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刑终字第462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合某某，女，1954年1月出生，彝族，农民。系被害人马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男，1981年12月出生，彝族，农民。系被害人马某甲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男，1984年5月出生，彝族，农民。系被害人马某甲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男，1986年5月出生，彝族，农民。系被害人马某甲之三子。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某戊，男，45岁。
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又名陈强、陈保德，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抢劫罪，2002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9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冕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济恒，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阿约曲热子，又名阿约阿热，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彝族，初识字，农民。因犯盗窃罪，2003年10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08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冕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达君，四川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吉克某甲，女，1977年11月出生，彝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2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2013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吉克某甲犯窝藏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合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川凉中刑初字第3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害人马某甲的近亲属不服，请求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2013年1月31日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合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新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甘合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的委托代理人马某戊和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到庭参加诉讼，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邹济恒受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出庭为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辩护，四川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余达君受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出庭为原审被告人阿约曲热子辩护。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在逃）共谋对被害人马某甲实施抢劫，并开车跟踪观察马某甲的活动路线。2012年1月6日19时许，趁马某甲独自从冕宁县城厢镇一按摩店出来开车之机，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强行上车，将马某甲从驾驶室拖到车辆后排控制住，吉克且鲁子驾驶马某甲的越野车朝泸沽镇方向行驶。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为阻止马某甲反抗，将马某甲按压在车辆后排座上致马某甲机械性窒息死亡。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搜走马某甲的随身财物，弃车于冕宁县先锋乡兴隆村1组机耕道上后逃跑。吉克且鲁子打电话将作案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吉克某甲，吉克某甲遂帮助吉克且鲁子逃匿。