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辽阳刑一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军，女，系被害人蔡某明妻子、蔡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刘兆洪、肖冬梅，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梅，女，系被害人蔡某明母亲。
诉讼代理人孙玉先、于振伟，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振伟，男，汉族，捕前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祥合缘小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伟，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艳，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宫某衡（曾用名宫玉铎），男，现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园林路。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男，现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铁路委。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硕，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刑诉（201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振伟犯故意杀人罪，李某、宫某衡、孙某、王某硕、张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欢、代理检察员杨伟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军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兆洪、肖冬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梅的诉讼代理人孙玉先、于振伟，被告人何振伟及其辩护人王忠伟、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洪艳、被告人宫某衡、孙某、王某硕、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何振伟妻子邵某秋与被害人蔡某明妻子于某军因生意问题产生矛盾。15时20分许，邵某秋阻拦欲外出的蔡某明，于某军与邵某秋再次发生争吵。15时40分许，蔡某明之子被害人蔡某将被告人李某、宫某衡、孙某、王某硕、张某约至白塔区某火锅店内，称其母亲与人发生争吵，让李某等人帮忙助威。16时30分许，蔡某伙同李某等人到某市场后，将何振伟从其摊位拽出并推拉辱骂；蔡某明、蔡某、孙某、王某硕、张某、李某、于某军将何振伟围住殴打辱骂，邵某秋与于某军厮打。随后，蔡某、孙某、张某、王某硕、李某、宫某衡等人一起再次围打何振伟，何振伟挣脱跑至蔡家肉摊处，拿起尖刀向蔡某猛刺，后又对蔡某明猛刺，致二人死亡。何振伟报案后被公安机关带回；李某被传唤到案；孙某、王某硕、张某、宫某衡投案。
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即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结论及物证尖刀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振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宫某衡、孙某、王某硕、张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军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何振伟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要求何振伟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83166.19元（其中：蔡某明死亡赔偿金464460元、蔡某死亡赔偿金464460元、蔡某明丧葬费21251.50元、蔡某丧葬费21251.50元、于某军抚养费331880元、殡仪馆花费35888元、餐费3020元、交通费2898元、于某军医药费6215.19元、某市场摊位税1842元、公