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法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斌，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承光，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朱贤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国林，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法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法尔公司（出卖人、甲方）与广弘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编号GHGMMT2012A042《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收货人为华电潍坊发电有限公司，品种为混煤，交（提）货方式为火车运输发站长治北，到站为潍坊东站，由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负责组织煤源运输；煤炭价格为含税到厂综合价以发热量分段计价，乙方与电厂保证甲方有9元/吨以上利润；当供方某批次煤质明显异常时，该批煤按照低质煤单独结算，不参与加权结算；验收方式为入厂计量验收以潍坊东站轨道衡为准，质量以电厂检验结果为准；煤炭入厂验收后，待供方开具税率17%的煤炭增值税发票，火车大票两票结算。2012年12月12日，广弘公司向法尔公司支付货款1699470.80元。2013年1月4日，广弘公司向法尔公司支付货款1619815.45元。2013年1月31日，广弘公司向法尔公司支付货款1307062.56元。2015年2月10日，法尔公司以广弘公司欠付货款1552192.33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法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广弘公司向法尔公司购买煤炭，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铁路《货票》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证据形式为复印件）四组，其中《货票》记载，发站“长治”、到站“潍坊东（济）”，托运人为山西统配煤炭经销总公司（黎都统配），收货人为华电潍坊发电有限公司，货物包括原煤、末煤、混煤，并记载了运费、电化费等费用；计划号10F00158978的《货票》记载的发运日期为2012年11月7日，《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记载重量为3257吨；计划号11F00166002的《货票》记载的发运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记载重量为3276吨；计划号11F00180895的《货票》记载的发运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记载重量为3339吨；计划号12F00203575的《货票》记载的发运日期为2013年1月9日，《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记载重量为3395吨。三、卖方为法尔公司、买方为广弘公司的《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单》四份（证据形式为复印件），其中2012年12月7日结算单号JS2012A12CZ-1的结算单记载，结算期间为2012年11月13日至2012年11月28日，结算数量3238.33吨，合同单价410元，火车运费（含联防费）371755.50元，总结算金额1699470.80元，计划号为10f00158978，发运日期2012年11月7日，48车，数量3257吨；2012年12月26日结算单号JS2012A12CZ-7的结算单记载，结算期间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20日，结算数量3221.55吨，合同单价387元，火车运费（含联防费）373075.60元，总结算金额1619815.45元，计划号为11f00166002，发运日期2012年12月1日，49车，数量3276吨；2013年1月11日结算单号JS2013A01CZ-01的结算单记载，结算期间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20日，结算数量3318.84吨，合同单价592元，火车运费（含联防费）381106.20元，总结算金额1307062.56元，计划号为11f00180895，发运日期2012年12月3日，49车，数量3339吨；2013年2月21日结算单号JS2013A02CZ-01的结算单记载，结算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5日，结算数量3300.18吨，合同单价575元，火车运费（含联防费）387459.80元，总结算金额1552192.33元，计划号12f00203575，发运日期2013年1月9日，49车，数量3395吨。四、《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二至四共同证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法尔公司累计向广弘公司交付了价值6178541.14元的煤炭；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2月21日，双方先后四次结算对账确认广弘公司收到法尔公司交付价值6178541.14元的煤炭及相应金额发票。五、《付款凭证》，证明截至2013年1月31日，广弘公司累计支付法尔公司4626348.81元款项。六、《律师函》、《EMS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湖北省邮政公司交寄邮件专用发票》、《邮件签收查询单》，证明2014年12月18日，法尔公司委托律师给广弘公司邮寄律师函催要货款及经济损失。七、《煤炭买卖合同》、结算单、山西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证明涉案的煤炭系法尔公司向山西和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购买后向广弘公司交付的。八、计划号12F00203575铁路《货票》（编号：L080629-L080677）的扫描件及《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1张（证据形式为照片彩打件及照片光盘），法尔公司称该组证据为原件扫描件，证明2012年11月1日，法尔公司按照法尔公司、广弘公司双方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将诉争的3395吨煤炭、铁路运费387459.80元先向山西和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购买后，交由托运人山西统配煤炭经销总公司（黎都统配）负责以铁路运输方式托运，最终交付给广弘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华电潍坊发电有限公司；该组证据中涉及的铁路计划号、发运日期、数量、运费与法尔公司所提交的2013年2月21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一致；法尔公司诉请主张的货款1552192.33元组成包括《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1164732.53元及铁路运费387459.80元；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系法尔公司寻找的负责协调山西当地铁路运输计划，山西统配煤炭经销总公司（黎都统配）系煤炭运输公司。九、法尔公司员工彭某华（网名奕帆风顺）与广弘公司员工柳某丽（网名柳某）2013年2月25日至3月1日的聊天记录（法尔公司当庭打开QQ号40×××25、网名“奕帆风顺”的QQ软件出示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2月25日，广弘公司员工柳某丽通过QQ软件向法尔公司员工彭某华传送计划号12F00203575的铁路《货票》原件，即广弘公司持有涉案诉争的煤炭货票原件；也证明2013年2月25日，广弘公司员工柳某丽向法尔公司要求传真发送结算单，即双方诉争的2013年2月21日结算单，同时柳某丽确认收到结算单，同时证明法尔公司、广弘公司双方有着以传真件方式结算的交易习惯，广弘公司员工柳某丽确认收到法尔公司邮寄交付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员工证明，证明彭某华系法尔公司员工，自2011年6月开始至今在法尔公司任职，彭某华QQ网名“奕帆风顺”，QQ号40×××25。十一、发件人liulili_2000(邮箱liulili_2000@139.com)于2012年10月22日向收件人“奕帆风顺“（邮箱40×××25@qq.com）发送的邮件（该证据法尔公司当庭打开邮件出示），邮件附件《2011年广弘国际财务报表扫描件》加盖有广弘公司印章，法尔公司主张该邮件由柳某丽向法尔公司员工发送，证明柳某丽的主体身份。十二、王某的名片，其中传真号码与上述证据九中的聊天记录印证，证明柳某丽（网名柳某）系广弘公司员工。