2012年1月13日、1月14日，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先后被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合某某生于1954年1月6日，马某乙生于1981年12月5日，马某丙生于1984年5月24日，马某丁生于1986年5月24日，均属农业人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勘验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及指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财物，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吉克某甲明知吉克且鲁子实施了犯罪，仍帮助吉克且鲁子逃匿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吉克且鲁子提出抢劫犯意，阿约曲热子积极参与，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积极主动，均起了主要作用。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均有前科，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阿约曲热子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吉克且鲁子犯前罪时未满18周岁，不构成累犯。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作案手段残忍，情节、后果特别严重，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但不足以减轻其刑罚。吉克且鲁子提出抢劫犯意并积极策划、参与实施抢劫行为，应从重处罚，但考虑吉克且鲁子在具体抢劫过程中负责开车，未直接致死被害人，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阿约曲热子系累犯，积极主动参与抢劫，并与马海某某一起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应依法严惩，但综合考虑案件涉及的一些客观因素，对阿约曲热子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依法计算；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吉克且鲁子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限制减刑；被告人阿约曲热子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阿约曲热子限制减刑；被告人吉克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安葬被害人马某甲而支付的丧葬费15744.5元、误工费63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甘合某某生活费20260.5元，共计37635元，由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各承担50﹪，即各赔偿18817.5元，上述赔偿款由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本案是一起精心策划、有预谋的犯罪，三名抢劫作案人均曾因犯罪被判处重刑，出狱后短时间内又实施抢劫犯罪并致人死亡，三人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和人生危险性，应予严惩；本案不具有从轻处罚的客观因素，三名抢劫作案人有明确的分工，致被害人死亡也在其意料之中，吉克且鲁子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吉克且鲁子首先提出抢劫犯意，并确定犯罪对象，提供交通工具，积极组织策划抢劫犯罪，所起作用大于其他共同作案人，吉克且鲁子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出狱后短时间内又组织实施抢劫犯罪，反映出其主观恶性极深，罪恶极大，不具改恶从善的可能性，加之吉克且鲁子无任何从轻处罚情节，应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本案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如不对最主要的罪犯吉克且鲁子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不能体现法律惩罚犯罪的功能。一审判决对吉克且鲁子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属量刑畸轻，应对吉克且鲁子改判为死刑立即执行。
