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影，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辩护人骆争光，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金旺，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平，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啸华，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诉刑诉（20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影、肖金旺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影及其辩护人骆争光，被告人肖金旺及其辩护人罗国平、刘啸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影、肖金旺于2013年11月以聂某的身份在三穗县注册成立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虚构向三穗县台烈镇农民收购药材的交易，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以此作为进项税抵扣税款，聂影、肖金旺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共计1200份，开票金额共计11，871，958.00元，抵扣税额1，461，427.6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影、肖金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聂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200份，开票金额11，871，958.00元，抵扣税额1，461，427.6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开票金额，抵扣税额的证据有：1、三穗县国家税务局的复函，此函不能作为证据，他是一种公文的函件文书，不能反映整个案件的客观事实、来龙去脉。2、申报增值税报表，此报表只是反映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向税务局申报增值税的情况，不能客观真实的证明开票数额、抵扣数额，且此表是申报增值税，与本案指控的罪名无关。3、聂影开出的1200份农产品收购发票，此发票不能证明抵扣税额的客观事实。这三个方面的证据不能证明抵扣税款1，461，427.63元，且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链，这三类证据与其它证据也不能形成证据链。综上，本案被告人聂影有虚开发票的违法行为，但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虚开发票、抵扣税额1，461，427.63元，造成国家1，461，427.63元损失。
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三穗县看守所出具的聂影的表现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聂影在押期间的表现情况，建议法庭酌情从宽处理。
被告人肖金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罗国平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对聂影、肖金旺抵扣税额1，461，427.6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利用复函只能确定抵扣税额，不能证明实际抵扣税额；记账凭证、申报表只能证明企业有申报的事实，不能证明抵扣税额的事实。二、被告人肖金旺属于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
辩护人刘啸华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不持异议，并认为公诉机关关于本案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但认为应认定被告人肖金旺为从犯，且被告人存在一些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提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一、本案中，被告人肖金旺仅帮助借了50个身份证，其并未参加其他犯罪行为的实施，且其提供身份证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其应当被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在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时，被告人积极配合三穗县国家税务局的调查，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其亦正确面对办案人员的讯问，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三、经调查，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具有爱心和社会责任感，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家人、邻居对其评价较好，对家庭付出很多，且家中尚有幼子等其抚养成人。望合议庭考虑被告人的一贯表现及家庭特殊情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9日，被告人聂影、肖金旺为了获取收购农产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所产生的利益，以聂影的妹妹聂某的身份在三穗县注册成立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聂影、肖金旺指使公司会计向某某到三穗县国家税务局领取了通用手工千元版发票四联（农产品收购）18本，每本25份，共计450份，发票代码152001203241，发票号码0001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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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2500；2014年4月18日到三穗县国家税务局领取了通用手工千元版发票四联（农产品收购）30本，每本25份，共计750份，发票代码152001203241，发票号码0001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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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1500。同年3月至6月5日期间，被告人聂影、肖金旺利用其找来三穗县台烈镇农户吴某芝、蒋某禄、潘某全、李某珠等50余户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并用50余户农户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开具黄姜、白术、天麻等农产品，虚构向这50余户农民收购药材的交易，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共计1200份，金额共计11，871，958.00元，其中，3月开具发票294份，金额2，907，093.00元，4月开具发票379份，金额3，740，309.00元，5月开具发票464份，金额4，594，349.00元，共计1137份，金额11，241，751.00元，以此作为进项税抵扣税额。