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x鹏，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永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羁押，同日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唐仙龙，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5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仁化县，系被害人彭某2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系被害人彭某2的母亲。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x鹏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粤0606刑初36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x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9日3时44分，被告人杜x鹏驾驶赣Ｄ×××××号小型轿车搭载被害人彭某2、周某2沿325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行至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苏溪路段时，被告人杜x鹏驾驶的赣Ｄ×××××号小型轿车与路面混凝土隔离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彭某2当场死亡、被害人周某2受伤、车某及路面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杜x鹏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
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杜x鹏驾驶机动车因观察、判断或者操作不当出现危险情况的行为系公共安全行业标准《机动车驾驶考试内容和方法》所明文规定的违反机动车驾驶操作规范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杜x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彭某2、周某2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杜x鹏的行为造成原告人彭某1、周某1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95769.45元、丧葬费36329.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6750元，合共1241848.95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杜x鹏的家属向原告人赔偿了10万元。现原告人彭某1、周某1尚有经济损失1141848.9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x鹏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9日3时44分，我驾驶赣Ｄ×××××号小型轿车从中山一间KTV唱完歌后搭载彭某2、周某2经过高赞大桥、大金山隧道、顺番路，准备经325国道回龙江。当行至325国道苏溪附近路段时，因我精神困倦，眼睛走神，没有注意路面情况，致车头与路中间的防撞墩和水泥墩发生碰撞，车停住后我下车查看，发现车头碰撞损坏，副驾驶乘客周某2已经离开车某躲在一旁，后排乘客彭某2因为没有系安全带，身体与前排座椅发生碰撞，受伤不省人事，因担心车某起火，我打开车门把彭某2抬出，抱着他拖了一段距离，后来周某2看到车某没有危险就过来和我一起把彭某2平放在路边离车远一点的地方。事故发生后我用185××××9441手机打电话报警。
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8日21时左右，我和杜x鹏、彭某2一起到中山市东凤镇一间KTV唱歌。8月9日2时才离开，我们先送一些朋友回容桂，当时容桂的朋友叫我们留在容桂不要走，但彭某2强烈要求回龙江，于是我和彭某2乘坐由杜x鹏驾驶的赣Ｄ×××××号小汽车从容桂回龙江，我坐副驾驶，系了安全带后就睡觉了，彭某2坐后排。约一小时后，我突然感觉震动和强烈挤压，我张开眼睛看到车与路上的分隔石墩发生碰撞，车的右前角严重损坏，我受伤不严重，马上下车走到一边，杜x鹏叫我过去帮忙，我过去发现杜x鹏已经将彭某2扶出车外，我们二人一起把彭某2抬到路边，接着我打120报警，救护车来了后医生当场宣布彭某2死亡。
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彭某2的父亲，2016年8月9日接到彭某2的表哥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彭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彭某2有一姐姐彭艳，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里田镇芰田村新布下组44号。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彭某2于2014年9月认识，2014年11月成为男女朋友，并居住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英明村。
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接报后于2016年8月9日3时55分至5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案发现场位于325国道顺德龙江苏溪路段（往乐从方向），道路从左向右数第三条车道的两边分别有防撞墩（黄色，涂有红白反光标识）和水泥墩（涂有红白标识）作为辅路进入主路的导流设施，主路与辅路之间的绿化带亦有导流指示牌，其中，肇事车某（有开启车头大灯）与从左向右数第三条车道及第四条车道之间的防撞墩、水泥墩等导流设施发生碰撞，地面散落防撞墩的碎片，部分水泥墩被撞至移位。
6.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9日3时44分，被告人杜x鹏驾驶的赣Ｄ×××××号小型轿车搭载周某2、彭某2沿325国道由九江往乐从方向行驶。行至龙江镇苏溪路段时，赣Ｄ×××××号小型轿车右前角与路面导流设施发生碰撞，造成车某损坏、周某2受伤、彭某2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民警立即到现场勘查，在现场发现驾驶员杜x鹏在等候处理。
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赣Ｄ×××××号小型轿车、被告人杜x鹏的驾驶证正副本，上述物品已发还。
8.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杜x鹏的准驾车型为C1，被告人杜x鹏是赣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
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彭某2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于2016年8月9日死亡。
10.警情资料，证实2016年8月9日3时47分，被告人杜x鹏以185××××9441的手机号报警。
11.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周某2胸部软组织挫伤。
12.酒精呼气测试单，证实被告人杜x鹏现场酒精呼气测试为21mg/100ml。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x鹏的身份情况。
14.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9日6时35分提取了被告人杜x鹏的血样。
15.车某痕迹记录意见表，证实经检验，赣Ｄ×××××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右侧向后压缩变形及附有黄色塑料板和红色微量物、右前大灯严重损坏、引擎右前端向后压缩变形、右前翼板弯折变形是符合与路面防撞墩及混凝土隔离带碰撞形成。结合现场勘查痕迹和赣Ｄ×××××号小型轿车的痕迹分析，赣Ｄ×××××号小型轿车车头右侧与路面防撞墩及混凝土隔离带发生碰撞，双方痕迹相吻合。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杜x鹏驾驶机动车因观察、判断或者操作不当出现危险情况的行为系公共安全行业标准《机动车驾驶考试内容和方法》所明文规定的违反机动车驾驶操作规范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杜x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某2、周某2无责任。
17.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325国道顺德区龙江镇苏溪路段有路灯照明，但肇事车某与路面导流设施发生碰撞位置对开的路灯（即基准点）事发时处于关闭状态。
18.血液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被告人杜x鹏血液未检出乙醇成分。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彭某2符合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致死亡。
20.道路交通事故车某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事故车某的制动系、转向系除不能检验部分无法作出结论，其余合格；灯光系损坏部分无法作出结论，其余合格；左后视镜合格，右后视镜无法做出结论；雨刮器、喇叭合格。
21.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了被告人杜x鹏的同步录音录像。
22.先行赔偿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杜x鹏的家属向被害人彭某2的家属赔偿了10万元。
2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原告人彭某1、周某1的身份主体资格。
24.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证实原告人彭某1是被害人彭某2的父亲，原告人周某1是被害人彭某2的母亲。
