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28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显凤，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中专文化，建始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建始县，现住建始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经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5日经建始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平，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显凤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鄂建始刑初字第00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显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培军、李明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显凤及其辩护人侯平到庭参加诉讼，并根据上诉人崔显凤辩护人的申请通知证人崔某1到庭作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4年3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崔显凤任建始县三里林业站站长。建始县林业局在实施退耕还林工程项目的过程中，与各林业站签订了目标责任状，明确规定了林业站职责。1998年7月1日，被告人崔显凤与三里乡崔家村坊村委会签订《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位于该村十组的集体茶场（始建于六十年代初），承包期30年，承包费每年3000元。2002年，建始县实施退耕还林，被告人崔显凤利用职务便利，以其自己名义将茶场土地申报了109亩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粮食补助价值共计人民币22759.2元。2003年1月，建始县天然林保护及退耕还林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发现被告人崔显凤申报的茶园土地属未承包到户的集体土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遂取消了前述退耕还林面积，并要求被告人崔显凤退回所领补助，被告人崔显凤未按要求退回所领补助。2003年上半年，在被告人崔显凤与崔家村坊村委会成员商议，将茶场名义上转包给其母亲姚某（该村9组村民，已死亡）并办理相关证件，实际仍由被告人崔显凤履行之前签订的合同，茶场仍是村集体资产后，同年7月1日，崔家村坊村召开了党员及村民代表大会，被告人崔显凤与崔家村坊村委会办理了将其承包的茶场转包给姚永香的《农村土地经营二轮承包合同书》、《<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修订条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落款日期均提前至“2002年7月1日”，虚增面积为“茶叶面积170亩，荒山10亩，农田120亩”。尔后，被告人崔显凤以该茶场已属承包到户的土地为由，告知建始县林业局称该茶场已符合退耕还林政策。2003年9月、2005年2月，被告人崔显凤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以姚某名义将茶场土地申报退耕还林150亩、38.4亩。2005年下半年，被告人崔显凤在三里乡历年度退耕还林核查表上签署“通过复查，情况属实，同意上报”。2007年，被告人崔显凤任三里乡政府对退耕还林大户进行调查的工作专班副组长，以姚某名义申报的前述退耕还林通过了本次调查。2003年至2013年，被告人崔显凤因前述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人民币407706元。2015年1月5日，被告人崔显凤向建始县纪委退缴了本案全部赃款。2005年、2006年，以姚某名义申报的前述退耕还林188.4亩土地先后办理了林权证；本案案发后，建始县纪委委托恩施高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测量，本案所涉茶场土地面积共计148.31亩；在建始县纪委对崔显凤立案调查、实行“两规”之前，崔显凤主动到魏某办公室汇报了其母亲承包三里乡茶场及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等有关情况。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村坊村茶场变化；崔显凤户籍、案件由来、任职情况、工作职责的书证；崔显凤退耕还林资料及领取补助资金的账务资料的书证；关于退耕还林政策等内容的书证。二、崔某2、宋某、刘某1、崔某3、李某2、单某、刘某2、吴某、梁某、章某、谢某、陈某2、刘某3等证人的证言。三、被告人崔显凤的供述笔录及建始县人民检察院讯问被告人崔显凤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张。
被告人崔显凤提交的建政发[2002]6号、7号、8号文件，用于证明当时的政策没有规定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的土地必须是承包到户的耕地，由于这三份文件只是地方政府为贯彻执行上级决定的细化，且国家政策已规定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的土地必须是承包到户的耕地，因此对被告人崔显凤的前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被告人崔显凤获得退耕还林补助款数额的认定。2003年至2013年，被告人崔显凤因退耕还林面积共计188.4亩获得退耕还林补助款40770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控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02年所退耕的109亩按照国家规定应该获得钱粮补助价值共计24939.2元，但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证实每亩20元的现金补助有部分未发放到位，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被告人崔显凤因2002年的退耕还林所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价值应认定为人民币22759.2元。综上，被告人崔显凤因本案获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应认定为人民币430465.2元。
