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2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3500号2号楼第3层。
法定代表人周剑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莉敏，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立新，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开发区珠江路87号。
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玉华，江苏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广州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尹平，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德邻，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德娥，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和。
委托代理人张景，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凯公司）、海门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海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杨振和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5）门民初字第0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21时40分许，杨振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质驾驶后载案外人杨正平的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海门市苏州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江海河桥西端时驶出桥面，坠落桥下，造成杨振和与杨正平受伤、车辆损坏。2014年7月11日，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新江海河桥为“断头桥”，桥西侧无道路与桥面连接，尚未建造完整，不具通行条件，且现场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
事故发生后，杨振和即被送至海门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治疗后于同年6月13日出院。2015年1月29日，经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振和因交通事故致左3-10肋骨折、胸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其左3-10肋骨折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休息期限150日；护理期限60日（其中2人护理15日、1人护理45日）；营养期限60日。期间，明凯公司已向杨振和支付了10000元。
另查明，2012年5月8日开发区管委会与明凯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明凯公司按照设计图纸承接海门市新江海河桥工程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9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2月11日，开发区管委会与东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东方公司承接新江海河桥路段沥青摊铺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9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新江海河桥新建在已通行的苏州路段上，苏州路由开发区管委会负责管理及养护等。事故发生时，新江海河桥东侧机动车道堆放有土堆阻止通行，桥西侧无道路与桥面连接，桥面与地面落差达数米，且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或采取防护措施。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发生时，明凯公司、东方公司对于新江海河桥路段是否负有管理义务？2.事故发生时，负有管理义务的施工人或管理人是否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3.杨振和与开发区管委会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存有过错？4.杨振和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庭审中，明凯公司及东方公司均辩称，事故发生时，其负责的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工程队也已撤离施工现场，对于施工地段已不负有管理义务。开发区管委会已在事故发生前将新江海河桥工程与该路段沥青摊铺工程分别发包给明凯公司与东方公司，两公司业已进场开工，但直至事故发生时新江海河桥工程及该路段沥青摊铺工程均未竣工验收，尚未交付给开发区管委会。自开工之日起，明凯公司与东方公司作为施工方，在施工期间对于施工地段负有当然的管理义务，应当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施工期间应当确定为自实际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止。明凯公司与东方公司分别承包了新江海河桥路段施工内容不同的工程，但施工地点基本同一，即便诚如两公司所述，其各自承包的工程已完工，但是完工不等同于竣工交付，作为施工人仍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据此，事故发生时，明凯公司与东方公司均对新江海河大桥路段负有管理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2，明凯公司作为新江海河大桥工程的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即知晓桥面与地面有数米的落差，存有安全隐患。作为施工人，在施工期间对于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于施工现场实施封闭式管理、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落实安全巡视制度等。明凯公司应当在新江海河桥两侧设置障碍物和明显标志予以阻拦，防止他人从桥面坠落，以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现明凯公司在施工结束后，虽分别在新江海河桥东侧机动车道堆放土堆、在非机动车设置三色警戒线，但上述措施标志不明显，警戒线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断裂，未能起到足以阻止通行的作用，应当认定明凯公司未尽到警示义务。
东方公司在实施沥青摊铺工程需清除明凯公司堆放在新江海河桥东侧的土堆，以便于大型机械进场施工。虽然东方公司于施工完毕后将土堆恢复原样，但是作为一个具有相应资质长期从事市政工程建设的法人，应当注意到其施工区域内新江海河桥西侧因未与地面连接的安全隐患，也应当注意到明凯公司采取的安全、警示措施不足于消除相应安全隐患，作为后续施工人应当将上述隐患告知明凯公司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以消除安全隐患，但东方公司仅仅将明凯公司采取的具有缺陷和安全隐患的措施恢复原状，未予以补强，故东方公司亦未在其可预见的范围内，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江苏省公路条例》的规定，已建成通车的苏州路是由开发区管委会负责管理及养护。保持通行路段的路面平整，路肩、边坡平顺，桥涵、构造物及公路附属设施完好，标志、标线齐全、规范等良好状态，是公路养护责任单位的养护义务。开发区管委会作为苏州路的养护责任人及新江海河桥工程的发包人，对于该路由东向西至新江海河桥路段未开通，特别是该桥西侧无道路与之连接且桥面与地面存有数米落差的事实是明知的。现开发区管委会疏于管理和监督，未能督促两施工单位设置或自行设置明显和足于能防止行人或者机动车在该桥与西侧路面连接处通行的设施或障碍物，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杨振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质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存有过错。而且，杨振和驾驶车辆通过事故地段时，应当能够发现堆积在机动车道上的土堆，意识到前方路段尚不具备通行条件的可能，但其未引起足够的警觉与注意，存有疏忽大意的过失。
