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6号3－2。
法定代表人：陈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锋，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任，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唐德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南干道18号贵福骑龙山庄青果园C幢C3单元5-2号。
法定代表人：高山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勇，男，汉族，1976年4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飞，重庆天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山雪，女，汉族，1988年4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飞，重庆天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富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三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希望公司）、陈勇、高山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城富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锋、单任，中建五局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娜、黄俭（后变更为魏超），华城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陈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飞，高山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城富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建五局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中建五局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就涉案《重庆市××嘴Ａ13地块（国际金融中心）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项目施工合同》）、《重庆市××嘴Ａ13地块（国际金融中心）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判决未对案件事实进行有效查明，且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未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认定。《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华城富丽公司印章，系自然人陈勇私刻印章签署。一审中，华城富丽公司向法院提出了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同意华城富丽公司的申请，导致印章真实性这一基本事实问题至今未通过鉴定查实固定。2.一审法院对陈勇的代表权限作出了错误认定，陈勇无权代表华城富丽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而一审判决对《合作备忘录》与《增资协议》进行了断章取义的理解；忽略高山雪和陈勇的关系，并漏列高山雪和陈勇曾出具承诺的重要事实，以高山雪的单方陈述，武断推定华城富丽公司对陈勇签订本案所涉合同的认可；以陈勇作为授权代表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片面强调陈勇个人的对外签约代表能力。二、就华城富丽公司是否收到过中建五局三公司的“保证金”及是否“用于华城富丽公司交纳土地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华城富丽公司虽曾经收到过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虎资产公司）3.5亿元的款项，但由于货币本身属于种类物，必须通过给付行为背后的基础法律关系方可判断款项的性质。而老虎资产公司在进账单上明确载明，3.5亿元的性质为投资款，而非所谓“保证金”。而且，从《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也没有关于老虎资产公司需将保证金转支付给华城富丽公司的约定，且华城富丽公司所交纳的土地款也是来源于重庆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信托公司）向华城富丽公司投入的增资款，而非所谓的3.5亿元“保证金”。三、一审法院以项目实施了零星施工，即认定《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华城富丽公司具有约束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由于华城富丽公司并未签署《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所以并未指派公司相关人员作为项目现场代表，更不可能授权其在相关会议纪要或签证单上签字。一审法院仅凭有几名工作人员签字的会议纪要或签证单，便认定中建五局三公司实施了施工行为，是错误的。其次，在中建五局三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另案起诉状中，中建五局三公司称其于2014年10月26日就涉案项目进场开始基础工程施工，但其在庭审时又提出了开工时间是在2013年10月，然而即使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也表明中建五局三公司不可能早于2014年8月22日进场施工。中建五局三公司对于开工时间的种种矛盾陈述和不确定，表明其所谓的施工并非基于所谓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所形成的相关材料也是为达到诉讼目的捏造而成的。而一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径行认定中建五局三公司在涉案地块实施了施工，是错误的。再次，即使中建五局三公司实施了零星施工，也不意味着《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华城富丽公司具有约束力。项目地块简单平场工作是在陈勇称担心土地闲置被国土部门处罚及收回土地情况下，基于老虎资产公司及陈勇的安排实施的，并非真正意义的项目施工，甚至没有办理任何的施工许可及开工手续。华城富丽公司仅知晓由老虎资产公司安排进行土地平整，至于老虎资产公司如何确定第三方或中建五局三公司如何进场施工，与中建五局三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华城富丽公司并不知情，华城富丽公司事前事后均未与中建五局三公司形成任何合同关系。
