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审审理中，本判决（裁定）尚未生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灵刑初字第0048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男，1990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系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以下简称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民警，住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宿舍（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谷宗智，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松，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系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民警，住灵璧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6月5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景懿，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5）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松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冬、代理检察员高玉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及其辩护人谷宗智、被告人张松及其辩护人王景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5月，安邦保险业务员杨某甲（另处）、灵璧县医院医保科主任王某乙（另处）为骗取保险公司意外死亡的高额保费，找到灵璧县医院ICU重症监护室医生李某（另处），请其在绝症患者梁振庭死亡时，帮助制造梁振庭因交通事故被撞，在ICU抢救的假象，并伪造假病历。李某答应了杨某甲的要求。同年6月5日夜，梁振庭在家中死亡，杨某甲于次日凌晨将其尸体送到灵璧县医院ICU病室。
2014年6月6日晨6时许，杨某甲在和梁振庭的家人商量后，与赵玉会（另处）在灵璧县开发区广志学校南十字路口，先放置一辆破电动车，后由赵玉会驾驶皖L×××××号破损的面包车与电动车相撞，伪造了梁振庭骑电动车被赵玉会开车碰撞，梁振庭受伤的虚假交通事故，并由赵玉会报警。在接警后，被告人张建违反规定，单独和驾驶员陈某赶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在勘查中，并未见到被撞伤者现场遗留的血迹和其他遗留物品，也未查明被撞人伤情，只是从现场他人口中得知被撞者梁振庭已被120车拉走。勘查后，被告人张建与陈某一起到灵璧县医院，在未询问120车出车情况、未找救护车随车医生、护士询问，也未见到梁振庭本人的情况下，只是向ICU重症监护室医生李某询问情况，李某谎称正在抢救，张建即离开灵璧县医院。
当天上午，被告人张建对赵玉会进行了讯问后让其离开。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杨某甲为使赵玉会不被拘留，在灵璧县公安局事故中队楼上张建的休息室里，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
2014年6月7日，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委托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振庭进行了尸体检验。该鉴定中心由法医汤某带工作人员马海超一起到灵璧县殡仪馆对梁振庭的尸体进行尸检。因死者家人不同意解剖，只是进行了尸表检验，并由马海超具体操作，汤某在记录的同时协助检验。因只有尸表检验记录，灵璧县医院病历上也只有××程记录》（载明入院诊断为车祸复合伤），没有抢救过程和死亡结论，所以无法确定梁振庭的真正死亡原因，法医鉴定中心最终没有对梁振庭死亡原因出具鉴定结论，并将该没有结论的检验报告书送达给办案人张建。
被告人张建、张松接该报告书后，在没有法医鉴定结论、相关病历佐证、现场未留下血迹、受害人物品，也没有找到相关医生、护士及其他见证人调查的情况下，只根据现场勘查笔录及讯问赵玉会、询问证人梁某（系梁振庭妻子）笔录等证据，即出具事故责任报告书，认定赵玉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014年6月11日，经灵璧县公安局事故中队集体讨论，认定赵玉会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案件讨论后，张建找到张松，让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签章，张松表示同意。同时被告人张松在未到事故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下，因被告人张建要求，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上签名。后事故中队向该案当事人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该认定书送达后，杨某甲等人利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材料向中国人寿、安邦财险、新华人寿、平安养老、康泰养老、浙商保险等十家保险公司索赔，共骗取车险及人身意外保险赔付款90.113167万元。
