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民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沙××纺织××责任公司。
住所地：新疆××自治区沙湾县××号。
法定代表人��王×。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区环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
委托代理人：郑××、周××。
上诉人新疆沙××纺织××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岭某
某）、上诉人王×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星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
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浙衢民
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6日
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
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上诉人秦岭某某、王×的共同委托代
理人吕××、陈××，被上诉人星安××的委托代理人郑××
、周××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以下事实：
2010年12月10日星安××与秦岭某某签订了一份名称为
《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有关某某搬迁补偿、用地性质变更和摘
牌开发的合作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秦岭某某为扩大生
产规模，对位于沙湾县××号秦岭某某面积约235亩厂区搬迁
新厂址，同时秦岭某某争取政府对原厂址土地性质变更，将工
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以沙湾县商住用地的基准价（人民币26
5元／平方米）顺利摘牌在星安××名下，摘牌产生的费用和
土地出让金由星安××承担；2、星安××支付秦岭某某搬迁
补偿费总额为人民币壹亿元，用于补偿秦岭某某在沙湾县工业
园区自行建设新的生产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合同签订后5个
工作日内星安××支付秦岭某某定金2000万元和搬迁补偿费预
付款1000万元；3、秦岭某某在2011年3月20日前完成土地性质
变更和顺利摘牌在星安××名下，如果因秦岭某某的原因在20
11年3月20日前星安××没有取得该宗地商业开发使用权，则
秦岭某某全额退还星安××预付款并双倍返还定金，合同解除
，如果因星安××的原因在2011年3月20日前星安××没有取
得该宗地商业开发使用权，与秦岭某某无关。此外，合同还就
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0年12月17日从刘某某的
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支付给秦岭某某定金2000万元���搬迁补偿费
预付款1000万元。由于秦岭某某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即2011年
3月20日前完成土地性质变更和将该用地摘牌在星安××名下
的主要义务，在此情形之下，秦岭某某及其法定代表人王×于
2011年10月27日向星安××出具了《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秦岭某某确保在2011年12月30日前将该宗地挂牌到星
安××名下，如果2011年12月30日前没有挂牌则用秦岭某某资
产作违约赔偿；2、王×对秦岭某某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3、如发生争议，由星安××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秦岭某
某在收到星安××3000万元款项后，积极开展相关工作。2010
年12月28日至2011年12月26日期间，秦岭某某分别向沙湾县人
民政府、沙湾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沙湾县建设局、沙湾县国
土局等部门递交相关材料，请求变更秦岭某某原厂区用地规划
的申请报告，但最终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妥相关土地性质变
更手续，也未能实现将诉争土地顺利摘牌至星安××名下。20
12年3月9日星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诉讼保全申
请。2012年4月10日，星安××向秦岭某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
书，要求解除合同，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内容承担违约责任。
秦岭某某于2012年4月12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
2012年3月9日，星安××诉至一审法院，称根据其和秦
岭某某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和秦岭某某、王×出具的承
诺书，秦岭某某应在2011年12月30日前将秦岭某某原厂址土地
性质变更，将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以沙湾县商住用地的基
准价（人民币265元／平方米��顺利摘牌在星安××名下，但
秦岭某某未按约履行，而其已为履约支付了秦岭某某1000万元
预付款和2000万元定金，依据《拆迁补偿协议书》和承诺书的
约定，请求判令：1、解除星安××和秦岭某某签订的《拆迁
补偿协议书》，由秦岭某某返还星安××预付款1000万元，双
倍返还定金4000万元；2、由秦岭某某赔偿星安××30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0年12月18日起按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至判
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至起诉日为2033500元）；3、王×对上述
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秦岭某某、王×共同答辩称：《拆迁补偿协议书》系秦
岭某某与刘某某订立，而非与星安××订立。主要内容为：秦
岭某某拆除原厂区235亩土地上的房屋和生产设施，刘某某支
付拆迁补偿费壹亿元人民币，在协议订立后5日内付定金2000
万元和拆迁补偿费预付款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秦岭某某
协调政府将厂区235亩工业用地转性为商业用地，在2011年3月
20日前以沙湾县商住用地的基准价（人民币265元∕平方米）
摘牌在星安××名下，如果因星安××的原因在2011年3月20
日前星安××没有取得该宗地商业开发使用权，与秦岭某某无
关；如果因秦岭某某原因在2011年3月20日前星安××没有取
得该宗地商业开发使用权，则秦岭某某全额退还星安××先期
预付的拆迁补偿款，并双倍返还定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刘
某某在2010年12月17日从其工商银行的个人信用卡中向秦岭某
某账户付款3000万元人民币，收到款项后秦岭某某积极开展相
关工作。2011年12月26日沙湾县建设局规划���书面通知财务室
收取地形图购图费用15.1万元，秦岭某某及时通知刘某某交付
购图费用。由于刘某某迟迟不交导致土地变性手续就此中止。
购买地形图后，建设局就向国土局出具规划条件通知书，国土
局依据规划条件通知书作土地变性手续，补交出让金差价后，
土地变性手续即告完成。《拆迁补偿协议》是刘某某个人签订
，3000万元也是刘某某支付，《承诺书》也载明土地要挂牌到刘某某名下，现在提起诉讼的却是星安××，原告主体不适格
。综上所述，由于刘某某拒付地形图购图费用，使土地变性工
作中止，不是秦岭某某的原因，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条件不具
备，原告主体错误，原告应是刘某某，而不应是星安××，请
