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710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成兵，曾用名王德印，男，1964年3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任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主任（正科级），户籍地郑州市，现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12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洪卢宁，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学民，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曾任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主任，现任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给水车间党支部书记、副主任（正科级），户籍地郑州市，现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12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占立，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被告人白伟，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回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任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护林工、材料员，户籍地开封市禹王台区，现住开封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12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军、王树锋，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洁，女，1978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曾任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定额员、核算员，现任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给水车间核算员，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郑铁检公诉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田洁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月16日，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申请，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15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并于同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代理检察员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兵及其辩护人洪卢宁，被告人李学民及其辩护人徐占立，被告人白伟及其辩护人刘军、王树锋，被告人田洁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代理检察员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兵及其辩护人洪卢宁，被告人李学民及其辩护人徐占立，被告人白伟及其辩护人刘军，被告人田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王成兵自2012年6月至案发任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林业所（原开封铁路林场）主任，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成兵授意下属制作虚假的施工合同套取工程款，截留林场圃地售苗木款、沿线售树木款、除草剂款、房屋租金、电费后安排本单位材料员白伟、田洁收取、保管和支出，并安排将其中的2029648.5元以奖励、补助、节日福利等名义私分给本单位职工。
2.被告人李学民自2007年1月至2012年6月1日任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原开封铁路林场）主任，在此期间被告人李学民授意下属制作虚假的施工合同套取工程款、截留林场沿线售树木款、房屋租金、电费后安排本单位材料员白伟、田洁收取、保管、支出和记录，并安排将其中的1627031.65元以奖励、补助、节日福利等名义私分给本单位职工。
3.被告人白伟2007年至案发在开封土地林业所工作期间，按照被告人李学民及王成兵的安排，保管套取的工程款、截留的房屋租金、除草剂款，并将以上款项中2681181.65元给职工发放补助及实物福利；被告人田洁2009年至案发在开封土地林业所工作期间，按照被告人李学民、王成兵的安排，保管套取的工程款、截留的房屋租金、电费、苗木款，并将以上款项中835964.50元给职工发放补助及实物福利。
公诉机关根据其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作为国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本单位职工，数额巨大；被告人白伟、田洁作为国有单位的其他直接负责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参与将国有资产私分给本单位职工，数额巨大；以上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另当庭提出对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田洁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成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意见：1.