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雄光。因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丽，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宗新，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雄光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建忠、叶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雄光及辩护人李晓丽、徐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温州市人民检察院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3年，被告人胡雄光利用担任浙江省庆元县县长、丽水市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浙江百兴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吴其耀、丽水市水利局下属单位职工夏培威、丽水市好溪堰水系整治九标段工程承建人张健美给予的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36008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雄光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胡雄光辩解只收受吴其耀送的日元6万元、手表一只和相机一台，没有收受吴其耀送给的人民币2万元和张健美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夏培威所送的18万元和9万元是自己的投资分红，不是贿赂；另称自己在省纪委受到威胁恐吓，基于办案人员施加的不正当压力和诱导，违心作了有罪供述，以至于在丽水市检察院侦办期间继续违心供述，所作笔录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辩护人提出：（1）胡雄光在省纪委受到的各种不正当压力等，直接影响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真实性，相关供述内容不应采纳；（2）胡雄光收受吴其耀财物的行为已过追溯时效；（3）胡雄光收受夏培威送的18万元、9万元均系投资万源公司的商业分红，与胡雄光所持股份相同的另一股东张映辉在同日存入银行18万元，可以佐证胡雄光当天收到18万元是万源公司分红的事实；（4）夏培威送给胡雄光18万元的款项来源存疑，因胡雄光于2012年9月21日收到分红15万元，张映辉于同年9月24日也收到15万元分红，故夏培威关于2012年9月24日取款15万元，另凑3万元共计18万元送给胡雄光的证言不属实，夏培威当天取款15万元应是送给张映辉而不是胡雄光；（5）胡雄光收受张健美5万元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健美在11月份把钱装进茶叶盒里送礼的做法不合常理，且关于行贿款来源的证言前后不一，另从胡雄光事后曾严厉拒绝詹旭军试图帮助张健美的言行，亦可表明其不可能收受张健美的钱。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3年，被告人胡雄光利用担任浙江省庆元县县长、丽水市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庆元县企业浙江百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兴公司）在企业发展、丽水市水利局下属单位职工夏培威在职位调整、丽水市水利项目工程承建者张健美争取政策奖励等方面谋取利益，共收受人民币34万元、日元6万元（折合人民币4500元）和索尼单反相机1台、BVLGARI手表1只（价值共计1558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至2006年，庆元县百兴公司的董事长吴其耀为与时任浙江省庆元县县长的被告人胡雄光搞好关系，以利于企业发展，于2004年6月底与胡雄光一起在日本商务考察期间，送给胡雄光日元6万元和索尼单反相机1台，2005年在丽水市莲都区白云小区胡雄光家中，送给胡雄光人民币2万元，2006年初在丽水市莲都区白云小区胡雄光家中，送给胡雄光BVLGARI手表1只。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胡雄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3年，自己任庆元县县长，有次带着吴其耀等企业家参加丽水市政府组织的经贸考查团去日本、韩国，在日本期间，吴其耀和自己同住一个房间。为了和自己搞好关系，吴其耀花了一万多日元买了一架SONY相机送给自己，当时价值约9500元，还给自己6万日元的零花钱。2015年，吴其耀带了一些庆元特产香菇、木耳的礼盒到家里来拜访自己，等他走后自己打开礼盒，里面有2叠人民币，共计2万元。2015年底2016年初，自己调离庆元时，吴其耀到丽水市种子公司宿舍自己家，送给自己一只他在国外买的手表。自己上网查了当时手表价格约9000元。吴其耀送财物是想和自己搞好关系，以后他做生意中有用得着的时候好找自己帮忙。
