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福如，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旭，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福路10-12号。
法定代表人：刘正强，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现代城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市现代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公路东坑三横路口汇创商务中心四楼。
法定代表人：刘某，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盈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江大道北8号。
法定代表人：吴会颜，职务：董事。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成，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珊，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大田村中福北路8号。
法定代表人：关福如，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旭，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创亮贸易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福南路68号综合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刘正强，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成，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珊，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关福如因与被上诉人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化工公司）、广州市现代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城公司）、广州市盈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毅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实业公司）、广州市创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亮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关福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关福如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福田化工公司、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案应为股权纠纷，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1.关褔如诉请是确认关福如的股东身份，以及要求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返还股权，而非要求解除或确认《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的规定，一审应围绕关褔如是否合法享有股权作为争议焦点，对关褔如的出资或认缴出资作实质性审查。2.根据土地登记簿查册表，关福如已经通过转让2号土地的方式进行出资，是福田化工公司的合法股东。虽然关福如在2015年6月14日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但仅为代持行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代持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或者违反法律规定。3.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第4条第2点其中约定政府拍卖土地后返还给项目公司的款项均计入项目公司的收益，关于该约定合作双方形式是由涉案土地通过政府拍卖来实现其价格，实际为合作投资买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本案双方的合作目的是高价转卖土地，合作性质并非共同合作开发土地及房地产。（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案件中的投资款与借款的问题。作为合作，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没有审查和处理。关福如以2号土地出资，有土地登记查册为证据，而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是通过现金出资，但一审将出资款和借款完全混同，根本无法核实其真正的出资额，而一审在对此完全不审查的情况下，通过假设性推理认定双方真的法律关系，把双方的法律关系假设为买卖以及借款，并没有最终作出定性，完全符合事实不清的改判标准。（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股权代持是质押行为，则股权的所有权仍然属于关福如，关福如仍然享有股东的资格，只是股东存在质押的状态而已。一审严重忽视了被质押的股权属于关福如，并作出驳回关福如请求确认股东身份及份额诉请的矛盾判决。关福如通过转让土地的方式进行出资，获得股东的合法身份，作为股权的持有人，有权对股权进行质押或者处分权利。即便按照一审的审理思路，认为股权代持是一种股权质押，并且一审也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11条的规定，即说明了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不能通过约定直接将质押的股权归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按照这样逻辑，涉案争议的股权虽然处于质押状态，但是仍然属于关福如所有，这与关福如请求确认其享有福田化工公司的股权份额是相吻合的，故一审应当支持该诉请。
