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325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奇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新疆福瑞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647XXXX，单位地址新疆五家渠市101团兴农路民丰4号楼421号，法定代表人毕健玻。
诉讼代表人樊某，系该公司行政经理。
辩护人周书恒，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1，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奇台县总场108团春蕾润江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奇台县，逮捕前住奇台县解放中街养路段家属院1号楼1单元1505室。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奇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申延鸿，新疆铭望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良，男，1960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新疆福瑞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体，现住五家渠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学东，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云霞，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新疆福瑞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无业，现住五家渠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6月22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6年9月29日被本院决定，并由奇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波，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渠江，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建新，男，汉族，1969年1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建生，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海霞，新疆新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林，男，汉族，1961年1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建忠，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付渊，男，1979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腾成龙，男，1974年5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俊峰，男，1979年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德华，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在全，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发刚，男，1973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储德民，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秦金山，男，1961年5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奇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奇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新疆福瑞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得公司）、被告人周某1、王建良、吕云霞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周某1、何建新、任建生、李林、何建忠、付渊、腾成龙、李俊峰、刘德华、王在全、李发刚、储德民、秦金山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6）新2325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周某1、王建良、吕云霞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新23刑终190号刑事裁定书：一、撤销奇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5刑初9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奇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志浩、牛玉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樊某及辩护人周书恒、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申延鸿、被告人王建良及其辩护人刘学东、被告人吕云霞及其辩护人汪波、郭渠江、被告人何建新、被告人任建生及其辩护人郑海霞、被告人李林、何建忠、付渊、腾成龙、李俊峰、刘德华、王在全、李发刚、储德民、秦金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9月，被告人吕云霞、王建良在分别任福瑞得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人吕云霞、王建良、周某1明知福瑞得公司未取得小麦种子生产许可证，仍然合作以福瑞得公司的名义生产冬小麦种子1600多吨，以每公斤3元的价格销售给中央储备粮奇台直属库（以下简称中储粮），经营数额483.9625万元。
