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2民再2号
原审原告：汤寿全，男，194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原告：郭金媛，女，195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被告：蚁东华，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被告：王俊敏，女，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原告汤寿全、郭金媛与原审被告蚁东华、王俊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将本案与（2015）城民初字第4079号汤淋与蚁东华、王俊敏收养纠纷一案合并调解，并于同日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4080、407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6）闽03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9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寿全、郭金媛再审称，汤寿全与郭金媛系夫妻关系，2006年4月19日其子汤淋与郭陈婷生育一女汤睿晞，后汤淋与郭陈婷经法院调解离婚，汤睿晞由汤淋抚养。因蚁东华、王俊敏婚后多年未生育子女，该二人就通过王金英劝说汤寿全、郭金媛，要求领养汤睿晞。后汤寿全、郭金媛同意汤睿晞交由蚁东华、王俊敏收养，之后蚁东华、王俊敏将汤睿晞改名为蚁飘羽。2013年1月15日，蚁东华、王俊敏以组成新型家庭等为由，要求汤寿全、郭金媛与其共同购置万辉国际城45幢607#套房，并承诺将该套房作为双方共同生活的居所。汤寿全、郭金媛实际支付首付款、装修款及购买家庭电器款共计六、七十万元，该套房现登记在蚁东华、王俊敏名下。之后，因蚁东华、王俊敏要求汤寿全、郭金媛为其买车遭到拒绝后双方反目，蚁东华、王俊敏即要求汤寿全、郭金媛搬出套房。2015年9月16日，其四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2条约定汤寿全、郭金媛出资的首付款、装修款45万元折抵汤睿晞的抚养费。因该约定与汤寿全、郭金媛出资事实不符，且显失公平。（2015）城民初字第4080、407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协议不是汤寿全、郭金媛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协议签订后，蚁东华、王俊敏支付给汤寿全、郭金媛45万元，该款与汤淋和汤睿晞无关，该款应与蚁东华、王俊敏应返还给汤寿全、郭金媛的473700元相折抵。折抵之后，蚁东华、王俊敏还应支付给汤寿全、郭金媛237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请求：1、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080、4079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本案的调解内容即第一项中的“被告蚁东华、王俊敏于签订本调解协议时支付给原告汤寿全、郭金媛、汤淋垫付的购房款、装修款及家电费用共计人民币45万元（该款项直接汇至原告郭金媛的建设银行账户：43×××07）；”、第二项及第五项中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负担的约定（即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8506元，减半收取为4253元，由郭金媛、汤寿全、汤淋和蚁东华、王俊敏各负担一半）；2、确认汤寿全、郭金媛、蚁东华、王俊敏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2条约定显失公平并予撤销；3、判令蚁东华、王俊敏归还汤寿全、郭金媛已付的莆田市城厢区万辉国际城45幢607#套房首付款、装修款473700元（包含2015年12月8日蚁东华、王俊敏支付的45万元，该款应予以折抵）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蚁东华、王俊敏再审辩称，2013年11月15日郭金媛汇给蚁东华的1万元系郭金媛归还给蚁东华的款项，与套房的出资款无关。汤寿全、郭金媛支付的套房首付款和部分装修款为443100元，加上部分电器折价款共计45万元，该款已于调解协议签订当日即2015年12月8日支付给汤寿全、郭金媛。对汤寿全、郭金媛归纳的（2015）城民初字第4080、4079号民事调解书中属于本案的调解内容没有异议，上述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应予维持。