出庭检察员提出：吉克且鲁子是抢劫犯罪的提议者、决定者，抢劫对象的提供者，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都不认识被害人马某甲，吉克且鲁子在三人预谋抢劫马某甲的过程中起的作用很大；吉克且鲁子提供作案工具汽车，驾车跟踪马某甲，提供马某甲的车辆牌号，并亲自找到被害人马某甲，三人才得以实施抢劫，吉克且鲁子在犯罪准备过程中所起作用亦很大；马海某某、阿约曲热子在马某甲车上控制住马某甲后，吉克且鲁子将马某甲的车开离冕宁县城，马海某某、阿约曲热子将马某甲按压在后排座上的情况，吉克且鲁子是清楚的，马海某某、阿约曲热子对马某甲可能造成什么后果，吉克且鲁子是明白的，目睹马某甲被害死亡而不予制止，对马某甲的死亡，吉克且鲁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吉克且鲁子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重刑，出狱后又参与抢劫犯罪，说明吉克且鲁子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马某甲是县人大代表、民营企业家、村党支部书记，对当地经济发展有重要贡献，马某甲被害后，引起了极大的民愤，当地群众强烈要求对吉克且鲁子判处死刑。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上诉人甘合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三被告人定性有误，且量刑畸轻，民事赔偿数额偏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死刑立即执行，加重对吉克某甲的刑罚，同时将民事赔偿金额改判为100万元。
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提出：抢劫是马海某某提出来的，吉克且鲁子在作案过程中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想法，并叫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吉克且鲁子的辩护人邹济恒提出：吉克且鲁子坦白供述，认罪态度好；实施抢劫时，吉克且鲁子只开车，所起作用远小于马海某某、阿约曲热子；事发后，吉克且鲁子曾要求打120急救电话，说明其主观恶性小；吉克且鲁子虽有前科，但依法不以累犯论。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阿约曲热子提出：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当时曾拨打120急救电话。
阿约曲热子的辩护人余达君提出：阿约曲热子是按他人指示作案，主要目的是劫财而不是致人死亡；阿约曲热子在被害人有可能死亡的情况下采取了抢救措施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阿约曲热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请法庭处理时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在逃）共谋实施抢劫，吉克且鲁子提出抢劫被害人马某甲（男，殁年55岁），并提供了马某甲的车辆特征和牌号。三人商定作案方法和分工，吉克且鲁子驾车将马海某某、阿约曲热子运至冕宁县城。三人驾车在冕宁县城寻找被害人马某甲。2012年1月6日19时许，马某甲独自从冕宁县城厢镇一按摩店出来准备驾驶越野车离开时，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强行上车并将马某甲从驾驶位拖到车辆后排座控制住，吉克且鲁子随即上车驾驶马某甲的越野车驶向泸沽镇。途中，马某甲激烈反抗，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遂将马某甲按压在车辆后排座上，致马某甲机械性窒息死亡。21时许，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搜走马某甲的手机等随身财物，弃车于冕宁县先锋乡兴隆村1组机耕道上后逃跑。吉克且鲁子打电话将作案情况告知了原审被告人吉克某甲，吉克某甲明知吉克且鲁子参与了致马某甲死亡一事，仍帮助吉克且鲁子逃匿。2012年1月13日，吉克且鲁子在四川省西昌市被抓获归案。1月14日，阿约曲热子在四川省甘洛县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合某某系被害人马某甲之妻，生于1954年1月6日。马某甲和甘合某某共生育三子：长子马某乙生于1981年12月5日，次子马某丙生于1984年5月24日，三子马某丁生于1986年5月24日，均属农业人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冕宁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月7日16时31分，冕宁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在冕宁县先锋乡兴隆村1组机耕道上停有一辆车，车上有一人可能已死亡。冕宁县公安局出警初查后于2012年1月8日立案侦查。
2.冕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2年1月13日在西昌市永宁巷一出租房内抓获吉克且鲁子，次日在甘洛县新市坝镇抓获阿约曲热子。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冕宁县先锋乡兴隆村1组田坝内。先锋乡道班房的北面是呈东西走向的泸河公路，道班房西面68.89m处泸河公路的北面有一路口，路口朝北有一条机耕道，在路口北面104.12m、机耕道西面3.4m处胡某甲家麦田内面积为1.16m×1.8m的麦苗呈倒伏状。倒伏状麦苗东北3.52m处有一只黑色右脚梦特娇牌皮鞋（已提取），该皮鞋东南5.59m处机耕道上有一瓶“重组人干扰素Rab”滴眼液。在路口北面距路口17.8m处机耕道上停有一辆灰蓝色起亚牌越野车。车左侧观后镜有破损。在副驾驶室储物箱内发现机动车驾驶证、一本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等物品，在车顶眼镜盒内有一张机动车行驶证。驾驶室和副驾驶室之间的储物箱顶盖被损坏。在车内第二排座椅上仰卧一具男尸，右脚未穿鞋，左侧外衣被脱下遮盖住脸部。移开尸体后，在第二排座位靠近右侧车门处发现一瓶眼药水（已提取）。第二排座位左侧脚垫上有一株麦苗（已提取）。该车西南面1.42m处水沟内有一个空蓝娇子烟盒（已提取）。
