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28刑初12号
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告人董天凯，男，195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住鹿邑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3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逮捕，于2017年9月13日由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维，系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天凯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董天凯及其辩护人张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天凯的三嫂李某1在其哥哥董天堂去世后改嫁到鹿邑县辛集镇大尚庄，被告人董天凯曾因叫李某1回董楼被打伤过，因此怀恨在心。2017年8月9日14时许，被告人董天凯骑自行车携带刀子来到鹿邑县辛集镇中央花园小区二楼李某1家，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往李某1的胸口、肚子上、身上乱捅。将李某1捅倒后，被告人董天凯骑着自行车返回家中，后在其家中被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董天凯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天凯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100000元。
被告人董天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是去杀被害人，而是被害人和某丈夫三次殴打被告人，其去报仇，不是杀人。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称愿意赔偿，但没有钱，只有家中三间老房子和二亩地。如果让其现在出去，可以都给被害人，自己去住养老院。如果让其再蹲一天监狱，其情愿蹲监狱到死，也不赔被害人一分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系未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综合以上，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天凯的三嫂李某1在其哥哥董天堂去世后改嫁到鹿邑县辛集镇大尚庄，被告人董天凯曾因叫李某1回董楼被打伤过，因此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在准备好作案工具后，2017年8月9日14时许，被告人董天凯骑自行车携带刀子来到鹿邑县辛集镇中央花园小区二楼李某1家，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往李某1的胸口、肚子上、身上乱捅。将李某1捅倒后，被告人董天凯骑着自行车返回家中，后在其家中被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在鹿邑县真源医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45933.4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董天凯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董天凯于2017年8月29日在鹿邑县公安局辛集派出所询问室的供述和辩解
我知道，我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在辛集街上中央花园用刀杀人了，我杀的是我三嫂子李某1。我兄弟五个人，我是排行老四，我三哥已经去世有十年了，我三嫂子李某1现在改嫁到辛集镇大尚庄了。当时李某1改嫁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知道后去大尚庄找了李某1三次。结果李某1打了我三次，我很生气，我受不了这个气，我就想把李某1杀掉。两三天前我在辛集街上两元店先买了两把刀子。今天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我在家里喝了四瓶啤酒，我喝完啤酒后拿着一把我家中的刀子和两天前买的那两把刀子去中央花园准备杀掉李某1。我把刀子别在腰间，我骑着自行车到中央花园后，我在中央花园找了几个楼，我是坐电梯挨个找的。后来我找到了我嫂子李某1，我记得好像是第二层。李某1见我后就问：“你来干啥呢”？我看李某1家中就李某1一个人，就说：“我是来给你算账的，去你大爷的蛋，我杀了你”。我也没有再和李某1说话就从腰间把刀子抽出来，开始往李某1胸口、肚子上、身上乱扎，李某1用手抓住我就往后退，我也抓着李某1往李某1身上扎，李某1后来躺在自己西屋地上了。我看李某1躺在地上了，身上往外淌了好多血，李某1家里也没有人，我想着李某1也活不成了我就赶紧走了。我知道李某1住的那栋楼里没有住人，我就直接回家了。我回到家中，我想李某1住的那栋楼也没有人住，李某1死了也没有人知道，你们派出所的半个月也找不到我。我看自己穿的那身衣服上都是血，我就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换好了，我自己又喝了点牛栏山白酒，我喝完白酒后就躺床上睡觉了。我正睡觉的时候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然后就把我带到了辛集派出所。我要是知道你们派出所的民警会找到我，我就把那一瓶牛栏山白酒喝完自己上吊死了。我今天是去杀李某1的，因为我三哥死后李某1改嫁到了辛集大尚庄，我去大尚庄叫李某1，李某1打了我三次，我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我把李某1杀掉我心里也干净了，我也没啥事了，我杀李某1我自己也没有准备活。
