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华，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XX镇XX村XX组XX号，现住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号。委托代理人江玲，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XX镇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刘福元，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惠民，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荣华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荣华的委托代理人江玲、被上诉人陈慧的委托代理人刘福元和徐惠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陈慧提供的欠条载明：2012年1月19日以前帐全部结清，还欠柒万元整（70,000元）。今欠人：李荣华。落款时间2012.1月19号。2014年11月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陈慧提起的本案诉讼。陈慧请求判令李荣华向陈慧支付货款171,921元。原审诉讼中，陈慧经核实确认李荣华已向其归还货款80,000元，并调整诉讼请求为要求李荣华支付货款91,921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原审法院委托对上述欠条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8月3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检材（JC）“字条”落款“今欠人”处“李荣华、2012.1月19号”手写字迹是李荣华所写；依据检材及本中心现有技术条件，难以判断检材（JC）“字条”正文内容中“2012年1月19日”手写字迹与落款“今欠人”处“李荣华”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李荣华为此支付鉴定费6,300元。原审另查明，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12月18日，陈慧与李荣华双方因交易共产生货款累计101,921元。李荣华分别于2012年3月28日、2012年9月14日各向陈慧支付货款40,000元。2014年9月14日，陈慧、李荣华双方因经济纠纷于XX路XXXX号门口发生纠纷，并报警。原审再查明，2015年3月27日，上海A厂投资人陈某出具说明一份，载明：由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A厂，实际上是由本人亲妹妹陈慧借用本人名义开办的，该厂实际出资人、经营者及权益享有人均为陈慧，本人并不参与该厂的经营与管理。同年6月1日，上海A厂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陈慧与李荣华之间的买卖合同，是陈慧个人业务。上海A厂不会就陈慧与李荣华之间的买卖业务再向李荣华追偿货款。原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且双方订立合同，不以书面形式为限。本案中，李荣华确认与陈慧因彩钢板买卖有往来，且向陈慧或陈慧丈夫支付货款，现案外人上海A厂亦书面确认本案所涉交易系基于陈慧个人与李荣华间的买卖关系，故可以确认陈慧、李荣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关于李荣华辩称之诉讼时效问题，2012年1月19日后，陈慧与李荣华双方仍发生买卖交易，且有付款行为，双方又于2014年8月前后因货款争议发生纠纷，故李荣华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采纳。根据陈慧、李荣华双方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未结清货款的金额。陈慧现主张之未结清货款包括两部分，一是2012年1月19日前所发生交易经结算后拖欠之货款；二是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12月18日期间未结算之货款。关于2012年1月19日前所发生交易经结算后拖欠之货款，双方争议较大。根据李荣华之陈述，陈慧在李荣华向陈慧支付结清货款后，就结清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并向李荣华主张7万元的差额，可见货款虽经结算，但双方又就此产生争议。现陈慧所提供之欠条，虽在内容上稍显简略、形式上略有瑕疵，但李荣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的2012年1月19日前所发生交易已全部结清之事实，且欠条上李荣华之签字及落款时间经鉴定确系李荣华所写，李荣华亦未给予充分的解释与说明，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现确认李荣华就2012年1月19日前所发生之交易尚欠7万元未结清，对陈慧主张之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12月18日期间未结算之货款，根据陈慧提供的产品销售单及李荣华提供的收条，双方确认李荣华已支付8万元货款，尚余21,921元货款未结清，李荣华辩称因陈慧不合理之催讨行为，其不同意支付上述货款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陈慧主张该部分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荣华应向陈慧支付上述拖欠货款。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月十六日作出判决：李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慧支付货款91,92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738.42元，由陈慧负担1,739.60元、李荣华负担1,998.82元。鉴定费6,300元，由李荣华负担。李荣华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荣华支付陈慧21,921元。李荣华上诉称，在案的欠条上虽有李荣华的签名，但相关主文内容均系陈慧书写，此举有违欠款人本人书写欠条并签名的常理操作，也为陈慧之后添加伪造欠条提供了便利条件。欠条上前半句表述“账全部结清”，后半句又表述“还欠柒万元”，前后矛盾，显然后半名是陈慧恶意添加所为。诉讼中，陈慧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李荣华在2012年1月19日前有欠陈慧7万元的事实存在；且陈慧就该7万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2012年1月19日后的账目，陈慧起诉时未扣除李荣华前后二次支付的共8万元之款项，直至李荣华出具收条，陈慧才变更诉讼请求，可见陈慧的不诚信。被上诉人陈慧辩称，李荣华若已结清欠条金额，按照常理该欠条应由李荣华掌控，现该欠条原件还在陈慧处足以证明欠款未付清。因为双方的交易在欠条出具后仍持续，陈慧也一直向李荣华催讨，故陈慧对该7万元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现不接受李荣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依法负有充分举证的义务。举证不力的，则应承担相应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陈慧与李荣华存有买卖合同是不争的事实。按常理，买卖合同项下涉及结算凭据，如是欠款性质的欠条，应当由债权人持有；如是已结清货款的字据，则应当由付款人持有。涉案字据现在陈慧持有中，字据内容明确表述了有欠款，且紧贴该内容下方有李荣华真实的签名。故李荣华主张此字据仅是结清货款的凭据，有悖常理；陈慧主张该字据是欠款凭据更符合常理，具有高度盖然性。诉讼中，李荣华也未就其签名的字据已经过陈慧添加变造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字据载明的欠款事实并无不当。考虑到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持续至2012年12月18日，且依李荣华自述在2014年8月前后陈慧还派人向李荣华索讨货款，因此，有依据认为陈慧一直在主张其权利，陈慧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李荣华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由上诉人李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审 判 员 潘春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