广弘公司对法尔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三性没有异议，该份买卖合同并没有提到双方交易煤炭的数量及价格等合同基本必备条款，从法律上讲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且法尔公司提交的该份买卖合同中货物的发放单位与法尔公司提交的铁路货票记载的内容并不相符；根据合同第七条，仅视合同的传真件和电邮件有效，并没有说双方的结算依据和凭据传真件有效，法尔公司律师做了扩大解释；合同第二大点中有保证条款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也不符合市场规则。证据二、三，由于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所记载的内容相互冲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广弘公司已经确认尚欠法尔公司诉状中所陈述的1552192.33元的事实。证据四、对《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是法尔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双方交易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系有异议；该份发票并没有给予广弘公司，从证据中看不到法尔公司向广弘公司开具发票，广弘公司方有签收的事实。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除了本次合同项下的交易外，还有其他交易往来，该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广弘公司支付给法尔公司的该三笔款项是支付本案合同项下争议的款项。证据六、对该组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收货人华电潍坊发电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广弘公司，所以与本案无关。证据八、该证据系影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法尔公司是本次煤炭交易的购买方，其委托铁路部门进行运输，法尔公司手中应该持有送货或交货的原始依据，不可能只有该些影印件。法尔公司没有原始凭据证明已经向广弘公司交付货物。证据九、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法尔公司所述的证明内容，无法证实柳某就是广弘公司方的员工，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广弘公司没有叫柳某丽的人，广弘公司不能确认网名为“奕帆风顺”的人就是法尔公司员工彭某华；广弘公司不能确认聊天记录中出现的名为“柳某”的人是我方员工。证据十、该证据是法尔公司方自行出具的证明，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十一、qq聊天的网名及qq邮箱号码与法尔公司所称这份电子邮件的发件人不一致，该份电子邮件的发件人不是qq聊天中的柳某丽，两者并不一致。证据十二、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广弘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铁精粉购销合同》两份及付款凭证两份，证明法尔公司、广弘公司双方除本案交易外，还有其他业务往来。法尔公司对上述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是广弘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法院不应采纳；所涉的两份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尔公司、广弘公司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且清理结算完毕。法尔公司就此提供了《铁精粉购销合同》、结算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银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作为反驳证据，证明上述广弘公司提供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同时证明双方存在以传真形式进行贸易往来的交易习惯。广弘公司对法尔公司所提交的该反驳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
另，法尔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广弘公司持有的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双方涉案煤炭交易的财务会计账簿、向税务机关调取广弘公司对涉案《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记录以及王京、柳丽丽的员工身份信息（包括QQ号、手机号、邮箱号）。
上诉人法尔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广弘公司向法尔公司支付货款1552192.33元，并从2013年2月22日起由广弘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向法尔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直至实际付清时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广弘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法尔公司与广弘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广弘公司向法尔公司支付货款购买煤炭，现法尔公司主张向广弘公司供应煤炭后，广弘公司尚欠法尔公司货款1552192.33元，法尔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法尔公司用于证明其履行完供货义务的《货票》、《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单》、《货票》扫描件均属复制件而非原件，法尔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广弘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其次，法尔公司主张上述《货票》、《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单》是由广弘公司员工柳某丽通过QQ软件发送给法尔公司的员工，但是法尔公司所提供的邮件、名片、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使用“柳某”这一网名的人就是广弘公司的员工。第三，《货票》所记载的托运人为山西统配煤炭经销总公司（黎都统配），法尔公司并不能证明该公司与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的关联性。