25.殡葬服务合同、遗体火化证明、银联POS签购单、佛山市顺德区殡仪馆发票及收费清单、永新县殡仪馆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彭某2丧葬的相关费用。
26.佛山市顺德区红树林宾馆出具的发票，证实原告人周某3因本案在顺德住宿及餐饮。
27.居住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彭某2办理的居住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暂住地址为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同福居委会同福二街6号401。此外，被害人彭某2办理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发出机关为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杜x鹏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侵犯了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与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杜x鹏于案发后自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杜x鹏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对被告人杜x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x鹏的行为给原告人彭某1、周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杜x鹏应赔偿给原告人彭某1、周某1经济损失1141848.95元。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杜x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杜x鹏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41848.95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x鹏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
刑事部分：1.本案死亡事故是多种因素共同导致的结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并没有故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机动车驾驶考试内容和方法》是否属于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存疑，原审判决未予查明。3.上诉人应承担显著低于营利情形下的刑事责任，但原审判决根本未予考虑。据此认为应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
附带民事部分:1.本案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被扶养人的确定、人数及计算标准存在证据不足或事实不清。2.彭某2因未系安全带且躺在后座睡觉，对自己的死亡结果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少或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事故路段的市政管理者或所有者，事故车某的销售者和生产者，均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他们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原审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此认为上诉人应按农村赔偿标准，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周某1经济损失30%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x鹏犯交通肇事罪以及其交通肇事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周某1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41848.9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经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杜x鹏及其辩护人就刑事部分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到案后供述由于其驾驶过程中疲倦分神与道路中间的防撞墩和水泥墩发生碰撞导致事故的发生，而事故发生已是当日凌晨3时44分许，故上诉人关于事故发生原因是由于疲劳驾驶而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的供述是真实可信的。2.上诉人归案后供述其不记得出发前是否提醒彭某2系安全带，而坐在副驾驶的周某2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出发时并未提醒彭某2系安全带。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驾驶人应当督促乘坐人员使用安全带，驾驶人不得在乘坐人员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诉人并未尽到该条例规定的法律义务。3.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肇事地段的道路设计及道路设施、事故车某设计等方面存在瑕疵，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4.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主观上虽为过失，但其违反交通管理法规的主观方面却为故意。《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驾驶考试内容和方法》所规定的相关机动车驾驶操作规范虽非法律法规，但是对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细化规定，上诉人对其相关规定的违反，实质即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驾驶人员应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法律义务的违反。5.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对受害人的赔偿情况，在法定刑范围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上诉人免除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x鹏及其代理人就附带民事部分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周某1原审提供的被害人居住证、驾驶证复印件显示，被害人彭某2于2014至2015年期间、2016年先后在佛山地区办理居住证、驾驶证，且证人邓某反映被害人彭某2于2014年6月已经在佛山地区生活居住，上诉人也当庭承认其认识被害人以来彭某2居住在顺德区龙江镇以接散活为生，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已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被害人彭某2案发前已在佛山地区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且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如上所述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依照公安机关出具的死者家庭情况调查表以及彭某1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认定彭某1、周某1有两名扶养人，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彭某1、周某1还有其他扶养人，故原判认定彭某1、周某1有两名扶养人并无不当。2.上诉人虽为无偿搭载被害人，但其仍应负有安全驾驶，保障乘车人生命安全的法律义务，如前就事故原因分析所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害人对其死亡结果具有过错，亦未能举证证明肇事地段的道路设计及道路设施、事故车某设计等方面存在瑕疵，上诉人所提市政道路的管理者或所有者、事故车某的销售者和生产者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应按农村赔偿标准，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周某1经济损失的30%的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x鹏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对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杜x鹏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周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上诉人尚应赔偿彭某1、周某1经济损失1141848.95元。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对受害人的赔偿情况，在法定刑范围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核定的赔偿标准、范围、数额均无不当。上诉人杜x鹏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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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单丽华
审判员 王 浩
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陈婉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