关于争议焦点4，结合杨振和的主张认定如下：
杨振和主张医疗费14299.2元。提供了海门市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7份（金额为14089.2元，其中含救护车费80元）、南通瑞慈医院医疗费收据2份（金额为210元）。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据或发票，结合病历确定。根据杨振和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结合病历、出院记录，可以证实其因治疗、复查在医疗机构共花费14299.2元，因其中含有救护车费80元，可另项主张，应当予以剔除。杨振和的医疗费应为14219.2元。
杨振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18元／天×15天）。本院认为，根据杨振和提供的海门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杨振和共住院15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杨振和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杨振和主张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根据鉴定意见书，杨振和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参照当地营养费的一般标准，杨振和的营养费应为10元／天×60天=600元。
杨振和主张护理费114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鉴定意见书已明确原告伤后护理期限为60天（其中2人护理15天，1人护理45天），故杨振和的护理期限应为75天。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工的一般报酬，杨振和的护理费应当为70元／天×75天=5250元。
杨振和主张误工费18577.1元（按44585元／年，计算6个月）。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现仅凭杨振和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及自行拍摄的照片，不足于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的工作及相应收入状况。因根据南通市竹行街道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杨振和于事故发生时为失地居民，非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参照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法院酌定杨振和的误工标准为80元／天。因鉴定意见已明确杨振和伤后误工期限为150日，故杨振和的误工费应为80元／天×150天=12000元
杨振和主张残疾赔偿金137384元。因杨振和在城镇有自有住房，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其伤残等级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计算，即为34346元／年×20年×0.2=137384元。
杨振和主张交通费675元（含二次手术期间）。根据杨振和就医等情形，酌定杨振和的交通费为300元（其中含救护车费80元）。
杨振和主张鉴定费1600元。鉴定费系为明确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有权获得赔偿，且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应当予以支持。
杨振和主张车辆损失2000元。杨振和所有的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确在本起事故中受损，但事故发生后未交由相应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其直接受损价值难于确定，暂不支持。
综上，本案中杨振和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为（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171623.2元。
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遭受侵害的，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明凯公司、东方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新江海河桥的先后施工中均未能尽到足够的警示义务，采取明显、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致使杨振和驾驶后载案外人杨正平的机动车冲出新建桥面坠落，并致两人不同程度受伤。对此，杨振和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明凯公司、东方公司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发包方及已通行苏州路的养护责任单位，在明知新江海河桥路段未开通且存有安全隐患，却疏于管理和监督，对此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振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严重违反交通法规，应当对其损失自负20%的责任。
综上，杨振和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由各方当事人按责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各方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赔偿义务人履行能力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为7000元，由明凯公司、东方公司各承担2700元，开发区管委会承担1600元。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明凯公司赔偿杨振和损失5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元，合计54200元。明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可在履行时予以扣除。二、东方公司赔偿杨振和损失5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元，合计54200元。三、开发区管委会赔偿杨振和损失34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元，合计35900元。四、驳回杨振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元，由明凯公司、东方公司各承担272元、开发区管委会承担167元，杨振和承担78元。
宣判后，上诉人明凯公司、东方公司、开发区管委会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明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认定不当，杨振和没有驾驶证，车辆没有年检，且未投保交强险，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据道路通行规定，机动车辆必须在道路中间的机动车道上通行，杨振和看到机动车道上堆放了土堆以后，违规变道从非机动车道强行闯过断头桥栏杆处系有的三色彩旗，继续前行引发交通事故。杨振和的一系列主观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明凯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在机动车道上堆放了小山一样的土堆封闭道路，非机动车道的栏杆上系有三色彩旗，杨振和明知有障碍物明示道路不通仍强行闯入，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明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明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杨振和答辩称，事故现场于2015年5月28日仍处在施工阶段，虽然明凯公司承包的是桥梁基础工程，但是整个桥梁工程仍未竣工验收。施工地段并非如明凯公司所述在机动车道上堆土封闭，土很低且没有封闭，非机动车道栏杆上的三色彩带也已经断裂。在断头桥处没有有效的警示标志，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明凯公司在桥面工程施工结束后没有进行交付，其仍负有管理义务。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明凯公司所承担责任的认定是恰当的。杨振和无证驾驶不是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关键原因在于断头桥没有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任何警示标志。明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针对明凯公司的上诉，东方公司述称，事发地段机动车道上已经堆满土堆，杨振和应该注意到这些情况，杨振和没有谨慎驾驶，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杨振和摔伤的主要原因是断头桥的安全隐患，不属于东方公司的责任，东方公司没有义务承担相应责任。
