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禹刑初字第00276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系五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原大队长(副科级),现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并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同年7月10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2016年7月25日,本院对被告人王某甲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本院执行。
辩护人邱永超,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刑诉〔2015〕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报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邱永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某甲在任五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教导员(主持工作)和大队长期间,自2010年起,在审批胡某甲、盛敏等人更改户籍年龄申请的过程中,严重不履行职责,把关不严,致使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得以变更户籍年龄,从而使相关人员能够提前办理退休手续、提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造成国家经济损失50余万元,并且在社会上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二)受贿罪。被告人王某甲自2009年起,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被监管对象贿赂。其中收受三联民爆公司蚌埠分公司的购物卡7000元;收受金盛矿业有限公司现金10000元;收受裕峰矿业有限公司的现金32000元;收受巨虹烟花爆竹公司现金8000元;收受五河青年旅行社现金1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某甲,并提交了相关任职文件、户籍证明,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证人胡某甲、王向东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被监管单位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玩忽职守罪持有异议,认为其对审批户口相关材料真实性不负责任,其行为属于违纪性质;其对起诉书指控构成受贿事实表示认可,但对指控受贿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公安机关变更年龄与申请人能否享受退休社保待遇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王某甲对申请人年龄等审核工作只是属于审批户口的中间环节,对相关材料真实性不负责任,派出所民警和所长是直接责任人,且最后要报分管局长签字才能生效,故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仅属于违纪性质。2、指控王某甲构成受贿事实表示认可,但对指控受贿金额有异议,王某甲仅收受三联民爆公司蚌埠分公司的购物卡7000元;收受金盛矿业有限公司现金10000元;收受裕峰矿业有限公司的现金14000元;收受巨虹烟花爆竹公司现金8000元;收受五河青年旅行社现金1000元。3、王某甲有自首行为,其在五河县纪委调查期间能够积极配合,全额退赃,悔罪明显。4、王某甲属初犯偶犯,受贿数额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能够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录制警示教育片。综上,请求法院对王某甲犯受贿罪予以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罪
2000年12月8日,被告人王某甲任五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教导员(主持工作)和大队长。自2010年起,在审批胡某甲、盛敏等人更改户籍年龄申请的过程中,严重不履行职责,把关不严,致使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得以变更户籍年龄,从而使相关人员能够提前办理退休手续、提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造成国家经济损失50余万元,社会影响恶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蚌检反渎指辖[2015]6号指定管辖函、归案经过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23日,中共五河县纪委将王某甲涉嫌犯罪问题及相关线索移送至蚌埠市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次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将该案指定给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月25日,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将王某甲从蚌埠市纪委办案点传唤至该院办案区接受询问,并于同月26日以涉嫌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对王某甲予以立案。
2、中共五河县委组织部干部科王某甲出具的简历证明,证实2000年12月8日,王某甲任蚌埠市五河县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副科级)等。
