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7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尚余，男，汉族，1964年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n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坚，男，汉族，1959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n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永东，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国，男，汉族，1963年4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n委托代理人朱孝义，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彩影，女，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死者梁胜垣妻子。＼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锋，男，汉族，1995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死者梁胜垣儿子。＼n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婷婷，广东华法（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喜，男，汉族，1986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财成，男，汉族，1951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仪，女，汉族，1956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n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家源，广东大良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冼志敏，广东大良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吴尚余、梁国坚和上诉人陈振国因与被上诉人冯彩影、梁建锋及被上诉人陈锡喜、陈财成、梁丽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陈锡喜、陈财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彩影、梁建锋支付各项赔偿款合共141616.28元；二、吴尚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彩影、梁建锋支付各项赔偿款合共141616.28元；三、梁国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彩影、梁建锋支付各项赔偿款合共141616.28元；四、陈振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彩影、梁建锋支付各项赔偿款合共141616.28元；五、驳回冯彩影、梁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1454.62元，合共2404.62元，由冯彩影、梁建锋负担522.62元，由陈锡喜、陈财成负担470.5元，由吴尚余负担470.5元，由梁国坚负担470.5元，由陈振国负担470.5元。＼n上诉人吴尚余、梁国坚向本院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先入为主、未审已判，判决结果与庭前调解法官提出的调解方案一致，原审程序违法。2013年8月19日，原定的庭审时间当天各方当事人到庭后，原审法官提出一套调解方案，最终未能调解成功，但该方案与最后判决结果完全一致。原审法官越俎代庖提出调解方案被各方当事人拒绝后，遂将本案审理变成了其寻找依据支撑其调解方案的过程。1.庭前调解时屋主方主张其有过错（施工前饮酒），原审法官即分配其承担20%的责任。2.原审法官调解时明确告知，今日暂时不开庭，各方当事人畅所欲言，不记录亦不作为裁判依据；但原审法官在其调解方案被拒后，未进行法庭审理直接就案件事实对陈振国本人进行询问，还在原审判决采信了陈振国的陈述，认定其构成诉讼中的自认。＼n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建筑法》第八十三条、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建设部2004年12月6日制定的《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涉案的房屋（建筑物），层数为四层及以上，属于建设工程，适用并受建筑法及相关法律调整。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意见问题的函》第四条第1项规定，本案属于生产安全事故，适用并受安全生产法及相关法律调整。《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地、设备发包或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n三、原审认定证据、查明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对于陈锡喜等三人提供的《合同书》予以采信属于严重错误，明显有利于屋主方。2.本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事故原因不明，原审判决却通过“合理推知”，认定“梁胜垣坠落与升降机故障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严重错误。＼n四、原审判决按份责任的分配比例明显不公，偏向发包人。（一）原审判决应适用特别法《安全生产法》、《建筑法》，判令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审判决有法不依。（二）原审判决各责任主体按份担责，分配比例明显不公。1.发包人与承包人的责任比例为20%比60%不公平。首先，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承包人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承包人仅仅不过是几名稍微年长、有经验的“大工”、“师傅”，每逢工程都必须亲力亲为，是典型的“手停口停”，为了生计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而发包人持币待购，完全有能力、有条件选择有资质的承包人，但本案判决发包人只需要承担20%的责任，发包人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其次，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鉴于本案事故原因不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事实，判令发包人、承包人各承担50%，于法有据、合情合理。再次，陈锡喜作为产权人成为当然的发包人，陈财成作为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发包人，是不同的主体，应分别承担责任；相反，吴尚余、梁国坚、梁胜垣三人是构成合伙法律关系的施工共同体，共同承担责任是妥当的。2.陈振国作为介绍人，承担20%的责任实属荒谬；事故设备与梁胜垣死亡间不成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以陈振国是事故设备所有人需担责的理由不成立。