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9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幸福路8号金河湾家园商业街*座*层。
投资人：单少鹏。
上诉人（一审被告）：单少鹏，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2号1幢208至215、223至232。
法定代表人：单少鹏，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煜辉，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亮，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志豪，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巨传（何志豪的父亲），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德义，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俊榆，男，199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现在广东省怀集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某1，男，199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现在广东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
法定代理人：谢某（谢某1的父亲），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谢某1的母亲），女，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某，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以下简称聚典酒吧）、单少鹏、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志豪、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聚典酒吧、单少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聚典酒吧不需对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的赔偿款项中的227759.6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单少鹏不需对聚典酒吧的判决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何志豪、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承担。事实及理由概述如下：一、聚典酒吧并非是“聚典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及管理人，为此聚典酒吧不需承担经营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补充责任，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聚典酒吧与聚典公司均是涉案“聚典酒吧”的管理人是错误的。具体事实与理由与聚典酒吧在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第一项一致。另，因聚典酒吧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作为聚典酒吧的投资人单少鹏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以聚典酒吧及聚典公司均是酒吧的管理人，在何志豪与蔡俊榆、谢某1发生矛盾时没有立即制止或规劝以及以聚典酒吧接纳未成年人的谢某1进入消费为由认定聚典酒吧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一)本案是刑事犯罪行为导致的侵权纠纷，已超出聚典酒吧及聚典公司作为酒吧的经营者所能控制的范围。本案中，何志豪的所有侵权行为均由蔡俊榆及谢某1所实施，由此导致何志豪的损害结果及赔偿义务，均应由蔡俊榆及谢某1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且在本案侵害行为发生后，蔡俊榆及谢某1已经被相关的司法机关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与何志豪等人作为商家与消费者，两者之间构成民事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的民事法律地位也是平等的。对于蔡俊榆、谢某1对何志豪实施的暴力犯罪行为已经超出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作为经营者能够及时预见、控制、制止的范围，己超出作为经营者可以履行相适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为此，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聚典酒吧、单少鹏并没有过错，故，对于何志豪受到蔡俊榆、谢某1的刑事犯罪引发的赔偿责任，应由蔡俊榆及谢某1承担承担，聚典酒吧、单少鹏对此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聚典公司已聘请具备相应安保资质的保安公司来负责，并且配备足够的安保人员，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已经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由此可知，作为涉案酒吧的管理人只有在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下，因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由于何志豪与其同桌人员在饮酒的过程中将酒泼到邻桌的蔡俊榆、谢某1身上，继而引起口角争吵，何志豪及其朋友非但没有在第一时间对他人进行道歉，反而采取不正确的方式激化矛盾，致使矛盾进一步升级，从而引发的刑事犯罪事件。但当现场的安保人员发现双方有打斗行为后，立即上前予以制止，并且将双方人员阻隔开，制止双方继续打斗，采取积极措施防止何志豪遭受蔡俊榆、谢某1的进一步伤害，可知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已经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安保工作已经做到位，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却以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未在双方发生口角矛盾时立即前去化解矛盾，认定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存在过错，明显是在苛刻地加重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作为经营者的安全保障责任义务。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作为经营者，不可能给每位客人或者每张桌子都配备一个安保人员，每时每刻都能掌控每位客人的状况，酒吧本身是一个相对嘈杂的场所，人员走动亦频繁，在此客观条件下，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是不能即时地知道每位客人的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需要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提供何种帮助。因此，当何志豪等人之间发生矛盾时，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没有立即制止或劝阻并没有管理上的疏忽。相反，何志豪等人发生矛盾时，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化解或寻求聚典酒吧、聚典公司的协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不应将此责任归责于经营者一方。故一审法院以聚典酒吧存在管理上的疏忽而认定聚典酒吧存在一定过错错误，没有事实依据。聚典酒吧已经尽到了经营者合理、适当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何志豪的损害结果应由实际的侵权人，即蔡俊榆、谢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不需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的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案发时，谢某1已经十六岁零九个月，尽管其年龄未满十八周岁，但是其已经不是在校学生，已经是社会人员，而且其本人亦有相应的经济生活来源，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生活来源，按照法律规定，其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谢某1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其民事地位与十八周岁的成年人一致。所以，谢某1进入酒吧也不能反映聚典酒吧存在过错，也与何志豪的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实质的关联，两者没有因果关系。三、何志豪亦应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何志豪承担过错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的发生是由于何志豪这方引起的，其在喝酒时将酒泼到他人身上时，却没有及时认错、赔礼道歉，相反却采用不理智的方式致使双方的矛盾进一步升级，继而发生本案的侵权后果，其行为对于受到来自蔡俊榆、谢某1的侵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所以何志豪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为此，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
