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6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振龙，男，199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密市，住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6日被淇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钱建彬，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朋，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晨源，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淇县，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9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运东派出所抓获，2017年4月1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书恩，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帅鹏，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河南省禹州市人，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3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湖滨派出所抓获，2017年4月13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明亮，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志恒，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4月17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亚飞，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9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运东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1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龙龙，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5月22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云涛，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淇县，现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4月16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耿虎，男，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运东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1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瑞芳，女，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5月17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康晓玉，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浚县，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9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运东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1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中楷，男，199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30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纪荣峰，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4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军博站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8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凯捷，男，199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运东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1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慧蒙，女，199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高，于2017年3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彦伟，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5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抓获，同年3月27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斌，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4月6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乘务八大队抓获，同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志垚，曾用名崔志窑，男，199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7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焕非，男，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5月26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晓航，女，199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亚平，女，199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军生，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现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娜，女，199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4月1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站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6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2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介龙飞，男，199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4月11日被淇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淇县人民法院审理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振龙、徐亚飞、崔志恒、赵晨源、高帅鹏、赵龙龙、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纪荣峰、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倪娜、介龙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豫0622刑初4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巍、郭守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王德利、王雪龙、于震洋（三人均另案处理）以郑州当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当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先后以河南省淇县铁西永达路天盛食品厂对面的居民楼、鹤壁市淇滨区金融大厦九楼为犯罪场所，购买电脑、办公用品等设备，设立“龙腾队”“梦之队”“飞跃队”“恒心队”“巅峰队”“挑战队”等团队，组织被告人高帅鹏、赵晨源、徐亚飞、崔志恒、于振龙、赵龙龙担任团队经理（队长），其中徐亚飞于2017年3月1日被任命为飞跃队经理，纠集被告人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纪荣峰、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等人为队员，被告人倪娜为行政及内勤。在网上找一些气质好、长相漂亮或成功人士的照片，使用虚假身份，通过QQ和微信，以世纪佳缘网、珍爱网、百合网等婚恋网站为媒介，寻找有经济能力的中年单身人士，以谈恋爱的名义加异性为好友，通过聊天获取对方信任后，虚构其通过操作微交易能够轻松挣钱，以培养共同爱好或教对方理财为名，诱骗对方以微信扫码的形式注册“中进云时代”、“嘀嘀金服之家”微交易平台进行充值交易。其中“中进云时代”是炒稀有金属的，“嘀嘀金服之家”炒提银剂、银硅粉之类的物品。之后再根据对方充值金额的大小将其拉入事先建好的喊单群内，由王德利或队长于振龙、崔志恒等人冒充专业分析师喊单，即喊涨或喊跌，公司其余员工在喊单群内冒充客户予以配合，烘托出分析师判断准确，群内交易火爆的假象，诱导被害人尽快进行多次交易，骗取被害人钱财，赚取被害人交易流水额的提成。其中在“嘀嘀金服之家”平台上骗取被害人周某79900元、曹淑华37268元、费立萍26904元、于梅11552元、李艾9083.4元、李某9000元、隋某7252元、陈素香5950元、穆桂英5236元、叶昭萍4552元、李俊4127元、孔祥文2300元、王海英1000元；在“中进云时代”平台上骗取李某8800元。以上共计212924.4元。
2017年2月28日至3月2日，被告人纪荣峰使用虚假身份，以同样的方式在“嘀嘀金服之家”平台分九次骗取朱某1050元。
2017年3月15日，王雪龙等人获悉淇县吴行等人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侦查后，以公司装修为由停止运营，并于2017年3月22日纠集被告人赵晨源、赵龙龙、崔志恒等人将公司电脑主机转移、隐藏。
在该犯罪组织中，王雪龙、王德利、于震洋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及违法所得的管理和工资发放，每天开早会，组织各团队经理带领队员们交流出单情况，由前一天出单的队员分享出单经验，每周六组织成员进行业务培训，观看励志短片，分享成功经验，偶尔还会组织成员进行拓展训练或文艺活动，激励成员积极主动地出单。团队经理负责对新来的员工培训指导，让新员工观看、学习以前成功的聊天案例，传授聊天技巧和诈骗流程。该组织内部除组建有喊单群外，还设有普通队员交流群和主管以上人员交流群，用于公司内部成员交流学习。成员领取的工资构成为底薪（1800元至3000元不等）加提成和生活补贴。队员除了每月的底薪外，提成自己所聊客户交易流水额的1%，经理除提成自己所聊客户交易流水额的1%外，还提成队员所聊客户交易流水额的1%。2016年11月份，被告人于振龙、赵晨源、崔志恒、高帅鹏分别获得该犯罪组织奖励人民币十万元，约定服务年限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1日。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分别用该款项购置了车辆。
