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民终1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炳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其秋（特别授权），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凤。
上诉人陈仁林因与被上诉人王翠凤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29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仁林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29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不具有医疗费合理性评定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资质及执业资格。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中的法医临床鉴定业务范围、鉴定人王某出庭接受质询时出示的《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资格证书》中的法医临床鉴定执业资格来看，均未载明其具有医疗费合理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许可资质或执业资格。从江苏省司法厅《关于陈仁林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事项的答复》和《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五条的内容来看，法医临床鉴定主要内容中也不包括该项内容。上诉人已向江苏省司法厅、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申请要求针对《规定》第五条的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二、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作出的创伤与疾病关系鉴定，存在严重鉴定质量瑕疵，一审法院不予重新作出鉴定明显不当。本案委托鉴定的事项为对王翠凤受伤检查的部位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费合理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套用了《规定》第五条相似的创伤与疾病关系评定来替代因果关系这一项目，上诉人认为套用还算恰当，但医疗费合理性评定和三期评定不在法医临床鉴定主要内容之列，也没有相似的项目来套用，因此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不应予以采信。三、司法鉴定中心与一审法院（委托人）未依法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而是由本案的利害关系人王翠凤替代委托人与鉴定中心签订，该行为程序违法。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委托鉴定机构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因此，本案鉴定程序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四、王翠凤未经所在地医院的同意，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属地医疗管理的原则，王翠凤受伤被送至泰州市医结合医院检查后，却提出要去别的医院治疗。王翠凤未经医疗部门同意，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行为是不恰当的。一审认定王翠凤系被动接受治疗，上诉人认为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王翠凤因擅自转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由泰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胸部外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闭合性腹部挤压伤以及颅脑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而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中只有腿部关节与事故相关。误工费依据不足，认定不当，王翠凤只提供了过期的营业执照并未提供个体经营收入证明。另外，本案案由不应该是身体权纠纷，而应该是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
被上诉人王翠凤答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案涉事故经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上诉人陈仁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花费亦有证据佐证。二、被上诉人转院情况说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先被送至泰州市医结合医院治疗，但是该院在治疗时只做了一些初步检查，也未安排被上诉人住院，亦未告知被上诉人相关病情，被上诉人无奈之下只能转院到泰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转院过程中，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同行，并支付了部分住院押金，住院手续亦由上诉人办理。上诉人是同意被上诉人转院治疗的，且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三、认同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泰州市人民医院过度治疗，且治疗了与本起事故无关的疾病，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只是普通病患者，对专业医疗措施并不了解，相关检查、用药都是根据主治医师的要求治疗。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并由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人员也到庭接受了质询，对鉴定程序、规定进行了充分说明。本案鉴定机构选择、鉴定程序操作、鉴定结论作出等各个方面都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仅凭自己非医疗专业的猜测就推翻司法鉴定意见，而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予以支持。四、关于鉴定机构资质的问题。鉴定机构的选择是双方按照法定程序摇号确定，一审时上诉人也并未对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出异议，且同被上诉人一起去该鉴定中心做相关鉴定。
王翠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仁林赔偿王翠凤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295.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仁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4日11时36分左右，陈仁林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时，因操作不当撞到王翠凤，致王翠凤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陈仁林负事故全部责任。现王翠凤治疗终结，身体基本康复，故起诉要求陈仁林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11时36分，陈仁林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泰州医药高新区野徐镇唐庄村巷中组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时，因操作不当撞到路边行人王翠凤，致王翠凤受伤。后经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陈仁林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翠凤无责任。当日王翠凤至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胸部外伤、外科病、气滞血瘀证，该医院进行相关检查后，建议右膝行MR检查，王翠凤要求去别院治疗。当日下午王翠凤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闭合性腹部挤压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左乳癌术后。人民医院于2016年2月11日向王翠凤出具4000元住院预收金收据，于2016年2月4日、2月17日分别向陈仁林出具1000元、3000元住院预收金收据。除上述预收金外，陈仁林在王翠凤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药费1515.5元。
