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鹏，男，1998年7月17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马趁意（马×鹏之父），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李小雪（马×鹏之母），女，1969年7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程莉亚，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中学。
法定代表人：张建生。
委托代理人：徐笑山，莫索湾垦区司法局西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男，2000年5月5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培斌（王×鸿之父），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新丽（王×鸿之母），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斌（王×鸿之父），男，其他简历及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丽（王×鸿之母），女，其她简历及住址同上。
上诉人马×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中学（以下简称一四八团中学）为与被上诉人王×鸿、王培斌、王新丽健康权纠纷（一审案由：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15）莫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巧贞、代理审判员蔡立军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鹏及其法定代理人马趁意及委托代理人程莉亚、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徐笑山、被上诉人王×鸿、王培斌、王新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4日上午11时左右，一四八团中学八年级（6）班学生在学校操场跑操，原告在队列跑操过程中，蹲下系鞋带时受伤。2014年12月5日至12月17日，原告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伤情被确诊为右尺骨鹰嘴骨折。原告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6792.08元，出院后医嘱嘱明，术后三月内避免跑跳、站立等负重活动，一年后需二次住院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另查，原告系兵团连队常住居民，至2014年12月4日，已年满16岁未满1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没有独立的财产可供个人支配。
原告马×鹏于2015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4年12月4日上午11时左右，原告在被告一四八团中学的课间操时，被告王×鸿将原告推倒在地，原告右肘着地造成尺骨鹰嘴骨折。原告经住院手术治疗出院，但后期仍需二次住院手术取出固定物。经法医鉴定，原告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因被告一四八团中学对原告的受伤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892.60元（其中医疗费6792.08元，护理费9797.52元，营养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2670元，交通费413元，复印费7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该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鸿答辩称：被告没有将原告推倒，原告伤情与被告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王培斌、王新丽答辩称：与被告王×鸿意见一致。
被告一四八团中学答辩称：对原告所述的事实部分不认可，学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学生跑操时均有老师带操，且每周均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已经履行了安全防范义务，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四被告的答辩，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是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和教育机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该案中，原告在跑操过程中受伤，证人郑×源、程闰年证实事发当天操场上有积雪，路滑的事实。被告一四八团学校作为教育机构，未及时清扫学校积雪，使校园路面存在安全隐患，学生跑操时，没有学校管理人员在旁监管，被告一四八团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在跑动的队列中系鞋带，其伤情主要是因自己缺乏安全防范意识造成的，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民事责任，被告一四八团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民事责任较为适宜。原告称其伤情是被告王×鸿推倒所致的主张，根据庭审情况看，证人李×琛、郑×源、程×年三人均证实被告王×鸿搀扶了原告，但原告受伤是否为王×鸿推倒所致，三人均未看到，被告王×鸿虽然曾自书其推倒原告，但与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被告王×鸿书写的自述内容，该院不予认定。原告在跑操时受伤是事实，但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被告王×鸿将原告推倒，故原告要求被告王×鸿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住院结算票据为准，即6792.08元。2、护理费，原告为兵团常住人口，按照兵团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9668元为计算标准，原告住院12天，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3个月，护理期限为102天，护理费为13879.82元（49668元÷365天×102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为9797.52元，该院予以准许。3、营养费1530元（15元×10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5元×12天）。5、交通费413元。6、精神抚慰金。原告为未成年人，正处于身体发育重要阶段，因身体受到伤害，其精神遭受了一定的痛苦，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因原告伤情尚未彻底治愈，鉴定时机不成熟，故对其主张鉴定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0832.60元，原告承担16666.08元（即20832.60元×80％），被告一四八团学校承担4166.52元（即20832.60元×2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马×鹏经济损失4166.52元；
二、被告王×鸿、王培斌、王新丽不承担民事责任；
三、驳回原告马×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4元，原告马×鹏负担1035元，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中学负担259元。