2012年9月，被告人何建忠、何建新、任建生、付渊、李林、李俊峰、腾成龙、刘德华、王在全、秦金山、储德民、李发刚在中储粮贷粮食预购定金，中储粮均以每公斤3.2元的价格给他们折抵了福瑞得公司生产的冬麦种子。因被告人何建忠等人急需现金，被告人周某1授意何建忠等人将折抵的用不掉的冬麦种子出售给面粉厂，并申领国家每公斤0.75元的良种补贴款来弥补中间的亏损。在申领时，为了不被农业、财政部门发现，周某1让何建忠等人提供多人的身份信息和农村信用社一卡通帐号，并让福瑞得公司开票人员王某1按照何建忠等人提供的信息将折抵的冬麦种子数量分摊到多人名下，开具奇台县小麦良种补贴专用销售票。后福瑞得公司将何建忠等人的购种信息汇总上报奇台县农业局，申领国家良种补贴款。
被告人何建新、付渊、任建生、李林、何建忠五人均在中储粮借款32万元，每人折抵冬麦种子100吨。何建新、任建生、何建忠、李林将100吨冬麦种子全部卖到面粉厂，付渊将90吨冬麦种子卖到面粉厂。2013年5月，何建新、任建生、何建忠各领取良种补贴款7.5万元，付渊领取良种补贴款6.75万元，因李林报在陈某1、廉某名下审领的各1.125万元良种补贴款被半截沟财政所抽查发现，未予发放，李林实际领取良种补贴款5.25万元。
被告人腾成龙、李俊峰、王在全均在中储粮借款22.4万元，每人均折抵了70吨冬麦种子，刘德华在中储粮借款18万元，折抵了56.25吨冬麦种子，四人均将折抵的冬麦种子卖到面粉厂。2013年5月，腾成龙、李俊峰、王在全各领取良种补贴款5.25万元，刘德华领取良种补贴款4.2187万元。
被告人李发刚在中储粮借款14万元，折抵冬麦种子45吨，储德民、秦金山均在中储粮借款9.6万元，各折抵冬麦种子30吨，三人各将17吨冬麦种子卖到面粉厂。2013年5月，李发刚、储德民、秦金山各领取良种补贴款1.275万元。
被告人何建忠、何建新、任建生、付渊、李林、李俊峰、腾成龙、刘德华、王在全、秦金山、储德民、李发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未取得小麦种子生产许可证，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建良和直接责任人员吕云霞与周某1以福瑞得公司的名义生产小麦种子，非法经营数额483.962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建忠、何建新、任建生、李林、付渊、李俊峰、腾成龙、刘德华、王在全、秦金山、储德民、李发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其中何建忠、何建新、任建生各骗取7.5万元，付渊骗取6.75万元，李林骗取5.25万元，李俊峰、腾成龙、王在全各骗取5.25万元，刘德华骗取4.2187万元，秦金山、储德民、李发刚各骗取1.275万元，被告人周某1授意上述被告人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并从中提供帮助，其诈骗数额为58.2937万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1授意何建忠、何建新、任建生等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实施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并从中提供帮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建忠、何建新、任建生、李林、付渊、李俊峰、刘德华、王在全在奇台县公安局立案，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腾成龙、秦金山、储德民、李发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何建忠、何建新、任建生、李林、付渊、李俊峰、腾成龙、刘德华、王在全、秦金山、储德民、李发刚到案后积极退赔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现在的福瑞得公司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福瑞得公司原来的股东是被告人王建良和吕云霞，但之后经过了两次整体转让。如果对现在的福瑞得公司判处刑事责任，将会使现在的公司为一个不存在的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注明原犯罪企业的名称，罚金应当以并入新企业的收入为限。二、泰通公司在签订收购协议时，被告人王建良和吕云霞承诺对福瑞得公司收购前的债务或者法律责任，愿意承担相关责任。三、公诉人指控的犯罪时间是2012年7月至9月，到了8月底就到了包装的阶段，即便福瑞得公司犯罪，时间节点也是被告人王建良和吕云霞所在公司的犯罪行为，现在的福瑞得公司和此案没有关系。公司的名称没有变更，是收购不是重组。2012年8月份广东泰通公司全资收购了福瑞得公司，9月3日进行了变更登记。2014年6月3日陈国利又全资收购泰通公司。2015年5月29日又作了变更登记，现在福瑞得公司的股东为毕健玻和马良，仍然沿用之前的公司名称。
被告人周某1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有异议，对诈骗罪认可，但对数额有异议。2012年5月福瑞得公司的吕云霞找其在奇台搞小麦育种业务，要在田间除杂、精选和包装，其就找人按被告人吕云霞安排的技术员的要求在田间去杂。粮食收购以后在精选过程中，奇台县农业执法大队来人说福瑞得公司没有办理手续，其就给吕云霞打电话，吕云霞让其先垫交罚款，其就让妻子先将1万元的罚款、4万元的手续费和5000元的保证金垫交。同年8月下旬，吕云霞拿着农业局的供种合同、中央储备库的购销合同说手续已经办理好了，其认为手续已经齐全才开始干。资金和账目往来都是福瑞得公司和中央储备库封闭运行的。
被告人周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混淆了”种子生产、种子经营”的基本概念；冬小麦种子的生产、经营、销售周某1无权决策，周某1只是按照同福瑞得公司的约定生产冬小麦种子，在去杂后每公斤享受几分钱的收益；公安机关认定非法经营数额4839625元也是不正确的，该款应扣除中储粮奇台直属库以每吨2320元顺价将原粮销售给福瑞德公司的价款4237085.6元，余额只有602537.4元，即使认定也应按602537元来认定。关于被告人周某1涉嫌诈骗罪，用其他被告人诈骗所涉金额作为被告人周某1量刑的依据显失公平。
