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6刑终76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振，男，194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居民，系退休教师。2012年12月24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30日执行逮捕，2013年6月21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1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15日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冰，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松青，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12月24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30日执行逮捕，2013年6月29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15日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松江，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2012年12月24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30日执行逮捕，2013年6月21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1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15日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刘明振、张松青、张松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宝刑初字第000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支持抗诉。被告人刘明振依法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陕06刑终6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宝塔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6）陕0602刑初4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明振依法提出上诉。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出抗诉，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支持抗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呼玉杰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刘明振及其辩护人张冰，原审被告人张松青、张松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延安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新建综合营业楼工程项目，由延安延飞建筑有限公司开挖进行基坑支护施工，期间，相邻的延安国贸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发现自己的大楼北侧裙楼墙体发生裂缝。2012年10月20日至22日，新华书店聘请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冯某某及被告人刘明振、中国建筑西北设计研究院吕某某（刘明振联系）三位专家，同时组织国贸公司以及设计、监理、国贸大厦的原设计人员，对新华书店基坑施工现场及周边建筑物进行勘察、论证。专家组认为，为了该建筑物安全，建议对国贸大厦基础采用托换加固，同时建议国贸大厦对靠近基坑一侧柱子进行加固。依据论证结论，2012年11月4日新华书店、国贸公司召集相关人员在新世纪12楼召开座谈会，刘明振在会上提出加固方案，同时提出加固费用为80万元。11月5日，新华书店在党政联席会议上，依据座谈会上的意见，确定由新华书店出资80万元用于国贸地基加固。11月7日，新华书店与陕西中远土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签订《结构及地基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延安市新华书店周边建筑物局部加固工程），合同价款80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30万元作为备料款。合同签订后，刘明振让被告人张松青组织施工队施工并负责现场的施工管理，又于2012年11月19日垫资转账给张松青6万元（之后刘明振分别于11月27日、12月1日、10日各转账5万元，共计21万元给张松青）用于购买设备及工地开支。11月26日张松青带领工队进场，27日开始施工。基坑开挖后发现国贸大厦设计图纸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加固施工工程量增加，设计需要变更，经刘明振协商，新华书店与中远公司又签订了《延安市新华书店周边建筑物局部加固工程补充协议》，在原合同价款80万元的基础上追加工程款7万元。随后，因国贸大厦的柱子间距太大，需增加柱子，经刘明振与国贸公司经理艾某某协商后确定了价款，2012年12月7日，国贸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了《结构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国贸大厦裙房局部加固工程），合同价款18万元，刘明振让李某代其签订了该合同。2012年12月10日、12日，国贸公司、新华书店分别给中远公司转账9万元、10万元。13日，刘明振通过李某从中远公司领取8.8万元。在施工过程中，为了保温，施工工地从国贸大厦二楼搭建彩条布将水泥柱及工地遮盖，在水泥柱旁边生了4个火炉，并用棉被将水泥柱包裹，张松青指定被告人张松江看护火炉，并让张松江对工地的财物多操心。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通风不畅，有工人煤气中毒，12月21日下午，张松青从大东门轻工市场购买了两根电热管，回到工地后自制了金属电热水盆，准备改用电烧水的方法给水泥柱加热保温，并将电热水盆放置于该混凝土柱西侧进行了通电调试、安装，但未指定专人看护。12月22日凌晨3时许，张松江回帐篷睡觉。凌晨四时许，王某发现工地包裹水泥柱的棉被和彩条布着火后，与工地的工人一起灭火，但由于灭火器材不足，火势太大，火势沿包裹水泥柱的棉被迅速向上蔓延，导致国贸大厦火灾事故的发生。经火灾事故认定，位于国贸大厦建筑北侧地基加固工地，东数第二根混凝土柱西侧的自制金属电热水盆因长时间通电，盆中盛水完全蒸发后，炽热盆体引燃用于混凝土保温的棉被起火所致。这是导致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经事故调查组认定，相关责任单位责任落实不到位、消防措施不到位等是引发事故的间接原因。此次重大事故导致被害人李某1、王某某、李某2在此次火灾中死亡，吴某某等26人不同程度受伤，延安市国贸大厦损失4983.3万元的后果。
