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697号
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肖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勇，上海明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刘世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广国。委托代理人孙保忠，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詹志庆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志勇、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广国、孙保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间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由原告卖给被告医疗设备，根据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原告财务账册、对账单，被告至今已累计欠原告货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15,000元，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已违约，应赔偿原告相应货款的利息损失。现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15,0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上述货款利息损失(以1,215,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被告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诉请涉及的是被告与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医疗器械厂)的业务，原告提交的关于上海医疗器械厂之《分立协议》并未明确上海医疗器械厂相对于被告的债权转移给了原告，况且上海医疗器械厂并未通知被告其债权已转让给了原告，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并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上海医疗器械厂转让债权的事实即使存在，原告受让债权的净值也只有713,925元。二、上海医疗器械厂无权向被告主张债权。根据《合同书》、《补充合同》及上海医疗器械厂的《特别声明》，因上海医疗器械厂所供产品更换了一些核心部件，依法应重新申请注册证并向被告提供，但因上海医疗器械厂未重新办理、取得已更换了核心部件的所供设备注册证，发货前上海医疗器械厂书面承诺5个月内(即2012年2月5日前)向被告提供该设备注册证，否则，被告有权拒付所有欠款。而上海医疗器械厂至今未申请办理、取得所供设备的注册证，系根本性违约行为，故上海医疗器械厂早已无权再向被告主张权利。三、被告为推销上海医疗器械厂的产品，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开拓市场和售后服务，现上海医疗器械厂还欠被告的款项，所以对诉请数额有争议。四、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已无胜诉权。依合同付款期限，被告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即应付设备90%的货款，余款10%在一年内付清。本案所涉设备于2011年12月14日即安装调试完毕，被告未依该时间节点给付货款，原告提供的证明存在诉讼时效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债权时效被中断的事实。审理中,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以下基本事实：(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2012年7月12日，上海医疗器械厂、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就上海医疗器械厂的改制采取存续分立的方式签订《分立协议》，明确上海医疗器械厂的与主营业务有关的经营性资产、债权债务及业务主要由新设立的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持有、承继;上海医疗器械厂现有非经营性资产、债权债务及业务主要由分立后的存续公司继续持有。经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当时上海医疗器械厂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包括被告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列明账面金额1,215,000元、坏账501,075元、净值713,925元。2016年1月8日，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二)合同的签订及履行2010年12月24日，原上海医疗器械厂(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明确双方就购买DRX500直接数字化X射线机、改装数字胃肠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标的物，乙方购买由上海医疗器械厂生产的DRX500直接数字化X射线机一套、改装数字胃肠一套，设备配置详见附页。第二条价款及给付，一、总价950,000元；二、上述总价包括所购设备的价款、运输费用、税费、备件、安装调试费；三、设备安装验收后乙方付90%货款，余款10%在一年内付清。如乙方到期未付清货款，甲方不负责设备保修及维修。……第四条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30天内。第五条售后服务，一、整机保修期24个月；二、保修期满后终身负责维修，只收取维修零配件，免人工费……；三、接到用户安装通知，确认安装条件符合要求后。工程技术人员24小时内到达进行安装；四、接到用户维修通知，工程技术人员2小时内予以答复，24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维修；五、培训：(1)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安装工程人员进行现场培训……。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及时获取相应的价款；二、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设备的保修、维修义务；三、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交货、安装调试至运行正常；四、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该套设备相应的技术资料。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及时获得所购设备；二、乙方应按约定及时给付货款；三、乙方有权获得相应的技术支持。第八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承担总价5%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合同附件的产品配置为：DRX500配置：1、TrixellPixium4600×1探测器；2、CPI主机×1；3、东芝E7252X球管×1；4、多功能机架(吊架)×1；5、采集工作站×1；6、诊断工作在站×1；7、显示器日本原装20寸2M(EIZO)。数字化胃肠机改装配置：1、9寸泰雷兹一体化增强器；2、SMEW-