中建五局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印章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印章不是备案印章，而是陈勇留存的华城富丽公司另一枚印章，不存在事实不清问题。所盖印章是否备案印章，不是认定合同是否有效的唯一依据，本案有诸多证据证明合同有效。而且使用另一枚印章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因此本案印章并无鉴定的必要。二、关于陈勇代表权限的问题。华城富丽公司企图割裂陈勇与老虎资产公司的关系，是违背事实的，老虎资产公司是法律上的拟制人，必须依靠自然人实施具体行为，实现老虎资产公司在《增资协议》等文件的相关权限。陈勇代表老虎资产公司执行事务是理所当然的，还是老虎资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勇签订合同的行为并非个别经办行为，而是陈勇代表老虎资产公司行使经营权的行为。三、关于华城富丽公司是否收到保证金及是否缴纳土地款的问题。华城富丽公司关于涉案3.5亿元的说法完全不能成立，如果是投资款，必然有相关的诉求，要么改变股权，要么改变利益分配比例，如果投资前不经股东会决议等明确，不可能拿出投资款，故华城富丽公司的说法不符合常理。其经办3.5亿元的人员是华城富丽公司的财务人员，当天该资金就转入华城富丽公司的账户，如果没有获得华城富丽公司的指示，不可能完成这个行为。且在资金转入次日，就办理了信托计划，将资金转入重庆市财政局，如果不是事前各方有充分沟通，后续流程不可能高度密集完成。老虎资产公司转账当天没有第二个3.5亿元，只有这一笔交易，双方还对于涉案3.5亿元的用途进行了明确约定。四、关于项目施工的问题，施工行为是施工合同具有约束力的一个证据，而非唯一证据，中建五局三公司提交的例会记录、签到表都是华城富丽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中建五局三公司自签订合同后即开始准备临建、围档的行为。中建五局三公司的施工已经达到了16万方，是一个巨大的基坑，正常施工周期不可能少于一个月，因为有地铁6号线，不可能采取爆破的形式，故总共施工了四个多月，另外还有其它项目的施工，在此情况下，华城富丽公司不可能不知道上述施工行为。五、关于中建五局三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项目施工合同》及合同义务的问题。虽然《补充协议》是《项目施工合同》的补充，但是两个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在合同义务方面也有一定的独立性。根据《补充协议》第16条的约定支付保证金是《补充协议》及《项目施工合同》生效的前提，可见，支付3.5亿元是中建五局三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中建五局三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六、华城富丽公司认为中建五局三公司与陈勇存在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明。从正常的生活逻辑来看，恶意串通是要通过串通得到非法利益，本案中，中建五局三公司支付了3.5亿元到华城富丽公司，并未得到任何非法的利益，恶意串通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
陈勇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华城富丽公司的请求。第一，关于《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认定清楚，合法有效，且实际已经得到了执行。一审已经查明，陈勇不存在私刻公章的情形，陈勇代表华城富丽公司签订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华城富丽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勇存在涉嫌犯罪的行为。第二，陈勇有权代表华城富丽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同时根据《信托合同》第7条的约定，重庆信托公司享有的仅仅是信托财产的管理权，而非华城富丽公司的管理权，华城富丽公司意图混淆是非。结合《信托合同》等文件，可以看出重庆信托公司是书面认可陈勇作为华城富丽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陈勇也实际经营华城富丽公司，并代表华城富丽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合同。故陈勇签订《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华城富丽公司应当承担法律后果。无论3.5亿元以何种形式支付，均不影响华城富丽公司承担到期偿还的义务。第三，中建五局三公司进场施工的事实是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的。
高山雪答辩称，同意陈勇答辩意见。
华城希望公司答辩称，该公司作为华城希望公司破产管理人，《保证合同》中并无华城希望公司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故华城富丽公司要求华城希望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且华城富丽公司上诉时并未要求华城希望公司承担责任，华城富丽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并无对涉及华城希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存在异议，故华城希望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建五局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城富丽公司向中建五局三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5亿元，并从2013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向中建五局三公司支付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华城富丽公司向中建五局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按实际迟延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2015年9月4日起按实际迟延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华城希望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区人民广场××圈××、××、××楼（含地上地下全部建筑）共约10万平方米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陈勇、高山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城富丽公司、华城希望公司、陈勇、高山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2日，华城富丽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华城富丽公司将国际金融中心项目发包给中建五局三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以华城富丽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说、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通知或技术核定单为准。合同价暂定45亿元，具体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
