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中建大厦7楼。
法定代表人何启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璜赟，该公司综合管理部法务。
委托代理人康宇慈，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国郎，经商。
上诉人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国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湘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华雷、徐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马任聪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中海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璜赟、康宇慈，被上诉人余国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4日，临湘市桃林加油站（以下简称桃林加油站）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中海油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岳阳临湘市桃林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双方约定收购价格为1488万元，该合同由桃林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刘传中签名，合同上写有余国郎为桃林加油站的联络人的打印字样。与本案相关的合同条款如下：第一条第9款约定：“相关证照”：系指由甲方办理至乙方名义下的与标的资产及其经营有关的一切权属证书原件（正、副本）。它分为资产性证照、经营性证照、立项验收文件。其中：资产性证照是指乙方名义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附加油站用地的红线图与蓝线图）、《房屋所有权证》；经营性执照是指乙方名义下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计量合格证》；立项验收文件是指乙方名义下的《商务立项批复》、《安全评价报告》、《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筑工程竣工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防雷、防静电合格证》、《规划验收文件》、《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等。第二条4.1.1约定：甲方应在乙方支付定金后的【120】个工作日内，同时完成本合同第一条第9款中所定义的所有资产性证照的办理与移交；4.4约定：甲方应前往相关行政主管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办理相关证照，乙方将对甲方办理前述手续给予必要的协助。但在办理证照的过程中发生的任何问题均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责任；4.5条约定：甲方办理相关证照过程中发生的相关税收和费用概由甲方承担。如有关法律规定乙方必须交纳有关税项，甲方应从其所收取的转让价款中以乙方的名义代为支付，并将完税证明（包括但不限于税收交款书）交给乙方存档，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余款而将不被视为违约；如果甲方不履行前述义务，乙方可自行缴交该等税费，并从转让价款中相应扣减。此外，如有关法律规定乙方对于甲方应交纳之部分税项负有代扣代缴义务的，乙方将代扣代缴该等税项并在其应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中相应扣减，除非甲方向乙方提供了其已自行缴交该等税项的合法证明。2013年l2月16日中海油公司向余国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全权委托余国郎办理岳阳临湘市桃林加油站证照变更事宜”。余国郎在办理证照变更过程中，因需交缴清税款后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2月18日余国郎从个人所持有的中国工商行银行6222******卡上，向湖南省临湘市地方税务局代保管资金4429******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临湘市地方税务局开具了一张契税发票金额为595200元，和一张税务代保管资金收据，金额为904795元。2014年3月3日余国郎向中海油公司交付了该站国土证、房产证。在交付该土地使用证时，中海油公司另要求余国郎补办围墙内未办理国土证部分土地的国土证。该宗土地超出了合同约定的2666.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4年3月20日，中海油公司向桃林加油站支付资产转让款200万元，并由桃林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刘传中、余国郎出具“承诺函”，保证在三十天内交付临湘市桃林加油站所有经营性证照给中海油公司。至2014年6月11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其该站相关证照基本办妥并交付给中海油公司，中海油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收购款项，其余资产已基本交接完成。主要争议焦点是交易的两幢房产，站房和宿舍，其中站房已过户无争议，因宿舍楼的房产证已过户，登记在中海油公司名下，补办围墙内的土地使用证也已交付给中海油公司，因该土地不在合同所需办理的范围之内，须另行进行等价收购，余国郎办妥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后，就该宗土地等价收购产生纠纷，经多次协调未果。2015年2月10日，经临湘市人民政府、桃林镇人民政府、中海油公司及桃林加油站相关人员召开协调会，其主要精神要求中海油公司、桃林加油站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中海油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所有证照手续由桃林加油站负责办理，余国郎作为桃林加油站的实际控股人办理证照是履行职务行为，中海油公司向桃林加油站已支付占总价的80%的收购款项。中海油公司向余国郎签发的书面授权，是为了顺利办妥加油站的部分资产及许可证照的过户手续。关于税费的问题，按合同约定，交易产生的全部税费本应由桃林加油站承担。根据此合同条款，中海油公司根本无须也不可能且从未要求余国郎个人垫资。即使余国郎确实存在个人垫资的情况，那么，余国郎也是履行桃林加油站的职务，为桃林加油站垫资，而并非为中海油公司垫资。若余国郎垫资存在异议，应该向桃林加油站提出要求，而非向中海油公司主张权利。中海油公司为支持主张，庭审之后向法院邮寄了《桃林镇农机站用地补偿及安置补充协议》及《再次补偿协议书》各一份，因超过了举证期限，余国郎拒绝质证，并认为桃林加油站是独立法人，桃林加油站与中海油公司签订的《岳阳临湘市桃林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其是根据中海油公司授权行为办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在办理证照变更登记所产生的垫资费用理应由中海油公司承担，且在需垫资前向中海油公司反映过，中海油公司口头承诺十天内向其支付税款150万元，后经多次催促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由中海油公司支付余国郎代缴税款150万元；2、支付余国郎自2014年3月13日起利息45万元（利率按月2.