求驳回起诉。星安××保全秦岭某某银行账户���款是错误的，
给秦岭某某造成的损失应某某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星安××主体是否适
格问题。该院认为，第一，《拆迁补偿协议书》当中双方当事
人为星安××与秦岭某某，其中刘某某个人为星安××的授权
代理人。第二，双方往来函件证明秦岭某某与星安××各自履
行合同权利义务。2012年1月12日，秦岭某某的回复函当中，
抬头就是星安××，因此秦岭某某主张星安××不适格，应由
刘某某作为原告，与事实不符。第三、虽然秦岭某某收到的30
00万元是从刘某某个人账号转出，但秦岭某某出具的收条当中
明确注明为星安××，可见秦岭某某认可该款项为星安××支
付的款项。综上，星安××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
焦点二，秦岭某某是否构成违约事实。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
》约定内容，秦岭某某的主要义务在于使得诉争土地进行相应
性质变更并将土地顺利摘牌至星安××名下。星安××、秦岭
某某双方起初约定于2011年3月20日前完成土地性质变更并顺
利摘牌至星安××名下。但经星安××多次催告后，秦岭某某
又承诺于2011年12月30日前负责完成上述事项，但依然未完成
土地性质变更工作。秦岭某某在审理过程中主张其履行合同是
积极的，并提供相应证据。该院认为，双方在《拆迁补偿协议书》当中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现秦岭某某未能在约定
的期限内完成自身的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应承
担违约责任。其提出由于政府部门的原因以及刘某某个人拒付
购图费等���辩理由，经查，由于双方没有约定相应的免责事由
，根据法律规定，除非具有不可抗力的事由，否则应承担违约
责任。秦岭某某提出政府部门的原因致使土地性质变更难以进
行并不能成为其免除违约的理由，至于××图费××公司无法
履行合同义务，秦岭某某没有充分举证证明。综上，秦岭某某
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土地性质变更并将土地顺利摘牌至星
安××名下，违反合同约定，应构成违约。依法成立的合同，
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中，星安××
与秦岭某某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系
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
务���2012年12月17日，星安××依约向秦岭某某支付3000万元
。后秦岭某某开展相关工作，但案涉土地的性质变更工作没有
取得实质性进展。经星安××催告后，秦岭某某以及其法定代
表人王×出具承诺书。秦岭某某仍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合同的
主要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秦岭某某应退还星安×
×先期预付的拆迁补偿款，并双倍返还定金以及解除合同。故
秦岭某某理应返还星安××预付款1000万元，双倍返还定金40
00万元。至于星安××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在合同当中
并未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从星安××提起诉讼之日起开
始计算。根据2011年10月27日秦岭某某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出具的承诺书，王×对秦岭某某的上述违约责任某担连带责任。
综上，星安××诉讼���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
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
规定，判决：一、解除星安××与秦岭某某于2010年12月10日
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二、秦岭某某返还星安××预付
款人民币1000万元，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4000万元，共计人民
币50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
从2012年3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
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王×对秦岭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
带责任；四、驳回星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
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
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9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
人民币306968元，由秦岭某某负担。
秦岭某某及王某某起上诉称：一、本案案由应是拆迁补
偿合同纠纷，并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涉《拆
迁补偿协议书》中只有拆迁补偿和无偿代理摘牌两项内容，双
方既不合资开发，也不合作开发。二、本案管辖错误。案涉拆
迁补偿法律关系指向的标的物为不动产，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
专属管辖的规定，应由不动产所在地相应级别的人民法院管辖
，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管
辖，约定管辖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约定无效。三、本案原告主体错误。由于《拆迁补偿协议书》只有刘某某签字，没有星
安××盖章，付款是从刘某某银行卡中支付，并非星安××支
付，因此，星安××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四、定金某定违法无
效。《拆迁补偿协议书》只反映了拆迁补偿法律关系和无偿代
理摘牌法律关系，无偿代理是单某法律关系，只有双务法律关
系才能设立定金，单某法律关系不能设立定金，故定金某定违
法无效。五、《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违约责
任不是以结果论，而是以原因论，一审判决将违约责任以结果
论，违背了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六、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有
误。星安××起诉状要求按照3000万元的本金计息，而一审判
决按照5000万元的本金计息，超过了诉讼请��。且定金和利息
同时计付违背了惩罚性与赔偿性并存的定金原则。七、案涉《
拆迁补偿协议书》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拆迁补偿以摘牌
成功为条件，摘牌未成功条件不成就，则《拆迁补偿协议书》
并未生效，一审判决解除《拆迁补偿协议书》是错误的。综上
，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交有管辖权的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管辖；
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秦岭某某返还星安×
×已付款3000万元；3、由星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星安××辩称：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合
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正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
的理解与适用中对拆迁补偿合同与合资、合作开发���地产合同
