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一终字第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锡。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乐武。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清芝。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淑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洲。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晓春。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
七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超，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侨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平度市华侨科技园经一路77号。
法定代表人孙振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鹏娟，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敏，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度市红旗路85号。
法定代表人杨钊贤，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俊杰，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薇，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丰夏食品制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华侨科技园珠海路1号。
法定代表人荆翠斗，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国卫东。
委托代理人王春艳，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子锡、张乐武、万清芝、宗淑华、张维洲、代晓春、张敏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华侨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华侨管委会）、被上诉人平度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度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青岛丰夏食品制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夏公司）、国卫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子锡、万清芝、张维洲、代晓春、张敏及七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超，被上诉人青岛华侨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张敏、郭鹏娟，被上诉人平度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张俊杰、王薇，原审第三人青岛丰夏食品制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荆翠斗，原审第三人国卫东委托代理人王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2日，第三人丰夏公司与被告华侨管委会签订《投资合同》，约定华侨管委会在辖区内为丰夏公司提供工业用地65.6亩（具体位置见附图），其中项目用地50亩，道路用地15.6亩，项目用地出让费按照20000元／亩计算，道路用地出让费按照12000元／亩计算。耕地占用税和契税按照规定缴纳。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自正式签订合同之日算起，自2004年12月1日至2054年11月31日。合同项下的出让地块、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一个已开办和经营工业项目为主的工业区。丰夏公司同意按照本合同规定向华侨管委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使用费、向第三方转让时的土地增值税以及国家有关土地的税费。丰夏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计118.72万元，双方签字后当日，须以支票或现金向华侨管委会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总金额的20%，共计23.7万元人民币；2005年1月底前再缴纳30%，共计35.6万元，其余部分在土地报件时交齐。丰夏公司在该地块上未按照开发计划进行建设，应缴纳已付出让金20%的违约金；连续两年未投资建设的，华侨管委会有权无偿收回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华侨管委会承诺出让给丰夏公司的土地达到“五通一平”；在丰夏公司建成后2个月内为其办理完毕出让手续，使其以自己名义取得土地使用证；负责代办立项审批、编写可行性报告、公司章程等报批材料，保证在丰夏公司齐备提供有关材料后30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完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用水、用电、环保、消防等相关手续，也可以协助丰夏公司在当地招聘企业员工，所需费用均由丰夏公司承担。丰夏公司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备齐项目审批材料，由华侨管委会协助办理注册设立新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须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提供有资质单位出具的项目建设平面规划图和效果图，并报项目发展计划；负责筹集建设资金，保证合同在签订后4个月内开工建设，土地不得闲置，如果土地闲置超过1年，华侨管委会有权收回；每亩土地上的固定资产投资额须达到100万元以上，项目建设容积率不低于60%，建筑密度不低于40%，绿化覆盖率不低于30%。
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丰夏公司分别于2004年12月3日向青岛市平度工业新区管理委员会交纳征地款23.7万元，于2005年3月11日交纳征地款20万元，并在《投资合同》项下的土地上建起了厂房，并进行生产经营。
第三人丰夏公司因债务纠纷，被包括原告、第三人国卫东等在内的多方债权人起诉，自2008年12月4日至2010年9月14日，涉及丰夏公司的案件共计178件，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将所有案件合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对丰夏公司申报的低值易耗品、房屋建筑物（未含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和无形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值为15497984.50元）、拍卖，最终确定可用于财产分配的总额为9343634.40元，而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为21373139.63元，各债权人按43.71%的比例进行分配，案外人青岛万润丰食品有限公司拍得并实际接收了丰夏公司的上述资产。原告李子锡等人、第三人国卫东与丰夏公司的借款纠纷，经法院调解结案后，确认其八人总债权额为9570612元，原告、第三人国卫东与其他债权人共同参与分配，且均接受了上述分配方案。（2009）平执字第85、1126-1129、3198-3199号民事裁定书于2010年10月26日终结了原告、第三人国卫东与丰夏公司借款案件的执行。