这一把刀子是我扎李某1用的刀子，这把刀子是我家中以前就准备好的那一把，这把刀子黑色胶把，有二十公分长，刀刃带齿。我在辛集街上两元店内买的那两把刀子我扔掉了，我记得在俺家院墙西边扔着呢，我就只用这把刀子扎的李某1。我用这把刀子扎李某1胸口、肚子上了，其他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具体扎多少下我也记不住了，我想至少半个月没有人会发现李某1死，你们派出所至少半个月也不会发现我，结果你们今天就找到我了。去杀李某1的时候我穿的不是这一身衣服，我下身穿的一条黑色西裤，上身穿的是深颜色短袖汗衣，我到家里后看到身上都是血，我在家里换了换了现在我穿的这身衣服，我换掉的那条黑色裤子扔俺家墙头外面了，上身汗衣扔俺家院子里了。
（2）被告人董天凯于2017年8月29日在鹿邑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的供述和辩解
俺三哥董天堂去世的有九年左右了，五六年前三嫂子李某1改嫁到辛集尚庄，她改嫁这件事情也没有给我说，中间也没有商量这个事，我觉得很没面子。中间我到尚庄去了三趟，想把她叫回来，我每趟去我三嫂子李某1和她现任丈夫（名字我不知道）都打我。因为这件事情我一直很生气，我想着报复我三嫂子李某1。今天中午我在家自己喝了四瓶啤酒，喝完酒之后我想起俺三嫂子李某1打我这件事情，越想越生气。我就带着家中的一把刀子，骑着自行车去杀俺三嫂子李某1，路上我想着一把刀子有点少，走到辛集街上路西的一个两元店买了两把单刃刀子，然后我就骑着自行车去俺三嫂子居住的中央花园小区。到楼下时我发现别在腰上的三把刀子掉了一把，我当时啥也没想就上楼找俺三嫂子李某1家，具体几楼我记不住了，我就坐电梯找了一会，我记得她家房子门朝北，我直接开门进去了。俺嫂子李某1随即就站起来了，问我：“你来干啥嘞？”我说：“我来给你算账嘞”。我就把腰里别的刀子掏了出来，朝她肚子上、胸口上、身上乱扎，具体扎了多少刀我也记不住了。扎的过程中俺嫂子李某1也反抗了，我的右手食指也被刀子划伤冒血了。我看俺嫂子李某1身上不断出血，也不反抗了，我就走楼梯下了楼，然后我骑着自行车回家了。因为她改嫁后我去她家叫她三回，我每回去她都打我，我一直气这件事，一直恨她，杀了她之后就干净了。
俺嫂子李某1有儿有女的，改嫁到尚庄，离俺庄很近，我觉得很没面子，我去叫她意思是还让她回家过日子。扎她那个刀子我随手扔她家了，另外一把刀子我带着回家了，扔到俺家西侧墙头外面了，你们公安局的人把这把刀子带走了。我感觉有点少，怕一把刀子不够用的。我扎李某1的刀子是塑料把，单刃，刀身有锯齿，刀身不能折叠。上衣扔俺家院子里面了，裤子扔墙头外边了，我带着你们公安局的人去俺家时间，你们把这些东西带走了。我扎李某1时脚上穿的鞋子一直穿着，换衣服是因为当时穿的衣服上都是血。我衣服上的血是俺嫂子李某1的。
因为我之前去辛集街上赶集，我在那见过她，我知道她在那住的。我也不知道她在中央花园小区哪个位置住，我在楼上找了一会才找到的。当时有个两三岁的小孩，其他没人在场。
2、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的证言，2017年8月29日下午15点左右，辛集派出所的田红全和常永胜到医院找我，说中英花园小区有人被扎伤，让我去给伤者处理一下。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到现场之后我也没有看几栋几单元，跟着田红全、常永胜一块上了二楼。二楼对着楼梯那一家入户门敞开着，我进去之后看到走廊里有成串的血迹，这些血迹一直延伸到卧室。到卧室之后我看到有一个中年女性侧卧在地上，这个女子身上和地上都是血迹。初步检查之后我发现该女子胸部、腹部、背部、上肢、下肢多处有刀伤。当时这个女子是侧卧，在她面部西侧二三十公分处有一把刀子，刀子上有血迹。我给伤者包扎好之后又给她建立了两处静脉通道，进行了扩容，急救措施做完之后把她转到了鹿邑县真源医院。该女子胸部、腹部、背部、上肢、下肢多处有刀伤。到现场的时候我没仔细看，应该是把单刃刀。我到现场的时候伤者在卧室地上趴着，床东西方向放着，床头朝东，床尾朝西，伤者头朝南，面朝西，侧卧位，在床北侧旁边二十公分处躺着。卧室门朝东，门南侧有个床，床头靠东墙，正对着卧室门西北墙角有个衣架，衣架上有一个类似于床单的东西。
（2）证人董某1的证言，我是伤者的女儿，是我往辛集派出所打电话报的警。昨天下午大约三点左右，我正在上海，接到我母亲李某1的电话。当时电话里我母亲的声音很弱：“玉红，赶紧打110，你四叔老凯（董天凯）来杀我了。”电话中间我还听见我儿子喊：“姥姥、姥姥”。我就赶紧给四楼的邻居李某2打电话说：“婶子，你在家吗？你赶紧去我家看看，我妈好像出事了。”李某2就说中，又过了几分钟，李某2给我回电话说：“玉红，你妈出事了，在你家地上躺着，浑身都是血。”我就赶紧让她帮忙打120，然后我又往辛集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说：“中央花园出事了，董天凯杀我妈了。”然后我就从上海往家赶，今天早上五点左右才到家。董天凯是我娘家四叔，我爸爸董天堂排行老三，2010年我父亲就去世了。因为董天凯没有结过婚，2010年我父亲去世董天凯就想和我母亲一块过，我母亲不同意，董天凯就经常骚扰我母亲，还打我母亲。我爸爸去世一年多后经人介绍我母亲嫁到辛集镇大尚村，董天凯又跑到大尚村闹过几次，我妈妈在大尚村过了大约两年就又分开了。我妈妈以前还给我说过董天凯经常说要杀了我妈，因为我经常在上海打工，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和李某1是一个楼的邻居，我们两家都在中央花园小区3号楼住，我在四楼中间户住，李某1在二楼中间户住，我和李某1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和某它特殊关系。