4.冕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马某甲面色发绀，角膜混浊，瞳孔不可见，双眼球睑结膜充血，可见点状出血，口微张，舌位于齿内，上下唇粘膜有散在出血点，下切牙松动，牙龈粘膜有散在出血点，右额部有两处擦挫伤，大小分别为0.7cm×0.5cm、0.4cm×0.4cm，左额部有一处0.4cm×0.4cm的擦挫伤，鼻部有一处0.3cm×0.3cm的擦伤，左嘴角外侧有散在的擦伤，下唇有一处1cm×0.5cm的擦挫伤，左下颌见两条分别为0.4cm、0.5cm的弧形表皮剥脱；阴囊表皮皮革样变，大便失禁；右中指第二指关节见0.3cm×0.3cm表皮剥脱，左胫前中部见一处2.5cm×0.3cm的擦挫伤，左外踝有一处0.8cm×0.7cm的擦挫伤。解剖见右颞部8cm×9cm区域内有皮下出血，右颞顶、左顶部有少许蛛网膜下腔出血；心脏表面、肺表面见散在出血点；胃内见乳糜状物，可见饭粒。分析认为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后3至5小时。鉴定结论：马某甲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5.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理化）字（2012）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全胃及胃内容物、肝脏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类物质成分及安眠药。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马某甲的手机于2012年1月6日20时39分拨打“120”电话；吉克且鲁子与吉克某甲2012年1月3日有4次通话，1月6日上午有两次通话，1月6日20时33分至21时6分有6次通话，1月7日有3次通话。
7.马某甲、阿约曲热子（手机号码登记客户为沙马某某）、吉克且鲁子的手机通话清单（含通话所处基站名称）及马某甲、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2012年1月6日18时至21时通话详单上基站位置在地图上的标注图，证实2012年1月6日18时至21时，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和马某甲的手机移动轨迹基本一致，吉克且鲁子的通话基站与马某甲通话基站高度接近。
8.农业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1月5日，马某甲卡号为6228460960009861310的帐户上有余额60968元，该卡在2012年1月6日至3月2日无资金出入，其余农业银行卡中只有少量余额。
9.冕宁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冕宁县公安局已将被害人马某甲的越野车及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加油卡及农村信用社存折等物品发还被害人亲属。
10.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胡某乙是冕宁县先锋乡兴隆村1组村民。2012年1月6日21时许，胡某乙给道班房处的麦田放水，回家经过机耕道路口时没看见车，回家拿好柴油10多分钟后骑三轮车返回麦田，经过机耕道路口时被一辆越野车挡住，胡某乙按喇叭，越野车没有反应。胡某乙去敲越野车的门，仍没有反应，胡某乙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驾驶室没有人，后面的座位上好像也没有人，胡某乙就走路到麦田去了。胡某乙到麦田见柴油机还在抽水，就回来骑三轮车，走到越野车旁时又用手电筒仔细照了里面，看见后排座有一个人仰躺着，头朝西方，胡某乙以为那个人喝醉了酒在该处休息，没有仔细看就走了。1月7日15时许，胡某乙听说机耕道路口有人死在车上了。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7日16时许，李某某在家听说先锋乡兴隆村1组机耕道上停着一辆车，车上有一个死人，就跑去看。看见车的后排座上有一个人躺着不动，估计已经死了。李某某报了警。后来听说那辆车1月6日21时许就停在路边了。
12.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6日下午，沈某甲和马某甲一起在锦屏酒店茶楼打牌，17时许各自回家。马某甲当天赢了6000多元，加上身上的钱应该有1万元了。沈某甲和马某甲经常在一起，马某甲平时带的现金约有1万元，少的时候有七八千元。
13.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马某甲经常到饶某某经营的“州残联蒋氏按摩院”按摩，所以饶某某认识马某甲。2012年1月6日18时30分许，马某甲到按摩院按摩，接了三个电话后说不按摩了，要去打牌，就开车往马尿河方向走了。马某甲是独自到的按摩院，上车后没有直接走，而是在车上过了约两分钟才走的。饶某某当时没有听见异响。马某甲离开时是19时30分许。
14.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实马某丁的父亲马某甲是村党支部书记，并开办了稀土公司。马某甲在2012年1月6日17时许回家，19时许独自驾驶起亚牌越野车出去了。
