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纳溪民初字第23号
原告泸州市纳溪区龙车镇中心小学，地址：纳溪区龙车镇街村，组织机构代码：67838816-8
法定代表人冉国伟，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费德智，该校安全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马宏军，四川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永宁路53号，组织机构代码：20473127-8。
法定代表人周远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邦勇（又名“李兵”），男，生于1974年6月6日，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黄再平，男，生于1967年12月28日，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李长江，男，生于1967年8月23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黄学毅，男，生于1964年2月7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
原告泸州市纳溪区龙车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龙车小学”）与被告泸州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李邦勇、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代理审判员易正平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永泰公司要求追加泸州市纳溪区龙车镇人民政府和罗寿海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口头和书面裁定，驳回其申请。本案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车小学委托代理人费德智、马宏军、被告永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勇、李英、被告李邦勇、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车小学诉称，2013年4月6日，紧邻其学校围墙住户的被告李邦勇等八户居民以危旧房改造名义拟拆旧重建新房屋，由被告李邦勇负责以房换房的方式与陈敏等其他5户签订换房协议，并由被告李邦勇挂靠被告永泰公司开发修建。在修建过程中，被告李邦勇将危房拆除工作承包给被告李长江、黄学毅、黄再平；在拆除过程中，被告李长江、黄学毅、黄再平又分别雇请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等人参与拆迁。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等人在拆除罗寿海的房屋过程中，明知拆除房屋存在不安全的隐患，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而是违规用“二锤”、“錾子”敲打与学校围墙连接的危房墙体。2013年11月6日14点10分左右，罗寿海住房房顶预制板切断后剩余部分及其附着的飞檐和砌压的“女儿墙”突然向学校内垮塌，将原告龙车小学围墙内正在打扫卫生的罗靖梅、许鑫锐、雷桐、张林秋、王宇航、段振鸿、余泓成、熊佳、肖青伟共九名学生砸伤。其中罗靖梅、许鑫锐、雷桐三人抢救无效死亡（已另案处理）。事故发生后，在多方协调下，原告龙车小学对张林秋、王宇航、段振鸿、余泓成、熊佳、肖青伟六名学生因伤造成的损失赔偿3260891元。依照法律规定，起诉要求各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各项损失3260891元。
被告永泰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公司不是垮塌构筑物、建筑物的所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永泰公司与被告李邦勇签订内部协议，永泰公司只是被告李邦勇等人的挂靠公司，且只是开发公司，不具有拆迁施工资质，与致人损害的建筑物没有任何关系。其实质的权利义务均是李邦勇等人享有和履行，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不具有追偿权，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邦勇辩称，自己与李邦洪等八户居民以危旧房改造名义拆旧重建新房屋是为改善环境，属于政府行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不应该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提出原告追偿金额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以剔除。
被告黄再平辩称，自己参与拆迁危旧房属实，发生危房倒塌致学生死亡事件自己有一定责任，只是自己家庭困难，请求适当予以赔偿，同时提出原告追偿金额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以剔除。
被告李长江辩称，自己参与拆迁危旧房属实，发生危房倒塌致学生死亡事件自己有一定责任，只是自己家庭困难，请求适当予以赔偿，同时提出原告追偿金额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以剔除。
被告黄学毅辩称，自己参与拆迁危旧房属实，发生危房倒塌致学生死亡事件自己有一定责任，只是自己家庭困难，请求适当予以赔偿，同时提出原告追偿金额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以剔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身份关系。原告龙车小学系国家全额拨款从事小学学历教育的事业法人单位；被告泸州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注册资本为835万元，从事房地产开发三级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邦勇系龙车“盘龙木业”家具厂负责人，被告李邦勇与被告李长江系亲属关系；被告李长江与被告黄学毅、黄再平曾在泸州从事危旧房拆迁作业，系合伙关系。
二、垮塌房屋的形成事实。原告龙车小学操场南侧围墙系1996年修建，与李邦跃于2001年修建的两楼一底楼房间距约2.4米。该房屋为砖混结构的居民自建房，李邦跃将二楼住房卖给原告龙车小学的教师王寿友，王寿友为进出学校方便，未经批准擅自在住房与学校围墙之间搭建宽1.5米的过道，并在围墙上开一扇门。王寿友于2005年将该住房卖给时任该校校长的罗寿海，罗寿海购得该住房后，私自购置混凝土预制楼板将原人行通道改建为宽约12米的房屋楼底面，并在上方搭设混凝土预制楼板（一端与其住房二楼楼顶板相连，另一端放置在用红砖砌筑加高约0.4米后的学校围墙上，形成房屋楼顶面，楼顶板突出学校围墙垂立面，伸入学校操场0.6至0.8米不等），形成了一间长约12米、宽约2.4米的违章建房，且在其违章建房北侧、学校围墙垂立面的屋顶上再用红砖砌筑了高约0.8至1.l米的“女儿墙”。2009年，原告龙车小学在校园文化建设中，为整体美观围墙，学校将凸出到操场内的罗寿海违章建房的混凝土预制楼板改造成了滴水飞檐，并在其斜立面贴琉璃瓦，底面刷白浆。
