册成立后未参与实际管理，但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席杭州澳海公司在酒店召开的大型推荐会，帮助招揽客户。任职期间，被告人杨晓映除直接带领业务团队招揽客户外，还负责组织开展业务培训以提高业务员招揽客户能力，下达业务指标以激励业务员尽可能多地招揽客户等。
为招揽客户，被告人杨晓映等人根据中港集团以电子邮件形式下发的简章，再以杭州澳海公司、杭州世恒公司、江门恒泰公司以及裕鼎达杭州分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制作宣传册或者在互联网上发布，宣传册明确了申请条件、具体工种、薪资待遇以及项目优势等内容，主要是学历为初中、高中及以上、无英语要求，同时宣称可以为达不到学历要求的客户提供专门培训；工种范围广泛、待遇优厚，而且还可以享受当地的医疗、教育福利等；明确杭州澳海公司海外实体房产开发需要技术人员，或者由海外战略合作公司安置就业，有实体做保障；收费合理、绝大部分费用可以在国外就业后再支付，办理速度快，成功率高等。在招揽客户时，业务员根据客户的要求或自身特点，介绍、推荐“技术移民+境外安排”或者劳务派遣项目，再以杭州澳海公司、杭州世恒公司、江门恒泰公司、裕鼎达杭州分公司及中港集团下属的深圳加美澳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加美澳公司）、厦门澳诚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澳诚公司）等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目的地国、工种、薪资待遇、办理期限、中介服务费金额及付费方式，并承诺若不成功可退还中介服务费等。
自2013年7月起，被告人杨晓映、毕复勇等人明知中港集团及下属公司无安排境外劳务或移民的实际能力，指使业务员采用网络媒介、推荐人推荐、代理公司介绍或者组织召开大型推荐会等方式宣传杭州澳海公司、杭州世恒公司等公司可办理移民或出国务工，以低标准、高待遇，国内仅支付少部分费用且可退还，周期短、成功率高等因素吸引大量条件低但有出国务工需求人员签订《因私出境中介合同书》、《对外劳务中介合同》，骗取中介费用。从客户处骗取的中介费用并未用于给客户办理相关移民、出国劳务手续，而是转入钟某2控制的四川加海公司、四川上和公司、四川缘殊公司、成某公司等公司银行账户及钟某2个人银行账户，从客户处收取的申办资料原件、照片及合同原件均被存放在杭州澳海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中介费后，业务员、推荐人及业务团队负责人等即可按照固定比例提成。为应对客户询问办理进展，被告人杨晓映指导业务员按照统一口径回答客户；若合同约定的办理期限到期，则要求业务员以客户的申请事项正在办理、目的地国家移民政策发生变化、需要较长的排队周期等理由，尽量说服客户同意延期，并给予业务员延期奖励提成。
自2014年11月起，大量到期客户发现未能出国，遂要求杭州澳海公司退还中介费。被告人杨晓映、毕复勇仍按照钟某2的指示，要求业务员继续招揽客户，骗取客户中介费。截至案发，共造成杨某6、杨某7、琚荣生等2000余名被害人被骗中介费共计6270.3704万元（详见被害人名单及金额表）。
2015年5月8日，被告人毕复勇、杨晓映在杭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2（杭州澳海公司行政副总监）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后，受中港集团指派，其随杨晓映、韩某3等人到杭州筹备中介公司，具体过程是：先找代办公司注册了杭州世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后以该公司名义向公安机关申请出入境中介资质，同年9月拿到出入境中介服务资质后再找代办公司注册成立了杭州澳海公司。之后，应中港集团要求，杭州奥海公司又注册成立了其他多家公司，分别是裕鼎达杭州分公司、义乌泰岱公司、江门恒泰公司和杭州世恒公司等。杭州澳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毕复勇，毕复勇在成立公司时去申请办理了出入境手续，之后的几次大型推荐会毕复勇也都以法人身份出席。