15.证人马某己的证言，证实马某己是马某甲的表妹。2012年1月5日，马某己见过马某甲。1月6日，马某己和马某甲联系过。1月7日下午，马某甲的侄女给马某己打电话说马某甲死了。马某己立即赶到现场，看到了马某甲的越野车，听说马某甲是2012年1月6日晚死亡的。
16.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马某丙是马某甲的次子。马某甲遇害后，马某丙等人到冕宁县各个银行查过，马某甲在农业银行开有5张卡，其中1张白金卡里有6万元钱；在农村信用社开有存折，存有100万元；在商业银行和邮政银行各开有1张卡，但都没有钱。
17.证人马某丙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6月27日，马某丙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马某甲是2012年1月6日晚冕宁县先锋乡兴隆村抢劫案的被害人，该人是马某丙的父亲。
18.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沈某乙是吉克且鲁子的女友，平时和吉克且鲁子一起在西昌市租房居住。吉克且鲁子有一辆白色长安悦翔轿车。吉克且鲁子是1月3日或1月4日到的冕宁县。2012年1月7日，沈某乙在冕宁县城见过吉克且鲁子。
19.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万某是吉克某甲之夫。2012年1月7日13时许，万某回家看见吉克且鲁子的车停在万某家院坝里。吉克某甲说要到西昌去，万某和吉克某甲就开吉克且鲁子的车前往西昌市。快到到泸沽镇时，吉克某甲打电话问吉克且鲁子去不去西昌。打完电话后，吉克某甲对万某说吉克且鲁子在喜德到泸沽的班车上，到泸沽镇等吉克且鲁子。万某开车到泸沽车站时，吉克且鲁子还没到，吉克某甲叫万某往喜德方向开，去接吉克且鲁子。接到吉克且鲁子后，吉克某甲说时间晚了，不去西昌了，万某就驾车回了冕宁县城。当天在泸沽镇等了吉克且鲁子1个多小时，回冕宁县城后听说马某甲死了。后来吉克某甲叫万某送吉克且鲁子回西昌市。1月8日4点多，万某把吉克且鲁子送到了西昌市。
20.证人吉克某乙的证言，证实吉克某乙是吉克且鲁子的大姐。吉克且鲁子作案前经济状况不好。马某甲平时对吉克某乙和吉克某乙的家人都很好，吉克某乙不知道吉克且鲁子为什么要参与作案。
21.证人阿约某某的证言，证实阿约曲热子是阿约某某的儿子，外面的朋友都称呼阿约曲热子为阿约阿热。阿约曲热子在2003年因犯盗窃罪被判了七年徒刑。阿约某某家1989年以后一直居住在甘洛县新市坝镇。
22.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的供述，供称吉克且鲁子在凉山监狱服刑时认识了“狱友”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出狱后，吉克且鲁子和马海某某一起耍时说过大姐吉克某乙和马某甲有不正当两性关系。2011年11月，马海某某问吉克且鲁子，马某甲到底有没有钱。吉克且鲁子说马某甲是稀土老板，肯定有钱。十几天后，马海某某和吉克且鲁子在西昌市月城广场聊天时提出到冕宁县找到马某甲，强迫马某甲给点钱。吉克且鲁子说和马某甲是亲戚，没有同意。2012年1月3日10时许，马海某某在喜德县给吉克且鲁子打电话说：“那个事情（强迫马某甲给点钱）要整一下才行。”吉克且鲁子还是没有同意。当日15时许，马海某某在西昌市月城广场找到吉克且鲁子，说把马某甲逮住、向马某甲要点钱用，只是给马某甲好说，只要马某甲给钱就不伤害马某甲。吉克且鲁子就答应了，并把马某甲的车辆品牌、颜色和车牌号码告诉了马海某某。马海某某说喊了阿约曲热子一起去找马某甲。当日18时许，阿约曲热子到了西昌市。饭后，吉克且鲁子驾驶自己的轿车搭载马海某某、阿约曲热子到了冕宁县城，吉克且鲁子把车停放到四姐吉克某甲家。三人随后在街上寻找马某甲，当天没有找到。第二天早上，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又去找，还是没有找到。1月6日下午，三人开着吉克某甲的面包车寻找马某甲，19时许，在冕宁长途汽车站后面的路上找到了马某甲的车。马某甲当时开的一辆起亚牌越野车。按照事前商定的计划，吉克且鲁子在面包车上等，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到马某甲车旁守候，马某甲上车后，马海某某从副驾驶室门上车，阿约曲热子从驾驶室门上车，马某甲的车喇叭响两声后，吉克且鲁子也上了马某甲的车负责开车。吉克且鲁子上车时看见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把马某甲按在后排座位上，马某甲在反抗并在骂脏话，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都叫马某甲不要喊。马海某某叫吉克且鲁子赶快往前开，吉克且鲁子把车往马尿河方向驾驶。行驶到巨龙镇时，马某甲挣扎了10多分钟就没有声音了。吉克且鲁子停住车，下车问马海某某是不是出事了，阿约曲热子也下了车。马海某某说：“出什么事，快点开车！”吉克且鲁子听后又上车往前开。行驶到先锋分路口时，吉克且鲁子按照马海某某的要求往河边开，行驶五六分钟后，马海某某叫吉克且鲁子将车开到一条机耕道上。吉克且鲁子将车开上机耕道后停了下来，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将马某甲从车后排座抬下来，丢在车辆驾驶室旁的稻田里，想看一下马某甲死没死。吉克且鲁子看见马某甲被丢在稻田里后，便给吉克某甲打电话，称自己准备去喜德县，叫吉克某甲将其放在冕宁县政府下面的车开回去。吉克某甲问出了什么事。在吉克某甲的再三追问下，吉克且鲁子说自己和几个朋友将马某甲绑架了，不知道整死没有。