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四(民)初字第821号
原告韩金科，男，194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林玉珍，女，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冯岚，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韩梦瑶，女，201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冯岚(系韩梦瑶母亲)，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春桃，上海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静，上海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虹口区海宁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王兴鹏，院长。委托代理人孙岗。原告韩金科、林玉珍、冯岚、韩梦瑶诉被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桑静华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金科、冯岚暨原告韩梦瑶的法定代理人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春桃律师、张静律师、被告市一医院之委托代理人孙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患者韩凌系原告韩金科、林玉珍之子、原告冯岚丈夫、原告韩梦瑶父亲。2014年8月25日患者因扁桃体炎反复发作2年余，伴睡眠打鼾入住市一医院耳鼻喉科，8月26日在全麻下行悬雍垂腭咽成形术%2B双侧扁桃体切除术，次日凌晨4时，患者不适，家属呼叫，被告医生迟迟才到，抢救不及时，至患者死亡。原告认为：患者不符合手术指征，被告施行手术系属于过度治疗；被告在原告术后护理不当，没有严密观察病情，导致延误抢救；患者入住的是被告VIP病房，但被告医护水平与应有的水平不相符合，故原告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5,6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4,190元(死亡起计算至18周岁为1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去医院处理尸检事宜)、律师费3万元、营养费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医疗费71,437.45元(手术治疗费用)、尸体冷藏冷冻费5,000元、尸体处理费2,000元、鉴定费3,500元、尸检费5,000元。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80%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其他按照实际发生费用要求被告赔偿。被告辩称，认可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愿意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经审理查明，韩金科、林玉珍、冯岚、韩梦瑶分别是患者韩凌的父、母、妻、女。2014年8月25日患者因扁桃体炎反复发作2年余，伴睡眠打鼾入住市一医院耳鼻喉科。现病史：患者2年前始无明显诱因出现双扁桃体炎反复发作，发作时咽痛明显，扁桃体明显肿大，伴发热，体温可达40度，需用抗生素治疗，每年发作2-3次。2年来患者睡眠时打鼾加重，伴有睡眠时呼吸暂停，白天嗜睡倦怠及记忆力下降。入院查体：血压120／85mmHg，心率78次／分，律齐，咽无充血，咽后壁淋巴滤泡增生，双侧扁桃体III。肿大，表面无脓性分泌物，腭弓肥厚明显，咽腔狭窄，鼻咽部未暴露。查血清尿酸547umol／L(参考值155-428umo1／L)，甘油三酯3．2mmo1／L(参考值<1．’7mmo1／L)，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0.84mmo1／L(参考值0.95-1.85mmol／L)，血同型半胱氨酸16.5umo1／L(参考值0-15umo1／L)。心电图：窦性心律。胸片：未见异常征象。B超：脂肪肝。睡眠监测报告：身高170厘米，体重100Kg，BMI(体重指数)34.6，AHI(呼吸紊乱指数)43.6次／小时，最低血氧饱和度62％，符合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伴重度低氧血症。初步诊断：慢性扁桃体炎、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8月26日14：20-15：15患者在全麻下行悬雍垂腭咽成形术%2B双侧扁桃体切除术，术中发现双侧扁桃体III。肿大，表面无脓性分泌物，咽侧索肥厚，咽腔狭小。麻醉科恢复室记录显示，15：30-16：00期间,患者血压140-146／71-81mmHg，脉搏64-69次／分，呼吸l7次／分，吸入氧气5L／分下氧饱和度91-94％。患者清醒后带经鼻气管插管返回病房。术后给予II级护理、心电监护、吸氧、头孢拉定补液等处理。8月26日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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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4：00患者氧饱和度92％-96％，心率68-92次／分，呼吸13-20次／分，血压120-136／65-93mmHg。8月27日4：43患者家属呼叫，患者主诉呼吸不适，血氧饱和度下降至85％，随即心跳暂停。咽腔未见渗血及血块，气管套管通畅，插入吸出少许痰液。心内科床旁行心肺复苏，建立深静脉通道，接呼吸机示呼吸通畅；4：50静脉推肾上腺素5mg，多巴胺150mg%2B生理盐水250ml静脉滴注，可拉明3支、洛贝林9mg静推，复达欣2支静推，碳酸氢钠250m1静脉滴注，患者心跳恢复至80次／分，予以观察10余秒，麻醉科喉镜检查气管插管通畅在位，咽部未见渗血及血凝块。后患者心跳再次下降至40次／分；4：52静推肾上腺素5rag，持续心外按压，间断给予肾上腺素5mg静推；5：10静推洛贝林9mg、可拉明3支；5：20静脉滴注多巴胺150mg%2B生理盐水250m1；5：30心电图：窦性心律不齐，急性前壁心肌梗塞图形，请结合临床。心内科、麻醉科、呼吸科、五官科医师参与抢救。