福田化工公司、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二审共同辩称，不同意关福如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项目合作交易目的以及案由的问题，关福如歪曲了各方之间的合作交易目的，根据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交易安排，并非如关福如所述双方的合作目的仅为高价转卖关福如的土地。各方的交易目的即包括基于项目公司自行三旧改造的房地产合作开发，也包括在未能获取自行三旧改造批文通过政府高价收取实现收益的情况，以及最终各方根据当时的交易条件及其各方所达成的一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其股权转让，这是各方基于正常的商业逻辑和判决所作出的实现商业目的的有层次的交易结果的安排，而最终本案涉及的合作项目是以附条件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以及股权转让作为项目合作各方权利义务终止的，一审认定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且案由的定性不影响实体的处理。（二）关于关福如提到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各方基于三个不同层次的项目交易目的在推进合作项目的过程中，事实上形成了基于整体商业合作安排所达成的分层次、附条件的交易安排及其互为因果的多层法律关系，其中包括了各方所形成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也包括创亮贸易公司在帮助关福如涂销进而与关福如发生的借贷关系以及附条件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以及股权转让的买卖关系。（三）关于关福如所提及的本案存在的股权质押、流质的问题。涉案不存在物权法第211条所规定的流质情形，根据物权法第266条的规定和物权法定原则，不存在物权法上规定的构成流质的条件。同时根据物权法第211条的规定，案件中涉及的是股权转让的条件以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条件是生效条件，是关福如在2015年12月31日前是否能落实2号地被政府收取的事项，指的是各方基于项目合作交易目的的其中一个交易模式的生效条件，而非物权法意义上的借款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因此无论从形式条件或者关于本案涉及附条件土地使用权转让以及股权转让买卖的法律关系，基于以上论述，关福如与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基于三个不同层次的项目合作交易目的，通过补充协议第3、4、5条分别明确了各方关于合作项目三个层面的交易先决条件以及分别对应的交易模式的安排，具体包括交易模式一即关福如可以获得第5条的批文执行合作开发的交易安排、交易模式二即关福如能够依据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交易模式三即如关福如没有按照第5条的约定也未能依据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则各方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因此，涉案合作项目自始自终未能具备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交易模式一、二所对应的交易条件，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条件已经具备依法应当产生交易模式三的法律后果。上述约定及交易安排是各方基于惯常的商业逻辑和判断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禁止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关福如严重违反了诚信信用的原则。
原审第三人福田实业公司述称，同意关福如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原审第三人创亮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关福如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理由同福田化工公司、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关福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福如享有福田化工公司30%的股权份额；2.现代城公司协助关福如将其享有的福田化工公司12%股权股份过户至关福如名下；3.盈毅公司协助关福如将其享有的福田化工公司18%股权过户至关福如名下；4.案件受理费由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1995年11月6日，福田化工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68万元。
2013年9月3日，福田实业公司（甲方）与福田化工公司（乙方）、关福如（丙方）、现代城公司（丁方）、盈毅公司（戊方）签署《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乙方及广州福田纳路涂料有限公司系丙方实际控制的有限公司，其中广州福田纳路涂料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2、甲方、乙方、丙方直接或间接拥有若干宗座落于增城市中新镇的国有出让使用权土地（以下统称“合作地块”），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且符合增城市“三旧改造”条件，可进行“三旧改造”。3、各方愿意利用各自的优势共同将合作地块改造后开发商住项目。各方经友好协商，现就共同合作开发地块的有关事宜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合作地块范围及概况下表所列各宗土地均列入各方共同开发的合作地块范围，具体概况如下序号土地使用权人地址土地证号面积：㎡备注1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中新镇大田工业区出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增城市中新镇人民政府与甲方签署）35674.85㎡简称1号地2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中新镇中福路大田工业区增国用（1××9）字第B1100008号20635㎡简称2号地已抵押3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中××镇大田村沙园岭（土名）增国用（2××0）字第C1100006号32394㎡简称3号地已抵押4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中××镇大田村石子岭（土名）增国用（2008）字第C0600114号17187.34㎡简称4号地已抵押5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中××镇大田村中福路北路8号增国用（2004）第B0600009号4100㎡简称5号地已抵押6广州福田纳路涂料有限公司中新镇中福路大田工业区增国用（2008）第B0600164号2240㎡简称6号地已抵押7广州福田纳路涂料有限公司中新镇中福路大田工业区增国用（2008）第B0600163号2730㎡简称7号地已抵押8广州福田纳路涂料有限公司中新镇中福路大田工业区增国用（2008）第B0600165号3285㎡简称8号地已抵押9广州福田纳路涂料有限公司中新镇中福路大田工业区增国用（2008）第B0600162号5250㎡简称9号地已抵押注：广州福田纳路涂料有限公司合资期满将于2015年12月期满，丙方承诺将上表5-9号地纳入合作地块。二、合作方式及原则（一）各方按合作地块的实际情况分别组建两个项目公司作为合作开发的平台公司。甲方、丙方保证负责确保项目公司取得享受自行‘三旧改造’政策进行开发的政府批准文件。