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4民终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星鑫，男，1987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元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春，男，1972年4月7日生，彝族，住元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本领，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春逢，男，1968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元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祥，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正明，男，196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马集团金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农场场部。
法定代表人：刘荣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云龙，男，系该公司基层管理一部部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亮，男，1967年4月16日生，彝族，住蒙自市期陆白乡松树坡村，现住。
上诉人李星鑫、何江春因与被上诉人池春逢、聂正明、云南金马集团金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张金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7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星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忽略、遗漏相关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具体为：第一，根据一审法院的表述，聂正明在2012年出资安装变压器之前，变压器向外往二库方向的电杆电线都是客观存在的，产权人为元江农场，聂正明仅仅安装了变压器，在聂正明与李星鑫转让的合同中，转让的标的物仅仅是变压器及聂正明因需要建盖现还存在的房屋，遗漏认定转让的标的物不包括变压器向外往二库方向的电杆电线，且其也无权转让的事实。第二，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20日死者白某触电死亡时涉案电线杆上有三根火线和一根零线，被风吹断的电线只有一根，李星鑫使用的电线仅为一根火线和一根零线，白某死亡时李星鑫和张金亮使用的照明设施没有停电，由此可以看出导致白某死亡的电线并非属于李星鑫所有或管理。因此李星鑫承担白某死亡的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第三，元江农场与李星鑫签订的《二库水面租赁合同》中“同时约定租赁期间因生活所发生的水费、电费及因养殖所发生的水费、电费等一切费用及水电设施投入由李星鑫自行承担”的水电设施并非指涉案使白某触电死亡的电线设施。承上述，涉案电杆电线无论在2012年之前还是之后都是客观存在的，因此该租赁合同中的“水电设施”是指李星鑫为了养殖增加的部分电力设施，也即从李星鑫二库看管房（即聂正明转让给李星鑫的房屋）到鱼塘之间的水电设施。第四，李星鑫与何江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后，管理权已经交给了何江春，在此情况下由李星鑫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另，涉案的电杆电线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均是元江农场（即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本案的责任应由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何江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委员会2011年7月29日发布的《电力安全工作规程（电力线路部分）》（GB26859-2011）规定，低压电包括交流电力系统中1000V及其以下的电压等级，高压通常是指超过低压的电压等级。本案导致触电的电力线路电压为220V，属于低压电。该种电压致人损害的归责原则是一般侵权的归责原则，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的“高度危险责任”。二、何江春无侵权行为，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决何江春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一般侵权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1、有加害行为；2、有损害事实的存在；3、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何江春同时具备以上四个构成要件。三、何江春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是错误的。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典型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系因一根220V的输电线路断落垂地而导致他人触电死亡。无论是高压电还是低压电，在触电损害案件适用法律时都须看到电能及电能交易的特殊性。因为电必须有一定的载体才能存在，电压对周围环境的危害是以电能的载体衡量的。电能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在经过电能载体产权分界点的瞬间就完成了交付，实现了权利的转让。此时的经营者就是特指持有电能进行经营的人，也就是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包括供电企业，也包括用电企业的经营者。只有区分电力设施产权和维护管理责任，才可以界定线上输电企业、电力用户等多个主体谁是经营者、谁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何江春不是触电线路的产权人，也不是该线路的维护管理人，更不是致使该线路断落垂地的侵权人，其仅是电力设备最终端的用电户、消费者，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用电力设施使用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的用电单位”根本不是一回事，尤为重要的是本案断落的触电线路并不是何江春所使用的电力线路，一审判决混淆了经营者与消费者的界限。四、一审判决以何江春租赁使用“二库基础设备”为由认定何江春是涉案电力设施的经营者是错误的。本案中，何江春与李星鑫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虽然约定“基础设施交给乙方（即：何江春）使用”，但实际上并非何江春一个人使用，而是周边多人在使用，包括出租方李星鑫。重要的是，该合同并未约定基础设施的产权转移，更未约定何江春对触电线路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相反，合同约定了“但乙方不得私自出售，正常报耗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该约定明确了何江春对所使用的电力线路不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对电力线路的自然损坏而导致的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恰好，本案的触电线路正是由于线路老化、破旧不堪而断落垂地从而引发本案。综上，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都不能得出何江春对涉案电力设施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且发生触电的线路并不在何江春的使用范围内，因此,何江春对本案的触电后果无需承担责任。