二、2014年12月21日晨6时许，杨某甲和杨某乙（另处）商议后，在灵城南关老丝绸厂北侧至酒厂宿舍拐弯路口，又伪造了一起没有被害人在场、面包车和电动车相撞的虚假交通事故现场，并由杨某甲安排杨某乙拨打120和报警电话，交代杨某乙在120救护车到场后，谎称伤者已被其他车拉走。
被告人张建接警后，违规和协警赵某一起赶到杨某甲等人伪造的事故现场，在现场勘查中，张建没有见到张某被撞后遗留的血迹和其他物品，也没有进行认真调查，只是登记事故双方人员信息。在得知伤者在灵璧县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后，也未去医院调查核实。当天下午5时许，被告人张建得××危后，赶到灵璧县医院发现张某已死亡，且其尸体已被送往太平间。张建向主治医生宁某（另处）询问张某死亡原因时，宁某谎称张某是车祸致内脏破裂大失血死亡，但张建没有询问120随车人员当天出现场情况。次日，张建通知杨某乙到交管大队进行讯问，并将其留置在交管大队。当天晚上，杨某甲伪造了事故双方达成的调解谅解书，由杨某乙签字后，杨某甲将其带回。
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杨某甲送给被告人张建2000元，请张建在责任认定时，将该起交通事故双方认定为同等责任。
2014年12月21日下午，在张某死后，灵璧县公安局事故中队队长王某甲、被告人张建电话联系灵璧县公安局法医汤某，要求其对张某尸体进行尸检。后由汤某一人前往灵璧县医院太平间对张某进行尸检。因死者家人不同意解剖，汤某在张建的协助下，对张某做了尸表检验。后汤某根据张某尸表检验记录内容，摘用灵璧县医院病历，并结合事故中队委托案由，给张某作出了“死者系车祸致内脏破裂大失血，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检验意见，并送达给灵璧县公安局事故中队。
被告人张建、张松根据调查情况对该案提出了双方负同等责任的意见。2014年12月31日，经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集体讨论，同意承办人的双方负同等责任的意见。2015年1月4日，事故中队以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后杨某甲依据该起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其他病历证明材料向中国人寿、安邦保险、平安养老、康泰养老、人民人寿、富ＸＸ命人寿、幸福人寿等十五家保险公司申请赔付，共骗取赔付金14.48万元。
杨某甲等人系列保险诈骗活动案发后，人民网、网易、新浪、腾讯、安徽卫视、新安晚报、皖北晨刊等媒体纷纷对该事件及后续情况进行报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证人杨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建、张松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身为灵璧县公安局事故中队民警，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处理两起伪造的交通事故案件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徇私舞弊，致使两起虚假的行为被认定为交通事故，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且被他人利用骗取保险赔付金共计104.593167万元。致使保险公司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松身为灵璧县公安局事故中队民警，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与张建共同处理两起虚假的交通肇事案件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两起虚假的行为被认定为交通事故，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且被他人利用骗取保险赔付金共计104.593167万元，致使保险公司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将二被告人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张建辩称，第一起在接警后他是按照中队安排与驾驶员去现场勘查，没有违反规定。现场有无血迹、其他遗留物品不能作为判断交通事故中有无伤者的依据。第二起他到现场后进行了询问，对现场认真勘查。两起交通事故他有徇私的行为，但没有舞弊，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本案是在杨某甲保险诈骗案发之前，被告人张建接受指令安排出警，按照处理交通事故的规定办理，积极履行职责，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本案损失是杨某甲保险诈骗案造成的，与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综上，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张建宣告无罪。辩护人并向法庭提供了《关于交警大队办理案件有关规定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被告人张松辩称，第一起他当天不是同张建一组，案件调查过程及最后形成意见他均未参与。第二起出警时张建没有找他去现场。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松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二）、被告人张松在第一起事故中不是值班人员，签字是为了录入“六合一”平台系统，经集体研究讨论过后才盖章。