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又将马某甲抬到车后排座上，吉克且鲁子说：“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出事快打120。”马海某某说不打。当时马海某某从马某甲身上拿出了五张银行卡和一部翻盖手机，这些物品都被马海某某拿走了。阿约曲热子将车退到机耕道与公路接头处，车停好后，三人就离开了。吉克且鲁子问：“之前说好的，只是整点钱，不把人整死，你们怎么会整成这个样子？”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说：“不要说了，事情都成这个样子了。”三人商量是否一起往外逃，吉克且鲁子说：“你们跑不跑我不管，我要回冕宁或西昌。”途中，马海某某把被害人手机丢在了一条河里。之后三人就分开了。吉克且鲁子给吉克某甲打电话，称自己将车停在红房子处大姐家旁边，车钥匙在车上，叫吉克某甲把车开回去。吉克某甲说不会开车，吉克且鲁子就将电话挂了。吉克某甲马上打电话问吉克且鲁子有什么事、为什么不把车开回去。吉克且鲁子叫吉克某甲“不要问那么多，把车开回去”，说完又把电话挂了。吉克某甲又打电话过来，吉克且鲁子称自己出了点事，吉克某甲追问出了什么事。吉克且鲁子说：“我们把马某甲整过去了，现在死没死还不清楚。”吉克某甲追问是怎样将马某甲整死的，吉克且鲁子就挂断了电话。1月7日，万某、吉克某甲夫妇准备到西昌，吉克且鲁子给吉克某甲打电话称自己在泸沽镇，万某、吉克某甲就到泸沽镇接上吉克且鲁子。回到冕宁县城后，万某补牙齿去了，吉克某甲在车上问吉克且鲁子是怎样将马某甲整死的，吉克且鲁子没说话。回到吉克某甲家后，听说马某甲已死，吉克某甲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吉克且鲁子说：“他们不该将马某甲整死，娃儿可怜了”，说完便到床上坐着，吉克某甲就没说什么了。吉克某甲劝吉克且鲁子自首。从吉克某甲知道马某甲死亡到吉克且鲁子被抓获有六七天时间。马某甲是被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按在后排座上闭气死的。作案时，马海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是外地号码。
23.吉克且鲁子辨认共同作案人笔录及辨认照片、马海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2012年2月7日，吉克且鲁子从10名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四川省喜德县村民马海某某是共同作案人马海某某。
24.吉克且鲁子辨认被害人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6月26日，吉克且鲁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马某甲是阿约曲热子、吉克且鲁子、马海某某2012年1月6日晚抢劫的被害人。
25.吉克且鲁子指认寻找被害人时所使用车辆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2年2月16日，吉克且鲁子指认停放在冕宁县公安局院坝内的五菱之光微型车是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到冕宁县后寻找被害人马某甲时所使用的车辆。
26.吉克且鲁子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2年3月9日，吉克且鲁子对作案地点和车辆行驶路线作了指认，冕宁县城厢镇蒋氏按摩店门口是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上车控制马某甲的地点，冕先公路离冕宁县复兴镇约30m处是发现马某甲死亡的地点，冕宁县先锋乡兴隆村1组机耕道是抛弃车辆和马某甲尸体的地点。所指认地点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地点一致。
27.吉克且鲁子指认被害人车辆停放地点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2年1月30日，吉克且鲁子指认冕宁县城厢镇中央街“州残联蒋氏按摩院”东侧路边是2012年1月6日晚马某甲的越野车在冕宁县城厢镇中央街的停放地点。
28.吉克且鲁子辨认被害人车辆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6月26日，吉克且鲁子从8张不同越野车照片中辨认出了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马海某某2012年1月6日对马某甲实施侵害时开走的越野车。
29.原审被告人阿约曲热子的供述，供称阿约曲热子和吉克且鲁子、马海某某在凉山监狱服刑时相识。2011年12月，阿约曲热子到西昌市找马海某某，吉克且鲁子也在场，三人一起在塑像旁的广场上聊天时，吉克且鲁子说：“我们三个人要一起做点事情才行。”吉克且鲁子称其认识冕宁的一个老板，很有钱，那个老板平时背的包里都有十多万元，并提出去抢那个老板的钱。马海某某和阿约曲热子均表示同意。三人商定如果白天找到那个老板就不抢，如果晚上找到就在老板的车边等，趁老板独自一人上车时，由阿约曲热子和马海某某上车将老板按在车上，吉克且鲁子把车开到偏僻处，再将老板的钱抢走，抢得的钱三人平分。吉克且鲁子没有说老板的姓名，只说了那个老板的车牌号。商量后，阿约曲热子从西昌市回到甘洛县。十多天后，马海某某打电话说准备去抢那个老板，问阿约曲热子去不去，阿约曲热子说要去。2012年1月4日前后，马海某某打电话叫阿约曲热子到西昌会合。阿约曲热子于当晚到了西昌市，马海某某和吉克且鲁子在西昌火车站接到阿约曲热子，次日凌晨1点过开车到了冕宁县城。