同日，华城富丽公司（发包人）又与中建五局三公司（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协议签订十个工作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承包人双控账户打入3.5亿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仅限发包人缴纳国际金融中心项目土地出让金和土地成本款，待发包人自筹土地款到位后在承包人监管下一并打给国土部门，以取得项目动工条件。双控账户为：收款人：老虎资产公司，开户行：（空白），账号：（空白）。上述双控账户资金只能用于向华城富丽公司划转，以支付项目剩余土地款。……5.保证金绝对使用时间12个月，按资金实际进入日期满12个月止，发包人十天内无条件全额退还该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息。若到期未全额退还保证金，从到期次日起发包人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向承包人支付前一年的利息，并每逾期一天发包人按实际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保证金应退还而未退还满一年后，发包人承担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的利息，每逾期一天发包人按实际延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6.承包人缴纳该保证金后，发包人实际控制人陈勇和其配偶高山雪以其全资子公司华城希望公司开发的江津人民广场商圈所有的合法资产A4、A5、A1三栋楼（含地下地上全部建筑）共约10万平方米的合法资产（扣除施工单位优先受偿权后的剩余价值）作为承包人缴纳保证金的阶段性担保，同时提供实际控制人陈勇及配偶高山雪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面文件，以担保本工程项目顺利如期实施。……
2013年8月22日，华城富丽公司（发包人）、中建五局三公司（承包人）、华城希望公司（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发包人、承包人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了《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为确保《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保证人愿意为承包人提供担保，并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1.担保的范围为承包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发包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2.担保标的：保证人愿意提供位于江津人民广场商圈所有的合法资产A4、A5、A1三栋楼（含地下地上全部建筑）共约10万平方米的房屋及土地作为发包人履行主合同的担保物。担保的效力及于担保物及其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3.保证人的声明：保证人保证，为发包人提供担保并签署本合同事先已征得股东会同意，且已经取得了相关必要的授权。……9.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担保的主合同，主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
同日，华城富丽公司（发包人）、中建五局三公司（承包人）、陈勇（保证人）、高山雪（保证人）还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约定：发包人、承包人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了《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为确保《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保证人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1.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发包人于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含保证金、垫资款、工程款等）及利息、发包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2.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10.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担保的主合同，主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
2013年9月3日，中建五局三公司向老虎资产公司转账3.5亿元，“用途：保证金”。同日，老虎资产公司向华城富丽公司转账3.5亿元，“用途：投资款”。2014年9月30日，老虎资产公司向中建五局三公司转账1000万元。
中建五局三公司与华城富丽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进场进行了部分平基土石方施工，后因故停工。
另外，2012年12月18日，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希望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重庆信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华城富丽公司江北嘴A13地块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集合信托的合作备忘录》（以下简称《合作备忘录》），约定：华城富丽公司属于老虎资产公司100%股权的合资子公司，华城富丽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竞拍取得了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组团A13地块的土地开发权，该地块面积29126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55万平方米，土地规划用途为商业综合用地。该项目打造成为113层470米高，集购物中心、甲级写字楼、星级酒店等于一体的重庆国际金融中心。因项目开发需要，经甲方申请，由乙方发起设立了重庆江北嘴国际金融中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股权投资方式为国际金融中心项目提供建设资金，并以信托方式持有华城富丽公司95%股权。根据《信托合同》及相关文件约定，双方共同确认：1.信托存续期间，甲方作为信托计划项下次级受益人及信托股权的收购方，系华城富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城富丽公司的经营管理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作为信托计划的受托人，对华城富丽公司的经营、财务、资金和印鉴等进行监管。……
2012年12月19日，重庆信托公司（甲方）、老虎资产公司（乙方）、华城富丽公司（丙方）签订《增资协议》，约定：丙方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山雪。甲方设立“重庆江北嘴国际金融中心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信托成立时信托计划项下为现金资产8.3亿元，甲方拟以信托计划项下现金资产8.3亿元向丙方增资。乙方拟以自有资金500万元向丙方增资。……六、关于增资后的公司管理：各方一致同意，丙方增资完成后，由丙方原经营团队负责日常运营管理工作。甲方有权了解丙方的经营管理、财务等情况，丙方应及时配合，提供相关信息和资料，不得有任何保留。七、增资后丙方公司治理结构：1.丙方设董事会，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2名董事由甲方提名，并由甲方提名的董事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1名董事由乙方提名的董事留任，总经理由乙方委派陈勇留任。……3.各方一致同意，乙方继续对“重庆国际金融中心”全权行使本项目开发范畴内的所有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选择设计规划及施工单位、材料设备供应商、技术顾问单位等，继续行使开发建设、营销策划、对外销售谈判、合同签署等权利，并在甲方委派的监管人员监管下进行具体实施，甲方委派的监管人员可以实施监管权但不得无故拖延。4.丙方增资完成后，乙方指派至丙方的原有经营管理人员继续行使丙方在本项目开发范畴内的日常经营管理权，包括日常事务、财务管理、工程建设、营销工作、合同签署等。甲方指派至丙方的工作人员有权对丙方的经营、财务、资金和印鉴等进行监管。……