王成兵主观上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王成兵是按照开封林场历史管理模式进行管理，实际施工过程中，常有当地各种阻力和困难，使用开封林场护林员和当地村民比具有资质的正规单位更具有施工便利且降低了生产成本，但由于需要解决雇佣村民没有发票无法入账和职工加班需要发放补贴、奖励、防暑降温物品等问题，故而采取套取工程款的方式。2.套取的工程款不属国有资产，不应作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没有出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出具的该工程款属于国有资产的证明，且在施工合同履行后，工程款的所有权就转移给了合同上的施工单位，已不再属于铁路企业所有，不属国有资产。3.起诉书指控所列“虚假合同”不实。本案所涉施工合同形式、内容、签订程序均符合相关规定，相关工程均依据郑州铁路局每年下达的各项计划进行，工程款也是计划内所列，开封林场没有权力单独对外签订合同，王成兵也无法授意签订虚假合同。4.开封林场在王成兵的组织下完成了工作任务，为企业节约了成本，没有造成国有财产的损失，没有造成法律意义上的危害后果。对于王成兵的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历史原因，王成兵犯罪作用小于李学民，王成兵具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一贯表现好，且系初犯，愿意退回自己所分赃款，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学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加班费”应从认定私分国有资产款项中扣除，李学民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系自首，本案的发生有一定体制因素，李学民平时工作认真，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还所私分的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白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白伟构成自首且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愿意退赃，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田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提出自己平时工作认真，服从领导安排，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以下简称开封铁路林场）系国有企业郑州铁路局下属单位，自2007年至2010年系原郑州铁路局郑州房屋修建中心所辖，后经郑州铁路局对所辖单位历次调整，2011年开封铁路林场被划归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作为下属车间。2007年1月至2012年6月1日，被告人李学民担任开封铁路林场主任；2012年6月至本案案发，被告人王成兵担任开封铁路林场主任。李学民和王成兵在担任开封铁路林场主任期间，分别决定套取上级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及截留应向上级单位交纳的房屋租金、电费、苗木款、除草剂款等，并分别安排本单位职工被告人白伟、田洁收取、保管、支出和记录；上述套取与截留的款项除用于工程施工、农民工工费、公务车辆维修及招待活动外，其中3656680.15元分别以奖励、补助、节日福利等名义发放给本单位职工。2007年1月至2012年6月1日，李学民担任开封铁路林场主任期间，决定向本单位职工陆续发放共计1627031.65元，其个人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期间共计领取私分国有资产现金56970元；2012年6月至本案案发，王成兵担任开封铁路林场主任期间，决定向本单位职工陆续发放共计2029648.5元，其个人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期间共计领取私分国有资产现金76621元；2007年至本案案发，白伟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期间，分别按照李学民、王成兵安排，经手向本单位职工发放共计2681181.65元，其个人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期间共计领取私分国有资产现金82154元；2009年至本案案发，田洁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期间，分别按照李学民、王成兵安排，经手向本单位职工发放共计835964.5元，其个人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期间共计领取私分国有资产现金58075元。
2016年3月16日及3月17日，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在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调查其他案件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分别主动交代了各自在本案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6年4月12日对上列三名被告人立案侦查。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田洁经本案侦查机关询问，如实交代了自己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6年7月20日对田洁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9月26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8月19日出具的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印证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在侦查机关调查其他案件过程中，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及被告人田洁经侦查机关询问，如实交代了其在本案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
