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6)冀委赔提2号
申诉人（原赔偿请求人）：尹铁领，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人，现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代理人：王现国，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央司法警官学院教师。
被申诉人（原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原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东关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戴军峰，该院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学、李振东、李思静、王洺京、徐芸，该院检察员。
复议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五四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傅君佳，该院检察长。
申诉人尹铁领与被申诉人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莲池区检察院）因无罪逮捕申请国家赔偿一案，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冀06委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该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尹铁领申诉，2016年11月30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6)冀委赔监61号决定，对本案进行直接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0日对本案争议的相关问题组织双方进行公开质证，申诉人尹铁领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现国、被申诉人莲池区检察院委托代理人李思静、王洺京到庭参加了本次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6）冀06委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20时许，在赔偿请求人尹铁领家中，田文义和妻子潘文霞与其因为宅基地纠纷发生了口角并打斗，尹铁领于2014年10月30日被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刑事拘留，南市区检察院于2014年11月7日批准逮捕，2015年2月27日由南市区法院取保候审，共计羁押121天，本案由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侦查终结，以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6日向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19日向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公开审理和延期审理两次。2015年9月9日，因证据发生变化，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5年9月10日法院准许撤回起诉，尹铁领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1月13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1月26日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保南检公诉刑不诉【2015】10号不起诉决定书，确认尹铁领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决定对尹铁领不起诉。2016年1月14日，赔偿请求人尹铁领向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请求赔偿。2016年3月2日，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保南检控申赔决【2016】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尹铁领羁押121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26586.12元，对其提出的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支持。赔偿请求人尹铁领不服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保南检控申赔决【2016】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于2016年3月29日向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复议。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冀保检控申赔复决【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对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保南检控申赔决【2016】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予以维持。
以上事实有保南检公诉刑不诉【2015】10号不起诉决定书、保南检控申赔决【2016】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冀保检控申赔复决【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2016年7月13日质证意见予以证实。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赔偿请求人尹铁领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保南检公诉刑不诉【2015】10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被不起诉人尹铁领不起诉，应视为对尹铁领错误逮捕的依法确认，尹铁领应获得国家赔偿。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对尹铁领批准逮捕的机关，应履行国家赔偿义务。尹铁领申请赔偿侵犯人身自由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上述规定。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赔偿决定时，因2015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其按2014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219.72元计算并无不当，尹铁领被羁押121天的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6586.12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正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人尹铁领精神受到损害。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已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尹铁领请求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情况，赔偿义务机关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提出的支付被羁押期间父亲的赡养费及女儿的抚养费8000元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2016年3月2日作出的保南检控申赔决【2016】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
