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1刑终159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某，汉族，专科文化，中国农工党党员，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人，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某，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孝义市人，住孝义市。
辩护人许某，山西省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卜某、苗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7）晋1181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卜某、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任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卜某、上诉人苗某及其辩护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11月份，被害人武某委托被告人苗某为其儿子办理工作事宜。被告人苗某在明知被告人卜某没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的情况下，仍收受武某于2012年11月16日至2014年8月11日，分三次给付被告人苗某现金17万元。之后，被告人苗某将其中的10万元退还给之前的请托人刘敏，将剩余的7万元给了被告人卜某。至今，二被告人未能给武某儿子安排正式工作，17万元也未退还。
2013年5月份，被害人秦某委托被告人苗某给其女儿办理工作事宜。被告人苗某在明知被告人卜某没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的情况下，仍接受秦某的委托。之后，秦某给付被告人苗某16万元，给付被告人卜某2万元。收款后，被告人苗某将16万元退还给之前的请托人薛向辉。至今，二被告人未能给秦某女儿安排正式工作，16万元也未退还。
2014年3月份，被害人杨某2委托被告人苗某给其儿子办理工作事宜。被告人苗某在明知被告人卜某没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的情况下，仍接受杨某2的委托。杨某2于2014年4月8日给被告人苗某转款28万元，苗于2014年4月10日将款转给卜某，之后又给被告人卜某一万元现金。至今，二被告人未能给杨某2儿子安排正式工作，也未退款。
2014年10月份，被告人苗某找到李某1提出可以帮其调整工作，并带李某1在太原见了卜某。被告人卜某答应帮李某1调整工作后，李某1于2015年2月份，分两次给被告人卜某转款60万元，至今工作未调整，也未退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银行明细，证明卡号为×××的邮政储蓄卡，户名为卜某，开户时间2014年11月14日，卜某收到款后款的去向。
2、汇款收据，证明李某12015年2月13日给卜某汇款38万元，2月16日又给卜某汇款22万元。
3、收条，证明收到秦某安置费现金16万元，苗某出具。
4、收条，证明收到武某现金17万元，苗某出具。
5、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杨某2在2014年4月8日其转支35万元。
6、邮政储蓄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7月23日苗某给卜某的卡号为×××的卡内转款23万元；2013年11月1日又给转款2万元；2012年11月18日转款2万元；2012年11月21日转款一万元；2014年8月20日给汇款9万元；2014年4月10日转款28万元；2009年1月13日给转款24万元；2009年8月5日转款33万元。
7、李某1提供与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1问卜某事情办的怎么样，卜某答复：耐心冷静，这段时间不要打电话、发短信，以防出事。卜某给李某1发了他的卡号，之后在李某1的催促下一再承诺谋一个有回报最关键的岗位。到2016年10月李某1给卜某发微信，卜某不回复。
8、李某1提供与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前期内容和苗某谈筹钱的一事，在2014年12月11日，李某1给苗某回复准备好了，但必须首批。苗某给李某1发了卜某的邮政卡号，李说已过去38万元，收到回复，款已收到。李：现在高阳无机电矿长，就是调也是难得机会。把事情一次性办好，如不行就尽快答复，贷款别说，连利息都成了问题，麻烦过问一下。
9、情况说明，证明卜某2016年8月从太原路桥建设集团公司调入山西路桥集团太佳高速公路东段有限公司；2016年12月从太佳东调入集团旅游路指挥部工作，未担任任何职务。
10、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三工派出所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卜某于2017年3月20日民警经网上比对，在乌市新市区汉庭酒店8406房间内被抓获。