由于原告等人的借款未获全部偿还，为继续向原告进行清偿，经第三人丰夏公司股东会决议，2010年12月6日，丰夏公司与原告等7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丰夏公司于2004年11月2日与华侨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无效的请求权、返还请求权、赔偿请求权等）整体转让于原告，由原告共同享有，共同行使债权请求权，内部按份分配。如果原告受让后的合同权利实现数额超过原告债权的（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部分仍归丰夏公司所有，不足部分丰夏公司仍有清偿的义务。该协议同时约定，自该协议签订并通知华侨管委会后，原告即对华侨管委会享有丰夏公司的权利，丰夏公司应协助原告向华侨管委会主张权利。
2010年12月11日，第三人丰夏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通过EMS特快专递分别向被告华侨管委会和平度市政府进行了送达。
另查明，原告李子锡等七人均为丰夏公司职工，该七人中，除张敏外，其他六人为第三人丰夏公司股东。2010年11月26日，第三人国卫东将平度市人民法院（2008）平商初字第80号调解书确认的本金及利息1990395元，减去已清偿的356116元，剩余部分的债权转让给李子锡，并于当日向第三人丰夏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
再查明，被告华侨管委会是在2005年8月23日经平度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平编字（2005）6号文件公布，由“青岛市平度工业新区管理委员会”更名而来，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被告华侨管委会称：青岛市平度工业新区管理委员会曾于2003年9月1日与青岛市平度工业园新区北郭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郭家庄村委）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征用包括涉案投资合同项下的土地在内的144.25亩土地，补偿费每亩2万元，共计288.5万元，由青岛市平度工业新区管理委员会负责保管，自项目占地之日起，青岛市平度工业新区管理委员会向北郭家庄村委开始计息，按年息6%计算，每一年结算一次利息。被告华侨管委会称其从2005年起就涉案土地向北郭家庄村委交付利息共计39.36万元、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61786.79元。
被告华侨管委会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项下的土地为农用地，2011年1月26日，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用于城市建设。2011年4月19日，案外人青岛万润丰食品有限公司与平度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以肆佰肆拾叁万的价格拍得该块土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华侨管委会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的性质以及效力？二、第三人丰夏公司与原告李子锡等7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一、被告华侨管委会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的性质以及效力。
关于《投资合同》的性质是土地出让合同还是投资服务合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的批复》，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从该合同内容上看，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的对象均指向国有土地使用权，涉及了出让土地的地点、范围、面积、土地出让金数额、支付方式及期限、土地出让年限和土地交付等内容。合同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是：华侨管委会提供土地、收取土地出让金并负责为丰夏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证；丰夏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和按规划和约定利用该土地进行建设、经营。虽然合同条款也约定了华侨管委会有协助办理登记、用水、用电、环保、消防等手续的义务，但都只是笼统的约定，并未涉及提供服务的具体范围、标准、取费等实质性内容，而华侨管委会的这些义务都是丰夏公司取得和利用该土地进行建设、经营的必备条件，是合同附随的协助义务，华侨管委会以此主张该合同是投资服务合同，理由不成立。被告华侨管委会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明显具备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关于该《投资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2005年8月1日）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本案《投资合同》名为投资合同，实质上系华侨管委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丰夏公司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属无效合同。
二、第三人丰夏公司与原告李子锡等7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第三人丰夏公司除对原告等7人负有债务外，仍对其他多个案外人负有债务，丰夏公司在财产被分配给各债权人后，仍应当对剩余债务继续清偿。而原告等7人与丰夏公司不是普通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关系，原告等既是丰夏公司的职工，其中除张敏外6人更是丰夏公司的股东，其作为股东在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形下应当积极履行清算义务或者积极进行经营以盈利还债，而不是在公司被法院整体拍卖而仍有巨额债务未能清偿的情形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唯一有可能存在的利益转让给自己。原告等7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该种转让行为会给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而故意为之，构成恶意串通，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应确认无效。原告等抗辩称其七人系个人，与其他作为公司的债权人相比，具有经济劣势，且其他债务在法院执行以前都存在一定程度的清偿，其他债权人获得的债务总清偿比例实际高于原告等7人，故原告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债权具有平等性，原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华侨管委会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原告等7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原告等不是该投资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合同无效后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其无权进行主张，其要求被告对其进行返还、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子锡、张乐武、万清芝、宗淑华、张维洲、代晓春、张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33元，由原告李子锡、张乐武、万清芝、宗淑华、张维洲、代晓春、张敏负担。
