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天法知民初字第761号
原告欧特克公司（Autodesk，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圣拉菲尔市麦金尼斯街111号。
诉讼代表人理查德·M·弗尔（RichardM.Foehr）。
委托代理人邓尧、吴让军，均系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新广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135号天立大厦四层TL16房。
法定代表人吴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林霞，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麦海波，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告欧特克公司诉广东新广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广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邓尧、吴让军，被告委托代理人翁林霞、麦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特克公司诉称：一、原告享有涉案Autodesk3dsmax系列计算机软件的合法著作权，并依法享有复制权以及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并获得相应报酬的权利。原告欧特克公司是全球二维和三维设计、工程及娱乐软件行业里最著名的软件商之一。经大量投入，原告开发完成了Autodesk3dsmax系列计算机软件并依法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1、Autodesk3dsmax8；2、Autodesk3dsmax9；3、Autodesk3dsmax2008；4、Autodesk3dsmax2009；5、Autodesk3dsmax2011；6、Autodesk3dsmax2012。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上述软件首先在美国发表，美国与中国均系《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所确定的“国民待遇”原则和中国有关的法律规定，原告就上述软件所享有的软件著作权应受中国法律保护。为保护合法用户的权益以及为合法用户提供技术支持，原告设置用户资料库，存储用户的注册信息和购买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以及《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复制权、以及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并获得相应报酬的权利。
二、被告擅自复制、安装并商业使用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Autodesk3dsmax系列计算机软件，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成立于2005年，是一家以人才培训为主业的机构，主要从事动漫游戏专才培养、动漫衍生品设计、游戏项目研发、学历教育等。被告在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车陂北街28号开办有新广动漫教育中心，招收大量学员进行动漫教育培训。作为一家从事动漫人才培训和动漫产品开发的企业，被告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公司计算机上大量安装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Autodesk3dsmax系列计算机软件。原告通过被告主办的新广动漫教育网（www.xgcollege.com），发现被告开办的各种课程培训班里，有大量课程是讲授培训原告的Autodesk3dsmax软件。原告通过被告开办的动漫精英网（www.jobacg.com），发现被告代理的三大动漫游戏教育部SIC认证考试中，很多考试内容涉及原告的Autodesk3dsmax软件。原告到被告学校现场参加被告的培训课程，发现被告电脑里面安装使用了原告的Autodesk3dsmax软件。对于上述事实，原告进行了公证保全。经原告核查，原告的采购记录里未查到被告有批量采购过原告软件的记录。上述事实表明，被告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计算机上大量非法复制、安装并商业使用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Autodesk3dsmax系列计算机软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认为本案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复制、安装并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Autodesk3dsmax系列计算机软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及通过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应当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三、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至少达人民币50万元，被告应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应根据被告非法复制、安装的欧特克软件的数量及合理的市场价格的总额为依据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告的调查发现，被告涉嫌非法复制、安装和使用了原告多款Autodesk3dsmax计算机软件。被告作为一家主要从事动漫设计培训的机构，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自成立以来一直使用着原告的Autodesk3dsmax软件。被告侵权使用原告拥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在50万元以上，被告依法不仅应向原告赔偿该等经济损失，而且，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调查费、律师费、国内外公证认证费、翻译费等合理费用约13000元。