对本案所涉土地是否属于退耕还林且能享受退耕还林补助范畴的意见。1、关于本案所涉土地是否应认定为承包到户的问题。2002年涉案退耕还林土地确属未承包到户。2003年，被告人崔显凤找到崔家村坊村委会成员，称为便于争取项目，将茶场名义上转包给其母亲姚某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实际仍由被告人崔显凤履行1998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茶场仍是村集体资产，崔家村坊村委会成某表示同意，并填写了以姚某名义的家庭承包性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政府的相关部门只是建议撤销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尚未依法处理，因此，被告人崔显凤从2003年开始申报退耕还林的涉案土地不宜认定为未承包到户。2、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土地多年来一直是茶场，虽然被告人崔显凤供述其在2002年时就已将茶树几乎挖完，但被告人崔显凤自2003年后仍然在给村委会交纳茶场承包费，另外该村仍然将该茶场登记为村集体资产，且2013年被告人崔显凤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他人时，合同中仍然有100多亩茶树的约定，案发后，相关单位聘请中介机构对涉案的土地进行了勘测，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为148.31亩，据此涉案土地属茶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根据退耕还林条例及相关政策精神，被退耕并且可以享受钱粮补助的土地只能是符合规定的耕地。因此，本案中将非耕地茶园纳入退耕还林面积享受退耕还林补助不符合国家规定。3、由于2002年与后面的退耕还林行为均是将茶园这一非耕地纳入了退耕还林享受钱粮补助，因此无需再对2002年未承包到户这一事实进行评价。
被告人崔显凤在本案过程中一直担任三里林业站站长，且林业站对辖区的退耕还林工作负有重要职责，而被告人崔显凤在本案的退耕还林过程中，不仅履行了管理职责且具体经手了“退耕户”的相应行为，因此被告人崔显凤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本案中利用了职务便利。
综上，被告人崔显凤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违反国家规定将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土地茶园纳入退耕还林面积并占有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人民币430465.2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崔显凤构成贪污罪的理由是违规将尚未承包到户的土地申报退耕还林并占有退耕还林补助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崔显凤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谈话、讯问前主动向所在单位负责人如实陈述了本案主要事实，且被告人崔显凤当庭的辩解意见主要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因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显凤属自首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显凤主动向办案机关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在本案的发展过程中，相关部门对本案的退耕还林进行过复查，但未纠正，因此相关部门在工作中存在一定疏漏，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一定出入及被告人有自首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显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将被告人崔显凤向办案机关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30465.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崔显凤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在退耕还林政策执行之前，崔显凤就已经将承包茶场的茶园改为耕地，种植农作物和苗圃。2、一审判决认定的转包合同中约定的茶园面积与客观事实不符，转包合同也不是上诉人起草，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承包的茶场包括茶园、加工厂和土地。4、一审判决否定了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而另找理由和事实认定上诉人崔显凤有罪，程序不合法，且无充分证据证明。5、姚某和上诉人的退耕还林，从规划、现场勘测、设计、检查验收都是由县政府和县林业局决定和组织执行，上诉人未利用职务之便。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
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崔显凤辩护人申请的证人崔某1出庭作证称，自己在崔显凤承包茶场前的两三年和崔某4两人一起承包过一年，以种包谷、萝卜为主，效益不高就没承包了；崔显凤承包后自己在茶场做过四五年；崔显凤承包后退耕还林前茶场没有成片的茶园和茶树，只有坎上有；自己不清楚茶场的来源和修建年代，只知道茶场是村里的；崔显凤离开后是他母亲承包，自己认为谁承包了茶场就归谁。