2.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劳动人事科出具的人事管理档案、人事任免通知，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出具的开封铁路林场主任、材料员职责，证实被告人李学民2006年11月至2012年6月1日任开封铁路林场场长；被告人王成兵2012年6月至案发任开封铁路林场场长；被告人白伟1989年7月至案发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被告人田洁2009年5月至2014年8月1日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开封铁路林场场长及材料员的岗位职责。
3.郑州铁路局郑州北建筑段出具的郑州铁路局2010年6月7日郑铁劳卫（2010）100号文件、2010年10月8日郑铁劳卫函（2010）607号文件，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及郑州铁路局2011年6月14日郑铁劳卫（2011）99号文件，证实开封铁路林场现系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的下属车间及其隶属关系变更情况。
4.郑州铁路局郑州北建筑段出具的2007年7月31日郑房建财（2007）105号关于加强经营管理、杜绝“小金库”的文件，2007年7月31日郑房建财（2007）106号关于其他业务收入（支出）管理核算办法，2008年1月17日郑房建安（2008）6号关于节约能源管理办法，2008年6月内部会计管理制度，2011年8月25日郑北建段经（2011）68号关于公有房屋租赁管理办法，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开封铁路林场电费情况说明，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出具的2011年10月20日郑建段财（2011）94号财务管理实施办法，2011年10月20日郑建段财（2011）97号资金管理实施办法，2011年9月9日郑建段办（2011）76号租赁性资产管理办法，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开封铁路林场电费收支程序，证实开封林场作为郑州铁路局站段所属车间，没有单独的财务核算权，所有收入、收缴的费用均需上缴段财务，不得违反规定私自决定支出、保留账外公款或私设“小金库”。
5.郑州铁路局郑州北建筑段、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分别出具的开封铁路林场人员信息表、工资签收单，证实开封铁路林场的人员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
6.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分别于2016年9月7日、10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河南科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豫科健会鉴字〔2016〕第048号《关于对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套取工程款、截留房租、水电费、苗木款、除草剂款等设立“小金库”的财务收支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
证实李学民自2007年至2012年6月1日任开封铁路林场主任期间，套取工程款、截留房屋租金、电费、苗木款，用于给职工发放补助及实物福利的数额为1627031.65元；王成兵自2012年6月2日至案发任开封铁路林场主任期间，套取工程款、截留房屋租金、电费、苗木款、除草剂款，用于给职工发放补助及实物福利的数额为2029648.5元；白伟自2007年至案发任开封铁路林场材料员期间，按照李学民及王成兵的安排，保管套取的工程款、截留的房屋租金、除草剂款，经手给职工发放补助及实物福利的数额为2681181.65元；田洁任自2009年至案发任开封铁路林场核算员期间，按照李学民及王成兵的安排，保管套取的工程款、截留的房屋租金、电费、苗木款，经手给职工发放补助及实物福利的数额为835964.50元。2007年至2015年，四名被告人分别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期间，李学民共计领取私分国有资产现金56970元，王成兵共计领取私分国有资产现金76621元，白伟共计领取私分国有资产现金82154元，田洁共计领取私分国有资产现金58075元。
7.证人赵某1证言、张某某自书情况说明、开封市大禹建筑安装工程处造林承包合同、开封市景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林业施工合同及相关工程签证、支付凭证等证据
证人赵某1称，大概从2007年开始，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具体是谁我记不清）找到我们说林场没有办法开具发票，想让我们单位代开发票。后来大禹建筑安装工程处就开始扣除税费和各种杂费后，将余款提取出来交给开封土地林业所了。当时开封铁路林业所的负责人是李学民。大禹建筑安装工程处帮助开封土地林业所提取工程款，是在2007年通过和郑州铁路局郑州房屋修建中心签订多份植树造林合同提取的，工程处和郑州铁路局郑州房屋修建中心签订合同后，林业所分多次将合同款打到大禹建筑安装工程处账户，我们扣除税费和应得款项后将余款提出来交给开封土地林业所，这些工程实际上是由开封土地林业所自己找的工人，以大禹建筑安装工程处的名义施工的，具体开封土地林业所收到钱后怎么分配，我并不清楚。除了以大禹建筑安装工程处的名义帮助开封铁路林场提取过工程款以外，我还以开封市景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帮开封铁路林场提取过工程款。开封市景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我当时是找的一个叫张某某的人，以他为法定代表人成立的开封市景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都是我给开封铁路林场提过去的，当时他们应该给我打过收条，具体我记不清楚了，以开封铁路林业所的账本记载为准。我都是把钱交给林场一个女的了，我都叫她小白，一般我给他们返还工程款的时候，李学民会安排她接收这些钱，我给她钱的时候，会跟她说她们林场给我们办事处打过来的钱，这是我们扣了税费以后给他们林场退回或者返还的工程款。这些款项去向我不清楚。
张某某自书证实，其于2008年、2009年在开封禹王台区官坊办事处干过零活，办事处的赵科长借过其身份证，干什么自己不知道。其没有用身份证注册公司或签订合同，也没有和开封铁路林场有什么关系。
以上证据证实开封铁路林场自开封市大禹建筑安装工程处、开封市景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套取工程款的事实。