2012年12月19日，老虎资产公司、重庆信托公司签订了《信托合同》，约定：老虎资产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资金、股权委托给重庆信托公司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由重庆信托公司持有华城富丽公司95%的股权，信托财产主要用于国际金融中心项目的开发建设。重庆信托公司将有效行使股东权利及管理职责，包括向华城富丽公司委托董事、监事等工作人员，保管华城富丽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对国际金融中心项目进度进行监督，对华城富丽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进行监管。
2012年12月21日，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富丽公司、重庆信托公司签订《关于华城富丽公司印章交接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印章交接备忘录》），载明老虎资产公司将华城富丽公司财务专用章交由重庆信托公司指定人员管理，华城富丽公司公章交由重庆信托公司指定人员和华城富丽公司指定人员共同管理。
华城富丽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出资人为老虎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山雪。2013年1月5日，华城富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波，高山雪为总经理。2013年10月17日，华城富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陶波变更为高山雪。2014年4月17日，华城富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山雪变更为陈均，高山雪为总经理。
陈勇与高山雪系夫妻关系。《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老虎资产公司的股东为陈勇、高山雪，其中陈勇出资80%，高山雪出资20%。
一审审理中，陈勇陈述称，华城富丽公司是老虎资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华城富丽公司成立时存在两枚印章，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两枚印章都在使用。与重庆信托公司共管的印章系经备案的印章，签订《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印章系留存的印章。《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陈勇以华城富丽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总经理的身份与中建五局三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陈勇”的签字系陈勇本人签署。高山雪陈述称，高山雪未实际参与《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亦未参与华城富丽公司的经营管理，对陈勇以华城富丽公司的名义签订《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加盖印章的行为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五局三公司主张其根据《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华城富丽公司支付了保证金，但华城富丽公司未按约退还，故要求华城富丽公司予以退还并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华城希望公司、陈勇、高山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华城富丽公司则认为其通过与重庆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将华城富丽公司的印章交由重庆信托公司控制，《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并非华城富丽公司的印章，故《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对华城富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华城富丽公司是否应当根据《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中建五局三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二、华城希望公司、陈勇、高山雪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对华城富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华城富丽公司是否应当根据《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中建五局三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首先，重庆信托公司与老虎资产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虽然约定老虎资产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资金、股权委托给重庆信托公司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由重庆信托公司持有华城富丽公司95%的股权，并由重庆信托公司行使向华城富丽公司委托董事、监事等工作人员，保管华城富丽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对国际金融中心项目进度进行监督，对华城富丽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进行监管等股东权利。但根据重庆信托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富丽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增资协议》可知，在信托存续期间，华城富丽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权，包括日常事务、财务管理、工程建设、营销工作、合同签署等仍由老虎资产公司指派至华城富丽公司的原有经营管理人员继续行使，重庆信托公司作为华城富丽公司的持股股东，只是对华城富丽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进行监管。华城富丽公司的总经理由陈勇留任，由老虎资产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行使涉案项目开发范畴内的所有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选择设计规划及施工单位、材料设备供应商、技术顾问单位等，继续行使开发建设、营销策划、对外销售谈判、合同签署等权利。