庭审中上诉人崔显凤自行答辩理由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法院确定崔显凤构成贪污罪后再寻找新的定罪理由，剥夺了崔显凤的辩护权，也让辩护律师无法辩护，公诉机关未履行监督职能，程序违法，对崔显凤不公平。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⑴证人崔某1证实茶场里没有成片的茶树，只有田坎边上有，土地是用于种植。因此，一审法院违背了案件事实。⑵崔显凤交纳茶场承包费是履行合同的诚信行为，其供述2002年前就已经将茶树几乎挖完，用于苗圃（种植种苗）、种饲料、花生等。故在退耕还林之前，茶场土地不是茶园，崔显凤不是用茶园土地还林。3、崔显凤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⑴本案中，崔显凤无主管、经手、审批、决定退耕还林和发放补助款的职权，在造林、申报补助款、验收过程中，是按程序进行的，没弄虚作假，没有实施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的行为。即使崔显凤出于私心申报退耕还林，也仅仅只是利用了工作的便利。⑵《茶场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证件在未依法宣告无效或撤销前，崔显凤有理由相信其申报行为合法，也有理由相信其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合法有效的。综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崔显凤构成贪污罪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
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崔显凤犯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崔显凤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三里乡站站长、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副组长、退耕还林林权登记发证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负责退耕还林组织实施、验收管理、林权登记发证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明显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土地纳入退耕还林补助范围，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资金共计430465.2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崔显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崔显凤任建始县三里林业站站长。建始县林业局在实施退耕还林工程项目的过程中，与各林业站签订了目标责任状，目标责任状规定林业站的职责有严格按规划组织施工、全面完成本年度退耕还林的自查验收和分户建档工作、及时准确地将自查资料在规定时间内上报到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负责填好退耕还林检查验收证等。
1998年7月1日，被告人崔显凤与三里乡崔家村坊村委会签订《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位于该村十组的集体茶场（始建于六十年代初），承包期30年，承包费每年3000元。合同中载明“村坊村茶场现有采茶面积105亩、荒山29亩、农田4.5亩、场房占地1.5亩，其中农田分布不连片，茶场总面积为140亩”。2002年，建始县实施退耕还林，被告人崔显凤利用职务便利，以其自己名义将茶场土地申报了109亩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粮食补助价值共计人民币22759.2元。2003年1月，建始县天然林保护及退耕还林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发现被告人崔显凤申报的茶园土地属未承包到户的集体土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遂取消了前述退耕还林面积，并要求被告人崔显凤退回所领补助，被告人崔显凤未按要求退回所领补助。同年，被告人崔显凤找到崔家村坊村委会成员，称为便于争取项目，将茶场名义上转包给其母亲姚某（该村9组村民，已死亡）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实际仍由被告人崔显凤履行1998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茶场仍是村集体资产，崔家村坊村委会成员表示同意。同年7月1日，崔家村坊村召开党员及村民代表大会后，被告人崔显凤与崔家村坊村委会办理了将其承包的茶场转包给姚某的手续（转包手续落款日期均提前至“2002年7月1日”），其中《<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修订条款》将原合同中的“茶园、荒山及土地情况”条款修订为“村坊村茶场现有茶叶面积170亩，荒山10亩，农田120亩”。随后，崔家村坊村委会负责人以姚某名义填写了家庭承包性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日期为2002年7月1日的0115475号《农村土地经营二轮承包合同书》，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耕地”一栏填写“合计290亩，其中山田290亩”，《农村土地经营二轮承包合同书》中“承包土地概况”填写“土地290亩，其中旱地290亩”。尔后，被告人崔显凤以该茶场已属承包到户的土地为由，告知建始县林业局称该茶场已符合退耕还林政策。同年9月，被告人崔显凤利用职务便利，以姚某名义将茶场土地申报退耕还林150亩。2005年2月，被告人崔显凤利用职务便利，再次以姚某名义将茶场土地申报退耕还林38.4亩。同年下半年，三里林业站、财政所、经管站三部门联合对历年度退耕还林进行复查，被告人崔显凤在三里乡历年度退耕还林核查表上签署“通过复查，情况属实，同意上报”。2007年，三里乡政府成立工作专班对退耕还林大户进行调查，被告人崔显凤任专班副组长，其他林业站职工为专班成员，以姚某名义申报的前述退耕还林通过了本次调查。2003年至2013年，被告人崔显凤因前述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人民币407706元。2015年1月5日，被告人崔显凤向建始县纪委退缴了本案全部赃款。
另查明，2005年、2006年，以姚某名义申报的前述退耕还林188.4亩土地先后办理了林权证；本案案发后，建始县纪委委托恩施高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测量，本案所涉茶场土地面积共计148.31亩；在建始县纪委对崔显凤立案调查、实行“两规”之前，崔显凤主动到魏某办公室汇报了其母亲承包三里乡茶场及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等有关情况。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关于村坊村茶场变化的书证
（1）《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证明：1998年7月1日，被告人崔显凤与三里乡崔家村坊村委会签订了《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载明：该茶场始建于六十年代初；“茶园、荒山及土地情况”为“采茶面积105亩、荒山29亩、农田4.5亩、场房占地1.5亩，其中农田分布不连片，茶场总面积为140亩”；村委会将茶场及场房等财产承包给崔显凤；承包期限30年，承包费每年3000元；本合同不因法人变更而变更，任何一方法人变更，合同继续执行等。