三、发生倒塌的危旧房报批拆建事实。2012年2月份起，被告李邦勇以其居住地（龙车镇希望街中心小学校南侧、幼儿园门口右侧）部分民房地基下沉、墙体开裂甚至倾斜和其在民房后面开设的“盘龙木业”家具厂粉尘污染为由，向龙车镇政府反映，要求由该区域内的八户住户以联建形式，对住房进行改建。2012年12月4日，龙车镇人民政府向纳溪区住建局呈报了《关于改造建设老街危旧房的请示》（泸纳龙府（2013）103号），请示改建希望街幼儿园门口右侧约1.9亩的老街危旧房，并要求将该地块（编号：510503-2013-B-0019）用地性质由学校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2012年12月17日，泸州市纳溪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对纳溪区龙车镇希望街84、86、88号房屋（产权人为陈敏、柳友芳夫妻）进行了房屋安全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房屋危险性为D级，即整幢危房，建议拆除。2013年3月21日，纳溪区规划委员会和区城市建设领导组会议同意将该地块用地性质由学校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2013年区规委会和区城市建设领导组第一次会议纪要》，泸纳城建会纪（2013）1号）。
2013年10月17日，龙车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李邦勇作为乙方签订《龙车镇希望街危旧房改造修建协议》，双方约定“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协调办理好相关证件手续。镇村镇建设中心监管乙方的危旧房改造工程的质量、安全等一切工作”、“乙方按建设规定挂靠开发公司、建筑公司，竞得土地后进行合法开发建设”、“乙方负责所有建设的安全工作，服从各监管部门的领导和管理”等内容。
四、被告李邦勇挂靠被告永泰公司的事实。2013年10月25日，被告永泰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李邦勇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负责整个项目全额投资和建设，主要包括旧房的拆迁补偿、安置、工程建设以及市政工程配套设施的建设以及房屋销售和建设资金的筹集”、“乙方自愿向甲方包干一次性缴纳开发管理费玖万元”，“甲方对乙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合同履行情况等进行全面管理和监督”，并明确被告李邦勇作为“龙车镇中心校旁李邦勇、陈敏等危房原基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在甲方的授权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同日，被告李邦勇向被告永泰公司交纳了管理费5万元，尚欠4万元约定工程结束后付清，该公司出具了委托被告李邦勇“作为公司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公司进行竞买纳溪区龙车镇一宗国有土地，地块编号为：510503-2013-B-0019”的《委托书》。11月6日上午，被告李邦勇受被告永泰公司委托，以1481664.00元的价款竞买由泸州市国土资源局纳溪区分局组织的该地块的竞拍。
五、被告李邦勇将该危旧房发包拆除及垮塌的事实。2013年9月12日，被告李邦勇与其兄李邦洪以甲方名义将该工程涉及的危旧房拆除工作承揽给作为乙方的没有拆迁资质的个体务工人员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三人负责，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除协议》约定：乙方拆除旧房的材料属甲方所有，甲方按每块砖0.3元、钢筋按每斤1.50元的报酬付给乙方；另外，甲方以补助乙方3000元生活费的方式，要求乙方在20天拆除完毕（雨天除外），如果提前1天奖励100元，拖延1天罚500元计算。同日，被告黄再平、李长江等人又以每天120元的报酬雇请民工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具体施工拆除该危旧房，至10月初完成了该地块内发生事故民房以外的房屋拆除作业。由于罗寿海户的拆迁补偿事宜与被告李邦勇未协商一致，罗寿海拒绝搬离房屋，拆除工作中止了一个月左右。10月28日，拆迁户全部搬迁后，被告李邦勇通知被告李长江继续拆除房屋。随后被告黄再平、黄学毅再次雇请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等人到场继续拆除房屋。2013年11月5日，被告黄再平按照被告李邦勇确定的拆除作业范围和拆除作业方法，安排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开始对罗寿海房屋进行拆除作业时，在未将罗寿海违房顶上的“女儿墙”拆除的情况下，明知所拆房屋的围墙里是学校操场，且有学生活动，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规用“二锤”“錾子”等工具将连接学校围墙预制板上的混凝土敲碎，露出预制板钢筋，再用钢筋钳剪断钢筋，预制板在自重作用下掉入二楼地面。11月6日上午，被告黄再平安排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等继续拆除罗寿海房屋顶预制板时，采取同样的方法至中午，只剩余二、三块预制板后三人下班吃午饭。下午14时许，被告黄再平组织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到达工地继续拆除作业时，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分别站在与罗寿海房相连的南侧二间房屋的由北向南的三面墙上，同时用“二锤”等工具对墙体破碎拆除。14点10分左右，罗寿海房顶预制板切断后剩余部分及其附着的飞檐和砌压的“女儿墙”突然向学校内垮塌，将原告龙车小学围墙内正在打扫卫生的罗靖梅、许鑫锐、雷桐、张林秋、王宇航、段振鸿、余泓成、熊佳、肖青伟共九名学生砸伤。其中罗靖梅、许鑫锐、雷桐三人抢救无效死亡，张林秋、王宇航、段振鸿、余泓成、熊佳、肖青伟六人遭受不同程度损伤。经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泸州市纳溪区“11.6”较大坍塌事故调查处理意见批复，认定该案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六、被告李邦勇、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和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及赔偿情况。