原审期间，汤寿全、郭金媛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汤寿全、郭金媛、蚁东华、王俊敏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2条约定显失公平并予撤销；2.蚁东华、王俊敏归还汤寿全、郭金媛已付的莆田市城厢区万辉国际城45幢607#套房首付款、装修款4737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2015年12月8日，本院将本案与汤淋与蚁东华、王俊敏收养关系纠纷一案，并案进行调解，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4080、40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蚁东华、王俊敏于签订本调解协议时支付给原告汤寿全、郭金媛、汤淋垫付的购房款、装修款及家电费用共计人民币45万元（该款项直接汇至原告郭金媛的建设银行账户：43×××07）；被告蚁东华、王俊敏收养之女汤睿晞（又名蚁飘羽）由被告蚁东华、王俊敏收养（被告向民政部门提供的办理收养的材料是真实的）；二、被告蚁东华、王俊敏与莆田市城厢区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位于万辉国际城45幢607#套房归被告蚁东华、王俊敏所有；原告汤寿全、郭金媛、汤淋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被告蚁东华、王俊敏主张任何权利；三、原告汤淋在不影响汤睿晞（又名蚁飘羽）学习的情况下可探视汤睿晞（又名蚁飘羽）；四、因汤睿晞在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处办理了户口登记手续（名字为汤睿晞），又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处办理了户口登记手续（名字为蚁飘羽），故原告汤寿全、郭金媛、汤淋应在2016年1月8日前到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处办理注销汤睿晞的户口登记手续；五、本两案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8606元，减半收取为4303元，由原、被告双方各负担一半。”
再审期间，汤寿全、郭金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汤寿全、郭金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其原告主体适格的事实；
证据二：领取《独生子女证》申请表、《出生医学证明》、本院（2006）城民初字第1144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欲证明汤淋系汤寿全、郭金媛之子，汤淋与前妻郭陈婷离婚后，女儿汤睿晞由汤淋抚养的事实；
证据三：《家庭协议书》、《协议书》各1份、POS签购单3张、莆田市城厢区金田家电商行收款收据2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张、收条1张，欲证明蚁东华、王俊敏收养汤睿晞后，双方共同购置位于万辉国际城45幢607#的套房，该套房的首付款、装修款及购买家电费用均由汤寿全、郭金媛支付，该款与汤淋、汤睿晞无关。蚁东华、王俊敏违反约定后，汤寿全、郭金媛被迫签订《协议书》的事实。
蚁东华、王俊敏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3年11月15日郭金媛汇给蚁东华的1万元与套房出资款无关，系郭金媛归还同年11月13日其让蚁东华帮忙汇给汤淋的款项，家电是汤寿全、郭金媛自愿购买的。
本院经再审审查认为，蚁东华、王俊敏对汤寿全、郭金媛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蚁东华、王俊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蚁东华、王俊敏《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其被告主体适格的事实；
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DCC历史流水账单1份，欲证明2013年11月13日蚁东华应郭金媛要求向汤淋汇款1万元，同年11月15日郭金媛归还蚁东华1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收条1份，欲证明2015年12月8日，汤寿全、郭金媛收到蚁东华、王俊敏支付的45万的事实；
证据四；本院（2015）城民初字第4080、4079号民事调解书1份，欲证明本案纠纷经法院调解，调解书合法有效的事实；
证据五：《商品房销售合同》1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借款凭证2张，《房产登记簿》1份，欲证明2013年1月26日蚁东华、王俊敏向莆田市城厢区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莆田市城厢区万辉世纪城45号楼2梯607室的套房一套，并以二人的名义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该套房现登记在蚁东华、王俊敏名下的事实。
汤寿全、郭金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二的款项与其无关，郭金媛汇给蚁东华的1万元系支付给套房装修工人的工资；证据三的款项与汤淋无关；证据四民事调解书是无效的；证据五涉案套房的首付款、装修款和购买家电款共计473700元系汤寿全、郭金媛支付。