另查明，王翠凤系个体工商户开发区王翠凤百货商店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于2004年3月4日注册成立，于2016年4月12日变更名称为医药高新区王翠凤百货商店。其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9年4月29日；并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王翠凤于2007年12月退休，并享受企业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陈仁林的申请，依法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1、王翠凤检查的部位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该检查部位的检查费及医药费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必然性；2、王翠凤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4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翠凤就医所查头部、胸腹、右膝、左足、左踝为临床诊疗必要，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对于焦虑症的就诊，是外伤与其自身心理共同作用的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对于髋关节的检查，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2、2016年2月26日的门诊收费单3张及挂号费，其中头颅CT平扫针对头部损伤，其余治疗用药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应视为合理；2016年3月11日门诊收费单2张，其中治疗用药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应视为合理；2016年3月11日门诊收费单，其中双髋关节磁共振平扫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2016年4月1日门诊收费单，其中治疗用药基本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应视为合理；2016年4月7日门诊收费单，其中头部CT扫描检查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应视为合理；2016年4月15日门诊收费单2张，其中治疗用药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应视为合理；2016年4月30日门诊收费单，其中治疗用药基本针对焦虑症等所用，因焦虑症出现是外伤与其自身心理共同作用结果，因此费用应为二者共同负担，建议二者各为50%左右；2016年5月6日门诊收费单，其中治疗用药基本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应视为合理；2016年7月5日门诊收费单2张，其中膝关节、踝关节磁共振平扫及治疗用药基本针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应视为合理。3、建议王翠凤伤后30日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90日可视为合理。陈仁林为此支付鉴定费2640元。经陈仁林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王某出庭接受质询，陈仁林预付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王翠凤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病历、DX诊断报告、CT诊断报告、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影像科CT检查报告单、影像科（MRI）会诊报告单、影像科放射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医药费票据、住院预收金收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企业信用信息，陈仁林提供的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病历、DX诊断报告、CT诊断报告、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影像科CT检查报告单、影像科（MRI）会诊报告单、影像科放射报告单、医药费票据、住院预收金收据、企业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仁林在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过程中撞到王翠凤并致其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陈仁林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据此认定应由陈仁林对王翠凤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仁林对王翠凤在治疗过程中的检查及相关医药费合理性提出质疑，并申请对上述问题及王翠凤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后又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翠凤受伤后，先后至中西医结合医院、人民医院治疗，具体如何检查、诊疗、用药均由专业医疗机构根据其实际伤情决定并实施，王翠凤自身并不具备专业医疗知识，且系被动接受治疗，并无太多自由选择的空间；陈仁林虽从专业角度针对鉴定意见提出一些质疑，但鉴定人均能当庭作出相对较为合理可信的解释，陈仁林并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充分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据此审核王翠凤主张的医疗费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
对王翠凤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王翠凤主张8377.32元。结合王翠凤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及鉴定意见，经核算为3001.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翠凤主张380元（20元/天×19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3、营养费，王翠凤主张600元（20元/天×30天），符合相关规定及鉴定意见，予以认定。4、护理费，王翠凤主张3000元（100元/天×30天）。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王翠凤在庭审中自认陈仁林曾为其垫付3000元护工护理费，应予扣减，不予支持。5、误工费，王翠凤主张10938元（43752元/年×90天）。从王翠凤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确认其受伤前从事个体经营，陈仁林提供的企业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也反映出王翠凤已于2007年12月退休。故王翠凤因本案受伤减少的收入可参照2015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7831元/年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误工费经核算应为11794元，现王翠凤仅主张1093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王翠凤受伤时已享受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不影响其从事个体经营所遭受的误工损失。6、交通费，王翠凤主张500元。其虽未提供充分依据，但考虑到其因门诊检查、住院治疗等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情认定为300元。7、财产损失，王翠凤主张500元，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5219.48元，应由陈仁林承担。陈仁林在王翠凤住院期间为其垫付的医药费1515.5元，按责应由陈仁林承担，无需王翠凤返还。至于双方提供的住院预收金收据，因未与医疗机构完成结算，且无用药费用清单佐证，难以核实认定，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陈仁林在本案中支出鉴定费264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因鉴定意见载明王翠凤的部分检查治疗确与本案伤情无关联性，部分医疗费也不应由陈仁林全部承担，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述费用由王翠凤承担30%即1092元，陈仁林承担70%即254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陈仁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翠凤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5219.48元。二、驳回王翠凤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费264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合计4040元，由王翠凤负担1241元，陈仁林负担2799元（王翠凤应负担的1241元中，其已预交400元，剩余841元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出发，应直接从陈仁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陈仁林应负担的2799元其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仁林书面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不具有右膝关节韧带损伤、头部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腹部外伤或闭合性腹部挤压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是案件的消极事实，而该方面的内容系鉴定人员在评定三期时予以参照适用的医学事项，且案涉病历资料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具体鉴定事项及内容都有明确记载。