11、孝义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27日孝义公安局刑警大队电话联系被告人苗某来刑警大队接受关于杨某2等人被诈骗案的有关调查，后苗某来到刑警大队接受调查，该队随即将其控制。
12、被害人武某、秦某、杨某2、李某1等人于2016年11月2日的报案材料。
1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卜某、苗某的基本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武某陈述，2012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她外甥薛某说其朋友苗某给其儿子在汾阳高速办下收费站的正式工作，问给不给她儿子办，她说要是正式的话就办。薛某就带她见了苗某了解了一下情况，苗某说汾阳高速收费站的工作不能办了，要办的话就是路政上的，她说只要是正式工就可以。苗某说需要12万元，当年年底就可以办成。2012年11月16日，她叫上薛某在苗某所的家里给了苗12万元现金。11月20日的上午，苗某说她儿子的毕业证不能办理工作，还说其可以办下全日制的毕业证，但需要一万元。11月21日，她又给了苗一万元现金。直到2014年的3月份左右的一天，苗某说，她儿子的工作这么长时间没有办下，现在太原消防队要招人了，问可不可以，她说只要是正式的就可以。苗说是合同制的，签一次合同是五年，她说也可以。到了4月份，苗某说工作办对了，让她儿子去太原消防队培训，结果4月19日左右，她和苗某还有一个也是找苗办工作的白月娥一起去了太原，在一个咖啡厅里见了消防中队的队长和卜某的司机，讲到签的合同期限时，消防中队长说是两年，她就不同意办了。第二天她儿子就从培训的地方回来了，她就对苗某说，工作不办了，把钱退了。苗说其朋友肯定还能办下工作，最后答应她给找一个太原南站的公安特警的工作，但是之前的钱不够，还需要4万元，她当时也没有其他办法给儿子找下工作，就答应了。2014年8月11日她又给苗某送过4万元的现金。她儿子去上了20多天班才知道，是铁鹰公司的保安，她就找到苗某一起去了太原找到卜某，说她儿子不干保安工作，当保安还需要花钱。卜某说不可能是保安，要是保安的话，把钱全部退给她。卜某还说当时这个事情不是其亲自办的，是卜的司机给办的，卜核实一下再说。她说不要核实了，保安就是保安，当初说的是特警，这个工作她儿子不干了，把钱退了吧。卜某当时同意过几天退钱，她就带着儿子回家了。她对苗某说，卜某办不成这个事情，这个工作她也不办了，你还是把钱退了吧。2015年开始她就经常向苗某退钱，可是苗某迟迟不退。
2被害人秦某陈述，2013年5月左右的一天，他和苗某聊天的时候说到儿女安置工作的事情，苗某说其一个朋友是太原市路桥公司的副总能给解决正式工作，他就让苗具体核实一下究竟能不能解决正式工作，要是可以的话给他女儿办一下。过了二十天左右，苗某说给他女儿找的工作问好了，一个是太原市公路局的工作，一个是太原市移动公司的工作，都是正式工，但是需要16万元。到了2013年6月9日，他在苗某家给了苗16万元的现金。2013年10月份左右，苗某说要带上他女儿到太原见办工作的卜某。他全家就和苗某在卜某的办公室见到了卜，卜说工作已经办好了，在太原市移动公司上班，但要安排一个好点的岗位，还需要给太原市移送公司的负责人打点一下。卜对苗某说吃饭等事情不太方便，要不就给2万元，苗某问他是否可以，他就给了卜某2万元现金。他问卜某女儿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卜说还要等等，他们就回来了。2014年过年的前后，苗某打电话说他女儿在太原市移动公司上班的事办不成了，给办工作的人被逮起来了，只能去其他单位了，他说不管什么单位，只要是正式工作就行。后来苗某告诉他给办的好几个单位，但是每次都是拿上他女儿的简历走了以后，就没有音信了。这件事就一直这么拖着，2016年开始的时候，他就对苗某说要是事办不成的话，就不要办了，把钱退了吧，苗还是说等一下，这个事情肯定可以办成。到后来他再给苗某打电话，苗有时候不接电话。
3被害人杨某2陈述，2014年3月，他和苗某在路上碰上，聊天的时候说起了孩子工作，他说能不能给他孩子找下工作，苗某说能，但是需要花点钱。2014年4月7号，苗某给他打电话说工作有着落了，但是事业编制，去孝义市政协上班，说需要28万元，要赶紧给人家领导汇款了，他说今天不行，明天上午给银行转帐过去，让把银行账号给发过来，挂了电话苗某就给他发过银行账号来。到了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苗某给他打电话说赶紧打款，人家领导着急要了，他就赶紧出去给苗某把钱转过去。2014年6月份给苗某打电话说给孩子办的工作什么情况了，苗某说不好办了，再等等吧。中间隔几天就会给苗某打电话，问给孩子办工作的情况。苗某总是说等等吧，一直到了2014年12份他给苗某打电话说工作的事情，苗某说等过了明年办吧。到了2015年3月中旬，苗某打电话说他儿子可以去山西省省委信访局上班了，但是先上临时班，没有工资，在那里等编制，估计后半年就会有编制。2015年3月16日，他儿子就去了山西省省委信访局上了班。等到了秋天，他给苗某打电话说这个工作不行，没有工资，没有编制，苗某说其和老卜联系看怎么样安排他儿子的工作。一直到2015年秋天，苗某又给打电话说让他儿子去太原市城市执法局上班，那里能有了编制，但是刚去了也没有编制，但是有工资，每个月2000元的工资，他说可以，也只能等人家的编制了。2015年11月16日，他儿子就去了太原市城市执法局上了班，到了2015年12月31日，太原市城市执法局就不要临时工上班了，他马上给苗某打电话，苗某说联系一下老卜问问情况。第二天，苗某给回过电话说过了春节还是去太原市城市执法局上班，今年人家把临时工清退了，明年人家就招有编制的工作人员了。