墓130000元、二被害人生前投资的饭店装修及租金1100000元、饭店外欠款200000元、房屋贷款6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梅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何振伟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要求何振伟赔偿经济损失56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0000元、丧葬费2125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5000元）。
被告人何振伟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是被对方找来的人打懵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何振伟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并具有防卫过当情节；两名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何振伟系自首，且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李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和立功，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宫某衡、孙某、王某硕、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振伟与被害人蔡某明（男，殁年52岁）系辽阳市某市场一楼相邻肉类摊位业主，两家因生意问题素有矛盾。2012年12月31日10时许，何振伟妻子邵某秋见一对老年夫妇在蔡某明家买肉却站在自家摊位前，便让二人离开，老年男子与邵某秋争执后，没有买肉转身离开。此事引起蔡某明妻子于某军的不满，遂与邵某秋发生口角，后经人劝阻双方作罢。15时20分左右，邵某秋见蔡某明欲离开摊位外出送货，遂上前阻拦，于某军和邵某秋再次发生争吵，后被他人劝开。15时40分左右，蔡某明之子被害人蔡某（男，殁年26岁）将被告人李某、宫某衡、孙某、王某硕、张某约至辽阳市白塔区某火锅店内，蔡某称其母亲与人发生争吵，让李某等人帮忙助威，李某等人应允。16时30分左右，蔡某伙同李某等人来到某市场后，将何振伟从其摊位处拽出，并推拉辱骂，欲将其拽出某市场，邵某秋见状上前，被宫某衡拦阻。蔡某明、蔡某、孙某、王某硕、张某、李某、于某军将何振伟围住，分别对何振伟殴打辱骂，邵某秋挣脱后与于某军厮打，后被他人拉开。随后，蔡某、孙某、张某、王某硕、李某、宫某衡一起围打何振伟，何振伟挣脱并跑至蔡家肉摊处，拿起肉案上尖刀向蔡某猛刺，致蔡某倒地，孙某、王某硕、张某、李某、宫某衡等人见状逃离现场，后何振伟又对蔡某明猛刺，尖刀落地后，何振伟又拿起自家摊位上的砍刀欲继续向于某军行凶时，被某市场工作人员将刀夺下，蔡某因尖刀刺切左腰部致腹主动脉及左肾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蔡某明因左胸腋窝处遭受尖刀刺击，致左锁骨下动、静脉断离，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何振伟报案后被公安机关带回归案；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李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3年2月5日、25日被告人孙某、王某硕、张某、宫某衡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由于被告人何振伟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军、邱某梅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401元（其中：丧葬费21251.50元2人=42503元、交通费289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飞证实：2012年12月31日16时30分，一业主到某市场二楼治安办说，有人在一楼南门要打架，我就和保安张某胜赶到现场，看见姓蔡的业主和他的儿子还有三名男子站在市场南门里门帘处，正在和姓何的业主吵架。我走近时他们就打起来了，姓蔡的夫妻俩和儿子一共五个人打对方姓何的业主，姓蔡的业主找来的三名男子先动手，姓何的业主就还手和对方打起来，我给双方拉开。姓蔡的业主捂着腹部走出某市场南门，我发现地下有血，然后我看见姓何的业主拿了一把一尺长的割肉单刃刀。我没看见姓蔡的业主以及他的儿子怎么被扎的，后来我见地上有血迹就报警了。