同时，又由于华城富丽公司原为老虎资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老虎资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陈勇、高山雪，高山雪亦明确表示未实际参与华城富丽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华城富丽公司由陈勇进行经营管理,并对陈勇以华城富丽公司的名义签订《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加盖印章的行为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认定,重庆信托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富丽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增资协议》已经授权华城富丽公司的原有经营管理人员陈勇行使包括工程建设、合同签署等在内的日常经营管理权，陈勇有权代表华城富丽公司就涉案项目选择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故陈勇代表华城富丽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理应对华城富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其次，根据中建五局三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钢结构围墙工程合同》、《高低压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等证据可知，华城富丽公司就涉案项目对外签订的系列相关合同均系由陈勇作为华城富丽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订，华城富丽公司包括合同签署在内的日常经营管理权实际上系由陈勇行使。同时，华城富丽公司举示的《合同签订审批表》、《印章使用申请单》、《用款审批表》、《结算审批表》等证据反映在相关合同的签订过程中，陈勇在“华城富丽公司审核意见”处作为华城富丽公司的常务副总签字，而陶波、陈均均在“重庆信托审核意见”处签字。再结合《信托合同》、《合作备忘录》、《增资协议》等相关约定可知，在华城富丽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重庆信托公司仅因向华城富丽公司出资而对华城富丽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监管，华城富丽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实际上仍由陈勇负责，陈勇有权就涉案项目行使包括选择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在内的管理权。故陈勇代表华城富丽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华城富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再次，《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中建五局三公司即将3.5亿元保证金支付至双方指定的老虎资产公司账户，老虎资产公司于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日即将3.5亿元保证金支付至华城富丽公司账户，并最终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由此可知，《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中建五局三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义务，华城富丽公司亦根据《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收取了3.5亿元保证金，并实际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现华城富丽公司又主张《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的印章非其备案印章，《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华城富丽公司的上述主张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对印章进行鉴定的请求亦不予准许。
最后，《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中建五局三公司即按照约定进场在涉案地块上进行了部分平基土石方的施工，华城富丽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桂芝、唐隆军、徐海波等人亦参与了工地例会、支护桩首桩成孔验收会议等，并在《会议纪要》、《见证收方签证单》上签字。由此可以认定，中建五局三公司已实际进场施工，实际履行了《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部分施工义务。中建五局三公司在华城富丽公司享有使用权的涉案地块上进行长达几个月的施工，华城富丽公司却从未提出过异议，且华城富丽公司的多名职工均实际参与了中建五局三公司的施工会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华城富丽公司对其与中建五局三公司签订了涉案项目的施工合同，中建五局三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的事实是明知的和认可的，以上事实亦可佐证《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实际系由陈勇代表华城富丽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签订。因此，应当认定《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华城富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综上，可以认定华城富丽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华城富丽公司应当自保证金实际进入双方指定账户满12个月后的十日内将保证金退还中建五局三公司，但华城富丽公司除于2014年9月30日退还1000万元外，对其余的3.4亿元未予退还，已构成违约，现中建五局三公司要求予以退还，并由华城富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保证金绝对使用时间12个月，按资金实际进入日期满12个月止，华城富丽公司应于十天内无条件全额退还，该保证金不计息。若华城富丽公司到期未全额退还保证金，从到期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支付前一年的利息。中建五局三公司于2013年9月3日支付3.5亿元保证金后，华城富丽公司未在2014年9月2日前退还，故华城富丽公司应当向中建五局三公司支付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
《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华城富丽公司应当于保证金进入双方指定账户满12个月的十天内退还保证金，逾期退还的，每逾期一天按实际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时双方还对保证金应退还而未退还满一年后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而华城富丽公司仅于2014年9月30日向中建五局三公司退还了1000万元，故华城富丽公司应当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以3.5亿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建五局三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2日止，以3.4亿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建五局三公司支付违约金。