池春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发生触电事故电力设施中的变压器在电力公司登记产权人为云南省元江农场水库队，因该变压器被盗，聂正明在经云南省元江农场水库队同意后自行出资购买安装了变压器，后将该变压器转让给李星鑫，故李星鑫为事故发生时该变压器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发生触电事故的线路为三相四线制，该组线路为李星鑫使用，且没有证据证明系分组使用。李星鑫与何江春为委托管理关系，李星鑫安排何江春管理变压器等电力设施并收取电费，何江春以高于供电公司电价向该变压器用电户收取电费，并由其向供电公司交纳该变压器户头的电费，故李星鑫、何江春也为该变压器及电力线路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发生触电事故的电力线路段的使用人为李星鑫、张金亮。因此，李星鑫、何江春对该变压器及电力线路负有安全管理和维护责任，并负有供电安全的注意义务。本案中，电力设施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未尽到安全管理、维护责任且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供电是导致白某死亡的根本原因，故变压器的实际所有人和电力设施管理人李星鑫、何江春应承担责任。二、本案涉案死者白某本身具有过错，峨山县人民法院判决中已扣减其自担的损失30%，而其对事故无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其承担雇主责任后，依法有权向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人李星鑫、何江春追偿，由李星鑫、何江春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聂正明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没有意见，至于李星鑫和何江春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裁决。当时只是变压器被盗，以其名义购买变压器，其他所有设施不是其投资建设，其转让给李星鑫的只是变压器、房屋和鱼塘里的设施，与其他电力设施没有关系。所以认为本案与其没有任何关系。
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辉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其上诉事由不成立，变压器被盗对于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来说已经打算不再继续使用，当时已经与聂正明协商由聂正明安装维护使用并且经营变压器，相关设施的安全责任也应由聂正明承担，管理和维护不仅包括了变压器，也包括了变压器的附属设施，即相应的电力设施。上诉状中提到的电线产权人，虽然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属于电线的架设方，但是从变压器重新安装使用之后，经营方就已经发生了转移，事实上，也是由聂正明及李星鑫来使用管理并且经营。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李星鑫和何江春把变压器上的电通过电线输送给其他承包户，并且收取了电费，在这个过程中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对他们收取任何费用。所以，变压器及电线的实际经营者在案发时候应该是李星鑫和何江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相关规定，高压电线造成他人损害的是由经营者来承担侵权责任，而不是由当时的架设者承担责任。对于触电死亡究竟是哪根电线造成，应该以公安机关的调查为准，公安机关的调查很明确，就是由李星鑫他们变压器导出的这根电线导致的，所以在本案中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对变压器及电线既没有使用，也没有获益。虽然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是挂名的产权人，但是管理、经营及收益的权利已经让渡给了李星鑫，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不是侵权责任法里的经营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实际上已经揭示了当中的内部关系，对内部的权责进行了明确划分，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
张金亮未作答辩。
池春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星鑫、何江春、聂正明、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张金亮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429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春逢在元江监狱七监区库旁承包地种植火龙果。2016年6月6日，池春逢雇请白某、段胜衣夫妇到火龙果基地工作，同年6月20日，白某、段胜衣夫妇在火龙果地用施肥枪为火龙果施肥的过程中，白某有被电触的感觉，后其发现在其身旁有一电线掉落地面，白某用手将电线移开时，触电身亡。段胜衣及死者白某三子女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向元江县人民法院对池春逢提起诉讼，后经本院指定峨山县人民法院管辖，峨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云0426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池春逢赔偿段胜衣及死者白某三子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2950元，扣除已垫付的40000元后，还应赔偿102950元。判决生效后，池春逢已支付了判决确定的全部赔偿款。2017年8月1日，池春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聂正明、李星鑫、何江春、张金亮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42950元。
另查明，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系原云南省元江农场改制后注册成立的公司，涉案电力设施在元江供电有限公司城区供电所登记的产权人为云南省元江农场（以下简称元江农场）。2008年原云南省元江农场与聂正明签订《水库租赁使用协议》。约定元江农场将者嘎一库水面租赁给聂正明用于养殖，租期11年，2010年因者嘎一库需要除险加固，元江农场与聂正明协商将者嘎二库临时租赁给聂正明调节使用，使用期限为一年零六个月，即2011年1月15日至2012年7月15日。2012年期间，者嘎二库电力设施中的变压器被盗，在征得元江农场同意后，聂正明出资安装了一台50千伏的变压器。者嘎一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后，聂正明搬迁至者嘎一库养殖，并将出资安装的变压器等电力设施及房屋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李星鑫。2012年11月1日，元江农场与李星鑫签订《二库水面租赁合同》，约定将二库水面使用权现状租赁给李星鑫用于水产养殖，租期为五年，即2012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租金为50000元/年，同时约定租赁期间因生活所发生的水费、电费及因养殖所发生的水费、电费等一切费用及水电设施投入由李星鑫自行承担。2014年9月3日，双方签订《二库水面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租赁期延长至2018年10月31日。2014年9月1日，李星鑫与何江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李星鑫将其承租的者嘎二库及周边果树转租给何江春，租期为4年，即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租金为85000元/年，同时约定甲方（李星鑫）将二库现有的基础设施交给乙方（何江春）使用，乙方不得私自出售，正常消耗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明确者嘎二库及张金亮在内的其他用户使用的电费统一由何江春收取交供电公司。庭审中，李星鑫明确其从聂正明处转让所得的电力设施未再次转让给何江春。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法律关系虽定性为追偿权纠纷，但纠纷系因雇员白某触电死亡所引发。