（二）甲方、乙方、丙方将其直接或间接拥有的合作地块以作价出资或转让方式注入项目公司后由项目公司负责开发。（三）项目公司按《公司法》建立股东会、董事会、监事等组织机构，各股东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项目公司的经营班子经甲方、丙方、丁方、戊方、各方商议，共同委托丁方负责组建经营班子及公司的日常运营，经营效益对董事会负责。为保证经营班子更好地独立运作，甲方、丙方、戊方在此期间不参与项目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四）项目公司各股东的股东比例保持不变，项目公司运营开发所需的资金通过其自行融资（包括股东提供借款）解决，融资成本经项目公司股东或董事会同意后由项目公司承担，但项目公司受让土地所需的资金由项目公司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摊后以股东借款方式提供。三、项目公司的设立（一）创亮项目公司（公司名称以工商局核准为准）1、甲方、丁方、戊方三方共同出资在增城市新设一家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择机登记为房地产开发），注册资本壹仟万元，其中甲方占30%，丁方占40%，戊方占30%。2、甲方以3-4号地经评估后作价出资，丁方、戊方以现金出资。3、项目公司应于2013年11月前成立，涉及该项目公司的其他具体事宜（包括章程、董事人选等）由甲方、丁方、戊方另行协商确定。（二）化工项目公司（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以工商局核准为准）1、通过增资乙方（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的方式将乙方重组为另一家项目公司。2、在丙方先行收购其他股东持有的乙方（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股权后，丁方、戊方向乙方增资，增资后乙方的注册资本为伍佰陆拾万元，其中丙方占30%，丁方占40%，戊方占30%。3、乙方在增资前的原有业务、债权债务等由丙方自行处理和承担，增资后乙方停止原有业务的运营，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将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地产开发。4、乙方应于2013年10月前完成增资，涉及该项目公司的其他事宜（包括章程、董事人选等）由丙方、丁方、戊方另行协商确定。四、合作土地的注入（一）合作土地注入前的债权债务甲方、乙方、丙方负责清理和承担合作土地注入前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并确保土地注入时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或潜在的纠纷。合作土地注入项目公司后，如因注入前的原因发生争议或纠纷，则该争议或纠纷由甲方、丙方负责解决及承担全部责任。（二）合作土地的注入价格各方同意，合作土地注入项目公司的价格均按单价150万元/亩的标准执行，该单价已包含土地红线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房屋及设备设施拆迁补偿费、停止损失补偿费、搬迁安置费等。1、在项目公司能够享受自行‘三旧改造’政策的前提下，项目公司以150万元/亩的价格受让合作土地。2、如项目公司未能享受自行‘三旧改造’的政策的，项目公司前期受让合作土地所发生的所有税费、资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则由甲方、丙方承担并在一个月内返还给项目公司。政府拍卖土地后返还给项目公司的款项，均计入项目公司的收益，由项目公司各股东按出资比例享有。如届时政府的返还单价（政府的返还款金额除以合作土地面积低于150万元/亩的，合作土地转让方（甲方、丙方）须将差额部分以货币形式在一个月内补足给项目公司。（三）合作土地的注入安排1、1号地的注入（1）甲方负责在（化工）项目公司增资后完成6个月内取得1号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同时解决历史上存在的争议或纠纷（如有），并自行承担期间发生的全部费用。（2）甲方取得1号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后3个月内，以150万元/亩的价格将1号地转让给（化工）项目公司。（3）如甲方在取得1号地的土地使用权后无正当理由未在约定时间内将该土地转让给项目公司或甲方通过其他方式表明不会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化工】项目公司，视为甲方违约，丙方除应将其在【化工】项目公司30%股权无偿转让给丁方、戊方外，还需另行以现金方式赔偿丁方、戊方的损失，现金赔偿的计算方法为：赔偿金额=1号地的面积×150万元/亩×70%。2、2号地的注入……3、3-4号地的注入……4、5-9号地的注入……（四）合作土地转让价款的结算及支付……五、丁方、戊方提供的额外借款在完成2-4号地转让款结算及支付后15日内，丁方、戊方同意另行提供贰仟伍佰万元的借款给甲方专项用于办理1号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月利息为1.5%，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为每月利率3.5%。甲方以其在创亮项目公司30%股权作质押担保，同时丙方以其在化工项目公司的30%作连带担保。该笔借款在1号地完成过户至化工项目公司名下后全部转作丁方、戊方提供的用于项目公司购地的股东借款（含利息），多退少补。具体借款协议由甲方、丙方、丁方、戊方另行签署。六、特别约定……（三）甲方、丙方应尽其最大的努力在本协议签署后1年内完成项目公司申请自行“三旧改造”的手续并获得批准文件，丁方、戊方应予以必要协助。……”。
2013年9月，关福如与魏某签署《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福田化工公司是由关福如出资100万元和魏某出资68万元共同成立，魏某将其原出资68万（占公司注册资本40.48%）全部转让给关福如，转让金额为68万元。2013年9月，关福如和魏某以及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以及福田化工公司共同签署《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会议决议同意魏某将其原出资68万（占公司注册资本40.48%）全部转让给关福如，转让金额为68万元；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68万元增加到560万元，分别由股东现代城公司出资22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股东盈毅公司出资16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股东关福如出资16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
2013年9月10日，福田化工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准予变更（备案）登记，福田化工公司的资金数额由168万元变更为560万元，实收资本由168万元变更为560万元，变更后关福如持股30%，现代城公司持股40%，盈毅公司持股30%。
