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民终1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纺织中路拂晓报社办公楼1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941151510。
主要负责人：鲍淮，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宝森，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展硕，男，200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许展硕的法定代理人：刘爱田（许展硕之母），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海军，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大猛，男，199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爱田、许展硕、原审被告胡大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爱田、许展硕对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胡大猛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因王衍转让案涉车辆给胡大猛，无需向胡大猛履行告知免赔条款义务。一审认定胡大猛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的发生不具有必然的联系，免赔条款未向胡大猛告知而对胡大猛不产生效力错误。一审未考虑事故责任，判决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显失公平，应予调整。
刘爱田、许展硕辩称：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的免责事由不成立。胡大猛具有B2驾驶证，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免责条款无效，且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未对王衍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胡大猛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爱田、许展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胡大猛、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赔偿刘爱田、许展硕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电瓶车损失、参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等共计522278.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5时7分许，胡大猛驾驶皖Ｌ×××××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砀山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砀葛路交汇处红绿灯路口时，与由西南向东北行驶许春节驾驶的“吉祥人家”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许春节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许春节受伤后，被送往砀山县人民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许春节的家人支出医疗费2928.40元。本起交通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春节与胡大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作出砀公安交认字（2017）第17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胡大猛驾驶的皖Ｌ×××××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另查明，涉案皖Ｌ×××××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原车主为王衍，后该车转让给胡大猛，并于2017年3月3日将该车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变更为胡大猛。该车具有合法的道路营运资格，机动车行驶证在合法有效期内（有效期至2017年12月）；胡大猛具有（B2驾驶证）驾驶涉案车辆车型的驾驶资质，2017年11月1日，胡大猛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许春节父母已去世。刘爱田与死者许春节系夫妻关系，两人均为非农业户；两人于2002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8年生育一子许展硕。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56元/年，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9606元/年，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102元。
一审法院认为：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得当，予以确认。许春节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责任人应向其亲属赔付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瓶车损失、参加处理交通事故的必要人员的误工费为：1、医疗费2928.4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对许春节进行抢救支出的医疗费用，有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据予以证明；2、死亡赔偿金583120元。许春节1970年1月2日出生，生前为非农业户，殁年47岁，按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56元/年标准计算20年，为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3、丧葬费29551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102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29551元；4、被扶养人许展硕扶养费88227元。许展硕于2008年8月4日出生，现已9周岁，按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9606元/年标准计算，为88227元（19606元/年×9年÷2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造成许春节死亡，给其亲属造成巨大的伤害，应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地实际经济状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50000元；6、车辆损失1000元。涉案许春节所驾驶电瓶三轮车，在事故中确系受损，因车辆价值不高，事故发生后亦未进行损毁价值评估，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1000元；7、许春节因交通事故身亡，其亲属参与处理交通事故等相关事宜，势必会造成一定的误工事实，责任人应予赔偿，以三人五天的标准进行赔偿。刘爱田、许展硕主张参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0000元，明显过高，但考虑到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赔偿总额合计756826.40元。
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造成许春节死亡，对其死亡的赔偿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其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依法由胡大猛予以赔偿。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辩称胡大猛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应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免责条款的规定，对于许春节的死亡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保险条款是否合法有效以及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能否成立。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胡大猛具有驾驶资格，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事故的发生与胡大猛是否拥有从业资格证没有必然联系。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所陈述免赔条款，依照法律规定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以上规定可以看出，针对免责的格式条款，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应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保险合同上印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文字及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但投保单上并无对免赔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解释说明的文字内容，且保险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做了明确的书面说明。另，投保单上需要手写的内容“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原投保人王衍并未手写。综上，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或说明。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2017年3月3日出具保险批单确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由王衍变更为胡大猛，胡大猛承继了王衍的权利和义务。故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如果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则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等免责内容向胡大猛作出明确解释或说明，故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爱田、许展硕支出的许春节的医疗费29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余下费用642898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因本案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且胡大猛与许春节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该部分损失应由胡大猛按照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应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予以理算，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85738.80元（642898元×60%），直接向刘爱田、许展硕承担赔付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爱田、许展硕支出的许春节的医疗费29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二、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刘爱田、许展硕385738.80元；三、驳回刘爱田、许展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24元，由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负担2000元，刘爱田、许展硕负担702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太平洋保险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之一。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条款采用黑体字；王衍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后签名，确认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等事项；王衍在投保人声明一页中自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胡大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应否免除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刘爱田、许展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一）关于胡大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应否免除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商业险保险条款虽属于格式条款，但是否投保商业险、投保险种及责任限额、免赔情形等均是投保人意思自治的范围，并不具有强制性，故商业险中格式条款，如不存在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无效情形；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如保险人根据保险法规定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根据上述规定，从事货运经营，驾驶人员除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外，还应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行政法规规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具备的条件，保险人将该条件作为免赔事由在格式条款中约定，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亦不排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具备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应享受的权利范围及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范围，故保险人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未依照行政法规规定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作为免除责任的情形，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格式条款中无效条款的情形。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采取黑体字对投保人予以提示，王衍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分别确认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对王衍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不存在不产生效力的情形。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提供的王衍签名及书写确认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内容，胡大猛无证据证明并非王衍签名及书写，且一审质证中，刘爱田、许展硕、胡大猛均未提出投保人声明中王衍签名及书写并非王衍所为的意见，一审认定投保人声明书写内容并非王衍所为缺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约定的合同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法律上无规定、当事人无约定保险标的转让时，保险人不承担向受让人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法律仅规定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即王衍将案涉皖Ｌ×××××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转让给胡大猛，胡大猛应依照上述规定承继王衍的权利和义务，保险合同对王衍具有效力，胡大猛承继王衍的权利和义务后，亦应受保险合同的约束。一审以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未向胡大猛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认定案涉免责条款对胡大猛不具有效力，缺乏王衍与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另有约定应由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承担该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依据，亦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案涉皖Ｌ×××××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员胡大猛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商业险赔偿责任应予免除的意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够成立，应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认定刘爱田、许展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刘爱田、许展硕的近亲属许春节负同等责任，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案情，二审确定支持刘爱田、许展硕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应予纠正。本案中，因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对一审认定刘爱田、许展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重新认定，其他损失因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胡大猛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爱田、许展硕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928.40元、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丧葬费29551元、被扶养人许展硕扶养费882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参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2000元。以上赔偿总额合计736826.40元。由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爱田医疗费29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等损失8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113928.40元。超出部分622898元（736826.40元-113928.40元），由胡大猛承担60%即373738.80元（622898元×6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各赔偿被上诉人刘爱田、被上诉人许展硕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参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合计113928.40元；
二、原审被告胡大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刘爱田、被上诉人许展硕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参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合计373738.8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爱田、被上诉人许展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2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628元，原审被告胡大猛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刘爱田、被上诉人许展硕共同负担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2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支公司负担2628元，原审被告胡大猛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刘爱田、被上诉人许展硕共同负担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鸿超
审 判 员 许劲松
审 判 员 张虹良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 文
书 记 员 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
（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
（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
第二十条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协商变更合同内容。
变更保险合同的，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
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
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约定的合同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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