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桐华，男，1981年6月14日生，汉族，家住湖南省桂阳县，现住马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代俊，男，1991年12月16日生，汉族，家住马关县。
委托代理人张忠明，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玉，男，1990年8月5日生，汉族，家住马关县。
委托代理人张坤祥，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胡桐华、李代俊、陈顺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组织上诉人胡桐华，上诉人李代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忠明，上诉人陈顺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坤祥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李代俊雇请原告陈顺玉为被告胡桐华在马关县××十二团里的家具厂工作。李代俊是胡桐华家具厂雇请的师傅，直接管理原告陈顺玉。2014年12月19日下午15时30分许，原告在做工过程中，被电锯切割伤右手大拇指，致原告右手大拇指完全离断。原告受伤后，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5天，出院后，原告在马关县人民医院进行换药包扎，共支付医疗费22207.38元，其中被告李代俊垫付了6000元。2015年11月13日，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600元。另查明，被告胡桐华提供场地及大型机器给被告李代俊及邓建国做工，其上下班时间是由李代俊、邓建国两名师傅各自安排，被告胡桐华要求被告李代俊在相应时间内做好相应数量的家具，并按计件与被告李代俊结算工资，小型工具如小电锯、磨光机、曲线锯、抛光机、电钻等均系被告李代俊自带，陈顺玉是由被告李代俊雇请的，其工资由李代俊按照其工作量进行发放。因原告陈顺玉与二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251.3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陈顺玉与被告胡桐华、李代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交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胡桐华虽雇请并提供厂房及大型机器给被告李代俊制作家具，但并不对李代俊进行管理，不干涉其上下班时间及工作进程，工资以制作床45元一张、衣柜100元一个，喷漆床20元一张、衣柜50元一个的方式计件结算，所以被告胡桐华与被告李代俊双方之间应属于承揽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李代俊承揽工程后，雇请陈顺玉为其从事加工床边及家具工作，陈顺玉受其指挥和安排，并向其领取报酬，因此原告陈顺玉与被告李代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
关于原、被告之间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陈顺玉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李代俊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50%的责任。被告胡桐华将家具交给被告李代俊进行制作，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胡桐华作为定做人并提供厂房及大型工具，对被告李代俊是否具备制作家具的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未进行认真审查，因其提供厂房及大型工具，但却在制作过程中疏于监督、管理，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2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原告陈顺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制作过程中，应注意自己人身安全，考虑自身身体状况，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全力避免损害的发生，但其在制作过程中却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陈顺玉承担30%的责任。
关于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以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依法应当查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本案系原告因身体受到伤害提起的赔偿诉讼，故适用1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12月19日受伤，出院时间为2015年1月4日，但其出院后，一直在马关县人民医院进行换药包扎。2015年11月13日，原告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当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至此，本院认为，原告的伤势已经确认并已基本治愈，故其诉讼时效应从作出鉴定次日起即2015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1年至2016年11月14日止。故原告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属实、应否支持的问题。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参照《2015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本院确定原告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原告要求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4日）的医疗费及受伤期间在马关县人民医院换药包扎费用属实、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载明的数额，上述医疗费为22207.38元，原告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伤残赔偿金537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陈顺玉属农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4736元（7456元／年×20年×30%），原告与其妻子生育1个儿子，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054元（6036元×10年×30%÷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4．误工费，原告陈顺玉属农村户口，其误工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固定收入证明，亦未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其因伤持续误工的证明，其误工时间应按住院天数计算，故本院计算误工费为1185元（79／天×15天），原告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1680元（112元／天×15天）；6．交通费，结合原告诊治的医院地点、出院医嘱门诊换药的需要及鉴定往返等，参照当地公共交通工具费用价格水平，本院酌定交通费为672元；7．鉴定费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1634.38元。
综上所述，被告李代俊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50%的责任，即人民币40817.19元（81634.38元×50%），扣减被告李代俊垫付的6000元，现实际应赔偿34817.19元。被告胡桐华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20%的责任，即人民币16326.88元（81634.38元×20%）。由原告陈顺玉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4490.31元（81634.38元×3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代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顺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4817.19元。二、由被告胡桐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顺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326.88元。三、驳回原告陈顺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原告陈顺玉承担372元，被告李代俊承担620元，被告胡桐华承担248元。
宣判后，胡桐华、李代俊、陈顺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胡桐华、李代俊的上诉请求是：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顺玉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陈顺玉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应从作出鉴定次日起即2015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1年至2016年11月14日止。认为陈顺玉的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这一认为，既相互矛盾，又自由心正地曲解法律，相互矛盾之处是既然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所谓的法定期间内，就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的法定期限，后又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这期间不是1年，而是1年零11个月25天，这是相互矛盾的。一审法院曲解法律、法规的具体表现为，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本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被上诉人右手大拇指被电锯切割受伤，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手术治疗，被上诉人的右手大拇指是裸露在体外，其伤害非常明显并在医院做了手术，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而一审法院却以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书次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这是对司法解释的曲解，司法解释是以伤害明显界定了从受伤害之日起算，而没有规定要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次日起算。