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521刑初184号
被告人杨谆，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白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人，从事道路工程建设，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0日经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牛作诗，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6]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谆犯行贿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宗良、孟世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谆及其辩护人牛作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08年至今，被告人杨谆在实施施甸县农村公路工程期间，为在中标工程、工程拨款、协调关系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施甸县常务副县长赵某（另案处理）、施甸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田某（另案处理）、施甸县交通局原副局长李某（另案处理）、施甸县交通局原副局长谢某（另案处理）、施甸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杨某1（另案处理）5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49万元人民币。其中：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谆为感谢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赵某安排其做施甸县木老元乡至摆榔乡公路、姚关至摆榔至湾甸公路2标段、仁牛公路等工程，先后三次行贿给赵某国40万元人民币；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谆为感谢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田某安排其做施甸县姚关镇打水平至大亮山的弹石路、太平镇至东蚌村通达工程、万兴乡公路改造工程、由旺镇混泥土路面等工程，先后四次行贿给田某4万元人民币；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杨谆为与李某处好关系以及感谢李某帮其协调其所做由旺镇混泥土路面工程打包进施孟公路A2标有关事宜，分两次行贿给李某共计人民币2万元；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谆为感谢摆榔至木老元弹石路及姚关至摆榔至湾甸第2标段弹石路工程的总工程师谢某在施工中协调关系和技术上多关照，分两次行贿给谢某共计2万元人民币；2012年3月，被告人杨谆为感谢施甸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杨某1安排其做2011年农村公路养护大中修工程中仁和复兴桥至翠岩寺的这段工程，送给杨某11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杨谆为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4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杨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认识到自己犯了罪，希望给予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牛作诗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谆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但辩护认为:1、被告人杨谆在其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谆向赵某行贿的40万元现金在2014年时赵某已退回给杨谆，距离案发时间2016年相差2年，这个情节在量刑时应充分考虑；3、被告人杨谆在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谆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杨谆在施甸县实施农村公路工程期间，为在工程中标、工程拨款、协调关系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赵某、田某、李某、谢某、杨某1（均另案处理）五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49万元人民币。其中：
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谆为感谢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赵某安排其做施甸县木老元乡至摆榔乡公路、姚关至摆榔至湾甸公路2标段、仁牛公路等工程，先后三次行贿给赵某国40万元人民币。
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谆为感谢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田某安排其做施甸县姚关镇打水平至大亮山的弹石路、太平镇至东蚌村通达工程、万兴乡公路改造工程、由旺镇混泥土路面工程等，先后四次行贿给田某人民币4万元。
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杨谆为了在工程验收方面得到李某的照顾以及感谢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副局长李某为其协调其所做的打包进施孟公路A2标段的由旺镇混泥土路面工程有关事宜，分两次行贿给李某共计人民币2万元。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谆为感谢摆榔至木老元弹石路及姚关至摆榔至湾甸第2标段弹石路工程的总工程师谢某在施工中协调关系和技术上的关照，分两次行贿给谢某共计人民币2万元。
2012年3月，被告人杨谆为感谢施甸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杨某1安排其做2011年农村公路养护大中修工程中仁和复兴桥至翠岩寺的这段工程，送给杨某1人民币1万元。
另查明，2014年赵某因怕事情败露，把所收受的受贿款人民币39万元退还被告人杨谆。
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有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6年8月1日扣押杨谆人民币39万元。
（二）书证：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谆出生于1975年2月19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0日，杨谆在其哥哥杨某2陪同下主动到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主动向办案人员交代了其在施甸做农村公路工程期间向赵某、田某、李某、谢某、杨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杨谆的行为构成自首。
3、施甸县交通局出具的工程招投标资料、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拨款情况、施甸县人民政府施政办发[2010]124号和中共施甸县委施办发[2013]121号文件，证实杨谆中标2007年太平东蚌村通达工程、2010年施甸县万兴乡公路改建工程、2011年施甸县由旺镇混泥土路面工程、2011年大中修工程A3合同段，复兴桥至翠岩寺公路。2012年施甸县木老元乡龙潭村至摆榔乡大中村通畅工程、2011年施甸县姚关至摆榔至湾甸公路改建工程、施甸县2013年农村公路通畅工程旧城乡至林场公路、施甸县2014年农村公路通畅工程（第二批）酒房乡黑山门至旧城乡水井凹公路1合同段、施甸县2014年农村公路通畅工程（第二批）酒房乡黑山门至旧城乡水井凹公路2合同段。期间，时任交通局局长的田某系姚关至摆榔至湾甸公路建设协调小组成员、担任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谢某担任指挥部副指挥长；赵某系善洲林场至打黑公路改建工程领导小组成员，并担任副组长。
