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3刑初37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定华，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毕节市鸭池镇。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姚猛，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6〕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定华犯强奸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11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12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并提请恢复审理本案；本院再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建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定华及其辩护人姚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6日，被害人吉某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进入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的涵江区×有限公司车间务工。同年12月8日晚，车间班长即被告人潘定华以到车间一楼楼梯处搬货物为由将被害人吉某某诱骗至该处，尔后将其拉至一楼与二楼楼道间。当被害人吉某某欲继续上楼时，被被告人潘定华从后方抱住。被告人潘定华言语威胁被害人吉某某不要说话，致使其不敢反抗，尔后将被害人吉某某的牛仔裤与内裤扯下，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案发后，被告人潘定华于同年12月11日经民警通知后在该公司被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定华采用威胁手段，违背被害人吉某某的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定华当庭辩解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吉某某，也没有诱骗、威胁吉某某，其与吉某某事先约定自愿发生性关系。案发当天，其与吉某某聊天时聊到发生性关系，二人便走到破碎房，牵手上楼道，吉某某说楼道有窗户怕被人看到，要继续往上走，其拉住吉某某，说就在这里，小声点，不要说话，随即亲吻吉某某并打开吉某某的裤子纽扣，其与吉某某各自脱裤子，因无法从正面发生性关系，吉某某主动转身，其从吉某某的背后与吉某某发生性关系。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被告人潘定华主观上无奸淫被害人的故意，双方系自愿发生性关系，并当庭提交被告人潘定华的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有妻儿，不具备强奸动机，且被告人潘定华客观上未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迫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吉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有关人员到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内容和收集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根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被害人吉某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进入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车间务工。同年12月8日晚，车间班长即被告人潘定华以到车间一楼楼梯处搬货为由将被害人吉某某诱骗至该处，尔后将其拉至一楼与二楼楼道间。当被害人吉某某欲继续上楼时，被告人潘定华从后方将其抱住，并言语威胁不要说话，致使被害人吉某某不敢反抗，尔后将其牛仔裤与内裤扯下，强行发生性关系。案发后，被告人潘定华于同年12月11日经民警通知后到“×公司”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11日，吉某某向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报案称，其于同月8日20时许，在江口“×公司”一楼车间被“班长”强奸。次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5年12月11日，江口边防派出所民警在涵江区江口镇“×公司”内通过胡某通知潘定华到案配合调查，潘定华在工厂负责人的陪同下到达工厂配合调查。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潘定华的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吉某某的身份信息，其案发时十七周岁；证人胡某、杨某、龚某、李某、申某等人的身份信息。
4.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12月11日，吉某某到江口边防派出所报案，其既是四川彝族人又是未成年人，民警遂联系涵江区江口镇“×鞋厂”的四川彝族员工洛某到场作为见证人，但制作笔录后洛某不愿意签名、按捺手印。
5.莆田市涵江区×有限公司员工简历表，证明：吉某某于2015年11月16日到该公司务工。