被告人王彦伟于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吕慧蒙、于振龙于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赵晨源、徐亚飞、朱凯捷、耿虎、康晓玉于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何中楷于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高帅鹏于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倪娜于2017年4月1日，被告人纪荣峰、曹斌于2017年4月6日，被告人介龙飞于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刘云涛于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梁瑞芳于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赵龙龙于2017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崔志垚于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崔志恒于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李焕非、闫晓航于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李亚平、宋军生于2017年6月1日向淇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鹤壁市淇滨区金融大厦九楼该犯罪组织的作案场所查获作案工具电脑显示器、笔记本等物品，并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28日分别将被告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使用公司奖励款购买的车辆予以扣押。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崔志恒退缴违法所得十一万元，被告人倪娜、徐亚飞、赵龙龙、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纪荣峰、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李焕非、闫晓航、崔志垚、李亚平、宋军生均退缴违法所得一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隋某等十四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被告人于振龙、崔志恒、赵晨源、高帅鹏、徐亚飞、赵龙龙、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纪荣峰、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李焕非、闫晓航、宋军生、崔志垚、李亚平、倪娜的供述，河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意见书、辨认笔录、于振龙手机中关于郑州当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当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部分人员通讯录及其团队每日工作总结、中进云高级喊单群、嘀嘀云交易6群喊单截图，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注册登记相关资料、房屋租赁合同，公司值班、财务制度、考勤表、总结会主持稿、工作记录、职位晋升通知、员工奖励协议、拓展训练照片、租赁合同、淇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到案证明、临时羁押证明、破案报告、前科情况查询证明、二十三名被告人户籍证明、强制措施证明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淇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振龙、徐亚飞、崔志恒、赵晨源、高帅鹏、赵龙龙、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纪荣峰、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在他人的纠集下组成了分工具体、结构稳定、目的明确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倪娜明知于振龙等人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和这种诈骗行为将会产生的危害后果，仍然以协助考勤、招聘、管理等方式为该犯罪组织提供帮助，属于共同犯罪，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
本案系多人参与的共同犯罪，组成人员比较固定且等级分明，组织纪律严密，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各成员既分工明确又相互配合，分配犯罪所得方案具体，在部分成员离开犯罪场所后能相互协调和补充，长期实施犯罪行为，社会危害严重，应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于振龙、崔志恒、赵晨源、高帅鹏在犯罪集团中担任经理（队长）职位，具有相对较高的地位，同时在喊单群、人员培训中发挥了主要作用，并分别获得犯罪集团奖励10万元，系该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依法认定为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亚飞、赵龙龙、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纪荣峰、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在喊单群中冒充客户配合喊单人员，引诱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跟进交易，合力对客户充入平台的资金实施诱导诈骗，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倪娜为于振龙等人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均应比照于振龙等人的犯罪数额予以处罚。故于振龙、崔志恒、赵晨源、高帅鹏、赵龙龙、徐亚飞、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倪娜的犯罪数额为212924.4元，纪荣峰犯罪数额为213974.4元，均数额巨大。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徐亚飞犯罪数额为213974.4元不当，予以纠正。经查，徐亚飞自2017年3月1日起担任飞跃队队长，纪荣峰骗取朱某1050元系在2017年3月1日之前，不应计入徐亚飞的犯罪数额。徐亚飞关于该情节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振龙、徐亚飞、高帅鹏、纪荣峰、吕慧蒙、宋军生、倪娜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构不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明知其所在的郑州当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以欺诈的手段诱骗他人进行微交易以赚取交易流水提成，仍在该公司利用虚假身份，通过QQ和微信等社交软件，加异性好友聊天，利用事先准备好的话术，向不特定人员推荐微交易平台，虚构其通过操作微交易能够轻松挣钱，诱骗被害人注册“中进云时代”“嘀嘀金服之家”进行充值交易，并将被害人拉到喊单群内，提供虚假指导建议，冒充客户烘托喊单人员判断准确，群内交易火爆的假象，诱骗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跟进交易，导致被害人亏损，从而获取交易流水提成，且被告人虽然不清楚交易平台如何操纵客户资金，但其对客户投资其推荐的交易平台后会造成资金亏损的结果是明知的，故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亏损而获取交易流水提成，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崔志恒、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振龙、赵龙龙、赵晨源、徐亚飞、高帅鹏、朱凯捷、耿虎、康晓玉、纪荣峰、曹斌、吕慧蒙、梁瑞芳、何中楷、介龙飞、刘云涛、王彦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徐亚飞、赵龙龙、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纪荣峰、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帮助作用；倪娜未参与具体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本案除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之外的被告人均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以上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该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倪娜提出的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前台及行政，领取固定工资，对公司从事诈骗犯罪的情况不知情，不应对诈骗数额负责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振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赵晨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高帅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崔志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徐亚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赵龙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刘云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八、被告人耿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九、被告人梁瑞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被告人康晓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何中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二、被告人纪荣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三、被告人朱凯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四、被告人吕慧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五、被告人王彦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六、被告人曹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七、被告人崔志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八、被告人李焕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九、被告人闫晓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被告人李亚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一、被告人宋军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二、被告人倪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三、被告人介龙飞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四、查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二十五、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二十六、继续追缴被告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的违法犯罪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或上缴国库。
