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725刑初1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男，生于1962年9月25日，汉族，个体工商户。
诉讼代理人戚铭，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15年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某某，女，生于1982年7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告人王某之妻。
辩护人王国强，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勉县人民检察院以勉检公诉刑诉（2015）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及其诉讼代理人戚铭、被告人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某某、辩护人王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勉县新街子镇三合村二组村民王某明与侄儿王某因门前相邻的一块土地的归属问题经常发生纠纷，村组多次调解均未果。同年8月中旬的一天再次发生纠纷时，双方口头表示在纠纷解决以前，都不得在该块土地上从事经营活动。2014年8月17日7时许，一司机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王某明、王某双方有争议的空地上，要求经营洗车店的王某洗车，王某同意并准备洗车。旁边经营汽车轮胎修理店的王某明及其儿子王某丹发现后，先后来到现场，称土地归属权没有说清之前，两家均不得在该块土地上做生意，并告诫司机不能洗车，否则别想将车开走。王某称这个地方是他家的，今天这个车非要洗。司机见状说不洗车了，便驾车离去。王某的母亲吴晓惠、妻子汤某某来到现场，与王某丹发生纠纷并相互推搡，王某丹一脚踩在旁边的排水沟内，王某丹遂和汤某某相互辱骂并朝汤某某的肩膀上打中一拳，王某见状走向王某丹，王某丹的小姨高某某赶忙将王某丹拉回家门口，王某明上前阻拦王某并抱住王某不放，王某朝王某明的面部打中一拳，王某明嘴角流血并坐在地上，王某明起身抓住王某的衣领不放，王某左手抓住王某明的衣领不放，右手用拳头不停地殴打王某明的胸部，并将王某明推靠至旧轮胎堆上，又用拳头朝王某明的胸部击打两拳，王某明当即被打得呕吐，王某林等人现场将双方劝开。王某丹随即驾车将王某明送往新街子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拍片发现王某明胸部左第6肋骨骨折，王某明再次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之后，王某明先后在新街子中心卫生院、勉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1日从勉县骨伤科医院出院回家。2014年12月5日，经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王某明胸部损伤属轻伤二级。2014年12月30日，经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王某明胸部外伤治疗后，为拾级伤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诉称：2014年8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与被告人王某因土地使用问题发生纠纷，报警后派出所民警予以了劝阻。8月17日早上，双方再次因土地使用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撕扯，原告人指责被告人及其家人时，被告人将原告人按倒在轮胎上，拳打脚踢原告人的肋部、胸部及头部，附近村民劝阻后被告人才住手。原告人被送到勉县新街子镇中心卫生院住院四天，因伤势严重，原告人转入勉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1日出院。经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人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经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王某明胸部外伤治疗后为拾级伤残。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因被告人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汤某某未尽到监护职责，故追加王某的监护人即其妻子汤某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6297.13元、误工费51680元（136天×380元/天）、护理费12040元（86天×14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86天×30元/天）、营养费1720元（86天×20元/天）、伤残赔偿金15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03681.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提交的证据有身份证及户口薄（复印件）、医疗费、鉴定费及交通费票据、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营业收入记录本、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只打了被害人的脸，并没有打被害人的胸部，认为其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部分只愿意赔偿造成被害人脸部受伤的损失。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某某的辩护及答辩意见是：1、王某是出于自卫，属于防卫过当，其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肋骨骨折是以前给轮胎充气导致轮胎爆裂造成的；2、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且多数赔偿项目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王国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纠纷打架是真实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胸部受伤是被告人王某造成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王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王某明系叔侄关系，双方相邻居住。2014年以来，两家因相邻关系常发生纠纷，经村组调解均未果。2014年8月17日7时许，一辆面包车停在王某、王某明两家争议的土地上，司机要求经营洗车店的王某洗车，王某同意并准备洗车。隔壁经营汽车轮胎修理店的王某明及其儿子王某丹发现后，先后来到现场并告诫司机不能在有争议的地方洗车。