（2）《村坊村茶场承包转让协议》、《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修订条款》、《茶场位置分布图》、《村坊村茶场发放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说明》、三里乡崔家村坊村委会《关于核发我村茶场耕地土地经营权证的申请》、姚永香承包茶场的0115475号《农村土地经营二轮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前述《村坊村茶场承包转让协议》、《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修订条款》、《村坊村茶场发放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说明》、《关于核发我村茶场耕地土地经营权证的申请》及《农村土地经营二轮承包合同书》的落款时间均为“2002年7月1日”。《村坊村茶场承包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崔显凤和姚永香、崔家村坊村委会协商，崔显凤自愿将原承包的茶场转让给姚某经营管理使用；崔显凤和村委会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仍然有效，姚某从转让之日起需全面履行崔显凤和村委会所签合同全部条款的权利和义务；原合同面积是采用目估方法计算，不准确，转让后由姚某和村委会重新丈量确定，写出合同修订条款，和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修订条款》主要内容为：经姚某和村委会现场踏勘，确定茶场总面积为300亩，遂将原合同中“茶园、荒山及土地情况”这一条款修订为“村坊村茶场现有茶叶面积170亩，荒山10亩，农田120亩”。崔家村坊村委会《关于核发我村茶场耕地土地经营权证的申请》是用三里乡经管站材料纸所写。《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耕地”一栏填写“合计290亩，其中山田290亩”，《农村土地经营二轮承包合同书》中“承包土地概况”填写“土地290亩，其中旱地290亩”。
（3）崔家村坊村2012年度、2013年度村级财务资料及从崔显军处复印的该村2003年度村级财务结账单。证明：被告人崔显凤在2003年和2012年分别给崔家村坊村交纳茶场承包费3000元。
（4）《林地承包转让合同》。证明：2013年1月1日，被告人崔显凤将本案所涉土地转包给华意峰公司，合同中约定：“面积为320亩，其中退耕还林180亩、茶园120亩、荒山20亩”。
（5）三里乡崔家村坊村2012年农村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表。证明本案所涉茶场系崔家村坊村的集体资产。
（6）三里乡财政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三里乡财政所所存的1998年以来农村土地二轮延包档案中没有姚某承包崔家村坊村集体茶场土地290亩的档案资料。
（7）2014年11月4日建始县纪委的委托书及恩施高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关于对建始县三里乡崔家村坊村集体茶场土地面积现场勘测说明。证明：经恩施高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受建始县纪委委托）测量，本案所涉茶场土地面积共计为148.31亩。
（8）2014年11月7日建始县经管局给建始县纪委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本案所涉茶场为村集体资产范畴，属村集体所有；崔家村坊村委会与崔显凤于1998年签订的《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中，所包含茶园中的土地，不属于农户家庭承包土地的范畴；姚永香与崔家村坊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15475号《农村土地经营二轮承包合同书》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违反了土地承包的法律程序规定；姚某在签订合同编号为0115475号《农村土地经营二轮承包合同书》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程中有造假行为。
（9）崔家村坊村《关于撤销姚某名下29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申请》、2014年12月11日三政文[2014]41号三里乡政府给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三里乡崔家村坊村姚某名下290亩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188.4亩林地《林权证》的请示、县经管局建农经文[2015]1号即关于撤销姚某村集体茶场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县经管局认为以姚某名义按照家庭方式承包的集体茶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
2、关于崔显凤户籍、案件由来、任职情况、工作职责的书证
（1）被告人崔显凤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中共建始县农业战线委员会的建农政[1994]第6号文件，县林业局的建林党（2006）2号文件、建林字（2011）2号文件、建林组发（2012）2号文件。证明：1994年3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崔显凤一直担任三里林业站站长；2012年1月30日，被告人崔显凤被任命为建始县林业局办公室副主任。
（3）证人魏某（2014年任建始县林业局局长）出具的关于崔显凤退耕还林有关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在建始县纪委对崔显凤立案调查、实行“两规”之前，崔显凤主动到魏某办公室汇报了其母亲承包三里乡茶场及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等有关情况，并说可能在程序环节上存在瑕疵。
（4）建纪[2014]15号关于给予崔显凤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及（2014）建监决字第12号关于给予崔显凤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证明：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崔显凤因本案被建始县纪委开除党籍；同年12月1日，被告人崔显凤因本案被建始县监察局撤销建始县林业局办公室副主任职务。