2016年2月2日他和苗某约好一起去太原，去了老卜家附近的饭店，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老卜和他说还是去太原城市执法局上班。苗某说再给上老卜一万元，让老卜拿上这一万元看看执法局的局长，他就答应了，吃完饭出来在饭店门口就把一万元现金给了老卜，老卜说回家等的吧。一直等到快出正月也没有信儿，他就给苗某打电话问工作是怎么回事，苗某说其联系老卜吧。过了三四天，苗某给他回过电话来说先去山西省信访局上班吧，让孩子先在那边学习，也等太原城市执法局招人。2016年3月份，他儿子又去了山西省信访局上了班，到了2016年8月10号，苗某打电话说让他儿子到太原市城市执法局找崔局长，他儿子找到崔局长，崔局长让他儿子到太原市军训基地去训练，还说他儿子被分城市××队。他儿子在那里训练了一个月，训练完以后被分到尖草坪区政府当保安。由于没有正式编制，他儿子就不去上班了。他儿子回来以后，他就找苗某要钱，苗说当时把钱都给了老卜了，现在也联系不上老卜了。他说当时把钱给了苗，苗答应说是正式编制，到现在也没有给他办下正式编制。
4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4年10月份，苗某主动给他打电话说，可以帮他调整工作。他当时说岁数大不考虑了，后来苗某又给他打电话，还专门找他谈这个事，经不住苗某的劝说，他就问苗多少钱，苗说65万元，他说没有那么多钱，不办了。后来苗又给他打电话，又找他，还是劝他办这个事。苗最后电话说60万元，他也心动了，后来他开始筹钱，借了38万元。2015年2月2日，苗某叫上他去了太原见到了卜某，在太原上岛咖啡厅见面后，苗某指着卜某说，这就是咱们要见的人，卜某问了他的基本情况，苗某也说了他的情况，和他想工作调整的事。卜某说这个工作调整的事放心，半个小时后，苗某和卜某就去隔壁房间说话，之后说完他们就走了。回来后，苗某就告他打款，他说钱还没有筹够，苗说必须在年前打上，事情才好办。到了2月10日，他才筹够钱，就给苗某打电话，问怎么给钱，苗说不是用现金，苗给他一个银行账号，叫直接给这个账号转款就行。他分别在2月13日、2月16日两次给苗某提供的账号打款38万、22万，共计60万元。之后他多次打电话催问苗某，苗一直叫他耐心等待，还叫他直接联系卜某，卜某也叫他耐心等待。2015年5月23日，苗某叫上他一起去太原找到卜某，卜某说上头给正办的，还是叫耐心等待。在以后到2016年10月期间，他一直就是电话联系苗某和卜某，或者到苗某家问情况。卜某有点不耐烦，说给办着，他就一直催苗某，苗就是让耐心等待。后来去太原找卜某，但卜不在家。到2016年10月份，卜某的手机就打不通了，联系不上了，短信也不回。之后他就找苗某说这个事情，苗说也是联系不上卜某，还说钱又没有打给苗，苗也没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2014年9月份他给卜某开车到现在。2015年五六月份，在太原新建路海通证券用他的身份证开设了股票账户，绑定他在太原双塔西街民生银行办理的一张民生银行卡，处理了15.7万元的股票。这个户是卜某让他开的，炒股的钱也是卜某的，他是代卜操作，盈亏都是卜的。这个股票账户大概最高里头放着一百多万元，不清楚卜炒股的资金从哪儿来。在2015年2月中旬至8月中旬，卜的邮政储蓄卡陆续通过太原的一些银行营业所柜台取款，累计约50多万，都是他俩一起取得，这些钱都炒股用了。卜某叫他给别人跑过工作，他也只是跑腿，就是卜给人家安排到什么地方了，就让他去接上人家去到这个单位，然后卜告诉过去后找谁，他就带着人家去找卜告诉的联系人。这样一共有两次，一次是卜告他带一个男孩和这个男孩的母亲，去了太原建设路铁鹰公司，这个男孩好像叫李仁仆，孝义市人。还有一次他俩从省信访局接上一个年轻男子，去了尖草坪柴村执法局，隔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出来后，他就把这个男子送回信访局了，这个男子好像叫杨大伟。据他了解，卜某没有因为给他人办工作的事给人送过礼，就是打个招呼。
2、证人冀某证言，当时是师贵峰听说苗某能给孩子们安排工作，师贵峰联系的他，他给了师贵峰苗某的联系方式，具体是师、苗之间谈的，他听说是要给往太原的收费站安排工作，结果等了大概一年，苗某也没有给人家安排了，师贵峰的妻哥要求退钱，后来苗某也给人家退不了钱，人家就起诉到法院了。过了一个月，在2012年12月10日，苗某就联系他将10万元现金给了他，他当天就把钱交到法院了。师贵峰的妻哥为了办工作，当时给了苗某10万元，直接给的现金，他也在场。
3证人刘某证言，2009年年初的一天，冀某在他的饭店吃饭时说起他儿子工作的事，冀某说苗某有亲戚在省里公路系统当的什么副局长，有关系找公路局或者检查站的工作，男孩交8万元，女孩10万元，签合同的时候再给2万元。隔了段时间，冀某带着他、师贵峰和其妻哥一起去了苗某家，去了后他给了苗某8万元，师贵峰也是8万元，师贵峰的妻哥给了10万元，都是现金。交钱后一年多的时间，他儿子给安排到××路下面的治超检查站了，但他儿子是编外人员干了一年多就不干了，一个月挣的1000多元。当时交钱的时候苗某说就是吃国家财政，合同制的，第一次是签两年的合同，之后再签三年的，三年签完后就再也不需要签合同了，自动续下去，还说是正式工，他理解正式工就是编内人员。有一次冀某带着他和师贵峰一起去了太原，在太原见了老苗后苗给引荐了一个中年男子说这个人就是这儿公路局的处长，具体给办事的人，有事就直接联系这个人。这个人就说，他们的孩子只要来公路局这儿上班，都能照顾，看孩子们想到什么站上班，尽量给安排一个好站。之后他还去过两次太原见这个男子，这个男子说自已姓卜。在他们第一次见这个男子的时候，师贵峰问其妻哥家女儿安排到哪儿合适，这个男子说要是最近的话要么平遥，要么汾阳的收费站。给他儿子安排工作他一共花了10万元，开始给了苗某8万元，后来在签合同的时候又给了姓卜的2万元。他儿子不在治超检查站工作后，找苗某退钱，苗说已经给安排了不给退钱。