6月5日8时至6月6日8时是张建和吴某值班，被告人张松在赵玉会案件中没有值班。应认定张建与张松在办理赵玉会案件中不是一组。（三）、保险公司损失应是杨某甲保险合同诈骗案所造成，与本案无因果关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松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案发前系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其工作职责是接警、出警，处理交通事故。具有处理交通事故初级资格，可以办理财产损失和伤人事故案件。被告人张松案发前系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其工作职责是接警、出警，处理交通事故。具有处理交通事故中级资格，可以办理财产损失事故、伤人事故和死亡事故案件。
一、2014年5月，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业务员杨某甲（另案处理）与灵璧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医保科主任王某乙（另案处理）为骗取保险公司意外死亡的高额保险费，二人找到县医院ICU重症监护室医生李某（另案处理），让其在重症患者梁振庭死亡时协助编造一起因交通事故梁振庭被撞、在该监护室进行抢救的假象，并伪造梁振庭的假病历。李某对杨某甲的要求表示同意。
同年6月5日夜，梁振庭在其家中死亡后，杨某甲等人于次日凌晨将其尸体送至县医院ICU重症监护室。同日晨6时许，杨某甲与梁振庭的家人商议后和赵玉会（另案处理）一起在灵璧县开发区广志学校南十字路口，先放置一辆破旧电动车，后由赵玉会驾驶皖L×××××号破损的面包车与电动车相撞，伪造了梁振庭骑电动车被赵玉会开车撞击，致梁振庭受伤的假交通事故，在由赵玉会报警。被告人张建接报警后违反法律规定，独自与驾驶员陈某一起到达伪造的交通事故现场，对该现场进行了勘查。在勘查中被告人张建未见到被撞伤者在现场遗留的血迹和遗留其他物品，也未查明被撞者伤情，只从事故现场他人口中得知被撞伤者梁振庭已被“120”救护车拉走。现场勘查后，被告人张建与陈某一起到县医院，在未找“120”救护车询问出车情况、未找救护车随车医生、护士询问，也未见到伤者梁振庭本人的情况下，仅向医生李某询问情况。李某谎称梁振庭正在抢救，后张建即离开县医院。
当日上午，被告人张建对赵玉会进行了讯问后便让其回家。在事故处理中，杨某甲为使赵玉会不被刑事拘留，到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张建的休息室内，送给张建2000元。
赵玉会交通肇事案是2014年7月21日由局领导签批立案，而被告人张建于同年7月5日已为赵玉会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属程序违法。
次日，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委托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振庭进行了尸体检验。该鉴定中心由法医汤某带工作人员马海超一起到灵璧县殡仪馆对梁振庭的尸体进行尸检。因死者家人不同意解剖，只对尸表进行检验。因只有尸表检验记录，县医院病历上也仅有××程记录》（载明入院诊断为车祸复合伤），而没有对伤者抢救过程和死亡结论，无法确定梁振庭真正死亡的原因。该鉴定中心最终未对梁振庭死亡原因出具鉴定结论，后将没有结论的检验报告书送达给办案人张建。
被告人张建、张松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接到该报告书后，在没有法医鉴定结论、相关病历佐证、事故现场未遗留血迹、被害人留下物品，也没有找相关医生、护士和其他见证人调查情况下，仅依据现场勘查笔录、讯问赵玉会、询问梁某（系梁振庭之妻）笔录等证据，即作出了该起事故责任认定报告书，认定赵玉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月11日，经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集体讨论，同意了张建作出的赵玉会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意见。案件讨论后，被告人张建找到张松让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章，张松表示同意。同时被告人张松在未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下，答应被告人张建的要求，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上签名。后该事故中队向当事人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该认定书送达后，杨某甲等人利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材料向中国人寿、安邦财险、新华人寿、平安养老、康泰养老、浙商保险等十家保险公司索赔，共骗取车辆保险及人身意外保险赔付款901131.67元。
二、2014年12月21日晨6时许，杨某甲和其侄子杨某乙（另案处理）商议后，在灵璧县灵城南关原丝绸厂北侧至灵璧县酒厂宿舍拐弯路口，伪造了一起没有被害人在事故现场、面包车和电动车发生相撞的虚假交通事故，由杨某甲安排杨某乙打120和报警电话，让杨某乙在120救护车到现场后，谎称伤者已被其他车辆拉走。