2014年6月3日至5日开具，发票代码为152001303241，发票号码0001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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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1000，共计63份，未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额。2014年3月，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到三穗县国家税务局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为468，892.97元，其中90，970.88元，属于该公司购进农产品。应抵扣增值税进项税，实际虚开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为377，922.09元；2014年4月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为603，262.40元，其中117，022.23元，属于该公司购进农产品。应抵扣的增值税进项税，实际虚开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为486，240.17元；2014年5月虚开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为597，256.37元。综上，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已开具发票1137份，金额11，241，751.00元，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461，427.63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及本院依法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立案文书、强制措施程序文书，证实案件侦查程序的合法性。
2、户籍证明，证实聂影、肖金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注册，法人聂某。
4、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200份）、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以台烈镇农户50余人名义虚开收购中药材发票，数额合计为11，871，958.00元的事实。
5、三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出具相关抵扣材料的的函，证实二被告人虚开发票的金额以及造成国家损失的情况，共开具1200份，开具金额11，871，958.00元，其中抵扣113份，共计1，461，427.63元，未抵扣63份，导致国家税收损失1，461，427.63元。
6、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及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被告人聂影、肖金旺抵扣税款后，卖发票到芜湖海通金盛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润易捷药业有限公司、合肥康白氏药业有限公司、淮北市远东医药有限公司的情况，总金额为12，310，230.25元。
（1）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销）--芜湖海通金盛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购）--发票30份，金额共计3，498，825.25元。
（2）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销）--天津润易捷药业有限公司（购）--发票40份，金额共计4，500，975.00元。
（3）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销）--合肥康白氏药业有限公司（购）--发票25份，金额共计3，028，510.00元。
（4）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销）--淮北市远东医药有限公司（购）--发票14份，金额合计1，281，920.00元。
7、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增值税申报材料，证实其向税务机关申报增值税及抵扣税款的情况。
8、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账号交易明细清单：
与天津润易捷药业有限公司交易账证：证实2014年7月4日11时、11时4分，分别转进46万元、45万元，11时6分转出91万元；7月4日15时54分转进15万元，7月7日9时39分转出15万元；7月7日9时53分转进42.5万元、48万元，9时56分转出90.5万元；7月7日10时12分转进49.5万元，41万元，10时13分转出75.5万元；7月7日11时04分转进50万元，11时9分转出50万元，12时24分转出15万元。
9、申通快递单，证实黄某平帮聂影、肖金旺邮寄票据，即通过申通快递邮寄发票给安徽谢先生、安徽张某，安徽王某票据的事实。
10、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证实材料，证实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淮北市远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发票验收入库单反映出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属实。
11、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农产品收购发票、记账凭证（3、4、5月），证实抵扣的增值税进项税情况，2014年3月是377，922.09元，4月是486，240.17元，5月是597，256.37元，合计1，461，427.63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137份已经抵扣税款，还有63份未抵扣税款，共1200份。
12、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4--
6月纳税申报及入库情况，证实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3月应税销售收入为2，990，448.85元，销项税额508，376.40元，进项税额468，892.97元，应交税额39，483.43元，2014年4月16日应交税额已入库（已交纳）；4月应税销售收入为3，846，987.45元，销项税额653，987.55元，进项税额50，725.15元，应交税额50，725.15元，2014年5月15日应交税额已入库（已交纳）；5月应税销售收入为3，983，794.91元，销项税额677，245.09元，进项税额597，265.37元，应交税额79，979.72元，2014年6月12日应交税额已入库（已交纳）。
13、税收缴款书，证实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在三穗县国家税务局交纳2014年5月的税款79979.72元。