上诉人于振龙上诉提出：与其他战队成员不构成共同犯罪，仅应对其负责的“巅峰队”诈骗数额承担责任；扣押在案的车辆非其所有，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愿意积极退赃，希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于振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振龙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仅应对其负责的“巅峰队”诈骗数额承担责任；被害人除隋某、朱某、李某有询问笔录外，其他被害人无询问笔录及微信截图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应认定；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赵晨源上诉提出：与其他战队成员不构成共同犯罪，仅应对其负责的“梦之队”诈骗数额承担责任；扣押的车辆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愿意积极退赃，希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晨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赵晨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能够积极退赃，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高帅鹏上诉提出：其没有直接诈骗受害人，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愿意积极退赃，希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高帅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高帅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扣押的车辆不应认定为赃物，应予返还；能够积极退赃，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犯罪数额认定正确，主从犯认定适当。建议二审法院核实应退赃数额，并根据三名上诉人的退赃情况依法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于振龙的辩护人提交了上诉人于振龙、高帅鹏、赵晨源退缴三十三万元违法所得的银行票据一份，淇县人民法院案款入账通知书一份，以证明三名上诉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原审被告人徐亚飞、崔志恒、赵龙龙、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纪荣峰、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在他人的纠集下组成了分工具体、结构稳定、目的明确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倪娜明知于振龙等人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和这种诈骗行为将会产生的危害后果，仍然以协助考勤、招聘、管理等方式为该犯罪组织提供帮助，属于共同犯罪，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于振龙等人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倪娜为诈骗犯罪提供帮助，亦应按照于振龙等人的犯罪数额予以处罚。于振龙、崔志恒、赵晨源、高帅鹏、赵龙龙、徐亚飞、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倪娜的犯罪数额为212924.4元，纪荣峰犯罪数额为213974.4元，均数额巨大。
本案系多人参与的共同犯罪，组成人员比较固定且等级分明，组织纪律严密，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各成员既分工明确又相互配合，分配犯罪所得方案具体，在部分成员离开犯罪场所后能相互协调和补充，长期实施犯罪行为，社会危害严重，应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上诉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及原审被告人崔志恒、徐亚飞、赵龙龙、刘云涛、耿虎、梁瑞芳、康晓玉、何中楷、纪荣峰、朱凯捷、吕慧蒙、王彦伟、曹斌、介龙飞、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在他人纠集下对客户充入平台的资金实施诱导诈骗，原审被告人倪娜为诈骗行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但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崔志恒四人较其他从犯作用较大，量刑时应予区别。崔志恒、崔志垚、李焕非、闫晓航、李亚平、宋军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于振龙、赵龙龙、赵晨源、徐亚飞、高帅鹏、朱凯捷、耿虎、康晓玉、纪荣峰、曹斌、吕慧蒙、梁瑞芳、何中楷、介龙飞、刘云涛、王彦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一审期间除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之外的原审被告人均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三十三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及是否应对全案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与原审被告人崔志恒、赵龙龙、徐亚飞等人，以谈恋爱的名义加异性为好友，通过聊天获取被害人信任后，虚构其通过操作微交易能够轻松获利的事实，诱骗对方以微信扫码的形式注册“中进云时代”“嘀嘀金服之家”微交易平台进行充值交易，骗取他人财物二十余万元，各上诉人在喊单群中冒充客户配合喊单人员，引诱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跟进交易，共同对客户充入平台的资金实施诱导诈骗，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有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上诉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是否应认定为从犯问题，经查，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在喊单群中主要起烘托氛围，配合喊单的作用，在被害人受骗的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有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是否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问题，经查，三名上诉人系从犯，且二审期间，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三十三万元，可从轻处罚。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认罪悔罪，新密市司法局、禹州市司法局、淇县司法局分别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定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结合本案情况，可对三名上诉人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扣押在案的车辆是否属于作案工具问题，经查，上诉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在二审期间已主动退缴郑州当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发放的用于购买车辆的三十万元，且目前无证据证实本案扣押的车辆是用于实施诈骗犯罪的作案工具，在押车辆应予返还。有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振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除隋某、朱某、李某有询问笔录外，其他被害人无询问笔录及微信截图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应认定”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报案材料，受骗聊天记录，嘀嘀金服之家APP数据、出入金查询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十四名被害人受骗经过及被骗金额。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上诉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及原审被告人崔志恒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不当，且二审期间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故对其三人量刑予以变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淇县人民法院（2017）豫0622刑初405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至第二十三项，即：“四、被告人崔志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徐亚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赵龙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刘云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八、被告人耿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九、被告人梁瑞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十、被告人康晓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何中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十二、被告人纪荣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三、被告人朱凯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十四、被告人吕慧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五、被告人王彦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六、被告人曹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七、被告人崔志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八、被告人李焕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九、被告人闫晓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被告人李亚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一、被告人宋军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二、被告人倪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三、被告人介龙飞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撤销淇县人民法院（2017）豫0622刑初40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四项、第二十五项、第二十六项，即“一、被告人于振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赵晨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高帅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四、查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二十五、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二十六、继续追缴被告人于振龙、赵晨源、高帅鹏的违法犯罪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或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振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晨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帅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六、查获的电脑、移动硬盘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的赃款及违法所得，除依法返还被害人外，上缴国库；
以上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珂
审判员 李 瑜
审判员 马向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康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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