针对明凯公司的上诉，开发区管委会述称，杨振和没有驾照、车辆没有年检等诸多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杨振和应当承担50%以上的责任。新江海河桥仍在施工期间，管理权没有移交给开发区管委会，相关责任应该由施工方承担。
上诉人东方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东方公司所承建的是新江海路段沥青摊铺分项工程，没有义务对桥面落差的安全隐患承担责任。杨振和坠落桥下是由于桥台与地面的落差所致，应由开发区管委会和明凯公司承担责任。东方公司所承建工程占整个工程比例很小，对桥与路的“断头”没有决策权利，不应当承担责任。东方公司完工后即在该路段堆放土堆，拉起警戒线，恢复原先的安全设施。施工结束后，监理单位出具意见认为可进行后续施工，监理单位对施工情况和现场情况是明知的，不应再要求东方公司通知明凯公司。东方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约定施工期限为30日，并已按约于2014年5月27日完工，因开发区管委会的迟延于2014年9月25日才竣工验收，东方公司不应承担2014年5月27日以后的责任。杨振和无证驾驶，在未开通路段驶入非机动车道，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针对东方公司的上诉，杨振和答辩称，在明凯公司桥梁工程施工基本结束以后，整个工程没有竣工交付的情况下，东方公司承接沥青摊铺工程。没有竣工的桥梁工程本身存在安全隐患、缺少安全警示标识。在东方公司承接有安全隐患的工程后，其对该路段仍负有管理责任，事发当日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措施，明凯公司和东方公司均负有责任。事故发生时明凯公司与东方公司没有和开发区管委会办理交付手续，工程仍在施工期间，两公司仍应承担责任。东方公司接手工程后，没有把安全工作做到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
针对东方公司的上诉，明凯公司答辩称，明凯公司只负责桥梁基础建造，工程于2014年4月施工完毕，已经交工。明凯公司不是向东方公司交工，桥和路的连接建设不是明凯公司负责，明凯公司已按照合同向业主交付。2014年4月27日，明凯公司已经撤出现场。事故发生时，明凯公司已经不在现场。杨振和违规驾驶，本人应该承担责任。
针对东方公司的上诉，开发区管委会答辩称，明凯公司的工程是在2014年9月1日竣工验收，东方公司的工程是在2014年9月25日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才是工程交接的转移点。作为业主方，开发区管委会本身不具有施工知识和能力，业主要与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并实施安全施工。施工期间整个工程在施工单位的管理控制之下，应由两公司承担安全防范义务，不应由业主方承担责任。
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关键事实缺乏证据，所作出的推断也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开发区管委会对于苏州路负有管理和养护职责，且公路通车和竣工移交不是相同概念，只有竣工验收并依法办理移交手续的公路才移交管理机构管理。案涉路段尚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应由施工人进行管理。工程尚未完工，管理权没有移交，在建工程的管理人应当是施工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发包人对于在建工程的监督主要体现在合同中对施工人责任的约定，施工期间的安全责任应由施工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开发区管委会对杨振和的损失不承担责任，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杨振和答辩称，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发包单位，将桥梁、路面沥青以及道路基础工程分解后对外发包，其对分标发包的工程采取分别验收，开发区管委会应当承担相应的协调责任。开发区管委会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工程发包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施工完成后再发包其他工程承包人。工程存在安全隐患的时候，开发区管委会就将其交付给东方公司施工，应该承担一定责任。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针对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明凯公司答辩称，桥梁工程是整体工程，一般情况下有下部建设、上部桥面建设、路灯照明等工程，发包的时候按照几个单项发包，明凯公司承包桥的基础施工部分，事故发生时明凯公司的项目已经完成，尽管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按照合同约定明凯公司已经完工，不应当承担责任。
针对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东方公司答辩称，桥面与地面落差的衔接不是东方公司工程施工范围，断头部分应该采取相应安全措施。东方公司施工完毕后，有监理公司在现场，监理单位明知相关情况，也出具了监理意见。工程延后不是东方公司的过错，东方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明凯公司承接案涉路段的桥梁基础施工工程，东方公司承接桥梁的路面沥青摊铺工程，两公司均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对桥梁整体工程在施工期间的安全防护负有相应义务。自明凯公司开始施工之日起，即应当封闭道路，采取有效安全措施，防范安全事故发生。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路段未能有效封闭，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场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事故发生之日，虽然两公司均已施工结束，但工程并未通过竣工验收，明凯公司和东方公司并未与开发区管委会办理交付手续，故两公司仍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两公司在施工中均未能尽到充分的安全警示义务，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保护施工期间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案涉桥梁工程不同于整体发包工程，系开发区管委会将案涉路段的桥梁整体工程分解后，分别发包给不同的单位进行施工，其对于不同施工单位之间的安全措施衔接负有监督和协调义务。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发包单位疏于管理、监督和协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杨振和存在无证驾驶等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已经相应减轻了明凯公司、东方公司、开发区管委会的责任。
综上，事发路段的桥梁工程系分标发包工程，各施工单位与发包单位应通力协作、相互配合，共同做好施工范围内的安全工作，而不应互相推诿、推卸责任，漠视公众人身和财产安全。原审判决对责任主体、责任比例的认定，系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各方的过错大小得出，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明凯公司、东方公司、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8元，由上诉人明凯公司、东方公司、开发区管委会各负担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昌东
代理审判员 高 雁
代理审判员 郭相领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