被告人王建良辩称：一、公诉机关的指控不符合事实。种子生产和种子经营的概念不同，福瑞得公司未实施农作物种子的种植活动，是在合法经营。二、2012年8月9号，福瑞得公司和中储粮奇台直属库签订种子销售合同，是买卖合同，由中储粮将冬小麦种子销售给福瑞得公司，由福瑞得公司再清选、包装销售，系种子经营行为。三、从2017年9月福瑞得公司没有签订过冬小麦制种合同，没有生产种子的行为。四、王某1不是福瑞得公司的员工。其认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建良辩护人的意见为：认为被告人王建良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法律依据和事实理由如下：福瑞得公司并没有生产种子，而是与中储粮公司签订合同购买的种子，公诉机关将该买卖经营行为理解为生产行为，是明显的错误，该买卖行为是法律允许的合法经营，与周某1没有任何合作经营种子的法律事实，仅是周某1有此意向，但没有合作。
被告人吕云霞辩称：其没有生产种子也没有参与经营，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吕云霞护人的意见为：一、关于非法证据的问题，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日和2016年6月22日对被告人吕云霞的讯问笔录系邱荣玉警官一人所作，庭审中进行非法证据排查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吕云霞未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行为，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何建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建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建生辩护人的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任建生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将非法获取的良种补贴款全额退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林、何建忠、付渊、腾成龙、李俊峰、刘德华、王在全、李发刚、储德民、秦金山、均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
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于2009年4月8日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王建良、吕云霞（二人系夫妻关系，王建良占51％的股份，吕云霞占49％的股份），王建良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营业期限为2009年4月8日至2029年4月7日；一般经营项目：农用地膜、叶面肥、微肥、复合肥销售。2010年3月2日，该公司取得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增加经营范围：农作物种子批发、零售，期限为2010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2日，于2010年3月5日对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增加进行变更登记。
2012年夏天，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与被告人周某1合作修建玉米烘干厂过程中，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未在奇台县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与被告人周某1合作与农户签订种子收购合同生产冬小麦种子，由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安排技术人员查看地块、指导田间管理，由被告人周某1找人进行去杂等田间管理。同年7月，部分农户将收获的小麦交售至被告人周某1位于第六师108团的奇台农场春蕾润江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仓库。2012年7月23日，奇台县农业局接到举报，查处了被告人周某1在奇台农场春蕾润江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内与福瑞得生产的自行标注为”新冬33号”小麦种子，因两个公司均未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奇台县农业局于同年10月16日作出责令停止非法生产、经营种子的行为和罚款壹万元的行政处罚；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周某1的妻子以福瑞得公司的名义向奇台县财政局缴纳罚款壹万元。在此期间，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与被告人周某1未停止违法生产种子行为，而是由王建良代表福瑞得公司于同年8月9日与中央储备粮奇台直属库（以下简称中储粮）签订粮食销售合同，由中储粮收购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制种种子，约定以顺价2.32元/公斤再销售给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前交付福瑞得公司1830吨小麦种子，中储粮给福瑞得公司实际销售制种小麦1826330公斤，金额共计4237085.6元。被告人周某1安排人员在中储粮提供的场地进行精选、包装，所用包装袋由被告单位福瑞得公司提供，印制的生产单位为福瑞得公司，包装袋上联系电话分别为被告人王建良和吕云霞所使用的手机号码。
2012年8月10日，昌吉州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检疫合格证，证实福瑞得公司在昌吉州生产的160吨新冬22号小麦种子和120吨新冬18号小麦种子均合格。经查，在中国种业信息网两证信息管理系统中，未查到地县许可的福瑞得公司的常规作物种子的经营、生产许可证。2012年8月20日，被告人吕云霞代表福瑞得公司和奇台县农业局签订供种合同，约定小麦品种为新冬22号、新冬18号、石冬8号，销售给农户的价格不高于3.2元/公斤。供种时间：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0月20日，福瑞得公司向农户销售良种必须遵守《奇台县良种补贴供种企业考核管理办法（试行）》中的有关规定。同年9月8日，被告人吕云霞代表福瑞得公司与中储粮签订种子购销合同，约定福瑞得公司在2012年9月8日至9月30日，向中储粮提供1800吨”新冬22号”冬麦种子，单价3元/公斤。福瑞得公司实际生产、销售给中储粮”冬麦种子”1610余吨，生产后销售金额为483.9625万元。而该”冬麦种子”实际就是被告人周某1按福瑞得公司经理吕云霞安排的技术人员指导田间去杂，经中储粮收购，销售给福瑞得公司，再经福瑞得公司与周某1精选、包装又销售给中储粮，后又以预付定金形式折抵给本案其他被告人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的原粮。