8.证人袁某证言、商丘市洪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林业施工合同、树木移植管护协议及相关工程签证、支付凭证等证据
证人袁某称，2007年6月20日成立商丘市洪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我任负责人兼财务记账。我公司在与开封林场的施工合作中，开封林场的负责人找过我，说有其他施工队无法开票，让我帮助开票，扣除我的施工费用与税费，把现金退给林场分给其他施工队，我就同意了。经回忆，我帮助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提取过四次款，第一次大概是2011年7月初，我帮助开封土地林业所提过42000元，当时这笔款是通过2011年3月8日和开封土地林业所签订树木移植管护协议提取的；第二次大概是2012年11月份，我帮助他们提取过303900元，当时这笔款是通过2012年5月20日和开封土地林业所签订的沿线林木浇水合同以及沿线林木管护合同提取的；第三次大概是2012年10月份的，我帮助开封土地林业所提过312000元，当时这笔款是通过2012年3月30日和开封土地林业所签订的沿线修伐危树工程合同提取的；第四次大概是2014年1月份，我帮助他们提取过168016元，当时这笔款是通过2013年1月31日和开封土地林业所签订的沿线林木管护合同提取的。这些合同都是我本人签订的，有的合同落款是我哥袁洪乔的名字，但实际上也都是我本人签订的。款项去处我不清楚。
证实开封铁路林场自商丘市洪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套取工程款的事实。
9.证人靳某同证言、鄢陵县大马新同花木苗圃场工商登记资料、林业施工合同及相关工程签证、支付凭证等证据
证人靳某同称，我于2008年成立了鄢陵县大马新同花木苗圃场，并担任法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我与开封铁路林场在2007年左右有一些业务往来。刚开始，我还没有成立苗圃场时，就借用了鄢陵县花木盆景园的资质与开封铁路林场签订苗木购买合同，到了2008年8月份之后我成立了自己的苗圃场，并以我公司的名义与开封铁路林场进行业务往来。大概从2007年左右，我在和开封铁路林场打交道做生意期间，林场负责人找到我，跟我说需要从我公司走个账，我没问为啥就答应了。我帮助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提取苗木款都是通过和郑州铁路局建筑段签订合同，他们把合同款打到我公司账户后，我一般会扣除税金和我应得的款项后，再把其他钱提现出来交给开封林场会计。
证实开封铁路林场自证人靳某同及鄢陵县大马新同花木苗圃场处套取工程款的事实。
10.证人王某证言、开封铁路林场收支明细账及收付款凭证等证据
证人王某称，大概是2005年我开始经营一家苗木销售公司，2007年以前叫久安苗圃场，2007年后变更公司名称为平安花木有限公司，公司主营苗木销售。从2007年开始我公司和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有业务往来，主营向开封铁路土地林业所销售苗木，有时也帮他们干一些零星的小活。大概从2007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的一个工长（具体名字我记不清）告诉我说林场从其他小苗木供应商购买的苗木没有办法开具发票，让我公司代开发票，我说可以，但要扣除税费，那个工长答应了，于是我就开始将工程款扣除我的农民工工资后，将余款提取出来交给开封土地林业所了。后来我在开封林场施工过程中陆续帮他们提过几次款，都是通过和郑州铁路局建筑段签订合同，他们把合同款打到我公司账户后，我一般会扣除税金和我应得的款项后再把其他钱提现出来后交给开封林场会计。
证实开封铁路林场自证人王某处套取工程款的事实。
11.证人李某1自书情况说明、河南宏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收条、林业施工合同及相关工程签证、支付凭证、银行卡明细等证据
证人李某1称，我公司名称河南宏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成立，我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012年2月份，开封一位姓白的女士找到我们公司，想要通过我们公司转两笔账，并于2012年签订了两份合同，具体情况是：2012年2月19日，我公司与其签订沿线造林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431940元，我单位扣除管理费4319.4元后，将剩余款项427620.6元转入白伟账户；2012年3月30日，我公司与其签订沿线修伐危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339050元，未扣费用，转入白伟账户。
证实开封铁路林场自河南宏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套取工程款的事实。
12.证人牛某证言、牛某某自书情况说明、开封市瑞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林业施工合同及相关工程签证、支付凭证等证据
证人牛某称，2005年左右我开始干个体户，带领一些农民工在外面接一些零工，比如水电、维修、修树、浇水等。2012年前后，我接到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的一些零工，但是我没有施工资质，于是我借用开封市瑞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开封林场签订了施工合同，后来开封林场的工长找到我，说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农民工没有资质，没法开发票，提出让我帮助他们与瑞景签订施工合同，将工程款扣除我的农民工工资后，将余款提取出来交给开封林场发农民工资，我答应了。我帮助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和开封市瑞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过几个施工合同。这些合同都是我本人签订的，有的合同落款是牛某某或张某某，但实际上也都是我本人签订的。
证实开封铁路林场自开封市瑞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处套取工程款的事实。
13.证人李某2证言、菏泽市鲁荷牡丹园艺场林业施工合同及相关工程签证、支付凭证等证据