4、证人薛某证言，大概是在2012年6月或7月份，听一个亲戚说苗某能给孩子们安排工作，这个亲戚带上他见到苗某，和苗某说下给他儿子安排收费站的长期合同工跟正式工待遇一样，大概三个月能办了。苗某说需要16万元，隔了两三天后他拿着16万元现金去了苗某家给了苗，之后到了三个月也给办不了，苗某说是人家路还没有通等等。后来说再等半年，给安排到汾阳高速收费站吧，结果又等了半年多，苗某说还是不行，他说不等了，叫退钱，退钱也是他要了两三回才退的。刚开始苗说要跟其找的具体承办人商量一下，最后苗还是给退了钱。2012年11月份，武某跟他闲聊中问他儿子干啥了，他说通过苗某给办的收费站的工作，武问有无问题，他说他有一个亲戚说苗某挺靠谱的，这样他就引上武某去见的苗某。当时他就跟武某说，只给引荐一下，武某儿子安排到什么地方工作不清楚。
5证人王某证言，他是汾西矿业集团董事长，不认识叫李某1的职工，也不认识卜某，从2015年至今期间也没有人托关系找他给李某1办理工作调整或提拔。
6证人崔某证言，他在太原市尖草坪区环卫局工作，和卜某是通过省信访局赵处认识的。他在尖草坪区执法局工作期间，曾安排过一个叫杨大伟的男孩子工作过。大概在2014年8月份左右，省信访局赵处给他打电话说，说有一个吕梁孝义市的战友，关系很好，让帮其战友的孩子给安排一个临时干的，当时他说现在也没有机会，等有机会给想办法。到了2015年6月份左右，他从尖草坪信访局调到了尖草坪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他找的当时尖草坪环卫局领导给杨大伟安排到了尖草坪环卫局当临时工，一个月1500元的工资，结果杨大伟干了一个月就给辞退了。到了2016年7月份，尖草坪区委组建一个城建城关应急大队，他又安排杨大伟进行军训，结果杨大伟就军训了七天说嫌太累，不干了。
7证人赵某证言，2014年六月份或七月份的时候，他和卜某一起吃饭闲聊时，卜某说孝义有个亲戚家的孩子杨大伟学校毕业了想找个工作，挣上一两千元工资，给交上保险，当时卜某说先给安排到他们单位实习，干上一段时间，找机会再在单位干个临时工，他当时说先看看吧。他们单位当时也在清退人员，所以也不好安排。卜某也没有说具体找正式工作还是临时工，就是说能挣个一两千元工资，给交上保险就行，没有说是非得正式工。到了2014年大概8月份的时候，卜某又说这个事，他给介绍了崔局长。他给崔局长打电话说能不能找个临时工的工作，干的时间长了的话，给转个正，保险这些待遇给享受上。崔局长说现在安排不了等等吧。到了2015年3月份，崔局长一直也没有信，卜某找到他说不行就给安排到他们单位实习，他就找到单位领导给先安排到他们单位实习。到了2015年6月份的时候，他和卜某带着杨大伟到了崔局长单位见了崔局长，崔局长给安排到尖草坪环卫局当临时工，到了2015年年底的时候，环卫局可能换领导了，就把杨大伟清退了。到了2016年6月份，他就给崔局长打电话，说让杨大伟过来吧，他就告扬大伟过去，隔了一两天杨大伟就过崔局长那儿了，听说给安排到一个应急分队了。到了2016年8月初的时候，卜某打电话说杨大伟嫌还是临时工不干了。
8证人梁某证言，他现在经营山西新华强科技有限公司，卜某通过他的个人关系给他人安排过工作，就一个孩子叫张春龙，给安排到北京首都机场当安检员。秦媛媛当时大概是在2013年或2014年前，卜某打电话说，有好几个孩子，想让他给安排，这样卜某打发的司机李某2把这些孩子的简历给他送过来，其中一个应该是秦媛媛。当时卜某今天一个简历、明天一个简历，可乱了，而且当时他给安排的孩子很多，不单是卜某这儿的，还有其他人的，还有很多学校。2014年前卜某陆续找他要往铁鹰公司安排人，铁路局车站安检员，他说是和铁鹰公司签合同，一个月能挣1280元，只有五险没有一金，也就是住房公积金，卜某给他介绍了几个男孩子，但是人家一打听，这个工作干不住也干不长，就没干。当时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男孩子，瘦瘦高高的，得知这个工作签的三方合同就不干了。当铁路安检员类似的工作就是和铁鹰公司签合同，一年一签，干不长的，换人很频繁，工资也低。印象中卜某没有通过他给介绍的孩子安排过北京地铁安检员的工作。卜某介绍安排的孩子们，就办成一个张春龙。卜某没有给过他报酬，到2015年之后就联系不上卜了，直到2017年初通过卜的司机李某2才知道卜换电话号码了，而且是卜主动用新号码联系的他，他问司机为何卜某不用之前的号码了，李某2说可能是因为卜某嫌家长老打电话，就不用之前的号了。卜某往他这儿介绍孩子们找工作，所以老问他工作方面的事情，他嫌烦就对卜说，不行就让卜带孩子家长来见他，他给解释，但卜一直不让家长见他。
9证人郑某证言，一次他和老乡闲聊时得知苗某可以给孩子安排工作，老乡就打电话叫来苗某。苗某来后说一个星期内准备好17万元，给孩子安排到公路局下面的治超员，安排到吕梁地区范围内。当时苗某就说是合同制的。2015年12月6日，他就拿着17万元给了苗某，隔了半个月后他问苗某办的怎么样了，苗某说催一下办的人，又过了不到半个月又问苗某，苗某说等着吧。2016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苗某打电话让带儿子去太原填表，再拿上12600元。第二天儿子带着他和苗某就去了太原长风街上岛咖啡厅，有一个男的等着。进去后那个男子和苗某去了包间内单独聊了会儿，然后把他和他儿子叫进去。进去后老苗让他儿子填了三张表，他把12600元给了老苗，苗某把这个钱当场就给了那个男子，之后他们就回家了。老苗说12000元是打点人家招工审核部门的钱，600元是体检费。老苗介绍在咖啡厅的那个男子是领导的司机，没有和他们说什么。回了孝义后隔十天半个月他就给苗某打电话问情况，苗某总说快了，没有具体消息。2016年七八月份他就和老苗说不办了，让退钱。这时候他也基本上联系不上老苗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隔了一两个月他就给老苗发信息说再不给退钱，就报警。几天后苗某回信息说给他退钱。到了2017年1月份苗某才给他退了17万元。苗某还给他打电话说，形势紧张，如果有人问就说没有这回事，其它什么也没说。