上诉人李子锡、张乐武、万清芝、宗淑华、张维洲、代晓春、张敏上诉称，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等既是第三人丰夏公司的职工，其中除张敏外6人更是丰夏公司的股东，以债权具有平等性为由，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同时认定：上诉人等不是《投资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合同无效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无权进行主张。基于上述错误认定，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5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作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为第三人丰夏公司的职工，即使部分上诉人为第三人丰夏公司股东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不但未因职工身份、股东身份获取任何非法利益，反而导致其合法权益被加重侵害。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证实：本案第一、第二被上诉人对于《投资合同》的无效，负有完全过错。第一、第二被上诉人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
1、上诉人提交的平体改发（2004）25号文证明：本案第三人丰夏公司搬迁至第一被上诉人辖区内、并与其签订《投资合同》是在第二被上诉人的主导和要求下所进行的行为。该文件明确表明：第二被上诉人同意第三人丰夏公司享受华侨科技园新上项目的有关优惠政策。本案第二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所具有的特殊地位、特殊影响力以及所享有的特殊权利和所负有的特殊职责，使第三人丰夏公司以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职工相信第三人丰夏公司搬迁至第一被上诉人并与其签订《投资合同》，是完全受到法律保护的行为。
上诉人提交的平体改发（2004）25号文同时证明：第二被上诉人承诺：将土地拍卖后的土地升值部分全部返还企业，用于企业发展。而在拍卖成交后，第二被告却违反此前的承诺，截留750万元拍卖款，致使第三人丰夏公司的搬迁、重建以及生产流动资金出现严重短缺。
2、与具有行政色彩的第一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合同》及第一被上诉人在《投资合同》承诺在第三人丰夏公司建成后2个月内为其办理完土地出让手续，使第三人丰夏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取得土地使用证，第三人丰夏公司以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职工相信《投资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第三人丰夏公司遂按照《投资合同》的各项约定交付土地出让金和投资建设。
3、上诉人提交的第二被上诉人下属的平度市城乡建设局于二00六年六月二日出具的平规选字（2006）63号《平度市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第二被上诉人下属的平度市环境保护局于二00六年七月十四日出具的平环审字（2006）077号环保部门审批意见，使第三人丰夏公司以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职工相信《投资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第三人丰夏公司遂按照《投资合同》的各项约定投资建设。
4、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明：在第三人丰夏公司于2006年11月16日举办开业典礼时，本案第一、第二被上诉人负责人的出席，使第三人丰夏公司以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职工相信《投资合同》合法有效乃至会得到履行、第一被上诉人应该履行其承诺。
5、上诉人提交的上访答复意见书证实：在2008年11月24日，第二被上诉人仍然承诺尽快为本案第三人丰夏公司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上访答复意见书同时证实：因第一、第二被上诉人过错，造成第三人丰夏公司无法融资，丰夏公司无奈之下只有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34名职工借款，但由于丰夏公司的老厂区的拍卖款750万元被截留，尽管丰夏公司向职工筹借款项以求拯救公司，最终因为建厂、以及生产需要大量资金，而无法用土地以及厂房抵押融资而形成资金链断裂，第三人丰夏公司被迫停产，由此给第三人丰夏公司及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
6、如前所述，本案第三人丰夏公司搬迁至第一被上诉人辖区内、并与其签订《投资合同》是在第二被上诉人的主导和要求下所进行的行为；庭审中第一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确认：其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投资合同》时，《投资合同》项下的土地为集体所有的基本农田。第一、第二被上诉人在明知《投资合同》项下的土地为集体所有的基本农田、在未办理征收手续的情况下，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将《投资合同》项下的土地出让于第三人丰夏公司，不仅对于《投资合同》的无效负有完全过错，同时该行为亦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44、45条等明确法律规定，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证明：本案第一、第二被上诉人对于《投资合同》的无效，负有完全过错。由于第二被上诉人的过错，第三人迟迟未得到补偿款，后虽经多次主张，得到的是被扣除750万以外的款项；由于第一被上诉人的过错，第三人无法抵押贷款无法融资。第三人被迫向上诉人在内的职工借款用于向第一被上诉人支付土地款、厂区建设款、新购设备款及日常经营所需。后终因职工借款有限，资金链断裂，第三人停产，职工全部下岗失业。二被上诉人的行为，致使上诉人工作岗位的丧失，其生存基础受到严重挑战；上诉人出借于第三人的借款，既包括多年的积蓄，又有向亲朋好友所借款项，现仅按43．71％进行清偿，损害的不仅是上诉人的个体财产权益，更是其家庭乃至数家的家庭财产权益；即使上诉人中部分为第三人丰夏公司的股东，则二被上诉人除侵犯其上述合法权益外，不但侵犯了其作为股东原本存在的获取投资回报的合理期望，而且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使股东的原始股本也丧失。另外必须说明的是，上诉人为第三人丰夏公司的职工，即使部分上诉人为第三人丰夏公司股东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在第三人丰夏公司进入整体拍卖前，并未利用其身份，使其债权提前得以清偿。相反作为人民政府的第二被上诉人在其原本承诺“将土地拍卖后的土地升值部分全部返还企业，用于企业发展”的情况下，却在拍卖成交后，却违反此前的承诺，截留750万元拍卖款，致使第三人丰夏公司的资金出现严重短缺。上诉人不仅未从其职工身份、股东身份获取任何非法利益，反而因此遭受了更加巨大的损失。
二、原审法院片面理解法律规定，致使作出错误判决。