上诉人聚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聚典公司不需对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的赔偿款项中的227759.6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何志豪、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承担。事实及理由概述如下：与聚典酒吧、单少鹏上诉状中的第二、三点事实与理由一致，聚典酒吧已经尽到作为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聚典公司并没有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何志豪的损害结果应由实际的侵权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聚典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何志豪辩称：不同意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的上诉。一、聚典酒吧和聚典公司以及单少鹏的关系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已经分析的很清楚了。二、关于何志豪承担责任的问题，酒不是何志豪故意泼的，而是他同学泼的，当时已经道歉了，以为没事之后何志豪在去上厕所的过程中被打，一审刑事判决书也没有认定何志豪存在过错责任。三、谢某1是不是未成年人的问题，我方认为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是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要符合一定的法定条件，即年满16周岁，有固定的收入。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谢某1有固定的收入，所以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认为聚典酒吧和聚典公司接纳谢某1进入“聚典酒吧”消费完全违反娱乐场所管理的相关规定，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关于聚典公司在事发时有上前制止一说，我方认为这个情况一审法院已经说的很清楚，且并没有认定聚典公司有及时处理。聚典公司在一审有提出过，但是未被一审法院采纳。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蔡俊榆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谢某1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谢某、黄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及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何志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共同向何志豪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陪床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003790.81元；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8日凌晨1时许，蔡俊榆、谢某1等人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聚典酒吧二楼大厅内88号台饮酒娱乐，何志豪及其几名同学在旁边一张台饮酒，期间何志豪一桌的人在嬉闹间不小心将啤酒泼到蔡俊榆和谢某1身上，双方由此引起矛盾，其后蔡俊榆离开酒吧到楼下拿了一把摩托车防盗锁上来，谢某1持啤酒杯，蔡俊榆持防盗锁殴打何志豪，随后酒吧保安过来阻拦，之后蔡俊榆与谢某1离开酒吧。何志豪即被其同学送往广州市增城区石滩卫生院救治，由于伤势严重被送到增城区人民医院治疗，并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19日，医院诊断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5月19日，何志豪转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继续治疗至2016年7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高压氧康复治疗；2、继续口服德ＸＸ；3、头部切口注意保持整洁，避免创伤、感染等；4、定期复查。2016年7月12日，何志豪转至广州振华骨伤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7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外院继续治疗；2、逐步行右上肢、下肢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每个月），定期复诊。之后，何志豪分别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及增城区石滩镇中心卫生院多次复诊。截止至2016年12月21日止何志豪共花去医疗费共计141905.61元。
2016年11月9日，何志豪的父亲委托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对何志豪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同年11月16日该鉴定所出具康源[2016]临鉴意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何志豪××。
蔡俊榆、谢某1持摩托车防盗锁、啤酒杯殴打何志豪，致使何志豪××。2016年11月11日，法院作出（2016）粤0183刑初90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蔡俊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12月29日，法院作出（2016）粤0183刑初158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谢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涉案的“聚典酒吧”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名称为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聚典酒吧是单少鹏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住所为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幸福路8号金河湾家园商业街A座二层，经营范围是西餐服务，酒吧服务、歌舞厅娱乐活动、营业性文艺表演、文艺创作服务。聚典酒吧、单少鹏认为其不是“聚典酒吧”的经营者，其经营范围为餐饮业，只为“聚典酒吧”提供小食等餐饮，“聚典酒吧”的实际经营者为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并申请追加聚典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经查，聚典公司与聚典酒吧的登记住所为同一地址，“聚典酒吧”的大门悬挂“聚典CLUB”的招牌。原增城市公安局发出的《公众集聚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记载的场所名称为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地址为增城市荔城街幸福路8号金河湾家园商业街A座二层。另外“聚典酒吧”的消防系统维护保养工程、聘请保安员服务协议书、保安服务合同均由聚典公司签署。法院依法追加聚典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何志豪为居民户口。何志豪在事发前在广州市荔华电池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收入为××。
以上事实有何志豪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书、门诊费用清单、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病人费用汇总一览表、康复评定报告、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陪人床收费单、住院费用日清单、出院小结、出院证、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刑事判决书、户口本、村委证明、工作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信用信息，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提供的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公众集聚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安防服务合同、证明等以及各方在庭审陈述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何志豪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何志豪的损失有：