FREELAND数字软件；3、主监19寸日本原装(EIZO)。2010年12月27日，原上海医疗器械厂向被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0,000元，后于2011年2月将该950,000元发票自行冲账。2011年2月15日，原上海医疗器械厂正式向被告开具9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8月26日，原上海医疗器械厂(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合同》，明确双方就产品配置作补充协议：一、当时所签合同DRX500配置为CPI主机，如今根据客户要求改为QG-50西门子配置。新配置主要包含西门子原装球管、西门子电离室、Trixell4600平板探测器、悬吊架(触摸屏显示开关)、诊断报告工作站(2MEIZO竖屏黑白显示器)、两年售后保修服务等。二、原合同中的可移动床改为由乙方自己拿货到厂里再由甲方一起包装发货到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合同中的登记工作站由乙方提供，发货到厂里调试完毕后由甲方一并发至医院。三、当时定价为830,000元，现在配置价为820,000元，加上不要移动简易平床减5,000元，所以现在的合同执行总价为815,000元，考虑甲方已将发票开到乙方，其中差价15,000元在以后合同中补给乙方。四、原合同中其他商务条款不变。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发货。被告将所购设备出售给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2011年12月14日，由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盖章的《DRX系列设备医疗设备安装验收报告》确认“上述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已由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完成并已操作运行，最终用户有权开始应用”。审理中，双方确认，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至今尚在使用该台设备。双方并确认，被告于2011年9月22日、23日共支付的100,000元系购买合同设备的货款。被告并称，已收到该台设备出售给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价款1,080,000元，但因上海医疗器械厂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导致后期的维修都由被告完成，发生了很多维修费用。2012年8月1日，原告员工通过邮箱将DRX500型设备的技术资料发送给被告。(三)关于《医疗器械注册证》原上海医疗器械厂于2010年5月23日获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发的DRX500型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XXXXXXX号的《医疗器械注册证》，附件《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的“产品性能结构及组成”：产品由高频主机系统QG-50G、X射线管组件、限束器、摄影床X19、显示器、主控制台、机架电器控制立柜、多功能摄影架X807组成。性能：标称电功率50kVA；X射线管组件：E7252X(焦点1.2/0.6;旋转阳极)；Ray-14_1(焦点1.2/0.6;旋转阳极)；摄影电压：40～150kV步长1Kv;管电流调节范围小焦25,75,150mA，大焦：100、200、320、400、500、650mA;加载时间调节范围0.001-6.3s；电流时间积：0.025～800mAs。2012年9月29日，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发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XXXXXXX号(更)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备注“生产者名称由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变更为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注册证由国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XXXXXXX号变更为国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XXXXXXX号(更)”。审理中，被告出示了原上海医疗器械厂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特别声明》，内容为“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是我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经销商，该公司销售到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一台DRX5**型平板DR(配置为：西门子主机发生器、西门子球管150/30/50型)与我公司合同已签，在发货前我公司做如下保证：1、如果该设备安装验收完成或院方实际已将设备投入使用，只要我公司关于这种西门子配置的合法的医疗器械注册证没办好，该公司可以延期付款。若5个月内新注册证还没办好，那么该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所有的我公司货款，含涉及其它医院款项。2、如果因医疗器械注册证的问题，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因该台设备受到相关部门处罚，那么该公司的所有损失由我公司负责。我公司无条件地继续做好相关设备的售后服务工作。特此声明！”被告认为，根据当时执行的《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276号),上海医疗器械厂所供的DRX500型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因注册证书所列内容发生变化，持证单位应申请办理变更手续或者重新注册。上海医疗器械厂出具的《特别声明》符合该规定要求，但因其至今未办理变更手续，故被告不需支付货款。原告认为：1、《补充合同》的设备配置比《合同书》所列配置的设备更先进，且与《医疗器械注册证》所附《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的内容相符；2、对《特别声明》所加盖的原上海医疗器械厂公章无异议，但其文字排版不合常规，落款处的公章却加盖在空白处，不知被告从何渠道获得该份《特别声明》，且所述内容并非事实，上海医疗器械厂不可能出具这样的《特别声明》，即使有，其内容也为无效。3、该份《特别声明》显示的时间为2011年9月5日，而被告于2012年2月21日确认的《往来询证函》中，并未提及有《特别声明》存在的情况。