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崇明县向化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黄林红。委托代理人唐正平，上海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莉敏。委托代理人李骏，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崇明县向化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江村委会”)、上海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升公司”)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4)崇民一(民)初字第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27日，南江村委会、澳升公司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约定：南江村委会将位于上海市崇明县向化镇南江村面积约188.9亩的地块(东临张元相地块、南靠长江堤岸内河道)转包给澳升公司，承包期为签约之日始至2030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不违反国家规定的前提下自主经营，土地的承包费为每年每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元，每隔五年以10%的幅度上调，采取先用后交的原则，每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南江村委会与生产队结算，由生产队交付给承包户。同年9月12日，南江村委会、澳升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土地转包起始日改为2003年3月1日，承包费采取前交后用的形式。嗣后，澳升公司在系争土地上开挖河道、种植树木等。2014年5月，南江村委会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3月，南江村委会致函澳升公司，要求澳升公司限期付清拖欠的承包费，否则解除《土地转包协议书》，但澳升公司仍拒不支付，一直拖延至今。故请求依法判令：一、解除南江村委会、澳升公司于2003年5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及2003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澳升公司支付南江村委会2009年3月至2014年2月的承包费516,401元，2014年3月以后每月按照9,282元计算；三、澳升公司支付南江村委会利息损失87,389.26元。澳升公司表示，其中2009年3月至2011年8月的承包费已由澳升公司的合作方上海三鑫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支付完毕。2011年8月起南江村委会在双方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擅自将系争土地对外转租，因此南江村委会无权向澳升公司主张该期间内的承包费。原审另查明，2011年8月14日，南江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上海外联奥升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外联奥升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书载明：“……双方对新租赁地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二条，乙方原租赁甲方地块188.9亩。现经甲方同意，在原地块旁新增租赁地块276.8亩，两地块约为465.7亩左右(以实际测量为准)。地块位于甲方南江村南首，南靠长江堤坝内河道，西临渡港南。该地块承包期为签约之日始至2030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该地块承包管理费每年每亩800元计算，每隔五年以10%幅度上调。该土地的承包费采用先用后交的原则，每年9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资金通过甲方生产队结算，由生产队计算到农民。乙方不再承担其他费用。第四条，甲方同意在2011年10月1日前交付乙方使用……”原审再查明，系争土地现仍保持澳升公司交付三鑫公司时的状态，现由南江村委会实际控制；虽然南江村委会、澳升公司协议约定的租赁面积为188.9亩，但因在系争土地上做道路，租赁面积减少了4.8亩，故计算租金以184.1亩为准。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南江村委会、澳升公司双方于2003年5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及2003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南江村委会、澳升公司须恪守履行。澳升公司认为2009年3月至2011年8月的承包费已由澳升公司的合作方三鑫公司付清，且因2011年8月南江村委会擅自将系争土地对外出租，故不愿承担2011年9月之后的承包费。但三鑫公司对于为澳升公司支付租金予以否认，澳升公司亦未就三鑫公司作为合作方已付清租金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期间内的承包费仍应由澳升公司负担。至于2011年9月之后的承包费，由于澳升公司提供了南江村委会与另一案外人外联奥升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涉及他人利益，故本案不作处理。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崇明县向化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与上海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及于2003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予以解除；二、上海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崇明县向化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自2009年3月至2011年8月的土地使用承包管理费253,137.50元；南江村委会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南江村委会、澳升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南江村委会上诉称：其与外联奥升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新增的276.8亩土地因种种原因并未成功流转，实际出租的土地面积仍然是188.9亩。而且，实际承租人及控制人仍然是澳升公司。因此，2011年9月至2014年2月的土地承包管理费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另，南江村委会从未在原审中表示过放弃利息这部分的主张，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利息损失亦与事实不符。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南江村委会原审的全部诉请。澳升公司上诉称：2009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已由三鑫公司全部付清。对此，原南江村支部书记龚波曾明确表述已收到全部款项。然而，原审法院却采信南江村委会及三鑫公司将已付的土地承包费称为借款的说法，此与事实不符。因南江村委会擅自将土地转租给外联奥升合作社，故2012年3月之后的土地承包费南江村委会无权要求澳升公司支付。原审判决对此事实不予审查，导致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南江村委会的原审全部诉请。南江村委会、澳升公司均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澳升公司作为《土地转包协议书》的承包方，南江村委会有权向其主张土地承包管理费。澳升公司与三鑫公司之间就承包费如何支付是否有过约定，系其内部事宜，在未告知南江村委会并经其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免除澳升公司支付承包费的合同义务。南江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中，三鑫公司已明确相关款项为借款，与承包费无涉，故南江村委会向澳升公司主张欠付的土地承包费用，具有合同依据。澳升公司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至于2011年9月后的承包费用，因确实存在外联奥升合作社与南江村委会另行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而该协议涉及到新增土地及另一签约主体，为更好的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原审法院暂不在本案中作具体审查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利息部分，经查，南江村委会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确无作出过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然，本院经审查认为，澳升公司并非恶意拒付承包费，双方为此产生争议，确系事出有因。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南江村委会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7元，由上诉人崇明县向化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上海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徐 江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凤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