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民初字第10018号
原告蒙阴县建筑安装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蒙阴县蒙山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孙继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琳，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然，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盛大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京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天富大街9号。
法定代表人吴茜屏，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苏宝阳，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勋，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蒙阴县建筑安装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蒙阴建筑公司）与被告北京盛大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伟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阴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琳、段然，被告盛大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茜屏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宝阳、董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蒙阴建筑公司诉称：2008年9月18日我公司与盛大伟业公司签订了《北京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标准厂房示范区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我公司进行标准厂房示范区5#楼地下室通风的施工工作。该工程于2008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完工后，盛大伟业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逾期违约金，我公司多次催促盛大伟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均未果。至今，盛大伟业公司仍欠我公司工程款共计324619元及逾期违约金9739元。现我公司要求：判令盛大伟业公司支付北京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标准厂房示范区5号楼地下室通风项目工程款324619元及利息9739元（以工程款为基数，乘以3%），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盛大伟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蒙阴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我公司没有与蒙阴建筑公司建立关于5号楼地下通风工程的合同关系。我公司将5号楼的工程整体包给了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该工程是由二建公司进行施工的。二、双方去现场勘验过，现场没有蒙阴建筑公司所说的60项建筑施工设备，5号楼整体工程到现在都没有验收，仍处于在建的过程中。蒙阴建筑公司说2008年10月20日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同，是不切实际的，另外，这与蒙阴建筑公司所主张的2009年5月12日材料单的主张相矛盾的。该材料单上没有双方签字确认，也不是报价单，证明不了这些材料就在我公司工地上。即使确实用在了我公司工地上，但没有监理人和甲方的签字。三、通过我公司提交的（2010）高民提字第790号民事裁定书显示，自2008年10月12日原法定代表人李立死亡后，程某无权代表我公司签署协议，蒙阴建筑公司所依据的2009年5月12日程某签字盖章恶意损害公司的行为是无效的。四、蒙阴建筑公司称涉诉工程是2008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的，起诉时间是2013年8月，可能存在时效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蒙阴建筑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公司三级资质。蒙阴建筑公司称为盛大伟业公司进行标准厂房示范区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的施工，该工程于2008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现盛大伟业公司拖欠工程款324619元。为证明上述主张，蒙阴建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佐证：
证据一、《北京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标准厂房示范区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署日期为2008年9月18日，甲方签字处加盖了盛大伟业公司合同专用章，没有授权代表签字，乙方签字处加盖了蒙阴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授权代表处有王某的签字。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工程名称为标准厂房示范区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生物医药基地天富大街9号；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包安全；工程总价：暂估为279000元。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为标准厂房示范区5#楼地下室通风（详见附件1：施工图纸）。第三条工期本合同工期为31个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08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20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并可交付使用。第五条承包方式本合同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承包方式，最终以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详见附件2：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报价）。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1、工程竣工验收合同，甲乙双方办理竣工资料的移交及结算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95%的工程款。2、甲方按工程结算总价的5%的比例扣留质保金。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质保期结算后返还乙方。3、决算时，应有监理单位、甲方的签字，否则甲方不予决算。第九条工程验收1、竣工工程验收，以有关部门制订、颁发的有效的竣工验收规定及施工图纸、说明书、施工技术文件（含甲乙双方约定的有关条款）为依据。第十条违约责任3、乙方验收通知书送达15日后工程部不进行验收的，每延期一日甲方按合同金额的0.1%偿付逾期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金额的3%。第十二条附则2、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即生效；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结清工程款后终止。但该期限结束后，本合同中所有有关保密责任、违约责任、质量责任、知识产权许可和争议处理的条款将继续有效。