另查明，2012年7月31日，樊某代表东莞市泰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泰通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樊某，注册资本人民币25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与吕云霞、王建良签订《公司收购协议》，双方约定：一、由东莞泰通公司全资收购福瑞得公司，收购后的福瑞得公司将成为东莞泰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由东莞泰通公司以人民币500万元收购王建良、吕云霞持有的福瑞得公司100%的股权；三、吕云霞、王建良收到东莞泰通公司的汇款后无条件配合东莞泰通公司完成福瑞得公司股东变更的所有相关手续，并交割福瑞得公司将拥有或持有从事收购交割日前的目前业务经及其所从事业务所需的资产、准许和许可的使用权；四、收购完成后，吕云霞、王建良以吕云霞的名义将500万元收购款中的400万元用于其增资东莞泰通公司；五、由樊某担任收购后的福瑞得公司的法人代表，由杨某担任收购后的福瑞得公司的董事长，由吕云霞担任收购后的福瑞得公司的总经理，由王建良担任收购后的福瑞得公司的技术总监；六、东莞泰通公司完成收购福瑞得公司后，于2012年8月25日前必须完成将福瑞得公司注册注册资金增加至人民币3000万元；七、收购福瑞得公司前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法律诉讼索赔，民事诉讼责任、欠税及罚款及其它纠纷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均由吕云霞、王建良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与东莞泰通公司无关；八、收购福瑞得公司后，吕云霞、王建良均不得独自或与除东莞泰通公司外的第三人从事收购福瑞得公司后该公司涵盖的业务经营范围内的一切业务。2012年8月10日，东莞泰通公司出具聘任书，聘任王建良为福瑞得公司总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2012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收购完成后，福瑞得公司于2012年9月3日进行变更登记，公司名称仍然为新疆福瑞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王建良，注册资本增加为3000万元，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变更为，许可经营项目：农作物种子批发、零售；粮食收购。一般经营项目：销售农用地膜、叶面肥、微肥、复合肥。营业期限未变。2013年6月14日东莞泰通公司作出决定，免去王建良法定代表人资格及总经理职务，决定聘任樊某为福瑞得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莞泰通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进行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人民币4666.6667万元，经营范围增加粮食收购；粮食储存、烘干、销售等项目。2014年6月3日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将福瑞得公司转让给陈国利；2015年5月29日福瑞得公司股东变更为马良、毕建玻，法定代表人为毕建玻。福瑞得公司虽经多次变更，期间未进行过注销登记，也未进行过清算，一直使用”新疆福瑞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
（二）关于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2年9月期间，中储粮以联保并担保人担保的方式，用冬麦种子折抵贷款形式发放预购定金。因被告人周某1多年以代购员身份与中储粮合作收购小麦，与种植农户熟悉，当年又与福瑞得公司合作制种，为了将种子以3元/公斤销售给中储粮并折抵给农户和增大销售量的目的，联系了需要预购定金的部分农户向中储粮贷款，并由其本人提供担保。
2012年9月，被告人何建忠、何建新、任建生、付渊、李林、李俊峰、腾成龙、刘德华、王在全、秦金山、储德民、李发刚在中储粮贷粮食预购定金，中储粮均以每公斤3.2元的价格给他们折抵了福瑞得公司生产的冬麦种子。因被告人何建忠等人急需现金，被告人周某1给本案被告人农户出主意将折抵用不掉的冬麦种子出售给面粉厂，并申领国家每公斤0.75元的良种补贴款来弥补中间的差价款。在申领时，为了不被农业、财政部门发现，周某1给被告人农户出主意提供多人（虚构部分为案外人）的身份信息和农村信用社一卡通帐号，并由福瑞得公司开票人员王某1按照何建忠等人提供的信息将折抵的冬麦种子数量分摊到多人名下，开具奇台县小麦良种补贴专用销售票。后福瑞得公司将何建忠等人的购种信息汇总上报奇台县农业局，申领国家良种补贴款。
被告人何建新、付渊、任建生、李林、何建忠五人均在中储粮借款32万元，每人折抵冬麦种子100吨。何建新、任建生、何建忠、李林将100吨冬麦种子全部卖到面粉厂，付渊将90吨冬麦种子卖到面粉厂。2013年5月，何建新、任建生、何建忠各领取良种补贴款7.5万元，付渊领取良种补贴款6.75万元，因李林报在陈某1、廉某名下申领的各1.125万元良种补贴款被奇台县半截沟财政所抽查发现，未予发放，李林实际领取良种补贴款5.25万元。
被告人腾成龙、李俊峰、王在全均在中储粮借款22.4万元，每人均折抵了70吨冬麦种子，刘德华在中储粮借款18万元，折抵了56.25吨冬麦种子，四人均将折抵的冬麦种子卖到面粉厂。2013年5月，腾成龙、李俊峰、王在全各领取良种补贴款5.25万元，刘德华领取良种补贴款4.2187万元。
被告人李发刚在中储粮借款14.4万元，折抵冬麦种子45吨，储德民、秦金山均在中储粮借款9.6万元，各折抵冬麦种子30吨，三人各将17吨冬麦种子卖到面粉厂，剩余的冬麦种子自用。2013年5月，李发刚、储德民、秦金山各领取良种补贴款1.275万元。
