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刑一终字第35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小兵（别名壮古，音），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9月3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4月27日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管城第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海仁（别名海林），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0月31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6月3日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管城第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郑丽君，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薛军（别名变压器），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25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10月6日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管城第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犯盗窃罪一案，于二Ｏ一三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3）管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娄长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及袁海仁的辩护人郑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5日上午，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伙同老肖、袁永红（绰号“蛇皮”，均另案处理）预谋后驾驶黑色锐志轿车到新密市青屏大街东森花园小区，由老肖、周小兵在车上接应，袁海仁、袁薛军、袁永红到该小区3号楼3单元2楼西户被害人薛某某家，撬开防盗门，将白金首饰一套（包括白金项链一条、白金戒指一枚、白金耳钉一对，被害人称于2004年在商业大楼以4000余元购得）、约重3克的黄金转运珠手链一条（被害人称以1000元购得）、约重1克的黄金转运珠戒指一枚（被害人称以350元购得）、银元两块（被害人称价值600元）盗走。上述五人又驾驶黑色锐志轿车到新密市北环路瑞祥花园小区，由老肖开车在楼下接应，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袁永红到该小区6号楼2单元6楼东户被害人林某某家，撬开房门，将屋内现金16000元盗走。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袁永红到该小区2号楼2单元7楼西户被害人李某某家，撬开房门，将北侧卧室内的密玉材料的手拔件6个（被害人称于2009年在新密县城以每个1000元购得）、密玉材料的护身符4个（被害人称于2010年5月份在新密县城以每个1000元购得）、现金4000余元以及南侧卧室内的重5克的千足金金耳环一对（被害人称于2011年以3000元购得）、密玉手镯两个（被害人称于2010年在新密市以1000元购得）、白色的和田玉一个盗走。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袁永红到该小区2号楼2单元2楼西户被害人冯某某家，撬开房门，将屋内的硬盒黄金叶烟2条（被害人称每条价值135元）盗走。上述五人驾驶黑色锐志轿车到新密市大鸿路和谐盛世小区，由老肖开车在楼下接应，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袁永红到该小区8号楼1单元1楼东户被害人王某某家，撬开防盗门，将屋内的现金6000余元、重5克的黄金牌一个（被害人称于2011年10月以2000余元钱购得）、玉镯子2对、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害人称于2011年10月以6900元购得）、三星移动硬盘一个（被害人称于2010年以300元购得）、重4余克的观音黄金吊坠一个（被害人称以每克430元购得）盗走。现赃物均未追回，赃款已挥霍。
同日15时许，上述五人驾驶黑色锐志轿车到郑州市管城区美景天城小区，由老肖开车在楼下接应，其余四人先后进入未上锁的36号楼1单元的单元门，持事先准备好的撬杠打开502室被害人路某的住处，四人将放于卧室东南角的保险柜（内有卡地亚女士手表一块，被害人称于2005年在新加坡以人民币约15000元购得；男士艾美牌手表一块，被害人称于2000年在德国以人民币约11200元购得；男士的欧米茄牌手表一块，被害人称于2008年在丹尼斯以23000元购得；男士浪琴牌手表一块，被害人称于2001年在德国以人民币约11000元购得；雷达情侣表共两块，被害人称于2005年在丹尼斯以16000元购得；浪琴女士机械表一块，被害人称于1999年在武汉新世界以5600元购得；CHRIST女士手表两块，被害人称于2000年在德国共以人民币6300元购得；OTIS机械女表一块，价值约10000元；雷蒙威男士手表一块；约重28克的小鱼首尾相连型千足金项链一条，被害人称于2003年6月份在郑州西郊天成珠宝店以4500元购得；约重16克的麦穗图案足金项链一条，被害人称于2000年在花园商厦以1900元购得；约重20克的白花朵图案金手链一条，被害人称于1999年在成都以约3000元购得；以足金包边玉佛坠一个、玉观音坠一个、以白金包边玉貔貅坠一个，共价值约10000元；千足金白金戒指一枚，被害人称于2009年在丹尼斯周生生以10000元购得；足金白金戒指一枚，被害人称于2009年在丹尼斯周生生以3500元购得；带钻石吊坠的18K金项链一条，被害人称在洛阳王府井百货周大福以7800元购得；内含80年四方联猴票的邮票礼盒一个，被害人称于2004年在花园商厦旁的邮局以37000元购得；10克整的小金条一个）搬至屋门口，袁永红下楼让老肖将车倒至楼栋口，由袁海仁背保险柜下楼，周小兵、袁薛军在旁辅助，后将保险柜放入车后备箱盗走。上述五人在回江西省宜春市路上，持撬杠、锤子砸开保险柜，将保险柜内的手表、金银首饰、猴票等贵重物品带离，其余物品及保险柜扔至路边。次日早上回到宜春，老肖联系买家，同袁永红一起将在新密盗窃的金银首饰及保险柜内的金银首饰出售。手表由上述五人分得。后袁海仁将猴票出售，获利32000元。经鉴定，雷蒙威手表价值6500元。现除雷蒙威手表已追回并发还，其余赃物均未追回，赃款已挥霍。
2012年6月21日，民警到江西省分宜县胡泽镇闹洲村委周家村小组16号将被告人周小兵抓获；同年8月10日23时许，民警到江西省分宜县安仁路168宾馆306房间将袁海仁抓获；同年9月2日22时许，民警到常德市武陵区三闾社区一茶馆将袁薛军抓获，上述被告人均于次日被带回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派出所。被告人袁海仁归案后如实供述到郑州盗窃的犯罪事实，又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新密五起盗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袁薛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薛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冯某某、王某某、路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
