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三中民终字第08668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合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15号院1号楼1301、1305、1306、1307室。＼n法定代表人田范江，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林丽，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合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在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5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天水担任审判长，法官高峙、法官田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韩××在一审中起诉称：韩××于2013年8月在百合网注册账号，根据百合网提供的服务关注女会员，然后向对方发送信息，因百合网看信件要收费，韩××为了能更好的和被关注的女会员联系，在交纳199元成为水晶会员后，继续与对方联系，但是该女会员从未与韩××联系，每次都是百合网自动回复韩××，并且每次回复的内容都一样，回复的时间在几分钟之内，给韩××造成以为该女会员想和韩××交往的假象，欺骗韩××继续交纳费用，给韩××的婚姻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并给其他百合网会员带来同样的损失。韩××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并避免其他会员再次受到欺骗，故诉至法院，要求：1.百合在线公司返还韩××水晶会员费199元并赔偿韩××精神损失费50000元；2.百合在线公司支付韩××交通费600元。＼n百合在线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2013年8月11日韩××在百合在线公司经营的百合网注册成为普通会员，韩××享有的权利就是向韩××关注的会员免费发送信息，韩××可以通过参加网站上活动完成任务获得虚拟货币红豆。韩××只要消费一颗红豆，就可以免费看同一女会员给韩××发送的所有信息，如果韩××发送信息附送一颗红豆，也可以接收同一女会员发送的消息。他们俩之间都可以互相看消息。韩××是在注册完成之后，就与本次诉讼中提到的两个女会员进行联系。8月20日的时候韩××支付了199元购买3个月的水晶会员卡，8月29日正式开通使用，有效期是到2013年11月30日。在这期间，韩××可以与全站的女会员沟通，还可以享有发出信件对方免费阅读、高级隐私保护、高级精准搜索，无限量使用爱情直呼等15项特权。百合在线公司认为本案中韩××与两个女会员沟通，都是在服务期限以外的，服务期限内，韩××向416人发送483条消息，接收消息共计63条，实际查看阅读58条。其中57名女会员打招呼、发消息或者主动回复消息。针对韩××交纳199元的会员费，百合在线公司已经完成义务，并没有给韩××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韩××要求退还相关费用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百合在线公司不存在自动回复韩××信息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韩××的诉讼请求。＼n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百合网是由百合在线公司主办的网站。2013年8月11日，韩××以“韩再愈”为网名注册成为百合网的普通会员。2013年8月20日，韩××向百合在线公司支付199元购买了价值299元的水晶会员卡，2013年8月29日开通，成为水晶会员，水晶会员的期限为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11月29日。＼n普通会员与水晶会员的功能相比，普通会员的功能为：看信付费；发出信件对方需付费读；需单独付费使用爱情直呼；没有标识；不能查看看过我的／关注我的人；发送礼物需付费；部分爱情搜索的排序功能不能使用；只能设置所有百合用户及以上级别可见；如不符合对方的择偶要求，发信被阻断；不能查看视频认证会员的认证资料；展示机会均等；不能使用“我是谁的意中人”功能；搜索展示机会均等；不能查看心灵匹配详情；不能使用即时聊天服务。水晶会员的功能为：看信免费；发出信件对方免费阅读；无限量使用爱情直呼；有“水晶会员”标识；可以查看看过我的／关注我的人；为心仪对象发信附送礼物；可以使用爱情搜索全部的排序功能；可以设置水晶会员及VIP会员可见；突破对方的择偶要求限制；可以查看视频认证会员的认证资料；用户前端页面展示机会增加；搜索频道可查看哪些用户在搜索我；搜索排序权重增加；可以查看心灵匹配详情；可以与在线会员使用WEBIM沟通。＼n一审庭审中，韩××提交其与网名为“静如水”、“demy”、“镜中花水中月”3人的聊天记录。其中与“静如水”的聊天记录中记载，2013年12月31日15点48分，韩××发送“能够在这儿遇见你，真是很开心，期待和你认识的那一刻。”当日15点51分，“静如水”回复“你觉得事业和家庭哪个更重要”。