早晨，吉克且鲁子开了一辆灰色面包车来，三人开车在冕宁县城找那个老板，但没有找到。1月6日，三人在锦屏大酒店停车场发现了那个老板的车，之后就一直跟在后面。19时许，那个老板将车停在一家按摩店门口，阿约曲热子和马海某某看见那个彝族老板即被害人独自从按摩店出来上车后，阿约曲热子从驾驶室后面的门上车，马海某某从副驾驶室门上车，二人强行将被害人从驾驶员位置拉到后排，被害人被拉得面对座位趴在后排座上，阿约曲热子用力按住被害人背部，马海某某按住被害人头部和颈部。吉克且鲁子过来开着被害人的车，顺着公路出了县城，沿老路向泸沽镇方向行驶。出县城后约10分钟，被害人的手机响了，被害人的手机铃声停止后，马海某某将被害人的手机拿出来关了。车辆行驶约20分钟后到了一个集镇，吉克且鲁子驾车右转，被害人还在挣扎，阿约曲热子和马海某某使劲将被害人按住。后来过了一座桥，吉克且鲁子驾车左转，又行驶了七八分钟后，被害人不动了。阿约曲热子见吉克且鲁子和马海某某想跑，就说：“不能将车丢在这里，我们必须将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吉克且鲁子又开了几分钟后，将车开上一条机耕道行驶了约100米就停下了，吉克且鲁子下了车，阿约曲热子和马海某某将被害人从后排座抬下来，放在旁边的田里看被害人是否已经死亡。经仔细查看，确认被害人已死亡，阿约曲热子和马海某某又将被害人抬上车后排座，被害人头部在驾驶员位置后面，脚在副驾驶位后面。阿约曲热子说：“将车倒过去，这样能让人发现”，说完将那辆车退到了离公路十几米的地方，然后三人顺着河坝向泸沽镇方向走了。跟踪被害人时用的车是吉克且鲁子开来的灰色面包车，在跟踪时，吉克且鲁子买了两张印有“百年好合”字样的塑料纸将车牌帖住。吉克且鲁子没有说和被害人的关系。三人想说要钱的事，但还没说被害人就死了，应该是阿约曲热子和马海某某把被害人按紧了，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分开时，马海某某从身上摸出200元钱给阿约曲热子，并说从被害人身上搜了600元钱。阿约曲热子不清楚到底搜出了多少钱。作案时，阿约曲热子和吉克且鲁子的经济情况都不好，马海某某稍微有钱些；马海某某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归属地是天津，阿约曲热子使用的手机号码是用表姐沙马某某的身份证办的。阿约曲热子2003年犯盗窃罪时使用的名字是阿约阿热，刑满释放后办身份证时变成了现在户籍上的姓名。
30.阿约曲热子辨认被害人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6月26日，阿约曲热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马某甲是阿约曲热子、吉克且鲁子、马海某某在2012年1月6日晚抢劫的被害人。
31.阿约曲热子辨认共同作案人笔录及辨认照片、马海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2012年2月7日，阿约曲热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四川省喜德县村民马海某某是共同作案人马海某某。
32.阿约曲热子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2年3月9日，阿约曲热子对作案地点和车辆行驶路线作了指认，冕宁县城厢镇蒋氏按摩店门口是上车控制马某甲的地点，冕先公路离冕宁县复兴镇约30m处是发现马某甲死亡的地点，冕宁县先锋乡兴隆村1组机耕道是抛弃车辆和马某甲尸体的地点。所指认地点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地点一致。
33.阿约曲热子辨认被害人车辆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6月26日，阿约曲热子从8张不同越野车照片中辨认出了2012年1月6日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等人对马某甲实施侵害时开走的越野车。
34.原审被告人吉克某甲的供述，供称2012年1月3日上午，吉克某甲的弟弟吉克且鲁子打电话说要到冕宁来。当天，吉克且鲁子到吉克某甲家，拿上吉克某甲的面包车钥匙就走了。次日10时许，吉克且鲁子到吉克某甲家，吉克某甲问“车子哪里去了”，吉克且鲁子说朋友在开。1月5日早晨，吉克且鲁子说去找车，后来就没有联系了。2012年1月6日21时许，吉克且鲁子给吉克某甲打电话说：“我们把马某甲整死了，你去拿你的车，车子放在红房子那里大姐家旁边。”吉克某甲喊吉克且鲁子报急救中心，并问是怎么把马某甲“整死”的。吉克且鲁子说：“是他们把马某甲整死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几分钟后，吉克某甲又打电话叫吉克且鲁子把车开回来，吉克且鲁子说忙得很，就挂了电话。吉克某甲找人帮忙去开车的路上，吉克且鲁子一直打电话，吉克某甲不敢接，到冕宁中学门口时才接听，并只说了“就这样嘛，马上到了”，就挂了电话。1月7日，吉克某甲和丈夫万某准备去西昌市，在泸沽镇接到吉克且鲁子后又回到冕宁县城，万某补牙齿去了，吉克某甲在车上问吉克且鲁子：“你们说马某甲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吉克且鲁子说：“我不在，是他们整死的，我干脆去把他们杀掉算了。”吉克某甲说：“你如果参与了就去自首，把那些人说出来。”吉克某甲说报警，吉克且鲁子说：“不要报警，也不要给别人说，我没有动手，我在家里等。”吉克某甲就没有报案。1月7日晚，吉克某甲叫万某把吉克且鲁子送到了西昌市。吉克且鲁子没有带朋友到吉克某甲家。吉克某甲的大姐与马某甲有不正当两性关系。