被告人张建接警后，违反法律规定和协警赵某一起赶到杨某甲等人伪造的事故现场。在现场勘查中，张建没有见到被害人张某被撞后遗留的血迹和其他物品，也没有认真调查，而只是登记事故双方当事人的信息。在得知被害人在县医院ICU重症监护室抢救后，也未到县医院调查核实。当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张建在得××危后，赶到县医院发现张某已死亡，尸体已被送往该院太平间。张建向主治张某的医生宁某（另案处理）询问张某死亡原因时，其谎称张某系车祸致内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张建没有对120随车医生、护士当天到现场发生情况进行询问。次日，被告人张建通知杨某乙到事故中队接受讯问，并将其留置在该中队。当日晚，杨某甲伪造了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和《谅解书》，交给张建后由杨某乙签字，杨某甲将其带回。
在事故处理中，杨某甲送给被告人张建2000元，请张建帮忙在责任认定时，将该起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认定为同等责任。
2014年12月21日下午，在张某死后，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队长王某甲、被告人张建电话联系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汤某，要求其对张某尸体进行尸检。后由汤某一人前往县医院太平间对张某进行尸检。因死者家人不同意解剖，法医汤某在张建的协助下，对张某做了尸表检验。后汤某根据张某尸表检验记录内容，摘用县医院病历，并结合事故中队委托案由，给张某作出了“死者系车祸致内脏破裂大失血，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检验意见，并送达给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
被告人张建、张松根据调查情况对该案提出了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的意见。2014年12月31日，经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集体讨论，同意承办人提出的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的意见。2015年1月4日，该事故中队对双方当事人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该认定书送达后，杨某甲等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其他病历证明材料向中国人寿、安邦保险、平安养老、康泰养老、人民人寿、富ＸＸ命人寿、幸福人寿等十五家保险公司索赔，共骗取保险赔付款144800元。
综上，杨某甲等人采取虚假事实的方法，骗取上述保险公司理赔款共计1045931.67元。其实施的包括赵玉会、杨某乙交通事故案等系列虚假保险诈骗案发生后，人民网、网易、新浪、腾讯、安徽卫视、新安晚报、皖北晨刊等多家媒体纷纷对该事件及后续情况进行报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张建向灵璧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赃款4000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张建、张松的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2、《前科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张建、张松均无其它违法犯罪记录。
3、《发、破案经过》证明，张建、张松涉嫌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罪一案线索系宿州市人民检察院转来；同时，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控申科也接到张峰控告张建等人涉嫌滥用职权的相同线索。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该线索进行初查，发现张建涉嫌滥用职权、张松涉嫌玩忽职守进行立案侦查，并对张建、张松分别采取了强制措施。案即告破。
4、《录用公务员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个人履历》、《录用人民警察的批复》、《交通警察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资格证书》证明，被告人张建、张松的身份情况、工作简历、职级警衔、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资格等情况。
5、《道路交通事故研究分析记录》证明，在赵玉会交通事故案中，被告人张建建议赵玉会负主要责任，梁振庭负次要责任。被告人张松提出了与张建相同的意见。
6、县医院信息科出具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真实病历患××，二型糖尿病；患者张某被诊断为肝癌术后，肝昏迷；××患者梁振庭系车祸复合伤；患者张某系车祸混合伤，昏迷。
7、宿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提取的《各网站新闻截图》证明，人民网、网易、新浪、安徽卫视等多家媒体对公安机关侦破的灵璧县多位医生伙同他人伪造车祸骗保案进行报道、转载及跟帖评论等情况。
8、《梁振庭、张某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付数额一览表》证明，杨某甲等人从两起交通事故中，骗取中国人寿、安邦保险、平安养老等十几家保险公司理赔款共计1045931.67元。
9、《梁振庭、张某交通事故赔付理赔卷宗》证明，被保人梁振庭、张某得到十几家保险公司理赔的情况。
10、《交通事故档案》及《侦查处理情况》载明，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理了赵玉会、杨某乙两起虚假交通事故案件的过程。
