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6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亮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云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霖，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泉，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亮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亮飞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勇，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亮飞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俊霖、被上诉人张兴勇的委托代理人陈应泉、原审被告水土建设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亮飞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亮飞建筑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3、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亮飞建筑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4、判令张兴勇承担本案全部费用。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如下错误：亮飞建筑公司未授权张文国、马栓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亮飞建筑公司没有授权韦德东签订《建设项目工程班组施工合同》；刘云亮签订《补偿协议》系受到胁迫所为。2、一审法院认证错误：一审法院以刘云亮签署的《补偿协议》退还保证金的承诺推定韦德东有权代表公司签署《建设项目工程班组施工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这一结论犯了基本逻辑错误；一审法院将《补偿损失协议》视为亮飞建筑公司与张兴勇进行结算错误；一审法院对张兴勇提交的所有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予以采信令人难以信服。3、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理解错误。4、一审判决张兴勇不仅能得到双份工程款还可以取得“停工损失”、“违约金”的赔偿违背了“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原则。5、一个承揽合同所交付的一个劳动成果做出两个主体重复支付的判决不符合法律逻辑和基本原则。
张兴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1、刘云亮签订的补偿协议不是受胁迫下签订的，亮飞建筑公司没有对此进行举证证明，亮飞建筑公司也间接认可该协议的乙方是张兴勇，刘云亮在补偿协议中也确认了亮飞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兴勇，说明亮飞建筑公司认可工程转包给张兴勇。2、停工损失、质保金的问题。刘云亮签订的补偿协议可以确认。也有张兴勇与亮飞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工程班组施工合同予以确认，张兴勇参照该合同且与亮飞建筑公司协商的情况下确认的该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工程量的问题。有中兵勘查设计研究院作出的测量报告予以确认，且张兴勇与水土公司也对工程量达成给了协议，故工程量是清楚的。4、双倍工程款的问题，这是亮飞建筑公司故意混淆，张兴勇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亮飞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水土建设投资公司述称，1、亮飞建筑公司和张兴勇的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意见同张兴勇代理律师意见。2、一审判决在确认和判决建设单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况下，再判决承包人及亮飞建筑公司承担全额工程款，我方也认为这是重复判决。3、水土公司的责任和义务问题。张兴勇实际实施的工程方量82130.524立方米在一审是确认的，我方根据该方量进行结算495247元，该金额一审各方是认可的。我方的自愿支付是在法律规定和实际工程范围内支付，不是承诺支付其他另外的钱。
张兴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亮飞建筑公司和水土建设投资公司连带支付张兴勇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停工损失388000元、工程款739170元，并从2016年2月2日起，以欠付的工程质保金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质保金付清时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与亮飞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将重庆市两江新区水土园区A02-1/01地块平场项目发包给亮飞建筑公司。2015年11月13日，亮飞建筑公司与张兴勇签订了《建设项目工程班组施工合同》，约定亮飞建筑公司将重庆市两江新区水土园区A02-1/01地块平场项目的土石方挖运工程承包给张兴勇，土石方挖运单价不含爆破9.00元/立方米，暂定数量为64万立方米，总价款5760000元。合同还约定张兴勇应向亮飞建筑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300000元，亮飞建筑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前退还。合同签订后，张兴勇依约进场施工，但因亮飞建筑公司的未进行爆破施工导致张兴勇多次停工。截止至2016年1月20日，张兴勇已完成的土石方挖运数量为82130立方米，工程价款为739170元。2016年1月22日，张兴勇与亮飞建筑公司达成协议，由亮飞建筑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前返还张兴勇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停工损失388000元。故，亮飞建筑公司应支付张兴勇保证金、停工损失、工程款合计为1427170元。亮飞建筑公司一直未支付该款项。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业主方，应与亮飞建筑公司连带支付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将水土园区A02-1/01地块平场项目进行招投标。亮飞建筑公司缴纳了2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参与了该次招投标，并最终以6969528.90元的价格中标。亮飞建筑公司向水土建设投资公司明确其项目经理为张文国，其在渝负责人为马栓，并授权马栓以其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水土园区A02-1/01地块平场项目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
2015年11月13日，韦德东以亮飞建筑公司（甲方）的代理人身份与张兴勇（乙方）签订了《建设项目工程班组施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重庆市水土工业园区A02-1/01地块平场工程的土石方开挖、挖运工程承包给乙方；二、工程质保金300000元，在2016年2月1日前退还；三、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以业主方审批的甲方开工报告时间为准）；四、土石方挖运单价：不含爆破9.00元每立方米（此价不含税、费等相关费用的净价），土石方挖运数量暂定为64万立方米，施工合同价款64万立方米（暂定）×9.00元/立方米=5760000.00元。结算价款为甲乙双方最终核定的方量×9.00元/立方米；五、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停工，机器设备闲置产生费用、人员工资等均由甲方负责，以实际发生为准，具体标准如下：渣车500元/天、挖机1500元/天（按现场设备月租计算）、推土机700元/天、人工150元/天。合同甲方授权代理人处有韦德东的签字，但未加盖亮飞建筑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张兴勇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11月21日，韦德东向张兴勇出具了“今收到张兴勇安全质保金300000元”的收款收据。