2、被告人周小兵供述，2012年6月5日其伙同袁海仁、袁薛军及“老肖、蛇皮”一起驾车到新密，后觉得那里不富就没有偷。当天中午在郑州一小区盗得一保险柜，在离开郑州返回江西途中砸开保险柜，发现内有几块手表、黄金、银子和一些资料。事后每人分得一块手表，周小兵分得8500元现金。其在庭审中供述在新密盗窃了戒指、现金、女士白金项链，其他的想不起了，手表分得一块，赃款均分。
3、被告人袁海仁供述，2012年6月初一天，其伙同周小兵、袁薛军及“老肖、蛇皮”商议后到新密投了四五家的钱物，当日下午三四点又在郑州一小区盗窃，将一家的保险柜盗走，在返回的路上砸开保险柜，发现内有手表、首饰、资料和一幅80版猴票，一人拿了一块手表，首饰卖掉后每人分得八千元，“壮骨”拿了一条白色项链，猴票被袁海仁卖了32000元钱。袁海仁当庭供述了五人在新密盗窃了五家，物品有现金、首饰等，其讲过所有偷来的物品，并将起诉书中所列盗窃物品但其未见到的制作清单提交法庭。
4、被告人袁薛军的供述，2012年6月初，其伙同周小兵、袁海仁及“老肖”、“蛇皮”一起到新密市及郑州市管城区盗窃。在新密市盗窃了四五家，在郑州市区盗窃了一家的一个保险柜。保险柜内有手表、首饰、邮票、资料等物品。事后五个人每人分了一万三四千块钱，手表大概有十来多块个，每个人都拿了几块，袁薛军拿了其中两块，“蛇皮”拿了一块叫欧米伽的手表，后来海林（即袁海仁）把猴票卖了三四万，每个人又分了七八千块。
5、证人梁某、罗某某、钟某某、朱某某、常某某、陈某某、袁某某证言。
6、到案经过，赃物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综合证据材料。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周小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袁薛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袁海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未追回的赃款及赃物依法追缴后，发还各被害人。
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对三原审被告人量刑不当，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支持管城回族区的上述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辩解及袁海仁的辩护人郑丽君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伙同老肖、袁永红（绰号“蛇皮”，均另案处理）于2012年6月5日在新密市北环路瑞祥花园小区被害人李某某家中同时窃得有带翡翠挂饰项链一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4930元。现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上述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及二审当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审被告人袁海仁供述，看到原审被告人周小兵从盗得赃物中取走一条项链。
2、证人梁某证言、情况说明、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小兵携带一条项链及一块手表、一套猴票找到梁某欲通过其出售，梁某将该项链扣押并交与黄海勇，后黄海勇将该项链交与公安机关。该项链、手表经被害人李某某、路某辨认后发还。
3、报案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李某某及时报案并准确描述了失窃项链的特征，与从黄海勇处提取的项链特征相一致。
4、证人殷某某、蒋某某证明均曾看到被害人李某某案发前佩戴有一条银色带挂链项链及在案发后听说该项链被盗。
5、《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书》证实，带翡翠挂饰项链价值人民币64930元。
关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对三原审被告人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袁海仁供述，证人梁某、殷某某、蒋某某证言，报案材料，辨认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鉴定结论证实，原审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伙同老肖、袁永红于2012年6月5日在新密市北环路瑞祥花园小区被害人李某某家中，除窃取原判认定的物品外，同时窃得带翡翠挂饰项链一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4930元。且原审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伙同他人入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304370余元，根据《关于我省盗窃犯罪数额认定标准的规定》，盗窃数额40万元以上的属数额特别巨大，三原审被告人的盗窃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百分之五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入户盗窃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可以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规定，原审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伙同他人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在较短时间内多次入户盗窃，应认定三原审被告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对三被告人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故该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与之相对应的，原审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小兵、袁海仁、袁薛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入户窃取公私财物，价值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因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对三原审被告人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管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被告人周小兵、袁薛军、袁海仁的定罪部分及第四项；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管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被告人周小兵、袁薛军、袁海仁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周小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袁薛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袁海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10日起至2023年8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竹庆平
审判员 薛春锋
审判员 宁 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