11、《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和侦查终结报告书》证明，赵玉会交通事故案调查、立案情况及对赵玉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该案侦查终结情况。还证明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上张建签字时间是在赵玉会交通事故立案之前。
12、《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简称“六合一”平台）查询表》证明，2014年6月6日，在环城东路发生赵玉会交通事故案是被告人张建、张松二人办理。
13、《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张建向灵璧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赃款4000元。
（二）证人证言
1、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1年四五月份到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工作，在事故组一直是驾驶员。2014年6月6日6时许，发生在灵璧县飞翔学校东边一起交通事故是他和张建出警，张松没有去。
2、赵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4年5月由刑警队调到交警队事故组工作，到事故组后就是驾驶员，当有事故发生时就配合正式民警出警。2014年12月21日早晨，发生在灵璧县原大理石厂门前一起交通事故是他和张建出警，张建没有叫张松出警。
3、杨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从1999年至2013年在宿州人保财险灵璧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灵璧支公司、安邦保险宿州支公司工作至今。
2014年6月6日早晨6点多钟，他在灵璧县开发区广志学校南十字路口伪造现场。与赵玉会二人开面包车拉着破电动车到伪造事故现场路口。事故现场也是他俩布置的，由赵玉会开车撞了一下电动车。报警人是赵玉会，他伪造好现场就走了。
此起交通事故是交警队张建处理的。事后他到张建的事故组三楼休息室，送给张建2000元钱，让他在处理该起事故中帮忙，认定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不要逮司机赵玉会。张建在处理此起交通事故中认定赵玉会负主要责任，并立刑事案件，但未逮赵玉会，还给赵玉会办理了取保候审。梁振庭骗保案中他一共骗取保险公司60多万元。
2014年12月21日早晨7点左右，他找杨某乙当驾驶员，在灵璧县南关原丝绸厂北与酒厂宿舍拐弯路口处伪造一起事故现场。报警人是杨某乙，当时在现场还打了120电话，120救护车来后骗他们说被撞人已被其他车辆拉走。
交警部门也是张建出警的。在此起交通事故案件处理中，他到张建办公室楼下，送给张建2000元钱，让他帮忙认定此起事故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不要逮肇事司机杨某乙。张建收钱后认定事故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他伪造张某意外死亡案件中没有骗到保险公司钱。
4、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9年在县医院工作至今。2014年6月份在县医院医保科主任王某乙的多次要求下，他帮助王某乙表弟梁振庭死亡一事编造了假病历。梁振庭死后杨某甲将梁送到ICU重症监护室，并按照王某乙的安排给梁振庭做了交通事故抢救措施。梁振庭是因肝硬化、糖尿病死后为了制造交通事故才被送进来，编造交通事故是在早上6点多钟。交警队办案人早上8点多钟到了监护室，对尸体进行拍照，也询问梁振庭死亡的情况，他告知梁振庭是送到监护室半个小时后死的。梁振庭的头部是他用纱布缠上的，实际梁振庭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办案人没有检查尸体。在帮助王某乙编造梁振庭假病历中只拿了杨某甲2000元。
5、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5年7月份在县医院综合科工作至今。张某是死在ICU监护室的第二天，他受杨某甲的指使，给张某编造一份假的交通事故病历。张某不是他的病人，头一天杨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张某快死了，让他去给张某做假的治疗措施，考虑时间太晚他没有去。第二天他到监护室后发现张某正在吊水，他就给张某头上缠上纱布。在编造假病历中他没有得到杨某甲任何好处。
6、王某乙的证言证明，1991年调到县医院工作，后于2008年任医保科主任。2014年四五月份，他表弟张某得了肝癌，愁得没有办法。当时杨某甲找他喝酒，他就把这件事情给杨某甲说了。杨某甲对他说给你表弟买保险，他说那怎么行。杨某甲说买保险行。他就把他弟媳的电话给了杨某甲，杨某甲和他弟媳联系。没过几天张某在县医院急诊室死亡，杨某甲打他电话说已经向保险公司报了案，必须得有一个抢救病历。他就找到宁某医生帮忙写一个抢救张某的病历，宁某问干什么用的，他说杨某甲给张某办保险，需要医院一个抢救病历。宁某就写了一个假病历交给杨某甲。
此事之前的一天，杨某甲找到他说他亲戚梁振庭得了肝腹水，快要死了，要给梁振庭办保险，问他有没有关系好的医生，给写一个病历。他就找到综合科副主任李某，将李某叫出办公室给杨某甲认识，告诉李某给写一个抢救病历。后来杨某甲和李某怎么谈的他不清楚。