上诉人马×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王×鸿、王培斌、王新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受伤与被上诉人王×鸿没有因果关系错误。被上诉人王×鸿在事发后向上诉人自书推倒上诉人马×鹏，与证人刘×梅的证言一致。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鸿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其之前自认相矛盾不予采纳，此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低，不足以弥补其未尽管理职责给上诉人马×鹏造成的伤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与被上诉人王×鸿、王培斌、王新丽共同赔偿上诉人马×鹏各项损失20832.60元（医疗费6792.08元、护理费9797.52元、营养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413元、复印费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与被上诉人王×鸿、王培斌、王新丽承担。
针对上诉人马×鹏的上诉，一四八团中学口头辩称：原审查明上诉人马×鹏是蹲下系鞋带摔倒，并非是滑倒。原审中证人证言和上诉人马×鹏的陈述都证实操场没有积雪，适合跑操。在事发前几天都没有降雪。因此，原判决认为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未及时清扫积雪而发生事故错误。事发时，上诉人马×鹏已经年满16周岁，应明知在跑操时突然蹲下会造成事故。教师在跑操时进行了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马×鹏的上诉，王×鸿、王培斌、王新丽口头辩称：同意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及时清扫学校积雪，使校园路面存在安全隐患错误。学校有严格的规定，为了保证校园清洁和师生安全，学校每次在下雪后都及时组织学生进行清扫。2014年12月4日，学校实验楼门前跑操的空地没有积雪，而且被上诉人王×鸿在原审中也明确表明当时跑操场地上没有积雪，证人李×琛的证言亦可予以证实。原判决依证人郑×源、程×年的证言认定学校未及时清扫积雪，校园路面存在安全隐患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马×鹏承担。
针对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的上诉，马×鹏口头辩称：涉案事故发生时，学校跑操路面没有积雪，但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没有监管到位，未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的上诉，王×鸿、王培斌、王新丽口头辩称：所谓“自认经过”是按照老师要求书写的，不是被上诉人王×鸿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查明被上诉人王×鸿未推倒上诉人马×鹏，在上诉人马×鹏摔倒后，被上诉人王×鸿将其扶起。原审法院也去学校进行了调查，查明是上诉人马×鹏自行摔倒。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一审中，上诉人马×鹏提交了被上诉人王×鸿于2014年12月26日的书面陈述，内容为：其于2014年12月4日课间操班里同学一起跑操时，因为人多，在人挤人过程中，马×鹏同学因为路滑，快被滑倒的时候，我也差点摔倒，于是不小心轻轻推了马×鹏同学一下，因为我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也请学校减小处分；提交了李×琛书面证词，内容为：2014年12月4日课间操，马×鹏在跑步，我看见王×鸿把马×鹏压在地上；提交了陈×宇签名内容为打印件的证言：王×鸿父亲到我办公室态度极为不好，又吵又闹，并且说我儿子又不是故意推的，叫我赔钱不能。用以证明其伤情是被上诉人王×鸿所致。
经质证，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王×鸿书写书面意见时受到学校威胁，内容违背其真实意思，李×琛证词有涂改痕迹，本人未出庭作证，陈×宇证词内容是打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二、一审中，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的证人刘×梅出庭陈述：我是一四八团中学八年级（6）班班主任，被上诉人王×鸿在我办公室说跑操时其在后面将马×鹏推倒；当时是体育委员带队跑的，我们没有跟着跑；他们摔倒时我不在场，当时也没有其他老师跟班；每周周会对学生进行常规安全教育，参加活动均进行安全教育，学校有安全警示标牌。证明被上诉人王×鸿在刘×梅办公室自认推倒了上诉人马×鹏。
二审中，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出具了石河子148团气象站盖章的证明及天气变化情况表，证明2014年12月1日-5日第八师一四八团没有出现降水（降雪）天气。
经质证，上诉人马×鹏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跑操时没有老师在场，学校未尽到安全义务，不能确认石河子148团气象站印章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认为事发时刘×梅不在场，不能直接证明当时情况，对石河子148团气象站的证明及天气变化情况表无异议。
三、一审中，被上诉人王×鸿陈述：当时地上有积雪，我看见马×鹏头低着，我就扶了他一下，后来马×鹏说我推了他，给陈×宇和老师说是我推的他，我不承认就报警，威胁我逼我写了陈述书。被上诉人王×鸿提交了李×琛的书面证词内容为：陈主任把我找过去，问了这件事情，我说我只看见王×鸿压在马×鹏身上，并没看见王×鸿推马×鹏；提交了王铭川的书面证词，内容为：2014年12月4日，课间操跑步的时候，跑到拐弯处，看到马×鹏蹲下了，没看见王×鸿推他。证明被上诉人王×鸿没有推马×鹏。
经质证，上诉人马×鹏、一四八团中学、被上诉人王培斌、王新丽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可。
四、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分别对李×琛、郑×源、程×年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李×琛陈述：2014年12月4日，学校操场地上没有积雪，我们在实验楼门前空地跑操，跑步的时候王×鸿在马×鹏的后排，我看见王×鸿压在马×鹏身上，王×鸿把马×鹏扶起来；郑×源陈述：事发当天，我们在学校教学楼前跑操，前两天下雪，地上有积雪，在一个拐角处，我系鞋带时，抬头看见马×鹏蹲着，王×鸿在跟他说话，有一个扶他的动作，我看见时他已经蹲在地上了，我也没看见马×鹏是怎么摔伤的；程×年陈述：2014年12月4日跑操的时候，路上有雪挺滑的，我和王×鸿跑操时，不知道怎么他摔倒了，我将他扶起来。然后我和王×鸿看见马×鹏也蹲着，于是王×鸿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并扶了他一下。
经质证，上诉人马×鹏对李×琛证言无异议，对郑×源、程×年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郑×源、程×年在事发时不在场，没有证明资格，但可证实当天路面有冰很滑，说明学校教学环境明显存在不安全因素，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被上诉人王×鸿、王培斌、王新丽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及上诉人马×鹏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确认为健康权纠纷。原判决认定案由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被上诉人王×鸿、王培斌、王新丽是否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如何划分。