该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以重大责任事故罪立案调查，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判决，被告人李邦勇、黄再平、黄学毅、李长江和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分别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并追究刑事责任。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3）纳溪民初字第17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龙车小学因学生罗靖梅、许鑫锐、雷桐死亡赔偿的丧葬费53809.50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务工损失2700元，合计损失56509.50元，由被告李邦勇赔偿39556元，被告黄再平赔偿7911元，被告李长江赔偿4521元，被告黄学毅赔偿4521元；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三人承担的赔偿债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邦勇对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三人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泸州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李邦勇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七、原告龙车小学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赔偿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区、镇领导组织原告龙车小学将六位伤者送往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医治，并与伤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伤者张林秋住院治疗77天，产生医疗费共计45510.87元，由被告李邦勇垫付10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告垫付，被告李邦勇另行支付门诊费用464.49元。出院医嘱：“休息三月，加强护理。”张林秋出院后先后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泸州市江阳区兰田镇东风村卫生室、纳溪区龙车镇卫生院检查治疗，产生诊疗费1083.67元。其伤情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19日鉴定构成拾级、拾级伤残，所受损伤续医费评估为伍仟元或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同时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龙车小学于2014年8月5日与张林秋的母亲周玉芳达成赔偿协议：1、龙车小学赔偿张林秋医疗费45618.87元、住院生活费7820元、床位陪护费6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400元、交通费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元、营养费770元、出院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48736.80元、精神抚慰金3600元、出院检查治疗费1085.67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小计140916.34元；2、结合伤残程度，龙车小学一次性给予困难补助费180000元；3、上述费用共计320916.3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后，龙车小学尚应支付257817.47元；……5、龙车小学赔偿后行使追偿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周玉芳支付了前述款项。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因伤残等级变化再次达成补充协议：1、鉴于伤者经济困难的实际情况，结合伤者伤残程度及排名变化，龙车小学再次给予一次性困难补助费30000元；2、伤者在龙车小学向中国人寿泸州市纳溪区支公司购买的学生意外保险，待保险公司将理赔款中医疗费30048.17元转入学校账户后，全部归伤者所有并领取；3、签订该补充协议后，伤者放弃本事件其他一切权利。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按照协议向周玉芳支付了前述款项。
伤者段振鸿住院治疗75天，产生医疗费共计27413.26元，由被告李邦勇垫付10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告垫付，被告李邦勇另行支付门诊费用464.49元。出院医嘱：“休息三月，加强护理”，其伤情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18日鉴定为拾级、拾级、拾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柒仟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龙车小学于2014年8月15日与段振鸿的母亲谢廷秀达成赔偿协议：1、龙车小学赔偿段振鸿医疗费27413.2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元、营养费750元、住院生活费7820元、床位陪护费480元、出院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56859.60元、精神抚慰金42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小计131697.81元；2、结合伤残程度，龙车小学一次性给予困难补助费180000元；3、上述费用共计311697.8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后，龙车小学尚应支付269984.60元；……5、龙车小学赔偿后行使追偿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分别于2014年8月5日和8月18日向谢廷秀支付了前述款项。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因伤残等级变化再次达成补充协议：1、鉴于伤者经济困难的实际情况，结合伤者伤残程度及排名变化，龙车小学再次给予一次性困难补助费30000元；2、伤者在龙车小学向中国人寿泸州市纳溪区支公司购买的学生意外保险，待保险公司将理赔款中医疗费14478.66元转入学校账户后，全部归伤者所有并领取；3、签订该补充协议后，伤者放弃本事件其他一切权利。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谢廷秀支付了前述款项。