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驾驶面包车的司机见状便驾车离去。王某的母亲吴晓惠、妻子汤某某也来到现场，与王某丹发生纠纷并相互推搡，王某丹一脚踩在排水沟内后遂和汤某某相互辱骂并朝汤某某的肩膀击打一拳。王某见状便走向王某丹，王某丹亲戚赶忙将王某丹拉回家门口，王某明见王某走向王某丹，遂上前阻拦王某并抱住王某不放，王某朝王某明的脸部打中一拳，王某明嘴角流血并坐在地上，起身后抓住王某的衣领不放，王某左手抓住王某明的衣领，右手用拳头在王某明的脸部、胸部击打并将王某明推靠至旧轮胎堆上，王某明当即被打得呕吐，附近的村民王某林等人现场将双方劝开。王某丹随即驾车将王某明送至新街子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诊断为：胸部左侧第6肋骨骨折。当日王某明即在新街子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21日转至勉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2、胸部外伤，左侧5、6肋骨骨折，右侧5-7肋骨骨折。住院82天后于2014年11月11日出院。两次住院共支付医疗费14339.13元及门诊费1958元。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4年8月1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王某明所受之伤经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轻伤二级。2014年12月30日，经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王某明胸部外伤治疗后，为拾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向被害人王某明共支付医药费4000元。审理中，就附带民事赔偿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过程。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已达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4、被告人王某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被害人王某明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地点情况。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处警经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受伤情况。
6、勉县新街子中心卫生院住院病历、勉县骨伤科医院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受伤住院治疗情况。
7、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明胸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8、勉县汉西精神卫生康复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因患有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的事实。
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4年8月1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0、证人王某丹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7日早上6时许，他看见王某家洗车的地方停了一辆面包车，他父亲王某明正和面包车司机说着什么，王某站在面包车前准备洗车。因之前两家说好的，王某家门前那块土地权属没说清之前都不能在那做生意。他就去与王某理论并告知司机不能在这洗车，司机听完后就开车走了。这时，王某母亲吴晓惠和妻子汤某某从家里走了出来，吴晓惠用言语伤他，他一气之下从旧轮胎堆上捡了个轮胎推到了王某家洗车台上。吴晓惠让王某把轮胎扔了，王某就将轮胎推到了国道108路边上。他就又推了一个轮胎准备往洗车台上推，刚推到两家之间的排水沟处，吴晓惠就和汤某某来阻拦，他一只脚踩进了排水沟里，他就和汤某某对骂，这时王某就往他跟前走，他父亲王某明将王某拦住，王某朝王某明脸上打了一拳，王某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他小姨高某某过来将他拉回了家门口，他看见王某还在打王某明，他一直被拉着过不去，不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在他被拉进屋里的过程中，他看见王某明左手拉着王某的衣领，王某也拉着王某明的衣领，王某还用另一只手握拳打王某明的胸部。民警到现场后，他出来看见王某明嘴角有血，王某明还说自己的胸腔疼。当天他送王某明去新街子卫生院做了检查，医生建议去骨科医院检查，后经骨科医院检查，王某明胸部左侧5、6肋骨及右侧5、6、7肋骨骨折。
11、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7日早上7时许，她刚从地里回来，看见她家洗车台上停着一辆面包车，王某丹的三轮车放在面包车后面，王某明和王某丹不让她丈夫王某给洗车，面包车司机就走了。接着王某丹就推了一个轮胎放在她家洗车台上，王某将轮胎推到路边后，王某丹又推了第二个轮胎来，刚推到两家之间的排水沟处，她和母亲吴晓惠就过去阻拦，往相反方向推，王某丹后退几步后一脚踩到了排水沟里。王某丹就骂她，她也还了几句，王某丹就朝她肩膀打了一拳，她就和王某丹及其家人撕扯在了一起，吴晓惠见王某丹打她就去抱王某丹的腿，被王某丹一推倒在了地上。她们几个人停手后才看见王某和王某明相互扯在一起，然后被旁边的邻居拉开了。她只知道王某明被王某打的嘴角流血了，早上吃的饭都吐出来了，具体怎么打的她没看见。
1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7日早上7时许，她看见王某一只手抓住王某明的衣领将王某明按在旧轮胎堆上，另一只手握拳在王某明身上打，王某明两只手拉着王某的衣领，王某明嘴里还在吐刚吃的馍，她就上去劝开了。两家就是因为王某家门前洗车台的那块地的归属一直闹矛盾。后来她去看王某明才得知王某明5根肋骨骨折了。
13、证人王某林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7日早上7时许，他看见王某丹推了一个轮胎放在王某家洗车台上，王某将轮胎推到108路边后，王某丹又推了一个轮胎，刚推到两家之间的排水沟处，路上过来一辆大车，车过去后他看见王某丹脚踩到了排水沟里。这时王某已经和王某明撕扯在了一起，互相抓着对方的衣领，他就过去劝架，到跟前他看见王某明嘴角有血，他就劝双方把手松开了。
14、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7日早上9时许，王某明来新街子中心卫生院看病，说被其侄儿打了，胸口和头都疼，他观察了一下发现王某明左脸有些红肿，开单子拍片后发现王某明左侧第6根肋骨骨折，其它地方因技术设备所限看不清楚，他就建议王某明去勉县医院再检查一下，8月19日王某明去勉县骨伤科医院检查，他把检查单看了一下发现一共断了5根肋骨，他就建议王某明到勉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8月21日王某明就转到了骨科医院接受治疗。