被告人何建忠、何建新、任建生、付渊、李林、李俊峰、腾成龙、刘德华、王在全、秦金山、储德民、李发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还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被告人吕云霞提出其于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2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系一个公安侦查人员所作，该二份笔录采集不合法的问题，经通知侦查人员邱玉荣出庭作证予以说明，结合该二份笔录系姚磊、尹俊，邱荣玉、尹俊所作并有签字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吕云霞于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22日所作的两份笔录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关于非法经营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一份、种子购销合同一份，证实福瑞得公司和中储粮签订合同，购销小麦种子的事实。
2、奇台县2012年冬小麦良种补贴项目供种合同，证实2012年8月20日，吕云霞代表福瑞得公司和奇台县农业局签订供种合同的情况。
3、福瑞得公司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复印件一百一十五张（附情况说明一份），福瑞得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明细，证实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11月8日，中储粮收到福瑞得公司支付的小麦销售款共计259.188万元；2012年11月22日至2012年12月8日，福瑞得公司收到中储粮支付的种子款、货款共计488.8874万元。
4、小麦销售明细表、发货明细表、出库登记检验检斤单，证实2012年中储粮销售给福瑞得公司小麦1826330公斤，每公斤2.32元，金额共计4237085.6元。
5、电汇凭证回单，证实2012年11月22日、11月28日、12月20日，中储粮分别支付给福瑞得公司种子款120万元、180万元、183.9625万元，合计483.9625万元。
6、奇台县农业局奇农（种子）罚[201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送达回证二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份，证实2012年7月23日，奇台县农业局接到举报，查处了周某1在奇台农场春蕾润江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内与福瑞得公司生产的自行标注为”新冬33号”小麦种子，两个公司均未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2012年10月16日，奇台县农业局对福瑞得公司罚款1万元，责令停止非法生产、经营种子的行为；2012年10月25日，福瑞得公司向奇台县财政局缴纳罚款1万元。
7、福瑞得公司工商档案、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福瑞得公司成立、变更及经营范围等事实。
8、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种子管理总站关于奇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回函，证实在中国种业信息网两证信息管理系统中，未查到地县许可的福瑞得公司的常规作物种子的经营、生产许可证。
9、（师）农种生许字（2010）第103025号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委托检验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五家渠市准噶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福瑞得公司代检所送商品的工作，检验发生的一切费用福瑞得公司承担，委托检验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
10、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存根、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申请表，证实五家渠市准噶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有小麦生产许可证，品种为石冬8号、新冬16号、17号、11号、22号、31号，有效期至2013年11月8日。
11、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2012年度福瑞得公司和周某1经中储粮奇台直属库购销、生产经营小麦种子的情况。
12、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复印件二份，证实2012年8月10日，昌吉州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检疫合格证，福瑞得公司在昌吉州生产的160吨新冬22号小麦种子和120吨新冬18号小麦种子均合格。
13、昌吉州农业局和财政局昌州农字[2011]38号自治州2011年农作物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证实要求各县市供种企业必须持有种子生产许可证，种子生产、加工、储藏、检验等设备齐全。
14、户籍证明三份，证实被告人吕云霞、王建良、周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福瑞得公司、周某1合作生产冬麦种子的事实。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马某与福瑞得公司、周某1合作生产冬麦种子的事实。
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福瑞得公司开过小麦良种补贴专用销售票，票上的名字像是她丈夫丁某写的。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周某1是兄弟关系，2012年秋天，周某1让其在中储粮帮忙精选小麦种子，进行包装，周某1大概收购了1100吨至1200吨种子。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经福瑞德公司的吕云霞联系，其给福瑞德公司当技术员，进行制种、包装、销售的情况，其不知道福瑞得公司是否有生产小麦种子的资质，2012年12月，吕云霞和王建良给其银行卡上打了1.5万元工资。