2、证人张某胜证实：2012年12月31日16时30分左右，我听说南厅有人打架便赶到现场，见姓蔡业主夫妻俩及儿子和四五名男子围着何振伟拳打脚踢，何振伟在卖饮料处只是在招架。我就和同事王某飞上去拉架，当时现场很乱，分不清是谁，我拽住一个小子并大声喊“我是警察”，那小子就挣脱我转身跑了，我看见蔡某往北厅跑，后来躺在地上。同时有人说蔡某明倒在某市场南门不远处，听说死了。当我转身回来看时，见何振伟站在肉案边手拿一把砍刀，正要砍蔡某明媳妇，我和何振伟媳妇上去将刀抢下，将何振伟摁坐在摊位处。距何振伟肉案两三米远地上有把尖刀，一尺多长，刀尖上有血，我将刀捡起后报警了，两把刀我已交给警察。
3、证人赵某砷证实：2012年12月31日15时30分，我在某市场一楼大厅巡视，南门处有一群人聚在一起争吵。何振伟妻子邵某秋正拽着蔡某明，蔡某明手里拎着塑料袋要走，邵某秋不让蔡某明走，他俩互相吵骂、撕扯着。蔡某明说我现在不理你，有能耐我们晚上干，邵某秋说怕你呀干就干。双方你一言我一语骂起来，蔡某明妻子于某军也上来与邵某秋吵骂，我将他们劝开，然后给所长打电话，所长来将他们训斥后，双方谁也没有说话，蔡某明拎货走了。这两家平时因为生意上经常发生矛盾，不久前蔡某将何振伟的儿子打了。
4、证人刘某岩证实：2012年12月31日15时35分左右，管理员赵某砷来电话说一楼业户邵某秋与临摊业户蔡某明发生纠纷，我马上赶到现场，蔡某明的妻子于某军正和邵某秋、何振伟争吵，我过去后说都吵什么？明天就是元旦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行就到派出所解决，这两家业户听后就不吵了。听赵某砷说，蔡某明要出去，邵某秋不让，然后互相对骂、拉扯，蔡某明说马上回来，现在不理你，有能耐晚上干，邵某秋说怕你呀干就干，于某军也上来与邵某秋吵骂。赵某砷当时将他们劝开，并给我打电话，蔡某明就出去了。他们两家有矛盾，经常吵架，都是因为生意上的事发生口角而产生纠纷。
5、证人陈某证实：案发当天16时30分，蔡某从南门进来直奔何振伟，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小子，蔡某上去拽何振伟衣服，边拽边说，走拽出去打。何振伟挣了几下没出去，这时来的那些人将何振伟连推带搡到卖雪糕饮料处。蔡某明、蔡某、于某军及蔡某领来的几个人将何振伟围上，我拉蔡某几下，蔡某说你别管。他们先是互相吵骂，邵某秋上前劝架，其中一个三十来岁挺胖的男子始终架着她不让她靠前。他们将何振伟围上后就相互厮打，保安张某胜也到场拉架，他喊了一声“我是警察”，但没有拉开。由我旁侧上来一个小子蹦起举拳就打何振伟的头部，并大声喊“打他”，这些人开始打何振伟，邵某秋上来拉架，由于现场乱作一团，我看不清人群里发生的事。等我再看时，何振伟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刀刃朝上站在摊位前比量着骂于某军，后来张某胜和邵某秋将其手中刀抢下，蔡某和领来的人都不见了，蔡某明站在我身边捂着肚子说流血了，挨扎了，我说你快上医院，他就去外边找车上医院。一会儿我出门看见蔡某明倒在南门不远处，我转身回去告诉何振伟投案自首，何振伟在那儿坐着，脸色不好，后来他们两口子走了。
6、证人房某荣证实：案发那天约10时许，我听见蔡、何两家争吵，于某军吵骂，你少卖一刀肉能怎的？接着邵某秋骂，蔡某明也争吵骂了几句，后来不吵了。下午15时30分，他们再次争吵，蔡某明站在南门口，邵某秋和他吵起来，邵拽着蔡的衣服厮扯一起，并动手打了几下蔡某明。于某军也上来吵骂厮扯，市场管理员上去劝阻，我将蔡某明推走并劝了几句，后来他们谁都没有吱声，我就回摊位了。他们两家因为生意发生过纠纷，打过架，积怨很深。
7、证人陈某学证实：当天15时30分左右，我听到于某军喊着说邵某秋抢她生意，于某军对邵某秋说你等晚上的，何振伟当时没在现场，邵某秋接话说晚上能怎的？这两个女人在现场就推起来，互相撕拉，蔡某明拦着于某军不让于某军打，邵某秋打不着于某军，就打蔡某明后背，蔡某明吵吵几句但没有打人，围观人将蔡某明拉到南门外面，蔡某明在南门外打电话，内容不清楚，之后就先散开了。16时双方又打起来，之后听说蔡某明和蔡某被何振伟扎死了。
8、证人杨某全证实：案发当天16时30分市场打铃后，老蔡家人和一群人挤到我的摊位前围着何振伟拳头撇子打，他们互相吵骂，邵某秋也被打了。打斗中何振伟突然挣脱这几个人，直奔肉案跑去，蔡某也跟着跑过去追打何振伟，何振伟转身用手直对蔡某比划几下，手里有没有拿刀我没看清，因为事情发生很快，就在瞬间。蔡某倒地后马上起来转身往北厅跑了，我只顾看蔡某跑了，眼前发生的其他事情没有注意，那些打何振伟的人都跑了，过道处地面有血迹。围打何振伟的人除了老蔡家外，还有五六个人，他们就用拳头撇子打的，没拿东西，殴斗中我没听到有人喊“扎死他”之类的话。
9、证人陈某证实：案发当天16时30分，一群人将何振伟连推带拽到南厅卖饮品处，开始对他殴打。平时两家就有矛盾，我就没有理会，当我再抬头时，人群突然散了，地上倒一个人，还有血迹，顺血迹往北厅去，发现蔡某倒在地上，身下在流血，我就告诉了蔡某亲属。何振伟坐在摊位不远的椅子上说去派出所。我出去时看见蔡某明倒在南门不远处地上。1月2日20时，我接到于某军电话说“我听说小岛子的人准备联名要保何振伟，你给我带个信告诉他们，谁要是做伪证，我肯定饶不了他”，第二天我就告诉了周围人。