2016年1月15日，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向亮飞建筑公司发出《关于水土园区A02-1/01地块平场项目工作联系的函》，函告亮飞建筑公司因其未按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招标文件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决定取消亮飞建筑公司的中标资格、不退还保证金，并要求亮飞建筑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安排相关负责人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接洽，处理项目善后工作。
2016年1月22日，亮飞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云亮在《补偿损失协议》处的付款方处签字，该协议内容为：甲方亮飞建筑公司在水土园区02-01地块平场项目转包给乙方挖运。因甲方各种原因造成乙方挖机、推土机、人工等停工，直接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经甲乙双方共同协议，甲方补给乙方经济损失以及停工损失350000元，质保金300000元，共计650000元。甲方在2016年1月25日前付给乙方现金陆拾伍万元正。在诉讼过程中，张兴勇认为停工损失应为388000元，并举示了总金额为38000元的工资表。亮飞建筑公司对工资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工资表无法证明工资表所列人员是否参与施工，亦无法看出张兴勇是否实际支付了工资。
2016年3月16日，中兵勘察设计研究院作出《水土高新园A02-1/01、A02-2/01地块清表工程收方测量技术总结报告》，该报告载明水土高新园A02-1/01、A02-2/01地块清表挖方为82130.524立方米。水土建设投资公司确认张兴勇实际完成的地块清表挖方为82130.524立方米。之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单方作出水土高新园区A02-1/01工程已完成部分结算书，结算后其应支付给亮飞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495247.06元（82130.524立方米×6.03元/立方米）。
2016年3月25日，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与张兴勇就水土园区A02-1/01地块平常工程项目撤场及工程款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备忘录：1、实际施工方张兴勇立即撤离施工场地并移交场地给水土建设投资公司；2、张兴勇撤离和移交施工场地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根据合同关系在应支付给亮飞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先行支付30万元给张兴勇用于发放民工工资，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予以监督；3、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应支付给张兴勇的工程款金额，由法院判决确认，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先行支付的30万元与法院判决确认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应支付给张兴勇的工程款金额予以折抵，多退少补；4、张兴勇应妥善处理民工工资问题，不得发生民工讨薪群体事件，否则，所有责任由张兴勇承担；5、水土建设投资公司配合处理张兴勇诉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和亮飞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双方达成备忘录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向张兴勇支付了30万元。
关于韦德东的身份及其是否有权代表亮飞建筑公司与张兴勇签订合同的问题。张兴勇举示了韦德东作为亮飞建筑公司的经办人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水土园区A02-1/01地块平场项目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及亮飞建筑公司的公章、马栓的私章），亮飞建筑公司与韦德东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亮飞建筑公司出具给韦德东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委托书的内容为亮飞建筑公司授权韦德东作为其代理人处理水土园区A02-1/01地块平场项目的爆破等事宜。）张文国作为亮飞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参与A02-01平场项目现场会的会议签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亮飞建筑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韦德东，韦德东有权代表亮飞建筑公司与张兴勇签订施工合同。亮飞建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且上述证据中显示的亮飞建筑公司公章及刘云亮的签字均是伪造的，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韦德东与亮飞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无权代表亮飞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对其与亮飞建筑公司签订的《水土园区A02-1/01地块平场项目施工合同》进行了如下解释：亮飞建筑公司中标后并未与其签订合同，但亮飞建筑公司确实进行了实际施工。后来因为赶工期，双方就签订了上述合同以便亮飞建筑公司办理爆破手续，该合同也仅是为了办理爆破手续，并非是真正的施工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关于韦德东的身份问题，张兴勇举示的证据都为复印件。但从亮飞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云亮在《补偿损失协议》中签字的行为可以确认亮飞建筑公司对《补偿损失协议》所载明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亮飞建筑公司虽认为刘云亮系所胁迫才在协议上签字，但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从《补偿损失协议》中可以看出亮飞建筑公司将水土园区A02-01地块平场项目中的土石方挖运工程转包给张兴勇，且亮飞建筑公司在该协议中也认可收取了张兴勇质保金300000元。而亮飞建筑公司未举示其与张兴勇签订的施工合同，故该院对张兴勇陈述的韦德东是代表亮飞建筑公司与其签订《建设项目工程班组施工合同》的事实予以采信。
从事建筑活动的施工主体需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张兴勇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本案所涉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张兴勇与亮飞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张兴勇与亮飞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张兴勇已完成的工程量已经业主方即水土建设投资公司的确认，且张兴勇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签署退场、移交备忘录时，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亦未对张兴勇已完成的工程提出质量问题。故张兴勇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亮飞建筑公司应支付张兴勇的工程款为82130.524立方米×9.00元/立方米=739174.716元，张兴勇请求亮飞建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3917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质保金及停工损失问题。该院认为《补偿损失协议》应视为亮飞建筑公司与张兴勇对质保金、停工损失进行结算，该协议明确亮飞建筑公司应于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张兴勇停工损失350000元及质保金300000元。因张兴勇与亮飞建筑公司已就停工损失350000达成一致意见，张兴勇再要求亮飞建筑公司另行支付人工损失费38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的利息损失问题。因亮飞建筑公司与张兴勇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且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亮飞建筑公司应于2016年1月25日退还质保金300000元。故，张兴勇要求从2016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合同无效系双方的过错造成的，故该损失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综上，该院认定：亮飞建筑公司应退还张兴勇质保金300000元，并从2016年2月2日起以欠付的质保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0%给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