2013年10月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出具一份《企业开业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创亮贸易公司已于2013年10月8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盈毅公司的出资比例为30%，现代城公司的出资比例为40%，福田实业公司的出资比例30%。
2014年12月17日，福田实业公司（转让方）与现代城公司（受让方）、盈毅公司（受让方）签署《股东转让股权合同》，约定“广州市创亮贸易有限公司是由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广州市盈毅房地产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广州市现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共同设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和股东会决议，现就转让股权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一、同意股东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将原出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中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12%）转让给广州市现代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转让金额为120万元。二、同意股东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将原出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中的180万元（占注册资本18%）转让给广州市盈毅房地产有限公司，转让金额为180万元。三、合同签订之日，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全部付给转让方。四、从本合同签订之日，本公司的股东为：广州市现代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盈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认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并享有股东权益。转让后股东新的出资比例为：广州市现代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2%；广州市盈毅房地产有限公司出资4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8%。五、至本合同签订之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方和受让方均已认可，并已经明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责任。六、公司红利的收益按本合同签订之日计算，转让方享有转让前的红利，受让方享有转让后的红利。”。同日，现代城公司、福田实业公司、盈毅公司出席创亮贸易公司的股东会议并签订《广州市创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同意福田实业公司将创亮贸易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现代城公司和盈毅公司，转让后现代城公司出资5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2%，盈毅公司出资4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8%。
2014年12月19日，创亮贸易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准许变更登记（备案），股东由福田实业公司、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变更为现代城公司和盈毅公司。
2015年6月14日，福田实业公司（甲方）与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福田化工公司）、关福如（丙方）、现代城公司（丁方）、盈毅公司（戊方）、创亮贸易公司（已方）签署《<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丙丁戊五方于2013年9月3日签署《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并由甲丁戊三方于2013年10月8日共同设立了创亮贸易，其中甲方占30%股权、丁方占40%股权、戊方占30%股权。2、丁戊两方已完成增资入股福田化工，增资后，丙方占30%股权、丁方占40%股权、戊方占30%股权。3、原合同项下2-4号地已完成注入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的土地过户手续，各方之间尚未完成原合同约定的各类借款、土地转让款等款项的结算确认工作。4、在原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甲方、丙方未能完成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申请自行‘三旧改造’2-4地的政府批准手续。经各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各方同意，鉴于福田化工、创亮贸易在原合同约定期限内无法自行‘三旧’改造2-4号地，各方就原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各类借款、土地转让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并制订下一步的资产处置计划。二、各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福田化工借给丙方2××0万元，丁方、戊方、创亮贸易公司共借给甲方6500万元（其中丁方下属企业广州市开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借1500万元，戊方出借2××0万元，创亮贸易出借300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8500万元，按月利率1.5%暂计至2015年4月30日的利息为21313774.82元（其中，甲方分别应付丁方利息3683575.71元、戊方利息4202147.68元、创亮贸易利息7628571.43元，丙方应付福田化工利息5799480元）。本协议签署后，上述借款本金继续计息（以下统称‘原合同借款本息’）至2-4号地被政府收储（以福田化工、创亮贸易取得政府部门的书面收储文件为准，下同）或自行‘三旧改造’政府批准文件签署之日。