10、证人方某娥证实：16时30分左右，南门有人吵骂，我就绕到南门，见有五六个人围着何振伟，于某军拽着何振伟，并大声喊“你骂我了”。邵某秋往前上要拉，被两个男子拦着，其中有人喊“把她拽出去打”。我上前拽于某军说大姐别这样，好好说，她没有理我，我便跑到管理所报警。一会我下楼走到一楼楼梯时，见过道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下流着血，好像不行了，我急忙跑到南门处，那些人都不见了，何振伟在摊位前坐着脸色煞白。当时打架双方有老蔡家三口人以及四五个年轻男子，对方是何振伟和妻子。
11、证人张某江证实：16时30分左右，在冷饮摊位前何振伟被几个人围着，其中有蔡某明和于某军，还有几个小子，邵某秋被两个人挡着。他们拽着何振伟，有两三个小子上来用拳头猛打何振伟，何先是抱着头，后挣脱出来往摊位那边躲跑，有一个小子随后追去，并举拳蹿起来打何振伟，不知怎么了，那人猛的闪了一下，随后转身往过道北边跑。这时很乱，我回头看见那小子倒在地上，身下流了很多血，已经不行了，现场人都散了。
12、证人高某证实：那天刚打完下班铃，某市场南门处有一群年轻人进来直奔肉摊处，拽住正在卖肉的何振伟，于某军站在摊内喊“拽出去打，拽市场外打”。因平时两家总有矛盾，我没理会，这些人便将何振伟拽到卖饮品处围了起来。我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时后面一个人跑过我身边，地上有滴溅血迹，这个人跑了不远就倒下了，我回到摊位时那些打架的人都散了。
13、证人冯某华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钟，肉摊两业户发生争吵，有个女的和男子在对骂，后来市场管理所的人来了，两家就不吵了。约16时30分，市场南门卖冷饮的位置，围了好多人，有几个年轻男子对一卖肉的业户进行殴打，卖肉的两个女业主也在里面，好像有一个女的还打了那个被围在里面的卖肉男子。
14、证人方某艳证实：16时30分左右，我听见过道那里有人跑动，过了一会儿，邻摊位的人说过道躺着一个人，我急忙走出摊位，见蔡某倒在过道地上，身上流着血，我就急忙找人，后来大伙帮忙将蔡某抬上救护车。
15、证人李某凤证实：2012年12月31日15时许，邵某秋和蔡某明因为卖肉的事情发生矛盾，当时我在场将蔡某明推出市场。两个人只是争吵，没有动手。
16、证人李某证实：何振伟与蔡某明两家平时就有矛盾，打过几次架，在市场和派出所都有记录，都是因为买卖上的事情。案发后的第三天上午，业户陈某说，于某军让她给大家带个话，她的孩子和老公都死了，她什么也不怕，谁要是做伪证就饶不了他。陈某把这些话告诉了业户。
17、证人徐某证实：16时30分左右，我在西关老爷庙旁公共厕所处见一男一女，男子在长凳上躺着挺难受的样子，女子在他边上站着，问我有没有水，我说旁边有超市，女子就去买水了。男子开始打电话，说他跟人打架了，被十多人打懵了，他拿刀扎人扎没扎死不知道，电话里说去报警。女子买水回来，我说派出所就在附近，如果身体不行就先打120，到医院再报警。女子打120没打通，我说赶紧打车去医院，女子就扶着男子出去打车了。
18、证人蔡某东证实：2012年12月31日，我在某市场中厅卖肉，约10点我听说二哥蔡某明和人发生争吵，就赶紧过去。到了南门，二嫂于某军和相邻摊位邵某秋在争吵，我过去劝解，她俩就不吵了，然后我听见邵某秋对于某军说这架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还说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个赚一个，这事肯定没完。之后邵某秋去洗手，于某军接着卖肉收钱。约12时我离开某市场，后来接到电话才知道蔡某明、蔡某出事了。
19、证人邵某梅证实：2012年12月31日10时许，我姐邵某秋给我打电话，问我丈夫杨某是否在家，她说和隔壁摊位又发生争吵，姓蔡的男子拿刀了，后来被拉开，对方还说晚上要打死他们。我看事情严重，就让邵某秋找某市场负责人反映情况，避免发生事情。下午16时我担心我姐，就给她打电话，我姐说没事，一会收摊回家。17时我听说我姐家出事了，就立刻打车去了辽阳市公安局。
20、证人杨某证实：2012年12月31日中午，邵某秋给我打电话说和隔壁摊位又吵起来，对方晚上要找人打他们。我就让她去派出所报案，让派出所出面调解。17时左右邵某秋又打电话说出事了，打起来了。当时说得挺乱，还说动刀之类的，让我有空过去一趟，后来我再给邵某秋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就跟妻子邵某梅来辽阳，给邵某秋儿子何某打电话，得知他们在二○一医院，我们就赶到医院，何振伟在挂点滴，说他们要打死他，后来公安人员也来了。
21、证人何某证实：2012年12月31日，我给父亲何振伟打电话，父亲说他在二○一医院看病，我开车赶到医院，父亲正在输液。父亲说旁边卖肉的那家找来十多个人打他，他被对方打得受不了，就和对方打了起来。那家平时总欺负我家，一个月之前蔡某找人把我给打了。