鉴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立即停止其未经许可复制、安装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Autodesk3dsmax系列计算机软件的行为，并删除或销毁被告持有或控制的全部侵权复制件和／或含有侵权复制件的载体；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人民币1951083.3元；3、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费、律师费、国外公证认证费、翻译费等合理费用人民币13167元；4、在《广州日报》中缝之外的版面上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5、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被告新广公司辩称：一、被告虽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但仅涉及一套侵权软件。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欲证明被告的大量安装和使用原告软件的侵权事实，但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大量侵犯其软件著作权，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39782号公证书对被告电脑上安装有涉案软件进行了公证保存，但该公证书的内容仅能证明被告电脑上安装有涉案软件，而不能证明被告大量使用了该软件进行教学培训的事实。首先，被告开设该软件的培训课程并非必须安装使用该软件，就如奥多比公司在2012年12月11日撤诉的案号为（2012）穗天法知民初字第765号的案件，被告虽设置了AdobeIllustrator软件的课程，但法院抽查的电脑中并没有发现被告安装AdobeIllustrator软件。事实上，被告采用的课堂教学方式是老师一边讲授，一边操控电脑进行示范，学员通过学员电脑连接教师电脑观看老师操作的方式进行教学，被告并没有设置让学员在课堂上操作涉案软件进行训练的环节，而是以布置作业的形式让学员回家后自己使用软件进行创作训练，再将作品提交给老师，由老师检验学习成果。其次，电脑上安装的涉案软件也不是被告安装的，而是学员的个人行为。第一，如果涉案软件是被告安装的，被告只需要在一台电脑上安装其中一个版本的软件，而没有必要同时在一台电脑上安装同一款软件的两个以上不同的版本（见法院的保全证据清单）。第二，如果涉案软件是被告安装的，被告会在一个机房中的所有电脑上安装同一版本的软件，而不会出现一些电脑没有安装涉案软件（特别是系列AdobeAfterEffects系列软件，法院抽查的9台电脑中仅有两台电脑装有该软件），而另外一些电脑虽然安装了涉案软件但软件版本又不同于其他电脑安装的软件的版本。第三，如果被告教学、考试是需要在电脑上使用这些软件，被告就会规范地安装这些软件，而不是如此凌乱地安装和管理涉案软件，这样必将影响被告教学顺利进行，也是十分不合理的。而被告电脑上安装涉案软件情况会如此凌乱，正好说明了是学生的个人行为，而不是被告出于教学，考试需要而安装的。因此，被告开设软件培训课程并非必须大量安装和使用该软件，即使被告有侵权，也只涉及讲台教师电脑安装的一套侵权软件，而并非如原告所称被告有大量安装和使用侵权软件的情节。（2）原告提供的（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24288号公证书、（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24289号公证书分别对被告开办的新广动漫教育网、动漫精英网的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保存，但其仅能证明被告开设有涉案软件的培训课程，如前面所述，被告的软件培训课程并不是必须大量安装并使用涉案软件，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大量安装并使用涉案软件的侵权事实。二、即使被告有安装使用涉案软件的侵权事实，但原告所要求的侵权赔偿费用过高。被告自2011年8月计划开设动漫培训课程，2010年8月被告一直是加盟其他公司开展动漫业务。2011年9月1日因教学需要购买50台电脑，共投入98300元。之后被告正式开设动漫培训课程，并进行招生宣传，收费标准见被告提供的发票。2012年初，由于业务主要负责人乐杰擅自离职，造成业务瘫痪。直至2012年11月13日，由于市场竞争激烈，开设动漫培训课程经招生一直不理想，且主要负责人擅自离职等原因，学生纷纷退款离去，如今被告已经筹备结束该业务。至此，被告开设动漫培训业务时间约1年，而实际经营的时间却不到5个月，减去被告购买电脑的费用以及其他成本投入，被告实际获利不多。原告虽称被告自2005年即开设动漫培训业务，但被告的电脑是在2011年9月左右才购买的，原告在申请法院证据保全或者公证保全时均是完全可以通过查核电脑系统的安装时间及涉案软件的安装时间来予以核实，而原告故意不核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诉状中称被告的主要业务是动漫培训业务与事实不符，涉案动漫培训业务为被告新开的业务，只占被告公司主要业务的一小部分，且只经营时间不到5个月，近年来被告的主要业务是八大工种的培训，因此，涉案动漫培训业务只是被告试验性开设的一项新的培训业务，不可能为被告带来很大的利润。