1、原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之间债权形成的基础，忽略了该债权所背负的价值，造成价值失衡，违背了公平正义之理念，原审采用绝对的平等的价值取向实际上却造成了对上诉人的不公平。如前所述，1）由于本案第二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第三人丰夏公司迟迟未得到其位于红旗路26号老厂区土地拍卖款；最终虽经数年多次主张，得到是扣除750万元以外的拍卖款，第二被上诉人违背承诺、存在过错；2）由于本案第一、第二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第三人丰夏公司无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以致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融资。正是因为上述客观事实的存在，为维持企业正常经营、维持包括上诉人以及34名职工债权人在内的150多名职工自身基本生存权利，在第三人丰夏公司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融资的情况下，包括上诉人在内的34名职工债权人将自己多年的辛苦积蓄、以及托亲求友所借款项均出借于第三人丰夏公司。为维持企业正常经营、维持150多名职工基本生存所形成的债权，与为谋取最大利益、基于商业行为等而形成的其它债权有本质性的区别。保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则体现了社会公平正义之理念；上诉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并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亦未损害第三人利益。正因为上诉人在内的职工的生存权利遭受了侵害，也正因为是直接受到伤害的程度远远深入其它债权人，法律的价值取向应趋向保护，正因为如此，我国法律规定了许多情形下债权优先保护的制度。结合本案，转让是等价有偿，其行为不是自己牟取非法利益而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的恶意行为，原审法院不能把这种无奈之下的近似自救的行为界定为恶意。
2、原审判决忽视了本案债权形成的基础，违背了正义观念，造成了非正义的结果。如前所述，本案上诉人向第三人丰夏公司出借款项，其目的是为维持企业正常经营、维持150多名职工基本生存。保护这种价值的实现是保护最基本、亦是最重要的权利。按照公平正义理念，该债权应该得到充分的尊重和优先满足。不考虑债权背负的不同价值的形式平等，是一种实质的不平等。原审判决忽视债权形成基础，违背公平正义理念，作出了非正义的判决。
3、本案第三人丰夏公司将《投资合同》项下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无效请求权、返还请求权、赔偿请求权等）整体转让与上诉人，并已通知第一、第二被上诉人，上诉人完全有权向第一、第二被告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丰夏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向第一、第二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转让各方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转让意思表示真实、转让协议内容合法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完全有权向第一、第二被告主张权利。
在此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第三人丰夏公司转让于上诉人的权利，不是无效合同所设定的权利，而是基于合同无效而依法律规定必然产生的返还和赔偿损失的权利，上述权利为合法权利，依法可以转让。上述事实决定了第三人丰夏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并且合法。上诉人有权据此主张权利。《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商事审判中处理转让无效合同中的权利纠纷案件中的研讨意见》对于第三人丰夏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权利转让作了明确的确认与支持。基于上述事实及明确法律规定，上诉人虽不是《投资合同》的当事人，但完全有权向二被上诉人提出权利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一、依法撤销（2011）青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华侨管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子锡等七人与原审第三人青岛丰夏食品制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如下事实：一、平度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本案的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的案件共有178件，除本案上诉人的34件外，还包括已立案执行的其余144件，更包括尚未起诉或尚未立案的其他债权人，本案的上诉人仅仅是其中的一很小部分。二、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平度市人民法院关于第三人丰夏公司《本案执行情况说明》和《同意法院分配方案》及庭审调查可知：七名上诉人出借给原审当事人丰夏公司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2%，即上诉人是为了高额利息而将借款出借给当事人丰夏公司，且上诉人也已就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所欠的借款向平度市人民法院起诉，平度市人民法院已参照破产程序将包括七名上诉人在内的债权按照43.71%的比例清偿完毕。三、本案的七名上诉人不是本案普通的债权人，他们七人不但是本案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的职工，且除张敏外其余的6人都是本案原审当事人丰夏公司的股东。四、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与上诉人李子锡等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通知过案外其他的债权人。由上可知，本案中七名上诉人除张敏外都是原审当事人丰夏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张敏也是当事人丰夏公司的职工。七名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都非常清楚：第三人丰夏公司从2007年5月份就已停产，第三人丰夏公司的全部财产于2009年10月12日经平度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拍卖，将拍卖款在扣除工人工资、保险后剩余的款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11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5条、第96条之规定。按照43.71%的比例清偿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由于第三人早已停产多年，且背负巨大债务没有清偿。因此，退一步说，即使第三人有剩余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5条之规定，第三人的剩余财产也应该由人民法院按照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进行清偿。但是第三人却在没有通知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下，擅自将《投资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既是第三人的股东，又是其职工的上诉人，明显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上诉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恶意串通而形成的。