7、杨某乙的证言证明，杨某甲是他叔叔。他参与杨某甲伪造事故现场，骗取保费一事。2014年12月21日早上五六点钟，他接杨某甲电话说现场其已布置好，让他到事故现场站一下，装作车的驾驶员。后来他开车到了杨某甲住地，接着开一辆旧面包车，并将破电动车放到面包车里，由他开到原灵璧县大理石厂门口，布置好事故现场后，杨某甲开面包车撞上电动车。然后杨某甲安排他先打120救护车电话，给他说救护车来了就讲被撞人已被其他车拉走，杨某甲又让他拨打报警电话。交警队人来后对现场进行勘察，问他一些事故情况，他按照杨某甲事先交代的情况给办案人说了。办案人给他做了一份笔录就让他走了。晚上，办案人打他电话说让他第二天到交警队接受调查。他到交警队就被留置在那了。
8、吴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到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工作至今。2013年5月，事故组规定如果现场死亡案件，需要两名以上干警出警。从赵玉会交通肇事案看，绘图员是张建、张松，现场勘查员是张建、张松，这个案件应该是张建、张松办理。还有一个案件集体讨论记录，一般集体讨论前两个人发言就是案件承办人。这个案件绘图员的签名和责任认定书的签名是张建、张松，说明他们二人是一个办案组。他在该案勘查员上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书》签名可能是张建因案件办好后，凡是缺少办案人签名都让民警签名。后来张建找他签名，就给张建帮忙签了。
9、汤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梁振庭尸体检验是事故中队委托他们去做的。当时他和马海超在县殡仪馆对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家属不同意解剖，只做尸表检验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死者只有××程记录》，而没有抢救过程和死亡结论，无法确定梁振庭死亡真正原因。《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实际上是不能作为伤者死亡的证据。张某尸体检验是事故中队张建、王某甲打电话给他说有一起交通事故需要尸检，让他到县医院太平间去。他到后给张某家人介绍张某尸体进行检验和尸体解剖的效力，死者家人不同意解剖。在给张某尸体检验时，张建交代死者家属将张某的病历复印件送给他，根据县医院的详细病历分析，将病历摘要写入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是引用医院病历的结论，还有交警大队委托书写明是车祸，所以法医鉴定意见是死者系车祸致内脏破裂大出血，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从2014年5月初到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任中队长。到事故中队后开了全体人员会议，把十个民警分成五个组，按照以老带新的方式组合。发生交通事故要求民警二人一起出警，遇到死亡或重大事故，值班民警两人必须同时到达，根据情况他和交警大队领导也要赶到现场。案件办好后主办民警拿出个人意见，事故中队集体讨论，结果报交警大队领导。通过卷宗看，前期出警是张建，应该是张建办理，后期案件当事人梁振庭死亡，他安排张松办理。因为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他们两人签章，讨论案件是他们两人先发言，勘查笔录和现场绘制图也是他们两人签字，所以是张建、张松二人办理了梁振庭死亡案件。民警从交通事故案件接手后应该在最迟24小时内录入“六合一”平台，该平台上案件承办人的名字和实际办案人的名字是一致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建在检察机关供述证明，2013年5月至今他在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工作。职责是接警、出警，处理交通事故。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初级资格。处理交通事故的工作流程是，交通事故发生时，交警大队给事故中队下达指令出警到事故现场，对现场进行勘查，调取证据，根据所调查取证的情况，拟定事故调查报告书并拿出承办人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意见向中队长汇报，中队长同意后和中队长一起向分管大队长汇报，如果是死亡事故，分管大队长同意后和分管大队长、中队长向大队长汇报，大队长同意后，在事故发生后的10个工作日内根据收集的证据认定事故责任，下达事故责任认定书，当事人申请调解可以进行调解，交通事故如果构成刑事案件，要进行案件移送审查起诉。
2014年6月6日6时许，他接到交警大队值班室指令，称灵璧县飞翔学校东发生一起面包车与电动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并有人受伤。接警后他与陈某驾车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勘查。勘查后他把肇事驾驶员赵玉会带到单位留置，后到县医院查看伤者梁振庭，经查梁振庭正在ICU监护室抢救，不便调查后就回单位给赵玉会做了笔录。晚上梁振庭家人说梁振庭死了，第二天早上他向中队长汇报，申请法医对梁振庭做了尸表检验，后他对该案提出自已的意见，建议赵玉会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梁振庭负次要责任。后事故中队同意了他的意见，做出了事故责任认定，并对赵玉会立案侦查。
他在事故现场勘查过程中，没有发现被撞伤者遗留的血迹、衣物等痕迹。在现场听赵玉会说被撞者梁振庭被120车拉走了，后来他到县医院知道梁振庭正在ICU监护室抢救，也没找120司机、随车医生、护士等人调查；委托法医对梁振庭所作鉴定，只有法医学检验报告书，报告书中也只有尸表检验；卷宗中也没有梁振庭死亡的相关病历等情况就想当然的认为梁振庭死亡是赵玉会开车碰撞而死。该案是在2014年7月21日他找领导签字后立案，而在2014年7月5日作出了呈请对赵玉会取保候审报告书，程序上是违法的。
