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华，男，生于1973年9月27日，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平昌县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2007年10月19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5月1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双玲，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一隽，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生于1984年6月7日，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本科文化。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4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跃进，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仕勇，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华犯集资诈骗罪、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川070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冯华、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两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该院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再次于2018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安、检察员助理罗悠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华及其辩护人刘双玲、冯一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颜仕勇、方跃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涪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冯华在绵阳市涪城区成立绵阳华创基业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4月办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宋某某，注册资本1008万元，股东为宋某某占股10%，张某某占股90%，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为冯华。经营范围为：对国家允许的商业项目投资、商务信息服务、企业管理服务、房地产营销策划，不含金融、证券、保险及融资性担保等需前置审批的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4月22日，宋某某负责绵阳华创公司日常经营管理。
2014年2月起，绵阳华创公司开始营业，安排业务员在外摆摊设点，发放传单，赠送印有公司名称的购物袋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宣传，并以支付1.5%-2.3%的月利息为条件，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先后以四川坤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水井坊工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水井坊项目)，四川通四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收购君平启元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平启元项目），四川鑫宝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白鹿依云温泉度假区装修项目（以下简称白鹿依云项目）为幌子筹措资金，共向赵某、吴某等171个出借人吸收存款人民币4006.5万元，所吸收资金用于绵阳华创公司经营费用2252696.4元，支付集资人利息3751014.85元，退还集资人本金1152万元。具体对外集资项目如下：
一、水井坊项目。四川坤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创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7日，由被告人冯华实际控制。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坤创公司以水井坊项目为幌子，委托绵阳华创公司向117个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2440.5万元（含职工投资139万元），归还本金415万元，尚未归还本金2025.5万元，所吸收集资款用于支付公司日常费用开支1780144.92元，支付给冯华控制的关联公司及相关个人18827393.86元。
二、白鹿依云项目。四川鑫宝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鑫宝瑞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6日，实际由被告人冯华控制。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该公司以白鹿依云项目为幌子，委托绵阳华创公司向67个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943万元（含职工投资62万元），归还本金103万元，另由冯华代退虞某某60万元，坤创公司借退徐某某10万元，尚未归还本金770万元。所吸收集资款用于公司日常费用开支431930.01元，支付给冯华控制的关联公司及相关个人8452313.64元。