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某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皖公通(2009)54号关于印发《安徽省公安机关户政管理工作规范(修订)》的通知、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安徽省户政管理工作规范(试行)》的通知、安徽省户政管理工作规范、五河县公安局提供的市、县两级公安部门关于户口管理等相关文件,证实派出所、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应当对呈报的常住户口登记审批事项严格各把关,核准各类证明材料。常住户口受理和审批实行“谁受理谁负责、谁审批谁负责、谁签字谁负责”的受理审批责任制。各级户籍窗口的民警,对受理或直接办理的常住户口负责,户籍民警是直接责任人,派出所所长是第一责任人。按照常住户口审批权限规定,县局分管领导、治安大队负责人和派出所负责常住户口审批的负责人行使审批权并对审批结果负责。
5、人社部门有关退休享受社保相关规定,证实参保人员达到法定年龄办理退休,参保人员退休条件审查内容为出生日期、参加工作日期、缴费年限,本人档案原始记载的出生日期和参加工作时间一律不得更改等相关规定。
6、五河县纪委提供陈某甲等人退还骗领的养老金现金缴款单证实陈某甲等人退还骗领的养老金情况,其中陈某甲退款57245.6元,丁坤退款26085元,凡桂华退款66980.45元,赵某退款18154.34元,季某退款63154.55元,窦炳银退款68269.41元,胡某甲退款43236.11元,杨德桥退款83505.32元,董某乙退款23820.8元,张某乙退款45980元,盛敏退款28272.3元。
7、陈传梅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陈传梅系原五河县双忠庙镇土地村镇规划站职工;2011年12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64年4月1日出生更改为1955年5月28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陈传梅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1年8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5年3月,涉及金额27628.36元。
8、胡某甲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胡某甲系原五河啤酒厂职工;2011年1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68年9月28日出生现更改为1962年8月28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胡某甲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2年9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5年5月,涉及金额43236.77元,其中个人续缴14853元。
9、张某乙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张某乙系原华骐水务公司职工;2011年5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67年11月11日出生更改为1960年11月11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张某乙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1年8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5年3月,涉及金额45980.68元,其中个人续缴9944.64元。
10、陈某甲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陈某甲系原五河县神农化工公司职工;2010年1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68年10月1日出生更改为1960年2月1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陈某甲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0年3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5年5月,涉及金额57245.66元,其中个人续缴24477元。
11、董某乙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董某乙系原五河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职工;2012年4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68年3月27日出生更改为1962年3月27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董某乙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2年6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5年6月,涉及金额23820.8元,其中个人续缴16490元。
12、凡桂华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凡桂华系原五河县水厂职工;2010年10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64年11月6日出生更改为1960年11月6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凡桂华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1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4年11月,涉及金额66980.45元,其中个人续缴18733元。
13、季某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季某系原五河县啤酒厂职工;2011年5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65年11月13日出生更改为1961年4月10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季某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1年9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5年5月,涉及金额63154.55元,其中个人续缴19107元。
