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3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俭伟，男，汉族，1969年11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汉族，2001年11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琴，女，汉族，1935年10月22日出生，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燕，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耀华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景田南五街99号。
法定代表人：田贵联，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中，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俭伟、陈某、江桂琴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耀华实验学校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俭伟、陈某、江桂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18472.2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安全管理责任不明，无指明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应当依法撤销判决。受害人在被上诉人方生产经营场所内因高坠死亡，被上诉人作为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单位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及《深圳市学校安全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安全管理职责和主体责任,存在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设施、设备设置不到位，监控不到位，拖延受害人救治，对受害人的死亡应承担安全管理职责相应的法律责任。一、一审法院认为“王茜作为成年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为该校毕业生的家长，被告并没有义务对其进入校园后的行为如一般学生进行监管或教育。”的论断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为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单位存在安全管理失责的责任。在事故中，被上诉人没有切实落实安全警示教育、过程监控或监管、安全隐患排查等法定的安全管理责任；伤亡事故发生后，提供不出案发过程监控记录，并竟然不知事故何时发生、如何发生及发生过程的事实，存在没有切实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安全设施不健全缺失，安全管理不到位客观事实。具体如下：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_生产经营单位（以下通称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适用本法；”的规定，第三条“安全生产工作应得以人为本，强化落实生产经营单位的主体责任，”的规定，第四条“生产经营单位必须遵守本法和其它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五款）“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状况，及时排查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提出改进安全生产管理的建议”的规定，第四十三条“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应得根据本单位生产经营特点，对安全生产状况进行经常性检查；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问题，应当立即处理；”的规定。以及《深圳市学校安全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中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学校安全管理职责。按《深圳市生产经营单位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明细表》的划分，被上诉人方是教育类别的生产经营单位（行业管理部门为市教育局，安全综合管理部门为市安监局），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应依法负起安全生产管理的主体责任，对进入其经营区域内的人员提供安全保障义务和服务，应负起设岗检查、安全警示教育、过程监控、安全防范措施及事故应急处置等安全管理责任。2、被上诉人是从事和提供教学服务活动的经营单位，其服务和管理的对象包括教职工、学生、学生家长、客户或潜在的客户，依据《安全生产法》及《深圳市学校安全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被上诉人对凡依法进入校区的上述人员事实存在并构成了服务与被服务、管理与被管理、约束与被约束、监控与被监控的安全责任管理关系，应提供安全保障义务和服务。因此，被上诉人不仅仅只对教职员工、学生、家长提供安全管理和服务的责任，对合法进校进行咨询的客户或潜在客户也应必须提供安全管理和服务的责任。3、受害人王茜是到被上诉人学校处咨询相关出国留学事宜的家长客户或潜在客户，当然也是曾经的老客户（这里顺便说明一下的是：5年前，本人小孩陈某学升初中是跨区插班进入耀华学校初中部就读的，即小学毕业试后由家长自主择校找到耀华学校的，情况与5年前相似），其本人在校活动活动情况，被上诉人负有过程监控及安全管理责任。综上所述，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落实《安全生产法》规定的安全主体管理责任，没有依法履行对受害人的过程监管或监控安全管理责任。因没有设置过程监控设备、监控缺失、安全管理不到位，受害人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竟然不知也不能说明伤亡事故是何时发生的、如何发生以及发生过程的事实。因此，原告认为一审法院做出“被告并没有义务对其（受害人）进入校园后的行为如一般学生进行监管或教育”的论断，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二、受害人王茜经被校方允许进入校区，依据《安全生产法》被上诉人对受害人王茜事实存在安全监管责任和义务。受害人的儿子曾就读于被上诉人国际班，被上诉人有为学生办理出国留学的经验，受害人在2016年07月22日带着相关留学的文件到被上诉人处咨询相关出国留学事宜。当天为学校高一新生注册日，是学校的工作日。依据《安全生产法》及《深圳市学校安全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学校安全管理机构及安保人员应依法切实履行《安全生产法》及相关法规规定的安全管理责任，并启动相应的安全过程监控及防范措施。受害人（作为被上诉人客户或潜在客户、曾经的老客户）经被上诉人允许从学校的大门进入学校，在被上诉人的安全监管职责范围之内，被上诉人应提供和承担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确认当天下午6时许校园已经关闭，但受害人当時被发现倒在校园内，且何时发生事故、如何发生事故及事故过程始终不明。