（四）辨认笔录
证明武某、苗某、秦某、李某1、刘某辨认卜某的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卜某供述，2008年的时候，通过财经大学的老师张宝忠认识的苗某，后面就是苗某想找他给其女儿安排工作，并且苗某也知道当时他表姐在省委组织部工作，所以尽量和他拉近关系，后来他也觉得苗某人也不错，所以就托表姐给苗某女儿安排到孝义市汾青酒厂工作(正式工)，此后他们关系就比较密切，之后苗某又托他找关系安排了两个人的工作，都是去了大武收费站当收费员。大概是2008年至2015年之间，苗某又陆续找他给安排了一些人，当时苗某找他，就是说能签了合同，上五险一金的班。当时在这期间，苗某帮忙招呼他自己开的一个公司（山西路则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因公司资金紧张，苗某也经常给他些现金，打点款，2012年初，他又办了一个山西国瑞晋剧院，苗某也投资了30万元，因为这些，他当时就是帮忙给苗某办工作的事，也没问苗某要过什么钱。他给一个叫杨某2的儿子杨大伟安排过工作，应该是2014年的时候，苗某找到他说让他给在太原市的局里找一份能签合同，上五险一金的工作，还说这家愿意出钱，要是能拿稳这个事情，人家多花点钱也没事。当时尖草坪执法局局长变成了崔局，他和崔局认识，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苗某，让苗某跟人家老杨沟通，看人家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给安排去尖草坪执法局上班，苗某后来回复说人家同意，并给他打电话说是人家老杨已经准备好钱了，苗某给他一次性存到银行卡上28万元，后面他先安排老杨家儿子到山西省信访局实习，等的执法局招人。到了16年初，老杨、老苗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苗某说是让杨某2再给上他一万元，让他去看看崔局，吃完饭后，老杨给了他一万元现金。到16年8月份，崔局给他信说，要通过考试招人，他就通知杨大伟和苗某，来到太原进行培训、考试，然后准备上岗的时候，苗某给他打电话说其答应人家是事业编制，人家不愿干这执法局的工作，他说事业编制都得考呢，他也没能力办，他和苗某因为这也生气了。最后苗某说让他把杨大伟安排到太原市路政大队，退人家一半钱，他说办不了，之后也不再接苗某的电话，没和苗某联系。这个钱他全部炒了股了。2012年他办晋剧院的时候，苗某说有个工友秦某，想给女儿有个干的，普通工作就行。2013年的时候，正好有个机会和他朋友梁总聊起来时，梁总说是北京地铁有关系，可以给安排去北京地铁干安检员，他就告诉苗某这个情况，他找梁总给打的招呼，苗某带的这个秦媛媛去的北京地铁。苗某只是说有个干的就行，没说给秦媛媛安排个具体什么性质的工作。2014年初，当时苗某说有个亲戚要给儿子安排工作，给在太原安排点干的，后来苗某因为这事找了他很多次，最后有一次他和省消防总队梁处长打麻将，听梁处长说省消防总队招人，就告了苗某，苗某带的这个孩子去找的梁处长，后来听苗某说这个小孩去了消防队集训，之后他也没再过问这个事。苗某没说给李仁朴(同音)安排个具体什么性质的工作，李仁朴的母亲他见过多次，就是因为给她儿子办工作的事，苗某带的这个女的来过他家，而且苗某来太原的时候，因为其他事，苗某也带的这个女的来，一块吃过几次饭。当时他给安排到消防队工作大概3个月后，苗某说是消防队那儿管的严，那孩子也长的胖，不想在那儿干了，要他再给找其他工作，他就给联系梁总安排去的太原北站干的协勤，后来是苗某说人家协勤也不干了。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苗某和他说汾西矿务局有两个想提拔的，现在是科级干部，想要到矿上干副矿长，他说他表姐退休了，办不了，没有答应。到了14年底的时候，苗某说有个领导跟其关系不错，有点钱，苗某的意思是想用人家这个领导的钱和他合伙搞点啥，给人家支付高利息就行，他说看看吧。过了一段时间，股市也好了，他就问苗某是否想投资股市，苗某说行，给筹一部分钱，五分的利息，说的给筹100万元，最后实际给他银行卡打了60万元，分两次打的，他就拿上这钱开始炒股，给过老苗四个月利息12万元现金，每个月月底给，前三个月都是他亲自在太原市水利大厦旁边的上岛咖啡厅门口给的一个叫翠翠的中年女子，翠翠与苗某关系好，山西临县口音。最后一次在饭店吃饭时当面给的苗某，都是按五分的利息给的。后来利息也给不起了，股票上赔了约40万，其余20万还了欠他干爹郭国平的债了。
2被告人苗某供述
（1）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苗某询问笔录，（你来我队何事？）我来报案，关于他给人家安置工作一直没安置了，他具体委托卜某给武某、秦某、杨某2的孩子办工作时被骗了。他报案就是请公安机关追究卜某的责任。2012年至2014年间，他共给卜某转帐60多万元。
（2）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苗某询问笔录，（你来我队有何事？）他来刑警队说明别人委托他通过卜某找工作，他共通过卜某办了七八个，办成三个人的工作，从中收取好处费5万元。
（3）2017年4月17日苗某询问笔录，为李某1调整职务，被卜某骗了60万元。