尹铁领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上述赔偿决定，申诉及在本院赔偿委员会直接审理期间主要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纠正原赔偿决定的错误并支持如下请求：1、赔偿义务机关在《河北日报》公开登报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撤销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的各项不良记录；2、按照2015年工资标准支付其被羁押及被取保候审期间的人身自由赔偿金95462.26元；3、支付其被羁押期间父亲的赡养费及女儿的抚养费8000元；4、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包括家人的精神抚慰金及律师费用、伸冤、申诉期间的各项费用）。理由如下:申诉人认为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的赔偿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一是，对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2015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决定以2014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赔偿金是错误的；二是，未支持申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是错误的，本人精神受到严重刺激、父亲因本案诱发脑梗不治身亡，申诉人因被羁押无法尽到孝道，留下终身遗憾。孩子正处于高考关键阶段，客观上对高考成绩造成严重影响，耽误前途，应当属于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三是，对于申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方式不当，赔偿义务机关只在申诉人住所地村委会送达了不起诉决定书，显然不能达到为申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效果，应决定公开登报赔礼道歉。四是，主文错误，应当将精神损害事实和决定为申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写入主文。五是，增加一项，请求支付申诉人被采取取保候审期间的人身自由赔偿金62389元。被取保候审期间人身自由依然受到限制，只是程度不同；申诉人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是在2012年国家赔偿法修改之后，此前的最高法院批复不应适用，应适用修改后的国家赔偿法予以赔偿。
莲池区检察院本次答辩认为：我院对尹铁领作出的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关于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我院作出该案的赔偿决定是在2016年3月2日，当时2015年的国家赔偿数额计算标准还未公布，因此我院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依照2014年的计算标准对尹铁领作出的赔偿决定，尹铁领共被羁押121天，按2014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219.72元计算，赔偿数额为26586.12元。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项规定，我们认为该案不符合应予以精神损害赔偿的情形，因此我院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未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尹铁领要求我院向其支付被羁押期间父亲的赡养费及女儿的抚养费8000元亦无法律依据。三、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方式问题。我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笔录记载，尹铁领于1990年来保定，其现居住的保定市××区大阳××村是其长期住所地。2016年5月19日我院检察长委派侦监科长、公诉科长、控申科长到尹铁××居住地也××地××保定市××区大阳××村，向该村委会送达了我院对尹铁领做出的不起诉决定书，公开向其赔礼道歉，为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我院认为该案是一起因家庭纠纷引起的亲属间犯罪案件，案发地即为尹铁领、潘文霞、田康的长期居住地，我院的做法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规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原决定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有经开庭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的（2016）冀0606刑初162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9月12日20时许，在保定市××××号被害人尹铁领家中，被告人潘文霞与被害人尹铁领因宅基地纠纷发生打斗，被害人尹铁领持活动扳手将被告人潘文霞打伤，造成潘文霞头部一道6厘米的伤口。被告人潘文霞及其子被告人田康意欲追究尹铁领的刑事责任，通过被告人李明联系在保定市法医医院工作的被告人张小飞，希望制造达到轻伤标准的假伤口。被告人张小飞联系被告人郑立强帮忙，被告人郑立强联系在河北农业大学医院工作的被告人杜利涛帮忙。被告人杜利涛在保定市客运中心附近见到潘文霞，在确定潘文霞被打的一道伤口不足8厘米以上的轻伤标准后，遂带领潘文霞、田康等人来到其工作的河北农业大学医院。当晚22时许，被告人杜利涛在河北农业大学医院三楼外科治疗室，使用手术刀在被告人潘文霞头部原有的伤口旁靠近头顶的平行位置制造了另一道长5.5厘米的伤口。2014年9月18日，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潘文霞头部伤口“一道6厘米，一道5.5厘米，伤口累计长度达11.5厘米”，属轻伤二级。期间，被告人杜利涛、张小飞分别收取了被告人田康给付的人民币2000元、5000元。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于2014年10月30日对被害人尹铁领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后因刑事拘留、逮捕致使被害人尹铁领共被羁押121天。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郑立强主动到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投案。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张小飞的亲属与被害人尹铁领达成补偿协议，尹铁领在获得11万元的补偿款后对张小飞表示谅解;2016年7月3日，被告人郑立强的亲属与被害人尹铁领达成补偿协议，尹铁领在获得7万元的补偿款后对郑立强表示谅解;2016年7月7日，被告人杜利涛的亲属与被害人尹铁领达成补偿协议，尹铁领在获得8万元的补偿款后对杜利涛表示谅解。该院最终判决：被告人潘文霞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田康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杜利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明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郑立强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小飞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杜利涛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张小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莲池区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保南检公诉诉刑抗【2016】3号刑事抗诉书，认为被告人田康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远大于被告人潘文霞，但对田康的量刑低于潘文霞，明显不当；对杜利涛等四人的量刑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明显不均衡等为由提出抗诉。该案现正在刑事诉讼过程中。
还查明：2016年5月19日，莲池区检察院检察长指派侦监科长钟绍军、公诉科长范旭光、控申科长李思静三人专程到尹铁××居住地××地保定市××区大阳××村，向该村村委会送达保南检公诉刑不诉【2015】10号不起诉决定书，由该村村长尹建全签收。同日，在村委会办公室，村长尹建全和尹铁领妻子田文革在场的情况下，三人代表莲池区检察院向尹铁领当面赔礼道歉。尹铁领当时对该院的赔礼道歉行为表示认可。此外，2016年7月13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主持质证的过程中，莲池区检察院委托代理人李思静、王洺京当庭代表该院再次向尹铁领表示道歉。