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根本不能成立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度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在其受让债权过程中，未因股东身份获取非法利益，因而不构成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对于“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并不以是否获取非法利益为必要条件。由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行为具有相当的自由性和不公开性，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即，要求当事人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不仅要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并且不得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其立法目的，在于限制合同当事人合同行为，不得滥用合同权利，损害他人利益；这样，既可以鼓励促进民商事行为，又可以保护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不因合同当事人的自由契约行为而遭受损害。从保护法益的角度讲，对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否因合同行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所不问。因此，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如果违背了合同法第七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第三人利益，那么，即使当事人并没有从中获益，也并不影响对双方“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二）结合上诉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之间的关系、双方的主观因素、合同的内容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足以认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1、双方关系方面：（1）七上诉人均为丰夏公司的职工，并且其中六人为股东；（2）《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经丰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后签订的，其中六名受让人以及转让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丰夏公司的股东会成员。2、主观因素方面：（1）《投资合同》签订于2004年12月2日，上诉人与丰夏公司对于该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情况均明知，并且对于该合同项下丰夏公司所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义务也均明知；（2）经平度市人民法院确认，上诉人和第三人国卫东与丰夏公司之间的纠纷为“一般借款合同纠纷”，其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双方均应明知；（3）2010年9月14日，平度市人民法院确定丰夏公司的财产分配方案，上诉人与其他普通债权人均按43.71%清偿，上诉人和丰夏公司对于其他债权人的存在均明知。3、《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方面：（1）该协议的内容极其丰富，涵盖范围极其广泛。比如，从老厂搬迁到新厂建设，从老厂拍卖到新厂拍卖，从资金链断裂到向职工集资，其内容相当于一部丰夏公司的“企业简史”。（2）该协议的内容与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事实与理由几近一致。4、其他方面：2010年9月14日平度市人民法院确定丰夏公司的财产分配方案，2010年12月6日上诉人与丰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2010年12月24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分析，上诉人与丰夏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从形式上看似合法，但是该协议是上诉人与丰夏公司在主观明知的前提下，利用其他普通债权人所不知晓的信息及上诉人的特殊身份，在丰夏公司全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违背社会公德，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所签订的，违背了合同法第七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由此足以认定，上诉人与丰夏公司之间构成恶意串通。第二，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商事判决中处理转让无效合同重大权利纠纷案件中的研讨意见》，答辩人认为，该文件的性质是“研讨意见”，且地域范围为上海市，对本案没有指导性。2、该文件的“处理原则”很明确：“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就权利转让协商一致，且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和程序，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则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的权利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受让人在受让权利的范围内对债务人享有请求权”，其适用前提是债权转让有效，上诉人与丰夏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因此该文件对本案也没有可参考性。第三，《投资合同》的内容具有特定性，因此不能转让。丰夏公司依据《投资合同》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丰夏公司根据《投资合同》所享有的合同权利主要包括：（1）在青岛华侨科技园管理委员会辖区内设立一个名为“青岛丰夏食品制粉有限公司（暂用名）”的公司，主要从事面粉、食品生产的权利；（2）在青岛华侨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内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权利；（3）在合同确定的地块上建一个已开办和经营工业项目为主的工业区的权利；（4）在青岛华侨科技园管理委员会的协助下，办理完企业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用水、用电、环保、消防等手续的权利；（5）在当地招聘企业员工的权利；（6）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享有厂区、厂房设计、规划和工程招标的权利。从上述合同权利的具体内容明显可以看出，《投资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只能是青岛丰夏食品制粉有限公司这一唯一的、特定的合同主体，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是专属于青岛丰夏食品制粉有限公司享有的特定的合同权利。由此可知，在《投资合同》项下，不仅合同内容具有特定性，而且合同主体也具有特定性。