（5）建纪函[2015]13号关于崔显凤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证明：2015年4月20日，建始县纪委将被告人崔显凤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处理。
（6）建始县林业局与各林业站签订的退耕还林目标责任状。主要内容为：各林业站严格按规划组织施工，全面完成退耕还林的自查验收和分户建档工作，及时准确地将自查资料在规定时间内上报到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建立退耕还林档案，实行专人、专柜管理，保持档案管理的连续性、完整性、准确性，负责搞好退耕还林的年度验收和退耕还林手册的填发，对当年的退耕还林工程造林在自查验收的基础上，将小班面积分解到农户，并负责填好退耕还林检查验收证，签订好退耕还林合同；县退耕还林办公室对退耕还林进行两次检查验收核实等。
（7）2003年2月20日三政办发[2003]2号三里乡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三里乡二00三年退耕还林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2003年，三里乡成立了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崔显凤为副组长之一，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地点设在林业站，崔显凤兼任退耕还林办公室主任。退耕还林实施方法为：由退耕农户提出书面申请，明确退耕地点和面积，再由村委会统一安排，上报林业站；林业站根据村委会上报的地点进行规划，确定退耕还林的范围；在退耕范围内，按照林业站技术员的要求，进行划线打点，栽植苗木；植苗完成后，由林业站组织技术员统一验收，林业站根据国家验收办法，用万分之一的地形图实地勾绘面积，平差落实到户，填好花名册；退耕还林办公室要认真负责退耕还林的造林组织、资料整理、政策兑现及监督管理等工作。
3、关于崔显凤退耕还林资料及领取补助资金的账务资料
（1）被告人崔显凤于2002年申报109亩退耕还林的相关资料（含三里乡2002年8月退耕还林分户登记表）及领取补助的账务资料，建政函[2002]41号文件即县人民政府关于2002退耕还林粮食供应及单价的批复。证明：2002年，被告人崔显凤以自己名义将茶场土地申报了109亩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粮食补助价值共计人民币22759.2元（粮食补助32700斤，0.696元／斤）。前述领取补助账务资料中的2002年度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兑付资料显示崔家村坊村退耕面积804.4亩，现金补助16088元，实付资金14576元，由村委会工作人员领取。
（2）2003年1月23日建退办函（2003）1号关于对三里乡林业站崔显凤、崔家村坊村委会实施退耕还林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崔显凤承包茶园实施退耕还林面积基本属实，该茶园系崔家村坊村集体茶园，土地使用权属集体所有，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中第五部分“尚未承包到户及休耕的坡耕地，不纳入退耕还林兑现钱粮补助政策的范围”之规定，被告人崔显凤承包茶园实施的退耕还林，不能享受退耕还林钱、粮补助政策，其已领取的粮食补助应退回给粮食部门，有关部门要注销其退耕还林享受钱、粮补助的有关手续及证件。
（3）建始县2003年复查2002年退耕还林面积分户登记表。证明：登记表内无崔显凤109亩，有姚某自己的6.2亩。
（4）以姚某名义于2003年申报的150亩及于2005年申报的38.4亩退耕还林的相关资料。证明：以姚某名义将茶场土地于2003年申报退耕还林150亩及于2005年申报退耕还林38.4亩；150亩退耕还林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03年9月30日，退耕还林检查验收证上验收时间为2004年9月22日，检查验收人为吴某和刘某2；38.4亩退耕还林承包合同有2份，其中1份签订时间为2005年2月25日，另一份为2004年9月30日，退耕还林检查验收证（编号为06092300001）上验收时间为2006年6月，检查验收人为李某2；《2003年度三里乡村坊村补充作业设计图》载明制图人员为单某，制图时间为2003年11月，退耕还林面积为150亩；《2005年度退耕还林三里乡村坊村等三个村的作业设计图》载明制图人员为单某，制图时间为2005年5月，自查验收图载明制图人员为单某及制图时间为2005年5月，崔家村坊村退耕还林面积为38.4亩。
（5）县林业局2004年10月的建始县2002年、2003年度退耕还林工程营造林补充作业设计及相关资料。主要内容为：三里乡崔家村坊村农户姚某补充完成2003年度退耕还林面积150亩。
（6）2005年10月25日三里乡政府给县退耕还林指挥部的三里乡历年退耕还林核查结果的报告。证明：三里乡通过财政所、经管站、林业站三部门对历年退耕还林联合调查，姚某的所有退耕还林通过了复查，需享受兑现政策；在该报告中的三里乡历年度退耕还林2005年核查表上，崔显凤于2005年10月25日签署“通过复查，情况属实，同意上报”，三里乡经管站于2005年10月30日签署“经查属实，同意呈报”，三里乡财政所于2005年11月1日签署“同意呈报”，三里乡政府于2005年10月25日签署“同意上报”；三里乡政府于2005年10月25日在该报告首页签署“依林业站验收面积为准，严格按政策落实”。
（7）2007年11月15日三里林业站上报的三里乡退耕还林大户调查报告。证明：三里乡政府成立了退耕还林大户清理工作专班，由乡政府主管林业的副书记税武军同志任专班组长，林业站站长崔显凤任副组长，专班成员有副站长吴某、单某及林业站职工刘某2；以姚某名义将本案所涉土地申报的退耕还林通过了此次清理。
（8）以姚某名义所领取的2003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的相关账务资料，建始县2005年退耕还林政务公开情况及错误修改说明。证明：2003年至2013年，本案所涉土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人民币407706元。
（9）崔显凤向建始县纪委退缴款项的票据。证明：2015年1月5日，被告人崔显凤向建始县纪委退缴现金432645.2元。
（10）姚某的农村承包土地台账、6.2亩退耕还林相关资料及2005年8月25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姚某自身家庭承包的土地于2002年退耕还林6.2亩，还剩余承包地2.8亩。
（11）以姚某名义退耕还林所涉土地的林权证。证明姚某名下150亩和38.4亩退耕还林土地于2005年、2006年均办理了林权证。
（12）2014年10月11日三里林业站给建始县纪委出具的查阅退耕还林档案情况说明、2014年10月13日县林业局给县纪委出具的档案查阅情况说明。证明：以姚某名义申报的150亩和38.4亩退耕还林存档资料不全。