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整个澳海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韩某3，他负责全面管理对外招揽客户、开设分支机构、管理公司行政和奖金等。杨晓映是业务总监，一方面带着团队招揽客户，另一方面还负责做员工培训，2014年春节前后，杨晓映升任副总经理，2014年11月在韩某3去加拿大后，杨晓映接手管理整个澳海公司。杭州澳海公司虽然是一家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实质上是中港集团的下属公司，杭州澳海公司的人事、财务都是受中港集团管理和支配，业务、宣传资料也都由中港集团下发。杭州澳海公司对外开展业务一共有六个点，分别是华星时代广场的杭州澳海公司是业务一部，业务负责人杨晓映；滨江区恒鑫大厦的杭州世鑫公司是业务二部，负责人韩某1；滨江区新东方国际科技中心的杭州世恒公司是业务三部，负责人宋某1；另外还有滨江区裕鼎达公司杭州分公司、义务泰岱公司和江门恒泰公司。杭州澳海公司业务员、业务总监、副总经理都有业绩提成，总监和副总经理还有额外的团队提成及团队奖励。杭州澳海公司实际上是招揽有移民或出国劳务意向的客户，其自身不具备办理出国劳务和移民的能力，说是由中港集团总部办理，但至2015年4月，杭州澳海公司总共招揽了三千多名客户，但一个也没有办理成功。杭州澳海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和收取的客户资料全部存放在杭州澳海公司。2014年11月，很多到期客要求退款，杨晓映等人要求业务员继续招揽客户，或者要求说服客户延期，并给予业务员延期奖励等内容。
2.证人唐某（杭州澳海公司合同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进入杭州澳海公司，入职时杨晓映给其培训，讲述澳洲、美国、加拿大等国家的风俗习惯、移民政策和条件等。杭州澳海公司于2013年9月正式成立，成立后至2014年11月公司由韩某3负责管理，此后由杨晓映全面负责。杨晓映最初是杭州澳海公司的业务总监，2014年年初升为副总经理，2014年11月代理总经理职责。杭州澳海公司一共通过四个分支机构对外招揽客户，分别是华星时代广场的业务一部、杭州世鑫公司的业务二部、杭州世恒公司的业务三部以及义乌泰岱公司，这些分支机构需要合同都向杭州澳海公司合同部申请合同。杭州澳海公司合同部日常工作是接受中港集团发布的出国移民的简章和合同样本，并将出国移民的简章发送到工作QQ群中，业务员根据简章对外招揽客户。业务员在与客户谈妥后，会到合同部申请合同，合同部则根据中港集团提供的合同样稿打印合同并加盖杭州澳海公司合同章、法人章之后交给业务员。客户签好的合同、客户递交的个人资料分别由合同部和材料部收取。合同部员工根据不同的目的地对合同进行分类、汇总，汇总的表格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中港集团的四川总部，客户的个人资料均存放在杭州澳海公司。其个人及部分业务员认为杭州澳海公司招揽的客户条件太低，不符合移民条件，很难办理成功等内容。
3.证人周某1（杭州澳海公司材料部员工）的证言，证明杭州澳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毕复勇，公司成立后的实际负责人是韩某3，杨晓映是业务总监，后升任副总经理，2014年11月在韩某3离开后，杨晓映全面管理公司。在2014年11月之前，韩某3会带上杨晓映去参加中港集团的会议，11月之后，杨晓映自己参加。其入职时杨晓映给其作了培训，主要讲述澳洲、美国、加拿大等国家的风俗习惯、货币、环境、移民政策、移民条件等。业务员在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递交的资料后，会进行扫描并交给其扫描件，其再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到中港集团，合同和客户资料原件存放在杭州澳海公司，其和唐某等人离职时将保存的合同、客户资料都移交给了杨晓映等人。公司的业务员金某1曾对其说，杭州澳海公司要求的移民条件太低，很难办成功等内容。
