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桥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伟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亚军，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荣根，上海市徐汇区徐家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现代物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青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亚军，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荣根，上海市徐汇区徐家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哲橡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佘元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家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长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桥物流公司）、上海现代物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哲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哲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长桥物流公司、现代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亚军、李荣根，被上诉人中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佘元灵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家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前，中哲公司、长桥物流公司签订编号为1011130614的《仓储物流服务合同》，约定：长桥物流公司注册地址为上海市XX路XX号，仓库地址为上海市XX路XX号；长桥物流公司根据中哲公司的需要，提供XX路XX号仓库内库房给中哲公司，供中哲公司储存天然橡胶（期货），提供XX路XX号仓库内库房或外部仓库，供中哲公司储存天然橡胶（现货）；库房及货物均由长桥物流公司管理；中哲公司所存放在长桥物流公司库房内的货物所有权归中哲公司所有；中哲公司承诺对进仓货物拥有所有权或处置权，长桥物流公司无需为由此产生的货物权属纠纷承担责任；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由于长桥物流公司原因造成中哲公司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的，长桥物流公司须向中哲公司出具事故情况报告，并根据实际货损数额进行赔偿；长桥物流公司保证将原始的进、出、存记录保留一年备查；等等。2014年7月1日，中哲公司、长桥物流公司签订编号为0891140811的《仓储物流服务合同》，将编号为1011130614的合同期限顺延一年，其他内容未作变更。上述两份合同均加盖中哲公司、长桥物流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10月31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皱乳天然橡胶83.967吨。同年11月1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皱乳天然橡胶20.967吨。同月4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皱乳天然橡胶15.9吨。同年12月11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SCR-
WF天然橡胶21吨。同月31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SCR-WF天然橡胶104.934吨。2014年1月21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SCR-
WF天然橡胶62.967吨。同月22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SCR-WF天然橡胶84吨。同月23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SCR-
WF天然橡胶62.967吨。同月24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SCR-
WF天然橡胶82.934吨。同年2月24日，海口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将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仓库的SCR-
WF天然橡胶5.167吨过户至中哲公司名下，并在仓库办理移转手续。同年3月17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SCR-
WF天然橡胶34吨。同年4月10日，上海B有限公司将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仓库的SCR-
WF天然橡胶20吨过户至中哲公司名下，并在仓库办理移转手续。同年5月29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SCR-5天然橡胶82吨。同年7月7日，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SCR-
WF天然橡胶60吨。2014年8月5日，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两份品质检验报告（复检），载明：申请人均为中哲公司；申报品名均为SCR-
WF天然橡胶；申报重量分别为200吨（“宝岛”牌）、100吨（“美联”牌）；取样地点均为上海市XX路XX号长桥仓库；等等。2014年11月，中哲公司与长桥物流公司物流运作二部共同确认：中哲公司库存橡胶数量为673.803吨（包括SCR-
WF天然橡胶195.969吨、SCR-5天然橡胶82吨、皱乳天然橡胶95.834吨及仓单数量合计300吨）。2014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依厦门C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民事裁定：冻结长桥物流公司、现代物流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9,21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同日，原审法院又依厦门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民事裁定：冻结长桥物流公司、现代物流公司的银行存款10,878,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同月15日，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的3,950吨天然橡胶进行了轮候查封。2014年12月10日，中哲公司通知长桥物流公司：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的天然橡胶合计373.803吨（包括SCR-