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48条的规定，被告认为，由于被告开设动漫培训课程的时间不长，规模不大，获利不多，且如今被告已经结束该项培训业务。综上所述，被告开设动漫培训业务使用涉案软件的性质和情节，如果按原告要求的按照被告复制、安装涉案软件的数量乘以市场价格为依据计算原告的损失是不合理的，因为如果被告要继续经营还得另外购买正版软件，即被告需花费两倍代价才能获得正版软件的使用权，这对被告也是不公平的，被告也无力承担如此巨额的赔款。因此，即使被告有安装和使用涉案软件的侵权事实，原告所要求的赔偿数额也是过高的。此外，根据民法通则第120条的规定，赔礼道歉是适用人身权受到侵害，而本案只涉及侵犯财产权，被告拒绝向原告作出赔礼道歉。综上，恳请法院综合考虑被告教学的性质以及动漫培训业务开展的情况，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中国和美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以下简称《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原告系依美国法律设立的公司。该司先后开发完成了计算机软件Autodesk3dsmax8、Autodesk3dsmax9、Autodesk3dsmax2008、Autodesk3dsmax2009、Autodesk3dsmax2010、Autodesk3dsmax2011、Autodesk3dsmax2012，上述计算机软件先后于2005年10月6日、2006年10月16日、2007年10月17日、2008年3月31日、2009年4月1日、2011年4月7日、2011年4月8日首次发表于美国，并已在美国版权局登记注册，注册号依次为TX6-260-955、TX6-586-356、TX6-877-393、TX6-866-537、TX6-977-259、TX7-257-382、TX7-385-581。
被告于2005年1月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核准经营范围包括人才推荐、人才招聘、人才租赁、人才培训等，经营网站包括“新广动漫教育学院网站”（www.xgcollege.com）、“动漫精英网”（www.jobacg.com）。原告于2011年11月4日就上述网站内容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书所附网页打印件显示网站登载有以下内容：一、“新广动漫教育学院网站”首页左上角标注为“中国动漫游戏培训第1名牌”；二、被告“动漫游戏培训”于2004年3月立项筹备，同年8月正式启动运营面向社会招收学员，设有天河（广州市五山路135号天河科技街天立大厦4楼416号）、车陂（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车陂北街28号）两个校区；三、曾获南方都市报评选为“消费者最喜爱的职业教育品牌”，被中国软件行业协会授予“中国民族游戏人才培养基地”，被广东软件行业协会授予“广东动漫游戏开发专业人才培训基地”；四、与省内外高校合作开设有“动漫游戏美术设计专业”、“影视动画（三维）美术设计专业”等专业，该两类专业课程内容涉及“Photoshop”、“Flash”、“3Dsmax”、“Maya”、“AfterEffects”、“Premiere”等软件制作原理、应用制作等；另开设有“汕头大学公开学院（动漫设计与制作专科）独立办班”，课程包括“Photoshop”、“3Dsmax”、“Maya”、“AfterEffects”等软件实践，考试类型均为新广内部考试；另有“大专技能班（两年制）3D动漫游戏美术设计＋MAYA影视动画（三维）美术设计双技能完美结合／多方向就业保障”专业介绍，课程包括“Photoshop”、“Flash”、“3Dsmax”、“Maya”、“Premiere”等软件制作原理、应用制作；五、作为广东省最专业的游戏人才培训机构，从2004年办学至今培养出近千名动漫游戏设计师，毕业学员在广州市内百余家动漫游戏企业就业，受到动漫游戏企业的广泛好评，该中心与数十家游戏企业开展人才定向委托培养、员工在职培训和项目开发合作，下属“新广工作室”对外承接动漫游戏项目外包等；六、动漫精英网独家代理国家教育部游戏程序开发工程师、动漫游戏工程师、影视动画工程师三大体系认证，考证内容包括“Photoshop”、“Flash”、“3Dsmax”、“Maya”、“Premiere”等软件制作原理、应用制作等。
2011年12月27日，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覃鑫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覃鑫来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车陂北街28号新广动漫教育学校，随同覃鑫进入该校供学员学习使用的机房4，随机打开其中一台计算机，点击桌面上的“AdobePhotoshopCS3Extended”、“AdobePremierePro”、“Autodesk3dsmax937-bit”软件图标查看帮助、关于等信息，之后运行“regedit”命令查看注册表信息，对上述屏幕显示内容进行保存，内容保存至公证员提供的U盘，公证员另对该校外观、机房、计算机外观进行了拍照，覃鑫向该校索取了宣传纸一份及名片两张，交由公证员保管。所附宣传纸亦显示有与前述网站相关的“动漫游戏美术专业”，包括研修班（学制：7个月课程：3D／MAYA脱产）、就业班（学制：3个月课程：原画设计／3D动漫游戏美术／Maya动画制作）、精品班（原画UI界面设计班／场景原画设计班／二维动画Flash设计制作班／3D、MAYA动画基础班／……）等。对上述过程，公证处已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39782号公证书，证明所附图片、照片与实际情况相符。