（4）2017年4年27日－6月19日讯问笔录，2008年11份左右通过太原市财经大学的张宝忠介绍认识卜某。2009年年初的时候接到卜某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太原，卜某和其小舅子在太原南内环附近的上岛咖啡等他，见了面之后卜某说能给别人安排路政上的工作，路政上安排一个工作最少需要8万元，具体怎么办不用他管，只要他给介绍就行。2009年一月份他给卜某介绍了三个人，三个人共计给了24万元，2009年八月份又给卜某介绍了三个人，三个人共计给了33万元，但是至2011年卜某只安排了两个人的工作，期间也有人问他退钱，卜某也不给退，只是和他说再找人，找到新的人，然后把找到的新人安排工作的钱退给之前没有安排工作的人就行了。
2012年11月份左右，朋友介绍武某说他这里可以安排工作，然后武某就联系他说给她儿子安排一份工作。他说确实是有这个渠道，但是能不能安排了需要和朋友商量，安排一个需要12万元。过了几天武某和她儿子拿着现金12万元及她儿子的个人信息来到他家，他把12万元的现金和个人信息收下之后就给武某写了一张12万元的现金收据。过了没几天他就把武某给的12万元现金退给了以前没安排成工作的人10万元，剩下的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卜某。过了没几天卜某和他说，武某家儿子的学历不行，路政上安排学历最低需要大专学历，其有办大专学历的人，需要一万元，然后他就问武某要不要办这个大专学历，之后没几天武某来到他家给了他1万元的现金，当时他给武某写了一张一万元的现金收据，随后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卜某。卜某一直没有把学历给人家办了，工作也没有给安置。2014年4月份左右，卜某打电话说武某的儿子能安排到太原市××队，能签五年的合同，挂了电话他告了武某让她儿子去太原消防支队上班。然后武的儿子就去了太原市消防支队培训。武某家儿子在培训期间听见别人说这个工作只能签两年的合同，合同期满后就不要了。武某就打电话来，后来他们在太原市见了消防队领导，消防队领导当时也没有说能签五年的合同。后来卜某又打电话说不行让武某的儿子去太原车站上当特警吧，再加上4万元，他就和武某把这个情况说了一下，过了一段时间武某就拿着4万元现金来到他家把钱给了他，他又把这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卜某。到了2014年年底，卜某打电话说车站特警可以上班了，然后他就通知了武某，武某和她儿子去火原市火车站铁鹰公司报到。武某的儿子上了10多天班就了解到这工作不是像卜某说的那样，就不干回家了。武某就找他要退钱，他就找卜某，卜某还是不给退，让他继续找其他人来顶替。
大概2012年秋天，在朋友家孩子结婚的时候碰到秦某就聊起孩子找工作的事。他说太原有个朋友可以安排工作，秦某说赶紧问问。大概过了半个月他给秦某打电话说工作找好了，在太原市移动公司上班，需要给人家16万元，是移动公司的正规合同制的，然后很快秦某就把16万元的现金给了他，他把这16万元现金退给了上一次的那人。过了半年卜某也没有给秦某的孩子找好工作。之后又问秦某要了2万元，说是让去移动公司的机关里上班，能去个好的岗位。到了2014年4月份卜某打电话说移动公司不能去了，不行就去铁路上当安检员吧，但是要到北京地铁站培训。秦某的女儿就在北京培训了一年多，也一直没有工作的着落，和原先说的不一样，后来秦某的女儿也回来了。
2014年4月份在路上和杨某2碰上，说起孩子毕业在家里没有工作。他就说可以试的给孩子在太原联系一下工作。回家后他就和卜某联系，卜某说可以去孝义市政协上班。过了一星期左右他给杨某2打电话说可以去孝义市政协里上班，但是需要28万元。杨某2就通过银行转账给他转了35万元，他把28万元转到卜某的银行卡上。过了三四个月卜某打电话说孝义市政协那边的工作不能去了，给安排到山西省宣传部黄河电视台控制中心吧，之后又让去山西省信访局，过了一段时间杨某2的儿子就去了山西省信访局，卜某先给杨某2的儿子安排成了临时工，有机会了安排成正式的。到了2015年9月份卜某打电话说山西省信访局安排不成正式工了，去太原市城管执法大队吧，但是杨某2的儿子在等的去太原市执法大队的期间卜某就把杨某2的儿子安排的去了太原市卫生队干了两三个月的临时工，最后太原市卫生队清退临时工就把杨某2的儿子清退了，到了2016年正月十六卜某又让杨某2的儿子去山西省信访局当临时工，一直在山西省信访局干了四五个月以后杨某2家儿子最后不想干了就回了家，在家休息了两个月左右，到了2016年8月份的时候卜某又让杨某2家儿子去太原市尖草坪区应急大队上班。杨某2家儿子在太原市××区培训了一段时间后就回来不干了，杨某2说和当初说的性质根本不一样，杨某2就开始催他退钱。
在2009年以前，他感觉卜某有能力给别人安排工作，09年以后就没有能力了。之所以后来还要给卜某介绍别人给安排工作，是因为以前介绍的人有的还没有安排工作，有的还没有把钱退给别人，卜某一直让他在找人顶替之前的名额，卜某说其他地方还有关系可以安排别人上班。
2014年年底，他和卜某通话聊给孩子们办工作的事情时，卜某提到说其认识煤炭厅退下来的老干部，通过这个老干部可以给矿上的人办工作提拔、调整的事情，问他手上有没有人，他还问卜某说如果正科提副处得多少钱，卜某说得65万元。后来隔了不长时间，他就主动找的李某1说的这个事，明清最后决定下花钱办工作提拔的事，他告李先到太原见见卜某，让李也听卜某怎么说，再下决定，这样大概在2015年年初的时候，李某1开车带他一块去到太原，李某1带的两条中华烟，在太原南内环街一上岛咖啡厅见了卜某，他介绍卜某和李某1认识，卜某当面答应李某1保证提拔副处的事，办不了的话给退钱。大年前，卜某打电话说年前把款打上来，其正好找领导就可以把李某1的事给办了。他就联系李某1说着急催款，叫李准备，到了2015年2月中旬，他把卜某的邮政储蓄卡账号告了李某1，李某1给卜某分两次把总计60万元给打过去了。