4.证人冯某1、冯某2、安某1、金某1、蔡某1等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杭州澳海公司是一个办理出国、定居、境外安排的中介服务单位，实际上是为一些需要出国打工赚钱的人联系海外雇主和办理出境签证事项。杭州澳海公司是从2013年5月开始对外营业，公司开办至2014年11月间的负责人是韩某3，之后是杨晓映。杭州澳海公司负责入职培训的主要人员是杨晓映，主要讲一些有关前往美国、加拿大、澳洲、瑞典、希腊打工办理签证的要求，这些国家的风土人情、气候条件，签证和护照的基本知识等。杭州澳海公司对外开展业务一共有五个点，分别是华星时代广场的杭州澳海业务一部，滨江区恒鑫大厦的杭州世鑫公司即澳海业务二部，滨江区新东方国际科技中心的杭州世恒公司即澳海业务三部，义务泰岱公司以及江门恒泰公司。杭州澳海公司开展业务的基本流程是：业务员在互联网上发布信息，客户看到信息之后与业务员电话联系，进行简要沟通，对有意向的客户会让其到公司面谈，业务员主要介绍收费要求、合同期限、工资待遇、打工期限等问题，公司接着会安排人员给客户面试，面试通过，业务员就带客户去合同部申请合同、签订合同，之后就让客户交纳第一期费用。客户就开始等待邀请函，公司后某会将邀请函发给业务员，业务员再将邀请函邮寄给客户，客户签字后邮寄回公司，同时客户将第二期费用打到公司账户。之后，客户就等待签证。各自经手办理的客户都未成功，据了解没有业务员成功办理出国的客户。杭州澳海公司招揽的客户学历低，大部分都是初中毕业，没有外语基础，没有技术证书，没有经济能力，这些人到国外打工很难，特别是去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的可能性极低，而且杭州澳海公司办理流程相对简单，人员数量大，觉得不太靠谱。招揽客户时公司还让业务员对无英语基础的客户承诺可以组织培训，但实际上杭州澳海公司没有组织过培训等内容。
证人冯某1和蔡某1的证言还证明，到了2014年9月，其问过公司的一些老员工，得知他们手上的客户也都没有出去，业务员集体去问过杨晓映，杨晓映告知说排期还没到，让客户再等等，还有就是说加拿大移民政策变动、美国签证系统瘫痪等原因，反正就是让业务员告诉客户再等等。到了2015年1月底，公司出事了，其觉得公司肯定有问题的，业务员让蔡某1问过杨晓映到底有多少成功率，蔡某1说杨晓映的回答是只要符合基本条件，都能将客户送出国去。杨晓映当时在公司QQ群里还转发了四川总部的政策，具体内容就是让业务员继续开展业务，提成加到3%，杨晓映还强调提成3%是现在才有的，等公司恢复正常就没有了，只有业务员继续做业务，公司才能自给自足，如果不继续做业务，公司就没有办法正常运转了。在每个月与客户沟通中，杨晓映给业务员的回复客户的答案是：1个月整理资料，2-3个月律师翻译建档，3-4个月律师审核，4-6个月下发邀请函，6-8个月下发邀请函，8-10个月返回邀请函，10-12个月签证下发，对于已经拿到邀请函的就说签证还在排期，杨晓映还专门建了一个文档，让业务员照此答复客户的咨询等内容。
5.证人汪某1（杭州澳海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杭州澳海公司业务员的主要提成是业绩量提成和延期提成，分别是1.5%和0.25%，延期提成就是合同到期后，鼓励业务员去说服客户签订延期协议，延期时间越长提成越多。2014年9月出现客户集中退款的情况后，杨晓映就要求业务员主动去做客户的工作，让客户延期，杨晓映说国外政策紧，比较难办，还需要时间。杭州澳海公司业务由杨晓映管理，韩某3在职期间也不管业务，杨晓映先培训组长、经理，然后又让组长、经理去培训业务员，杨晓映说过如果客户询问办理进度，5个月之内都是在办理邀请函，5个月之后就是在办理签证，如果客户询问邀请函、签证什么时候会下来，就说还在办理中。在公司晨会上，杨晓映一般最后发言，主要是鼓动员工提高业绩，宣称招揽的客户越多，工资就越高。开晨会时杨晓映还说公司希望客户延期，这样可以拿客户的钱去买农场、车行、加工厂还有房地产项目，再安排客户到这些项目去工作，还播放一些国外农场、车行、房地产项目照片的PPT给大家看。公司墙上挂有成功办理出境的案例，杨晓映等人都说这些是真实办出去的，但杭州澳海公司成立后其没有看到过成功办理出境的案例。毕复勇来杭州澳海公司处理退款事宜期间，在公司QQ群里说让业务员顶住，尽力安抚客户，让业务员继续开展业务，将收来的钱用于退款，这些话杨晓映也说过，而且他们不止说过一次等内容。