(四)关于被告欠款金额及原告催讨货款情况原告提供原上海医疗器械厂的账册记录,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上海医疗器械厂往来款1,215,000元。对此，被告认为，账面确有欠款1,215,000元，但原告有虚开发票情况，故账面金额不真实。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无法提供除本案合同外其它供货关系的相关凭证。原告又提供原上海医疗器械厂于2012年1月31日向被告发出的《往来询证函》，要求核对应收账款1,215,000元，该《往来询证函》注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被告于2012年2月21日确认并注“泰兴二院发票多开15,000元(已另订合同以后抵),实际安装配置有变(没装触摸屏控制)差价5,000元。两项合计贰万元整”。被告对该《往来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其并非催讨欠款，不能作为时效中断的依据。审理中，原告因无法核实多开发票的15,000元有否已在之后合同中冲抵，及未装触摸屏控制的差价5,000元是否即《补充合同》中的移动简易平床5,000元，自愿在货款中扣除20,000元。原告还提供了被告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与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其内容为“1、厂开票金额-121.5万元，说明：其中95万发票是厂方为完成年销售任务提前虚开发票；2、因厂方违规违法应扣除款95万元，说明：发货时实际所发货物与所签合同不符，而且所发货物没有完成医疗器械产品注册；3、以前销售厂方应返还我公司利润52万元，说明：有合同；4、我公司2011年曾签约为厂方在贵州的总代理所付出的前期销售费用50万元，说明：厂方停止了很多产品的生产，造成我们与很多医院达成的销售意向无法继续完成；5、我公司为厂方安装维修产生的费用30万元，说明：由于厂辞退了很多研发、售后服务人员，导致售后服务跟不上，没办法，很多服务由我公司自己完成；6、一台DR安装费1.2万元，说明：义乌市中心医院体检中心DR。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应付给我公司合计1,067,000元，以上款项请厂方尽快确认，如有疑异，请即提供书面文件，厂方全额付款给我公司账户后，我公司开正规发票”。因原告无法提供该《对账单》的原件，故被告对于复印件不予认可，同时提出，从《对账单》内容来看，说明当时被告提出系原告欠款。原告并提供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及相应寄送凭证，称：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系上海医疗器械厂分立后成立的新公司，按分立协议约定承接原上海医疗器械厂业务存续期的债权债务，应收账款转入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管理并负责催收，截至2015年3月31日，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应收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账面余额1,215,000元。被告称未收到该函，并提出此时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对于被告依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购买原上海医疗器械厂的DRX500直接数字化X射线机设备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是否负有付款义务及应付款金额；三、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向当时的上海医疗器械厂购买涉案产品后，上海医疗器械厂因改制与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分立协议》，明确上海医疗器械厂的与主营业务有关的经营性资产、债权债务及业务主要由新设立的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持有、承继。虽未及时通知被告，但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即表明其已有权依据《分立协议》约定向被告主张债权。诉讼阶段，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故本院确认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负有付款义务及应付款金额。被告以持有原告的《特别声明》对抗原告的付款请求权。且不论原告所提的来源合法性问题，因涉案设备的配置并未超出设备所获《医疗器械注册证》附件《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所列的“产品性能结构及组成”范围，本院认定该《特别声明》所述与事实不符。况且，被告已通过销售获得了价款。故被告应支付原告涉案设备的货款。至于被告应付款金额。本院认为，原告就本案的诉讼标的为1,215,000元，其依据为上海医疗器械厂的账册记录及与被告的对账往来。因原告与被告的以往业务中存在虚开发票情况，且被告于审理中不认可原告的账面金额，故对于本案的处理，应以原告供货依据为准。但原告仅提供了一份合同的供货情况，未提供其余供货凭证，该份合同的金额已由最初的950,000元调整为《补充合同》的815,000元。审理中，原告根据双方核对账目情况，自愿扣除20,000元，并确认被告于2011年9月支付的100,000元系购买涉案设备的货款。故本院依原告现有证据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95,000元。但鉴于原告未提供涉案设备的售后服务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付款金额为630,000元，及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请求自起诉日起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被告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与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对账单》虽为复印件，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本院综合判断该份《对账单》可以作为诉讼时效延续的证据，但其中涉及被告认为应由原告承担费用的内容，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未获原告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30,000元；二、被告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利息(以人民币6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35元，由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635元，被告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詹志庆
人民陪审员 沈 翡
人民陪审员 曹金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