又查明，国贸公司与李某1、王某某、李某2三被害人家属协商，由该公司分别赔偿三被害人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62万元、66万元、83万元，已兑现。对于吴某某等26人的医疗费均由国贸公司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明振在参加专家座谈会后，多次来延安与新华书店、国贸公司联系，商谈地基加固事宜，同时在会上提出施工方案及合同价款，经与新华书店、国贸公司协商一致后，使用中远公司的资质和合同与新华书店、国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在相关人员郭某某、李某等人的帮助下设计图纸，委托郭某某、李某等人代签合同，又雇佣无施工资质的被告人张松青组织工队进行施工，先后四次自己垫资共计21万元工程款给其雇佣的工地负责人张松青用于工程开支，并从中远公司将新华书店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中领取8.8万元，故刘明振系该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即承包人,负有对工程的管理职责；被告人张松青作为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即管理人员，未尽到安全生产管理的义务，并违规使用自制电热水盆且未指定专人进行看护；被告人张松江受张松青的指派负责在工地照看火炉，其职责就是防止火灾事故的发生，但其未尽到看护职责，致使自制金属电热水盆因长时间通电，盆中盛水完全蒸发后，炽热盆体引燃用于混凝土保温的棉被起火，导致国贸大厦火灾事故的发生，造成三人死亡、26人不同程度受伤、延安市国贸大厦损失4983.3万元的后果，情节特别恶劣。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对于被告人刘明振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刘明振不是国贸大厦加固工程的挂靠人，未委派郭某某制作工程图纸，委派李某同新华书店和国贸大厦签定合同的是中远公司。张松青的施工队也不是刘明振雇佣的，刘明振对于本案所涉工程没有管理责任，本案的发生超出了管理人的职责范围，本案火灾发生原因不明，被告人刘明振无罪等观点均不予采纳。对于刘明振辩称的收到中远公司的8.8万元是技术服务费和中介费，转给张松青的21万元是张松青借他的钱，而不是工程垫资款的辩护意见，因刘明振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松青辩称的他不是工地的负责人的辩护观点，经查，张松青受雇于刘明振在工地负责并组织工人施工，留有施工记录，收到刘明振垫资的21万元用于工地开支，联系刘明振、郭某某、李某，起到工地负责人的作用，故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松江辩称的自己无罪、其辩护人辩称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电热水盆引发火灾没有关系，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依法宣告张松江无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张松江受张松青指派看护火炉，其职责就是防止火灾事故的发生，但其在2012年12月22日凌晨因为瞌睡就于凌晨3时许去宿舍睡觉，使施工现场晚上无人看护，最终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故张松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该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关责任单位责任落实不到位、消防措施落实不到位等间接原因，故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可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明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五年。以被告人张松青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五年。以被告人张松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五年。
宝塔区人民检察院及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刘明振、张松青、张松江未尽到工程的管理、安全生产和岗位职责，导致国贸大厦火灾事故3人死亡、26人受伤、经济损失4983.3万元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情节特别恶劣的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认定情节特别恶劣情节但未适用该法定量刑幅度。同时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适用缓刑的标准，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没有不良影响，刘明振、张松青、张松江三人在原审庭审中拒不认罪，对事故责任推诿，根本无悔罪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量刑畸轻。
上诉人刘明振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系工程实际控制人即承包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合法有效证据。三份施工合同全部是中远公司签订，没有一份有其签字。中远公司没有把工程转包给其的意向和行为，不存在转包和挂靠问题。同时公安机关未及时向其本人送达火灾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其对火灾原因提出质疑并申请重新复核的诉讼权利未能实现。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无罪。庭审中刘明振辩解其系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顾问，并未挂靠中远公司承包工程，董某某作为中远公司实际控制人直接主持和决定设计图纸、，合同谈判，并指派工地现场管理人。其作为技术顾问仅收取中介费和技术服务费。