伤者王宇航住院治疗84天，产生医疗费共计69022.11元，由被告李邦勇垫付20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告垫付，被告李邦勇另行支付门诊费用450.49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建议休息三个月”，王宇航出院后先后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泸州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泸州市精神病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产生诊疗费1658.10元。其伤情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16日鉴定为智力缺损属七级伤残；听觉障碍属八级伤残；需续医费用人民币壹万元左右或以实际治疗费用为准；听觉障碍须安装助听器，按使用年限5年计算，需使用儿童型贰个，成人型拾个（按70周岁计算），具体金额以实际价格计算为准。支付鉴定费3300元。原告龙车小学于2014年8月5日与伤者王宇航的父亲王飞达成赔偿协议：1、龙车小学赔偿王宇航医疗费69022.11元、医院检查及住院治疗费3316.2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800元、交通费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840元、住院生活费9380元、床位陪护费400元、出院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20307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出院检查治疗费1708.1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协商助听器具费276800元，小计620736.42元；2、结合伤残程度，龙车小学一次性给予困难补助费270000元；3、上述费用共计890736.4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后，龙车小学尚应支付796618.10元；……5、龙车小学赔偿后行使追偿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王飞支付了前述款项。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因伤残等级变化再次达成补充协议：1、鉴于伤者经济困难的实际情况，结合伤者伤残程度及排名变化，龙车小学再次给予一次性困难补助费30000元；2、伤者在龙车小学向中国人寿泸州市纳溪区支公司购买的学生意外保险，待保险公司将理赔款中医疗费37432.28元转入学校账户后，全部归伤者所有并领取；3、签订该补充协议后，伤者放弃本事件其他一切权利。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王飞支付了前述款项。
伤者肖青伟住院治疗79天，产生医疗费共计58522.11元，由被告李邦勇垫付10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告垫付，被告李邦勇另行支付门诊费用460.99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肖青伟出院后先后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泸州市中医医院、合江邓国荣中医骨伤诊所进行检查治疗，产生诊疗费1089元。其伤情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26日鉴定为右下肢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伍仟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龙车小学于2014年8月5日与伤者肖青伟的母亲毕禄秀达成赔偿协议：1、龙车小学赔偿肖青伟医疗费58522.1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800元、交通费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5元、营养费790元、住院生活费8180元、床位陪护费760元、出院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4061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出院检查治疗费1089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小计146030.11元；2、结合伤残程度，龙车小学一次性给予困难补助费180000元；3、上述费用共计326030.1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后，龙车小学尚应支付246568元；……5、龙车小学赔偿后行使追偿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毕禄秀支付了前述款项。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因伤残等级变化再次达成补充协议：1、鉴于伤者经济困难的实际情况，结合伤者伤残程度及排名变化，龙车小学再次给予一次性困难补助费30000元；2、伤者在龙车小学向中国人寿泸州市纳溪区支公司购买的学生意外保险，待保险公司将理赔款中医疗费32521.86元转入学校账户后，全部归伤者所有并领取；3、签订该补充协议后，伤者放弃本事件其他一切权利。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毕禄秀支付了前述款项。
伤者余泓成住院治疗83天，产生医疗费共计58895.27元，由被告李邦勇垫付20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告垫付，被告李邦勇另行支付门诊费用485.49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建议休息三个月”，出院后继续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产生诊疗费1716.64元，由原告支付1715.84元。其伤情经泸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9日鉴定为构成一个Ⅸ（九）级和四个Ⅹ（十）级伤残；继续门诊复查和对症治疗费评估为伍仟元或按实支付；视力损害配镜费每付为伍佰至壹仟元。