三、君平启元项目。四川通四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四海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7日，由被告人冯华实际控制。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该公司以君平启元项目为幌子，委托绵阳华创公司向53个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623万元（含职工投资15万元），归还本金564万元，尚未完全归还本金59万元。所吸收集资款用于公司日常费用开支419514.72元，支付给冯华控制的关联公司及相关个人34282.96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四川博信德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绵阳华创公司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向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情况及资金去向进行审计。经审计：被告人冯华、宋某某等人以四川华创公司名义共计向171个投资人吸收存款人民币4006.5万元，已归还本金1152万元，迭除未归还本金已归还利息后（利息计算至2015年2月13日），实际未归还借款本金24910680.1元（包含员工）。其中：1、上述集资款用于归还集资人集资款本金1152万元，支付集资人利息3751014.85元，另支付程某、杜某3购成都高德盛华昌投资中心基金收益835333元，支付绵阳华创业务员提成1243351.1元，其中被告人宋某某领取提成151793元，支付公司业务活动返现127600元，用于绵阳华创日常经营费用2252696.4元，用于通四海公司日常经营费用419514.72元，用于四川鑫宝瑞、绵阳鑫宝瑞公司日常经营费用431930.01元，用于坤创公司日常经营费用1780144.92元，用于冯华的其他关联公司及相关个人20475403.75元，绵阳华创公司所吸收资金未用于本案三个项目。2、被告人宋某某本人和其任绵阳华创业务副总期间共吸收139名社会公众集资款2818万元，己归还社会公众集资款682万元，未归还118名社会公众集资款2136万元，未归还集资款支付利息2,320,989.63元（不含支付程某购基金收益179000元和杜某3购基金收益656333元），品迭后实际未归还社会公众集资款18,979,010.37元。
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宋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涪城区公安分局工区派出所投案，并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冯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涪城区公安分局工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退还集资参与人李某（绵阳华创公司员工）人民币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宋某某以集资参与人赵某名义在冯华处领取9万元现金，支付赵某6万元。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企业登记信息、股东会议决议、工资发放明细表、合作协议书、公证书、项目宣传资料、借款合同、出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冯华犯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冯华在集资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在集资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华、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在案发后主动退赔部分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以四川华创公司名义支付已归还完集资款本金人员的利息、支付被告人宋某某等人提成费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宋某某及其家人领取的提成、利息在品迭其未收回的集资款后予以追缴；对未归还完集资款本金人员的损失，品迭其已在四川华创领取的本金利息后予以确定，责令被告人冯华予以退赔；被告人宋某某亦应对其本人参与吸收的，以及其任绵阳华创业务副总期间吸收的公众存款18,979,010.37元与被告人冯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人冯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三、对被告人冯华等人非法吸收的集资款人民币24910680.1元继续追缴，返还集资人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冯华赔偿集资人员损失，被告人宋某某对其中的18,979,010.37元集资款损失与被告人冯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应退赔集资人员名单及金额附后）；四、对支付已归还集资款本金的集资人员的利息人民币193539.67元予以追缴(已归还集资款本金人员名单及领取利息金额附后)；五、对被告人宋某某等人领取的提成费共计人民币1249406.4元予以追缴（领取提成人员名单及金额附后）。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华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将集资款用于挥霍的行为，只因投资项目破产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非集资诈骗。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三个项目均真实存在，所吸资金未用于三个项目是由于水井坊项目发生矛盾、君平启元和白鹿依云项目出现巨大债务等客观原因所致，冯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吸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借款本息、公司经营等，没有个人挥霍和违法犯罪等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的“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情形；冯华在集资过程中虽有夸大宣传、隐瞒真相等行为，但不能以此推动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冯华具有自首、愿意归还全部集资款、取得投资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依法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在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理由，当庭表示认罪，但提出其系代冯华持股，集资款由冯华支配占有；宋某某实际任职时间是2014年5、6月份，任职前后公司均不由宋某某管理；一审判决宋某某与冯华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不当，并处罚金过高；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对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判决宋某某与冯华共同承担退赔责任错误；宋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作用较小，且具有初犯、偶犯，取得谅解等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华在绵阳市涪城区成立绵阳华创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华创公司），2014年4月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宋某某，注册资本1008万元，宋某某占股10%，张某某占股90%，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为冯华。经营范围为：对国家允许的商业项目投资、商务信息服务、企业管理服务、房地产营销策划，不含金融、证券、保险及融资性担保等需前置审批的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4月22日，宋某某负责绵阳华创公司日常经营管理。