三、甲方、丙方承诺并负责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落实2-4号地被政府收储（以福田化工、创亮贸易取得政府部门的书面收储文件为准）事项，且政府收储2-4号地的条件必须取得本协议各方的一致同意，则在政府收储事项落实后，资产处置方案如下：……3、为保障丁方、戊方能够收回原合同借款本息，甲方、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先行将其持有的创亮贸易30%股权、福田化工30%股权转让过户给丁方、戊方代持（其中丁方代持股权比例为12%，戊方代持股权比例为18%）并办理完毕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代持协议另行签订。本次股权转让发生所有税费（包括甲方、乙方、丙方、己方为此承担的）由甲方和丙方承担30%、丁方承担40%、戊方承担30%。各方同意，如日后税务部门认定甲方以3、4号地作价投资入股创亮贸易后又将股权转让给丁方、戊方以及丁方、戊方对福田化工进行增资扩股后丙方又将股权转让给丁方、戊方实质为土地买卖而新增的税费（如土地增值税等），该部分新增的税费由甲方和丙方承担30%、丁方承担40%、戊方承担30%。4、丁方、戊方承诺，在代甲方持有创亮贸易30%股权、代丙方持有福田化工30%股权期间，甲方仍是创亮贸易的股东，丙方仍是福田化工的股东，继续享有股东的权利，履行股东的义务，依法参加和出席股东会议，行驶股东表决权，丁方、戊方应严格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确保甲方、丙方能够充分的履行股东权利，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创亮贸易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无效，未经丙方书面同意，福田化工作出的股东会议无效，未经丙方书面同意，福田化工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无效。四、如甲方、丙方未能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事项的，各方同意按如下方式处置原合同涉及的有权资产：1、甲方、丙方退出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由丁方、戊方收购甲方、丙方在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的股权。甲方、丙方根据原合同借得的原合同借款本息全额抵作2-4号土地的土地转让款和甲方、丙方的股权转让款，不作退补，具体如下：（1）已注入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的2-4号地不再转出，由福田化工、创亮贸易支付土地转让款。原合同土地作价出资过户税费由甲方、丙方自行承担。（2）甲方、丙方将其持有的创亮贸易30%股权、福田化工30%股权由代持转为归丁方、戊方所有，本次股权转让发生的所有税费（包括甲方、乙方、丙方、己方为此承担的）由甲方和丙方承担30%、丁方承担40%、戊方承担30%。如日后税务部门认定甲方以3、4号地作价投资入股创亮贸易后又将股权转让给丁方、戊方以及丁方、戊方对福田化工进行增资扩股后丙方又将股权转让给丁方、戊方实质为土地买卖而新增的税费（如土地增值税等），该部分新增的税费由甲方和丙方承担30%、丁方承担40%、戊方承担30%。上述第（1）、（2）项土地转让款、股权转让款的总金额合计相等于原合同借款本息，不作退补，甲方、丙方、丁方、戊方按此原则共同协商办理土地转让、股权转让的账目处理、协议签署以及工商过户等手续。2、丁方另向福田化工提供的借款14.5万、向创亮贸易提供的借款100万，戊方另向创亮贸易提供的借款100万，由丁方、戊方自行处理，与甲方、丙方无关。五、各方同意，如2-4号地在2015年12月31日前因政府政策调整获得自行“三旧改造”政府批文（以福田化工、创亮贸易取得政府部门的书面批准文件为准）的，按如下方式处理：1、原合同土地作价出资过户税费由甲方、丙方自行承担。2、丁方、戊方将已转让过户的创亮贸易30%股权、福田化工30%股权转回给甲方、丙方，股权转回涉及的一切税费由甲方和丙方承担30%、丁方承担40%、戊方承担30%。3、各方根据原合同的约定对原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各类借款本息、土地转让价款进行结算，多退少补。4、甲方、丙方、丁方、戊方按各自在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的出资比例享有和分担福田化工、创亮贸易自行‘三旧改造’的收益和亏损。六、各方进一步确认，不论实施本协议第三条或第四条或第五条约定的资产处置方案，福田化工在丁方、戊方增资发生前的未完结的原有业务、债权债务等（包括但不限于陈建忠起诉福田化工担保纠纷案件）仍由甲方、丙方连带负责处理和承担，如福田化工因增资前的该等业务及债务而承担责任的，甲方、丙方均应连带负责赔偿福田化工的全部损失。七、甲方、丙方愿意以其拥有（或实际控制）的广州福田新狮涂料有限公司50%股权作为其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担保。八、原合同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的，按原合同执行。九、本合同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六份，各方各持一份。”。
2015年6月14日，关福如（甲方）、福田实业公司（甲方）与现代城公司（乙方）、盈毅公司（乙方）签署《代持股权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签署了《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在落实2-4号地被政府收储之前甲方需将其持有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化工’）和广州市创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亮贸易’）的30%股权股权委托乙方持有，为明确甲乙双方对上述股权的委托持有（以下简称代持股权）有关事宜，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代持股权1.1甲方将因其出资而实际持有的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的30%股权委托给乙方（其中广州市现代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代持股权比例为12%，广州市盈毅房地产有限公司代持股权比例为18%）以其名义登记持有。1.2双方确认，乙方受托持有的上述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所有人为甲方，在此前提下，甲方同意将代持股权登记在乙方的名下，乙方同意甲方持有。1.3在代持期间，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转让，质押代持股权。第二条代持期间代持期间从甲方持有的福田化工、创亮贸易至乙方名下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如2015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无法根据补充协议落实政府收储的，本代持协议终止，代持股权归属按补充协议规定处理。第三条保证与承诺3.1甲方独自享有和履行乙方名下代持股权所对应的福田化工，创亮贸易股东权利和义务，乙方因代持股权可能遭受的任何损失，甲方应予以赔偿或补偿。3.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能转让本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和义务，也不得处置（含转让、质押、抵偿其债务等）代持股权。