6.莆田平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福建福清市妇幼保健院黑白超声检查报告单，证明：2015年12月11日，吉某某到莆田平民医院做超声检查，结果为“右侧卵巢外下方厚壁无回声区（宫外孕？）”等。次日，吉某某到福清市妇幼保健院做超声检查，结果为“宫腔内未见明显妊娠囊，右附件区包块（请结合临床），右侧附件囊性肿物”等。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公司”的副总经理。2015年12月11日上午7时40分许，他接到生产主管电话称厂里出事了，一个员工投诉领班调戏其老婆。8时许，他到达厂里自己的办公室，员工吉某某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告诉他，2015年12月8日22时许，领班以领料的名义将其带到西面注塑车间二楼楼梯，其发现二楼没有开灯，便停住脚步，领班仍让其继续走，其要往回走，领班强拉住她，欲实施不轨行为，后面的内容他听不明白。他听完到另一间办公室问吉某某的“老公”事情经过，前面部分与吉某某所述一致，后面还说领班强拉住吉某某，并用手捂住吉某某的嘴巴，强行往上抱，领班把自己的裤子脱掉，同时把吉某某的裤子脱掉，然后吉某某对领班说自己已经怀孕，领班才放吉某某下来。他跟吉某某的“老公”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有两种方法解决，一是报警让公安机关调查，二是协商补偿谅解，你有什么要求？”吉某某的“老公”说：“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领班过来跟我单挑，他判多少年，我也判多少年。”他劝其如果不能原谅领班，就报警让法律来制裁。他发现吉某某不舒服，就让吉某某的“老公”带其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为宫外孕，医生表示宫外孕与孕后的行为无关。吉某某回到宿舍后，他与吉某某的工头等人过去劝解，吉某某的“老公”坚持认为领班的行为造成吉某某宫外孕。接着，他与工头到领班的住处与其沟通，让其去公安机关自首，并问其经济上能提供多少。领班表示其一时糊涂做错事，愿意拿出一两万解决。他们劝领班一方面抓紧筹钱，另一方面做好自首的思想准备。当他们回到厂里，吉某某及其“老公”说：“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了，只要把领班叫过来道歉就可以了。”工头对吉某某及其“老公”说：“我们已经找过领班，要给你做点补偿，你有什么要求？”吉某某的“老公”提出赔老婆和小孩的要求，并说：“按老家的做法，我们全家都会打他，甚至打死他，只出一点下葬的费用。”工头让其提出合理要求。吉某某的“老公”就问：“他能出多少？一百万吗？”直到下午4时许，吉某某及其“老公”向公安机关报案。他打电话叫领班到厂里配合民警调查。领班过来后，他带其到办公室配合调查。领班与吉某某是上下级关系。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公司”注塑部的质检员，与潘定华、吉某某是一个班的同事，潘定华是班长。有时，潘定华帮吉某某修机床，因为机床间距离较小，潘定华经过时一般都会碰到吉某某，潘定华就与其开玩笑，拍她肩膀之类。有时，潘定华带着吉某某去破碎房，拉吉某某的手或者将手搭在吉某某的肩膀，吉某某就将潘定华的手拉掉。破碎房与吉某某的机床大约五六十米远。2015年12月11日凌晨3时50分许，潘定华帮吉某某调试机器后，坐在吉某某旁边说话，还用手搂着吉某某。申某经过时看到，跟潘定华吵架，被员工劝开了。
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公司”的员工，与吉某某、潘定华是同事，潘定华是班长。因吉某某个子比较小，机器加料、修理等工作都是潘定华帮忙。修理机器时，潘定华都会趁机摸吉某某的身体，吉某某没说话也没发火，但是有翻白眼。平时，潘定华对其他女员工也会动手动脚。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涵江区江口镇“×鞋厂”成品车间主管。2015年12月11日晚21时许，江口边防派出所民警让他帮忙联系厂里一名四川彝族女工洛某到派出所做见证人，后洛某去派出所很晚才回家。2016年1月份，洛某辞职回家了，无法联系。
1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他与吉某某都在“×公司”上班，二人在老家办过结婚酒席，因吉某某年龄不足，故尚未办理结婚证，吉某某于2015年11月底怀孕。2015年12月11日凌晨4时许，他上班时发现车间班长对吉某某动手动脚。他走过去质问车间班长为什么这么做。吉某某说8日晚上，车间班长从后面将她“搞”了，今天还叫她出去。他听后很生气，继续质问车间班长为什么这么做，并要冲过去打人，被别人拉住。车间班长趁机逃跑。他将这个情况反映给厂领导。11日上午7时许，厂里的胡总找到他，要帮他找对方谈，如果愿意自己解决就不要报警，不愿意自己解决就报警处理。11日下午15时许，胡总说对方愿意出两万元解决，问他是否同意。他便带着吉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吉某某还告诉他，8日晚上，车间班长叫吉某某拉料到二楼，在一楼到二楼楼道间，车间班长抱住吉某某，将其裤子脱掉，让其不要叫，说：“你们只有两个人在厂里上班，你如果把这个事情告诉你老公，我就会开车撞他。”吉某某听了没有反抗，车间班长从前面没“搞”进去，让吉某某转身，从后面将其强奸了。
12.被害人吉某某的陈述，证明：她是“×公司”的员工。2015年12月8日20时许，她的机器坏了，准备清理现场垃圾。车间班长叫她过去搬东西，她走到一楼楼梯时，班长说不是这里，拉着她到一楼与二楼楼道。她便继续往上走。突然，班长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用左手捂住她的嘴，说：“只有你和你老公两个人在这里，叫也没有用，你叫我就把你按到地上，到时不好看。”因为楼道上和楼外面都没有灯，她怕跑了之后被班长追上殴打，她很害怕，所以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班长伸手到她的衣服里面摸胸部，她马上把班长的手拉出来。班长又用左手抱住她，右手解开她的牛仔裤纽扣和拉链，并扯下牛仔裤和内裤。然后让她转身，又将她的牛仔裤和内裤扯到大腿处。转身时她发现班长的裤子拉链已经解开，生殖器露在外面。接着，班长抱着她，让她也抱着班长，因害怕，她只能抱着班长。班长的生殖器要从前面插入她的生殖器，但插不进去。班长就叫她转过身，将生殖器从后面插入她的生殖器。抽插大约两三分钟后射精。她立即提起裤子跑去厕所擦拭、洗澡。之后，她继续上班。
13.被告人潘定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是“×公司”的员工。吉某某及其“老公”申某到公司上班20多天，二人都归他管理，但操作不同的机器。案发前10多天，吉某某让他帮忙修机器，他见吉某某漂亮就摸其屁股。之后几天，每次帮吉某某修机器，他都会趁机抱、摸其屁股或胸部。吉某某都会挣扎，让他不要摸，但他还是会趁机摸吉某某。他与吉某某发生过性关系。2015年12月8日22时许，吉某某找到他说机器坏了，他就让吉某某把机器周边的材料整理倒去一楼楼梯处的破碎房，他也跟着过去。他在一楼楼梯口破碎房抱住吉某某，吉某某说不要这样会被人看到。他觉得一楼与二楼间的楼道很少有人去，也没有灯，便将吉某某拉到该处，吉某某还要向上走，他从后面抱住其。为防止吉某某说话而被人发现，他对吉某某说：“不要说话，你老公就在下面上班，等会被他看到对谁都不好。”吉某某没有说话。他一只手抱住吉某某，一只手摸其胸部一下，就把手伸到其裤腰，解开裤子纽扣和拉链。然后，他解开自己裤子的腰带和拉链，掏出生殖器。接着，他一只手抱住吉某某，一只手扯下其裤子和内裤，并将吉某某转过身正对他，又将其裤子和内裤扯到大腿处。他将生殖器对准吉某某的生殖器要插进去，因其太矮，插不进去。他就将吉某某转过身背对他，用生殖器从后面插入吉某某的生殖器。大约抽插了两分多钟就射精了。吉某某拉起裤子离开。十几分钟后，他看到吉某某又在上班了。第二天，吉某某在车间告诉他，其已怀孕，离其远点。12月11日，吉某某的“老公”申某找到他，说吉某某已怀孕2个多月，不要和吉某某开玩笑。他说只是说几句话而已，申某就说他欺负人，并吵起来，厂里员工在场劝解，他就先离开了。之后，他表示愿意拿出1万元作为补偿，但吉某某他们不答应，没协调成功。当天，“×公司”胡总通过工友通知他，边防派出所民警在厂里，让他过去配合调查。他从租住处到厂里办公室，民警将他带到派出所调查。当时，他在楼道对吉某某说：“你不要说话，万一有人过来，会被听见。”之后，吉某某都没说话。事后，他觉得吉某某可能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害怕，毕竟厂里还有其他人在上班，其“老公”也在厂里，他们都是少数民族，可能发生什么事都想象不到。
