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54号＼n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1935年5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于占忱之母。＼n诉讼代理人赵明山，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人王增光，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身份证号码210112195808251818，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某某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东陵区看守所。＼n辩护人田晓东、张兴达，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n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增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绍堂、高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赵明山，被告人王增光及辩护人田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王增光在沈＼n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民家村村委会门前，因家庭琐事辱骂其岳母王某，王某的三女儿赵某（被害人，女，44周岁）及其男友于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0周岁）上前质问，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王增光回家取来尖刀先后刺中赵某和于某某，致于某某“左胸部左乳头内下方刺创造成心脏、肝脏、胃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致赵某“胸部刀刺伤致右侧血气胸、肝包膜下积血均为轻伤，右手拇指皮裂伤为轻微伤”。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增光被公安机关抓获。＼n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王增光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增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要求被告人王增光赔偿：丧葬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545706.5元。＼n被告人王增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主观上未想杀死被害人于某某。＼n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被告人先行殴打对激化矛盾及引发案件负有过错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增光的亲属支付了二被害人的救治医疗费，并支付了被害人于某某的部分丧葬费，减少了被害人及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增光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增光从轻处罚。为证明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王增光因本案头面部受伤的照片；还提供了医疗费、丧葬费的票据，证实被告人王增光亲属为被害人赵某支付医疗费四万八千四百余元，为被害人于某某支付医疗费三千四百余元及丧葬费一万余元。＼n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增光系王某的女婿，二人同在沈阳市东＼n陵区深井子镇民家村居住。王某曾将其在村内经营的个体食杂店交由王增光夫妇经营，后又将该食杂店收回自营。被告人王增光因此对王某不满，经常酒后辱骂王某。2013年10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王增光酒后在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民家村村委会门前又辱骂王某时，王某之女赵某（被害人，女，时年44岁）及赵某的男友于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0岁）上前质问王增光，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被告人王增光遂持刀刺赵某胸部等部位，又持刀朝于某某胸腹部连刺数刀。