3.3代持股权独立于乙方的自有财产，乙方不得将代持股权归入其自有财产，乙方应保证代持股权不会因其自身债务原因被查封，拍卖或变卖，如代持股权因乙方自身债务原因被查封，拍卖或变卖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全额赔偿。第四条代持费用甲乙双方同意就本合同规定的代持股权事宜，甲方无须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第五条代持股权分红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代持股权分得的红利全部归甲方所有。第六条其他6.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5年6月17日，关福如（转让方）与现代城公司（受让方）、盈毅公司（受让方）签署《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约定关福如将其持有福田化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现代城公司和盈毅公司，股权转让后，现代城公司出资291.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2%，盈毅公司出资268.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8%。同日，关福如、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出席福田化工公司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全体股东共3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股东关福如退出公司经营。2、同意股东关福如将原出资16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中的67.2万元转让给广州市现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转让金额为67.2万元。3、同意股东关福如将原出资16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中的100.8万元转让给广州市盈毅房地产有限公司，转让金额为100.8万元。股权转让后，广州市现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91.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2%；广州市盈毅房地产有限公司出资268.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8%。……”。
2015年6月18日，福田化工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准予变更登记（备案），股东由关福如、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变更为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
另查明，2013年6月17日，广州市开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出借人）与福田实业公司（乙方、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现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金额和用途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15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乙方保证将借款用于合法经营。第二条借款期限及利息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7月8日。乙方委托甲方将款项转入以下账户（户名：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行；账号……）。自甲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计，乙方应按月息壹拾伍厘（即月息1.5%）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随本金一同归还。其中本金的收款户与出款户必须一致，利息汇入以下账户（户名：刘某；账号……；开户行中信银行新塘支行）。……”。当日，广州市开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福田实业公司的广州农商行增城支行账户汇入1500万元，福田实业公司出具一份《借据》，载明“本借款人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今收到广州市开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整）”。
2013年7月19日，盈毅公司（甲方、出借人）与福田实业公司（乙方、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现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及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金额和借款用途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2××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正），乙方保证将借款用于合法经营。第二条借款期限及利息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9日至2013年8月19日。乙方委托甲方将款项转入以下账户（户名：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增城支行；账号……）。自甲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计，乙方应按月息拾伍厘（即月息1.5%）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随本金一同归还。其中本金的收款户与出款户必须一致，利息汇入以下账户（户名：吴某；账号……；开户行广州农商银行沙仙支行）……”。同日，盈毅公司向福田实业公司的账户汇入2××0万元。
2013年8月19日，盈毅公司（甲方、出借人）与福田实业公司（乙方、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现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及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金额和借款用途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2××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正），乙方保证将借款用于合法经营。第二条借款期限及利息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1月19日。乙方委托甲方将款项转入以下账户（户名：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增城支行；账号……）。自甲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计，乙方应按月息拾伍厘（即月息1.5%）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其中本金的收款户与出款户必须一致，利息汇入以下账户（户名：吴某；账号……；开户行广州农商银行沙仙支行）……”。