辩护人张冰辩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明振系本案的挂靠人。从侦查阶段询问方式、程序、内容上讲刘明振自己的陈述不能证明其系挂靠人。本案中缺乏认定刘明振挂靠中远公司承包工程的客观性直接证据。因缺少挂靠协议，无法明确与被挂靠人之间内部利益分配及风险承担方式。本案中的相关利害关系人证言不足以采信。一类是应该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中远公司董某某、郭某某、李某等；一类是国贸大厦、新华书店的外围人员。辩护人张冰一审和二审提供张某某、郭某某、李某、董某某等人发送给刘明振电子邮件以及国贸大厦沉降观测报告等证据，以证明郭某某、李某等人负责设计图纸、起草合同，刘明振作为技术专家对涉及技术问题进行修改，刘明振并非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控制人，而是中远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董某某、郭某某、李某直接参与、决定工程项目。结合火灾事故起因存在重大疑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程序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刘明振无罪。
原审被告人张松青在庭审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承认自己有责任，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另提出他曾以中远公司的名义购买过设备。
原审被告人张松江在庭审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明振及原审被告人张松青、张松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2月22日3时许，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在延安市新华书店工地施工时引发火灾，引燃国贸大厦，致三人死亡、多人受伤、国贸大厦被烧毁；
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2月22日，宝塔公安分局民警口头传唤刘明振、张松青、张松江、李某3到治安大队；
3、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场平面图、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经延安市消防支队于2012年12月24日13时10分至24日17时30分现场勘验，国贸公司位于宝塔区二道街东侧，该单位东侧为中延国际大厦、南侧为亚圣巷、西侧为二道街、北侧为延安市新华书店拆迁后场地。国贸大厦一至四楼为商场，全部过火。经初步勘验，一楼电梯西侧防火帘与中部楼梯中间有宽1.7米的洞口，与国贸大厦北侧的工地相连。该洞口上部为吊顶残留，吊顶上为通风管道。通风管道向东向南进入商场内部，向西向北直至北侧施工区域。一楼大堂东侧角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进水阀门处于关闭状态。水泵房两台出水阀门均处于关闭状态。五楼为火锅店，未过火。六至九楼无过火痕迹。十至十一楼走道及客房均无过火痕迹，走道内顶部有烟熏痕迹。十二楼空闲，电梯前室及南侧小房间全部过火。十三楼电梯前室全部过火。十四楼电梯前室及内走道全部过火，内走道东端两侧各有三间房过火。国贸大厦北侧为新华书店拆迁后空地，空地东南角有一变压器、配电室、配电盘，有电线与工地内相连。大厦北墙一、二层无外墙，仅余柱体及楼板，可见内部的通风管道、防火卷帘及其它室内设施。工地南侧有一东西向宽4.1米、长31米、深2.3米的基坑。基坑中部有地梁一道，地梁北侧为新华书店工地。地梁上共有柱子七根，由东向西数第2、4、5、7号为原有柱子，1、3、6号柱子为新增加柱子。其中1号柱子外部包有木质模板，未过火；2号柱子外部包有木质模板，有过火痕迹；3、6号柱子为钢筋笼子；4、5号柱子外包裹钢筋笼子。地梁南侧即进入大厦主体内部，南侧用彩钢板或砖墙与内部商场分隔，工地靠近基坑处地面可见彩条布及塑料布，基坑西端底部有火炉一只，上连接烟囱至地面，2号柱子北侧坑底均匀摆放火炉四只。经细项勘验，2柱子外部模板全部过火，西面碳化层最深，表明龟裂；南北两面碳化相对较轻，碳化程度由西向东逐渐减轻；东面碳化程度最轻。柱子南侧一楼吊顶部分掉落，顶部可见通风管道一条，上有风口一个。该柱子西侧地梁上放置水盆一只，距该柱子20厘米，距模板肋木16厘米，距钢质方管6厘米。经专项勘验，该水盆内有一圆形金属管连接并固定于盆底，金属管与盆体有两处接触点，盆外与触点对应位置有长约5厘米的明显高温过热带，呈蓝色。水盆底部连接电线两条，同向地梁与柱子底座夹角处的专用三头插座，插头插于侧面插口，已变形无法取下。该电源线向东延伸，进入工地东南角配电盘内下层南端第一个空气开关，该开关处于关闭状态，开关南侧与之配套的保险按钮明显突出壳体表面。方位图显示，起火位置为自东向西第二根柱子，自制电加热盆位于该柱子西侧。工棚距离施工场地有一段距离；
4、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2013年2月21日，延安公安消防支队认定的起火原因为位于国贸大厦建筑北侧地基加固工地，东数第二根混凝土柱西侧的自制金属电热水盆因长时间通电，盆中盛水完全蒸发后，炽热盆体引燃用于混凝土保温的棉被起火所致；
5、“12.22”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实经事故调查组调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位于国贸大厦建筑北侧地基加固工地，东数第二根混凝土柱西边的自制金属电热水盆因长时间通电，盆中盛水完全蒸发后，炽热盆体引燃用于混凝土保温的棉被，导致相连的国贸大厦发生火灾。事故性质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间接原因是相关责任单位责任落实不到位、消防措施不到位等；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3月1日，经张松青、张松江辨认，位于延安市宝塔区国贸大厦施工现场就是其于2012年12月22日4时20分事实重大责任事故行为的作案地点；