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龙车小学于2014年8月5日与伤者余泓成的母亲余有雯达成赔偿协议：1、龙车小学赔偿余弘成医疗费58895.2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600元、交通费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5元、营养费830元、住院生活费8540元、床位陪护费690元、出院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2300元、鉴定专家会诊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13719.20元、精神抚慰金84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协商配镜费12000元、出院后检查治疗费1715.84元、其他费用677.90元，小计241643.21元；2、结合伤残程度，龙车小学一次性给予困难补助费210000元；3、上述费用共计451643.2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后，龙车小学尚应支付371517.90元；……5、龙车小学赔偿后，行使追偿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余有雯支付了前述款项。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因伤残等级变化再次达成补充协议：1、鉴于伤者经济困难的实际情况，结合伤者伤残程度及排名变化，龙车小学再次给予一次性困难补助费30000元；2、伤者在龙车小学向中国人寿泸州市纳溪区支公司购买的学生意外保险，待保险公司将理赔款中医疗费35968.71元转入学校账户后，全部归伤者所有并领取；3、签订该补充协议后，伤者放弃本事件其他一切权利。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余有雯支付了前述款项。
伤者熊佳住院治疗268天，期间，还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疗费共计180015.92元，由被告李邦勇垫付20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告垫付，被告李邦勇另行支付门诊费用476.99元。出院医嘱：“加强护理”，其伤情经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3日以《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残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为右下肢损伤构成六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暂定为一年（自出院之日起计算）。又于2014年9月1日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为熊佳双下肢的损伤为Ⅶ（七）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龙车小学于2014年8月6日与伤者熊佳的父亲熊月成达成赔偿协议：1、龙车小学赔偿熊佳医疗费202237.8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6700元、交通费1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5元、营养费1970元、住院生活费29300元、床位陪护费2630元、出院护理费365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0307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其他费用261元，小计543893.88元；2、结合伤残程度，龙车小学一次性给予困难补助费300000元；3、上述费用共计843893.8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后，龙车小学尚应支付604726元；……5、龙车小学赔偿后行使追偿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熊月成支付了前述款项。双方于2014年10月31日因伤残等级变化再次达成补充协议：1、伤者熊佳的伤残赔偿金调整为162456元、精神抚慰金调整为12000元，小计174456元，与2014年8月6日协议中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品迭后，由伤者退还龙车小学43614元。2、2014年8月6日协议中，伤者住院天数漏算了71天，故龙车小学应支付相应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9588元，与第一项退还金额品跌后，由伤者退还龙车小学34026元。3、伤者在龙车小学向中国人寿泸州市纳溪区支公司购买的学生意外保险，保险公司将理赔款中医疗费52000元转入学校账户后，伤者自愿在保险理赔款中退还龙车小学34026元，余款17974元归伤者所有并领取。同日，原告龙车小学委托龙车镇财政所向熊月成支付了上述款项共计17974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外，还有原、被告双方及本院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告龙车小学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被告永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登记证，被告李邦勇、李长江、黄学毅、黄再平的户籍证明，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2、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3）纳溪民初字第172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11.6”事件基本事实：2013年4月6日，泸州市纳溪区龙车镇龙车山社区牟泽富、李美权等八户居民拟对其危旧房实施改建，经与被告李邦勇协商，该工程由被告李邦勇进行开发，2013年10月25日，被告李邦勇与泸州市纳溪区永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以泸州市纳溪区永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实施开发。2013年9月12日，被告李邦勇等人与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签订危旧房拆除协议，将上述危房发包给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拆除。2013年11月6日，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雇请工人韩仕兵、洪学峰等人在拆除危旧房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预制板脱落将龙车镇中心校学生雷桐、熊佳等人打伤，最终造成3人死亡、6人受伤的特大安全责任事故。
3、医院病历、出院证明、医疗费用清单（共计125页），医疗费发票10份，能够证明六名学生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及原告垫付医疗费的事实，以及需要支付营养费、检查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费、出院后所需其它费用等的事实。