＼n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判令陈锡喜、陈财成对冯彩影、梁建锋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冯彩影、梁建锋承担。＼n上诉人陈振国针对上诉人吴尚余、梁国坚的上诉答辩称，坚持陈振国上诉状的意见。＼n被上诉人冯彩影、梁建锋针对上诉人吴尚余、梁国坚的上诉答辩称：一、从公安机关的笔录和现场的照片、一审的庭审，可以确认梁胜垣的死亡与升降机的质量问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设备的提供方陈振国对机器是否合格，是否符合安全标准负有责任。一审判决确认梁胜垣的死亡与升降机的质量问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正确的。二、本案是安全事故，属于侵权纠纷，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没有错误。三、梁胜垣只应当在本案承担20%的责任。发包方为了省钱，给工钱太少，使施工方无法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原审认定发包方的责任承担过轻。＼n上诉人陈振国向本院上诉提出：一、原审对证据的采信错误。1.陈振国只是介绍，并未在合同上签名，没有收取任何工程款以及参与工程管理事宜。案涉工程是梁国坚和吴尚余承接的。2.案涉升降机是陈振国在其他工地使用后闲置，被梁国坚和吴尚余拿去使用，后二人又以400余元的价格向陈振国购买，前后陈述并无冲突。＼n二、陈振国不应承担责任。1.原审错误认定陈振国介绍工程的事实。2.原审认定案涉升降机存在故障以及陈振国应对故障负责缺乏依据。首先，升降机已由梁国坚、吴尚余购买，所有权不属于陈振国。其次，梁国坚等人在案涉工程中使用该升降机已经五个月，使用中显然不应由陈振国承担维修保养义务。其三，升降机的问题有可能是钢线松了，属于日常维护保养问题，与陈振国无关。3.原审要求陈振国承担将案涉工程介绍给无资质人员的责任毫无根据。＼n三、原审对损失的计算错误。案涉事故发生在2013年5月，应当以2012年的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原审对此计算标准错误，总损失应为606496.7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n综上，据此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重新认定损失及各方的责任；二、判令陈振国无需承担责任；三、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n上诉人吴尚余、梁国坚针对上诉人陈振国的上诉答辩称，坚持吴尚余、梁国坚上诉状的意见。＼n被上诉人冯彩影、梁建锋针对上诉人陈振国的上诉答辩称：一、陈振国提供的设备与梁胜垣的死亡是有因果关系的，一审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在计算赔偿方面是正确的。＼n被上诉人陈锡喜针对上诉人吴尚余、梁国坚及上诉人陈振国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陈锡喜已将工程交由陈振国承建，梁胜垣的死亡应由陈振国承担，与陈锡喜无关。（一）陈振国是案涉房屋的承包人，应对梁胜垣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经陈锡喜了解，陈振国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现任职于佛山市顺德区金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一级施工员、三级项目经理和项目负责人资质；且陈振国称其已承包同村内及周边村居的多处私人住宅建设，房屋建造经验丰富，建筑设备齐全，并承诺考虑到陈锡喜紧张的家庭经济状况，会以优惠的价格承建陈锡喜的房屋。随后，陈振国将拟定好的承包合同通过陈财成交给陈锡喜查看。在2013年1月初，陈锡喜在父亲陈财成陪同下到陈振国家里签订承包合同时，陈振国却以同村人相互熟悉为由没有签订该合同。虽然陈振国没有与陈锡喜签订书面合同，但从一开始承包价格的商定，到案涉房屋的具体施工，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陈锡喜均与陈振国亲自沟通处理，工程的具体施工也是按照陈振国拟定的合同约定履行。并且，自开工以来，陈振国均在施工现场指挥，案涉的升降机、挖土设备及模板也是陈振国提供。若陈振国不是案涉房屋承包人，其不可能一直参与到陈锡喜的房屋建造当中，更不可能向工地无偿提供施工设备及模板。而此前，陈锡喜与吴尚余、梁国坚相互并不认识，陈锡喜不可能将工程直接交由吴尚余和梁国坚施工，吴尚余和梁国坚也承认是通过陈振国承建案涉房屋。因此，陈振国是案涉房屋的承包人事实清楚，陈振国应对梁胜垣的死亡承担责任。（二）梁胜垣的死亡原因是陈振国提供的不合格升降机引起的。根据梁国坚于2013年5月27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对有关死者梁胜垣坠落事实的描述：“一次当我操控升降机运输一斗车砖上四楼，而托着斗车的平台到达二楼时突然倾斜，斗车就滑下来，这时我看见梁胜垣也从四楼掉下……”可知，正是由于陈振国提供的升降机发生故障才直接致使死者梁胜垣坠落身亡。随后，梁国坚的笔录进一步印证案涉升降机存在安全隐患：升降机“是合伙人陈振国于2013年初采购回来，约400多元，是二手的，没有合格证……升降机近期没有检测维护过”。因此，陈振国作为升降机的提供方，提供的案涉升降机既没有出厂合格证明，其也无法证明案涉升降机的质量符合国家有关安全规范，应对案涉升降机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所导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n二、原审法院认定吴尚余、梁国坚各承担20%过错责任正确的。陈锡喜将案涉房屋交由陈振国承包后，陈振国却隐瞒陈锡喜将案涉房屋私自转包给吴尚余、梁国坚。随后吴尚余、梁国坚又找来死者梁胜垣合伙承建案涉房屋。从现场的图片可以反映，事故发生的外墙并没有搭建栅和架设防护网。吴尚余、梁国坚从陈振国处找来的升降机既没有出厂的合格证明，且两人承认施工前没有对升降机进行检测、维护，查验绳索是否捆绑牢固及升降平台是否稳固，在施工过程中也没有要求死者梁胜垣佩戴安全装备，种种情况表明，案涉施工现场安全防护措施明显不足。因此，梁国坚、吴尚余与死者梁胜垣作为本次施工人明显存在重大的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在具体分析本次事故原因，分清各方的过错及责任大小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定梁国坚、吴尚余及死者梁胜垣作为承包人共同承担60%责任合理，原审法院在三人内部划定分别承担2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n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梁国坚和吴尚余均承认“死者梁胜垣是施工方的合伙人，对于其因本案遭受的损失也应分摊三分之一”，即梁国坚和吴尚余也自认死者梁胜垣是其合作伙伴，是案涉房屋的承包人之一，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规定，该法适用的对象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并不是个人。因此，本案依法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有关雇员受害的规定。本案属于因个人劳务之间引起的侵权纠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的范围，原审法院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进行审理正确。