22、证人殷某庚证实：当天中午邵某秋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到，下午我给她回电话，她说何振伟又让人欺负了。之前他们家和隔壁摊位发生过矛盾，我就让她去派出所报案。下午17时许邵某秋又打电话，说她和何振伟让人给打了，正在去二○一医院的路上，我立即赶去。在路上我给何振伟打电话，邵某秋说何振伟被人打了，他好像也拿刀给人扎伤了，并说已经报警。我到医院后何振伟在挂点滴，都说不出话了。一会儿公安人员就来了。
23、证人赵某洋证实：案发当天15时30分左右，蔡某打电话让我到某市场去一趟；16时，蔡某又打电话，我就开车往某市场去，约16时30分左右，我给蔡某打电话，电话没人接，我从某市场北门进入，见蔡某倒在地上，我赶紧打120，后来我接到朋友鞠生智的电话说蔡某和他爸都死了。
24、证人张某伟证实：案发当天16时许，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上他的车，李某说朋友蔡某的父亲在某市场卖肉和隔壁摊位发生争吵，让我们去帮着站脚助威。李某开车先到宫某衡家接宫某衡，后拉着我们去蔡某的某火锅店，张某也在店里。李某给我介绍蔡某，他和蔡某说了一会话。下楼时蔡某打电话，我隐约听是去某市场。在车上李某说蔡某妈在某市场跟别人发生矛盾，我们过去帮着说道说道。我们把车停在新世纪商场门前，步行到某市场南门，蔡某和张某还有另两个人先到门口，李某走在前面，蔡某和李某说了两句话后进了南门，我觉得事情不好，就跟他们后边进去。蔡某直接到卖肉的柜台将一个男子拽出来，紧接着蔡某和他父亲还有蔡某的朋友就开始打那男子，我在边上看着。蔡某他们打了几下，撕扯中男子跑到卖饮品处靠着柜台，蔡某妈上来拽那男子同时打了几下，那男子边解释边与他们争吵，男子妻子上来，被宫某衡拽走了。蔡某妈和那男子及妻子又争吵起来，张某和蔡某的两个朋友用拳头打那男子，李某和宫某衡也上手打，蔡某的朋友追打，蔡某在前面追打，那男子跑到肉摊边上，后来蔡某和李某都往门外跑，还听见有人尖叫，我就往门外跑了。
25、证人于某军证实：2012年12月31日10时，一对老年夫妇来我家摊位买肉，邵某秋故意找茬和老大爷争吵，老大爷生气就和老太太走了，肉也没买。邵某秋挑衅说就气你怎么了，就不让你卖肉。她没完没了的骂人，我们双方发生了争吵，何振伟冲进我家柜台要打我丈夫蔡某明，我把何振伟推了出去，并劝阻蔡某明不让他出去。过了一会儿我小叔子蔡某东也过来劝架，邵某秋说今天这架你打不打都得打，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个抓一个垫背的。上午吵架以后，邵某秋立刻去派出所报案，回来后还扬言杀死一个够本。后来我听说派出所民警来调解了。15时30分左右，蔡某明准备回家送货，邵某秋出来厮打不让他走，并扬言要整死蔡某明，何振伟也在一边站着瞪我们，派出所同志过来劝说邵某秋，后来我们就各自回柜台卖肉了。约16时30分，我儿子蔡某来到某市场，因头天晚上定好的饭店周转用钱来取钱，邵某秋见我儿子来到柜台边，何振伟忙拦着我儿子，邵某秋说你是来打架的？蔡某一愣，拉住何振伟胳膊问你们为什么要打我爸？何振伟就和蔡某厮打起来，我见何振伟打了蔡某，就上前推打何振伟两下，邵某秋上来打蔡某和蔡某明。何振伟说今天爷俩一起收拾，我就上前拽邵某秋，当时场面特别混乱，我用余光看蔡某好像摔倒了，等我回头时，发现蔡某不见了，围观的人突然散开也不见了。于是我和蔡某明往肉摊这边走，这时何振伟从柜台拿了一把刀冲我丈夫蔡某明过来，邵某秋在其身后喊扎他、扎死他，何振伟连扎了蔡某明致命的地方两刀，扎完蔡某明，凶器被众人抢去了，何振伟又回手拿起一把大砍刀向我砍来，我向后退几步，某市场保安把他拦住了并把刀夺走。后来我听说蔡某明不行了，就准备送他去医院，他已倒在马路边死亡。蔡某也被何振伟在致命处扎了三刀，倒在某市场里面，被急救车拉到医院抢救后死亡。
26、证人邵某秋证实：案发当天10时许，我在自家摊位卖猪肉，有一对老夫妇买猪肉，老头站在我家摊位前，我担心影响生意就说大叔你往后点站，这是两家的地方过不来人，老夫妇没买肉转身走了。于某军没卖成就开始骂我，你卖点肉净事，你差一刀肉呀！我与她理论了几句，后来蔡某明骂何振伟，有能耐咱俩干，我整死你。于某军上来拦住了，蔡某明说何振伟，我们没有完，你等晚上的。蔡某明的兄弟来劝架，就谁也没吱声。我担心出事就到商贸街派出所说明了情况，下午派出所来人调解了此事。16时30分，我和何振伟准备要走，蔡某明说，你别走等着我。他走到放肉地方，我就跟出去拽住他的衣襟，我说你也别走，你想把我们怎么样？他说你以为我走呢，我一会就回来，他转身走了。于某军上来又与我争吵，我也吵吵几句。蔡某明回来与于某军说你别和她吵吵，一会儿我回来的，说完就走了。我和何振伟收拾摊位，几分钟后蔡某明回来，他和于某军说了几句话，又过了五六分钟，蔡某领来几个人直奔我和何振伟，对我俩拳打脚踢并破口大骂。我被一个男子拦住，蔡家及领来的几个人一起对何振伟进行殴打，我想去拉都没拉开，何振伟被逼到卖雪糕处，然后又开始对他殴打。我听有人喊往死里打，他们六七个人对何振伟开始殴打，也有人动手打我，我当时被打迷糊了。等我明白过来时，蔡某明站在摊位前，于某军在与何振伟吵骂，何振伟接着拿起我家肉案上的一把砍刀，我就上去将他拦住。一会儿蔡某明往外走，我听见有人说你上医院吧。我想肯定有人受伤了，于是我用何振伟的手机打的120急救，何振伟在摊位边椅子上坐着，他说一会儿去自首，于是我和何振伟由市场出来往商贸街派出所去，由于何振伟觉得身体不适就直接到二〇一医院。到医院后我用手机打110报警，后来警察来将何振伟带走了。我当天去商贸街派出所之前给我妹夫杨某打电话，因为当时我害怕晚上被打，就让妹夫给我出主意，妹夫让我报警后我就去了派出所。