《补充协议》还约定，在保证金应退还而未退还满一年后，华城富丽公司承担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的利息，并每逾期一天按实际延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上述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华城富丽公司请求予以降低，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月息2%的标准予以调整为宜，故华城富丽公司应当于2015年9月13日起至欠付的3.4亿元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
二、关于华城希望公司、陈勇、高山雪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1.关于华城希望公司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中建五局三公司、华城富丽公司、华城希望公司虽签订了《保证合同》，但《保证合同》约定，华城希望公司愿意提供位于江津人民广场商圈所有的合法资产A4、A5、A1三栋楼（含地下地上全部建筑）共约10万平方米的房屋及土地作为华城富丽公司履行《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担保物，担保的范围为华城富丽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从《保证合同》的约定内容可知，华城希望公司实际系以自己所有之房屋、土地使用权为华城富丽公司履行《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在本案中，中建五局三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保证合同》签订后已办理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并未设立。同时，中建五局三公司虽与华城希望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但《保证合同》中并无华城希望公司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之约定，华城希望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中建五局三公司要求华城希望公司以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陈勇、高山雪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中建五局三公司、华城富丽公司与陈勇、高山雪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约定，陈勇、高山雪自愿为华城富丽公司履行《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个人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因华城富丽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中建五局三公司退还保证金，中建五局三公司要求陈勇、高山雪根据《个人保证合同》之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各方当事人之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陈勇、高山雪虽提起因中建五局三公司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已免除之抗辩，因中建五局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勇、高山雪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六个月，更未超过《个人保证合同》约定的两年的保证期间，故陈勇、高山雪的上述抗辩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城富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建五局三公司保证金3.4亿元；二、华城富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五局三公司支付以3.5亿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的标准，从2013年9月3日计算至2014年9月2日止的利息；三、华城富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五局三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5亿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4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止；以3.4亿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2日止；以3.4亿元为本金，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5年9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陈勇、高山雪对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驳回中建五局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1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146800元，由中建五局三公司负担146800元，华城富丽公司、陈勇、高山雪共同负担200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华城富丽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部分：陈勇在（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298号一案中的代理方案及该案的审理笔录，意在证明陈勇确认该案所涉印章是私刻印章，签字属无效签字，无权代表华城富丽公司，同时证明陈勇在该案中的陈述与本案中完全相反，其陈述不能作为其是否实际控制人的依据，应结合华城富丽公司的治理结构予以认定。即使其是实际控制人，也不能超越公司治理结构违规签署合同。第二部分：1.2013年9月23日老虎资产公司第009号记账凭证；2.2013年9月23日老虎资产公司第0012号记账凭证；3.2013年9月26日华城富丽公司第0002号记账凭证、0003号记账凭证、0004号记账凭证。以上证据意在证明中建五局三公司的资金是支付给老虎资产公司并由老虎资产公司实际使用，华城富丽公司用于缴纳土地款的资金是通过信托计划募集而来的。一审法院对资金支付事实的错误认定，将凭空增加华城富丽公司3.5亿元的负债。第三部分：中建五局三公司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206号案中提交的《江北嘴A13地块“华城国际金融中心”项目第一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意在证明中建五局三公司与陈勇、老虎资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华城富丽公司的合法权益。