4、施甸县交通局证明、施甸县交通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施甸县地方公路管理段单位证明、施甸县交通局施交党发[2011]29号文件、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施甸县地方公路管理段组织机构代码证、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施政办发（2007）74号文件、施甸县农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施农路发[2009]1号、施农路发[2010]1号、干部任免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赵某、田某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杨某1于2011年6月至2016年3月间任施甸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杨某1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谢某系施甸县交通局退休职工（2013年5月退休），谢某2007年为农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成员，系办公室综合协调组负责人，农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通达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兼总工）。以上人员已被立案查处。
（三）证人证言：
1、赵某证实，杨谆一共分三次送给他40万元钱。第一次是在2012年春节前，杨谆拿了一装10万元钱的袋子及一些物品，到他在角里村的家中说给他拜个节，当时杨谆把东西放在他家客厅茶几底下，在杨谆走后他看到袋子里装有10万元钱，都是百元票面的；第二次时间大概是2012年中秋节或是2013年的春节，杨谆到他在角里村的家中说给他拜节，送给他15万元钱和一些物品，钱装在一个袋子里，杨谆走后他数了一下有15万元，这些钱都是百元票面的；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杨谆也是以拜节为名来到其在角里村的家中送给他一些梅子和用一个袋子装着的15万元钱。到了2014年的一天，他打电话把杨谆叫到其家，跟杨谆说：“现在反腐力度大，巡视组经常巡视着，你拿来的这些钱我不敢要”，后来他一次性退还给杨谆40万元钱。杨谆之所以送钱给他，是因为杨谆长期在施甸承揽公路工程，想让他在公路建设邀请招标的时候给予照顾，在拨款上能及时拨款。在邀请招标过程中，他确实告诉过杨谆相关信息，让杨谆来投标。
2、李某苍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因为他急着用钱，就让杨谆先支付给他一部分砂石料款，后来杨谆在施甸县电信公司他租房处付了给他二十六、七万块钱。
3、田某证实，杨谆在施甸做农村公路工程期间，每年春节都会到他在施甸县烟草公司家属区的家里坐坐，给他送点红包拜年。自2008年到2011年的每个春节前，杨谆都给他送1万元钱，总共给他送了4万元人民币。钱都是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杨谆送钱给他的原因，一方面是希望在工程拨款上得到照顾。另一方面是希望在有工程的情况下能够参加投标，承揽到农村公路工程。
4、李某证实杨谆送过给他两次钱，每次1万元。第一次是2008年端午节前的一天，他到杨谆做着的一个乡村道路工程（那条记不得了）工地视察，在车上杨谆递了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得1万元钱。第二次是2010年底至2012年年中的一天中午，当时他担任着施孟公路副指挥长，杨谆修的一条由旺的乡村道路打包进了施孟公路A2标。杨谆到指挥部找他，请他帮和A2标的项目负责人协调一下，不要收管理费。说完杨谆就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接过后说给杨谆帮其协调，杨谆离开后，他清点了一下，信封里有1万元钱。后来他也跟A2标的项目负责人张某说过不收或少收杨谆的管理费。
5、张某证实根据施孟公路指挥部的安排，杨谆所做由旺镇的一条乡村公路要打包进他们中标A2标，当时李某跟他说过，让他少收点杨谆的管理费，因为是李某打招呼，他就没有收杨谆的管理费了。
6、谢某证实，2011年5、6月份的一天中午，在施甸县木老元至摆榔公路指挥部（摆榔林业站）门口杨谆送给他1万元人民币，当时他是这条公理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杨谆和他说给他点辛苦费，钱装在一牛皮纸信封里，都是百元面值。2012年的上半年的一天下午，他在施甸县摆榔乡街子摆湾公路指挥部（摆榔街子一户人家租住）办公室收受杨谆送给他的用牛皮纸信封包裹的人民币1万元。当时杨谆修着至木老元以及摆榔至湾甸的弹石路，而自己是该公路建设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杨谆送钱给他主要是想和他处好关系，在施工过程中，让他帮协调处理关系以及在技术等方面提供方便。
7、杨某1证实，2012年初的一天晚上，他在施甸县老交通局打羽毛球，杨谆一个人来找到他，在交通局门卫室送给他1万元钱，并且跟他说是1万元钱，让他去买个手机。他便接过杨谆递过来的钱装进裤包里了。他在任施甸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期间，杨谆来做着2011年农村公路养护大中修工程中复兴桥至翠岩寺的这段工程，杨谆在这个工程中也赚着些钱，也希望继续做施甸地方公路管理段的工程，所以杨谆才会送他钱。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谆供述：1、2008年至2012年间，他在交通局局长赵某的帮忙下做了施甸县交通局负责实施的很多工程项目，为了让赵某多关照自己做一些工程，他于2011年12月份、2012年10月份、2012年和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到甸阳镇角里村赵某家送过给赵某四次钱共45万元。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赵某打电话让他到其家一趟，赵某和他说现在形势紧让他把送的钱拿回去，后来赵某退给他了39万元现金。赵某退给他钱不久，他把这些钱用于支付给万兴沙场老板李某二、三十万元的砂石料款，其他的用了一些。2、田某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期间，田某安排他做了姚关镇打水平至大亮山的弹石路、太平镇至东蚌村通达工程、万兴乡的一条水泥路、由旺镇政府门口水泥路工程。为了感谢田某，他在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的春节间四次送给田某5万元现金；3、2008年4、5月份的一天中午，李某作为施甸县交通局的副局长去视察他做着的施甸县太平镇东蚌村通达工程工地，在去的路上他送了给李某1万元现金。2010年，为了感谢李某帮他跟施孟公路A2标的项目经理张某打招呼，他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李某办公室门口送了给李某1万元现金；4、在他做施甸县摆榔至木老元弹石路及姚关至摆榔至湾甸第2标段弹石路工程期间，他分两次送给全权负责这两个工程的总工程师谢某2万元钱，每次送1万元；5、为感谢杨某1安排他做工程和以后多给予照顾，2012年他送给杨某1了1万元现金。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谆及其辩护人牛作诗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本案中虽然部分证人即受贿人认可的受贿数额与被告人供述的行贿数额不一致，但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是依照双方能够印证的数额认定，故本院认为应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谆行贿的数额认定。本案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相关联，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谆在实施施甸县农村公路工程期间，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和竞争性优势，多次送给国家工作人员现金人民币共计4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杨谆能够投案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收受贿赂的赵某怕事情败露主动退还给被告人杨谆的人民币39万元的行为，不影响被告人杨谆行贿犯罪的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谆具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为营造风清气正的社会风气，惩治腐败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谆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所扣押的人民币39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段朝翠
审判员 李 飞
审判员 朱仁凤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