14.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证人胡某、申某、被害人吉某某辨认出“车间班长”即被告人潘定华。
15.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1日23时10分许，江口边防派出所民警用棉签擦拭潘定华的生殖器，提取棉签。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华丰厂区分布图，证明：2015年12月14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对涵江区江口镇×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为该公司南起第二栋厂房生产车间西侧楼道一楼至二楼的楼梯转台，水泥地质，类似扇形；东西宽170厘米，南北长320厘米；楼道内侧靠墙，外侧固定镀锌管护栏；未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17.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潘定华指认出其与吉某某发生性关系经过的破碎房、一楼楼梯，发生性关系时的楼道转弯处，以及发生性关系后吉某某出去的地点。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有关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吉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有关人员到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存在重大瑕疵，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未成年被害人吉某某的询问笔录未填写法定代理人或者有关人员，但有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出具有关“涵江区江口镇‘×鞋厂’的四川彝族员工洛某到场作为见证人，但制作笔录后洛某不愿意签名、按捺手印”的工作说明以及证人李某有关“他帮忙联系厂里一名四川彝族女工洛某到派出所做见证人，后洛某去派出所很晚才回家”的证言印证，已作出合理解释，可予采信，作为定案根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潘定华在庭审中有关其没有强奸被害人吉某某，也没有诱骗、威胁吉某某，双方系事先约定自愿发生性关系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潘定华主观上没有奸淫被害人的故意，双方系自愿发生性关系，客观上未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迫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胡某、杨某、龚某、申某的证言、被害人吉某某的陈述均与被告人潘定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还有常住人口信息表、公司员工简历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华丰厂区分布图、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佐证，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潘定华在上夜班时，利用其上级领导的身份，诱骗被害人吉某某到车间一楼楼梯处搬货，后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虽然被告人潘定华在与吉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并未使用暴力性的行为或言语威胁被害人，但考虑到被害人和被告人存在着体型、年龄、社会阅历等差异，又系上下级隶属关系，尤其是被害人吉某某作为初来乍到仅务工二十余日、未满十八周岁又涉世不深的外地人的实际情况，被告人作出“不要说话，你老公就在下面上班，等会被他看到对谁都不好”的言语足以对被害人吉某某的心理和精神上造成胁迫，进一步压制被害人吉某某对被告人潘定华的反抗行为，被告人潘定华在事后亦认为“吉某某可能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害怕”，也证明了被告人潘定华当时的言语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结合案发前被害人吉某某反对被告人潘定华非正常触碰其身体以及案发后二人并未进一步接触的表现，被害人吉某某并非自愿或事先约定与被告人潘定华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潘定华违背被害人吉某某的意志，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仅能证明被告人潘定华的身份及家庭信息，无法据此排除其强奸动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定华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吉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潘定华的犯罪对象吉某某系未成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定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定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丹
人民陪审员 卞映征
人民陪审员 邓爱琼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翁林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