（13）建始县人民检察院的咨询函及恩施州林业局给该院的答复。证明：恩施州林业局答复茶园不能纳入退耕还林范畴。
4、关于退耕还林政策的书证
（1）2002年2月28日建政发[2002]6号建始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工程有关政策的通知》，2002年12月2日鄂林退[2002]252号省林业局《关于加强退耕还林工作的紧急通知》，2003年6月25日建政办发[2003]60号建始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退耕还林政策有关工作的通知》，2004年9月24日建政办发[2004]63号建始县人民政府《关于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改补现金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退耕地每亩每年补助粮食（原粮）300斤，现金20元；对于1998年后毁林开荒的，一律强制退耕还林，不给予政策补助；退耕还林任务要落实到农户；尚未承包到户及休耕的坡耕地，一律不能纳入退耕还林兑现钱粮补助政策的范围，只享受国家提供的种苗补助政策；坚决禁止大户和国家干部，特别是林业部门的干部大面积承包尚未承包到户及休耕的坡耕地实行退耕还林，以套取国家钱粮补助；从2004年起，建始县把向退耕还林农户补助粮食实物改为补助现金，标准为每亩每年补助210元（即按国家政策规定的每亩每年补助原粮300斤×每斤0.7元的标准计算）。
（2）2004年5月21日建政办电[2004]19号《关于继续开展林权登记换发工作的通知》。载明：对退耕还林的林地和林木要进行登记造册，依法确认其所有权和使用权，并发放林权证。
（3）1997年11月8日建始县人民政府建政发（1997）35号《关于做好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通知》，2004年12月13日州延包领发[2004]1号关于《印发〈全州依法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工作实施步骤〉的通知》，2004年12月11日恩施州办发[2004]23号州委办公室、州政府办公室《关于全州依法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工作的意见》，2005年4月20日三办发[2005]5号三里乡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依法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督查指导组、驻村工作组的通知》，2005年5月9日三政办发[2005]25号三里乡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三里乡依法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这次延长土地承包期，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范围仅限于村组集体经济组织内农户承包的集体耕地，其他生产项目如山林、水面、林果、茶园等专业承包经营项目的承包和合同的签订完善，按有关规定办理；要保持稳定，坚持“大稳定、小调整”，提倡“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确权确地到户、签订完善合同，是依法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工作的核心，所有确权确地到户的，都要颁发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有退耕还林农户，均不得再调整土地；在三里乡依法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工作中，崔显凤为河坪办事处擦擦坡村驻村责任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崔家村坊村茶场建于1964年，由原三里公社照耀大队抽调每个生产队的社员在上面开荒种植茶树，当时大致位置在该村10组。70年代由原照耀大队自己经营管理，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82年-90年由崔家村坊村（原照耀大队）租赁给本村村民崔某5、崔某6、崔某4、崔某1等人经营，接着1992年由本村村民崔某4、崔某7（崔显凤的父亲）和崔某2三人一起管理茶园，收入由村集体茶场统一核算，1993年由崔某2、宋某、崔某7（原大队会计）三人经营到1994年上半年后，由于茶园老化效益差，就没有经营了，1994年下半年村委会将茶场承包给崔某4、崔某1二人对茶园管理到1996年，1997年后有一年多茶园没有人经营管理。1998年7月1日，原三里林业站站长崔显凤承包了该茶场，承包费每年3000元，承包期30年。当时茶园基本完好，茶园主要有这么几部分：大湾小湾（北边挨着大包，东边挨着马坡村，西边和南边挨着扎鱼口）是茶园；大包全部是茶园（北边挨崔某8、崔某9农田，东至马坡，南挨小湾边，西至扎鱼口）；桐籽树坡有少部分茶叶，算是荒山；燕麦坡是茶园（南至公路以下，东与崔登贵山林接壤，西边、北边与四组农田接壤）。2003年6月，崔显凤给崔某2和宋某说，把茶场转到其母亲姚某名下，办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好向上争取项目，崔显凤是国家工作人员，不便于搞这个事，只是在他母亲名下转一下，承包费只认崔显凤，无论手续怎么改，只执行1998年的合同，茶场永久是村集体资产。崔某2他们知道按政策茶园是不能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给农户的，但基于崔显凤的承诺，只当是给崔显凤帮个忙，就同意了。大约在2003年6月底，崔显凤把打印好的一个转包合同、一个合同的补充条款、一个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说明交到崔某2手里。同年7月1日，崔某2他们在宋某家召开党员及村民代表会，把此事在会上说了，崔显凤也参加了会议，崔显凤在会上也说了将他承包的茶场转给他母亲是好向上争取项目，茶场还是村里的。到会的党员及代表表示同意。崔显军就将崔显凤起草打印好的《村坊村茶场承包转让协议》、《村坊村茶场承包经营合同》修订条款及《村坊村茶场发放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说明》让到会代表和村干部签字盖章，大部分是本人签的，少部分是代签的，但人都是到场了的。会后，崔某2就将崔显凤提供的空白合同书和空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按崔显凤的意思填写了具体内容，崔某2代表村委会签字，宋某盖章。