6：53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死亡诊断：心跳呼吸骤停；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慢性扁桃体炎。8月25日至8月27日，患者在被告处共计支付医疗费71,437.45元。10月14日，第二军医大学长海医院出具尸检报告，病理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致右冠状动脉狭窄III级，左冠状动脉II级；右心室壁少数小动脉硬化，心肌细胞变性；双侧扁桃体切除术后，局部炎性反应，未见血肿形成；脑干、尤其是桥脑神经核细胞固缩变性、坏死等。尸检所见形态学改变不能解释死亡(结合临床及尸检所见不能除外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导致猝死)。原告支付尸检费5,000元。原告认为，患者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不当有直接因果关系，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8月委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医学会(以下简称浦东医学会)就被告在对韩凌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韩凌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16年2月1日，浦东医学会出具沪浦医损鉴[2015]0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市一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方未首选将术后插管的患者收入监护室，术后在气管插管情况下未定时吸痰，当患者出现氧饱和度下降等病情变化时护理人员未及时处置的医疗过错，与患者韩凌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人身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被告对浦东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不服，认为医方对患者诊断明确，手术有指证；医方护士根据术后医嘱三级护理，按规范进行了病情观察、记录和护理，至手术次日4：00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患者术后神志清醒，呼吸道通畅，带鼻插管是为了防止术后气管塌陷，并无定时吸痰的必要性。根据2011版《临床护理实践指南》，血氧饱和度监测报警低限设置为90％，故8月27日2：00氧饱和度至93％，护士无需通知医生；4：43患者病情突然发生变化，护士第一时间通知医生抢救，同时清理呼吸道分泌物，迅速配合医生落实各种抢救措施；医方对患者的手术、护理符合医疗规范，病情观察和抢救及时，不存在过错。患者死亡与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要求重新鉴定。2016年4月，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以下简称市医学会)就被告在对韩凌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韩凌的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6月12日，市医学会出具沪医损鉴[2016]103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1．诊断和手术指证：根据患者症状(扁桃体炎反复发作2年余，伴睡眠打鼾)、体征(咽后壁淋巴滤泡增生，双侧扁桃体III。肿大，腭弓肥厚明显，咽腔狭窄)及辅助检查(睡眠监测报告：身高70厘米，体重100Kg，BMI34.6，AHl43.6次／小时，最低血氧饱和度62％，符合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伴重度低氧血症)，医方术前诊断“慢性扁桃体炎、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正确，行悬雍垂腭咽成形术%2B双侧扁桃体切除术有手术指证，手术方案恰当。术前医方对手术的风险和可能的并发症有书面告知，患方签字同意手术。2．术后处理：术后医方给予了经鼻气管插管、吸氧、头孢拉定抗炎、地塞米松等措施，通过经鼻气管插管起到预防气管塌陷、保持气道通畅的作用，符合医疗规范。3．医方存在以下过错：术后对病情观察欠仔细，管理不当，术后给予II级护理欠妥；8月27日2：00呼吸频率13次／分，氧饱和度93％，未及时通知医生；4：43出现氧饱和度下降至84％，护理记录显示4：57给予简易呼吸器辅助通气，抢救措施欠及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抢救的效果，与患者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此外，医疗文书记录欠规范。4．患者体格肥胖，术前睡眠监测报告显示平均每小时睡眠事件发生达43.6次，最低血氧饱和度62％，符合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伴重度低氧血症；尸体解剖显示存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致冠状动脉狭窄III级；脑干，尤其是桥脑神经核细胞固缩变性、坏死等，提示该患者存在严重的长期缺氧损害。此类病人在应激状态下对刺激的耐受力下降，机体的代偿能力相对减退；手术、麻醉都可造成应激状态，客观上增加了抢救的难度。5．尸检所见形态学改变不能解释死亡，结合临床及尸检所见不能除外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导致猝死。综合现有资料，考虑缺氧导致死亡可能性大。