因此，法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法尔公司主张广弘公司尚欠法尔公司货款1552192.33元事实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法尔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主张要求广弘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尔公司要求法院调查取证的申请，首先该调查取证的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其次，所调查取证的内容并非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法尔公司所申请调查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故对于法尔公司的取证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法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受理费21333元，由法尔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法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一）法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全面履行涉案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合同义务，且双方已就本案诉争煤炭货款进行结算，确认广弘公司欠付货款1552192.33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对此事实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法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七已充分证实其向广弘公司交付煤炭3395吨；2.法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九、十、十一证实双方已就煤炭3395吨结算确认金额为1552192.33元；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法尔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证据应予采信。（二）原审判决未判令广弘公司赔偿法尔公司利息损失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广弘公司立即向法尔公司支付货款1552192.33元，并由广弘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向法尔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直至实际付清时止（现暂自2013年2月22日起分段计算至2015年月2月10日利息损失为284798.1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广弘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广弘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法尔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法尔公司向本院提交：山西黎都统配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华电潍坊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另提交《录像光盘》一份和照片五张，证明法尔公司向广弘公司交付了双方诉争的3395吨煤炭、价值1552192.33元(含运费387459.80元)的事实。广弘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该组证据形成于原审判决之前，不是新证据；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证明》是书证，是证人证言，按民诉法规定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之后，其证言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山西黎都统配煤矿有限公司的名称与法尔公司提交的托运人名称不一致；再者，该份证明当中无法确认法尔公司委托山西黎都统配煤矿有限公司来托运货物。（2）《收货证明》是证人证言，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收货证明》只是华电潍坊发电有限公司的一个部门出具的，该部门不是独立法人，不具有对外出具证明的职能；《收货证明》没有证明华电潍坊发电有限公司收取了这些煤炭，也不能证明是法尔公司委托山西黎都统配煤矿有限公司运输给华电潍坊发电有限公司。（3）录像、照片均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法尔公司向广弘公司指定的单位交货。
本院认为：法尔公司和广弘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法尔公司和广弘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法尔公司要求广弘公司支付1552192.33元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
本案中，法尔公司主张已按合同约定交付3395吨煤炭，并且双方经结算确认金额为1552192.33元，广弘公司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法尔公司提交的计划号12F00203575铁路货票及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以及《收货证明》等证据与2013年2月21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相吻合，该等证据虽是复印件，但相互之间可以印证，可信程度较高。广弘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但不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不能提供任何形式证据证实法尔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伪造、变造证据的情形。其次，法尔公司能够对本案诉争批次煤炭的供货、运输、交付、结算等交易过程作出详细、合理的解释和陈述，且该陈述与双方之前的的交易习惯一致；反之，广弘公司在双方就诉争批次货物是否交付、是否结算、是否交付发票等关键问题上却含糊不清，不能作出清晰明确的说明。广弘公司虽以货票的承运人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承运人为由否认法尔公司交付货物，但结合双方前三次交易的承运人均为山西黎都统配煤矿有限公司且广弘公司均已付款的事实，本院对广弘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合考虑以上事实，并结合上述的《证明》以及《收货证明》，本院对涉案《结算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法尔公司有权依据该《结算单》向广弘公司主张涉案货款。
根据《结算单》所载内容，广弘公司欠法尔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552192.33元，故法尔公司要求广弘公司支付上述货款1552192.33元货款,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由于《煤炭买卖合同》并未对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标准进行约定，法尔公司主张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从双方结算确认之次日（即2013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法尔公司上诉请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武汉法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52192.33元及利息（利息以1552192.3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从2013年2月2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3元，均由被上诉人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剑文
郭华蓉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