证据二、《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该材料载明了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一共60项，设备及设备安装费共计324619元。该材料为复印件，落款为2009年5月12日，施工单位处加盖了蒙阴建筑公司的印章，并有王某的签字，另外，加盖了盛大伟业公司的印章并有程某的签名，在盛大伟业公司印章处又加盖了印章，重新加盖的印章为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蒙阴建筑公司称该材料系对施工量的一个结算。
证据三、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证据一是自己和盛大伟业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为盛大伟业公司工程部经理马华提供的合同样本，合同签订后，自己作为蒙阴建筑公司施工方的负责人按照合同和图纸进行施工；关于证据二为何只有一个红章，其他为复印件，王某称因时间挺长了，合同原件没有了，所以让盛大伟业公司将印章补盖在复印件上，证据二上签字的人是盛大伟业公司的副总经理程某。另外，王某表示该工程没有验收，是马华跟自己核对的工程量，现在找不到施工图纸等材料，该工程没有监理方，签订合同的事情程某知道，但不知道盛大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不知道，开始找马华要钱，后来找程某要钱，每年都去找，程某去年让自己找盛大伟业公司要求所以才起诉。盛大伟业公司让证人说明涉诉工程的具体位置和面积，证人称靠近西大门，等于是中间，不清楚楼的面积。
证据四、申请证人程某出庭，证人程某表示不愿意出庭，但要求向法院说明相关情况，本院据此做了问话笔录。程某表示，上述证据一、二签署情况均属实，涉诉工程为蒙阴建筑公司所做，工程完工后，蒙阴建筑公司向其催要过工程款。
盛大伟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不认可，合同章真伪无法鉴别，合同签署时间为盛大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生病期间，当时公司规定要有法定代表人授权才能签订合同，给副总经理程某授权的数额是20万元。程某在2011年上半年被除名了。这个合同上没有授权代表签名。
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
对证据三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所说涉诉工程的位置和面积都不对，不清楚马华是不是盛大伟业公司的，合同明确约定了验收的情况，但证人说没有验收，没有施工的图纸，也没有找过盛大伟业公司主张过权利。
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程某陈述的内容，程某没有得到盛大伟业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
盛大伟业公司称程某没有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恶意签订合同损害其公司利益，程某掌握公章期间盖章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都是无效的，盛大伟业公司已经与二建公司就蒙阴建筑公司所称工程签订了合同并完成施工，蒙阴建筑公司事实上没有施工。盛大伟业公司为证明上述观点，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北京晨报2011年10月25日公告，该公告登记人为盛大伟业公司，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原副总经理程某，因严重违反企业管理制度已于2011年1月免去副总经理职务。此后，程某以盛大伟业公司或集团成员公司名义签署的任何合同、协议或其他任何文件均告无效，其在社会上的任何行为与本公司无关，我公司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请社会相关管理机构、企业及各界人士敬请注意。
证据二、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委托人为盛大伟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立，受委托人为吴茜屏，时间为2008年10月5日。委托事项为：现委托人因患肝肿瘤住院治疗，无法正常履行为他人在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盛大伟业公司、北京东方百姓家园商贸有限公司担任股东、董事、董事长、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多项职务的全部职权，故委托人授权其配偶吴茜屏女士代理或代表委托人在上述企业法人中行使其全部职权。委托权限为：一、代理委托人签署一切法律文书及书面文件；二、代表委托人承担并享有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盛大伟业公司、北京东方百姓家园商贸有限公司各《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并享有的全权权利义务；三、代表委托人行使其在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盛大伟业公司、北京东方百姓家园商贸有限公司所担任全部职务的一切职权；四、受委托人在委托权限内有转委托权；五、受委托人在委托权限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自委托人撤销本授权委托书之日起至委托人书面撤销本授权委托书之日止。
证据三、（2012）大民初字第931号判决书、（2009）一中民初字第5336号民事调解书、（2010）高民提字第790号民事裁定书。931号判决书中，盛大伟业公司起诉程某至本院，要求程某返还盛大伟业公司公章及2004年5月14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的财务账册等材料。经审理，本院于2012年6月26日做出判决，判令程某将其持有的盛大伟业公司印章返还盛大伟业公司，驳回盛大伟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336号民事调解书日期为2009年5月25日，主要内容如下：盛大伟业公司、程某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偿还的全部债务为：借款本金1.20亿元、截止至2009年3月21日的利息1774493.07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189000元，盛大伟业公司负有上述债务的偿还义务，同时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对盛大伟业公司提供的涉案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吴茜屏对上述5336号民事调解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经审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9日做出（2010）高民提字第79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盛大伟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李立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其股东资格。程某只是盛大伟业公司的股东之一，程某在没有取得李立合法继承人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其无权代表盛大伟业公司对外签署和解协议。吴茜屏有关原调解书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的再审理由成立。裁定如下：撤销（2009）一中民初字第5336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发回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证据四、施工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施工招标投保文件显示，投标人为二建公司，日期为2006年7月20日，工程名称为标准厂房示范区1#、2#、3#厂房等15项二标段，具体工程项目包括：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暖通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动力照明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电梯工程，合价为88768455.22元。在招投标文件工程合价表、工程取费表、工程预算表、人材机汇总表、材料市场价表工程名称上均写着：标准厂房示范区1#、2#、3#厂房等15项二标段5#厂房楼。
