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焱（别名：张燕），男，汉族，1982年5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住重庆市巴南区。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8月15日被行政拘留15日，同月31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5年1月20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1月30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明兵（别名：葛三），男，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重庆市彭水县人，住彭水县。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2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4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彭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昌华（别名：陈发友），男，苗族，1983年10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彭水县人，住彭水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彭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焦永华，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世焱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葛明兵、陈昌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2017）渝04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世焱、葛明兵、陈昌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检察机关书面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3日延期审理，同年5月28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陈昌华驾驶渝H636**号商务车，搭乘被告人葛明兵和任某某、李某某从彭水县来到重庆大渡口区，陈昌华购买了一个可用于吸毒的水壶，葛明兵垫付了购买水壶的100元钱。随后，任某某和李某某坐轻轨去火车站乘动车前往成都。葛明兵、陈昌华商议联系被告人张世焱购买毒品，并驾车前往张世焱位于重庆市巴南区的住处。到达张世焱住处后，有一男一女正在吸食毒品，葛明兵和陈昌华也在此吸食了毒品。随后葛明兵与张世焱商定，以甲基苯丙胺（冰毒）每50克3500元、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每颗35元的价格，向张世焱购买125克甲基苯丙胺、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陈昌华用微信向葛明兵转账1600元（其中100元系葛明兵垫付的购买冰壶款）。接着，葛明兵便向张世焱微信转账5000元，同时支付现金5000元。张世焱收取毒资后外出购买毒品，当晚将用蓝色塑料封装袋包装的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带回住处交给葛明兵等人，随即又外出继续购买甲基苯丙胺，葛明兵和陈昌华在张世焱住处等候。当晚，任某某因未携带身份证，无法乘坐动车，在与葛明兵、陈昌华联系后，也来到张世焱的住处，并在此吸食毒品。次日早上，在张世焱一直未返回又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况下，葛明兵将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陈昌华，陈昌华用餐巾纸包裹并拿上车后，搭载葛明兵等人离开。此后，葛明兵通过他人联系上张世焱，陈昌华又驾车载葛明兵等人返回，并由葛明兵前往张世焱住处，取得张世焱购回的甲基苯丙胺。陈昌华随即驾车搭载葛明兵、任某某返回彭水。2017年7月7日15时19分，当车行驶至渝湘高速彭水西收费站出口处时被彭水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当场从车辆右前门储物盒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2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92克。同年7月26日10时50分许，彭水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重庆市巴南区将张世焱抓获，当场从其挎包内和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35.3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83克。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程序性法律文书、书证、检查笔录、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称量笔录、毒品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通讯记录、提取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世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162.62克，并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葛明兵、陈昌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运输甲基苯丙胺126.42克，构成运输毒品罪。张世焱系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张世焱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葛明兵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葛明兵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世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世焱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葛明兵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三、被告人陈昌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八千元。四、对缴获的毒品、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世焱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给葛明兵，已将1万元毒资退还葛明兵。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葛明兵提出，其到案后主动检举揭发和配合抓捕张世焱，属于立功，应予认定。
上诉人陈昌华提出，其不知葛明兵拿上车的黄色纸质封装袋内装有毒品，对运输甲基苯丙胺121.5克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陈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昌华的第三、四次有罪供述系诱供；葛明兵的供述是陷害陈昌华；任某某系侦查机关线人，对陈昌华的指证建立在主观推断上；即使认定陈昌华承担责任，也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另提出，原审判决没有查明陈昌华、葛明兵从彭水来重庆主城的目的，没有查明陈昌华是否知道葛明兵和张世焱的交易内容，涉案甲基苯丙胺121.5克的权属不清。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质证，并为一审判决所采信。二审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世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156.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75克，并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张世焱曾因犯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张世焱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上诉人葛明兵、陈昌华共同运输甲基苯丙胺12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92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葛明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葛明兵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世焱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给葛明兵，已将毒资1万元人民币退还葛明兵的辩解意见。经查，张世焱一直稳定供述葛明兵向其购买毒品并微信转账5000元、现金支付5000元的事实，该供述与葛明兵、陈昌华的供述相互印证，也与微信转账记录、张世焱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记录相印证。张世焱辩称其已将1万元毒资退还葛明兵，没有证据证实。转账记录、通话清单、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任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张世焱向葛明兵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世焱贩卖甲基苯丙胺156.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75克，并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系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葛明兵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抓获张世焱的地点与葛明兵提供的张世焱住处并非同一地点。葛明兵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同案犯张世焱的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属于如实供述其应当供述的犯罪事实。原判已对葛明兵的坦白情节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从轻处罚，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三、四次有罪供述系诱供的意见。经查，陈昌华第三、四次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陈昌华供述自然、流畅、完整，与笔录一致，并非诱供。陈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葛明兵的供述系对陈昌华陷害和任某某为侦查机关线人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故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昌华提出其不知葛明兵拿上车的黄色纸质封装袋内装有毒品，对运输甲基苯丙胺121.5克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没有查明陈昌华、葛明兵来重庆主城的目的，没有查明陈昌华是否清楚葛明兵、张世焱交易内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昌华在侦查阶段曾供述明知葛明兵来重庆主城的目的是购买毒品、知道葛明兵带上车的黄色纸质封装袋内装有毒品，还供述了张世焱同葛明兵的毒品交易细节，与葛明兵的供述、任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昌华明知葛明兵带上车的系毒品。故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陈昌华承担责任，也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陈昌华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控制者，明知葛明兵携带毒品，仍为葛明兵运输毒品提供、驾驶车辆，对毒品运输起同等作用，不分主从。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昌华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甲基苯丙胺121.5克权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昌华明知葛明兵携带毒品而为其开车运输，涉案毒品的权属不影响对陈昌华运输毒品的定罪量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 谋
审判员 蒲东明
审判员 蒲 海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