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22民初1244号
原告：赵某某，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宣威市人，农民，住云南省宣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虎，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某甲，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彝族，砚山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平远镇。
被告：王某乙，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平远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云南华汇（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文，云南华汇（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某丙，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宣威市人，居民，住云南省宣威市。
原告赵某某与被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25日、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2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赵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虎，被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被告王某丙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8月15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虎，被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张绍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某甲、王某乙赔偿原告医疗费15324.50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复查费24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天×100元/天=12400元，护理费124天×100元/天=12400元，误工费140天×114元/天=1596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6373元×20年×30%=158238元，鉴定费900元，合计221063.13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王某甲、王某乙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8月30日，我在被告王某甲、王某乙的煤井做工时，被垮塌的煤块砸伤，之后被被告送到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第二天被送到文山张老七医院住院治疗。在我住院期间，被告王某甲只预交了9000元的医疗费，现还欠着该医院的医疗费15324.50元。经向砚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12月31日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理由是仲裁对象不具有《劳动法》规定的劳动用工主体资格。2013年1月16日，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我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需要后续治疗费3600元。2013年1月23日，我以劳动争议为由，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赔偿，砚山县人民法院以二被告属于自然人不属于用工单位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遂经二审、再审、向检察院申请监督均未得到支持。为此，现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
王某甲辩称，一、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2013）临鉴字第146号伤残等级鉴定书的程序违法，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违反了伤残鉴定的基本原则和要求，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科学性和公正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主张以八级伤残进行计算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一）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起诉，这表明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原告受伤就不属于工伤，其所涉及的有关伤残鉴定、赔偿范围及标准就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不能依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对其进行伤残鉴定。（二）该鉴定所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我国现行的伤残鉴定有二大标准，分别是《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原告受伤不属于工伤，则鉴定标准就不能以《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作出鉴定依据，所以该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标准错误，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当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根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本案原告是为被告王某丙提供劳务，原告赵某某按照被告王某丙的指示提供劳务活动并接受其管理，王某丙支付赵某某劳动报酬，原告赵某某与被告王某丙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我与原告之间没有形成直接的劳务关系，不是劳务关系中的责任承担主体。原告在为被告王某丙提供劳务活动的过程中受伤，应当由聘请其进行劳务活动的被告王某丙承担责任，原告起诉由我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承担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是：提供劳务一方根据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提供劳务活动并接受管理，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一审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原告是受聘于被告王某丙，原告按照被告王某丙的指示提供劳务活动并接受被告王某丙的管理，其劳务报酬是由被告王某丙支付，因此，原告与被告王某丙个人之间形成了特定的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受伤，应当由被告王某丙承担。三、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依法不能成立，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护理费、误工费计算过高，残疾赔偿金依法不能成立，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申请由我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补充辩称，通过承包合同书可以得知承包期限是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10月27日，原告受伤时间是在2012年8月30日，受伤时间发生在承包合同期内，受伤后果应当由王某丙承担，王某丙认为合同已经终止，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王某乙的答辩意见与王某甲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我已经把相关的采矿设备承包给王某丙，受害人赵某某与王某丙是雇佣关系，应当由王某丙承担责任。