被上诉人在关闭校园时并没有做到切实全面巡逻、全面排查安全隐患，及时发现受害人并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依据《安全生产法》规定被上诉人存在安全管理缺陷，没有切实落实安全生产经营管理的主体责任，没有切实履行安全管理的过程监控、全面安全隐患排查、事故防控等安全管理工作，并没有落到实处，突显安全管理不到位。受害人进入校区后在学校发生高坠死亡，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安全管理责任及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学校是否安装足够的监控设备与王茜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以及“原告提出被告在事发场所未设置警示标志（以及必须设置足够照明灯具以确保安全需要），但均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的判断是错误的。经查本案被上诉人在事发区域存在没有设置监控设施、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照明灯具等防范安全事故的事实，有着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实已经证明了被上诉人在自己的生产经营责任区域内已发生了本次“王茜死亡安全事故”，且存在上述安全设施设置缺失和管理不到位，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设施不健全、不到位的安全管理责任。依据和事实如下：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的规定，即被上诉人应配备必要和充分照明设施、监控设备、警示标志等技术和管理措施防止安全管理空挡区域和漏洞，防范并消除安全管理盲区的安全隐患。2、经现场核查，被上诉人在事发区域安全照明不足、没有监控设备、警示标志不全，不符合《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深圳市学校安全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对设置安全监控防范设施的要求，并在事实上形成安全监控盲区，以致被上诉人无法有效全面落实安全防控责任。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更无法保证有效履行即时应急救援的安全管理责任。3、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的规定，以及《〈深圳市学校安全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32条、第34条规定：“学校应当保证学校教学区、生活区照明设施和照明灯具的正常使用，发现照明设施和照明灯具损坏，应当即时时维修和更换。”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事发区域是安全管理盲区，安全监控设备及照明等设施是不符合法规要求的，设施存在明显缺位和缺失，因而被上诉人无法有效全面履行其安全管理责任，事实情况如下：1）无设置照明设施，事发区域周围环境一片漆黑。从法医及家属拍照事故发生现场照片可证明现场漆黑一片，没有设置必要的安全照明设施；受害人因周围照明不足迷失而发生高坠意外；因无照明被上诉人也不能及时发现，并延误救治。因安全设施不符合要求导致被上诉人不能依法全面有效履行其安全防控管理职责，因此，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照明安全设施缺失的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2）无设置监控设备，事故区域没有设置监控设备，属于监控盲区、安全管理缺位区域，监控不到位。造成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不能及时作出应急反应有效履行其立即组织救援的安全职责和义务。事实上，在事故发生前后，被上诉人不能及时发现受害人及记录事故过程或情况，更无法及时处置受害人遇险及后续事故的发生，在事故发生后也未能及时发现，导致受害人高坠后未及时发现抢救而死亡。在受害人高坠发生后因未能及时发现而延误了治疗时间，即使发现后也未立即组织抢救、拖延宝贵的救治时间，最终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的事实；且对事故发生过程、何时发生、如何发生的始终不明，这是被上诉人已构成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严重失责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监控安全设施缺失的安全管理责任。四、被上诉人违反《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七条应急救援的规定，未立即组织抢救，延误受害人治疗时机，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事实。1、根据景田派出所《受理警情登记表-
简要情况》一栏记录为“2016年7月22.日22时许耀华学校保安员称其在耀华学校巡查过程中发现一名女子死亡，因此，被上诉人方是当天22时许发现受害人王茜的，但被上诉人方却拖延至23时38分才拨打120抢救电话进行抢救，从发现到报120实施急救时间已经过去1小时38分钟了。2、事后经到深圳120急救中心核查，当日报120急救电话人为耀华学校管理人员吴素华，身份证号为，手，手机号为1353417****，120呼救编号为072200000001913，120呼叫受理时间为2016-7-2223:38:37。3、因此综上两点，被上诉人作为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单位违反如下法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时，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应当立即组织抢救，并不得在事故调查处理期间擅离职守”的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的规定。事实和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方发现受害人后，未依法立即组织对受害人抢救，拖延了受害人的抢救时间，被上诉人已构成没有负起立即组织抢救伤员的安全责任和义务，导致受害人最后死亡结果的发生。依据《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七条及第一百零九规定的安全管理责任和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与受害人的死亡存在生产经营安全管理责任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及赔偿责任。五、耀华学校保安员银跃解在警方笔录上报称发现受害人的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23时许是错误的，依据如下：1、银跃解在案发4日后26日下午15时作的笔录（即为陈俭伟上午9时作笔录之后），这与景田派出所《受理警情登记表-