《投资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均属于专为特定债务人（即青岛丰夏食品制粉有限公司）的利益而存在的债权。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丰夏公司与上诉人进行的债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第四、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事由均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陈述意见：同意并支持上诉人的意见，完全不同意第一、二被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国卫东陈述意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七上诉人与丰夏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支付合同的对价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丰夏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丰夏公司尚有部分债务未向上诉人清偿，丰夏公司为清偿债务，将投资合同项下的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请求权，双方之间做了债务的折抵。
在二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提交与其他债权人的协议书11份，证明丰夏公司在平度市法院一共有170多个案件，这170多个案件中，其中有155名是职工工资、保险的案件，剩下的债权人一共有20个，这20个债权人中职工债权人8个，其他债权人12个。丰夏公司刚才提供的证据就是本案涉及到的除丰夏公司与本案七上诉人以外的其他债权人的协议书，一共有11份协议，12个债权人，牵扯到原来的12个案件。
具体签订的协议如下：
2013年12月15日，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作为甲方，七位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国卫东作为乙方，与丙方青岛维良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为甲方的职工债权人；丙方为甲方的普通债权人。丙方的债权业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案号为：（2008）平商初字第40号；（2008）平商初字第43号。丙方对于甲方所享有的债权尚未完全清偿。2004年11月2日，甲方与青岛华侨科技园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合同》；2010年12月5日，甲方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投资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无效请求权、返还请求权等）整体转让于乙方，由乙方共同享有，共同行使债权请求权。丙方知晓上述事实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在此基础上，三方严格遵循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达成协议如下：丙方知晓：乙方代表的34名职工债权人向甲方出借款项，是为维护企业正常经营、维持150多名职工基本生存所形成的债权，该债权应该得到尊重。故丙方同意甲方将《投资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整体转让于乙方，由乙方共同享有，共同行使债权请求权。丙方对甲方所享有的债权，在乙方的诉讼请求得到法律支持、且已实际领取案款后，按比例清偿。丙方青岛维良食品有限公司在合同上添加手写内容并盖章为：“若乙方败诉或实际领取案款不足以抵顶这一过程费用时，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本协议自三方签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3年12月16日，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作为甲方，七位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国卫东作为乙方，分别与丙方青岛平度市粮食局张舍粮食管理所、青岛平度市粮食局崔家集粮食管理所、青岛大度谷物有限公司、平度市粮食局新河粮食管理所、山东平度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了除法院判决案号不同和无添加手写内容外，其他内容相同的五份合同。
2013年12月17日，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作为甲方，七位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国卫东作为乙方，分别与丙方平度市河头建筑有限公司、青岛广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除法院判决案号不同其他内容相同的两份合同。
2013年12月18日，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作为甲方，七位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国卫东作为乙方，分别与丙方梁增凯、刘进涛、张广波（上述三人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称作“运输司机”）签订了除法院判决案号不同和无上述八份合同中约定的“丙方对甲方所享有的债权，在乙方的诉讼请求得到法律支持、且已实际领取案款后，按比例清偿。”内容外，其他内容相同的三份合同。
丰夏公司认为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丰夏公司将本案名为投资合同，实为国有土地出让合同项下的权利等价整体转让给本案上诉人，共同享有，共同行使返还和赔偿等债权请求权，以上行为丰夏公司的其他普通债权人全部知晓并且同意，并签订了协议书。丰夏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恶意串通和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丰夏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请求省法院予以支持。
七上诉人对第三人丰夏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及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该套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第三人丰夏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侵犯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丰夏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尊重上诉人的合法诉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涉及本案第三人的案件共有170多个，其中有150多个为职工追索工资和社保费的案件，该150多个案件已经得到全部清偿，第三人丰夏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该11份证据应该是本案第三人的全部债权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第三人的其他债权人同意并明确支持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基于尊重上诉人的诉权，是合法有效的，是应当得到法律支持的。