致被害人于某某因左胸部左乳头内下方刺创造成心脏、肝脏、胃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胸部刀刺伤致右侧血气胸、肝包膜下积血均为轻伤，右手拇指皮裂伤为轻微伤。当晚10时许，公安人员在沈阳市东陵区中心医院将亦受伤就诊的被告人王增光抓获。＼n另查明，被告人王增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n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1251.5元。＼n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举证，并＼n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n1、证人赵某系被害人，其证言证实了案发起因及被告人王增光实施犯罪的过程。内容如下：＼n王增光是我大姐夫，于某某是我对象。2013年10月30日17时40分，我和母亲王某、于某某在东陵区深井子镇民家村的大华食品店里，听到王增光在马路上骂我母亲。我走出小卖店，母亲拽我进屋，不让我管闲事。后我对象于某某出去走到王增光面前劝他，我在旁边什么也没说。王增光说“小于子，不管你事，你别管。”还继续骂。我来气了，就要挠王增光，没挠着，把他推倒在地。王增光起来后，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等我明白时，是在马路边的沟里。后我进小卖店喊“报警”时，发现我右手都是血，感觉肋部疼，又听到外面有人喊“小于子被扎了，快找车。”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快来。打完电话，庄某甲把于某某抬进小卖店。后大伙将于某某抬上车，我们一起去了医院。途中，我们转上“120”车，后我就不清楚了，醒来已在重症监护室，并听说于某某已死亡。因当时天已黑，没看见王增光拿刀和穿什么衣服，也没看见于某某打王增光，不知道王增光头面部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也不知道王增光是怎么把我弄到边沟里的，现在想是王增光把我扎伤了，因为我从边沟里起来后直接跑到小卖店，没与王增光接触，只有那时他有机会拿刀。母亲经营小卖店20来年，后父母到市内住，就让王增光经营小卖店，讲好可随时接收。小卖店的房子和执照是母亲的，王增光经营了七八年。三年前，父亲有病回来住，王增光对父亲不好，父母就把小卖店收回。王增光酒后就常骂母亲。＼n2、证人王某系被告人王增光岳母，其证言亦证实了案发起因及目睹被害人赵某、于某某被害后的情景。内容如下：＼n王增光是我大女婿，赵某是我三女儿，于某某是赵某的对象。2013年10月30日17时40分，我在大华小卖店听到王增光一直骂我。赵某当时也在店里，说“为什么骂我妈？”她和于某某出去，我也往外走，听于某某劝王增光别骂了。我走十来步后，见于某某倒在王增光身上，我走到旁边扶于某某说“起来，骂就骂吧。”小于子胳膊就没劲了，并说“他把我扎了”。我就喊“小于子被扎了”。有人过来扶小于子，王增光就跑了。我回屋后，见赵某身上都是血，小于子躺在地上，脸上没血色。后大伙将赵、于扶上车去了医院。王增光是我家养老女婿，以前我开小卖店，后把小卖店让王增光经营，每月给我几百元钱。因我爱人有病，三年前我们回来居住，王增光对我爱人不好，我爱人让我把小卖店收回自营。收回小卖店后，王增光经常酒后骂我。＼n3、证人刘某某、赵某甲、黄某某、庄某某、常某某、赵某乙、谭某某、关某某、庄某甲、王某某系被告人王增光的亲属或邻居，证言证实了案件起因及各自目睹到的涉案事实。内容如下：＼n刘某某证实：小卖店最早是王某经营，后王某和丈夫搬到市区居住，王增光夫妻就经营小卖店。王某和丈夫搬回后，把小卖店收回自己经营，从此他们就产生了矛盾。王增光心里有气，不平衡。听说王增光酒后骂过王某，也打过他自己的妻子赵某甲。＼n赵某甲证实：我和王增光是夫妻，赵某是我三妹妹，于某某是赵某的对象。我和王增光经营大华食杂店约10年，每月给我母亲王某人民币300元。三年前，母亲把食杂店要回自己经营，赵某帮她，矛盾就开始了。王增光平时喝一杯白酒就多，喝多就骂我母亲，有时候他也打我。当天15时，王增光在家与黄某某他们喝酒，他喝两杯白酒和两瓶啤酒。17时，我与谭某某走到大华食杂店，听王增光在那骂我母亲，我怕他打我，我就去找黄某某，让黄的妻子打电话告诉黄到我家劝王增光。我往回走时听说王增光用刀把赵某、于某某扎了。＼n黄某某证实：当天下午3点多，王增光让我去他家喝酒。喝到4点半我就走了。当时，王增光上穿深色毛衣，下穿深色裤子，喝约有3两多白酒。约5点半，我媳妇打电话说王增光媳妇到我家说王增光又在那“作”呢。我就去王增光家，他没在，但看到赵某和于某某被车拉走，听说王增光与他俩打架了。后我发现王增光在我家大门外趴着，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肿的挺厉害，并说看不见了，还说他把赵某和于某某打了，不知道打的怎样？我让常某某出车，常就把王增光送往东陵区医院。途中，我给王增光的女儿打了电话。王增光输液时，他女儿到了医院，我和常就离开。王增光基本上天天喝酒，酒后有时骂骂咧咧。知道王增光与他岳母王某有矛盾，他们吵过不止一次，具体矛盾没问过。但没听说王增光与赵某、于某某有矛盾。＼n庄某某证实：当天14时许，王增光打电话让去喝酒。到他家时，黄某某也在。我喝一个小时就回家了。大家都知道，王增光是王某招的养老女婿，王增光用王某的房子开几年小卖店，后王某丈夫有病，不知什么原因，王某把小卖店要回去。