王某丙辩称，王某乙申请我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承包挖承包卖，但是我卖了2车煤后，由于亏损了钱，我在2012年8月8日左右就向王某甲提出终止合同，不承包了，当时王某甲就同意终止合同。2012年8月10日，王某甲又提出让我继续在煤井上做工人，按照挖一吨煤给100元，我考虑后就同意了。从2012年8月10日开始，我与张某得、刘某俊、李某华一起挖煤，按照每天挖煤的吨数平均分配王某乙和王某甲发给我们的工资。到了2012年8月25日，赵某某来到煤窑与我们四个一起挖煤。直到2012年8月30日，赵某某受伤停工。赵某某受伤后，王某甲亲自开车送到医院，并交纳了3000元的医药费。后来煤窑一直挖到2012年9月停掉，停掉后，王某甲还扣留了我的工资3000元，至今仍未给付。从以上事实可以得知，我既不是煤窑的老板，也不是煤窑的承包人，在原告赵某某受伤时，我只是一个与赵某某一起挖煤的工人，收入上与赵某某他们一起平分，我没有多拿一分钱，现在王某乙追加我为共同被告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在第一次开庭时张某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已证明了我只是一个与他一起挖煤的工人，并不是一个承包人。在第二次开庭时李某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证明我只是一个与他一起挖煤的工人，并不是一个承包人。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是赵某某与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之间是否属于雇佣关系，其在煤矿受伤后产生的损害由谁承担责任；二是赵某某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
赵某某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赵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砚山县第二医院报告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受伤时的伤情；文山张老七医院病情证明、出入院记录、X线报告单、住院欠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2年8月30日至12月31日检查诊断、入院、住院、出院的事实，以及在文山张老七医院住院的医疗费为24324.50元，尚欠15324.50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文山州医院复查报告、车费票据，证明原告所受的伤为八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3600元，鉴定费900元，复查费240.63元，支付车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58238元。第四组证据：租房合同、特种行业许可证、从业人员登记表、村民委证明等，证明原告是农村户口，但是已经离开户籍地到昆明、曲靖居住、打工维持生活，居住地和收入地均是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来计算。第五组证据：一审、二审及再审民事裁定书，检察院决定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之前的诉讼经过，说明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
经质证，王某甲、王某乙对赵某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可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伤残等级鉴定书有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因为鉴定依据的标准与本案案由不符，具体理由已经在答辩过程中进行了阐述，后续治疗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为准，所依据的鉴定依据不合法，故鉴定费不予认可，对原告本身受伤的事实没有意见，对交通费中1800元的一张收据不予认可，因为依据有关司法解释，对于产生的交通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对第四组证据中的租房合同、特种行业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就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组证据中，没有提交宾馆的营业执照，从证据上看，特种行业许可申请表的时间是2013年4月，原告受伤的时间是2012年8月，只能说明，原告受伤之后，才到这个宾馆工作，另外，原告没有提供工资表以及劳动合同等可以证明其在城镇生活的，且该证据的提供人是原告的姐姐，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综上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第五组证据裁定书等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之前的案子中提交的承包合同书中，也可以说明原告与王某丙的关系。
经王某丙质证无异议。
王某甲无证据提交。
王某乙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某乙与王某丙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的承包时间是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10月27日。煤洞的相关机器设备及施工安全责任由王某丙承担，王某丙与王某乙只存在承揽关系。
经质证，赵某某对王某乙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因为原告不是证据的相对人，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其证明的主张我方也不予认可。
经质证，王某甲对王某乙提交的证据认可，无异议。
王某丙无故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
王某丙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华到庭作证，证实我与王某丙是一起做工的工友，是王某丙叫我去做工的，由王某丙出面与王某乙对接，王某丙与王某乙拿钱之后就平分给我们四人，王某丙也没有多拿一分钱，我和王某丙是约伴一起做工的。我不清楚矿上具体是谁管理。经质证，赵某某认可证人证言，无异议。王某乙质证认为，证人说的平分钱有异议，至于王某丙与王某乙是什么关系，证人都不清楚，而且证人也是王某丙叫来做工的，并由王某丙管理的，也可以说明原告赵某某与被告王某丙形成劳务关系。王某甲的质证意见与王某乙的一致。王某丙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靠。
因王某甲、王某乙对赵某某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有异议，经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8月9日，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7]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某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9（玖）级。经质证，赵某某没有异议，王某甲和王某乙无异议。王某丙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未质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赵某某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被告方质证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文医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146号伤残等级鉴定书，因王某甲、王某乙提出合理的不予认可的意见，且赵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均认可新作出的鉴定意见，因此对于该文山州人民医院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鉴定费900元，系实际产生，本院予以采信；后续治疗费3600元，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异议，只是王某甲、王某乙认为应当以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为据，对于后续治疗费3600元的票据，本院予以采信；交通费收据1800元，因不是正式发票，且收款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本院无法核实真伪，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余的车票票据，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无异议，经本院核实金额为148元，本院予以采信；复查费是240.63元，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租房合同、特种行业许可证、从业人员登记表、村民委证明等，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赵某某自2010年起就离开原居住地常年在外务工，且赵某某发生此次损害时，也正是在王某甲、王某乙的煤井里面做工，赵某某主张以城镇为居住地和生活主要经济来源地的观点，不仅具有事实，也有法律依据，因此赵某某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来计算，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一审二审及再审民事裁定书、检察院决定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被告王某甲、王某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王某丙质证无异议，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王某乙提交的证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王某丙的证人李某华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云鼎[2017]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某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9（玖）级。