2014年12月21日7时许，他接到交警大队值班室指令，县酒厂宿舍附近发生一起面包车与电动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到达后他对现场进行勘查，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等材料，可能询问在场人张甲平说他哥张某已被120车拉走。然后他到8点钟时打电话问张甲平他哥怎么样，张甲平说他哥在ICU监护室抢救，听后他认为张某伤不会太重，就回事故中队处理其他交通事故。到了下午5点钟，说张某快不行了，他赶到县医院，经询问张某的家人，他们说人被送到太平间。在去太平间的路上杨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肇事者找到中间人，和死者家属关系不错，想快点尸检。后他又到ICU监护室打电话给宁某问张某治疗的情况，宁某说张某是内脏出血，肝脏破裂，是车祸撞死。接着，他给杨某甲打了好几个电话，约下午6点钟汤某到太平间，将张某尸体进行尸检。第二天上午，他对杨某乙做了笔录，下午又给张甲平做了笔录，他们两家也调解好了，后来该案他拿出意见是同等责任，汇报领导也同意他的意见。
在办理赵玉会、杨某乙两起交通事故中，收受了杨某甲给他现金各2000元。赵玉会一案他在认定责任上，确实是根据办理情况认定赵玉会负主要责任，在取保候审措施上，他给杨某甲办理了赵玉会取保候审措施，没有被刑事拘留。杨某乙一案杨某甲让他帮忙给办理负同等责任，他也提出了同等责任的意见。
2、张松在检察机关供述证明，他于1997年6月分配到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2007年5月调到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工作至今。职责是接警、出警，处理交通事故，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中级资格。处理交通事故的工作流程是，当交通事故发生时，交警大队值班室给他们下达指令，接指令后要迅速出警到现场。到现场要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绘制现场图、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等情况。如果伤者不在现场，还要到医院找伤者，如不能做笔录，还要找120司机、随车医生、护士询问伤者情况。
赵玉会、杨某乙两起交通肇事案件他都没有出警到事故现场。赵玉会交通肇事案在现场勘查人员一栏签字，是案件信息要报平台，需要民警签字，张建找他签的，按照规定他不应该在上签名。该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是不是他亲手盖的章记不清了，但是事故中队集体讨论后盖的章。
杨某乙交通肇事案他和张建一组，配合张建办理，是他在现场勘查人员上签的字。因该案张建提出意见是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他比较重视，问张建案件情况，后事故中队对案件进行集体讨论，他同意张建的意见，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盖章。
在和张建共同办理梁振庭、张某两起交通事故死亡案件中，他在没有到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下，帮助张建在现场勘查员上签字，同意张建提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盖章，共同下达事故责任认定书，致使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使用，从而使该两起案件被他人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他愿接受处理。
关于被告人张建辩称赵玉会交通事故案他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勘查，没有违反规定。现场有无血迹、其他遗留物品不能作为判断交通事故中有无伤者的依据。杨某乙交通事故案他到现场后进行了询问，对现场认真勘查。两起交通事故他有徇私的行为，但没有舞弊，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在杨某甲保险合同诈骗案发之前，被告人张建接受指令安排出警，按照处理交通事故的规定办理，积极履行职责，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从两起案件看，均系一名正式干警出警，处理交通事故，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除简易程序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交通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属违法办案。被告人张建在办理赵玉会交通事故中，现场勘查后只听赵玉会说被撞者梁振庭被120车拉走了，梁振庭正在ICU监护室抢救，也没找120司机、随车医生、护士等人调查。委托法医对梁振庭所作鉴定，只有法医学检验报告书。卷宗中也没有梁振庭死亡的相关病历等情况，即认为梁振庭死亡是赵玉会开车碰撞而死。在办理杨某乙交通事故中，出警后他对现场进行勘查后，只听取张某家人说张某正在ICU监护室抢救，没有到县医院询问120司机、随车医生、护士等情况。他到ICU监护室后电话询问了主治医生宁某，其告知张某系内脏出血，肝脏破裂，是车祸撞死。委托法医汤某对张某做了尸表检验，并做出了鉴定报告。被告人张建采信该鉴定报告。