6.证人徐某1（杭州澳海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进入杭州澳海公司时公司负责人是杨晓映，杭州澳海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给客户办理国外移民，目的地有美国、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等国。其在公司期间，杭州澳海公司经常举办欢送会，欢送那些成功办理移民的人。其接受出纳工作后，前任交给其八九个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包括杭州澳海公司、江门恒泰公司、杭州世鑫公司、义乌泰岱公司的账户，其只使用过杭州澳海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和江门恒泰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因为只有这两个账户内有钱。其根据四川总部人员通过QQ发给其的指令，将上述两个账户内的钱款转账至四川加海公司账户、四川缘殊公司账户、四川上和公司和成某公司账户等内容。
7.证人杨某5（杨晓映妻子）的证言，证明杭州澳海公司是一家办理移民和帮助出境人员安排工作的中介服务单位，公司自2013年5月开始营业，至2014年11月期间的负责人是韩某3，之后由杨晓映负责。其在杭州澳海公司工作期间没听说成功办理出国的客户。杭州澳海的业务、宣传资料都是中港集团下发的，财务由中港集团管理控制等内容。
8.证人高某1（杭州澳海公司推荐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的一天，杭州澳海公司的李雪婷打电话给其，让其在58同城、赶集网上发布一些杭州澳海公司出国移民、务工的信息，并承诺给予其提成。2013年11月、12月，其参加了杭州澳海公司在伊美大酒店召开的技术移民推荐会，还与杭州澳海公司签订了《推荐因私出境人员合同书》，约定按其介绍的客户交纳中介费给予1%-1.5%提成。在推荐会上，杨晓映是主讲人，其也专门找过杨晓映问情况，杨晓映说杭州澳海公司专门负责加拿大的技术移民和境外安排，他自己是加拿大留学回来的，加拿大的公司聘请他当总顾问。其根据杭州澳海公司提供的信息在58同城、赶集网上发布出国务工、技术移民+境外安排的信息，如果客户有信息会联系其，其对他们说，杭州澳海公司可以办理出国打工的手续，只要初中文化、没有语言要求，没有技能技术要求，只要身体健康就可以去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瑞典等国家打工，这些国家福利好、薪水高，四年之后可以低门槛办理移民手续，拿绿卡。至案发时，其介绍的54名客户都没有成功办理出国，杨晓映对其说材料已经在移民局，在排队，让客户耐心等，还让其说服客户延期等内容。
9.证人王某5（杭州澳海公司推荐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初，其从互联网上得知杭州澳海公司可以办理出国务工，就和丈夫郑慧明一起到了杭州西湖区华星时代广场，韩某1接待了其，讲述了出国打工的手续、要求、国外雇主的情况及待遇等。其夫妻二人就与杭州澳海公司签订了委托因私出境合同，交纳了98000元中介费。韩某1还让其介绍其他客户，承诺给其提成，其便与杭州澳海公司签了《推荐因私出境人员合同书》，做了推荐人，共介绍了120余名客户，杭州澳海公司支付给其8.8万元推荐提成，但这些客户一个也没有办理成功。2015年2月，其推荐的客户大批到期但未能出国，其找到杭州澳海公司法人毕复勇询问情况，毕复勇称这些客户已经在移民局排队了，公司会继续开办下去，拿到邀请函的人必须交第二期费用，否则属于违约，第一期的费用也不能退还。其作为推荐人参加过杭州澳海公司举办的大型推荐会，看到杨晓映在推荐会上以国外留学生的身份介绍国外打工福利好等内容。