证人李某2称，大概是2005年我成立了菏泽市鲁菏牡丹园艺场，任法人。从2003年开始我公司和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开始有业务往来，主要以个人身份出售苗木，2005年我成立鲁菏牡丹园艺场后，就以公司名义向开封土地林业所出售苗木。陆续有业务往来，一直到2015年底，期间有时也帮他们干一些修伐危树的零星小活。大概从2007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的一个工长（具体名字我记不清）打电话说想让我帮忙，以我公司名义代开一些发票，因为是多年的老关系，我就答应了。于是我就开始在施工过程中把工程款扣除税金和农民工工费后，先后几次提取出来交给开封土地林业所财务上一个女同志了。我帮助提取工程款都是通过和郑州铁路局建筑段签订合同，他们把合同款打到我公司账户后，我一般会扣除税金和我应得的款项后再把其他钱提现出来后交给开封林场会计。
证实开封铁路林场自证人李某2及菏泽市鲁荷牡丹园艺场处套取工程款的事实。
14.证人赵某2、贾某、陈某、于某、闫某（上列证人均系开封铁路林场职工）证言，被告人王成兵自书情况说明，开封铁路林场2011年至2014年苗木款明细账及相关支付凭证、票据，证实开封铁路林场收取、支出苗木款的事实。
15.证人张某自书情况说明、开封铁路林场除草剂款明细账及相关支付凭证、票据
证人张某2016年4月8日自书称，我从2011年至2012年为开封林场供货除草剂，一般是林场先把货款通过银行打给我，我再供货。经回忆，在2012年有一次开封林场货款没用完。我把多余的货款支付给林场，当时多余的货款我是通过现金退付的，大概50000元左右，具体退给林场的谁记不清了。
证实开封铁路林场截留、使用退除草剂款的事实。
16.开封铁路林场2008年至2013年房租收支明细账、2010年至2013年电费收支明细账及相关支付凭证、票据，证实开封铁路林场截留、使用房租、电费款的事实。
17.证人朱某、孙某、李某3证言自书情况说明
（1）证人朱某于2016年6月23日自书称，我于2006年7月至今先后担任郑州房屋修建中心副主任、郑州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郑州北建筑段副段长。开封林场自2006年11月由原郑州工务段移交郑州房屋修建中心管理，至2010年10月又移交郑州铁路扶轮建设有限公司（即郑州建筑段）。管理期间我作为单位班子成员，分管开封林场工作，是主管领导。我在分管林业及开封林场工作期间，我单位造林费用都是由铁路局下达专项计划，林场编制施工预算经业务科室审核后，由林场与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协议，按协议约定向施工单位拨付资金。按我单位工程管理及合同管理的相关规定，委外施工合同由相关业务科室联签后，作为主管领导我在开封林场的施工协议上签有字，但是本人对开封林场李学民截留造林费用、套取造林工程资金为职工发放补助、奖金等情况不知情，李学民本人也从未向我汇报过，李学民套取截留的以上费用按单位相关规定应上缴单位统一管理使用。
（2）证人孙某2016年4月18日自书称，本人自2010年10月从中原铁道工程公司调入郑州建筑段工作，任副段长。从2014年上半年代管林业工作，2015年正式分管林业工作。当时开封林场主任为王成兵。开封林场是林业管理车间，其签订合同流程为，林场提报合同内容，经段林业技术科、办公室（合同管理）、纪委审核签字后，报我签字同意。开封林场其余收入，包括出租房屋收入（含电费收入）、危树处理中林木销售收入及苗圃育苗收入，按照规定应全部上缴段财务，由段财务按规定比例转入林场附属账，用于林场支出。自本人2014年分管开封林场到2015年期间，开封林场主任王成兵从未就套取资金及应上缴收入的支配情况向我汇报，也从未将套取资金用于职工奖励及福利发放等支出情况向我汇报，应上缴收入（包括房租、电费、林木处理费用）中截留的款项用于职工福利的情况也从未向我汇报。
（3）证人李某32016年4月18日自书称，我于2010年10月至今任郑州建筑段土地林业技术科科长，主要负责土地林业管理工作。作为技术科，我们科室按照开封土地林业所上报的验工和合同联签单予以审核，在合同联签单主管科室栏签字，验工由开封土地所签字报科室备案，科室报主管处室审批后按合同由开封土地林业所向段财务申请支付。开封土地林业所截留款源及应上缴收入（包括房租、电费、危树处理收入）的用于职工奖励及福利发放的情况从未向我汇报过。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开封铁路林场林业工程合同的签订流程及工程款支付流程，开封铁路林场套取和截留款项及向职工发放的事实，上级单位并不知情。
18.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田洁询问笔录及供述，证实上列四名被告人对各自参与本案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及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在侦查机关调查其他案件过程中，主动供述了开封铁路林场“小金库”款项来源和支出情况，田洁在侦查机关询问过程中如实交代了自己在本案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印证该四名被告人的自首情节。
本案经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1、国务院关于组建中国铁路总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证实郑州铁路局为国有独资企业，其资产均系国有资产。
2、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段合同管理办法
证实开封铁路林场林业施工工程款来源为郑州铁路局下达专项费用；工程合同签订流程是按照段合同管理办法执行：车间上报合同审查联签表，主管业务部门、财务部门、企业法律顾问、主管领导、行政正职审核，合同签订后通知施工队开发票，经签字报段财务部门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给施工单位；工程款如有节余，留段财务作为车间完成管理费收入。
3.郑州铁路局郑州北建筑段林业技术科出具的林业生产管理情况说明
证实林业生产费用来源是路局下拨款项。林场按照铁路线路林木情况进行断带补植、危树处置及林木管护工作，制定初步实施计划，报请路局业务部门现场审定并同意后，召开民主管理委员会会议，产生业务外包施工方，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通过路局考核验收，路局下达生产费用，签订相关合同协议，段按照相关合同协议约定及资金情况，陆续补付款项。未有节余。
4.郑州铁路局关于调整铁路林业局及有关林场隶属关系的通知，证实自2006年12月开封铁路林场隶属郑州铁路局郑州房屋修建中心管理。