听说王增光酒后骂过王某。但当天喝酒时，王增光没提他家的事。＼n常某某证实：接到黄某某电话后，我开车到他家门口。见王增光满脸是血，右眼肿的已睁不开。我开车送他去了东陵区医院。＼n赵某乙证实：当晚，我在王某小卖店，听见有男的在外面骂王某，骂的挺难听，后看见是王增光在骂。当时王某的女儿赵某和对象于某某都在。于某某听见骂声出去与王增光理论，赵某、王某也先后出去。我在店里听外面一直在吵，可能还打起来了。约六七分钟，外面还吵，我跑到门口，见赵某和王增光在王增光家门口厮打一起，于某某倒地不动，旁边有人拉架，王增光就跑了。后见赵某捂肚子跑回店里，她上衣、裤子、手上都是血，还说她和于某某被王增光给扎了，让报警。我报警后，于某某被抬进屋，脸色特白，无明显血迹。后有人找车把他俩送往医院。于某某当时下穿蓝色牛仔裤和深灰色毛衫，没看清王增光穿什么。我们都知道王某和王增光有矛盾，王增光也不是第一次骂王某。＼n谭某某证实：我是王增光妻子赵某甲的舅妈，也是赵某的舅妈。当时，我与赵某甲在村委会前散步，听到王增光在大华食杂店附近骂，骂什么没听清。赵某甲说“又怎么了？”王增光还骂。我又回来时，见辆车开走。进大华食杂店后，大家说于某某够呛了。当时没看见王增光拿刀。王增光酒后常骂人。三年前，王增光租王某的房子开食杂店，后王某把小卖店收回，这是主要矛盾。＼n关某某证实：走到大华食杂店时，听到一男的喊，后看到王增光在他家门前骂人，赵某走出食杂店，她母亲王某出来劝说“让他骂吧”，赵某说“他太欺负人了”，并奔王增光去，与王撕扯。王增光把赵某推个跟头，赵某倒在路旁的沟里。于某某也从食杂店出来劝王增光，赵某爬起来就回小卖店。我进小卖店后，看见赵某右肋淌血。后我出小卖店，见于某某一手按着地上的王增光，一手打王的头部两下，并说“我打死你，你把我肋骨扎了，我不行了。”这时庄某甲来扶于某某，王增光起身跑了。我和庄某甲把于某某扶进小卖店让他坐，于说“让我躺地上”。约三分钟，王某某和庄某甲把于某某抬上车，赵某也上车。当时我看到于某某左肋流血了。＼n庄某甲证实：我走到村委会附近，见王增光家门口有几个人，听见赵某好像在打架。差10多米到王增光家门前时，听见于某某对赵某喊“靠边，他手里有刀。”因天已黑，好像看见赵某掉到路边的排水沟里，接着见于某某和王增光厮打一起，感觉于某某把王增光摁在地上打，看不太清。见于某某单腿跪在王增光身上，用拳头打王增光面部两三下就打不动了。我过去，于某某起身，王增光起来就跑了，于某某用左手捂他左胸，身上有不少血，衣服被血弄湿。将于某某扶到小卖店后，他就坐地上了。赵某打电话叫车，我就报警了。后送赵某、于某某到市内的途中，他俩又转到救护车上。到医院后，于某某抢救无效死亡。他们发生冲突时，我听见赵某喊“王增光”的名字，通过说话能判断出对方是王增光，走近后也看清了王增光的脸，但没看见他拿刀，也没看见赵某和于某某拿东西。拉架时，王增光捂着脸，没看清他脸上有伤。＼n王某某证实：赵某打电话让我快过去，我开车到她家后，庄某甲等人将于某某抬上车，于某某身上有好多血。我开车带他们往医院走的途中，赵某打“120”。后我车与“120”汇合，他们就上了救护车。我开车到医院时，赵某还能说话，于某某昏了。＼n4、公安机关的报警信息及受案登记的书证证实：本案报警人为赵某、赵某乙、庄某甲。＼n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赵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确认被告人王增光系本案作案人；证人王某、谭某某、庄某甲、黄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确认了被告人王增光；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确认了被害人赵某；证人赵某甲及被告人王增光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亦均确认了被害人赵某。＼n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了本案案发地点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景。内容如下：＼n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民家村村委会门前。在村委会入口处北沿延长线上，距村道东侧墙面150厘米处有把刀（黄色木质刀把，全长26厘米，刀把长11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刃宽3厘米），刀刃两面均有少量血迹；距村道西侧排水沟东150厘米处、187厘米处、150厘米处，距村委会入口北沿延长线北90厘米处、145厘米处的地面上均有血迹。现场示意图证实：王增光家紧邻大华食杂店，前面均有排水沟，对面为民家村村委会。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刀具、刀刃上血及现场血迹。＼n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增光指认、确认上述现场系其作案地点。＼n7、证人赵某甲（被告人王增光之妻）证实：公安机关让我看的照片上的尖刀是我家的，平时打土豆皮用，一直放在床的西南角，床上铺被，放在被底下。我记忆力不好，刀放这能记住，王增光也知道刀放在这地方。开小卖店时，用这刀割猪肉。