其中与“demy”的聊天记录中记载，2013年8月13日15点49分，韩××发送“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今年29岁，来自山东省，身高175cm，平时打发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看电视剧，《男大当嫁》等剧集都是我钟爱的类型，你平时都看点什么？”。当日15点51分，“demy”回复“和我说说你的一些工作，家庭等情况。”2013年8月13日20点48分，韩××发送“看过你的资料，我们有很多共同点呢，很想和你认识以下。”2013年8月14日9点14分，“demy”回复“非常高兴可以收到你的消息，你周末都喜欢做些什么呢？”其中与“镜中花水中月”的聊天记录中记载，2013年12月10日21点35分，韩××发送“我认真的阅读了你的资料，很想和你认识，真诚期待你的回信。”当日21点36分，“镜中花水中月”回复“很高兴认识你啊，希望你能是我喜欢的类型，可以介绍一下自己吗？”。＼n韩××称，上述3人的回复均为韩××使用打招呼功能，向上述3人打招呼，百合网系统自动回复的。当韩××自己写信给上述3人时，该3人均未回复韩××。韩××认为，百合在线公司设置了自动回复功能，影响了韩××的判断，对韩××造成了女会员想和韩××交往的假象。＼n百合在线公司称，在个别期间，参加特定活动的会员，百合在线公司会给他们在自己的界面上开通自动回复功能，但只有会员选择了自动回复这一项，系统当这个会员离线时才会自动回复。回复的内容是百合在线公司设置的模板中的任意内容。涉案的3名女会员均开通了自动回复功能。涉案的3名女会员与韩××的初次回复，均不在水晶会员的服务期内。自动回复是女会员的自主行为，不是百合在线公司的行为。百合在线公司在主观和客观上均无过错。＼n一审庭审中，百合在线公司提交消息记录，证明在韩××享受水晶会员服务期间，有其他会员向韩××发送消息，韩××已阅读。韩××予以认可，但称百合在线公司是利用看信息需要购买红豆，诱导韩××购买服务。百合在线公司称，红豆可以通过在网站上做任务免费获得。＼n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韩××与百合在线公司形成的服务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百合在线公司提供的是婚恋交友平台的特殊服务，会员可根据其自身情况选择是否与其他会员进行联系并深入了解。现韩××认为，百合在线公司设置自动回复功能，使其错误的认为女会员想与其进一步交往，给其造成了错误的判断，对其婚恋造成了影响。但是否开通自动回复功能，是由会员自行选择，百合在线公司的服务并无不当。且在韩××购买百合在线公司的水晶会员服务期间，已享受了水晶会员应有的权利。现韩××认为百合在线公司在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并迫使韩××消费，要求退还服务费并赔偿精神损失、交通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的全部诉讼请求。＼n韩××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是否开通自动回复功能，是由会员自行选择，百合在线公司的服务并无不当”错误。根据韩××收集到的最新证据显示，百合用户注册完账号，在收到一定数量的信后，会收到百合网提供的一个服务，内容为“是否接受百合网的信息批量管理”，却并未对“批量管理”进行任何解释，让用户误以为批量管理就是对收到的信息进行批量查阅删除。但事实却是一旦选择“批量管理”就会在后台被开通“自动回复”功能，这与百合网说的是否开通自动回复功能，是由会员自行选择完全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韩××购买百合在线公司的水晶会员服务期间，已享受了水晶会员应有的权利”错误。韩××购买百合在线的水晶会员服务就是为了能够关注更多的女会员，为自己解决婚姻增加更多的机会。但是在韩××购买水晶会员服务后，因为百合在线公司的自动回复功能，使韩××失去了与女会员交流的机会，同时，系统的自动回复，使韩××产生错误的判断，浪费了时间，也给韩××的精神带来了伤害。二、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信不当。在一审庭审中，韩××提交了与女会员的聊天记录能够看出，三个女会员的回复确实存在很大的相似之处，当然，这样的回复并不能成为韩××做出错误认定的理由。但是，韩××试图与关注的女会员进行写信往来时，却发现这三个女会员均未对韩××进行回复。对于该争议焦点，百合在线公司并未提交有利的证据，证明其在该事件的发生上不存在过错。因此，韩××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百合在线公司的网络自动回复功能对于韩××的影响，也能够证明百合在线公司作为服务平台的提供者、合同的相对方存在严重的过错，其应该为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韩××这些证据不予采信的行为是错误的。而且，百合在线公司仅陈述3个女会员自行开通了自动回复的功能，这3人的个人信息也许是虚构的，因此就不存在自己选择开通自动回复功能的事实。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在2014年4月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是由一审法院的陈一铮法官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而在4月24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换成于爽法官进行审理，判决书上落款的审判员为于爽。第二次开庭审理后，陈一铮法官主动和韩××就案件情况进行电话联系，并要求韩××将最新证据刻成光盘邮寄至法庭准备第三次开庭。