14、窦炳银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窦炳银系原五河县建筑公司职工;2011年5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54年10月9日出生更改为1950年3月9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窦炳银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0年4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4年10月,涉及金额68269.41元,其中个人续缴20847元。
15、杨德桥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杨德桥系原五河县水利局打井抗旱服务站职工;2010年11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56年10月1日出生更改为1950年10月1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杨德桥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1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5年6月,涉及金额83505.32元,其中个人续缴22086元。
16、赵某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赵某系原五河县机械厂职工;2011年5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65年12月15日出生更改为1961年4月15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赵某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1年9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5年5月,涉及金额41509.38元,其中个人续缴6696元。
17、盛敏更改户籍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相关材料,证实盛敏系原华润雪花啤酒五河公司职工;2010年12月,其户籍年龄原为1964年7月8日出生更改为1960年12月26日出生,王某甲作为审核人之一在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签名同意。后盛敏凭更改后年龄向五河县社保局申请退休,并于2011年6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至2015年5月,涉及金额38506.64元,其中个人续缴15307元。
1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1)周某系五河县人社局工资科工作人员,其负责申请退休人员档案初审,后交彭某科长进行复审。办理退休手续的流程是由基金科负责受理,后基金科从就业管理局调取退休申请人档案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列出拟退休人员名单报局领导进行会签,会签后进行公示,公示没有异议后出台退休批复文件。(2)审查退休人员档案主要审查退休条件和待遇核算,其中退休条件审查内容主要是出生日期、参加工作日期、缴费年限等情况。退休条件包括两大块,一是要达到法定退休年限(工人身份男职工满60周岁,女职工满50周岁;干部身份男职工满60周岁,女职工满55周岁);二是缴费年限满15年。对于申请退休人员出生日期认定,2008年省里出台相关文件,要求档案年龄与户籍年龄要相结合。其局实际执行的是要求户籍年龄和档案年龄必须一致,才能办理退休手续。对于身份证、户口本原件都是现场审查,只要公安机关出具能够与档案出生日期一致的身份证、户口本或户籍证明,即认定合法有效。另证实周临川拿张某乙的原始档案找到周某,周某告诉周临川招工表有改动的痕迹,要补充其他证明才行。但周某后期没有认真审查,与彭某先后签字同意张某乙退休。
19、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彭某系五河县人社局社会保险基金监督管理科科长。2009年,省相关部门出台过文件,对于退休人员的年龄审核,要求档案年龄与户籍年龄要相结合,其局实际执行的是要求户籍年龄和档案年龄必须要一致。彭某在办理退休审核时,对于发现提供临时身份证及没有身份证的退休申请人员,只要有公安部门出具证明退休申请人员年龄、身份证正在办理的手续,一般认为是合法有效,可以证明退休申请人员的年龄。另证实办理退休手续的流程与证人周某所说相同。
20、证人樊向东证言,证实樊向东系五河县人社局原局长。对于退休人员的年龄审核,正常情况下,要求档案年龄和户籍年龄一致,按照文件规定,户籍年龄与档案年龄不一致,以档案年龄为准。但由于使用社保信息系统是全省联网的,如果参保人员公安户籍信息、银行信息、社保信息不一致,则无法进入系统,因此,在办理退休手续时要求基金科审核户籍年龄和档案年龄必须要一致。
2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马某系五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在实际户籍管理工作中,一般主要依据有1958年的户口登记条例、2009年安徽省治安总队制定户政管理规范及市公安局有关户籍通知。关于户籍年龄的更改规定,需要申请人提供能证明自身出生年龄的原始档案或资料,具体包括出生证、出生医学证明、工作单位出具的原始档案等材料,这些资料需要出示原件,原件出示不了,由复制单位加盖公章。更改户籍年龄先由派出所民警审核,派出所所长负责审批,后报治安大队由大队长进行审核,最后报分管局长审批。治安大队主要针对派出所上报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核。
22、证人刁某甲证言,证实刁某甲系五河县公安局副局长。关于户籍年龄的更改规定,需要申请人申请,派出所民警审核,派出所所长负责审批,治安大队大队长对前期程序和内容进行审核,主要审核有无进行调查核实、原始凭证等,最后报分管局长审批。
23、证人刁某乙证言,证实刁某乙系五河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关于户籍年龄的更改规定,需要申请人提供能证明自身出生年龄的原始档案或资料,具体包括出生证、出生医学证明、工作单位出具的原始档案等材料,派出所民警审核,派出所所长负责审批,治安大队进行审核,如果材料不充分,治安大队会退回补充调查。