27、视听资料：
（1）某市场南侧门大厅监控视频资料两张证实：案发当时的情况。
（2）120急救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实：2013年12月31日16时30分至17时拨打120急救电话的录音资料。
（3）110报警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实：案发当日邵某秋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录音资料。
28、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区公安分局辽公（白）勘（2012）89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辽阳市白塔区某市场一层南侧。距南门231cm处有范围为89cm63cm的血泊，已提取；距南门639cm处有范围为35cm14cm的血泊，已提取；距南门40.25m处有范围为83cm86cm的血泊，已提取。
大市场南门正南方的人行路南边沿上，有头东脚西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一具。尸体左腿前侧裤子上，有由裤腰至裤脚的滴落状血迹，两棉鞋鞋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棉袄左侧衣袖处有浸润状血迹，双手有擦蹭状血迹，左侧下颌处有擦蹭状血迹，左侧额头处有泥土附着。尸体左臂下方的人行路路面上有范围为43cm29cm的血泊，已提取。
29、物证及照片：尖刀一把，证明何振伟案发时用来刺击被害人蔡某明、蔡某的凶器；砍刀一把，证明何振伟案发时使用砍刀；工作服一件，证明被告人何振伟案发当时所穿的衣服。
30、鉴定意见：
（1）辽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辽）公（刑）鉴（法医）字（2013）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
蔡某系因尖刀刺切左腰部致腹主动脉及左肾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辽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法医）字（201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
蔡某明因左胸腋窝处遭受尖刀刺击，致左锁骨下动、静脉断离，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辽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辽）公（刑技）鉴（DNA）字（2013）1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①4号检材“某市场南门北侧地面上，距1A160号摊位172cm、距南门231cm处提取的褐色斑迹”、5号检材“某市场南门北侧地面上，距1A160号摊位384cm、距南门639cm处提取的褐色斑迹”、6号检材“某市场一层东侧过道地面上，距1A245号摊位208cm、距南门40.25cm处褐色斑迹”、7号检材“某市场南门外侧人行路路面上，距人行路南边沿55cm、距西侧公交站点788cm处提取的褐色斑迹”，上述4-7号检材检出人血；
“送检的刀身长23cm、宽10cm、刀柄长11cm的金属柄菜刀（即砍刀）一把，将其刀刃上部、中部、下部可疑斑迹分别标记为8、9、10号检材”，8-10号检材未检出人血。
②5号、6号检材与1号“蔡某尸血”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6111018。
③4号、7号检材与2号“蔡某明尸血”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2361019。
（4）辽宁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辽）公（刑技）鉴（DNA）字（2013）005号《DNA鉴定书》证实：
黄色塑料柄尖刀刀身近刀柄处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与蔡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61081018；