另证明，是崔显凤将茶场面积由140亩调整为300亩的，也是崔显凤将几份文件上的时间打印为“2002年7月1日”；崔显凤将茶场转租给他母亲的所有手续都是崔显凤一人操办的，姚某没有参加，也没有委托书，转租后，茶场还是崔显凤经营，他的母亲当时已经60多岁了，不可能有精力经营茶场，崔显凤和村里还是一直执行的1998年的合同，承包费只找崔显凤；茶场承包是通过协议约定缴纳承包费，不存在按家庭承包政策缴纳“农特两税”和“三提五统”；办证的时候崔显凤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表明以家庭承包方式办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给我们承诺的内容是不相符的，给他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不真实的；2013年崔显凤将茶场转包给建始县华意峰有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意峰公司”）；崔显凤拿着茶场的退耕还林合同到村里盖章，崔某2等人才知道崔显凤将茶场退耕还林了，崔显凤搞退耕还林没有通知崔某2等人，也没有向村里申请，崔显凤的退耕还林没有占崔家村坊村指标，也不清楚崔显凤的指标从哪来的。
2、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的主要内容与证人崔某2证明的主要内容一致。另证明大约2015年4月上旬，崔显凤和刘某1找过宋某，说要好好回忆下办证的过程，检察院的可能要找宋某。
3、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姚某家在崔家村坊村9组，崔家村坊村9、10组是刘某1的工作范围。2005年开展土地二轮延包时，以组为单位召开群众会，宣布的政策是每个家庭在第一轮基础上不增不减。姚某家的土地没有调整，还是按第一轮情况填写的，2005年重新办证时土地有所减少。1998年，崔显凤租赁了崔家村坊村位于10组的茶场，每年租费3000元。2003年7月1日之前，崔显凤找到刘某1和崔某2、宋某商量将他租赁的茶场转到其母亲名下，好争取国家政策，租金不变，当时没有商量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同年7月1日开会后，刘某1知道了办证的事。崔显凤将茶场转给姚某后，是崔显凤经营的，姚某年纪大了不可能经营。刘某1没有对崔显凤承包的茶场搞过退耕还林工作，这块地也没有说起搞退耕还林。每年村里退耕还林指标没有给崔显凤的茶场分配。刘某1负责的相关组，村委会与农户签订的《湖北省退耕还林承包合同》都是刘某1填写的，由刘某1拿到村委会盖公章，有的户主不在，刘某1就代其签字。户名为姚某、面积分别为38.4亩和150亩的2份《湖北省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上面的字不是刘某1写的。
4、证人崔某3的证言笔录及2005年10月31日三里乡经管站出具的证明。证明：2006年4月之前，经管站的主要职责是管理土地二轮延包合同等。大约在2003年上半年，崔显凤找崔某3给其承包的茶场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崔某3说由村委会组织土地的发包、承包，经管站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如何办理崔某3也不清楚。崔显凤说他自己去找空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大约一个星期后，崔家村坊村干部宋某、崔某2他们问崔某3崔显凤承包的茶场能不能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崔某3说家庭承包可以办，崔显凤承包的茶场不能办。大约几个星期后，崔显凤、宋某、崔某2找到崔某3申请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说，崔显凤想申报一个项目，想给他办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他们村里召开了代表会表示同意。崔某3说“站里没得经营权证了，你们要搞，是好事，你们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村里土地才有权利发包管理，家庭承包只限于农户，其他方式承包不能按家庭承包方式填写”。崔某3出去后，崔显凤他们就在站里办公室填写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给崔某3留下方案、二轮承包合同书等资料。因为崔某2他们话说明了，只是为了申请项目，不是真的家庭承包，崔某2想到支持崔家村坊村的经济，给他们帮帮忙，就没有阻止。另证明，崔显凤第一次找崔某3时，崔某3就明白崔显凤是找他办一个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5年二轮延包时，是根据1998年为基数颁发新证，而崔显凤办的证是假的（不是家庭承包的，不属于耕地），不存在给他换证，村干部也给崔某3汇报了的；2005年10月31日三里乡经管站出具的证明是崔某3应崔显凤的要求出具的，当时是对所有退耕农户进行清理核实，并要求所有退耕农户提供分户清册（1998年各村摸底的清册），崔显凤是2003年以姚某名义办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98年清册中没有他的名字，也没有查到他的档案，崔显凤一直要崔某3出证明，且他是林业站站长，熟悉退耕还林政策，崔某3就没多想，就给他出具了；前述证明的内容为：经查证核实，三里乡崔家村坊村原村级茶场290亩耕地，村委会已于2002年7月1日发包给本村农户姚某承包经营管理，特此证明是实。
5、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在乡镇林业站自查验收的基础上，李某2对崔显凤承包茶场的退耕还林进行过一次检查验收。李某2没有参与过对崔显凤150亩退耕还林的检查验收，林业局也没有要求李某2去给崔显凤150亩退耕还林现场构图。李某2对姚某的38.4亩退耕还林检查验收证没有印象，上面的签名不是李某2签的。
6、证人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建始县退耕还林工程2003年度三里乡村坊村补充作业设计图》是单某制作的，制作时间实际是2004年11月，不是2003年11月，当时没有把年号改过来，是崔显凤安排单某制作的这张图，制图的根据是崔显凤给单某的一张外业勾绘草图，制图时单某不知道是为崔家村坊村姚某150亩退耕还林面积制作的补充作业设计图。单某知道崔显凤在经营崔家村坊村茶场，但不知道崔显凤给姚某搞的2003年150亩退耕还林的事情。
7、证人刘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大约是2004年9月中下旬，崔显凤安排刘某2去他的茶场检查验收，去时是吴某邀的刘某2。刘某2他们去后，崔显凤让茶场里的负责人崔某1给刘某2他们指退耕还林范围。刘某2他们验收后，由吴某勾上检查验收图和开检查验收证，验收证上签字不是刘某2自己签的。整个验收过程都是崔显凤安排的，和姚某没有任何接触。刘某2对姚某150亩退耕还林除了检查验收再没参与其他工作。另证明，刘某2不知道《建始县2002、2003年度退耕还林工程营造林补充作业设计》及相关附件，崔显凤安排刘某2去检查验收时没有说是补充计划还是当年计划，刘某2还以为是对崔显凤2002年取消的退耕还林进行复查；刘某2不知道2005年姚某退耕还林38.4亩的事情。