4、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6份、门诊票据18张，能够证明被告李邦勇垫付医疗费及门诊费用的事实。
5、鉴定意见书8份、鉴定费票据10份，能够证明六名学生伤残等级及需要支付伤残赔偿金、后续医疗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费的事实，能够证明支出鉴定费的事实。
6、原告分别与六名受伤学生熊佳、肖清伟、余泓成、张林秋、段振鸿、王宇航父母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和《补充协议》12份、原告出具给龙车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书、原告出具给龙车镇财政所的委托书、龙车镇财政所付款单及明细（共计162页），能够证明原告龙车小学作为义务人已赔偿六名受伤学生父母3260891元的事实及协议明确约定由原告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
7、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区支公司理赔核定通知书六份，能够证明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的事实，且保险理赔款归六名学生所有并领取。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综合认证，符合本案案件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案件事实的定案证据。对于被告永泰公司所举证的《泸州市纳溪区龙车镇人民政府关于改造建设老街危旧房的请示》、《龙车镇希望街危旧房改造修建协议》、泸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卖须知、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永泰公司起诉纳溪区国土资源分局的民事诉状、（2014）纳溪民初字第749号民事裁定书、危旧房拆除协议均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不能作为本案案件事实的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龙车小学的学生熊佳、肖青伟等6人在校园内打扫卫生，遭本案被告等在校园外拆迁危旧房倒塌致伤，系学校以外的第三人侵权行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与受伤学生家长之间协商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是学校出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赔偿责任只是一种非终局责任。所谓非终局责任，是指责任人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只是一种暂时性责任或形式性责任，行为人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直接责任人行使追偿权而进行救济，最终承担责任的是直接责任人。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对补充责任作了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所以，本案原告龙车小学校园内的6名学生，遭受校园外的第三人即本案相应的被告所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学校以外直接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即本案相应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龙车小学作为教育教学管理机构，在承担安全保障赔偿义务的补充赔偿以后，有权向校园以外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即本案相应的被告行使追偿的权利。
对于本案各被告之间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被告永泰公司以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允许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李邦勇以其企业名义在龙车镇开发修建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被告永泰公司与被告李邦勇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被告永泰公司明知被告李邦勇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被告李邦勇也明知自己不具有任何建筑资质，相互签订无效的《内部承包合同》，双方均具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这种过错属于具有主观意思联络的过错，故被告永泰公司对被告李邦勇的过错行为承担的民事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李邦勇在开发过程中的旧房拆迁工作，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需要拆迁房屋，必须持国家规定的批准文件、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屋拆迁主管部门提出拆迁申请，经批准并发给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方可拆迁……”，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拆迁人委托拆迁的，被委托人应当是取得房屋拆迁资格证书的单位。”被告李邦勇对旧房的拆迁，在没有得到县级以上房屋拆迁主管部门批准许可的前提下，将该开发项目的旧房拆迁工作以承包的形式承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作业，其所签订的《危旧房拆除协议》仍然无效。双方均在明知违法违规的前提下签订的无效合同，也因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三人系合伙关系，对外产生的侵权行为，也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雇请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产生的责任问题，应当由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对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后，另案向韩仕财、韩仕兵、洪学峰追偿。