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田洁及李学民、白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成兵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应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公诉机关提出异议，认为本案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相关证人证言能够与公诉机关出示的各被告人供述、对应财务账目及司法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且各被告人均无异议；辩护人仅提出证人应出庭作证，但未对某一证人或证明问题提出具体意见，亦未说明需证人出庭作证的原因或拟证明的事实，鉴于上述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本院认为不必要通知证人出庭参与质证，公诉机关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成兵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2000年、2003年郑州林业管理所工资分配指导原则，开封铁路林场2006年整体工作安排，证实2007年以前开封铁路林场具有独立核算权及当时的工资分配原则；2.中国铁路总公司及郑州铁路局对其他案件相关违法违纪人员通报的文件，证实相关违法违纪案件的处理情况；3.王成兵及开封铁路林场所获荣誉证书、先进事迹报道复印件，证实王成兵在任期间的工作情况。被告人李学民、白伟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李学民、白伟工作期间所获荣誉证书、表彰决定复印件等证据，以证实二名被告人工作表现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人王成兵的辩护人还当庭出示了开封市瑞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鄢陵县平安花木有限责任公司、鄢陵县大马新同花木苗圃场菏泽市鲁荷牡丹园艺场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公司与开封铁路林场签订的林业施工合同由开封铁路林场自行全部或部分施工。本院认为，上述证明均系打印件加盖公章，没有证明出具人署名或附相关说明，部分证明没有出具时间，辩护人亦未说明证据的来源，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在证明内容上，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公司相关负责人证言及付款凭证，上述公司主要是出具票据配合开封铁路林场套取合同款项，并未完全按照合同履行施工行为，此外亦与开封铁路林场无其他利害关系，故其没有资格证明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对上述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的辩护人还当庭出示了开封铁路林场职工考勤表，以证实该单位职工参与工程施工的情况，并提出“加班费”应从认定私分国有资产款项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不应采纳；同时，“考勤表”本身也无法证明“加班”的客观性和“加班费”的合法性，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河南科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开封铁路林场利用施工合同票据套取上级专项拨款后，并未全部用于工程施工，而是与其他截留款项同沉淀于自设“小金库”内，除以现金和购买实物向职工发放外，还以民工劳务费、手续费、劳保费、招待费、交通费、住宿费、办公费等十余种会计科目支出，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仅以现金和购买实物向职工发放的金额计算，其他支出科目，公诉机关认为其余的公款都用于农民工工费、公务车辆的维修、招待等活动而未予追诉，已说明本案中用于或可能用于工程施工的各项款项均已扣除；其次，本案中“加班费”在开封铁路林场套取工程款、截留水电费、苗木款、除草剂款的“小金库”账目中均有支出科目记载，该事实与辩护人所称职工参与工程施工而发放“加班费”的意见不符，故所谓“加班费”仅是“小金库”账面上国有资产被私分的名义或借口，不能据此证明所谓“加班”是否存在或“加班费”的数额是否真实；第三，国有企业职工的薪酬发放均应符合相关工资、财务管理制度，即使开封铁路林场因正常工作需要加班，实际需要发放加班费，也应按照相关规定通过正常渠道向职工发放，而不能账外套取或截留公款私自发放所谓的“加班费”；第四，即使存在辩护人提出的加班情形，其主要原因是单位主要负责人隐瞒上级单位，将应按合同委外施工的工程交由本单位职工施工或雇佣没有资质的其他人员施工，实际上造成了本单位职工工作量额外的负担，此种形式的加班，不仅工作量的计算及加班费的发放均无依据，亦严重违反了郑州铁路局关于合同管理的相关规定。
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的辩护人还出示了下列证据，并经当庭质证：1.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劳动人事科、党群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实开封铁路林场2007年以前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辖区点多线长，施工期间容易受到地方干扰，为保证工程任务选用沿线村庄村民担任护林员或实际施工人，但费用无法在财务列支清算，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历史因素和客观因素；2.开封林场职工联名请愿书，以证实开封铁路林场职工收入少、工作环境艰苦，王成兵、李学民等人主要是为了改善职工条件，保障生产任务，并且经济往来和费用支出账目清晰可辨、资料保存完整，为检察机关快速查明事实提供便利可靠条件，联名请愿职工愿意退还所发的加班工费等款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开封铁路林场上级机关及本单位职工的上述意见不影响本案犯罪构成的认定，但量刑时本院酌情予以考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田洁分别主动向开封铁路林场的上级单位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退回私分国有资产个人所得款共计273820元；其中王成兵退回76621元，李学民退回56970元，白伟退回82154元，田洁退回58075元。