在刀尖处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与蔡某明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23571019。
（5）辽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辽）公（刑技）鉴（DNA）字（2013）10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标记外套（系被告人何振伟作案时所穿）字样的4号检材上的褐色斑迹未检出人血，在检验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31、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
（1）被告人何振伟辨认其被人殴打地点、拿取尖刀、砍刀地点以及用刀扎被害人蔡某、蔡某明的地点、其对所拿的尖刀、砍刀进行辨认的情况；
（2）证人邵某秋、王某飞、张某胜对案发当日何振伟遗留现场工具及使用工具进行辨认的情况。
32、急诊病志、入院通知书、住院病志证实：2012年12月31日16时47分，经辽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诊断：被害人蔡某临床死亡；同日17时30分，经二Ｏ一医院急诊诊断：被告人何振伟头部外伤，心动过速。
33、辽阳市急救中心120急救电话记录证实：2012年12月31日（16时30分-17时）拨打120急救电话要求抢救某市场伤者的电话信息的情况。
34、警情记录表证实：号码为130082＊****（手机持有人为邵某秋）的女子拨打110报警，称某市场打架的情况。
35、手机通话记录单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蔡某、蔡某明及各被告人之间的手机通话情况。
36、案件来源证实：2012年12月31日16时40分许，商贸街派出所接到某市场保安王某飞电话报警称：在某市场一楼大厅南门附近有人打架，有人被扎伤。公安机关接警后立刻赶赴现场开展侦查工作。
37、抓捕经过、投案自首材料证实：2012年12月31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何振伟妻子邵某秋拨打110报警称：“在某市场打架了，其丈夫让人打迷糊了，不知道谁拿刀要扎他，他把刀抢过来给人扎了。他往商贸街派出所走的时候就迷糊了，我用车给他拉医院来了”。后民警经电话联系邵某秋得知其正在二Ｏ一医院，民警立即赶赴该医院，将正在看病治疗的何振伟带回公安机关；
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李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同年2月5日被告人孙某、王某硕、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月25日被告人宫某衡主动投案。
38、《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害人及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39、《证实材料》证实：白塔区公安分局、小北河镇派出所、小北河村委会、三龙湾村委会出具的关于被告人何振伟无前科劣迹的证实材料。
40、辽阳市白塔区公安分局关于于某军、何某殴打他人行政案件卷宗材料证实：2012年11月21日13时20分，于某军与何某因琐事发生争吵，何某谩骂于某军，后二人发生撕扯。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互相赔礼道歉、各自负责自身的医疗费用、双方对此调解无异议，不得再因此发生争执。
41、被告人何振伟供述证实：2012年12月31日10时许，一对老年夫妇在蔡某明摊位买肉，站在我家和蔡某明家摊位之间。我媳妇邵某秋叫那对老夫妇挪挪地方，那个老头骂骂咧咧走了，肉也没买，老夫妇就离开摊位。蔡某明媳妇于某军就开始骂邵某秋，蔡某明就骂我，你给我出来我打死你。我回了一句哪个是你打死的，哪个坟头是你立的？蔡某明说你等晚上的，我们互吵几句就结束了。15时30分左右，邵某秋见蔡某明要走，就上前拽蔡某明说，你不是要打我吗，走什么呀？蔡某明说一会还回来，后离开了市场。十分钟左右蔡某明回来，开始收拾摊位。约16时30分，市场打铃要关门了，蔡某带10多人从南门进来，到我摊位前蔡某先打我头上一拳，并骂我一句。后蔡某带的人就一起开始打我，他们都用拳头、脚打的，我先躲到卖雪糕的摊位，他们有很多人打我。于某军给我一个耳光，蔡某明和蔡某还有蔡某带来的人也一起打我，我又躲到一个卖饼摊位附近，他们还追打我，一直打到蔡某明摊位前。我一直没还手，后来我被打急了，见蔡某明摊位上有个尖刀，顺手把刀拿起来，这时身后有人打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拿刀顺势就向后边打我的人扎了过去，一连扎了两刀，好像扎到腹部。我回头看到被我扎伤的那个人跑了，从背影看像是蔡某，之后蔡某明又上来打我，我拿刀又扎了蔡某明肚子一刀，蔡某明也跑了。我就坐到一个凳子上，因心脏不好休息一会，这时邵某秋过来，我让她打120，因为我把人扎伤了。我想去投案，就和邵某秋往商贸街派出所走，半路时我心脏不行了，就去了二○一医院，打针时我让邵某秋打110，说我要投案，让警察来医院。过一会警察来，我就和警察到了公安局。