昨天下午大约三点左右，我正在辛集镇中央花园小区俺自己家里，俺二楼的邻居李某1的女儿董某1在上海给我打电话：“婶子，你见俺妈没有？”我说没有见，董某1说：“你上俺家看看，俺妈是不是出事了？”我就从四楼沿楼梯走到二楼，当时李某1家的门开着。我进到她家屋里，看见李某1在她家西屋卧室的地上躺着，头朝南，也不动，也不说话，浑身都是血。我当时就吓坏了，就赶紧出来从楼梯下来跑到小区院里大声喊：“快来人，出事了。”然后有几个邻居跑过来，有人就报警了，我就给董某1打电话说她妈出事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我没有和李某1说话。董某1给我打电话时就说了一句“你上俺家看看，俺妈是不是出事了？”其它什么话也没有说。我当时就看了一眼，我看李某1浑身是血，我很害怕没有敢仔细看我就下楼喊人了，我在李某1家中就见到李某1一个人在地上躺着。李某1住的房子是她闺女董某1的，董某1在上海打工，平时都是李某1在家带着董某1的两岁多的儿子，现在就李某1和董某1的儿子他们两个人在那住。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
2017年8月29日14时许，我在家中给我外孙玩的时候听见门口有敲门的声音，我问是谁，没有人吭声。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听见门响了，我抬头一看发现是董天凯进俺家了。我问董天凯：“你来干啥”。董天凯说：“我可找到你了，找几回没有找到你”。我说：“你找我干啥，我住的是小孩的房子，有啥事咱出去说”。说过之后我就往外推董天凯，我推他的时候董天凯先打了我一拳，接着又拿出一把刀子往我胸部右侧扎了一刀，这一刀扎下去之后我就没有力气了。我往后退的时候董天凯跟着用刀子继续往我身上扎，直到把我扎倒在卧室地上，等我醒来的时候董天凯已经走了。就我外甥在我旁边哭着叫我，我让我外甥把手机递给我，我给董某1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董天凯过来杀我了，叫她叫人。中间我的意识一直模模糊糊的，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我嘴唇、下巴、胸部、腹部、背部、双臂、右大腿、右手大拇指、左手中指、左手无名指都有伤，左手小拇指现在已经没有知觉了。我胸部的伤是董天凯用刀子扎的，我手上的伤是我给董天凯夺刀子的时候划伤的，刀子我也没有夺过来。我往后退的时候董天凯跟着用刀子往我身上扎，直到把我扎倒在地。我记得刀把上带红花，刀子不是很长，其它特征我记不太清了。董天凯没有妻子，一直单身，我丈夫去世之后董天凯想让我跟着他，我没有跟着他改嫁到了辛集镇大尚庄。我改嫁之后董天凯去大尚庄找过我，让我回董楼跟着他过，当时在大尚庄我打他了，从这之后董天凯就一直怀恨在心。当时就我和我外甥两个人在家，董天凯进屋之后就把门关上了。我记得董天凯去我家时穿的是一条深蓝色裤子，上身穿的啥衣服我现在记不清了。刚开始我推他了，我往外推董天凯的时候他先打了我一拳，然后就拿出刀子扎我，第一刀扎下去之后我就失去反抗能力了。我外孙叫朱嘉俊，现年两岁十个月。董天凯拿刀子扎我的时候我外孙说：“打你，打你”。董天凯说：“我杀了你个蛋子孩，斩草除根”。朱嘉俊当时吓哭了，哭着说：“爸爸别杀姥姥”。
4.书证
（1）董天凯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董天凯无前科，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鹿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0日鹿邑县公安局民警周国良、张威电话通知李某1到鹿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询问。李某1表示其在家看孩子，没有时间。周国良在电话中将法医伤情鉴定结果告知李某1，李某1表示对鉴定结果无异议，要求从重处理董天凯。
（3）受害人李某1户籍证明
（4）受害人李某1病历，证实李某1受伤及治疗情况。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董天凯手机一部，现金185元，帝豪烟盒一个，单刃一把带血迹，一双黑色皮鞋。
（6）辛集派出所民警田红全、常永胜于2017年8月29日所作的情况说明、出警时现场照片。证实其到被告人董天凯家中抓获董天凯时，董天凯说：“你们咋能快就找到我了？我以为你们要半个月找不到我，她（李某1）该死了吧？”田红全和常永胜问董天凯为何要用刀子扎李某1，董天凯说：“我和她有怨，我杀了她我心里干净了”，随后就将董天凯传唤至辛集派出所。
5.被告人董天凯家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南省鹿邑县辛集镇董楼村,董楼村西600米为苗庄村,东1500米为大尚庄,东南1500米为辛集镇政府。中心现场位于董天凯家,董天凯家东临董建桩家,西临空宅,北临空地。并提取格子短袖上衣一件、灰色短袖上衣一件、深色长裤一件、黄色手柄刀一把。
6.被害人李某1家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南省鹿邑县辛集镇中央花园小区，中央花园小区北80米为东西向311国道，西100米为辛集至任集公路，南临空地。提取电梯口、电梯按钮旁血迹、烟头等
7.搜查笔录，证实侦查员在董天凯家西屋南侧发现董天凯作案时所穿上衣，有技术人员拍照后提取。在董天凯西侧墙头外发现董天凯作案时所穿裤子，由技术人员拍照后提取。在董天凯家西侧外侧上部发现董天凯作案时携带的另一把刀子，至此搜查结束，搜查过程中未损坏其他物品。
8.检查笔录，证实为查明案情，侦查员对被告人董天凯进行人身检查，检查发现被告人董天凯脸部鼻子左侧有两处血迹。为了查明董天凯脸部血迹来源，侦查员对董天凯鼻部血迹进行了提取。检查还发现被告人右手食指有创伤，董天凯供述其右手食指创伤为杀李某1时自己划伤，至此检查结束。