24、证人冯从光证言,证实刁某乙系五河县公安局纪委书记。关于户籍年龄的更改规定,主要依据省、市有关规定。刁某乙看过《安徽省公安机关户政管理工作规范(修订)》的通知,在实际工作中,局里要求严格按照户政管理规范执行。
25、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为了少交养老保险金,胡某甲将年龄从1968年更改到1962年,办理了提前退休。胡某甲经人介绍认识了社保局管档案的张某丁,胡某甲问张某丁提前退休怎么办?张某丁讲要把招工档案上面的年龄改掉。胡某甲让张某丁帮助改,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改的。档案年龄改好后,丈夫张某甲找城关镇派出所前任所长余某帮忙,余某让他的司机给胡某甲修改户籍年龄表,胡某甲将变更年龄申请表、招工档案复印件等交给管片民警。管片民警讲这些材料还不行,还需要提供两个证人,后胡某甲又提供了表舅母许青平、小姨肖玉的名字。张某甲让余某给管片民警打招呼帮忙操作一下,管片民警把手续办好后,胡某甲拿着材料找到城关镇派出所所长签字,他没讲什么就把字签了。后张某甲带胡某甲到王某甲办公室,王某甲也将字签了,接着找公安局的一个局长签的字。这些字都签好之后,胡某甲拿着材料到城关镇派出所大厅将户籍年龄改掉了。
2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张某甲系五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胡某甲是张某甲的妻子。张某甲为胡某甲办理提前退休和改年龄,找过城关镇派出所前任所长余某帮忙。余某让他的司机给胡某甲修改户籍年龄表,张某甲叫余某跟管片民警打招呼帮忙操作一下。管片民警把手续办好后,胡某甲拿着材料找到城关镇派出所所长,他没讲什么就把字签了。后张某甲带胡某甲到王某甲办公室,王某甲问张某甲家属改年龄干什么,张某甲说是为了搞提前退休。王某甲看了材料后说改年龄这么多,这点材料不行,以后会有麻烦,让其再提供两个人作证明。后张某甲根据王某甲意见让家属提供两个证人给片警。材料补齐后,王某甲将字签了,接着找公安局副局长梁培签了字。为了表示感谢,张某甲宴请了王某甲、余某等人。档案年龄和户籍年龄都改好后,到办理退休手续时,张某甲跟人社局负责办退休的周某讲不要难为其家属,办快点。
27、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余某系五河县公安局巡防大队大队长。余某与张某甲因工作关系熟悉。2011年初,张某甲为其家属胡某甲变更年龄找过余某,后余某找了城关镇派出所的葛海防帮忙。
2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张某乙为了少交养老保险金,办理提前退休,将年龄从1967年更改到1960年。张某乙先到五河县就业局把档案材料拿出来自己将档案材料修改,后把材料交给弟弟张某丙,张某丙到公安部门替其改年龄,然后到五河县人社局办理的退休手续。
29、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张某丙系五河县公安局驾驶员。三四年前,姐姐张某乙找张某丙帮忙更改户籍年龄,张某丙通过城关镇派出所的杨卫东和李某帮张某乙更改户籍年龄。
30、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张某丁系五河县劳动就业管理局工作人员,负责档案管理工作。张某乙的档案是从张某丁手中拿出去的,此事没有按照规定办理,存在过错。
31、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董某甲系五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副教导员。关于户籍年龄的更改规定,需要申请人申请,派出所民警审核,派出所所长负责审批,之后报治安大队审核、签批。董某甲和张某乙的丈夫周临川是高中同学。几年前,周临川向其咨询过修改户籍的事情。张某乙修改年龄的审批表是董某甲本人签字,但张某乙提供的材料并不符合修改年龄的要求。
3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系五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籍室工作人员。关于户籍年龄的更改规定,需要申请人填写《户口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该表可以从派出所户籍室领取,也可以网上直接打印下载。申请人将审批表等材料交给派出所民警,由片区民警走访调查后审核签字,派出所所长负责审批,此后户籍变更申请资料交给李某,李某在审批表加盖户口专用章后将申请变更相关材料批量交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户籍中队,由治安中队人员进行网上审批,再由治安大队领导和县公安局分管领导逐级审批。所有流程走完后,申请变更户籍的所有资料全部交回派出所户籍室保存。张某乙修改年龄的审批表是所有审批流程走完后才交到户籍室,所以没有加盖城关派出所户口专用章且网上受理手续是后补办的。
3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陈某甲真实出生日期是1968年10月,曾于2010年1月变更为1960年2月,其更改户籍年龄是为了办理提前退休。陈某甲从五河县啤酒厂管档案的何武勇手中将档案拿了出来,用消字灵把招工表上的出生年月从1968年10月1日改成1960年2月1日,后又交回厂里。变更年龄证明材料中的毕业证复印件是其办的假证。另证实为了更改户籍年龄,陈某甲的丈夫陆某甲向公安局的刁某乙、王某甲、梁培打过招呼;办理退休手续时陆某甲向周某打过招呼。
34、证人陆某甲证言,证实陆某甲系五河县交通局副局长。2010年,陆某甲为了妻子陈某甲改户籍年龄办理提前退休的事向刁某乙、王某甲、梁培、周某打过招呼。
3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王某乙系五河县浍南派出所副所长。季某修改年龄时通过周长根找过王某乙,后王某乙带季某到城关派出所办理。
36、证人季某证言,证实季某实际是1965年11月13日出生,为了提前退休,其将年龄更改为1961年4月10日出生。
37、证人凡桂华证言,证实凡桂华实际是1964年11月出生,为了提前退休,于2010年把出生日期更改为1960年11月6日出生。
3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赵某实际是1963年2月出生,为了提前退休,其于2010年找石怀明(已去世)将出生日期更改为1961年4月15日出生。
39、证人董某乙证言,证实董某乙实际是1968年2月27日出生,为了提前退休,丈夫凌宏友帮助其将出生日期更改为1962年3月27日出生。