简要情况》一栏记录为“2016年7月22日22时许耀华学校保安员称其在耀华学校巡查过程中发现一名女子死亡”不相符。2、报警人没有出示真实可靠的《报警回执》证明或记录，证明其发现受害人的时间是准确的。3、景田所案宗上除了两份笔录之外，本身既没有对此案展开调查的记录和结论，也未对银跃解声称的发现时间作出证明。4、最直接证据是执法记录仪的记录时间，因案发地与景田所仅一墙之隔，其报警时间与警方到场执法时间应互相吻合，但未见执法记录仪资料。六、一审证据中的公安卷宗存在多处矛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的事实情况下,未理清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下，以及适用的法律法规，做出错误判决，完全抹除了校方安全生产经营活动中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管理缺陷或过错而应承担的安全管理责任公安卷宗材料存在多处瑕疵，卷宗中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是自杀，警方排除他杀。主要问题如下：1、本案上诉人陈俭伟是收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到迖后才知道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保安员的笔录中也表明了是学校方报警，但公安卷宗中显现报案人为陈俭伟，并“已交报警人报警回执”；2、报案时间也与事故发生的时间不符，存在重大瑕疵。卷宗材料中对被上诉人发现受害人的时间也存在前后不一致，导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安全管理责任不明，适用本案法律法规条件不明。此外，受害人家属到被上诉人处了解情况时被被上诉人拒之门外，加重了对上诉人的伤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深圳市耀华实验学校辩称：学校对死者的死亡感到十分惋惜，但学校对死者的死亡没有过错，并且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一、死者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学校没有义务对其行为如一般学生一样进行监管和教育。二、死者在教学楼自行翻越走廊栏杆，对其危险性和后果是能够预见的，对其行为导致发生高坠的后果，死者应自行承担责任。三、学校的设备、设施均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符合人身安全保障要求，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学校也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在教学楼相应位置张贴了安全警示标志，学校不存在任何过错。四、发现死者后，学校保安立即报警，并且拨打120电话，学校尽到了事后积极救助义务。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学校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学校与死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学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陈俭伟、陈某、江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818472.2元；2、请求依法判决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俭伟为王茜丈夫，原告陈某为王茜儿子，原告姜桂琴为王茜母亲。
2016年7月22日，王茜前往被告处。当天晚上23时许，被告保安在校园巡查时于学校2栋教学楼下发现王茜躺卧在地，保安立即拨打120并报警。后经医务人员到场后确认，王茜已经死亡。
2016年7月26日，深圳市福田区景田派出所对原告陈俭伟及被告发现现场的保安银跃解进行了调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法医检验证明书，初步判断王茜的死因为高坠。
原告庭审时称，被告当天前往被告处是为其儿子咨询出国留学事宜，同时指出被告在事发当天校园正在进行装修，学校外围和马路之间的围墙和栏杆被拆除了，外人可以自由出入，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事发当天是该校高一新生注册日，校园在当天下午6时应该已经关闭。原告同时提出被告教学楼楼顶的栏杆不符合安全标准，亦未在危险处张贴警示标志。
另查，原告陈某原在被告处就读初中，事发当年6月原告陈某已从被告处毕业，并考入了其他高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茜的不幸死亡是否与被告未尽其安全保障义务有关，是否存在过错。首先，被告对王茜进入校园是否有过错？虽然双方对事发当天被告举行的活动各执一词，但双方均表示当天校园是对外开放。王茜在当天进入校园，应属于正常情况。因此，王茜进入校园，被告对此并没有过错。被告作为学校在当天对外开放的情况下，有义务对在其管理范围内人员的安全提供保障，这种保障应该限于其管理的设施设备的合理并符合一般的安全要求，以及对场所内的其学生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本案中王茜作为成年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该校毕业生的家长，被告并没有义务对其进入校园后的行为如一般学生进行监管或教育。被告在学校是否安装足够的监控设备与王茜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原告提出被告在事发场所未设置警示标志，并对事发地点的防护栏等设施提出了质疑，但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王茜高坠并死亡没有过错。原告主张王茜的死亡与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因果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俭伟、陈某、姜桂琴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安全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深安办（2013）142号文件，以证明被上诉人属于生产经营单位。被上诉人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该文件不能证明学校存在安全隐患。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耀华实验学校是否应当对王茜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茜作为已毕业学生的家长，于高一新生注册日当天进入被上诉人深圳市耀华实验学校校园，不幸因高坠死亡。学校虽有义务对其校园内的在校学生尽到教育及管理职责，但对于学生家长，学校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仅及于确保校园设施符合安全规范、及时消除安全隐患等一般性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本案中，学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校园建筑及相关设施均符合相关建筑工程要求，并不存在护栏高度不够等容易导致高坠的隐患。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地点照明不足及未设置监控设备，但，在校园设施均符合安全标准的前提下，照明是否充足、监控设备是否足够与王茜高坠死亡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侵权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立即组织抢救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既无充分证据支持，亦与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俭伟、陈某、江桂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陈俭伟、陈某、江桂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刘 向 军
审判员 叶 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博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