赵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证据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王某丙雇佣赵某某等人到王某甲、王某乙合伙的煤井里做工（挖煤），当月30日，赵某某在煤井里做工时被垮塌的煤块砸伤，当天就被送到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第二天被送到文山张老七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2月31日出院，前后入院治疗124天，产生医疗费24324.50元，仅支付了9000元，至今尚欠文山张老七医院的医疗费15324.50元。2013年1月16日，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某需要后续治疗费3600元；2017年8月9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9（玖）级。2012年12月28日，赵某某向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以赵某某的仲裁对象不具备劳动法规定的劳动用工主体资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赵某某以劳动争议为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3年1月23日本院予以立案受理后，因赵某某与王某甲、王某乙之间不存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争议关系，于2013年6月5日裁定驳回赵某某的起诉。赵某某上诉后，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9月22日驳回赵某某的再审申请。之后，向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亦不予支持监督申请。2016年10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本案。另查明，王某甲、王某乙合伙开采的该煤井没有办理合法手续，没有相关的许可证照。王某乙与王某丙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的承包时间是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10月27日，并约定所发生的事故由王某丙负责。王某丙没有相应的开采质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庭审中查明，王某甲与王某乙是合伙关系，共同合伙开挖了该煤井，虽然该煤井未办理相关证照，也未获得任何许可，但是不影响合伙关系成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合伙人王某甲与王某乙应当对赵某某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王某乙举证证明，王某丙与王某乙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的承包时间是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10月27日，并约定所发生的事故由王某丙负责。而王某丙辩称，该合同书仅仅履行了两车煤矿就因亏本，已提出终止合同，且得到王某甲的同意，所以该合同已经终止、失效，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但王某丙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华证言不足以证明承包合同书已经终止，也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合同已经终止、失效的证据。因此，2012年8月30日，王某丙雇佣的工人赵某某受伤时在承包合同期内，王某丙应当按照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对赵某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王某甲、王某乙与承包人王某丙应当对赵某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王某甲与王某乙对合伙开采的煤井没有证照，王某丙也没有相应的资质，因煤矿开采、生产是国家规定的区别于一般生产领域的特殊生产经营行业，要求具有特别的资质，而本案中三被告之间都没有相应的资质，却自愿相互签订承包合同开采煤矿，双方均存在选任过错。简而言之，发包人王某乙有义务审查王某丙的资质，承包人王某丙也应当审查王某乙与王某甲合伙煤井的证照手续，双方却只考虑经济利益而未履行审查义务，显然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具有明显的过错。由此可见，合伙人王某甲、王某乙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王某丙都应当对赵某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甲、王某乙是煤井的实际占有者，是本案中的发包人，王某丙是煤井的实际承包者，发包人、承包人共同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指示和风险防范者，对提供劳务者具有安全保障和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和劳动条件，但是王某甲、王某乙在未办理相关证件的情况下就发包给无开采资质的王某丙，王某丙在没有任何开采质证的情况下承包并开采煤矿，这都是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直接体现，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包合同书》有内容显示：“承包款结算方法：乙方（王某丙）在承包后所开采出的煤必须按照100元/吨的结算给甲方（王某乙）。备注：规定每月吨位为500吨的结算，若有特殊情况按照每天吨位减去”，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是劳务活动的受益人，由其承担主要法律责任符合社会利益平衡原则，因此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90%的责任。而赵某某作为提供劳务者，且处于特殊采煤环境的煤井中，对自身在劳务活动中的人身安全应尽相应的注意义务，但其未能防范风险，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负一定的责任，因此赵某某承担10%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王某甲、王某乙辩称由王某丙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为这答辩意见，不仅不符合事实，也缺乏足以证明应当由王某丙承担责任的证据。同理，王某丙认为其不承担责任应当由王某甲、王某乙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也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院认为，赵某某的后续治疗费3600元并未实际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裁决。赵某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赵某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5324.50元；2.复查费240.6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4天×100元/天=12400元；4.护理费124天×100元/天=12400元；5.误工费139天（定残前一天）×114元/天=15846元；6.交通费148元；7.残疾赔偿金26373元/年×20年×20%（九级）=105492元；8.鉴定费900元，合计162751.13元。因此，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连带赔偿赵某某的医疗费、复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46476.02元（即总损失162751.13×90%的责任=146476.02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被告王某丙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赵某某的医疗费、复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46476.02元；
二、驳回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16元，赵某某负担461元，王某甲、赵某某、王某丙负担4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红超
审 判 员 卢嘉强
人民陪审员 苏兴弟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