后来他电话催卜某给李某1办工作提拔的事情，卜某说人家新来的董事长还没有开始调整人呢，还没有动开了，他也把卜某的电话号告了李某1，叫李也能直接联系卜某。过了几个月后，大概在2015年6月份，他和李某1去了太原卜某家，卜某说现在人家矿务局没有动开呢，只要动开的话第一批就给李某1办。到了2015后半年，李某1电话告他说矿务局提拔、平调的已经动开了，他就电话告知了卜某这个情况，卜某说人家第一批是平调的，得等第二批调整的时候了，大概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矿务局现在第二批也动开了，已经有提拔的了，他就给卜某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卜还是说给问去，结果问回来说得再等下。到了2016年三四月份的时候，他和李某1相跟着去了太原找卜某，想催卜某办这个事，结果卜某家里没人，给卜打电话，不接电话，回了条短信说是正在外地陪领导考察，说是等第三批以后给安排个好位置。后来他就跟卜电话中挑明要求退李某1钱，卜某还是叫再等等。到了2016年八九月份以后再联系卜某就联系不上了。他和李某1相跟上到太原卜某家、高速公路管理局找卜，但找不到，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卜某、苗某目无法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苗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案情查明事实被告人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卜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指控，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卜某对骗取被害人钱财是明知的，诈骗款项的去向是清楚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亦能佐证相应情节，被告人卜某未能按其承诺给被害人办理相应工作，且收取巨额费用不予返还，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不予采纳。被告人苗某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苗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与在案的抓获经过不符，不予采纳；其他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被告人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卜某、苗某退赔被害人武某17万元；退赔被害人秦某18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229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60万元。
抗诉机关的主要抗诉理由是：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苗某隐瞒了之前没有给他人办理工作一事，先后向被害人武某、秦某、杨某2等人承诺，其朋友可以办理子女工作事宜。被害人武某、秦某、杨某2基于对被告人苗某的信任，委托其给他们的子女办理工作事宜，并将办理工作事宜需要的款项全部都交给被告人苗某。被告人苗某在收到各被害人的款项后，将其中的一部分退还给之前没有按要求给办理工作的当事人，一部分款项则汇入被告人卜某的账户。在2014年10月份，被告人苗某更是多次找到被害人李某1，提出可以帮其调整工作。在被告人苗某的一再游说下，被害人李某1答应了被告人苗某的意见，以致被骗60万元。
在整个诈骗的过程中，被害人武某、秦某、杨某2及李某1，均是基于对被告人苗某的信任，且其谎称他的朋友能够办理子女工作事宜，并隐瞒了之前没有给他人办理工作事宜一事，使得各被害人才将钱款给付被告人苗某。没有被告人苗某的承诺即隐瞒了真相，各被害人是不会将款项交付给被告人苗某的。因此，在整个诈骗的过程中，被告人苗某起了主要的作用。孝义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苗某系从犯，实属与事实不符，与证据相悖，认定事实错误，判处被告人苗某犯诈骗罪，仅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实属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上诉人卜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诈骗李某1的60万元系苗某为与上诉人共同炒股而让上诉人配合所为。上诉人与苗某系共同犯罪，但原判量刑失衡，有失公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苗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未考虑上诉人苗某的自首情节；2、上诉人苗某不具有非法占有诈骗财物的目的；3、上诉人苗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并未获利，故原判要求上诉人退赔被害人损失是错误的。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苗某为从犯是正确的；2、上诉人苗某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苗某并未获利，应该由卜某退赔。