本案争议焦点为：谁是白某触电身亡事故的侵权主体及侵权责任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谁是本案中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谁就应当向白某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既包括利用电力设施生产高压电用以出售的发电企业，也包括利用电力设施输送高压电以获取利润的供电公司，还包括利用电力设施使用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的用电单位，无论是发电企业，还是供电公司，或者是用电单位，在其从事高压电活动进行经营的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均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大多情况下，电力设施确实是为其产权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所服务，但在白某触电事故发生时，涉案电力设施却没有被其产权人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利用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早在2010年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前身即云南省元江农场就将涉案的电力设施交由聂正明管理维护，因电力设施的变压器被盗后由聂正明出资安装并转让给李星鑫，李星鑫再次租赁给何江春使用。此后携带高压电并致使白某触电身亡的电力设施已经不再为产权人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服务，而系为何江春经营者嘎二库水产养殖服务。又因涉案电力设施系聂正明出资安装并转让给李星鑫，电力设施的管理及维护义务在转让时一并发生了转移，李星鑫在转租水库时并未将涉案电力设施一并转让，而是以租赁的方式交由何江春使用，因此在本案中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不是金辉实业有限公司，而是李星鑫及何江春。综上，李星鑫及何江春作为涉案电力设施的经营者，未尽管理及维护义务致使白某触电死亡，应对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池春逢已经承担赔偿责任，其有权就垫付的费用向实际侵权主体主张追偿，故其主张李星鑫及何江春连带赔偿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又因聂正明、张金亮、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涉案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不承担白某触电死亡事故的侵权责任，故对池春逢主张聂正明、张金亮、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峨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426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白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电流的危险性，但其却在发现身旁有掉落的电线，并且自身有触电感觉后，还用手将掉落的电线移开，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白某对触电身亡的后果自身存在过错，应自担相应的责任，确定白某自担30%的责任……”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故对于李星鑫提出死者白某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李星鑫认为事故存在不可抗力，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星鑫、何江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池春逢经济损失142950元；二、驳回原告池春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何江春向本院提交2018年2月拍摄的11张现场照片，并说明图1-4是变压器情况及所在位置，图5-7是分线电杆的位置，一根线路是供李星鑫和张金亮使用，另一根是供何江春使用，图8是具体的分线图片，分线电杆与供李星鑫使用的电杆之间的线路就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线路，图11的简易房和养殖房屋属于李星鑫在使用经营。证明触电线路是专门供给李星鑫和张金亮使用，何江春对这部分线路没有进行使用，也无管理维护更换的义务。
经质证，李星鑫对照片的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图8标注的电线杆分线处现有两根线，事发时有四根线，分别是三根火线和一根零线，当时只有一根火线掉下来，而李星鑫没有用这根火线，因为当时没有断电。对于何江春主张的该段线路是供李星鑫和张金亮使用没有意见，事发地点就是在火龙果地中这根电杆再过去一点的位置。火龙果地包围的房子在事发地点附近，是属于池春逢使用的管理用房，也是使用这根线路。李星鑫没有使用事发电线，也没有管理维护的权利和义务，这段线路属于元江农场的主线，李星鑫管理维护的只是从主线接到其使用地点的这一段线路。元江农场和李星鑫的合同中没有对该段线路的管理维护进行过约定，假如法庭认为管理维护的义务合同已经约定过，李星鑫也将该义务转移给何江春。池春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图8仅能反映现状，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当时是三相四线制，池春逢当时没有使用该线路，其管理用房只是用于堆工具材料。聂正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在2012年已经离开，至于之后如何布线其不清楚。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分线情况，对何江春陈述的分线情况予以认可，图8中标注的电的流向与客观情况不符，变压器的电流应该是先流过何江春，才分线给李星鑫。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反映事故发生地现状，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元江供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发出《客户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何江春作为客户代表在通知书上签名、捺印，通知书载明用电地址为：10KV者嘎线T元农线、T农场水库变压器0.4KV出线用户；隐患内容为：0.4KV线路老化、绝缘老化脱落，存在安全隐患；整改建议为：将0.4KV线路改造，消除安全隐患，达到复电要求后，方可复电。后李星鑫出资更换了要求整改的电线，即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线路。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元江供电有限公司《客户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可以认定本案触电线路系低压电，故本案不属于高压触电，应当适用一般侵权的归责原则处理，即按过错承担责任，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处理本案错误。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案触电线路老化、绝缘老化脱落，存在安全隐患，该线路登记的产权人虽系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但发生触电事故时实际由李星鑫、何江春管理和维护，电费也是经李星鑫和何江春协商约定由何江春统一收取并获益，其二人未尽管理和维护义务，导致电线断落致白某触电死亡，应当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相应的管理和维护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责任比例和经济损失，峨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6民初67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白某自担30%的责任，池春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42950元，应予确认。现池春逢已支付了该判决确认的全部赔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其有权向李星鑫、何江春追偿，故对池春逢要求李星鑫、何江春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42950元的诉请，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星鑫、何江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李星鑫负担1580元，何江春负担1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伟
审判员 方明慧
审判员 吴晓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薛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