2006年7月21日盛大伟业公司发给二建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上，确定二建公司标准厂房示范区1#、2#、3#厂房等15项二标段工程的中标人，中标价格为88768455.22元。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06年7月26日，合同双方为盛大伟业公司（发包人）、二建公司（承包人）。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标准厂房示范区1#、2#、3#厂房等15项二标段，工程地点为大兴区北京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工程内容：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表一）；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采暖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室外配套工程、人防工程及弱电工程、变配电室内的变配电设备和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06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4月1日；合同价款为88768455.22元。其中附件一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显示，5#厂房楼为施工项目内。
证据五、（2012）大民初字第8272号案件卷宗材料，以证明本案涉诉工程为二建公司所做。这些材料具体包括：卷宗（一）第24页、25页法官收取证据凭证单（第三项为工程验收记录）、第26至29页原告第一组证据（二建公司提供证据）、第31页、第32页协议书（二建公司提供证据）、第48页、49页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二建公司提供证据）（工程名称为：标准厂房示范区1#、2#、3#厂房等15项二标段5#楼）、第68页工程竣工报告（二建公司提供证据）、第84页工程洽商记录（二建公司提供证据）、卷宗（二）第61页、62页审定表（盛大伟业公司提供证据）、第89页庭审笔录第13行至14行、第89页庭审笔录、第94页庭审笔录第2行至3行、第97页庭审笔录第1至4行。这些材料上未体现5#楼通风工程。
蒙阴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程某被免职时间系在涉诉工程合同签订之后，不影响涉诉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
对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公司内部的协议和委托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也不影响表见代理的形成，且该委托时间在涉诉工程合同签订之后。
证据三与本案无关，931号判决书仅证明程某在2011年判决生效时应将公章返还给盛大伟业公司，与其他合同无关。另两份裁判文书仅证明程某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签订的和解书无效，与其他合同效力无关。
证据四都有原件，原件和复印件一致，但我公司不认可原件的真实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范围不包括本案5号楼地下室通风工程。施工招投标文件所附工程预算表中相关项目与现场勘验结果不符，如现场是玻璃钢风管，但这表中记载为钢板，另外，该表中有些设备现场没有。
认为证据五与本案无关，二建公司施工范围是5号楼的主体结构工程，不包括5号楼地下室通风工程，且二建公司表明其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已经在2008年7月23日完工，而本案工程约定施工时间是2008年9月20日，可见本案工程是在主体工程完工之后进行的。
庭审中，本院询问蒙阴建筑公司，能否提供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施工相关材料，蒙阴建筑公司表示只有上述施工合同和结算材料，其他的都找不到了。
因蒙阴建筑公司申请，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与双方当事人去涉诉现场勘验。涉诉5#地下室通风工程勘验情况如下：5#位于院落的中间，与东大门相对应，地下室有两层，蒙阴建筑公司指认由其提交的2009年5月12日通风工程明细上的设备，盛大伟业公司称有玻璃钢钢管，其他设备不知名称是什么，不能确定现场是否与2008年一致，也不确定是否为蒙阴建筑公司施工的。本院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双方均认可本院拍摄的照片。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北京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标准厂房示范区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施工合同》、《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证人证言、北京晨报公告、授权委托书、（2012）大民初字第931号判决书、（2009）一中民初字第5336号民事调解书、（2010）高民提字第790号民事裁定书、施工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组织双方对涉诉5#地下室进行了勘验，根据勘验结果，通风工程确实存在，故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涉诉工程为谁所做。比较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蒙阴建筑公司称涉诉工程为己方所建，提供了《北京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标准厂房示范区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施工合同》、《5#楼地下室通风工程》，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程某（2011年1月前为盛大伟业公司的副总经理）亦来本院说明涉诉工程签署、施工、工程款催要的相关情况。盛大伟业公司称涉诉工程为二建公司所建造，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上未载明5#楼通风工程的内容。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蒙阴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效力大于盛大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效力，故本院采纳蒙阴建筑公司的主张，认定涉诉工程为蒙阴建筑公司所做。蒙阴建筑公司要求盛大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程某认可蒙阴建筑公司向其催要过工程款，故对盛大伟业公司称本案早已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盛大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蒙阴县建筑安装工程集团公司工程款三十二万四千六百一十九元；
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盛大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蒙阴县建筑安装工程集团公司工程款利息九千七百三十九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六千三百一十六元，由被告北京盛大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祁广燕
人民陪审员 李生陆
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