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卜某、苗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抗诉机关、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1月2日上诉人苗某主动到刑警队报案，并陈述其委托卜某给武某、秦某、杨某2等人安排工作，从中收取好处费、转帐给卜某60多万元被骗的事实。2017年4月17日苗某在询问中陈述为李某1调整职务，被卜某骗了60万元。2017年4年27日孝义公安局刑警大队电话联系上诉人苗某来刑警大队接受关于杨某2等人被诈骗案的有关调查，苗某来到刑警大队接受调查，并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卜某、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卜某、苗某均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苗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与上诉人卜某共同犯罪的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抗诉机关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苗某为从犯，并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卜某、苗某在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特别是诈骗被害人李某160万元过程中，李某1本无晋升的想法，上诉人苗某积极鼓动李某1花钱找门路晋升副矿长，明知上诉人卜某并无办理晋升副矿长的权力和能力，仍主动为其推荐卜某，致被害人李某160万被骗，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上诉人卜某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故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苗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苗某于2016年11月2日主动报案，并接受公安局机关询问，如实陈述了其委托卜某给被害人武某、秦某、杨某2的孩子办理工作、为李某1调整职务时被卜某所骗的事实后返回家中，其并非受到讯问，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于2017年4月27日接到孝义公安局刑警大队电话通知来刑警大队接受调查，上诉人苗某于当日来到该队，并如实供述了其委托卜某给被害人武某、秦某、杨某2的孩子办理工作、为李某1调整职务时被卜某所骗的事实。综合分析全案，上诉人苗某在其人身自由尚未受到公安机关实际控制的情况下，在接到电话通知接受调查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选择了及时到案，将自己置于侦查机关的控制之下，并在归案后及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说明其具有愿意接受惩处的主观意愿，客观上便于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节省了司法资源，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在尚未受到司法机关的讯问和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苗某称其被骗，系本案被害人，是对案件起因和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卜某、苗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苗某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卜某的上诉，维持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7）晋1181刑初2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卜某、苗某退赔被害人武某17万元，退赔被害人秦某18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229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60万元；
二、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7）晋1181刑初28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7年4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荣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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