40、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及同步录影录像材料,证实在审批户籍过程当中,有熟人、同事、也有领导向其打招呼更改过年龄,主要有原县行政执法局的张某甲、县交通局的陆某甲、县公安局驾驶员张某丙、梁培副局长,其中梁培给陆某甲、张某丙的姐姐张某乙因更改年龄事情向其打过招呼。在审批更改年龄过程中,王某甲没有完全按照省公安厅的规定去做,但辩称按照市局和县局的要求做的。
(二)受贿罪
1998年5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王某甲担任五河县公安局治安科副科长、治安管理大队教导员、大队长。五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对安徽三联民爆器材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以下简称三联民爆器材蚌埠分公司)、五河县金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河金盛矿业公司)、五河县裕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河裕峰矿业公司)、五河县巨虹烟花爆竹公司和五河县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河青年国际旅行社)有业务上监管关系。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上述被监管对象贿赂,共计58000元,其中:
1、2009年至2015年,三联民爆器材蚌埠分公司为了和被告人王某甲搞好关系,让王某甲能对其下属三联民爆器材销售公司给予关照,安排该销售公司向王某甲行贿,王某甲收受购物卡共计价值7000元。
2、五河金盛矿业公司为了和王某甲搞好关系,在爆破物品采购和日常治安管理等方面获得王某甲的关照,2009年至2015年每年的中秋节和春节期间,该公司经理梁某向王某甲行贿,王某甲收受现金共计10000元。
3、从2007年至2015年以来,五河裕峰矿业公司为了与王某甲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办事,每年中秋节和春节公司都会安排该公司王向东等股东向王某甲行贿,王某甲现金共计32000元。
4、2012年至2014年,朱某因经营五河县巨虹烟花爆竹公司烟花鞭炮,为了在检查中获得关照,找被告人王某甲帮忙,后向王某甲行贿,王某甲收受共计现金8000元。
5、五河青年国际旅行社因办理港澳通行证需要经常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负责人王某甲,为了方便以后办事,2011年,陈某丙让其丈夫郭训平送给王某甲1000元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五河县金盛矿业有限公司、五河鑫源黄金开发有限公司、五河县裕峰矿业有限公司、安徽恒源技研化工有限公司、安徽三联民爆器材有限公司、五河县鑫树矿山开发有限公司、五河县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企业证照,证实行贿企业主体情况。
2、徽商银行现金缴款书,证实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王某甲向五河县纪委退交赃款108000元。
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梁某系五河金盛矿业公司总经理,五河县公安局治安科对该公司有监管关系。2008年,梁某在办理民用爆破物品使用许可证时认识了王某甲。梁某曾找王某甲帮忙办理过民用爆破物品使用许可证和民用爆破物品购买许可证,王某甲在爆破物品采购和日常治安管理等方面对梁某公司比较关照。2008年以来,梁某为了表达心意在每年中秋节和春节都向王某甲送礼物,价值10000元左右。2008年以来,王某甲要求梁某处理饭店招待费10次左右,每次花费大约都在1000多元,最近一次是在2015年5月左右,地点是五河嘉年华饭店,梁某为王某甲解决招待费10000元左右。梁某还在2009年至2015年每个春节前给王某甲送现金,共14000元。另证实梁某给王某甲送礼及安排招待所花费用都是公司的钱,事后王某甲没有将上述钱、物退还给梁某。
4、证人王向东证言,证实王向东系五河裕峰矿业公司法人代表,是五河鑫源黄金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五河县公安局治安科对五河裕峰矿业公司、五河鑫源黄金开发有限公司有监管关系。公司购买和运输炸药都需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王某甲审批盖章。2007年以来,为了与王某甲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办事,经公司几个股东商议,每年中秋节和春节公司都会给王某甲送点钱表示心意。2013年以前,公司安排王向东和张明雷给王某甲送钱;2013年以后,公司安排章某给王某甲送钱,每次都是2000元现金,一共32000元钱左右。
5、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肖某系五河裕峰矿业公司、五河鑫源黄金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这两个公司是两块招牌同班人马。五河县公安局治安科对五河裕峰矿业公司、五河鑫源黄金开发有限公司有监管关系,公司购买和运输炸药都需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王某甲审批盖章。2007年下半年,王某甲当面要求五河鑫源黄金开发有限公司给他解决一点费用,现记不清具体用途了。后经公司总经理许迎庆同意,肖某在王某甲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给了王某甲10000元钱。
6、证人章某证言,证实章某系五河裕峰矿业公司、五河鑫源黄金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五河县公安局治安科对这两个公司有监管关系,公司购买和运输炸药都需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王某甲审批盖章。公司股东王向东、陆某乙、肖某安排章某在每年中秋和春节之前,以送年礼的形式给王某甲送钱表示谢意,每次2000元现金。章某是从2013年中秋节开始经手给王某甲送钱的,共计四次8000元,是到王某甲办公室给他的,王某甲每次客气一下就收下了。