WF天然橡胶195.969吨、SCR-5天然橡胶82吨、皱乳天然橡胶95.834吨），因经营需要出库。同月15日，长桥物流公司答复：长桥物流公司所有橡胶库存已于2014年12月10日被原审法院查封，因此不能发货，请予以谅解。同日，长桥物流公司向中哲公司出具现货橡胶库存明细清单及现货客户库位明细表，其中现货橡胶库存明细清单载明：中哲公司账面库存373.803吨，实际库存205吨。2014年12月12日，中哲公司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仓库的“宝岛”牌SCR-
WF天然橡胶200吨、“美联”牌SCR-
WF天然橡胶100吨以标准仓单出库，提货人为徐某某。2015年2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以下简称徐汇公安）作出沪公(徐)破字[2015]24号破案告知书，载明：吴某某涉嫌国有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徐汇公安经过侦查，已破获该案。次日，徐汇公安又作出沪公(徐)破字[2015]25号破案告知书，载明：孙某甲、李某乙涉嫌诈骗一案，徐汇公安经过侦查，已破获该案。2015年5月14日，徐汇公安针对原审法院移送该局的其它民事案件回函原审法院：2014年12月12日，犯罪嫌疑人吴某某因涉嫌受贿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徐汇检察院）刑事拘留，现该案由徐汇检察院侦办；2015年4月9日，犯罪嫌疑人孙某甲因涉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经徐汇公安侦查终结并移送徐汇检察院审查起诉，因对孙某甲涉嫌诈骗案徐汇公安并无管辖权，故将原审法院移送案件材料退还。另查明：长桥物流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30日，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住所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现代物流公司为长桥物流公司一人股东。A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7日，股东为上海D有限公司、孙某甲、孙某丙、蒋某某，法定代表人为孙某甲。还查明：2014年12月15日，上海期货交易所橡胶当日最低价为每吨12,155元。2015年1月27日，中哲公司以每吨12,000元的价格将10吨天然橡胶转让给案外人福州E有限公司。审理中，根据两上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中会计所）对2012年至2014年两上诉人是否存在资产、业务、人员及资金的混同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2月24日，沪中会计所出具沪会中事（2015）司会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2012年至2014年期间，长桥物流公司和现代物流公司的固定资产，除部分产权未及时过户外未发现固定资产核算的情况；2、2012年至2014年期间，长桥物流公司和现代物流公司业务收入成本，未发现违反业务收入成本核算的情况，也未发现关联交易中未按协议或合同支付对价的情况；3、2012年至2014年期间，长桥物流公司和现代物流公司工资性支出，未发现违反工资性支出核算的情况，也未发现存在员工社保、工资相分离的情况；4、2012年至2014年期间，长桥物流公司和现代物流公司的资金往来，除2014年12月在长桥物流公司银行基本户因被冻结无法正常对外支付，长桥物流公司存在通过现代物流公司银行账户收付资金外，未发现违反资金核算的情况，未发现长桥物流公司与现代物流公司之间存在无偿占用资金的情况；截止2014年末长桥物流公司欠现代物流公司1,319,346.31元。审理中，中哲公司、两上诉人一致确认：吴某某原系长桥物流公司物流运作二部见习经理。中哲公司陈述：中哲公司主张的天然橡胶均为种类物；吴某某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李某丁接任吴某某的工作，并代表长桥物流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在中哲公司通知函中予以答复。两上诉人陈述：对A公司涉嫌诈骗罪除破案告知书外并无其他证据；李某丁系长桥物流公司仓库管理经理。中哲公司认为，长桥物流公司管理混乱导致中哲公司不能提货，产生了巨大损失。现代物流公司系长桥物流公司的一人股东，且现代物流公司向上海期货交易所提供了担保函，中哲公司将天然橡胶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处。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现代物流公司应对长桥物流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哲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上诉人返还中哲公司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的天然橡胶373.803吨（包括SCR-
WF天然橡胶195.969吨、SCR-5天然橡胶82吨、皱乳天然橡胶95.834吨），若两上诉人不能返还则参照2014年12月15日上海期货交易所天然橡胶的当日期货牌价及市场成交价格就低按照每吨10,800元标准予以赔偿中哲公司损失4,037,072.40元。原审法院认为：诉争《仓储物流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中哲公司、长桥物流公司均应恪守，中哲公司与长桥物流公司间的仓储合同关系也依法成立。中哲公司提供的证据业已充分证明了中哲公司存放长桥物流公司仓库天然橡胶数量应为373.803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桥物流公司和现代物流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收货单的开具与吴某某、孙某甲、李某乙、A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有关，原审法院对两上诉人的相应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长桥物流公司、现代物流公司追加A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有关中哲公司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仓库的涉案天然橡胶数量减少或被查封，更与中哲公司无涉。现中哲公司作为存货人主张提货，长桥物流公司作为保管人理应返还中哲公司373.803吨天然橡胶，不能返还的，应予以赔偿。现中哲公司主张按照每吨10,800元的标准计算金额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有关现代物流公司是否对长桥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长桥物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现代物流公司的财产，长桥物流公司和现代物流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此外，中哲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现代物流公司对长桥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现代物流公司对长桥物流公司的应付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七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桥物流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哲公司天然橡胶373.803吨（包括SCR-