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就本案以及合并审理的（2012）穗天法知民初字第762号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要求对被告经营办公场所内的计算机及其它设施、设备上非法复制、安装及使用Autodesk3dsmax、AutodeskMaya系列计算机软件及该软件的相关信息予以证据保全，欧特克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为上述证据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函作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于2012年6月13日裁定对被告新广公司经营办公场所内的计算机及其它设施、设备上安装使用的Autodesk3dsmax、AutodeskMaya系列计算机软件及软件信息予以证据保全。同月20日，本院前往被告经营场所之一车陂校区，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校区机房2、机房3共9台电脑所安装的相关计算机软件作抽样检查，同时制作登记清单、拍摄现场照片后封存相机存储卡。经当庭拆封展示，显示器编号为1、3、5、9、18对应的5台电脑各安装有Autodesk3dsmax9软件一套，显示器编号为1、5左侧、5右侧、6、14对应的5台电脑各安装有Autodesk3dsmax2010软件一套。此外，显示器编号6、14对应的电脑桌面分别显示有Autodesk3dsmax、Autodesk3dsmax932-bit快捷方式图标，但未点击运行。
实施证据保全时，被告车陂校区负责人乐杰确认该校区五楼四个机房内共有电脑65台。庭审时，被告就上述被控侵权软件未能说明来源，另称仅有车陂校区开展动漫培训课程，上述65台电脑并非全部用于动漫培训课程，还供其他课程培训使用。
欧特克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出具《采购证明》称，经核查客户数据库，至该日止未发现被告有任何批量采购该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相关记录。
被告就本案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开设动漫培训课程的报告》及《购销合同》、收款收据，欲证明被告开设动漫培训课程的时间及设备投入情况；2、广东省地方税收电子通用发票清单，显示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1月16日间共开具发票12份，金额共计131536元（不含已作废发票），欲证明被告开设动漫培训课程的营利所得；3、经营情况说明，欲证明被告自2011年8月开始尝试动漫培训课程，但经营一直不理想，已经在筹备结束该业务；4、就业技能课程简介及《合作协议书》，欲证明被告主营八大工种技能培训与鉴定（包括钢筋工、木工等）、大专本科学历教育（联合开设专业包括动漫设计与制作）等。原告以证据1中报告系其内部文件，合同及收据涉及第三方以及未开具正式发票，合同所涉显示器品牌与证据保全所见不一致为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以发票清单系单方提供为由，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以该说明系单方陈述，证据保全当天仍有大量学员上课、项目负责人仍在现场为由，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4，以课程简介系单方制作，内容与事实不符，合作协议涉及案外人等，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
原告主张根据证据保全情况计算被控侵权软件的安装比例，乘以被告自认的电脑总数量计算出实际侵权安装数量，再以实际侵权数量乘以各软件的市场价格计算被告由此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即Autodesk3dsmax9计算机软件的市场单价为每套人民币24025元，安装数量以证据保全时抽查9台电脑安装7套比例计算；Autodesk3dsmax2010计算机软件的市场单价为每套人民币21000元，安装数量以证据保全时抽查9台电脑安装7套比例计算。
原告主张本案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12000元、公证费1167元、公证认证费、调查费（未能明确数额），就（2012）穗天法知民初字第761-764、766-767号关联六案共提交律师工作时间记录表及律师费发票2张（金额64000元）、公证费发票2张（金额7000元），就公证认证费、调查费未能提供相应票据。
另查明，案外人广州元易科技有限公司曾于2007年至2011年间向案外人广州中科希望科技有限公司等销售Autodesk3dsmax9、Autodesk3dsmax2009、Autodesk3dsmax2010、Autodesk3dsmax2012等计算机软件，价格依次为每套人民币24025元、19300元、21000元、21000元。
再查明，至2013年3月15日，被告经营的“新广动漫教育学院网站”（www.xgcollege.com）仍登载有前述公证书所公证内容，另有“新广动漫九周年感恩回馈”、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报读动漫游戏美术技能班可享受限时优惠（首付1.5万元）等内容。被告称网站由案外人维护，因相关合同至2013年6月才到期，所以前述网页内容尚未删除。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0）沪东证经字第1553、2313、2314号、（2011）沪卢证经字第3085、3095、3096号、（2012）沪东证经字第264号公证书及翻译件、被告企业注册基本资料、（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39782、124288、124289号公证书、采购证明、订单、销售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本院实施证据保全笔录、登记清单、现场照片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国和美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原告系依美国法律设立的公司，就本案主张权利的Autodesk3dsmax系列计算机软件均发表于美国，并已在美国版权局登记注册。依照《伯尔尼公约》“国民待遇原则”以及我国《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对该系列软件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其著作权应当受我国法律的保护。