2014年初，绵阳华创公司安排业务员通过摆摊设点，发放传单，赠送印有公司名称的购物袋等方式向群众公开宣传，承诺按1.5%-2.3%的月利息在一定时间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并于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在四川坤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水井坊”工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水井坊项目)建设合同已解除，四川通四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君平启元”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收购项目（以下简称君平启元项目），四川鑫宝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白鹿依云”温泉度假区装修项目（以下简称白鹿依云项目）尚未取得的情况下，以上述三项目为幌子，利用代管成都亿航公司印章之机，以该公司名义作担保，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共向赵某、吴某等171名不特定公众融资人民币4006.5万元（含员工投资216万元），所吸资金已退还本金1152万元（含员工投资已退110万元），尚未退还本金2854.5万元（含员工投资106万元），支付利息3751014.85元,未退还本金数额与未退还本金支付利息及有投资员工领取的提成等共计3634319.89元，品迭后实际未归还借款本金24910680.11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水井坊项目。四川坤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创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7日，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华实际控制。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冯华在坤创公司与成都文锦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的“水井坊”历史文化街D区改造项目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仍以坤创公司水井坊项目为幌子，并冒用成都亿航公司名义作担保，安排绵阳华创公司以该项目名义向117名不特定公众融资2440.5万元（含员工投资139万元），归还本金415万元（含员工95万元），尚未归还本金2025.5万元（含员工44万元），支付利息2830699.18元，所吸资金用于公司日常开支1780144.92元，其余款项转入了冯华控制的关联公司及相关个人。
二、白鹿依云项目。四川鑫宝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鑫宝瑞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6日，实际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华控制。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冯华以四川鑫宝瑞“白鹿依云”项目为幌子，安排绵阳华创公司以该项目名义向67名不特定公众融资943万元（含员工投资62万元），归还本金103万元，另由冯华代退虞某某60万元，坤创公司退徐某某10万元，尚未归还本金770万元，支付利息531331.92元，所吸资金用于公司日常开支431930.01元，其余款项转入了冯华控制的关联公司及相关个人。
三、君平启元项目。四川通四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四海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7日，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华实际控制。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冯华以通四海公司“君平启元”项目为幌子，安排绵阳华创公司以该项目名义向53名不特定公众融资623万元（含员工投资15万元），归还本金564万元，未归还59万元，支付利息388984.08元，所吸资金用于公司日常开支419514.72元外，其余款项转入了冯华控制的关联公司及相关个人。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华、宋某某等人以四川华创公司名义共计向171名不特定公众融资人民币4006.5万元，已归还本金1152万元，支付集资人利息3751015.18元，另支付程某、杜某3购成都高德盛华昌投资中心基金收益835333元，支付绵阳华创业务员提成1243351.1元，支付公司业务活动返现12.76万元，用于绵阳华创日常经营费用2252696.4元，用于通四海公司日常经营费用419514.72元，用于四川鑫宝瑞、绵阳鑫宝瑞公司日常经营费用431930.01元，用于坤创公司日常经营费用1780144.92元，其余款项转入了冯华的其他关联公司及相关个人。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本人和其任绵阳华创业务副总期间共吸收139名社会公众集资款2818万元，己归还682万元，未归还118名社会公众集资款2136万元，未归还集资款支付利息2320989.63元（不含支付程某购基金收益179000元和杜某3购基金收益656333元），品迭后实际未归还社会公众集资款18979010.37元；宋某某以集资参与人赵某名义在冯华处领取现金9万元，支付赵某6万元；案发后，宋某某退还集资参与人李某某5000元；宋某某在职期间领取提成151793元。
还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冯华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5月11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涪城区公安分局工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企业工商信息查询通知单，证实绵阳华创公司、四川华创基业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坤创公司、通四海公司、四川鑫宝瑞公司、成都高德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高德盛川蓉文化投资中心、成都高德盛华安投资中心等企业的成立出资成立情况及经营范围。