15、证人高某某的自述材料，证明2014年8月17日早上7时许，她发现王某将她丈夫王某明按在轮胎上，用拳打王某明的脸，王某明嘴里吐着血和早上刚吃过的馍。
16、被害人王某明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17日7时许，他去劝阻王某时，王某右手一拳打在了他的左腮部将他打倒在地，他爬起来抓住王某的衣领，王某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握拳打他的胸部，打的他直往后退，一直退到他家的旧轮胎堆边上，王某见他靠在了轮胎上就用两只拳头打他的胸，打的他早上吃的饭都吐了出来，嘴角还有血。后于8月19日在勉县骨科医院检查，他胸部5根肋骨骨折。
1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事发当天他见王某丹打他媳妇，他便往王某丹跟前走，刚走了几米远，被他二爸王某明从后面一推差点摔一跤，后又被王某明抱住，他转过身就被王某明抓住了衣服领，他就让王某明松手，王某明一直不松，他就在王某明脸上打了一拳，但王某明还是没有松手，他就又朝王某明脸上打了几下，并将王某明推到了旧轮胎堆跟前，王某明被他推得坐在了轮胎上，王某明用两只手抓着他的衣领，他就抓住王某明的两只手，后被邻居劝开了。他没有打王某明的胸部，王某明的嘴角被他打出血了。
18、收条及领条，证实被告人王某共向被害人王某明支付医药费4000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提交的证据：
1、身份证及户口薄（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从事个体经营行业。
2、住院医疗费及门诊费票据，证明原告人受伤住院支付住院医疗费14339.13元、门诊费1958元。
3、鉴定费票据，证实原告人支付鉴定费共计1200元。
4、交通费票据30张，证实原告人看病治疗及鉴定期间共花费交通费用情况。
5、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人胸部外伤构成十级伤残。
6、营业收入记录本，证实原告人经营的汽车轮胎修理店2014年1月至8月13日的经营收入情况以及2014年各月的收入情况。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来源清楚，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身体受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王某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于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也不属于防卫过当的情形。被告人王某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客观存在，并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汤某某提出被害人肋骨骨折系被害人之前给轮胎充气导致轮胎爆裂造成的，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汤某某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王国强请求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伤情、伤残鉴定与本案有关，故对赔偿鉴定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按每天380元、误工136天计算其误工费，并提交了其2014年营业记录本证实其营业收入情况，从其提交的营业记录情况来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受伤治疗期间其汽车轮胎修理店正常经营，经营收入有所减少，综合季节、市场等影响因素，并结合被害人的伤情以及本地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按每天100元计算其误工损失，误工时间按住院时间86天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按14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地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以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交通费300元的金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确认赔偿费用为：医疗费16297.13元（含门诊费）、误工费8600元、护理费6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172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37577.13元。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双方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责任，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王某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人王某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宜。因被告人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法定代理人汤某某未尽到监护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王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某某共同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某已支付的4000元医疗费应在其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由被告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303.99元，除已支付的4000元外，再赔偿22303.99元。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履行清结。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明其他民事赔偿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小强
代理审判员 王 康
人民陪审员 赵富建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许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