1.医疗费141905.61元：根据何志豪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计算。
2.误工费18018元：何志豪事发前在广州市荔华电池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收入为××元，故何志豪请求误工费计至其定残前一天合计6个月，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误工费计算为××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何志豪共住院6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
4、护理费5980元：何志豪共住院68天，按每天80元计算，另外，何志豪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支付陪床费540元，按何志豪实际支出计算，两项合计5980元。
5、营养费5000元：何志豪因受伤严重，医嘱需加强营养，故何志豪请求营养费50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3000元，何志豪虽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就医及住院期间家属往返医院确会产生交通费用，法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
7、残疾赔偿金507455.12元：何志豪为居民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本案何志豪××，因此，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757.2元/年×20年×73%=507455.12元。
8、鉴定费1040元：按何志豪实际支出计算。
9、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何志豪因××，严重影响何志豪日后的工作、生活，给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结合蔡俊榆、谢某1在本案中的过错，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
上述各项合计759198.73元。关于何志豪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鉴于何志豪的母亲修润笑在事故发生时还未满50周岁，何志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修润笑需扶养，故何志豪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何志豪在“聚典酒吧”消费时，由于蔡俊榆、谢某1侵权导致何志豪受伤，应由直接侵权人蔡俊榆、谢某1承担侵权责任，当时谢某1尚未成年，故谢某1的父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冲突双方刚发生矛盾时,“聚典酒吧”的管理人本应立即予以制止或劝阻，但是由于“聚典酒吧”管理人在管理上的疏忽，导致打斗事件的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另外，“聚典酒吧”管理人接纳尚未成年的谢某1进入消费，违反了《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关于“歌舞娱乐场所不得接纳未成年人”的规定，亦存在一定过错。“聚典酒吧”所在地存在聚典酒吧和聚典公司两个主体，两个主体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故法院认为聚典酒吧和聚典公司均为“聚典酒吧”的管理人，因此，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应对何志豪的损失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在227759.62元（759198.73元×3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罚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及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聚典酒吧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补充责任的，应由其投资人单少鹏继续承担。
黄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何志豪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9198.73元。二、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中的227759.6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单少鹏对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的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何志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34元，由何志豪负担2443元，由蔡俊榆、谢某1、谢某、黄某负担7974元，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单少鹏负担3417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是否需对何志豪的损失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单少鹏作为聚典酒吧的投资人，是否需对聚典酒吧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补充责任时继续承担的问题。经审查，涉案“聚典酒吧”所在地存在聚典酒吧与聚典公司两个主体，聚典酒吧与聚典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相同，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包括是西餐服务，酒吧服务、歌舞厅娱乐活动等，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聚典酒吧和聚典公司均为“聚典酒吧”管理人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聚典酒吧、单少鹏上诉否认聚典酒吧是“聚典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及管理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歌舞娱乐场所不得接纳未成年人，谢某1事发时不满十八周岁，“聚典酒吧”接纳其入场活动，存在一定的过错。何志豪在“聚典酒吧”消费时被蔡俊榆、谢某1殴打致伤，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作为“聚典酒吧”的管理人，在何志豪与蔡俊榆、谢某1产生矛盾时未及时劝阻，而在蔡俊榆持摩托车防盗锁、谢某1持啤酒杯殴打何志豪时，没有及时制止及阻止，一审法院认定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存在过错，酌定应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聚典酒吧”为个人独资企业，单少鹏作为“聚典酒吧”的投资人，依法需对聚典酒吧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补充责任时继续承担。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上诉不同意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志豪是否应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何志豪在“聚典酒吧”消费时因不小心泼洒啤酒而与蔡俊榆、谢某1产生矛盾，进而被蔡俊榆持摩托车防盗锁殴打致伤，何志豪对其过失行为不需承担过错责任，蔡俊榆、谢某1依法应对何志豪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蔡俊榆、谢某1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谢某、黄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聚典酒吧、单少鹏、聚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7元，由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单少鹏各负担1572元，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5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向红
审判员 黄咏梅
审判员 钟淑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谢灵珠
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