其一，关于侵权民事责任问题。1、关于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的民事责任问题。学生课间跑操属较为激烈的活动，需由带队老师对学生履行相应的教育、管理义务，关注学生的队形、动态，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的证人刘×梅出庭陈述在该中学八年级（6）班学生课间列队跑操过程中，仅有体育委员带队跑，无其他老师跟班。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当时有带跑老师。因此，对上诉人马×鹏在跑操队伍附近蹲下系鞋带的危险行为无老师及时提醒与制止，发生上诉人马×鹏受到伤害的后果。因此，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在管理、保护学生方面存在疏忽和漏洞，未能尽到应尽的职责，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关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如何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决虽认定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未及时清扫积雪存在过错欠妥，但认定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上诉人马×鹏、被上诉人王×鸿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马×鹏在课间列队跑操队伍附近蹲下系鞋带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常理分析，上诉人马×鹏蹲下系鞋带，在无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造成其右尺骨鹰嘴骨折的可能性较小。上诉人马×鹏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6周岁，其完全能够意识到在跑操队伍附近蹲下系鞋带，可能发生磕绊他人，并使自己的身体受到碰撞，造成伤害的潜在危险，但上诉人马×鹏对该潜在危险认知不足，致使跑步中的被上诉人王×鸿从后面将其压倒，造成其扑倒在地右尺骨鹰嘴骨折的后果。对此，上诉人马×鹏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上诉人王×鸿未能注意到前方发生的突发情况，对上诉人马×鹏受到的伤害，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王×鸿称其未压倒上诉人马×鹏的陈述意见，与其诉讼外的自认内容及证人李×琛、刘×梅的证词不相一致。且被上诉人王×鸿压倒上诉人马×鹏是在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证人王铭川、郑×源、程×年未能及时看见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王×鸿未能提供其他充足证据佐证其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故其称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上诉人马×鹏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王×鸿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承担20％的民事责任。因被上诉人王×鸿未满16周岁，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王培斌、王新丽承担。其二，关于民事赔偿数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马×鹏的医疗费为6792.08元、护理费为9797.52元、营养费为1530元、交通费为41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因上诉人马×鹏住院治疗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至12月1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本地2014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25元的标准，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马×鹏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25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马×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诉人马×鹏的上述损失情况，按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应赔偿上诉人马×鹏各项损失3766.52元［（医疗费6792.08元＋护理费9797.52元＋营养费1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413元）×20％］，被上诉人王培斌、王新丽基于被上诉人王×鸿的过错责任应赔偿上诉人马×鹏各项损失5649.78元［（医疗费6792.08元＋护理费9797.52元＋营养费1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413元）×30％］。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上诉人马×鹏属未成年人，其身体受到伤害后，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根据上诉人马×鹏的伤情、加害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上诉人一四八团中学赔偿上诉人马×鹏精神抚慰金400元，被上诉人王培斌、王新丽赔偿上诉人马×鹏精神抚慰金600元。
综上，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鸿对上诉人马×鹏受到的伤害无过错，被上诉人王培斌、王新丽不承担民事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15）莫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即：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马×鹏经济损失4166.52元、被告王×鸿、王培斌、王新丽不承担民事责任、驳回原告马×鹏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马×鹏各项损失费3766.52元；
三、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马×鹏精神抚慰金400元；
四、被上诉人王培斌、王新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马×鹏各项损失费5649.78元；
五、被上诉人王培斌、王新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马×鹏精神抚慰金600元；
六、驳回上诉人马×鹏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马×鹏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元（马×鹏已预交447元、一四八团中学已预交50元），前述费用合计1791元，由上诉人马×鹏负担897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中学负担359元，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马×鹏309元，由被上诉人王培斌、王新丽负担535元。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马×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刘巧贞
代理审判员 蔡立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