关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其欠付亮飞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单方对其与亮飞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495247.06元。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也愿意在上述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该院认为，该结算是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单方作出的，并未经过亮飞建筑公司认可，故不能视为双方的结算金额。但水土建设投资公司自愿在上述金额内承担责任，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张兴勇要求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对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因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已先行支付张兴勇300000元，故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应在195247.06元（495247.06元-300000元）的范围内对亮飞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张兴勇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亮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张兴勇工程款739170元、停工损失350000元；二、被告四川亮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张兴勇质保金300000元，并从2016年2月2日起以欠付的质保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三、对被告四川亮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张兴勇的上述款项中，被告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195247.06元内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兴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刘云亮签订的《补偿损失协议》是否是受胁迫作出。2、亮飞建筑公司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之间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亮飞建筑公司与张兴勇之间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是否成立。3、一审判决是否重复计算相应工程款。
关于刘云亮签订的《补偿损失协议》是否是受胁迫作出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亮飞建筑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刘云亮系受胁迫才在协议上签字，因此亮飞建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补偿损失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亮飞建筑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亮飞建筑公司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之间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亮飞建筑公司与张兴勇之间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的成立是指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一致，其判断标准是一方当事人的要约是否得到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承诺。结合亮飞建筑公司曾缴纳2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参与业主方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对涉案项目招投标，并最终以6969528.90元的价格中标的事实，结合2015年11月13日，韦德东以亮飞建筑公司（甲方）的代理人身份与张兴勇（乙方）签订了《建设项目工程班组施工合同》所载明的事实，再结合亮飞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亮签订的《补偿损失协议》中载明“甲方亮飞建筑公司在水土园区02-01地块平场项目转包给乙方挖运”，本院认为，以上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充分证明亮飞建筑公司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亮飞建筑公司与张兴勇之间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是成立。亮飞建筑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重复计算相应工程款的问题。虽亮飞建筑公司与水土建设投资公司之间并未就工程款结算，但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其单方计算的工程款金额为495247.06元，即水土建设投资公司认为应付的工程款为495247.06元。结合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已先行支付张兴勇300000元，故水土建设投资公司自认的欠付工程款应为195247.06元。一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判决水土建设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95247.06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该判项是严格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作出，并不意味着张兴勇会因此得到双份的工程款。亮飞建筑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理解与适用并无不当，结合有关事实认定亮飞建筑公司应支付张兴勇的工程款为739170元正确；一审根据《补偿损失协议》等事实认定亮飞建筑公司退还质保金300000元及停工损失350000元正确；一审认为张兴勇与亮飞建筑公司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因此认定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质保金的利息损失正确。因此，亮飞建筑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亮飞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5元，由四川亮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剑磊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