第二天又突然电话通知韩××不用邮寄，然后让韩××等通知，之后韩××收到了一审法院的判决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百合在线公司返还韩××水晶会员费199元，另赔偿韩××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百合在线公司承担。＼n百合在线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韩××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不同意韩××的上诉意见。1.自动回复是百合在线公司提供服务功能，是否开通由会员自己决定。2.百合在线公司已经完全向韩××提供了水晶会员的相应服务。3.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百合在线公司存在过错。4.一审审理程序是合法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韩××的上诉请求。＼n二审审理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n韩××向本院提交了10份证据，其中证据1-9为百合网手机客户端截图、百合网网站截图以及其他网站截图，证据1、9用以证明百合网用户不清楚自动回复功能，该功能不是用户自己开通的；证据2-5用以证明百合网客户信息存在不实情况；证据6用以证明百合网广告促销信息存在虚假；证据7用以证明百合网的功能模块设计使得韩××产生了不能给已支付过红豆的会员发信息的误解；证据8用以证明用户状态为已婚，百合网依然推荐。证据10为记录韩××注册百合网并开通“批量管理”功能过程的光盘，用以证明开通“批量管理”可以开通自动回复。针对韩××提交的证据，百合在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均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且证据所针对的主张在一审中韩××没有提出过。对于证据1-9证据真实性都不认可，其均为截图打印件，没有经过公证认证，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n上述事实，有聊天记录、百合网手机客户端截屏打印件、网络截屏打印件、光盘、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韩××与百合在线公司形成的服务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n百合在线公司经营的百合网是一婚恋服务平台，百合在线公司通过该平台向用户提供婚恋交友服务，用户可对平台提供的各项功能选择使用，并根据其自身情况选择性的与其他用户进行联系并深入了解。韩××交纳199元购买了水晶会员服务，百合在线公司应当向其提供相应的服务，经本院询问，韩××认可在享受水晶会员服务中并未出现障碍，百合在线公司亦不存在对承诺提供的服务未予提供的情况，故韩××要求退还水晶会员费199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不予支持。＼n韩××上诉主张，百合在线公司在用户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自动回复对韩××与女会员进行交流造成了影响，给其造成了错误的判断。本院认为，自动回复功能以及相应的模板是百合在线公司向用户提供的一项可选功能，是否开通和使用自动回复功能，是由会员自行选择，百合在线公司向用户提供该项可选功能的行为并无不当之处。韩××称使用“批量管理”功能即能开通自动回复功能，百合在线公司解释称“批量管理”功能系2014年4月开始向用户提供，韩××亦表示其是于2014年4月发现该功能的存在，故“批量管理”的使用是否能够导致自动回复功能的开通与本案无关，且即使“批量管理”的使用可以导致自动回复功能的开通，该功能亦非强制开通，而是可由用户自由选择，故韩××认为百合在线公司进行自动回复系违背了服务义务，给韩××造成了损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不予支持。＼n韩××主张百合网上存在用户信息虚假的情况，故百合在线公司在服务中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且百合在线公司称百合网上的实名认证系由用户选择，并非全部用户都进行了实名认证，韩××对此亦表示认可，故对于韩××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韩××在一审程序中对法官的变更已知悉且并未提出异议，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其要求退还服务费并赔偿精神损失、交通费等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韩××负担（已交纳25元，剩余5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n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韩××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天水审判员高峙代理审判员田璐＼n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n书记员熊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