8、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9月，崔显凤安排吴某去他的茶场检查验收，崔显凤找的茶场工作人员给吴某指的地方，检查验收后，吴某给崔显凤开了检查验收证，共150亩，农户签名是崔显凤自己签名，不是姚某，因为整个检查验收过程都是崔显凤安排的，和姚某没有任何接触。吴某对姚某150亩退耕还林除了检查验收再没参与其他工作。刘某2也参加了检查验收，是吴某代刘某2在验收证上签的字。另证明，吴某不知道《建始县2002、2003年度退耕还林工程营造林补充作业设计》及相关附件，崔显凤安排吴某去检查验收时没有说是补充计划还是当年计划；吴某不知道2005年姚某退耕还林38.4亩的事情；在三里林业站工作期间，吴某知道崔显凤一直在经营茶场，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
9、证人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建退指发（2005）1号文件是梁某起草的，建始县林业局2004年10月制作的《建始县2002、2003年度退耕还林工程营造林补充作业设计》是梁某制作的，该设计准确成书时间是2004年10月以后，是在梁某起草建退指发（2005）1号文件之后。从这份设计文书上看，本次作业设计是在已经实施退耕还林并经过检查验收合格后完成的，作业设计的依据是经检查验收合格的图纸及其他资料，这些资料由乡镇报到梁某他们营林股。林业局没有不经过林业站而直接对农户现场构图设计的，现场构图都是由乡镇林业站负责，林业局没有派人对崔显凤150亩退耕还林组织实施、现场绘图。
10、证人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3年，章某和徐某受局领导安排对崔显凤2002年搞的退耕还林进行调查处理，按照省林业厅的相关规定，调查结论是林业干部不能自己搞退耕还林且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他们写了书面汇报材料，请示取消崔显凤2002年搞的退耕还林，并退还钱粮补助。除此之外，章某没有参与崔显凤和其母亲姚某的退耕还林相关工作，不清楚崔显凤和姚某搞退耕还林的具体情况。
11、证人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2年，崔显凤把其承包的原村里的茶场申报了100多亩退耕还林，2003年被发现不符合政策，谢某他们就派工作人员章某、徐某进行调查，结论是土地没有经营权证及林业职工特别是站长不能搞退耕还林。后局里下文取消这109亩退耕还林并退还补助。2004年初，谢某听退耕办的技术人员说崔显凤原来搞的退耕还林把手续搞合适了，户名变为他母亲姚某了，崔显凤也找过退耕办、分管领导，也给谢某说过这些情况。后召开班子会，列会的有退耕办工作人员，会上同意崔显凤搞退耕还林。2004年上半年，全县复查退耕还林发现有810亩的面积空缺，县退耕办请示政府把810亩任务补上来，后县退耕办把任务下达到三里、长梁、红岩三个乡镇，由乡镇分解到户，后由乡镇林业站将分户表上报县退耕办，退耕办进行年度验收。姚某的150亩退耕还林就是来源于这810亩。另证明，县林业局2003年没有给姚某搞过设计和验收；谢某没有给崔显凤打电话说有计划可以搞；谢某他们不知道姚某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怎么取得的，没有审核也无法审核。
12、证人陈某2证言笔录。证明：2002年，崔显凤以自己名义搞的109亩退耕还林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接到群众举报，陈某2他们就把这109亩退耕还林取消了。过了一段时间，崔显凤来局里开会，给陈某2说他母亲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如果有退耕还林计划，他还是想搞，陈某2说只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退耕还林政策，有计划就可以搞。局里也开会讨论过此事，也请示了谢局长的。后来的情况陈某2就不清楚了。另证明，陈某2他们不知道姚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怎么取得的，没有审核也无法审核；陈某2清楚崔显凤2005年、2007年上报的退耕还林清理资料，当时要求乡镇牵头对退耕还林进行清理，经管站负责核查土地性质，林业部门负责核查面积。
13、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参加了三里乡2005年依法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工作。当时办事处组织抽调的各部门工作人员一起开会，学习相关二轮延包政策，并且要求各指导组工作人员到村宣传政策，每个村都有相应的责任人，并下发了文件，崔显凤也参加了开会，负责擦擦坡村。当时主要的政策是“大稳定、小调整”，主要是以1998年的为基础，如果1998年还没有承包到农户以及1998年小调整也没有调整的土地就不能再发包。这次完善延包的土地是1998年前由村集体承包到户的耕地，重新确权到户，与农户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为农户换发新证。如果是1998年后才将村集体土地大面积承包到农户，肯定不符合规定。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崔显凤的供述笔录。证明：三里乡崔家村坊村茶场建于1964年，由原三里公社照耀大队抽调每个生产队的社员在上面开荒种植茶树，当时大致位置在崔家村坊村十组。1998年，崔显凤承包了该茶场，承包费每年3000元，承包合同在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当时茶场耕地只有4.5亩，其他的是茶园和荒山，承包时的茶场土地类型是茶园。当年崔显凤就开始整理土地，把没有效益的茶都挖了。2002年，茶场的茶树挖的差不多了，当年建始县开始启动退耕还林，崔显凤就把茶场中的109亩土地实行退耕还林，大约拿到了10900元退耕还林补贴（每亩退耕还林发放300斤粮食、20元管理费，粮食由粮管所作价0.3元每斤收购，三里乡政府规定20元管理费统一扣除10元进行荒山造林）。当年下半年，县林业局认为崔显凤承包的土地不是承包到户的土地，且其是公职人员，不能搞退耕还林，就把崔显凤的109亩退耕还林面积取消了。2003年5、6月，崔显凤问崔家村坊村村干部崔某2、宋某可不可以给他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里说要咨询经管站，后三人咨询了三里乡经管站站长崔某3，崔某3说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相关法律，应该是可以办，但必须','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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