＼n被上诉人陈财成、梁丽仪针对上诉人吴尚余、梁国坚及上诉人陈振国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陈财成是发包人是错误的，陈财成依法不应对梁胜垣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陈锡喜年轻，不熟识建筑又不认识建筑的人员，于是已退休在家的陈财成帮助陈锡喜联系承包人，协助陈锡喜处理有关房屋事宜。从《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清楚表明陈锡喜是案涉承建房屋的所有人，是唯一具有资格发包案涉房屋的主体。而陈财成并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显然不具备发包工程的主体资格。陈财成虽然参与了案涉房屋的商讨，代陈锡喜向施工方派发工程款，不能以此简单认定陈财成是案涉房屋的发包人，所以，有关案涉房屋引起的责任应由陈锡喜承担，与陈财成无关。＼n二、陈振国作为承包人应对梁胜垣死亡的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由于陈财成与陈振国均是同村人，且陈振国长期从事房屋建筑工作，承建了很多住宅。陈财成帮助陈锡喜与陈振国进行联系，经协商，陈振国同意承建陈锡喜的房屋。自2013年初开工以来，陈振国一直在现场监督施工，并提供施工所需的模板、升降机及挖土机械等设备，因此，陈振国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承包人。在本案中，陈振国作为多年从事建筑行业的专业人员，违反安全规范，提供没有任何合格证明、存在安全隐患的升降机用于高空施工，更擅自将案涉房屋转包给吴尚余、梁国坚、梁胜垣，并放任其未做好搭建排栅、防护网及佩戴安全装备等措施，因此，陈振国作为承包人具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n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n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锡喜因建房，由其父亲陈财成对外处理发包事宜，并通过陈振国的介绍，雇请吴尚余、梁国坚、梁胜垣合作建房，期间发生梁胜垣在承建房屋时从四楼跌落受伤致死的事件。在此事故中，谁应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案涉工程为四层楼房的修建，属于建设工程。陈锡喜因自建案涉房屋，属于工程的发包人，其父陈财成对外雇请施工人员，进行磋商以及支付费用，亦有理由认定其为发包人之一。吴尚余、梁国坚、梁胜垣合作建房，属于案涉工程的承建方。＼n关于陈锡喜、陈财成的责任问题。陈锡喜和陈财成未严格审查吴尚余、梁国坚、梁胜垣是否具备相应建筑资质，即将涉案房屋交与吴尚余、梁国坚、梁胜垣承包建设，其存在选任上的过失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比例和数额见后文。＼n关于吴尚余、梁国坚、梁胜垣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吴尚余、梁国坚、梁胜垣三人合作建房，共同承接了案涉工程，互相之间并无雇主和雇员的指挥、支配与被指挥、支配的关系。根据梁国坚事发后第一时间所作的询问笔录，“我负责操控升降机运输建筑材料上楼，当时梁胜垣在四楼进行建筑工作，负责接我运输上楼的建筑材料。一次当我操控升降机运输一斗车砖上四楼，而托着斗车的平台到达二楼时突然倾斜，斗车就滑下来，这时我看见梁胜垣也从四楼掉下来……”，由此可知，梁国坚操控升降机，升降机的突然倾斜和梁胜垣跌落几乎同时发生。此事件和梁国坚操控升降机的行为应有直接联系，梁国坚系梁胜垣受伤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梁胜垣本人无资质承接建设工程，在没有采取足够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进场施工，且未对自身安全尽谨慎注意义务，也是损害后果发生原因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可以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减轻比例为30%，即侵权人方应对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尚余作为共同承揽人之一，如前所述，由于三人互相之间并无前述指挥和支配的关系，故吴尚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n关于陈振国的责任问题。陈锡喜、陈财成认为陈振国是承包人之一，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故原审认定陈振国属于介绍人并无不当。陈振国只是工程的介绍人，而非最终决定承揽关系的双方。此外，虽然案涉的升降机是陈振国所有或陈振国转让给吴尚余、梁国坚等人的（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但并无任何一方提供了证据显示升降机存在故障，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因此陈振国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n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梁国坚应对梁胜垣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锡喜、陈财成在梁国坚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承担40%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核定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损失合计633081.38元，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数额得当，本院亦予以支持。即梁国坚应对梁胜垣的损害后果承担503156.97元（633081.38元×70%＋60000元）的赔偿责任，陈锡喜、陈财成在201262.79元（503156.97元×4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n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n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梁国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冯彩影、梁建锋支付各项赔偿款合共503156.97元；＼n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陈锡喜、陈财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201262.79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梁国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n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财产保全费1454.62元，合共2404.62元，由冯彩影、梁建锋负担1034.29元，由梁国坚、陈锡喜、陈财成共同负担1370.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32元，由梁国坚负担2400元，陈锡喜、陈财成负担932.32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舒琴＼n代理审判员杨宏丽＼n代理审判员曾慧元＼n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n书记员招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