14、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1至12月发票领用情况，证实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到三穗县国家税务局领取了通用手工千元版发票四联（农产品收购）18本，每本25份，共计450份，发票代码152001203241，发票号码0001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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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2500；2014年4月18日到三穗县国家税务局领取了通用手工千元版发票四联（农产品收购）30本，每本25份，共计750份，发票代码152001203241，发票号码00010751
--00011500。2014年3月14日、4月16日、5月15日分别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三联电脑版30份、40份、40份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聂影妹妹）证言，证实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是其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后口头委托其姐夫肖金旺和姐姐聂影来管理，公司的发票是肖金旺办理的，公司的事情都是肖金旺联系、操作。
2、证人向某顺证言，证实自己在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负责账务，法人代表是聂某，但很少在公司上班，公司具体事务都是肖金旺负责，聂影也参加管理。账务是一个叫地主的人拿单子交给自己后，自己给他们作账，公司发票写的开票人都是聂影。
3、证人黄某平证言，证实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法人是聂某，实际是肖金旺和聂影在管理，其和肖金旺是朋友，帮忙交发票给会计作账、报税。其还证实帮肖金旺和聂影邮寄了几次增值税票。
4、证人潘某证言，证实从2013年1月开始其给肖金旺打工看管种植药材的基地，基地在寨头村二组，种的药材有蒲公英、瓜篓，到目前只收得200多斤瓜篓。
5、证人吴某芝、蒋某禄、潘某全、李某珠等50余户农户证言，均证实家中没有种植中药材，也没有卖过中药材的情况，身份证也没有借给别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聂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底我以妹妹聂某的名义在三穗成立了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后在三穗县的台烈镇借得了大约40个当地农民的身份证来填中药材的收购发票，然后再用这些收购发票到三穗县国税局开具抵扣税款手续。我得为合肥康白氏药业有限公司、淮北远东医药有限公司、芜湖海通金盛医药有限公司、天津润易捷药业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我的公司没有实际卖药材给这几家公司，收购发票和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并证实是我安排肖金旺去借农户身份证来造假开具收购发票的。
2、被告人肖金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三穗成立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到外地收购得中药材后，就到三穗县国税局领取专用的收购发票去找一些无关的农户开具假收据，然后就用来国税部门抵扣税款手续。我和聂影提供数据给会计向某顺作账，然后向会计就按这个账到国税局报税，就开得增值税发票，黄某平就邮寄这些发票给我们联系好要增值税发票的人，这些人都是聂影联系的，聂影把这些人的信息发到我手机上，我又把这些信息发给黄某平的手机上。关于假收购发票，先是聂影安排，她说要我找当地农民的身份信息来造假开具收购发票才可以抵扣税款。我就找潘某帮忙找，后潘某找得50多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来。
四、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5日三穗县公安局依法对三穗县神农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办公区域进行搜查，并扣押记账凭证3册，手工发票122张，身份证复印件108张。
关于被告人聂影的辩护人骆争光提出：聂影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200份，开票金额11，871，958.00元，抵扣税额1，461，427.6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三穗县国家税务局的复函，此函不能作为证据，他是一种公文的函件文书，不能反映整个案件的客观事实、来龙去脉。2、申报增值税报表，此报表只是反映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向税务局申报增值税的情况，不能客观真实的证明开票数额、抵扣数额，且此表是申报增值税，与本案指控的罪名无关。3、聂影开出的1200份农产品收购发票，此发票不能证明抵扣税额的客观事实。这三个方面的证据不能证明抵扣税款1，461，427.63元。
被告人肖金旺的辩护人罗国平提出：对聂影、肖金旺抵扣税额1，461，427.6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复函只能确定抵扣税额，不能证明实际抵扣税额；记帐凭证、申报表只能证明企业有申报的事实，不能证明抵扣税额的事实。
经查，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应税销售收入为2，990，448.85元，应交税额（销项税额）为508，376.40元（2，990，448.85元×17%）；2014年4月应税销售收入为3，846，987.45元，应交税额（销项税额）为653，987.55元（3，846，987.45元×17%）；2014年5月应税销售收入为3，983，794.91元，应交税额（销项税额）为677，245.09元（3，983，794.91元×17%）。该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5月6日、6月9日申报纳税，于2014年4月16日在三穗县国家税务局电子交纳3月份税额为39，483.43元（所属时期起止为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税票号码为152006140401788042）；2014年5月15日在三穗县国家税务局电子交纳4月的税额为50，725.15元（所属时期起止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税票号码为152006140502227510），2014年6月12日在三穗县国家税务局交纳5月的税额为79，979.72元（所属时期起止为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税票号码为1522611404602561673），以上数据证实，该公司2014年3月已抵扣进项税额468，892.97元（其中90，970.88元属农产品实际购进，应减除），4月已抵扣进项税额603，262.40元（其中117022.23元属农产品实际购进，应减除），5月已抵扣进项税额597，265.37元；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在三穗县国家税务局交纳3、4、5月份的税额与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该公司账务凭证一致；三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复函的数据亦与上列证据的数据相吻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有关规定，当事人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
