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海法知民初字第581号
原告广州市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86号1201自编之一。
法定代表人杨水源，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潘贵州，广东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区井泉三路4号D1室。
法定代表人曹成智，职务董事长。
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金沙店，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88号。
负责人苏学彬，职务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小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广超市）、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金沙店（以下简称家广超市金沙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潘贵州、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小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合法登记备案（登记号：00000995、00000996、00000997）的《奥特曼》（别名：《咸蛋超人》，英文名：《Ultraman》）系列之《宇宙超人》、《超人赛文》、《超人重现》/《超人杰克》、《超人艾斯》、《超人泰罗》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出版权、独家音像权及独家授权商品的生产、销售等权利的权利人。近期，原告发现两被告未经许可，在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88号，长期大量销售载有原告版权形像的人偶玩具盗版侵权产品。前述盗版产品直接复制了原告版权系列登记作品之《超人泰罗》中的ULTRAMANTARO角色形象。原告于2013年6月9日依法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的见证下购买了前述盗版产品。原告的《奥特曼》系列作品是一个家喻户晓的知民品牌。被告未经许可发行前述侵权盗版产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侵占了原告的市场份额，令原告遭受了巨大损失，且该产品品质劣质，必将令原告的品牌声誉在消费者心目中受到影响。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两被告：1、停止销售版权登记号为NO.00000997，合同备案为2004-0997名称为《超人泰罗》（ULTRAMANTARO）的侵权产品；2、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损失人民币3万元整；3、向原告支付维权费用2053.6元（其中公证费2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53.6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把赔偿金额（包括第二、三项诉请）变更为20040元，被告对此表示同意。
两被告答辩称：1、我方销售的“战队BA200-4超人战队玩具”系工业品，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的调整范围；2、我方销售的诉争产品有合法来源，我方在进货时已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过错；3、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咸蛋超人》系列著作权人；4、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5日，我国国家版权局核发合同备案号为：著许合备字2004-0997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为：许可人为Chaiyo版权有限公司，被许可人为广州市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名称为《咸蛋超人》系列之《宇宙超人》、《超人赛文》、《超人重现》／《超人杰克》、《超人艾斯》、《超人泰罗》，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Chaiyo版权有限公司授予广州市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我国境内独家出版权及授权商品的生产等权利（音像权除外）。广州市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备案的“超人泰罗”形象特征为：头部呈头盔状，眼睛呈不规则的六角形，眉心有一圆点突起，额头上方延至头顶部有条形突起物，突起物两侧有条形斑点（类似凹槽型）。头部两侧有略呈牛角状方形物向上扬起，无眉，无发。胸部有五角型标志，其中嵌有一圆形突起物。披肩盔甲表面均匀散布着数十粒类似凹槽型斑点物。左手带有表面圆点均匀排列的手镯。身躯至大腿部分有不规则的白色三叉图形。头部为白色，躯体部分为红色，披甲部分为银色。
2013年6月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敬聪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咸蛋超人玩具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人员及原告代理人李敬聪于同日下午三时来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88号家乐福超市，李敬聪购买了咸蛋超人玩具一套，取得发票一张，共人民币贰拾陆元捌角。李敬聪上述购物过程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李敬聪所购的玩具、取得的发票进行了拍照并封存，其后留存于原告处。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3年8月7日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114089号公证书对上述行为进行公证。
在诉讼中，审判人员当庭拆封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封存的证据，可见：一套玩具产品，其包装盒封面印有“BA超人战队系列”字样；包装盒背面印有产品名称、型号、生产厂商及其地址，并贴有“产品型号BA200-4”字样的标签；包装盒内装有个穿盔甲的玩具人（被诉产品）并附有玩具老虎、玩具狮子、玩具火车头及其车厢。取出被诉玩具与原告著作权登记的“超人泰罗”形象相比，发现被诉玩具与锐视公司登记的相应超人形象相比，正面、侧面、背部及俯视图视觉效果完全一致，人物形体和身体表面的线条、阴影走向也完全相同，只是头部、躯体等各部分颜色不同，左右手势不一样。
原告为了证明两被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被诉作品及原告支出的维权费用，提供以下证据：1、辛波特授权书；2、采耀版权有限公司授权书；3、著作权登记证书；4、著作权形象登记图；5、（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书；6、（2012）穗高法民三申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的领款通知书；7、南方日报对权利唯一性报道；8、（2006）穗中法民三初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9、（2013）粤广广州第114089号《公证书》；10、公证封存被诉侵权产品；11、公证费发票；12、购买小票。两被告对证据1-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1-8、10-12的关联性以及证据9的内容合法性和客观性。
两被告为了证明其进货渠道正规，商品来源合法，并且已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提供以下证据：1、与广州优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族公司）签订的《代销合同》；2、广州优族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家乐福（即被告家广超市金沙店）验收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并认为《代销合同》没有对外性且验收单上的条码信息与被诉产品的条码信息不一致。
另查，被告家广超市地址位于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区井泉三路4号D1室，于1997年4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从事各类商品[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百货、针纺织品、家用电器、金银制品等。
被告家广超市金沙店是被告家广超市的分公司，地址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88号，于2005年5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从事各类商品[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百货、针纺织品、家用电器、金银制品等。
原告于2013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的辛波特授权书、采耀版权有限公司授权书、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形象登记图能相互印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是“超人泰罗UltramanTaro”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人，拥有“超人泰罗”形象在我国的独家出版权及授权商品的生产等权利，并有权在授权许可的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家广超市金沙店销售被诉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利的问题。首先。经比对，被诉产品的外观造型与原告的“超人泰罗”形象基本一致，该被诉产品的外观造型基本套用了“超人泰罗”形象的独创性内容；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超人泰罗”形象虽以美术作品中平面作品形式表现，但将该平面作品使用于立体的艺术工业品应属于复制作品中的一种，故应认定被诉产品构成对“超人泰罗”形象的复制；再者，现无证据证明这种复制行为和被告家广超市金沙店销售行为得到过著作权人、其授权者或原告的许可。因此，本院认定被诉产品属于侵权产品，被告家广超市金沙店销售被诉产权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作品复制权和发行权。
关于被告家广超市金沙店是否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而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代销合同》第9.1条的约定，被告可以要求其供应商优族公司提供被诉产品有关知识产权的证明文件用以证明该产品权属的合法来源，但被告未能提交这些证明材料或要求供应商到庭说明；其次，该《代销合同》的生效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是在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之前，因时间不符，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合法；再者，被告提供的证据《验收单》上的商品及其条形码也没能与被诉侵权产品一一对应，同样地，该《验收单》也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合法。据此，被告没能举证证明其在进货渠道上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特别是对商品进行版权上的合法性审查义务，也没能举证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故被告作为销售商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此外，鉴于原告在诉讼中已确认被告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本院对其要求被告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诉请不予处理。
关于赔偿责任问题，被告家广超市金沙店作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被告家广超市对其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涉案人物形象的创作难易度、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损害后果以及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律师费属于诉讼中的合理开支，结合公证费、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用等费用，参考市场维权费用和本案的难易程度适当予以保护，故确定赔偿数额（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本案诉讼因被告侵权所致，故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金沙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包括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如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金沙店财产不足以清偿该债务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01元，由两被告负担。上述诉讼费已经由原告预交，诉讼中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哲伟
人民陪审员 陈月容
人民陪审员 何翠娴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瑞雪
邝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