35.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吉克某甲和被害人马某甲的户籍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吉克某甲和被害人马某甲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吉克某甲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
36.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02）冕宁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凉山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吉克且鲁子因犯抢劫罪（犯罪时未满18周岁），于2002年12月14日被冕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经减刑于2009年4月4日刑满释放。
37.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03）越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凉山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阿约曲热子（又名阿约阿热）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9日被越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经减刑于2008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
38.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甘合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马某甲的亲属关系。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吉克某甲明知吉克且鲁子参与了犯罪，仍帮助吉克且鲁子逃匿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吉克且鲁子积极策划并参与实施抢劫犯罪，阿约曲热子积极主动参与抢劫，并与马海某某一起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三人按照事前分工实施抢劫并导致被害人死亡，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吉克且鲁子和阿约曲热子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阿约曲热子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吉克且鲁子因前罪实施时未满18周岁，不构成累犯。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共同作案人马海某某尚未归案，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供述的抢劫犯意提出者不一致，吉克且鲁子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未直接致被害人死亡，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作案事实，认罪态度好，对吉克且鲁子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处吉克且鲁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属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阿约曲热子是受邀约参与作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作案事实，认罪态度好，对阿约曲热子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原审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的犯罪行为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合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遭受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甘合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原判已予支持，对上诉人所提将民事赔偿金额改判为10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吉克且鲁子、阿约曲热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伍平会
代理审判员 卢 中
代理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
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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