2、证人吴其耀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营的百兴公司在庆元做食用菌加工生意，属于庆元重点企业。2004年，自己和县长胡雄光一起去日本开招商会，期间，花12万日元买了一台数码单反相机送给胡雄光，同时还送给他六七万日元。2005年的一个周末，自己带上2万元和香菇木耳土特产到胡雄光在丽水家里，钱是装在土特产礼品盒里。事后胡雄光打来一个电话说自己太客气了。2006年上半年，胡雄光快要调离庆元，自己送给他一只国外买的手表，记得购买价格为人民币9000多元。虽然自己没有具体的事情找胡雄光帮忙，但是胡雄光作为县里主要领导，对自己的企业还是比较看重，经常在各类会议上予以表扬和鼓励，这对企业的发展和形象都比较有利，另外胡雄光调回丽水继续当领导，和他搞好关系总没错，基于这些考虑所以送他财物。吴其耀经辨认从胡雄光处查扣的手表和相机，确认系自己所送。
3、证人项秀云的证言，证实吴其耀被抓之后，胡雄光告诉自己，他和吴其耀一起去日本考察时，吴其耀送他一部照相机和价值四五千的日元作为零花钱。另外，胡雄光调离庆元时，吴其耀还送他一块国外买的手表。
4、证人周淑芬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3年到百兴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公司老总吴其耀经常用到现金，都是自己从公司备用金中支取或是从银行提现。
5、护照及出入境记录，证实胡雄光和吴其耀于2004年6月21日至7月1日一起出境至日本的事实。
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胡雄光住处和办公室，当场查扣索尼相机一只、BVLGARI手表一只及现金4500元。
7、估价结论，证实涉案索尼相机价值为6580元。
8、国家外汇管理局温州市中心支局出具的汇率查询结果，证实2004年6月21日至7月1日日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
9、营业执照，证实浙江百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是浙江省丽水市庆元县，法定代表人吴其耀。
（二）2006年3月，被告人胡雄光调任丽水市水利局局长。2012年9月，丽水市水利局下属单位水管站事业编制职工夏培威，为能提任丽水市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并由此获得公务员身份，在丽水市莲都区万锦花苑胡雄光的住处，送给胡雄光18万元人民币。2013年1月，经胡雄光在丽水市水利局党组会上提议并经组织部门考察等，夏培威被顺利任命为丽水市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同年4月，夏培威为表示感谢，在丽水市莲都区万锦花苑小区门口送给胡雄光人民币9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胡雄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2年，自己任丽水市水利局局长、党组书记，9月下旬，局里开始酝酿人事调整的事。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水管站的站长夏培威提出，要求到市水利局的河道管理所当所长，请自己帮忙。自己当时回复局里人事调整的盘子已有初步方案，很难为他一人重新安排。几天后夏培威来到家里，手里拎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进门就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并再次提出要到河道管理所当所长，希望自己能帮忙。自己说干部调整的事还在沟通，会考虑他的要求。夏培威临走时指了指袋子说是给自己的，自己当时“哦”一声，稍后打开看见里面是18万元人民币，都是百元面额的共18叠。后来自己与水利局班子成员沟通，重新调整了方案，夏培威被确定为河道管理所所长的人选。自己电话告知夏培威他已被列入考察对象。之后，夏培威顺利通过民主推荐和考察等组织程序，于2013年1月被任命为河道管理所所长。同年4月，自己和夏培威在住处小区散步，夏培威说非常感谢自己帮他调任到新岗位，他走到小区门口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自己。自己回家打开看见里面是百元面额的人民币9叠，共计9万元。当时河道管理所刚批下来是单列参公单位，夏培威调到河道管理所，从事业身份变成公务员。自己的意见是在局里是最重要的，在人事任免上是有权的，所以事成之后夏培威共送给自己27万元，感谢自己在他调任河道管理所所长一事上的帮忙。