综上，对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认定如下：被告李邦勇自己组织资金挂靠被告永泰公司开发该项目，被告李邦勇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该项目（包括危旧房拆迁）的权利与风险都应承担主要（70%）的民事责任。被告永泰公司明知被告李邦勇没有任何建筑、拆迁资质，对被告李邦勇挂靠其公司开发该项目以后，只收取管理费而放任管理，对被告李邦勇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三人明知自己没有拆迁资质，合伙向被告李邦勇承包拆除危旧房，在拆除过程中，对组织指挥具体施工人员的安全作业具有重大过错，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被告黄再平负责现场指挥，其责任应比黄学毅、李长江大，被告黄再平承担14%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长江和被告黄学毅各承担8%的民事赔偿责任，三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邦勇对被告黄再平、李长江、黄学毅三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民事赔偿标的确定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原告龙车小学因第三人侵权致熊佳、肖青伟、余泓成、张林秋、段振鸿、王宇航六名学生不同程度损伤，在协商赔偿时，六名受伤学生虽系农村户口，但一直生活在龙车镇街村，原告龙车小学在与伤者家属具体协商赔偿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比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的精神，六名学生的伤残赔偿金共计625455.60元、精神抚慰金共计46200元，六名受伤学生产生医疗费461709.45元、其他治疗检查费3316.21元、护理费133400元、交通费6660元、伙食补助费9990元、营养费6660元、住院生活费71040元、床位陪护费5620元、出院护理费81500元、出院检查费5598.61元、后续医疗费32000元、残疾器具费288800元、鉴定费12000元、其他费用共计941.90元。另外，前后给予六名学生家属困难补助费共计147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260891.77元。
本案是被告李邦勇等人因重大责任事故的犯罪行为产生的民事赔偿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故原告龙车小学对受伤6名学生家属支付的伤残赔偿金属于精神抚慰金的性质。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此，本案是因被告李邦勇等人的刑事犯罪行为产生的民事赔偿案件，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不予支持。所以，本案原告龙车小学对六名学生赔偿金额中，伤残赔偿金计625455.60元、精神抚慰金计46200元、困难补助费计1470000元，共计2141655.60元，不是法定的赔偿金额，不能予以追偿。对于住院生活费计71040元、床位陪护费计5620元、伤者余泓成赔偿协议中其他费用677.90元、伤者熊佳赔偿协议中其他费用26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不能予以追偿。本院认定能够追偿的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为461709.45元。经审查其中伤者熊佳、张林秋的医疗费22329.96元缺少医疗费发票予以印证，故本院确认原告可追偿的医疗费共计439379.49元。另外，伤者王宇航赔偿协议中“成都华西医院、重庆三军大医院检查、住院治疗费3316.21元”，亦无相应医疗费发票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2、住院期间护理费：经审查六名伤者在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共计133200元，其计算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3、伙食补助费：六名伤者在住院期间产生伙食补助费共计9990元，其计算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原告支付六名伤者营养费共计6660元，考虑到六名伤者均为未成年人，受伤后确须加强营养，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原告支付六名伤者交通费共计6660元，考虑到当地经济情况以及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故本院予以确认。6、出院检查治疗费：原告主张5598.61元，经审查六名伤者中张林秋、肖青伟、余泓成、王宇航产生的有据可查的出院检查治疗费共计5546.61元，故本院确认原告可追偿的出院检查治疗费共计5546.61元。7、出院护理费：原告支付六名伤者出院护理费共计81500元，由于出院医嘱均载明伤者须“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故本院予以确认。8、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已支付六名伤者中段振鸿、张林秋、肖青伟、余泓成、王宇航后续医疗费共计32000元，经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9、残疾器具费：原告主张已支付伤者余泓成、王宇航残疾器具费共计288800元，经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原告主张已支付鉴定费共计12000元，该费用系处理赔偿事宜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可追偿的第1-10项赔偿费用共计1015736.10元。至于被告李邦勇支付的门诊费用共计2802.94元，由于本案系原告龙车小学起诉的追偿权纠纷，其垫付费用的追偿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处理，由被告李邦勇另行主张。
原告龙车小学能够追偿的1015736.10元中，按照前述责任比例划分，被告李邦勇应承担1015736.10元×70%=711015元，扣除被告李邦勇垫付的9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621015元；被告黄再平承担1015736.10元×14%=142203元，被告黄学毅、李长江各承担1015736.10元×8%=81259元。原告龙车小学因此事故支付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困难补助费等款项应当自行承担。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城市房屋拆迁管','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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