均作了详细释明，拆迁补偿合同是指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被拆
迁房屋的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安置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及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的协议，拆迁人是
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
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作为共同投资的
协议。本案中，星安××并非取得行政许可证的拆迁单位，案
涉《拆迁补偿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作了明确的约定
，即秦岭某某搬出原址，原址由秦岭某某负责土地性质变性，
然后摘牌在星安××名下用以商业开发，星安××支付一定的
款项给秦岭某某。该协议约定的事项并非是星安××拆迁秦岭
某某的房屋，而是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事项，��一审法院
案由认定正确。二、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符合法某某。案涉《
拆迁补偿协议书》是有关某某搬迁补偿、用地性质变更和摘牌
开发的合作合同，虽然内容涉及不动产，但并非不动产转让，
因秦岭某某未按协议履行义务，星安××要求秦岭某某承担义
务，属于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不动产纠纷。根据民
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具备管辖权。秦岭某某
及其法定代表人王×于2011年10月27日向星安××出具的《承
诺书》明确约定，如发生争议，由星安××所在地人民法院处
理解决，该约定并不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合法有效。三、本
案原告主体适格。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双方当事人为
星安××和秦岭某某，刘某某只是星安××授��的代理人。秦
岭某某在2012年1月12日发给星安××的函中，抬头就是星安
××，秦岭某某出具的3000万元收条中也注明是星安××，认
可该款由星安××支付，可见秦岭某某明知是星安××在履行
协议义务。现星安××作为原告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定金某定合法有效。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拆迁补
偿和代理摘牌是相互关联的，不能简单拆分为两个部分。双方
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目的是星安××获得讼争土地，秦
岭某某获得拆迁补偿款，而秦岭某某获得拆迁补差款的前提是
保证讼争土地顺利摘牌到星安××名下，该义务是秦岭某某的
约定义务，也是星安××实现合同目的的必然前提。如按照秦
岭某某的主张，则秦岭某某只享有合同权利，不承担合同义��
。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定金罚则只适用于双务法律关系。综
上，代理摘牌是合同项下秦岭某某的一项义务，定金条款合法
有效。五、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内容符合法某某，也未
有附生效条件的约定，且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款明确约定，自双
方签字盖章之日即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
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秦岭某某提交一份沙湾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情
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国有土地用地性质变更、摘牌、出让均
系政府行政行为，任何企业无权干涉；该县有关部门收到了秦
岭某某的申请、报告，但基于沙湾县城整体规划以及地方安全
稳定等考虑，进行了反复论证，并报上级有关部门审批，由此
造成的迟延与秦岭某某无关，拟证明土地变性挂牌是政府行为
，企业之间无法约定，土地变性挂牌迟延不是秦岭某某的责任
。
星安××质证认为：该证据并不属于二审程序新证据，
且只有公章，没有行政负责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与本案无直
接的关联性，反而说明秦岭某某在履行合同中没有尽到相关的义务。
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秦岭某某的证明目的
，不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采信。
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书证，及其所作
陈述的内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审法院将本案
案由认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是否正确；二、案
涉《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附有生效条件，是否已发生法律效
力；三、星安××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四、秦岭某某应否双
倍返还星安××定金；五、原审判决判令由秦岭某某按中国人
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9日起支付5000万
元的利息是否正确；六、王×应否对秦岭某某的违约责任某担
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
约定秦岭某某负责将235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转性为商业用
地，并以沙湾县商住用地的基准价顺利摘牌到星安××名下，
由星安××负责拆除235亩土地上的生产设备设施和其他附属
设施，拆迁补偿费总额1亿元，星安××需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
定金2000万元和拆迁补偿费预付款1000万元，协议还对剩余款
项的支付作了约定。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秦岭某某
主要义务是将案涉地块变性并摘牌至星安××名下，星安××
的主要义务是支付秦岭某某拆迁补偿费1亿元。由于房屋拆迁
安置补偿合同是指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
例》规定的补偿、安置等问题签订的书面协议，而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不仅限于拆迁补偿，还包括土地性
质的变更及摘牌等，因此，秦岭某某上诉提出本案案由应为拆
迁补偿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合资、
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是否享有
管辖权的问题，本院已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浙辖终字
第85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纠纷不属于不动产纠纷，《承诺书
》约定管辖并不违背专属管辖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约定，
原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依据该民事裁定，秦岭某某
上诉提出本案应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
克自治州分院管辖，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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