综上所述，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市一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病情观察欠仔细、管理不当、术后护理级别欠妥、抢救措施欠及时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人身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被告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以上事实，有沪浦医损鉴[2015]014号、沪医损鉴[2016]10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原告提供的病历、居民死亡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户籍证明、出生证明、独生子女证明、劳动手册、尸检费、鉴定费、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及相当复杂性，故医疗损害赔偿必须以医疗机构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且患者的损害结果与医疗机构的不当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而对于医疗行为是否违反诊疗常规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认定外，还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相关专家作出判断。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医疗争议经浦东医学会、市医学会两级机构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结论均为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且该过错与患者人身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患者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分析客观、论证全面，已充分考虑了被告对韩凌整个手术操作、术后处置、抢救等方面存在的医疗过错、过失行为。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责的依据。至于原告坚持认为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按8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1、医疗费71,437.45元。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至于患者享有保险，保险公司已将该款赔付原告，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月25日至8月27日，患者在被告处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及营养费80元，本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韩凌住院及死亡后，为查明死亡原因，原告提请尸体解剖，原告需进行陪护，往返相关机构等，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本案中，死者韩凌系城镇居民，结合其死亡时年龄，本院按照本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核定死亡赔偿金为1,059,240元、丧葬费35,63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分别系韩凌的父母、妻女，韩凌的英年去世，使原告老年丧子、青年丧偶，幼年丧父，必然给原告造成难以估量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原告实际损害后果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该项费用40,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韩凌死亡时，韩梦瑶年仅3周岁，计算至18周岁，抚养费为554,190元(由韩凌、原告冯岚共同承担)，考虑冯岚长期无业，韩凌收入为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本院酌定抚养费为33.5万元。7、尸体冷藏冷冻及处理费。韩凌8月27日死亡至相关机构10月14日做出尸检报告，期间必然产生尸体冷藏冷冻及处理费，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证明，本院酌定该现费用6,000元。8、律师代理费。诉讼具有专业性，原告为此聘请代理律师，并无不当。然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及诉讼难易程度，酌情支持该项费用6,000元。9、尸检费5,000元、首次鉴定费3,500元、重新鉴定费3500元(被告已支付)，本院酌定均由被告承担。至于上述其他费用的赔偿比例，原告要求被告按照80%的比例赔偿前述第1项至第4项、第7项，全额赔偿第5项、第6项、第8项，被告同意按照50%的比例赔偿前述第1项至第7项。参照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根据医方责任程度，特别考虑本案原告所遭受的实际痛苦，本院确定前述第1项至第4项、第6项、第7项赔偿款由被告按55%的比例进行赔偿。前述第5项、第8项赔偿款，由被告全额赔偿，不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医疗活动，需要医护检密切配合，任何环节的疏忽大意，均可能给患者带来巨大损害。希望被告能从此案吸取教训，全面提高自身的诊疗水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韩金科、林玉珍、冯岚、韩梦瑶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冷藏冷冻及处理费、律师代理费，合计651,112元；二、被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于赔偿原告韩金科、林玉珍、冯岚、韩梦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三、被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韩梦瑶184,250元；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赔偿款,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7.15元，减半收取10,133.58元，由被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尸检费5,000元、鉴定费(浦东医学会)3,500元，由被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桑静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