上诉人现亦自述不需重复调查病历资料，故上诉人所申请调查的内容并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陈仁林围绕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及执业资格问题提交了向江苏省司法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以及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相关资料。同时，上诉人明确表示该方面的资料不宜在本案民事诉讼过程中进行质证，但可供本案审理参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陈仁林书面申请本院中止诉讼，认为本案应先行裁定中止诉讼程序，待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诉讼判决以及江苏省司法厅重新作出答复后，再恢复本案诉讼程序。本院经审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苏行终451号终审判决，驳回陈仁林提出的行政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是否具有对案涉医疗费合理性及三期评定的鉴定资质；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程序是否违法；三、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被上诉人转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及误工费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有依法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明确了司法鉴定的业务范围。该鉴定中心鉴定人王某、许某亦具有《司法鉴定执业证》及被核准的执业范围。上诉人主张《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执业证》中的法医临床鉴定业务范围不包括医疗费合理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而在上诉人就该事项申请江苏省司法厅进行政府信息公开，以及不服江苏省司法厅信息公开答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中，江苏省司法厅作出的《关于陈仁林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已告知上诉人在核准登记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范围时，严格依照《规定》等规定内容，予以核发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中的相关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具体业务范围可参照《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发改价格[2009]2264号）中附件《司法鉴定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基准价（试行）》执行，该标准第二大类第29、32小类明确“法医临床”类司法鉴定包括“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经复议维持了江苏省司法厅作出的《答复》，后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陈仁林的行政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是否具有对案涉医疗费合理性、三期评定的鉴定资质及执业资格问题，已经政府信息公开程序予以答复，上诉人虽不服并提出异议、复议及诉讼程序，但均被驳回，且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于上诉人该项诉称，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案件事实可知，一审法院庭审中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就人身损害鉴定事宜进行了举证、质证，并依法定程序摇号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且双方亦未对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提出异议，具体鉴定过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全程参与，并一同前往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现场人体损伤鉴定，虽然案涉《司法鉴定协议书》系由被上诉人在签名栏作为委托人与鉴定机构签订，存在协议签订上的瑕疵，但上诉人亦在现场并由其缴纳鉴定费用，该瑕疵行为并非法定程序重大违法事项，并未实质影响案涉司法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上诉人诉称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问题，本院亦不予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司法鉴定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问题，且针对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的质疑，鉴定人员一审出庭时均当庭作出相对较为合理可信的解释，故对上诉人诉称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苏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4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确定案涉医疗费合理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参考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上诉人王翠凤受伤后，先后至泰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泰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一审法院认定具体如何检查、诊疗、用药均由专业医疗机构根据其实际伤情决定并实施，被上诉人王翠凤自身并不具备专业医疗知识，且系被动接受治疗，无太多自由选择的空间，并无不当。针对就近治疗和医嘱转院等行为，目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未对赔偿权利人住院治疗、转院治疗作出限制性规定或设定任何条件，上诉人陈仁林亦未提供证据否定被上诉人转院治疗的真实性、必要性及合理性，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转院后续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予以赔偿。同时，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被上诉人王翠凤的部分检查治疗确与本案伤情无关联性，部分医疗费不应由上诉人陈仁林全部承担。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早在2004年3月4日便注册了开发区王翠凤百货商店，领取了营业执照，后于2016年4月12日由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核准进行了名称以及经营范围的变更，变更为医药高新区王翠凤百货商店，且食品流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均在有效期内。虽然王翠凤受伤时已享受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但不影响其从事个体经营所遭受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王翠凤因本案受伤减少的收入可参照2015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7831元/年，并结合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综合计算后，王翠凤主张的损失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领取的营业执照已过期、未提供个体经营收入证明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相关损失费用，亦有相关证据佐证，应予支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相关损失费用由王翠凤承担30%，陈仁林承担70%，亦无不当。
上诉人陈仁林虽主张本案案由应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但结合被上诉人诉讼主张的事实来看，本案系由上诉人陈仁林驾驶电动三轮车操作不当致人损伤引起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案由为身体权纠纷，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仁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仁林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审 判 员 缪翠玲
代理审判员 鲁兵兵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