本院经再审审查认为，汤寿全、郭金媛对蚁东华、王俊敏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6年4月19日，汤寿全、郭金媛之子汤淋与前妻郭陈婷生育一女汤睿晞。2006年10月11日，汤淋与郭陈婷经本院调解离婚，汤睿晞由汤淋抚养。2013年1月15日，汤寿全、郭金媛与蚁东华、王俊敏签订《家庭协议书》一份，约定四人共同购置位于万辉国际城45幢607#套房作为共同生活的居所，汤寿全、郭金媛承担套房首付款及装修，蚁东华、王俊敏承担公积金贷款还款，房屋产权归蚁东华、王俊敏所有等。同年1月26日，蚁东华、王俊敏与莆田市城厢区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向莆田市城厢区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莆田市××区××城北大道××号万辉世纪城第45幢607号套房一套，现该套房登记在蚁东华、王俊敏名下。2015年9月16日，汤寿全、郭金媛与蚁东华、王俊敏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签于2006年11月16日关于蚁东华和王俊敏到汤家收养汤睿晞（后改名为蚁飘羽）的收养协议，由于汤寿全、郭金媛单方要求解除蚁东华、王俊敏与蚁飘羽的收养关系。现经四人协商同意解除收养关系，蚁飘羽返回亲生父亲汤淋和爷爷奶奶汤寿全、郭金媛身边一起生活。蚁飘羽与蚁东华、王俊敏解除收养关系后，今后一切责任及后果由汤淋、汤寿全、郭金媛承担。2.当初汤寿全、郭金媛、蚁东华、王俊敏共同购置的万辉国际城45幢607套房，该房由汤寿全和郭金媛出部分首付款及部分装修款共计45万元。经协商这45万元作为抚养蚁飘羽八年十个月的一切费用，与之相抵。万辉国际城45幢607套房房产证权归蚁东华、王俊敏所有。……5.2006年11月16日所签的收养协议书和2013年1月15日所签的家庭协议书一并作废失效……”等。后双方因上述套房的出资等问题发生纠纷，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将本案与汤淋与蚁东华、王俊敏收养关系纠纷一案，并案进行调解，调解协议签订后，蚁东华、王俊敏支付给汤寿全、郭金媛45万元。再审审理期间，汤寿全、郭金媛与蚁东华、王俊敏均确认汤寿全、郭金媛再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撤销的（2015）城民初字第4080、407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内容系本案的调解内容。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调解时，汤寿全、郭金媛与蚁东华、王俊敏就莆田市城厢区万辉世纪城45号楼2梯607室套房的所有权、购房款、装修款及家电费用等达成一致意见，且汤寿全、郭金媛、蚁东华、王俊敏均同意并认可汤淋与汤寿全、郭金媛共同对上述套房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处分，蚁东华、王俊敏也已按调解协议的约定支付了45万元，郭金媛、汤寿全亦收取了上述款项。再审时，汤寿全、郭金媛主张原审涉及本案的调解协议系被迫签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调解协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一)侵害国家利益、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二)侵害案外人利益的；(三)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规定的”，原审对本案的调解并未违反上述规定，故原审涉及本案的调解协议并无不当。综上，（2015）城民初字第4080、407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中涉及购房款、装修款及家电费用给付及第二项的内容应予维持。调解书第五项系当事人关于两案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约定，其中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应为8506元，减半收取为4253元，由郭金媛、汤寿全、汤淋和蚁东华、王俊敏各负担一半，当事人关于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约定，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故调解书第五项中关于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内容，依法亦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城民初字第4080、407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中的“被告蚁东华、王俊敏于签订本调解协议时支付给原告汤寿全、郭金媛、汤淋垫付的购房款、装修款及家电费用共计人民币45万元（该款项直接汇至原告郭金媛的建设银行账户：43×××07）；”、第二项“被告蚁东华、王俊敏与莆田市城厢区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位于万辉国际城45幢607#套房归被告蚁东华、王俊敏所有；原告汤寿全、郭金媛、汤淋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被告蚁东华、王俊敏主张任何权利；”及第五项中关于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内容（即原审案件受理费8506元，减半收取4253元，由汤寿全、郭金媛、汤淋及蚁东华、王俊敏各负担21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幼卿
审 判 员 朱秋霞
人民陪审员 黄静敏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可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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