当期进项税额；纳税人在次月交纳上月的税额的同时抵扣增值税应抵的进项税额，以上证据均能证实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3至5月已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为1，461，427.63元；被告人聂影、肖金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均认可其公司在交纳税额时已抵扣增值税进项税税额。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因此，辩护人骆争光、罗国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聂影的辩护人骆争光向法庭提交，三穗县看守所出具的聂影的表现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聂影在押期间的表现较好，建议从宽处理。该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认可。
被告人肖金旺的辩护人刘啸华提出，被告人肖金旺未参加其他犯罪行为的实施，起次要、辅助作用，其应当被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罗国平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具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经查，被告人聂影供述：（1）其开公司的目的就是为开增值税发票，从中赚取返还的几个点；（2）因我与肖金旺在外地有中药材基地，没有成立公司不能在当地抵扣税款，所以我们就拿到三穗来开（发票）。被告人肖金旺在公安机关供述：（1）我们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公司设在三穗，在外地的基地没有设公司，开不了发票……，我们公司的会计去国税局领到发票，我们借用台烈镇一些农民的身份证去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这些农民大都不种中药材，开好后，就拿发票到国税部门抵扣进项税款（增值税）……。（2）为了办到抵扣税款，我要潘某到三穗县台烈镇几个村找得50个农民的身份证来开收购发票。（3）是我和我老婆聂影提供数据给会计向某顺作账，向某顺就按这些账到国税局报税，后开得增值税发票，得了发票后黄某平邮寄这些发票到安徽我们联系好需要增值税发票的人。这些人是聂影联系到的，聂影把这些人的信息发我到手机上，然后我又把这些信息发到黄某平的手机上，叫黄某平帮我们邮寄这些增值税发票到安徽去……。证人向某顺证实，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具体事务是肖金旺负责，聂影也参加管理；证人黄某平证实：（1）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是肖金旺和聂影在管理。（2）“……肖金旺在外地的那段时间，他就把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的中药材收购发票交给我保管，但这个发票我也是放在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办公室的柜子里，每月十五日我就拿这些发票交给会计作账，会计作好账后就到国税局去报税，报好税后由我去交税款……。”（3）“……我帮肖金旺、聂影邮寄五次发票到安徽，收件人的信息都是肖金旺、聂影提供的，肖金旺提供的次数要多点……”。证人聂某证实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是肖金旺和聂影在管理。因此，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金旺是从犯，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肖金旺的辩护人刘啸华提出，被告人肖金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时，积极配合三穗县国家税务局的调查，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其亦正确面对办案人员的讯问，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肖金旺曾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供述，其在外地的基地没有设公司，开不了发票，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去国税局领到发票，其借用台烈镇一些农民的身份证去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拿发票到国税部门抵扣进项税款（增值税），并供述，其从外地共调运约300多吨药材卖给神农公司，这些药材销售到安徽、天津等地。经审理查明，为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肖金旺到外地购进部分农产品（药材）放在三穗县台烈镇其租的一个仓库里，外地基地未运输药材到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亦未销售任何药材到安徽、天津等地。被告人肖金旺对于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进项税额等问题，其原到公安机关的几次供述与庭审中的供述不一致，庭审中，仅认可其指使潘某借50个农户的身份证给聂影；而证人潘某未证实其帮肖金旺借过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证人吴某芝、蒋某禄、潘某全等50余户农户均证实，未借身份证给任何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告人肖金旺的行为不属于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肖金旺的辩护人刘啸华提出，被告人肖金旺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影、肖金旺在三穗县神龙本草药业有限公司没有与开票信息的农户实际发生业务的情况下，利用其收集到的三穗县台烈镇农户的身份信息，虚开用于抵扣税额的农产品发票抵扣税额，根据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二被告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抵扣税额，其行为已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聂影、肖金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二人分工配合，共同实施虚开用于抵扣税额发票的行为，作用相当，无主、从犯之分。被告人聂影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金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影、肖金旺虚开用于抵扣进项税税额的农产品收购发票1200份，金额11，871，958.00元，已抵扣税额1，461，427.63元，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影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24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金旺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24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琴
审 判 员 李天林
人民陪审员 曾伟求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