2013年9月17日，关福如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收到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借款金额：贰仟万元正（2××00000元）”。同日，关福如还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增城市福田化工有限公司：现委托贵公司将本人依据各方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第2点之规定向贵公司所借之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转入以下账户：户名：广州市福田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福分理处……”。2013年9月18日、22日以及29日，福田化工公司分四笔款项向福田实业公司在《委托书》载明的账户共汇入2××0万元。
2013年12月2日以及12月3日，创亮贸易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广州新塘支行分别向福田实业公司广州农商行增城支行的账户共汇入3000万元。2013年12月3日，福田实业公司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广州市创亮贸易有限公司借款，金额叁仟万元整（30000000元）”。
再查明，2017年8月15日，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的2-4号土地的《登记簿查册表》，该查册表显示座落于中新镇中福路大田工业区的土地证号为1××9字第B1100008号的土地权利人为福田化工公司；座落于中××镇大田村沙园岭（土名）的土地证号为2××0第C1100006号的土地权利人为福田实业公司；座落于中××镇大田村石子岭（土名）的土地证号为登记字1（2008）第C06001**号土地权利人为福田实业公司。
2017年2月1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
庭审过程中，一、关福如表示，确认其收取了福田化工公司汇入的2××0万元，以及福田实业公司收取现代城公司汇入的1500万元、盈毅公司汇入的2××0万元，创亮公司汇入的3000万元，但认为上述款项均属于投资款，以用于偿还涉案土地的抵押款项及相应税费等费用，因此上述款项并非借款，且除了本案的款项外，双方并无其他债权债务。
二、福田化工公司、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创亮贸易公司陈述，（一）各方于2013年签署的《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第六条约定，关福如和福田实业公司一年内完成三旧改造批准文件的义务，在关福如和福田实业公司的请求下，才签订2015年6月14日的《<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福田化工公司、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创亮贸易公司才同意将涉案土地收储的相关手续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二）《<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关福如和福田实业公司未能如约办好相关手续，则执行股权转让方案，《股权代持协议》也可以印证其上述的意见。
三、对于《代持股权合同》的签署。关福如认为，因为关福如存在个人债务纠纷被他人起诉，因此考虑到股权的安全问题，为避免股权被查封才签署该合同。而福田化工公司、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创亮贸易公司认为，代持股权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如果关福如和福田实业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无法办理三旧改造就履行《<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
一审法院认为，福田实业公司、福田化工公司、关福如、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及创亮贸易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及《<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丙方承诺并负责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落实2-4号地被政府收储……为保障丁方、戊方能够收回原合同借款本息，甲方、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先行将其持有的创亮贸易30%股权、福田化工30%股权转让过户给丁方、戊方代持（其中丁方代持股权比例为12%，戊方代持股权比例为18%）并办理完毕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代持协议另行签订。”，第四条约定“如甲方、丙方未能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事项的，各方同意按如下方式处置原合同涉及的有权资产：1、甲方、丙方退出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由丁方、戊方收购甲方、丙方在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的股权。甲方、丙方根据原合同借款本息全额抵作2-4号土地的土地转让款和甲方、丙方的股权转让款，不作退补，具体如下：（1）已注入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的2-4号地不再转出，由福田化工、创亮贸易支付土地转让款。原合同土地作价出资过户税费由甲方、丙方自行承担。（2）甲方、丙方将其持有的创亮贸易30%股权、福田化工30%股权由代持转为归丁方、戊方所有……上述第（1）、（2）项土地转让款、股权转让款的总金额合计相等于原合同借款本息，不作退补，甲方、丙方、丁方、戊方按此原则共同协商办理土地转让、股权转让的账目处理、协议签署以及工商过户等手续。”。对上述约定，是属于双方的买卖行为还是借款行为。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如若上述约定是为双方的买卖行为。根据上述约定，现福田实业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未实现落实2-4号地被政府收储的条件，因此福田实业公司根据原合同的借款本息全额抵作2-4号土地的土地转让款以及福田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不作退补。二、如若上述约定是为双方的借款行为，即上述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但上述约定不影响质押权发生效力，只是对债权到期后质押权的实现产生影响。故不论上述约定是双方的买卖行为或是借款行为，关福如诉请要求确认其享有福田化工公司30%的股权以及要求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协助其办理股权登记在其名下，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关福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关福如负担。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关福如负担。