中建五局三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第一部分证据，没有看到笔录的原件，真实性暂时不作确认；该证据从内容来看，出发点是为了争取案件的胜诉，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表达的观点，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故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于第二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华城富丽公司是以记账凭证的会计科目来反映其内容，但不能以会计科目来证明法律关系。相反，其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在2013年9月3日中建五局三公司将3.5亿元汇到指定账户，老虎资产公司将款汇至华城富丽公司。在记账凭证上的经办人员均为华城富丽公司员工，也即资金的流转均由华城富丽公司员工一手经办，说明是华城富丽公司收到了钱。从资金走向情况来看，3.5亿元是先购买信托资产，再转给华城富丽公司，然后向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至于会议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由此不能得出陈勇与中建五局三公司存在串通行为的结论。
陈勇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案正在审理，未作出生效判决，另外该案争议点与本案不同，更不能依据该案尚未查明的事实作为本案证据或相关材料来使用。对第二组证据，可以看到，中建五局三公司按约定将3.5亿元支付至约定账户，并且该3.5亿元当天又由老虎资产公司支付至华城富丽公司，然后又由华城富丽公司支付出去，资金走向是十分清楚的。通过资金的实际走向可以看出，不管华城富丽公司是以什么科目收到、什么科目操作，最终资金是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等费用了。其他质证意见同中建五局三公司。
高山雪对于华城富丽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陈勇一致。
华城希望公司对华城富丽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代理方案，因无原件，故不予质证。《增资协议》及后面的文件，均系华城富丽公司内部的管理性文件，而本案是要证明陈勇是否有权代表华城富丽公司，华城富丽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对于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3.5亿元由华城富丽公司收到，现在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没有收到。
陈勇提交了如下证据：1.重庆信托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富丽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2.重庆信托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富丽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3.《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4.2014年8月1日，重庆信托公司、华城富丽公司签订的《信托融资合同》。上述证据意在证明重庆信托公司与华城富丽公司之间仅为信托融资合同关系（即债权债务关系），老虎资产公司与华城富丽公司是一致行动人、利益共同体，对项目的任何决策、意愿是完全一致的，老虎资产公司完全代表华城富丽公司。5.上百份《风险揭示书》，证明重庆信托公司广而告之的上百份公告中，均表明陈勇是实际控制人，华城富丽公司只是重庆信托的债务人（即债权债务关系），重庆信托公司不是华城富丽公司的真实股东。6.华城富丽公司日常管理文件的管理用章申请单，证明华城富丽公司审核单的最后一栏的签字，均为陈勇一人签字，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签字，重庆信托公司委派的董事长陈均从未在任何管理、经营的文件上签字，重庆信托公司只是在监管栏上签字。7.《员工入职审批表》与《劳动合同书》、《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资支付表》，证明华城富丽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现状管理），实际由陈勇全权负责并签字生效。8.“两江新区建设管理局关于2#楼土石方提前施工的签字意见”的华城富丽公司归档文件、2014年7月16日《重庆华城富丽公司“华城国际金融中心项目”A13地块2#楼提前施工的申请》，证明中建五局三公司实际进场施工，是在华城富丽公司主动要求、建设部门初步同意后方才进场展开施工的。9.2015年11月10日，重庆信托公司、华城富丽公司、老虎资产公司、陈勇签署的《协议书》，重庆信托公司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签署的编号为（2015）静昇民字第420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证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是重庆信托公司的长期顾问，属于债权人重庆信托公司的利益相关方，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与华城富丽公司、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等一致行动人，从未有过任何合作。10.重庆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接警编号：J5001030003201605110003），证明提起上诉的不是华城富丽公司，华城富丽公司是认可施工方债权的。11.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公函《关于陈均无权代表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意见》及说明；12.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公函《关于重庆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擅自破坏保险柜、私自用印无权代表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的意见》及说明。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提起本次上诉的是重庆信托公司，不是华城富丽公司，华城富丽公司及老虎资产公司本着商业诚信原则，是认可施工方债权的。
华城富丽公司对陈勇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劳动合同书》系华城富丽公司与相关职工签订的，陈勇签字，仅代表其是经办人，合同是否成立取决于公司是否加盖了印章。《员工入职审批表》只是内部流程文件，虽然后面有陈勇签字，但陈勇作为副总经理，只能呈报公司决策层，按照企业用章制度用章后才能发生效力，这只能证明陈勇是经办人，不具有最终的决定权。关于工资明细，陈勇只是经办人，只不过其身份特殊，但其不能代表公司，不能证明其有代表公司签约的权力。第二，关于重庆信托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富丽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重庆信托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富丽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2014年8月1日重庆信托公司、华城富丽公司签订的《信托融资合同》等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三份协议并不能证明重庆信托公司与华城富丽公司只是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信托协议》、《增资协议》、《印章管理办法》等文件，重庆信托公司是进行增资的，不存在明股实贷的说法。第三，对于《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是内部的意思表示，而华城富丽公司作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应当按照公司内部的治理结构及内部制度来进行，而不能以股东方内部的协议或观点来取代华城富丽公司自己的规定或流程。第四，关于《风险揭示书》等证据，质证意见同《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第五，关于华城富丽公司日常管理文件的管理用章申请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勇是常务副总经理，而非总经理。陈勇只是在用印环节签了字，还需重庆信托公司确认后才能用印，陈勇只是经办人员，其签字不具有最终效力，相反，证明华城富丽公司的印章必须由重庆信托公司委托的人员确认后，才能使用并转化为华城富丽公司的意志。从申请表的具体内容来看，其流程是先由陈勇在用印的申请中发表意见，再由重庆信托公司的经办人投行部、法务部同意后才能使用印章，该份证据反过来证明陈勇不能对外独立代表公司签署协议。