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中海油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余国郎是否是桃林加油站的合伙人或实际控股人；二、中海油公司授权余国郎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中海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桃林加油站与中海油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余国郎作为桃林加油站联络人，并没有参与该合同的签订，不应承受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中海油公司提出余国郎是桃林加油站合伙人或实际控股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海油公司全权委托余国郎为中海油公司临湘市桃林加油站办理证照变更事宜，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余国郎已按中海油公司授权办妥了所有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并交付给中海油公司，中海油公司也接受了委托事项标的物，应当视为委托合同事项完成，委托合同终止。但在其补办的土地所有权变更登记存在权利瑕疵产生争议，不是委托事项中约定的范围，余国郎只能根据授权完成委托事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由此可见，余国郎在办理委托事务中花费的必须费用，中海油公司应予承担。中海油公司偿还余国郎所垫资费用后，可根据收购合同第4.5条“如果甲方不履行前述义务，乙方可自行缴交该等税费，并从转让价款中相应扣减”的约定，向出让方另行主张权利。中海油公司在答辩中提出，中海油公司按桃林加油站的指示，书面授权余国郎代办过户手续的行为，其目的在于中海油公司履行资产收购合同，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而并不是与余国郎单独发生法律关系，该行为针对的对象是桃林加油站，并非余国郎本人，就该授权行为本身而言，并不与余国郎形成委托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余国郎要求中海油公司支付垫资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余国郎请求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诉求，因其请求过高，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由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十日内偿还余国郎垫资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2月1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15元，由余国郎承担3715元，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
中海油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余国郎是桃林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参与油站交易全过程，收取转让款，原判决否认该身份和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的法律性质，有悖于事实基础，且其支付的904795元纳税保证金与涉案土地无关。2、原判决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双方从未签订委托合同，也未形成委托法律关系，委托办证是为了履行油站收购合同而不是单独发生委托关系。余国郎是桃林加油站指派的联络人，其行为代表桃林加油站。中海油给余国郎的授权是一般授权，余国郎垫付巨款的行为超出了一般授权的权限。3、原判决逻辑混乱、推理无根据、违背常理。合同明确约定过户手续及税费由桃林加油站负责，上诉人不可能另行委托余国郎办理和垫资，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合同的情况下，余国郎也不可能垫资150万元，以上诉人的实力，如果属于自己的合同义务，不可能拒绝支付。余国郎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逃避履行合同责任，强迫中海油公司支付合同尾款。4、原判决偏袒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意见和证据全部采纳，对上诉人的证据视而不见，对上诉人的意见置若罔闻，余国郎签收200万元的收据可以证实其身份。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余国郎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全部由余国郎负担。
被上诉人余国郎答辩称：桃林加油站是刘传中的个人独资企业，答辩人既不是实际控制人也从未参与交易，上诉人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授权委托书证实双方当事人间的委托关系，答辩人没有配合履行合同的义务，只是办理授权委托书上的相关事项；答辩人不是桃林加油站的联络人，收购合同是上诉人制作的，上诉人单方把答辩人的名字写进合同，没有得到答辩人的同意和签字，答辩人的所有行为都在上诉人的授权范围内，与桃林加油站无关；答辩人在得到了上诉人的全权委托后才办理的委托事项，在向税务部门缴纳保证金前，得到了上诉人的同意，并且上诉人说答辩人垫付后，上诉人在资产收购合同中扣回；因为上诉人是实力雄厚的国有企业，答辩人才垫付相关税费；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不采信是依法依规的，上诉人所说的答辩人签收转让款是错误的，那是承诺函、承诺人，不是收款收条，上诉人向刘传中支付转让款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证据当然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海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用地补偿及安置补偿协议，拟证明桃林加油站征用的土地包括本案交易的油站用地；
2、再次补偿协议书，拟证明余国郎代表桃林加油站签订补充协议，是桃林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及代表，参与、控制征地、设立桃林加油站等项目；
3、法律尽职调查资料交接单，拟证明余国郎以实际控制人、油站负责人的身份参与油站交易的前期环节，余国郎掌握、持有、控制桃林加油站所有资产、经营证照，有权决定证照的使用范围；
4、临国用2006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余国郎一直持有桃林加油站的证照，与桃林加油站关系密切；
5、余国郎关于桃林加油站协调的诉求；
6、余国郎向曹青松市长提交的报告，拟与证据5共同证明本案双方因交易油站出现纷争后，余国郎与桃林加油站关系密切，代表桃林加油站向政府及相关部门请求协调，一直参与油站交易、纠纷处理等各个环节，是桃林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
7、土地估价报告，拟证明余国郎为配合油站交易，以桃林加油站实际控制人身份委托专业机构评估桃林加油站土地的价值；
8、加油站矛盾纠纷协调会会议纪要（含签到表）；
9、加油站纠纷协调会会议纪要，拟与证据8共同证明余国郎以桃林加油站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参加会议，代表桃林加油站与中海油公司交涉交易事项，有决定权；
10、余国郎向中海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的短信，拟证明余国郎是桃林加油站实际控制人，桃林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受余国郎控制，油站交易的每个环节都受余国郎控制。