2．股东会决议、代持股协议、法定代表人免责声明书、辞职报告、呈签单，证实宋某某、谢某、卢某、马某在其任职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均系代实际出资人冯华持股受其安排；谢某2014年4月23日辞去坤创公司职务。宋某某2014年11月20日离职。
3．工资表、补发员工提成明细表、应付到期客户尾息明细表、请款单、向客户返现投资款等，证实冯华对公司具有决定性管理权；2014年4月22日宋某某已在履行绵阳华创公司业务副总职务。
4．合作协议书、公证书（内附成都文锦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锦公司）关于解除有关水井坊历史文化街区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函、律师函、邮政特快专递单）、电子汇款凭证，证实2012年12月28日坤创公司与文锦公司就水井坊历史文化街区D区项目合作达成协议，2013年4月10日，因坤创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文锦公司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水井坊历史文化街区D区项目合作协议；2013年4月11日、4月19日坤创公司分别向文锦公司转帐1000万元，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被文锦公司拒绝。
5．投资参与人提供的绵阳华创公司关于水井坊项目的宣传资料：《成都文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水井坊文化街区保护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成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成都市国土局2008年457号文件，坤创公司、成都亿航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担保函，融资居间服务合同，证实绵阳华创公司向投资群众宣传水井坊项目为政府批准建设项目，借款方四川坤创投资有限公司为该项目合作方，坤创公司委托四川华创公司为其水井坊项目融资2000万元，并由担保方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借款提供担保，及担保责任的期限和范围。宋某某名片一张，载明其为四川华创基业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理财一部主管，地址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48号；四川华创基业水井坊项目理财产品说明书，载明水井坊项目的基本情况及该项目的借款规模，月收益1.5%，年收益18%；四川华创基业公司印制的宣传单，其宣传资料的主要内容是华创公司作为专业的理财公司，拥有长期从事银行、信贷管理、融资、投资和金融法律、政策的专业团队。民间借贷有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业务特点收益高，月收益可达1.2-1.5%，有风险可控制，理财案例，业务流程等内容。宣传单载明公司地址为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48号。
6．借款相关书证。股东会决议、融资委托书，四川鑫宝瑞因白鹿依云项目，委托四川华创向民间借入1500万元；坤创公司因水井坊项目委托四川华创融资200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方分别为坤创公司、鑫宝瑞公司、通四海公司，出借人为各集资参与人，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上述公司与集资参与人佟某某、雷某2、朱某某、何某某、秦某、杨某某、袁某、李某、赵某3、吴某等71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金额、利率以及借款指定存入坤创公司、通四海公司、鑫宝瑞公司账户作出约定；代偿承诺函，四川华创公司承诺：坤创公司、鑫宝瑞公司、通四海公司借入的资金到期不能偿还，由四川华创公司在一个月内代为偿还；亿航公司担保函，亿航公司自愿为四川坤创公司借入的20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担保，担保期限坤创公司承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期满之日起两年；《投资人投资情况说明书》载明各集资参与人的具体集资情况；《出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四川华创为居间方乙方，各集资参与人为甲方，由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资金出借业务，并约定了期限和出借月利率。签约地点为绵阳华创；《借据》载明出借人、借款项目、借款金额及利率；借据上分别由坤创公司、鑫宝瑞公司、通四海公司用印，并由绵阳华创经办业务的相关人员签字；《银行凭证》、《身份证》、《银行交易明细表》，银行转款凭证上记载的投资人投资金额、时间、与各自对应的借款合同、借据相一致。
7．协助查询通知书、查询明细，证实公安机关查询冯华（坤创投资公司）尾号为8320账户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尾号为0151账户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冯华（通四海公司）账户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流水，开户信息；四川鑫宝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尾号为0180账户，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交易明细；冯华尾号为7622、4370开户信息、交易流水；绵阳华创基业投资有限公司尾号为0802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燕某、廖某某个人帐户交易明细，成盛川蓉文化投资中心尾号为8676号账户明细，证实本案部分资金流向等。
8．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4年2月至7月期间，经宋某某游说在绵阳华创的水井坊项目投资300万元，仅拿回36万的事实。
9．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实其以自己和老婆的名义先后在绵阳华创投资八次共计投入资金285万元，本息合计收回440910元，损失2409090元。
10．被害人邓某1陈述，证实其听信黎某的虚假宣传，并通过黎某在四川华创投资12万元，共收到8100元利息的事实。
11．被害人邓某2陈述，证实其在绵阳华创以李某的名义投资50万元，共收到12000元利息的事实。
12．被害人梁某陈述，证实其先后三次在绵阳华创投资35万元的事实。
13．被害人郑某某陈述，证实其在绵阳华创投资25万元，共收到33000元利息的事实。
14．被害人杜某1陈述，证实其在绵阳华创投资25万元。
15．被害人余某陈述，证实其通过绵阳华创黎某投资63万元。
上述人员的陈述均证实了在绵阳华创交纳投资款的经过，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据、出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代偿承诺书、借款合同约定了收益、借款期限，同时证实了绵阳华创的集资项目为水井坊项目、白鹿依云项目和君平启元项目的事实。