4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案发当天15时30分，张某伟打电话找我吃饭，我开车去张某伟家路上时，蔡某打电话说他爸在某市场和隔壁摊位吵起来，让我过去看看。于是我先开车接的张某伟和宫某衡，在车上我分别和他们说了蔡某找我的事，之后去蔡某在辽纺开的某火锅店去找蔡某，蔡某和孙某、张某在那。我问怎么回事，蔡某说他爸在某市场和隔壁摊位吵起来，咱们去找他说道说道。我开车带张某伟、宫某衡去某市场，蔡某和孙某开另一台车去，我把车停在新世纪酒店门口，我们三人步行到某市场南门，蔡某他们都到了，有蔡某、孙某、张某、王某硕。我走到前面，蔡某跟我说进去先别动手，也告诉你朋友一声。说完咱们进南门，蔡某直接到卖肉柜台将一男子拽出，蔡某和他父亲还有孙某、张某、王某硕就推打那男子，我在边上看着，蔡某他们打了几下，撕扯中那男子跑到卖饮品处，蔡某妈上来拽那男子打了几下，吵骂时我也过去踹了一脚，那男子边解释边与他们争吵。争吵中那男子的妻子上来，被宫某衡拽走了，蔡某妈和那男子及妻子又争吵起来，孙某和王某硕由另一侧用拳头打那男子，蔡某、孙某、王某硕追打，蔡某在前面追打，宫某衡也上去打，那男子就跑到肉摊边上，当时屋里有点乱，我就看见有个人影倒地上了，大家都往门外跑，我就跑出门外开车走了。蔡某说让我过去帮忙的意思，我理解就是去帮着站脚助威。
43、被告人宫某衡供述证实：案发当天16时，李某开车带张某伟到我家接我吃饭，在车上李某接个电话，后李某带我和张某伟去蔡某的某火锅店，看见蔡某和几个朋友。蔡某和李某说了几句话，好像是蔡某家有点事，然后我们就下楼了，我和张某伟乘坐李某的车到新世纪商场附近，车停在商场门前。李某说蔡某父亲在某市场与人发生矛盾，咱们一起去看看帮帮忙。到某市场南门时，李某跟蔡某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就一起进某市场大门，我进去后蔡某和一个中年男子在那撕扯争吵，我就在边上看着。撕扯中那男子跑到卖饮品地方靠着柜台开始在那争吵，有一个女的上来大声争吵，我就给她拉走并劝了几句。后来他们越吵越严重，蔡某和两个朋友用拳头打那男子，我也上手打几下，蔡某朋友追打那男子，蔡某在前面追打，男子就跑到肉摊边上。后来李某他们都往门外跑，我跟着跑出南门，坐李某车回家了。
44、被告人孙某供述证实：2012年12月31日下午，我先开车送蔡某回火锅店，后与女朋友去结婚登记，之后又去蔡某火锅店，约张某、王某硕晚上吃饭庆祝。蔡某让我陪他去某市场找他妈取钱。我开车带张某、蔡某还有我女朋友到王某硕开的台球厅去接他，我女朋友下车，我们四人就一起去了某市场。路上蔡某说他妈与人发生口角，让我们陪他去看看，找那人唠唠，我问要打架吗？蔡某说就是找他唠唠，让我们帮他站脚助威。我把车停在乐购附近步行去某市场，蔡某边走边打电话，约16时30分，我们到门口，又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蔡某朋友，蔡某说让你朋友一会儿进去别动手。蔡某跟我们也说进去别动手，然后我们几个一起进去，蔡某拽一个男子出来，我们几人连推带拽把男子推到一个摊位边上。这时蔡某的爸妈还有那男子妻子也过来，蔡某妈上来拽那男子打了几下，那男子和妻子边说边与他们争吵，来了一个人把那男子妻子拽走了。蔡某妈和那男子及妻子又争吵起来，男子妻子还推了蔡某和他父母几下，然后蔡某突然从另一侧用拳头开始打那男子，我们几个也用拳头去打。后来有人喊都别打了，我是警察。我就不动手了，被打男子往肉摊那头跑，我听见尖叫，然后有人喊“扎人了！”我很害怕就往门外跑，在门口站了一会，蔡某父亲出来用手捂着胸口，走到公交站点台阶那就倒下了，我打的120，有个人说某市场里面还有一个受伤的，我都告诉了120。
45、被告人王某硕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孙某开车到我开的某桌球俱乐部接我，车上有孙某、蔡某、张某，我问蔡某去哪，蔡某说去某市场，他妈和旁边摊位发生了争吵，他担心打起来，要找那家唠唠，意思让我们去站脚助威。我就坐车跟他们去了某市场，车停在乐购后面。16时30分我们四人步行到某市场，进去后蔡某他们没来，我就出去看看，走到门口时蔡某他们往里进，我又跟着进去了。蔡某拽一个男子出来，我们几人连推','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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