被上诉人余国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中海油公司《关于要求临湘市桃林加油站及投资人刘传中停止违约行为并全面履行合同的通知函》；
2、中海油公司《关于再次要求临湘市桃林加油站及投资人刘传中停止违约行为并全面履行合同的通知函》；
3、刘传中《关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的报告》。
上述3份证据用于证明桃林加油站是刘传中的企业，中海油公司要求履行协议的相对方是刘传中不是余国郎，争议款项应当由中海油公司支付给余国郎后，再从应支付给刘传中的收购款中扣除。
余国郎对中海油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桃林加油站为刘传中个人投资，与其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多次复印伪造；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6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余国郎的签名确认，陈勇也不具备证明是余国郎提交该材料的身份；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余国郎委托土地评估是在履行中海油公司的委托事项，必须先进行土地估价才能办理过户手续；对证据8、9，认为协调会是存在的，余国郎是应镇政府要求参加会议，余国郎中途退出会场，会议记录没有余国郎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短信内容是应中海油公司要求协调双方关系、向中海油公司告知其委托事项的履行情况。
中海油公司对余国郎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按照工商登记信息向刘传中发函并不代表余国郎并非桃林加油站的实际负责人，如果余国郎与桃林加油站、与刘传中没有关系也不会取得这二份函的原件；对证据3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余国郎与刘传中是亲戚，关系十分密切，内容可信度低。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海油公司提交的证据1、3、4、7、8、9、10，余国郎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中海油公司提交的证据2、5、6，因余国郎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中海油公司未提供原件，加之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5、6没有余国郎签名，故本院不予采信；余国郎提交的证据3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刘传中向法院出具的报告，刘传中亦未到庭证实相关事实，故不属于证据性质，但可以作为案外人对本案发表的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工商登记显示，临湘市桃林加油站系刘传中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余国郎系刘传中的姐夫，自述曾在桃林加油站工作，曾将桃林加油站的相关证照资料交付给收购意向人。中海油公司收购桃林加油站期间，余国郎办理了将油站土地委托评估、将周边土地办证至桃林加油站名下、将合同约定的证照及资料交付给中海油公司、与刘传中共同收取中海油支付的转让款等相关事项，并在发生纠纷时陪同刘传中或代表桃林加油站、刘传中参加了镇政府组织的与中海油公司的协调会。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余国郎垫付税费150万元的行为是对中海油公司的代理还是对刘传中的代理。
中海油公司称余国郎为桃林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余国郎系桃林加油站投资人刘传中的姐夫，参与过桃林加油站的管理工作。刘传中与中海油公司签订《岳阳临湘市桃林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时，刘传中指定余国郎为自己的联络人，并记载入合同。虽然余国郎未在该合同上签名，但刘传中对余国郎的指定、授权已经成立生效。且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余国郎办理了将油站土地委托评估、将周边土地办证至桃林加油站名下、将合同约定的证照及资料交付给中海油公司、与刘传中共同收取中海油支付的转让款等相关事项，并在发生纠纷时陪同刘传中或代表桃林加油站、刘传中参加了镇政府组织的与中海油公司的协调会，其行为已经超过了中海油公司对其办理“证照变更事宜”的授权范围。余国郎提出的从未参与交易、所有行为都在中海油的授权范围内的答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余国郎为履行《岳阳临湘市桃林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而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刘传中承担法律后果。
收购合同约定“甲方（刘传中）办理相关证照过程中发生的相关税收和费用概由甲方承担。如有关法律规定乙方（中海油公司）必须交纳有关税项，甲方应从其所收取的转让价款中以乙方的名义代为支付，并将完税证明（包括但不限于税收交款书）交给乙方存档，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余款而将不被视为违约；如果甲方不履行前述义务，乙方可自行缴交该等税费，并从转让价款中相应扣减”，依此约定，余国郎所垫付的150万元税费的支付义务人是刘传中，刘传中向本院出具的报告中也承认此款应由其承担。余国郎取得中海油公司出具的委托事项为“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全权委托余国郎办理岳阳临湘市桃林加油站证照变更事宜”的授权委托书，是余国郎为完成刘传中委托事项，依合同约定以中海油公司名义支付税费的履约行为的一个环节。故余国郎垫付税费150万元的行为是对刘传中的代理，应由刘传中承担付款义务。
反观中海油公司与余国郎之间，无特殊身份关系，仅有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的要件不完备，余国郎对中海油公司委托的事项是否收取报酬、是否需为代理事项垫付费用均无约定。余国郎作为收购合同中刘传中一方指定的联络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转为合同相对方的代理人，并且明知此款应由刘传中支付，在与中海油公司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为中海油公司垫付150万元的巨额款项，有悖常理。中海油公司上诉称余国郎的行为代表桃林加油站，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余国郎以中海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要求中海油公司支付150万元税费垫付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湘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余国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5元，合计47430元，由余国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琛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马任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