1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坤创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冯华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坤创公司是冯华为了和文锦公司合作水井坊工程建设项目开办的。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水井坊项目合同上签了字。水井坊这个项目约定给文锦公司支付2.2亿元，但坤创公司根本没有钱，也不知钱从哪里来给文锦公司付没付款。其不知道绵阳华创是哪个的，也不知道绵阳华创公司和四川坤创公司的关系。
17．证人卢某证言，证实通四海公司是冯华用其的身份证办理的。公司的办公地点、员工他都不清楚。他与冯华签订了代持股协议和免责声明，他没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不知道公司是否经营，公司的资金流通情况等。冯华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有香港高德威斯曼、高德盛、四川坤创、四川华创、绵阳华创、乐山华创、绵阳鑫宝瑞。
1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四川华创是冯华用其身份证及银行卡办理注册登记，该公司与绵阳华创基业投资有限公司都是冯华实际控制的公司。绵阳华创办理业务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时盖的四川华创的公章和法人章，但这些情况他是后来才知道的。四川华创和四川坤创在同一个地方办公，员工也是同一些人。
19．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他在成都高德盛理财公司任理财经理，后来为四川鑫宝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挂名法人，2013年8月他就离职了，但没办手续。后来他爸找冯华办了代持股协议和法定代表人免责声明。坤创公司的法人是谢某，但实际控制人是冯华，他还听说很多公司的法人代表都不是冯华，但实际控制人是冯华。
20．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冯华开了很多公司，有香港高德威斯曼、成都高德盛、四川华创、绵阳华创、四川坤创、四川鑫宝瑞、四川通四海等。绵阳华创成立是因其他公司没有进账，绵阳华创办理的业务都打进成都公司的账上，流入绵阳这边的主要是支付工资、日常办公开销，还有绵阳华创的开办费用，前期客户的利息。绵阳华创有账户后，员工工资、奖金、客户利息就打进绵阳华创账户，绵阳华创还没有账户时，绵阳华创的费用就打到燕娅的私人账户。绵阳华创公司共有水井坊、白鹿依云等三个项目，白鹿依云项目的钱打到四川通四海公司的，水井坊项目钱打在四川坤创的，有3000万元左右，有些到期的退还了本金。四川鑫宝瑞那个项目有1000多万，四川通四海那个项目也有1000多万，具体数据有电脑记载。
21．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其是绵阳华创的会计，绵阳华创的实际控制人是冯华，法人是宋某某，股东张某某，业务员有30多人。绵阳华创的客户有200人左右。公司业务员通过发传单、居民点摆点、打电话形式邀约客户。公司有水井坊、君平启元、白鹿依云项目。客户的回报在1.5%-2.7%之间。也有特殊情况业务员向冯华申请月利息。水井坊项目有3000多万投资，没还的有2000万元左右；君平启元项目有7-800万元投资，还有4-50万元本金没有还；白鹿依云有900多万元投资，目前没还的也有900多万。
22．证人燕某证言，证实其是绵阳华创的出纳，每月公司会计林某某做好统计后，由坤创公司老总冯华审批，审批后成都总公司把钱转到绵阳华创账上，他取出来存到个人在招商银行的账上以网银转账方式向投资群众支付。四川华创、绵阳华创、四川坤创、四川鑫宝瑞、四川通四海都是冯华的，但公司法人都不是冯华。绵阳华创办理了水井坊、君平启元、白鹿依云、乐活医馆项目，乐活医馆只有一个人投资29万多元，总共有130多人投资了2000多万元。业务员用公司印的宣传单到人多的地方和大型小区宣传。
2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在成都高德盛公司任出纳，负责冯华名下高德盛投资基金公司、四川坤创公司、高德盛川蓉文化公司的出纳工作，包括公司的银行转帐、现金支付、工资发放，向成都这边的投资人支付利息。绵阳华创的费用是绵阳华创工作人员制作呈签单由冯华签字后，他从四川坤创公司账上转给绵阳华创。
2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成都文锦公司与四川坤创公司解除了成都水井坊历史文化街区项目D区开发合作，后四川坤创公司向文锦公司转款要求继续合作被文锦公司拒绝的情况。
25．证人黎某证言，证实冯华是绵阳华创的实际出资人，公司的事情也是冯华说了算，绵阳华创做了“白鹿依云项目”“水井坊项目”“收购君平启元肉类厂”融资项目。四川坤创公司水井坊项目是2014年2月启动的，他和投资人杜某、吴某去成都实地进行过考察；“白鹿依云项目”的借款方是鑫宝瑞公司，融资400多万元；四川通四海公司收购君平启元肉类厂是2014年8月左右开始的，最终融资200万元左右；还有一个乐活医馆项目只融资了20-30万元。绵阳华创公司的项目是总公司冯华、谢某找的，宋某某接到项目后就给他们下面人讲解，他们再去找客户，客户打款后就和绵阳华创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和借款合同，合同生效后按月付利息。他们通过在小区摆点，在大街上发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投资者月收益在1.5%-2%。后来知道通四海公司、鑫宝瑞公司、坤创公司的实际控制和操作人都是冯华。他在绵阳华创期间为20个左右客户办理了1000万左右的投资，业务员的提成是阶梯式计算。
26．证人翁某、杨某某、徐某某、曾某、赵某某、雷某某、唐某、廖某某、何某某等的证言与证人黎某等证实绵阳华创业务办理流程、公司管理情况、拓展客户的方式的证言相印证。
27．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宋某某接受调查，同月26日宋某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5月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冯华接受调查，同月11日冯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华供述：2013年11月左右，张某某受其安排在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48号成立绵阳华创公司，2014年1月份开始营业，同年4月经工商注册登记。虽然宋某某是法人，张某某是股东，但实际出资和控股人是他。12月底因为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停业。绵阳华创公司以水井坊项目、君平启元项目、白鹿依云项目吸收资金，当时水井坊项目虽已过期，但他仍然想做这个项目，君平启元和白鹿依云项目在当时虽未达成协议，但是在融资开始后才发现这两','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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