中建五局三公司对陈勇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至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陈勇、华城富丽公司以及与重庆信托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不发表意见，这是其内部约定的问题。对于证据5、证据6，陈勇签字处已经是华城富丽公司签字审批的最后一栏，此外再没有审批栏，由此可见，陈勇的认可属于华城富丽公司内部审批的最终环节，重庆信托公司仅以投行身份进行监管。从这样一个设置也可以看出，陈勇与重庆信托公司之间关系是非常清楚的，重庆信托公司只有知情权等监督权，陈勇只是要告知某一行为，而非要取得重庆信托公司的同意。重庆信托公司并非行使华城富丽公司股东的权限，其在审批栏写的是“投行的意见”，因此只是财务投资人的监管权限。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陈勇具有代表华城富丽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权限。
华城希望公司对于陈勇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中有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
高山雪对陈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于一审、二审期间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3年1月5日，华城富丽公司根据重庆信托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富丽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进行了增资，股权结构变更为重庆信托公司持有95%的股份，老虎资产公司持有5%的股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波，高山雪为总经理。
华城富丽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后，中建五局三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将3.5亿元保证金支付至双方指定的老虎资产公司账户，老虎资产公司于同日即将3.5亿元转账至华城富丽公司账户。9月4日，华城富丽公司转账3.2亿元给老虎资产公司，转账3000万元给华城希望公司。同日，老虎资产公司转账2.7亿元给重庆信托公司，华城希望公司转账3000万元给重庆信托公司。9月5日，老虎资产公司转账7000万元给华城富丽公司。9月4日，重庆信托公司将向华城富丽公司的增资款8亿元转账至华城富丽公司账户。9月4日，华城富丽公司向重庆市财政局缴纳了涉案土地出让金、征地统筹费、基本农田有偿调剂费等费用8.7亿元。
2013年1月14日，华城富丽公司与陈勇签订《劳动合同书》，其第五条“工作内容和工作职责”约定，华城富丽公司安排陈勇“在总裁办从事总经理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华城富丽公司的若干份《员工入职审批表》上，陈勇在“总经理（董事长）审批意见”栏签字，该处为最后审批意见签批栏；在2013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资支付明细表》上，陈勇在最后审批处签名。
重庆市××嘴Ａ13地块（国际金融中心）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审批表》中记载：“根据项目进度需要，经与国内多家特级施工企业多轮比较性洽谈，选定中建五局，并与中建五局指定的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提请各部门及相关领导审批”。该表中“','2018-09-18
21:55:23',0,'web',NULL),(1540712,'d4d914a3-9d53-4f2b-903b-a999003e5824','$(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616\",\"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案号\":\"（2018）川1703执保78号\",\"法院地市\":\"达州市\",\"法院省份\":\"四川\",\"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d4d914a3-9d53-4f2b-903b-a999003e5824\",\"案件名称\":\"四川地合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金飞吉置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执行实施类执行通知书\",\"法院名称\":\"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达川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4221120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ument).attr(\"title\",\"四川地合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金飞吉置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执行实施类执行通知书\");$(\"#tdSource\").html(\"四川地合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金飞吉置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执行实施类执行通知书
（2018）川1703执保78号\");$(\"#hidDocID\").val(\"d4d914a3-9d53-4f2b-903b-a999003e5824\");$(\"#hidCaseName\").val(\"四川地合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金飞吉置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执行实施类执行通知书\");$(\"#hidCaseNumber\").val(\"（2018）川1703执保78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2616\");$(\"#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四川地合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金飞吉置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执行实施类执行通知书\\\\\",\\\\\"PubDate\\\\\":\\\\\"2018-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