10.证人郑某2（杭州澳海公司法律顾问）的证言，证明杭州澳海公司成立至2014年11月的负责人是韩某3，杨晓映是公司的业务总监，负责业务，2014年11月韩某3离职后，杨晓映开始管理全面工作。其受聘为法律顾问期间，为杭州澳海公司做过出入境服务条例的培训，其讲过杭州澳海公司不能跨省代理业务，告诉他们不能乱给客户承诺。2014年10月，四个女性客户到杭州澳海公司，不相信公司有正常办理出国劳务的能力，要求提前退款，其应公司要求解释了相应的合同条款。2015年1月26日，其到郑州参加中港集团组织召开法务大会，刚下飞机就得知有很多客户到杭州澳海公司要求退款。其到了一家咖啡厅，见到了钟某2、毕复勇、杨晓映等人，他们在谈如何处理杭州客户要求退款的事情。钟某2说因为中港集团年底资金困难，只能筹集一二百万元，杭州的客户想要全额退款是不可能的，最后决定以毕复勇为首去和客户协商，杨晓映等人协助，想办法说服客户延期。回到杭州后，林某2对其说，据了解钟某2资金窟窿巨大，若不能退款会不会有问题；王干也说，据他了解钟某2实际上是用全国各下属公司以招揽客户为名非法吸收存款，钟某2在韩国、加拿大等地被骗了很多钱等内容。
11.证人詹某1（杭州澳海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知道杭州澳海公司对外招揽了三千多名客户，但一个也没有办理成功。2015年5月杭州澳海公司被华星时代广场清退，当时其在清退现场，当时整理出合同2箱、退款申请1箱、劳动合同及公司已收回的合同1箱，装有笔记本的箱子1箱，另外还有一些其他杂物。其和杨某5已经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清点，后移交公安机关。其负责后期的退款工作，其经办退款客户共计300人左右，金额达1200余万元等内容。
在案另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印证詹某1所述清退时清理的物品名称及数量，已移交公安机关等内容。据该材料清单反映，还有杭州世恒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杭州澳海公司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厦门澳诚公司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深圳加美澳公司的授权证书等。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杭州澳海公司成立后，业务量很大，就在滨江区设立了杭州世恒公司，公司总部在滨江区萧宏大厦，营业部在滨江区新东方国际科技中心。杭州世恒公司主要业务是劳务派遣，杭州澳海公司主要业务是移民+境外安排工作，杭州世恒公司没有业务团队，绝大部分业务都由杭州澳海公司的业务团队完成，据其统计，以杭州世恒公司名义总共招揽了560余名客户，其中五分之四客户是由杭州澳海公司的业务团队完成等内容。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杭州世恒公司是做对外劳务输出的，杭州澳海公司为杭州世恒公司推荐客户。据其所知，杭州世恒公司的客户都未能实际出国等内容。
14.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杭州世恒公司是从事出国劳务的中介机构，但据其所知至今没有成功办理一个客户出国。客户递交的资料都保存在公司，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公司收取的中介费都汇到中港集团指定的银行账户。杭州世恒公司没有对客户进行培训，只是业务部每个月会在酒店办推荐会，还听说找过几次留学生冒充国外雇主。2015年1月24日，其到河南参加了中港集团组织的培训会、法务大会，在会上钟某2说集团业务下降，招揽的客户不够，中介费不足，不能正常退款给客户，让各个单位尽量让客户延期，如果客户同意延期，公司将给予业务员和客户一定的奖励，因为只有客户同意延期，各个分公司继续招揽客户，才能收取中介费用于客户退款；还说中港集团在希腊、美国、加拿大的投资都失败了，造成了巨大的亏空，整个集团没有客户成功办理出国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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