＼n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增光指认其在家中取刀的地点与证人赵某甲认其家中放刀的地点相一致。＼n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证人赵某、王某确认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刀具系被告人王增光开卖店时所用刀具；被告人王增光从五种不同形状的刀具中，确认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的刀具系其作案所用凶器。庭审时，公诉人亦出示上述刀具，被告人王增光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n8、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3年11月1日10时许，在沈阳军区总医院，提取了被害人赵某的血样；于2013年10月30日23时30分许，在沈阳市公安局东陵区分局深井子派出所，提取了被告人王增光的血样，还提取其所穿的带有血迹的深灰色小方格毛衣及深灰色长裤，并提取了上述衣物的血迹。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黄某某确认上述衣物系被告人王增光的衣物。庭审时，公诉人出示了上述衣物，被告人王增光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n9、法医DNA鉴定书的检验意见证实：标记“现场地面血1的拭子上红色斑迹、王增光毛衫左袖及右袖上血、王增光裤子上血”均检出人血，与王增光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52×1024；标记“现场地面血2、3、4的拭子上红色斑迹、尖刀上血1的拭子上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赵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47×1021；标记“尖刀上血2的拭子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与于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19×1023。＼n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于某某的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内容如下：＼n成伤所见：左胸部左乳头内下方有长2.6厘米纵行创口，创角上锐下钝，钝角宽0.2厘米，创腔深达胸腔；左胸部左乳头外下方有长2.1厘米左上右下斜行创口，创角显示不清，下方创角向右发出长3.3厘米宽0.2厘米皮肤浅表划痕，创腔深达胸腔；左腹侧壁腋中线前侧、腋下处有长2.6厘米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钝角宽0.2厘米，创口见网膜组织疝出体外。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n鉴定意见：于某某系左胸部左乳头内下方刺创造成心脏、肝脏、胃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n法医DNA鉴定书证实：陈某某（于某某之母）与于某某符合生物学母子关系，其似然比率为6.884×105。＼n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于某甲、于某乙（均系被害人于某某之兄）及证人赵某、王某、谭某某、庄某甲、赵某甲均确认本案法医尸检之人系被害人于某某。被告人王增光亦做了上述确认。＼n11、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赵某身体损伤及损伤程度。内容如下：＼n检查所见：右侧乳头下、左胸部均有4.0cm皮裂伤；左手拇指、掌关节肿胀，其间有3.0cm纵形皮裂痕，活动可。＼n鉴定意见：赵某胸部刀刺伤致右侧血气胸、肝包膜下积血均为轻伤；左手拇指皮裂伤鉴定为轻微伤。＼n相关病历亦证实被害人赵某案发后即到沈阳军区总医院进行救治的事实。＼n1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等材料证实了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王增光及其到案的事实。＼n13、人口基本信息表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增光犯罪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n14、被告人王增光供述如下：我家挨着岳母家。当天下午，庄某某、黄某某在我家喝酒，我喝约4两白酒和1瓶啤酒。4点多他俩走后，我出去上厕所。上完厕所从岳母家窗户见她在屋里，我就憋气，在窗外骂她。我是她家上门女婿已30多年，约10年前，岳母把她的食杂店非得给我和媳妇经营，我们就干了约八九年，经营的挺好。2010年小姨子赵某离婚，岳母就把食杂店要回去给她了。