9.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董某2的见证下，侦查员周国良、吕鑫对被害人李某1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10.鉴定意见
（1）DNA检测报告，证实19份检验材料，所送1、2、3、5、6、7、8、9、10、11-1、11-2、12、13、14、15、17号检材上检测出人类血液成份。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1、2、3、5、9、10、15、17号检材与18号检材“受害人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9×1018。注明9号为深色长裤一条、10号为格子短袖上衣一件、17号为灰色短袖上衣一件、15号为刀子一把。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6、8、11-1、11-2、12、13、14号检材与19号检材“董天凯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79×1020。注明：6号为客厅地面上红色斑迹；8号为电梯门口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11-1、11-2为黄色手柄刀把。
（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伤者李某1目前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1.视频资料，证实讯问被告人董天凯同步视频、搜查视频、出警视频、抓获视频。
以上证据，经法庭示证、质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法庭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当庭提供医疗票据4张、住院证一张、住院病人日费用清单12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45933.4元。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董天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天凯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董天凯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从轻或者减轻。被告人董天凯辩称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害。经查，被告人到案后两次均一致供述其去找李某1就是想要杀了她，并对实施犯罪的行为、手段、具体细节做了详细供述，其供述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在法庭询问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否真实，被告人回答属实。其当庭虽然翻供，但没有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结合审讯录像，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存在非法搜集证据的情况。被害人受伤部位多位于胸腹部，属于人体要害部位，被告人对该部位多次捅、扎，说明其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只是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杀死被害人。被告人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董天凯赔偿医疗等费用于法有据，按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7元标准计算，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医疗费45933.4元，误工费16天×11697元除以365天=512.74元，护理费16天×11697元除以365天=51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50元∕天=800元，以上共计47758.88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的其他费用，无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天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9年8月28日止）。
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手机一部、烟盒一个、皮鞋一双，由扣押机关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董天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损失47758.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鹿邑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董天凯的现金人民币185元，由鹿邑县公安局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以折抵上述款项）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 峰
审判员 刘 辉
审判员 薛 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