另供认自己向夏培威经营的丽水市万源水利水电咨询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投资30.3万元，占股15%，是以小姨子项健美、秦利平夫妇名义投资，平时有拿到分红，分别是2011年15万元、2012年15.3万元，2013年9万元、2014年9万元，2012年公司增资扩股分红15万元、7.5万元，2013年公司监理资质转让分红9万元。夏培威送的这27万元与分红无关，自己收下后马上交给妻子项秀云，只说是夏培威送的，没说是什么钱。
2、证人夏培威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自己为了到丽水市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担任所长，送给水利局局长胡雄光18万元，事成之后于2013年4、5月，又送给他9万元表示感谢。具体情况是：2012年9月的一天，自己和胡雄光一起散步时表明了想到河道管理所担任所长意思。胡雄光表示局里人事调整方案基本确定，这事得全盘考虑，不可能为自己一个人变动。几周后自己电话联系胡雄光确定他在家，带着准备好的18万元到他家，钱是装在黑色塑料袋里，进屋后放在茶几上。胡雄光问这是什么，自己回答没什么，一点小意思。自己再次提出想到河道管理所任所长一事，希望他能帮忙。胡雄光答应会考虑。几天后胡雄光电话通知要进行民主推荐，让自己准备一下。2013年1月，自己被任命为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此后，胡雄光多次提及他为这事做了很多工作，自己觉得有必要感谢一下。4、5月的一天晚上，自己和胡雄光散步回来经过万锦花苑小区门口时，自己到附近车里拿出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9万元送给胡雄光，感谢他在自己任河道管理所所长一事上的帮忙。
另证实，胡雄光于2010年以秦利平的名义向万源公司投资30.3万元，占股15%，2011年至2014年共领取分红6次，分别是2011年1月29日15万元、2012年4月24日15.3万元，2013年7月14日、2014年3月17日各9万元的年度分红，2012年底公司扩股增资扩股分红22.5万元，2013年8月25日公司监理资质转让分红9万元。自己所送27万元和分红没关系。夏培威还提供相应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给付上述6笔分红的款项来源。
3、证人项秀云的证言，证实夏培威是丈夫胡雄光的老下属，现是万源公司老总，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小区。万源公司以前是丽水水利局的下属企业，改制后卖给了夏培威的亲戚。自己以妹妹项健美名义在万源公司投资了30.3万元，共收到三笔分红，一笔是15.3万元，两笔是15万元。另外，印象中夏培威还有给过两笔钱，具体是什么性质的钱不清楚。第一笔是2012年下半年，夏培威拎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到家里来，和胡雄光谈事情，他走后胡雄光把那个黑色塑料袋交给自己，里面是18万元人民币。第二次是2013年上半年，胡雄光从外面带回一个黑色塑料袋给自己，里面装着9万元。
4、证人杨华勇的证言，证实2010年，自己出资60.6万元入股万源公司，占股30%，先后收到6次分红，其中4次年度分红和公司增资扩股分红、监理质资转让分红各1次。杨华勇提供相应银行单据，证实收到上述分红的金额和日期。
5、证人钟欣的证言，证实2010年，自己以妻子名义出资10.1万元购买万源公司5%的股份。2012年8月，万源公司启动扩股工作，自己投入本应获得的7.5万元分红外，另再投入27.5万元，占股12.8%，共收到年度分红4次和监理质资转让分红1次。钟欣提供相应银行凭证，证实收到分红的金额和时间。
6、证人张映辉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经夏培威从中协调、介绍，丽水市水利局下属的万源公司以202万元的价格卖给杨华勇等人。大姨子叶贞出资30.3万元，占有万源公司15%股份。2011年、2012年各拿到分红约15万元，2012年公司扩股收到分红共计22.5万元，2013年9月24日自己账户内存入的15万元是公司监理资质分红和年度分红，另有3万元是几天后收到。自己收到分红最大金额是15万元，从没收到18万元的分红。
7、证人项建美、秦光利的证言，证实2010年，两人通过胡雄光认识了夏培威，与夏培威没有经济往来，不过在2010年，项秀云通过项建美的工行账户汇给夏培威30.3万元，项建美有一张银行卡由项秀云使用。
8、证人彭健红的证言，证实夏培威在2011年让自己给项建美账户汇款15万元，另还多次向项建美账户转账。
9、证人陈佩云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自己进入万源公司担任出纳，公司在册股东是童惠灵、杨华勇，分别占股70%、30%，另外还有隐名股东，具体身份不清楚。2012年，公司有增资，2013年下半年公司监理资质以130万元卖出，2012年、2013年的年度分红总金额都是105万元。