上述事实有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纪委书面情况说明及交款收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开封铁路林场系国有企业郑州铁路局下属单位，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分别作为国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决定将所套取、截留的国有资产以单位奖励、补助、福利等名义私分给单位职工，被告人白伟、田洁受王成兵、李学民分别指派负责具体收款、记账、发放款项等工作，系直接责任人员，上列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系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白伟在侦查机关调查其他案件期间，主动交代本案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洁在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成兵、李学民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后，在侦查机关询问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王成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中使用“虚假合同”表述提出的异议及套取的林业工程款项不属国有资产的意见，经查，郑州铁路局系国有独资企业，开封铁路林场作为郑州铁路局下属单位的车间，林业施工工程款来源为郑州铁路局下达的专项费用；林业工程合同的签订，由开封铁路林场上报合同审查联签表或以实际情况制定初步实施计划，按照相关合同管理办法逐级审核后签订合同，最后由开封铁路林场的上级单位按照合同相对人开具的发票付款。上述事实有国务院关于组建中国铁路总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段合同管理办法、郑州铁路局郑州北建筑段林业技术科出具的林业生产管理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开封铁路林场在合同签订之初，其目的即是以将来变通履行方式而套取上级单位下拨的施工款项，合同签订后，继而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开展工作，而是隐瞒上级单位将应由合同相对人完成的工程全部或部分交由合同外其他人员施工，合同签订时的意思表示及履行过程俱不真实，合同形式要件的合法完备仅是表象和顺利套取工程款的必要条件，故公诉机关在本案中使用“虚假合同”的表述并无歧义，且开封铁路林场通过“虚假合同”套取的款项是国有独资企业郑州铁路局专项林业工程拨款，其性质属国有资产，综上所述，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成兵的辩护人提出王成兵是按照开封林场历史管理模式进行管理，主观上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实际施工过程中使用开封林场护林员和当地村民比具有资质的正规单位更具有施工便利且降低了生产成本，完成了工作任务，但由于需要解决雇佣村民没有发票无法入账和职工加班需要发放补贴、奖励、防暑降温物品等问题，故而采取套取工程款的方式，没有造成国有财产的损失，没有造成法律意义上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开封铁路林场作为国有企业郑州铁路局下属单位所辖车间，其没有单独的财务核算权，所有收入、收缴的费用均需上缴上级单位财务，被告人王成兵作为开封铁路林场的负责人，主观上明确知道其决定套取、截留的相关款项系单位公款，而采取私设“小金库”的方式将之沉淀于本单位；王成兵决定套取工程款后，即便是变通合同履行方式减少了工程成本，但是节余资金并未向上级单位返交，而是继续沉淀于本单位“小金库”内随用随支和以各种名义私分予本单位职工，王成兵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关于王成兵在本案的犯罪情节问题，本院在量刑时将结合全案事实一并考虑。
关于本案四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责任区分问题。本院认为，王成兵、李学民作为开封铁路林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任期间分别决定和主导了单位私分国有资产的全过程，其二人地位明显、作用较大；白伟、田洁在开封铁路林场工作期间，分别受领导指派负责具体的收费、记账、收取款项的发放等工作，且白伟在提出异议后领导仍要求其服从工作安排，故白伟、田洁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认证过程中结合相关证据均已论述，不再赘述。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成兵、李学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白伟、田洁判处拘役或单处罚金的刑罚。四名被告人分别提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王成兵、白伟的辩护人建议对王成兵、白伟免予刑事处罚；李学民的辩护人建议对李学民适用缓刑。我国刑法规定，国有企业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王成兵参与实施私分国有资产犯罪2029648.5元，李学民参与实施私分国有资产犯罪1627031.65元，白伟参与实施私分国有资产犯罪2681181.65元，田洁参与实施私分国有资产犯罪835964.5元，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各被告人的如下量刑情节：1.四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2.王成兵、李学民能够将自己所分赃款全部退出，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白伟、田洁能够将自己所分赃款全部退出，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悔罪，在私分国有资产过程中，系执行领导安排的任务，在本案犯罪中作用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辩论意见，本院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兵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学民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白伟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田洁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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