WF天然橡胶195.969吨、SCR-5天然橡胶82吨、皱乳天然橡胶95.834吨），不能返还的，则按照每吨10,800元的标准赔偿中哲公司不能返还部分的损失；二、中哲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097元，由长桥物流公司负担。本案审计费70,000元，由中哲公司和现代物流公司各半负担。一审判决后，长桥物流公司与现代物流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中，A公司与中哲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又涉嫌诈骗犯罪，且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A公司向长桥物流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保证所有的橡胶纠纷，与长桥物流公司无关，系其伙同吴某某所为，故应追加A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本案因涉及刑事犯罪，依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未查明长桥物流公司的仓库内是否有中哲公司的橡胶存在，不能根据长桥物流公司的电脑账来认定中哲公司的橡胶数量，该账目是犯罪嫌疑人录入的虚假信息，应进行实物盘查。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经审计，现代物流公司与长桥物流公司的资产不存在混同，故现代物流公司不应承担审计费用。综上，长桥物流公司和现代物流公司均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哲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中止本案审理移送公安处理。被上诉人中哲公司辩称，一、其与长桥物流公司签订两份仓储协议，根据约定因长桥物流公司原因造成中哲公司货物损失的，长桥物流公司必须赔偿，且原始记录凭证应存放一年。二、中哲公司的所有货物均是实际入库的，其提供的船运单、入库通知书、入库单、过户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中哲公司的货物是真实有效的。三、根据2014年11月13日的对账单，中哲公司有673.803吨货物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长桥物流公司仓库被原审法院查封后，上海期货交易所将300吨货物做成仓单强制出库，维护中哲公司合法权益，故中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373.803吨货物的权利。据此，中哲公司认为原审经过一年多的审查，认定其货物真实有效是正确的，长桥物流公司应当向中哲公司返还货物，如果不能返还应当赔偿损失。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名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供海南F有限公司和A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长桥物流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发生争议的所有案件均是该两个单位曾要求长桥物流公司员工吴某某个人提供库存证明的行为，和长桥物流公司无关。并承诺如发生涉事公司与长桥物流公司的纠纷，概由该两个单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哲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质证，中哲公司认为该《承诺书》与其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承诺书》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故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哲公司是否有其主张的373.803吨货物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仓库，中哲公司要求长桥物流公司返还上述货物，若无法返还，应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请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哲公司与长桥物流公司签订了真实有效的《仓储物流服务合同》，约定长桥物流公司提供仓库供中哲公司存放天然橡胶。其次，中哲公司提供的船运单、通知函和入库单、过户单及上海期货交易所标准仓单出库清单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中哲公司有373.803吨货物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仓库。再次，2014年12月10日中哲公司向长桥物流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将该373.803吨的货物出库。长桥物流公司仓库管理经理李某丁代表长桥物流公司于同月15日回复中哲公司，并向中哲公司出具现货橡胶库存明细清单载明中哲公司账面库存为373.803吨，实际库存205吨，但货物短少的责任应归于长桥物流公司，与中哲公司无关。据此，中哲公司要求长桥物流公司返还该373.803吨货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若长桥物流公司不能返还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长桥物流公司和现代物流公司主张要求追加A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A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无需追加A公司为第三人。三、关于本案是否需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诚如上文所述，中哲公司能够证明其将373.803吨的货物存放于长桥物流公司仓库。长桥物流公司员工吴某某虽然涉嫌刑事犯罪，但系长桥物流公司内部对员工管理的问题，与中哲公司无关，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关于审计费的负担问题，现代物流公司认为经审计其与长桥物流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故不应承担审计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现代物流公司作为长桥物流公司的一人股东，未能自行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长桥物流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系原审依据现代物流公司和长桥物流公司的申请委托审计，才得出二者财产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之结论，故原审法院要求中哲公司与现代物流公司各半负担审计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长桥物流公司与现代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97元，由上诉人上海长桥物流有限公司、上海现代物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