10、汇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胡雄光和张映辉、钟欣、杨华勇收到万源公司分红的时间、金额等，印证证实胡雄光、钟欣、杨华勇等人先后6次收到万源公司的分红，包括2011年至2014年的4次年度分红，增资扩股分红和监理资质转让分红，分红时间大致相同，金额按各人股份比例确定。其中张映辉于2012年9月24日、2013年7月14日各收到分红15万元，夏培威提供相应银行取款凭证证实这2笔分红的款项来源，和2012年9月送给胡雄光18万元贿赂款的来源，及2013年7月14日送给胡雄光9万元分红款的来源均无涉。
11、丽水市水利局会议纪要，证实胡雄光于2012年11月8日，在水利局党组会议上提议由夏培威担任河道管理所所长的人事调整方案，同月15日，水利局党组会议通过夏培威等人的任职方案。
12、浙江省公务员局文件、丽水市水利局文件、事业单位人员出编登记通知单、国有企业人员调动介绍信等，证实2011年1月，丽水市河道管理局等8家单位被列入参照公务员管理单位。2012年12月31日，夏培威被任命为丽水市河道管理所所长。
（三）2013年10月，丽水市水利局为在限期内完成“活水进城”项目建设，拟制订赶工奖励政策以激励加快施工进度。“活水进城”项目相关的“好溪堰水系整治工程九标段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张健美，为获得赶工奖励，在丽水市水利局胡雄光的办公室，送给胡雄光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胡雄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3年7月底，自己作为市水利局长在电视问政中承诺年底活水进城，改善丽水城内的内河环境。同年9月自己到丽水市水发公司调研时，相关工作人员提出，按当前施工进度不能兑现期限内活水进城的承诺，必须采取赶工措施，加大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自己让工作人员拿出一个赶工奖罚的办法，以此激励施工单位加快进度，确保完成承诺。10月，内河整治项目其中一个段标的工程承包人张健美到市水利局办公室找到自己，说是水发公司今未拿出赶工奖罚方案，希望自己过问一下。自己让她抓紧施工，到于奖罚方案会与工作人员沟通。张健美当时带来两盒茶叶送给自己，她走后自己打开发现其中一个茶叶盒里装有5万元。之后，自己找分管副局长赵国飞和潘孙国过问此事，催促他们尽量拿出赶工奖罚方案。
2、证人张健美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自己挂靠山东黄河工程局，中标好溪堰水系整治九标段工程，业主方是丽水市水利发展公司，胡雄光是负责人之一。自己为了和胡雄光搞好关系，想让他能在这个工程的事上给予帮助，尤其是赶工奖励一事，于2013年11月到胡雄光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钱是放在装有惠明茶的盒子里。送钱后，胡雄光经常出面协调工程政策处理上的事，自己打听到若能按时完工可获得45万元奖励资金。
3、证人潘孙国的证言，证实2013年，市水利局和市政府要求2013年底前实现活水进城目标。张健美承建的好溪堰水系整治九标段工程若不能按期完工，就不能完成活水进城的工作目标。自己曾向胡雄光和分管副局长汇报，提出进行赶工奖励，局领导也是认可的，也形成初步奖励方案，记得如果张健美等施工、监理单位能完成活水进城的目标，奖励40多万元。
4、证人赵国飞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7年担任丽水市水利局副局长，水利发展公司对施工单位是有一个赶工奖励政策。好溪堰水系整治九标段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张健美，这个项目按期完成与否，直接影响2013年底活水进城这一政治任务。胡雄光局长到水利发展公司调研时，有人提出年底活水进城很难完成，提议给予施工单位一定的赶工奖励，胡雄光局长表示同意。自己记得胡雄光还对自己和潘孙国说，他对年底活水进城是下了死命令，完成不了大家都得辞职，后来他也经常关注工程进度，提起过赶工奖励、政策处理等问题。
5、工程部承担工程管理项目前关情况一览表、水利合同、情况说明，证实丽水市好溪堰水系整治一阶段九标段工程实际承包人为张健美。
6、丽水市人民政府文件、情况说明，证实丽水市水利发展公司设立于2002年3月31日，是市政府授权经营国有资产、具有法人资格的国有独资企业，2009年6月19日，水利发展公司等四家公司100%的股权全额划转给丽水城投公司，水利发展公司的人事管理权仍在市水利局。
另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有：
1、干部履历表、松阳县委干部任免通知、松阳县委文件、干部任职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等，证实胡雄光历次任职时间和职务，其中2004年3月任浙江省庆元县县长，2006年3月至2014年任丽水市水利局局长。
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胡雄光被动到案及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胡雄光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作如下评析：