又查明，2014年12月5日，尹铁领之父尹俊杰被河北省肃宁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大面积脑梗死，在该院内一科诊疗。肃宁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12月7日作出病危通知单。其后肃宁县梁村镇北白寺村民委员会证明：尹俊杰因患左侧大面积脑梗死，病情恶化，在医院治疗未见好转，于2015年2月25日死亡。此外，尹铁领之女尹静所在学校老师证明在其父尹铁领被羁押期间，尹静情绪低落无法专心学习，考试成绩受到一定影响。
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证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6刑初162号刑事判决、莲池区检察院保南检公诉诉刑抗【2016】3号刑事抗诉书、南市区检察院送达回证、河北省肃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病危通知单、肃宁县梁村镇北白寺村民委员会证明等。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莲池区检察院保南检公诉刑不诉【2015】1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尹铁领的行为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决定对尹铁领不起诉。尹铁领无罪被错误羁押的侵权事实已获得确认，且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免责情形，故其有权获得国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为莲池区检察院。
关于尹铁领申诉所提要求按照2015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支付其被羁押期间的人身自由赔偿金问题，经查，尹铁领自2014年10月30日被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刑事拘留至2015年2月27日由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共被羁押121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本案中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赔偿决定时，因2015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按已经公布的2014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219.72元计算尹铁领被羁押121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为人民币26586.12元，并无不当。同时，本院赔偿委员会在对本案直接审理期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规定纠正原生效的赔偿委员会决定应如何适用人身自由赔偿标准问题的批复》中“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规定纠正原生效的赔偿委员会决定时，原决定的错误系漏算部分侵犯人身自由天数的，应在维持原决定支付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的同时，就漏算天数按照重新审查或者直接审查后作出决定时的上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相应的人身自由赔偿金；原决定的错误系未支持人身自由赔偿请求的，按照重新审查或者直接审查后作出决定时的上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的审理意见，本案原赔偿决定已支持了尹铁领的人身自由赔偿请求，并且计算的被羁押天数及适用的赔偿标准和决定赔偿的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数额均正确，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此予以维持。尹铁领所提该项申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尹铁领申诉期间增加请求赔偿其被取保候审期间的人身自由赔偿金问题，经查，该项请求系超出原决定范围增加的赔偿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但是应当明确，即便该项赔偿请求不存在程序障碍，因尹铁领在取保候审期间人身自由虽受到部分限制，但实际上没有被羁押。对此，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和原则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取保候审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1998]赔他字第3号）》的意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尹铁领被取保候审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两项因素，对其所提该项赔偿请求予以驳回。
关于尹铁领申诉所提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包括家人的精神抚慰金及律师费用、伸冤、申诉期间的各项费用）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考虑到本案中尹铁领被羁押期间其父突发疾病病故、其正常的家庭生活及家庭成员的生活、学习、精神状态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可以认定属于致其精神损害并已造成了严重后果的情形。赔偿义务机关莲池区检察院应根据尹铁领被羁押产生的后果，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尹铁领的该项申诉理由，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支持。原决定对此未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决定采用“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式的，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据此，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导致尹铁领被错误拘留、逮捕的原因与潘文霞、田康、杜利涛等人的诬告陷害、帮助伪造证据等犯罪行为有关，对此司法机关在发现后已予以纠正，并依法正在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综合考量本案侵权情形及损害后果等因素并结合我省实际及当地生活水平，确定本案支付尹铁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9305元。
关于尹铁领请求赔偿义务机关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问题，经查，本案赔偿义务机关莲池区检察院在作出对尹铁领的不起诉决定书之后，已专程到本案案发地即尹铁领住所地村委会送达上述法律文书为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已当面履行了赔礼道歉的义务。结合本案赔偿义务机关莲池区检察院的案件管辖范围以及本案案发经过、当事人双方住所地等客观因素，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已履行了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义务且履行方式并无不当。尹铁领申诉提出在《河北日报》公开登报的请求，只是履行方式的不同，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关于尹铁领申诉所提要求支付其被羁押期间父亲的赡养费、女儿的抚养费8000元以及律师费用、伸冤、申诉期间的各项费用的问题，经查，上述请求均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赔偿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6）冀06委赔7号国家赔偿决定中关于由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赔偿尹铁领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6586.12元（219.72元×121天=26586.12元）的部分；
二、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支付尹铁领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9305元；
三、驳回尹铁领关于无罪逮捕申请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