两起案件均片面采用赵玉会、杨某乙各自供述，在收受了杨某甲贿赂的情况下，提出了两起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负主次责任和同等责任的调查意见，向分管领导汇报后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在两起案件中，显然属违法办案，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被告人张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松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在张建办理的赵玉会交通肇事一案中，张松与张建不是同一组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甲、吴某等人均证明现场勘查笔录上是张建、张松签字，在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时，一般集体讨论前两个人发言就是案件承办人，说明张建、张松是同一组办案。“六合一”平台信息查询表证明，赵玉会交通肇事一案的办案人是张建、张松。被告人张建亦供述其在办理赵玉会交通肇事案中，与张松是同一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建与张松办理了赵玉会交通肇事案是同一组。故被告人张松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松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在处理赵玉会、杨某乙交通肇事案件中，虽没有出警到现场进行调查取证，但为被告人张建在现场勘查笔录上签字，在该两起案件中同意了张建提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的意见，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盖章，致使现场勘查检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该案证据使用，为他人利用该证据进行诈骗，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办案过程中严重不履行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损失是杨某甲等人保险合同诈骗案造成的，与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张松办理赵玉会、杨某乙交通肇事案中，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要的法律文书，致使该认定书被杨某甲等人利用进行诈骗活动，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100余万元的损失，显然本案所造成损失和杨某甲等人诈骗案有刑法上因果关系。故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工作中严重不负职责，违反法律规定处理公务，徇私舞弊，作出的虚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他人利用，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松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与他人共同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以至于虚假的交通事故被他人利用，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二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松犯玩忽职守罪均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松在本案中是配合他人办理交通事故案件，两起交通事故案也均未到现场，且杨某甲等人骗取保险款，致使保险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是多种原因而造成，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交警大队办理案件有关规定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交警大队由于警力不足，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客观原因，影响了办案，但不能因此否定被告人张建违规办案的事实，该证据只能作为本案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二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建、张松宣告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建、张松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二）、（三）项；对被告人张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张松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建违法所得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已缴纳检察机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戚 伟
审 判 员 李祥永
人民陪审员 卢书江
二〇一六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魏 飒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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