（1）胡雄光及辩护人提出胡雄光基于纪委办案人员施加的不正当压力和诱导，违心作了有罪供述，以至于在侦查机关继续违心供述，所作笔录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庭前辩护人还查看全案同步录音录像，提出在2015年10月13日、14日、16日，12月2日、3日的审讯中出现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取证行为。经查，胡雄光在省纪委认罪材料未随案移送，不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列举的非法取证情形，主要集中表现为办案人员极力劝导胡雄光认罪，不属于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使用肉刑或变相肉刑，或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痛苦的方法，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同时，辩护人提及的上述审讯均未形成有具体内容的笔录，都不是定案证据。胡雄光在侦查阶段因审讯人员、地点等发生变化，始终具有自由供述的选择。庭审中经播放胡雄光在侦查阶段有罪供述的同步审讯录像，表情自然、语言流畅，且所供内容与夏培威、吴其耀、张健美等证言相符，其有罪供述应予采信。胡雄光及辩护人提出胡雄光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违心所作应予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应采纳。
（2）关于胡雄光收受夏培威所送18万元、9万元是万源公司分红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胡雄光在侦查阶段对收到夏培威贿赂18万元、9万元，和先后收到万源公司6笔分红款等事实供认不讳，其中3笔分红是转账给付，其余3笔是现金给付。夏培威关于这6笔分红款的来源，包括现金给付的3笔分红款来源，以及18万元贿赂款的来源，都提供相应的银行取款记录予以佐证。
另外，夏培威证实其于2013年7月14日让出纳取款45万元，当天将其中15万元送给张映辉，9万元送给胡雄光，剩余20万元存入自己账户，并提供取款45万元和存款2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佐证。胡雄光关于2013年7月14日收到18万元分红辩解，得不到夏培威证言的印证。胡雄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夏培威18万元行贿款来源存疑的辩解。经查，张映辉于2012年9月24日收到15万元分红，夏培威解释了这笔分红的款项来源，即从公司备用金中取款30万元，将其中15万元送给张映辉，同时提供30万元的取款记录，表明与送给胡雄光18万元贿赂款的来源无涉。上述证人证言和银行交易凭证，印证证实夏培威分别组织款项来源，于2012年9月送给胡雄光贿赂18万元和付给张映辉分红15万元的事实。胡雄光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胡雄光收受吴其耀财物的犯罪行为已过追溯时效的辩护意见。胡雄光出于受贿的概括故意，先后收受吴其耀和夏培威、张健美的财物，符合连续犯的特征，应认定为连续犯，追溯时效依法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对胡雄光收受吴其耀财物的受贿事实应予追溯。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胡雄光提出没有收受张健美送给的5万元辩解。经查，胡雄光在侦查阶段对该节受贿事实供认不讳，供认收受张健美5万元并为其争取赶工奖励等事项给予一定帮助，所供收钱时间、地点、金额、经过及原因等内容，与张健美的证言及在案其他证据相符，印证证实胡雄光收受张健美所送5万元的受贿事实。胡雄光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雄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胡雄光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审判阶段拒不认罪，悔罪表现差，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雄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4500元、索尼相机一只、BVLGARI手表一只，予以没收，追缴胡雄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海疆
审 判 员 王海珍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