如果陈顺玉在3年或者5年以后才到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如果都要以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的次日起算，那么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就失去法律规定的意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顺玉针对胡桐华、李代俊的上诉答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陈顺玉的上诉请求是：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由两被上诉人胡桐华和李代俊对上诉人的损失102251.3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一审判决认定两个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认定上诉人只是李代俊的工人，而不是胡桐华的工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两个被上诉人都是上诉人的雇主，上诉人工作受伤的家具厂是胡桐华的家具厂，包括场地、厂房、原材料、机器设备都是胡桐华的，李代俊只不过是胡桐华雇请的带班工人，工资是计件工资。计件工资也是劳动法律规定的工资形式之一。胡桐华按照李代俊提供加工好的家具数量支付给李代俊计件工资的形式，并不能否定李代俊是胡桐华带班工人的事实。上诉人虽然是李代俊直接招聘的，但也是在胡桐华提供场地、工具和原材料的前提下为胡桐华制作家具，而且胡桐华也是明知上诉人在其家具厂工作的事实。所以，上诉人也是胡桐华家具厂的工人，也是胡桐华的工人。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两个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上诉人只是李代俊的雇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两个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桐华是家具厂的老板，对整个家具厂安生生产负责，是家具厂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李代俊是胡桐华家具厂的带班师傅，是上诉人的直接雇主和管理者，直接发给上诉人工资，并直接管理上诉人，是上诉人安全直接负责人。所以，胡桐华和李代俊都应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两个被上诉人的共同过错，导致了上诉人损害后果的发生，两个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陈顺玉的上诉，李代俊答辩称：一、陈顺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没有在明显位置设置安全警示牌和防护栏，判决答辩人承担陈顺玉50%的责任，该理由是陈顺玉和其代理人伪造的，该事实不能成立。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胡桐华和答辩人属承揽关系，陈顺玉属答辩人工人的事实正确，责任划分正确，并无不当之处。二、一审认定本案陈顺玉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陈顺玉因身体受到伤害提起赔偿，应当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算。故陈顺玉的伤害为电锯切割伤大拇指至大拇指完全断离，伤害明显，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下午15时30分。因此，陈顺玉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4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12月19日止。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作出鉴定的次日起算，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陈顺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陈顺玉的上诉请求。
胡桐华答辩意见与李代俊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三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三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陈顺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李代俊与胡桐华的法律关系问题；陈顺玉与胡桐华之间是否形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胡桐华和李代俊对于陈顺玉的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陈顺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上诉人胡桐华、李代俊认为，陈顺玉于2014年12月19日受伤，诉讼时效应当从其受伤害时起算，其到2016年1月6日起诉，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
上诉人陈顺玉认为，对陈顺玉作出司法鉴定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故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陈顺玉于2016年1月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1年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本案陈顺玉的起诉为其身体受到伤害，而人身损害的损失要根据以后的治疗、休息、护理以及是否构成伤残等级情况才能确定，所以诉讼时效应自损失确定之日。本案，陈顺玉第一次治疗出院时间为2015年1月4日，陈顺玉出院后其伤情并未痊愈，而是回到马关继续进行治疗一段时间，在此期间，由于陈顺玉的治疗尚未终结，其治疗的费用也在不断的发生，导致其损失尚不能确认而一直处于增加状态，向对方行使权利的具体数额也就无从确定，不具备行使权利的全部条件。陈顺玉于2015年11月13日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当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自此，陈顺玉因伤造成的损失基本确定，其已经具备行使权利的全部条件，故其于2016年1月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论从陈顺玉到马关继续治疗终结，还是从其伤残等级确定的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到陈顺玉2016年1月6日提起诉讼，陈顺玉的起诉并未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胡桐华、李代俊关于陈顺玉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代俊与胡桐华的法律关系问题；陈顺玉与胡桐华之间是否形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胡桐华和李代俊对于陈顺玉的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胡桐华、李代俊认为，胡桐华与李代俊之间为承揽法律关系，胡桐华与陈顺玉之间并未形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胡桐华、李代俊对于陈顺玉的受伤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顺玉认为，李代俊属胡桐华的带班工人，李代俊与胡桐华之间属于提供劳务法律关系，陈顺玉受雇于李代俊，相应的陈顺玉就与胡桐华之间形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故对于陈顺玉的受伤胡桐华和李代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承揽法律关系和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就是合同标的不同。承揽法律关系的合同标的是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的劳动成果，而提供劳务法律关系的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要求进行劳务活动。本案，李代俊在胡桐华的工厂为其加工制作家具，其合同标的为李代俊加工制作的家具，即合同标的为李代俊的劳动成果，且李代俊的劳动是由李代俊自由支配，胡桐华对李代俊的劳动不作干涉。同时李代俊是以其技术完成胡桐华的家具加工工作，胡桐华以其加工的劳动成果支付李代俊的费用。故一审认定李代俊与胡桐华之间形成的是承揽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陈顺玉关于李代俊与胡桐华之间形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胡桐华与李代俊之间属承揽法律关系，李代俊从胡桐华处承揽家具加工工作后雇请陈顺玉为其工作，陈顺玉与李代俊之间形成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与胡桐华并不形成提供劳务的关系，故胡桐华对于陈顺玉的受伤其只存在管理上的疏漏，一审判决其对于陈顺玉的受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陈顺玉关于其与胡桐华形成雇佣关系，要求胡桐华与李代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代俊与陈顺玉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陈顺玉在做工过程中，被电锯割伤拇指，其未能举证证明是由于他人的过错造成，故是其自身不注意安全造成，其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李代俊的过错，故对于陈顺玉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由李代俊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陈顺玉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胡桐华、李代俊、陈顺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1240元，由上诉人胡桐华、李代俊、陈顺玉各自承担41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吴 会
审判员 陈国淑
审判员 郭 琴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