被上诉人华侨管委会发表质证意见：我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第一，丰夏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在一审法院判决之后所形成，不能证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丰夏公司所称的其他债权人已经知晓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事项，对这些问题，一审法院历经多次证据交换和法庭审理，并且多次要求上诉人及丰夏公司提交有关已经通知其他债权人知晓这一转让事项的相关证据，对此，上诉人及丰夏公司均回答没有相关证据提交。本案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丰夏公司却突然提交了这一证据，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本身就是丰夏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一种串通。因此，我们认为这一证据是通过非法串通的违法形式形成的，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第二，丰夏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涉及到本案的案外的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鉴于上述案外人今天并没有到庭讲明相关情况，更不能接受法官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因此，我们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对证据当中涉及到的内容，鉴于无法质询，我们认为证据内容有瑕疵，我们对此有异议。第三，根据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平度法院当时立案执行的案件的法院分配方案的相关材料，丰夏公司所提交的上述的人员并不是当时参与分配案件的所有当事人的名单，所以证据提交人声称所有的案件执行人已经对这一事项知晓并认可是没有依据的。第四，因为本案涉及到上诉人所称的相关债权的案件与丰夏公司的债权案件已经平度法院立案执行，并且其相关的债权因为丰夏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支付全部执行债权，所以已经按照43.71%的比例进行清偿。鉴于丰夏公司现在处于资不抵债的、歇业的、非正常经营的状态，根据最高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即法释（1998）15号文第95条的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分配给各债权人之后，被执行人对剩余债务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剩余财产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继续依法执行。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及丰夏公司的陈述，本案即使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债权，应依法提请立案执行的人民法院继续按照执行程序执行，而不应在案外另行起诉，自行追索。因此，我们认为丰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其与其股东和员工之间的转让协议是非恶意且没有经过串通的，相反恰恰证明二者是在进一步的串通行为，这一证据同样违背了《合同法》有关合同无效的规定以及最高院关于执行问题的相关规定。这样违反法律规定的协议显然是无效的。因此，我们认为这一证据不能证明丰夏公司和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事项。第五，所谓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仅仅包括第三人丰夏公司已经在法院立案执行的债权人的利益，还应当包括尚未起诉以及正在处理的尚未执行的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平度市政府发表质证意见：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第一，同意华侨管委会的质证意见。第二，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国卫东与李子锡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是2010年11月26日，而上诉人与丰夏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是2010年12月6日。由此可见，国卫东的债权已经完全由李子锡所受让，但在丰夏公司所提交的新证据中，乙方受让人一栏又出现了“国卫东”的名字，且后面有国卫东的签字和手印，与事实本身不符，且有悖常理。
原审第三人国卫东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针对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核实。经核实，十一份协议中的七个案外人承认签订了上述合同，青岛平度国家粮食储备库及三个自然人未能核实；根据《同意法院分配方案》，在《同意法院分配方案》上签名的债权人，除上述十一个债权人外，还有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于书涛为债权人。另外，根据平度市人民法院《关于青岛丰夏食品制粉有限公司拍卖款的分配方案报告》第七项“需要说明的几个问题”中的第一个问题，“由于丰夏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本金，故所有案件均未给付利息”（涉及本案第三人的案件共有178起，其中有155名为职工追索工资和社保费的案件，该155个案件已经得到全部清偿，但也未付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第一、七上诉人是否具有《投资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即《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第二、七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返还43.7万元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第三、七上诉人原审中的连带赔偿1040.18万元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与华侨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实质上是名为《投资合同》实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华侨管委会不具有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且涉案土地是农用地，未办理农用地转批手续，故原审认定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是正确的。
原审第三人丰夏公司与七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对上述《投资合同》的确认无效请求权、返还请求权、赔偿请求权的转让。上述三种权利是根据法律规定基于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权利，在法律无特别规定或合同性质本身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是可以进行转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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