6、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某1的妻哥，其在1998年至2012年底给周某1打工。2012年周某1和五家渠一个名叫福瑞德的种子公司合作制种，其和福瑞德种子公司聘请的技术员王某1选制种地块，带工到制种田去杂，及在中储粮提供的场地上精选包装等事实。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周某1和福瑞得公司合作制小麦种子时，证人张某1开始给周某1打工，其主要拉技术员王某1到制种田里检测。后来蒋某1和王某1在中储粮场地上负责对收回来的小麦种子进行精选包装等事实。
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王建良、吕云霞在奇台县和周某1、马某合作建烘干塔，其也参与了洽谈，其见过张某1、王某1，吕云霞说王某1协助她在奇台销售种子和负责种子技术方面的事情，福瑞得公司的账目上也有王某12012年领工资的工资表。2012年8月1日，东莞市泰通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购了新疆福瑞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王建良51%股份、股东吕云霞49%股份，在交接业务和财务时，吕云霞说在奇台有销售种子的业务。福瑞得公司没有生产小麦种子的资质，有销售小麦种子的资质。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其任新疆福瑞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负责融资、工商、税务的协调。当时，福瑞得公司总经理是吕云霞，法人代表是王建良，吕云霞和王建良经常往奇台跑。种子包装袋是吕云霞和王建良从口里一个厂家订做的。广东泰通公司在2012年8月底和9月初与吕云霞合作，他听吕云霞说，周某1给农户作担保的目的是想销售种子，从中挣点钱。周某1和福瑞得公司应该是合作关系，因为周某1没有在福瑞得公司领工资。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泰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2012年，福瑞得公司和中储粮奇台直属库、周某1合作是在广东泰通公司收购福瑞得公司之前发生的业务，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其是经吕云霞和王建良介绍认识的周某1。
11、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其进入福瑞得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销售玉米种子，当时，王建良是法人代表，也兼销售工作。吕云霞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其在福瑞得公司工作，先后任行政部和财务部助理，后来吕云霞安排其在奇台县具体负责数据统计。新疆福瑞得公司是东莞泰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王建良是公司法人代表，吕云霞是公司实际管理者。王某1是吕云霞安排在奇台过磅的，不清楚王某1是否有其他工作。周某1让她填过良种补贴购种清册，王某1和吕云霞都知道，信息资料是王某1给她的。
1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其任中储粮奇台直属库业务员和订单管理员，福瑞得公司生产销售小麦种子，并由中储粮奇台直属库向农户折抵贷款的情况。
14、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至2012年10月，其任中储粮奇台直属库主任。福瑞得公司有生产小麦种子的资质，中储粮直接从农户手中收购原粮，再卖给福瑞得公司，周某1和中储粮在收购原粮上没有业务来往。周某1是中储粮经纪人，在收购的时候拿运输费，每公斤一分钱。吕云霞是福瑞得公司老总，负责全盘工作，王建良是她丈夫，起辅助作用。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以前，其是中储粮购销科科长。2012年3月，经周某1引见，福瑞得公司和其公司签订了原粮收购合同，其公司负责出资，福瑞得公司负责收购，收购回来的1826330公斤原粮再顺价以每公斤2.32元销售给福瑞得公司，由福瑞得公司在其公司的场地上进行精选，加工成冬麦种子。周某1和福瑞得公司是合作关系。
1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2013年4月，其任新疆准噶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该期间，准噶尔公司和福瑞得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012年，准噶尔公司没有委托福瑞得公司在奇台县范围内生产小麦种子。其认识王建良，没有业务往来。
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奇台县农业局生产办公室主任，负责农业生产全盘工作。2009年以后其负责小麦、玉米良种补贴政策的贯彻落实。2012年奇台县农业局没有制定冬小麦良种补贴文件，是按照奇台县政府2011年下发的文件执行的，每公斤补贴0.75元。2012年的供种企业有福瑞得公司，福瑞得公司有种子经营许可证，但没有种子生产许可证，该公司因为生产种子被奇台县农业局执法大队处罚过。福瑞得公司销售了约1800吨种子，不清楚来源。按上级文件规定，福瑞得公司不符合供种企业的条件。
18、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奇台县农业局执法大队查获了周某1未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生产种子，周某1说是给福瑞得公司制种。后来，福瑞得公司总经理吕云霞来说福瑞得公司在奇台县生产种子的事情由周某1总负责。当时，吕云霞提出要申请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并支付了4万元试验费，准备办理2013年的种子生产许可证，后来没有办。种子生产许可证必须由当地农业主管行政部门颁发，仅对本地辖区内有效，有效期3年。奇台县的种子生产许可证由种子管理站发放，种子管理站和执法大队是两个部门，但是人员都一样。生产的种子在进入流通环节前必须经过检疫，未经检疫严禁销售。种子检疫由奇台县农技推广中心负','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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