我就挺生气。心想干了多年，也是一项稳定收入，因赵某离婚又把食杂店要回去。因这事，我对岳母意见特大，酒后多次骂她。当时，我想起这事就生气，又骂她。骂约一分钟后，我快走到家门口时，赵某和于某某从岳母家出来奔我来，于在前，赵在后，于某某说句话，记不清说的什么，赵某说“你不是骂一次了”，并用东西打我右眼一下，不知道用什么打的，给我打躺下后，他俩用手一起打我脑袋，我双手抱头，没机会还手。约几分钟，我找机会站起来跑进我家，在床头被底下拿出一把刀，出门见他俩在路边，我把刀帖在右胳膊处，他俩没看出来，我走到他俩前，拿刀就扎。后于某某把我打趴下时，我手里的刀不知掉哪儿了。他俩不知谁说“我挨刀扎了，打死他。”于某某骑我身上用拳头打我，我用手护着头，感觉有人拉他，我趁机站起来就跑了。后被人拦住，谁拦的记不清了，把我拽上车拉到了东陵区医院。在医院被警察抓了。案发时我穿深色毛衣和深色裤子，我拿的刀是以前卖肉时用的，木质刀把，钢制刀身，刃长约15厘米，刃宽约3厘米。当时于某某和赵某一起给我打够呛，我受不了，我也不能白挨打，就想拿刀扎他俩，报复他们，所以我回屋取的刀。取刀后，他俩站在我家门口两米远，我到他俩跟前什么话也没说，拿刀对着他俩身体一顿乱扎。因天已黑，我眼睛又被打肿，看不清东西，所以先扎的谁和扎几刀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都扎到他俩身上了。至于扎成什么样，当时没考虑，反正用刀不是扎死就是扎伤他们。＼n沈阳市东陵区中心医院的相关病历证实：被告人王增光因头面部损伤，于2013年10月30日19时到该医院就诊。诊断意见为：右侧眶内壁骨折；右侧鼻骨骨折可能性大及副鼻窦积液、右侧眶周软组织血肿。＼n民事部分的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n的相关赔偿票据予以证实。＼n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增光酒后辱骂其岳母王某时，引起王某之女赵某及赵某的男友于某某不满，在双方厮打时，王增光持械连刺二被害人胸部等部位数刀，致被害人于某某死亡，致被害人赵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增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有法律依据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增光提出的在主观上未想杀害被害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增光供认持刀作案是为报复二被害人；法医鉴定证实二被害人胸部均有刺创，被害人于某某左胸部左乳头内下方的创口贯穿心包、心脏、肝脏多个脏器，并刺破胃。上述证据可证实其持械行凶时，不仅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实施了相应的犯罪行为，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被告人先行殴打对激化矛盾及引发本案有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告人王增光辱骂岳母王某的有悖伦理道德的行为在先，该不当行为引起王某之女既被害人赵某及赵的男友于某某不满并予以制止符合常理，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现有证据亦未证实被害人于某某先行动手殴打被告人王增光，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增光亲属于案发后支付了二被害人的救治医药费及支付了被害人于某某的部分丧葬费，减少了被害方的实际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相关票据证明该辩护意见属实，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增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n被告人王增光持械连刺二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结合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王增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n（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n二、被告人王增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五十一元五角。＼n三、扣押之证物尖刀一把及被告人王增光作案所穿裤子一条、毛衣一件、皮鞋一双，予以没收。＼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n审判长边锋＼n审判员洪淳＼n代理审判员于晓微＼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n书记员赵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