原告提供的（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39782、124288、124289号公证书及本院依原告申请实施保全取得的证据显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非法复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Autodesk3dsmax9、Autodesk3dsmax2010计算机软件安装于其经营的车陂校区机房内电脑，供该校“动漫游戏培训”使用，该行为属未经许可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已侵害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所称被控侵权软件系学生安装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主要侵害原告的著作财产权，现有证据亦未显示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致其商誉受损，故原告主张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原告虽提供正版软件的市场售价，但该售价并非系被告安装被控侵权软件时的市场价格，按照商业软件销售的一般规律，因版本更新、市场竞争等原因会直接导致价格波动甚至大幅降价，故被告未经许可商业使用被控侵权软件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难以确定。被告提交的广东省地方税收电子通用发票清单仅显示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间12份发票情况，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开设动漫培训课程的营利所得，同时被告提交的购销合同、情况说明等其他证据涉及案外人或系单方制作，该组证据显示开设动漫培训课程日期与其经营网站宣传时间相矛盾，亦不足以采信，故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未经许可商业使用案涉被控侵权软件所获得的利益。
鉴于原告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原告主张权利的软件知名度；二、原告提供的正版软件的市场售价，并考虑商业软件销售的一般规律；三、实施证据保全时被告车陂校区机房电脑抽查出被控侵权系列软件所占的比例，但部分标识为Autodesk3dsmax系列计算机软件快捷方式并未点击运行；四、被告将案涉计算机软件用于软件操作培训所得的收益，与使用软件功能直接获取商业利益存在较大区别；五、被告主观上存有恶意，至庭审时尚未删除其网站相关宣传内容；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公证费1167元确系诉讼的必要支出，数额亦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由被告赔偿。对于其他费用的发生，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并说明费用分摊情况，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新广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欧特克公司（Autodesk，Inc）Autodesk3dsmax9、Autodesk3dsMax20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广东新广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特克公司（Autodesk，Inc）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
三、被告广东新广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特克公司（Autodesk，Inc）合理费用人民币13167元；
四、驳回原告欧特克公司（Autodesk，Inc）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480元，由原告欧特克公司（Autodesk，Inc）负担2310元，被告广东新广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17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欧特克公司（Autodesk，Inc）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东新广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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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童宙轲
人民陪审员 刘绮华
人民陪审员 张莉萍
二Ｏ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华
邓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