上诉人关福如与被上诉人福田化工公司、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原审第三人福田实业公司、创亮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关褔如称其是依据《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提出本案诉请。同时，关褔如表示本案是以合作开发的形式进行买卖土地，并认为其只是将土地的70%转让给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而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福田化工公司则表示本案是以合作开发的形式进行买卖土地及股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关褔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福田化工公司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案由的认定；2.关褔如诉请应否支持。现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从福田实业公司与福田化工公司、关褔如、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签署《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内容可知，关褔如、福田实业公司、福田化工公司将其直接或间接拥有的合作地块以作价出资或转让方式注入项目公司后由项目公司负责开发，而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则以其提供现金的优势参与合作项目的开发。同时，还就相关收益由各股东享有等作出了约定。虽然该协议只是合作开发框架，但已具有房地产开发合同的基本内容。由于上述签订后，关褔如、福田实业公司在1年内未能完成项目公司申请自行“三旧改造”的手续及批准文件。福田实业公司、福田化工公司、关褔如、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创亮公司就《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各类借款、土地转让款进行结算确认，并签订《〈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制定有关资产的处置计划等，实质上《〈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对《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未在约定期限履行的清洁。关褔如享有福田化工公司股权的变动也是来源于上述协议的有关约定，且关褔如在二审庭审中也确认其是依据上述协议提出本案诉请，因此，关褔如上诉认为本案案由不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关褔如诉请应否支持问题。如前所述，《〈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对《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清洁。而关褔如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落实了2-4号地的“三旧改造”政府批准手续或者上述土地被政府收储备。因此，按照《〈土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如甲方、丙方未能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事项的，各方同意按如下方式处置原合同涉及的有权资产：1、甲方、丙方退出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由丁方、戊方收购甲方、丙方在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的股权。甲方、丙方根据原合同借款本息全额抵作2-4号土地的土地转让款和甲方、丙方的股权转让款，不作退补，具体如下：（1）已注入福田化工、创亮贸易的2-4号地不再转出，由福田化工、创亮贸易支付土地转让款。原合同土地作价出资过户税费由甲方、丙方自行承担。（2）甲方、丙方将其持有的创亮贸易30%股权、福田化工30%股权由代持转为归丁方、戊方所有……上述第（1）、（2）项土地转让款、股权转让款的总金额合计相等于原合同借款本息，不作退补，甲方、丙方、丁方、戊方按此原则共同协商办理土地转让、股权转让的账目处理、协议签署以及工商过户等手续。”。各方已明确约定在上述条件下，关褔如退出福田化工公司，由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通过支付资金形式取得关褔如拥有福田化工公司所持股权和土地收益的权利，现福田化工公司的股权也已登记在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名下，关褔如主张其享有福田化工公司股权份额及要求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各自协助返还有关股权份额与上述约定不符。据此，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关褔如诉请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关褔如以其仅转让土地的70%给现代城公司、盈毅公司为由，主张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褔如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其诉求，本院均不采纳。
综上所述，关褔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关褔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盾
审判员 张 怡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志康
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