7、证人陆某乙证言,证实陆某乙系五河裕峰矿业公司、五河鑫源黄金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其证言与证人王向东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朱某系原五河县城关供销社主任,五河县巨虹烟花爆竹公司实际经营者。朱某为了在检查中获得关照,找被告人王某甲帮忙。自2012年至2014年每个春节、中秋前,朱某均给王某甲送现金2000元,共10000元;另外送给王某甲烟酒,价值在8000元。
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徐某系安徽恒源技研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五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是其单位购买和运输危险品的开证单位。因公司与王某甲有业务关系,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王某甲能对其下属三联民爆器材销售公司给予关照。2009年至2015年每个春节、中秋前,由下属三联民爆器材销售公司的陈某乙给王某甲送现金和购物卡,每次1000元,共计10000元。
10、证人胡某乙证言,证实胡某乙系安徽恒源技研化工有限公司企管部部长,该公司下属的三联民爆器材销售公司要接受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监管,储存、购买、运输民用爆破物品都需要该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王某甲审批、检查。从2009年开始,公司安排陈某乙在逢年过节时给王某甲送购物卡,共计10000元。
11、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陈某乙系三联民爆公司副经理。三联民爆公司负责人胡某乙安排陈某乙给王某甲送购物卡,陈某乙每次送礼都提前和王某甲联系好,如果王某甲不在办公室,就在他家楼下给他。2009年至2015年,陈某乙共送给王某甲10000元购物卡。
12、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陈某丙系五河青年国际旅行社法人代表,该旅行社因办理港澳通行证需要经常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负责人王某甲,为了方便以后办事,有一年春节前,陈某丙让其丈夫郭训平送给王某甲1000元购物卡。
1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及同步录影录像材料,证实王某甲在担任五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期间,收受了相关企业和他人钱卡,其中:(1)2010年至2015年春节,收受三联民爆器材蚌埠分公司购物卡7000-8000元;(2)2010年至2015年,收受五河金盛矿业公司现金10000-12000元,每年春节、中秋2000元;(3)2009年至2015年,收受五河裕峰矿业公司钱和购物卡共计14000元,其中现金9000元,购物卡5000元;(4)2012年至2014年,收受巨虹烟花爆竹公司共计8000元现金,其中每个中秋节是1000元,每个春节是2000元;(5)年至年,收受瑞丰矿业有限公司共计3000元现金,每个春节1000元;(6)2011年,收受五河青年旅行社现金1000元;(7)2014年和2015年春节,收受湖南傅剑波各1000元现金。王某甲收受的这些钱、卡都用于个人消费了,没有退还给送钱卡的人;上述单位和个人向其行贿主要是因为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是他们的监管单位,对他们有监管职责。另证实肖某给王某甲解决10000元是用于单位购买笔记本和打印机,并将两台设备在固定资产登记时予以上报。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被监管单位财物5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对单位职工提前退休是有严格条件和程序规定的,且单位职工提前退休的审批是多部门和多层次的,系多因一果的关系,其中职工户口和年龄审查是一项重要的原因和条件,此公安机关具有查证属实的职责。而公安机关审查常住户口受理和审批实行“谁受理谁负责、谁审批谁负责、谁签字谁负责”的受理审批责任制。被告人王某甲身为五河县治安大队负责人,应当对呈报的常住户口登记审批事项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严格把关,并对自己的签字及其后果负责。但被告人王某甲在对呈报的常住户口登记审批事项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其不认真履行职责行为是致使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的人员得以变更户籍年龄和获得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提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重要和直接原因之一,事实上也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受贿数额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受贿事实表示认可,虽对收受五河裕峰矿业公司现金32000元有异议,但该公司相关行贿人王向东、肖波、章里清、陆少华均是在未受到暴力取证或者诱供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证言,结合被告人王某甲退赃情况,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开庭审理时虽对部分受贿数额予以辩解,但对大多数受贿数额予以承认,且自愿认罪,就受贿罪而言,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后退交所收取的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相关退交赃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青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张炳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处分。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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