7、延安市宝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宝）鉴（法医）字[2012]260号、261号2012.12.22重大责任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尸表初检记录及照片，证实3号尸体死者系生前火场烧死；2号尸体死者系生前在火场受灼热空气、蒸汽、烟雾及其它有害气体作用而死亡；1号尸体双眼结膜及巩膜高度充血、水肿、出血，口腔粘膜充血、肿胀、红色。胸腹部皮肤多处Ⅰ°～Ⅱ°烧伤，四肢多处Ⅰ°～Ⅱ°烧伤。
8、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1号尸体为王某2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9%；2号尸体为李某4、李某5生物学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9%；3号尸体为李某6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9%。
9、“12.22”火灾事故财产损失的测算报告，证实经区“12.22”火灾财产直接损失测算小组测算，商户、国贸财产损失分别约为3412.9万元、1570.4万元，共计4983.3万元；
10、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随案移交刘明振记事本一本、张松青记事本一本、安全义务监督员卡一张、继续教育证书、安全教育培训合格证、建筑工程造价员资格证各一本；
11、户籍证明信、被告人照片，证实刘明振于1943年10月19日出生；张松青于1971年2月23日出生；张松江于1968年12月9日出生。三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2、专家论证意见,证实经刘明振等人论证，建议对国贸大厦基础采用托换加固，同时建议国贸大厦对靠近基坑一侧柱子进行加固；
13、施工方案，证实加固工程的施工工序为表面处理→锚固钢筋植入→钢筋绑扎→模板支撑→混凝土浇筑→混凝土养护。但没有提到在冬季施工对浇筑的混凝土采取何种措施进行养护；
14、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7，资质等级为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经营范围为建筑物纠偏和平移、结构补强；
15、结构及地基合同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2012年11月7日，延安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新华书店周边建筑物局部加固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①结构加固，书店南邻国贸大厦北侧一层K轴线上1～1/4轴5根框架柱截面由原来的400X400mm2加大到600X600mm2；K轴线上1～1/4轴间承台连系梁截面由原来的250X500mm2加大到800X800mm2。工期60天，工程款80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30万元。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增加工程量为国贸大厦K轴线增设3组钢管柱，K轴线基础梁扩大截面延伸至5轴线，增加工程款7万元；
16、结构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委托书，证实2012年12月7日，延安国贸大厦有限公司与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国贸大厦裙房局部加固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国贸大厦北侧一层K轴线1～2轴线、3～4轴线、4～5轴线间增设钢筋混凝土柱及承台，工程造价18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9万元，至2013年1月20日竣工。同时约定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保证施工现场的安全，该公司的签字人为李某。国贸大厦委托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该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工作；
17、延安市新华书店周边建筑物局部结构加固工程施工图，证实该图纸的设计单位为陕西建大建筑设计研究所，项目负责人、审核为郭某某，审定为董某某，专业负责人为刘明振，设计为李某、校对李某7。图纸设计内容为国贸大厦K列底层1～1/4轴线柱底层扩大截面加固，K列底层1～1/4轴线基础连梁扩大截面加固；
18、安全生产责任书，证实2012年11月26日，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与项目负责人张松青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由项目部负责整个工程的安全责任；
19、转账支付凭证、记账回执，证实2012年12月10日、12日，国贸公司、新华书店分别给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转账9万元、10万元；
20、借条及现金支票，证实2012年12月13日，李某代刘明振从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借款88000元；
21、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10月9日，公安宝塔分局民警在新华书店职工南某某办公室提取新华书店会议记录本一本（牛皮纸封面）、南某某个人笔记本一本（黑色人造革皮封面）；
22、会议记录本，证实2012年11月5日，在新华书店党政联席会议上，载明昨天就加固方案进行沟通，建筑科技大学（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作出了加固维护，费用80万元；
23、南某某个人笔记本，证实2012年10月21日，在延百12楼召开关于国贸裂缝问题专家座谈会，参加人为：专家组刘明振、吕某某、冯某某，国贸大厦艾某某、李某3等，新华书店姚某某、胡某某、李某、南某某、李某8、袁某某。主要讨论新华书店的基础开挖工程是否给国贸大楼造成影响。11月4日，在新世纪酒店召开座谈会，参加人有刘教授、郭老师、姚某某、艾某某等人，记载刘教授说方案和费用，费用较高，可以施工。11月5日，在姚某某办公室，记载2012年11月4日专家组来延，在新世纪酒店召开座谈会，就加固方案进行沟通，加固施工由专家组承担，施工费用80万元；
24、刘明振记事本复印件，证实主要记录加固设计方案的参数、计算、构造要求。刘明振转给张青松的转账记录，即11月19日、27日分别转账6万元、5万元，12月1日、10日各转账5万元，共计21万元。新华书店转账10万元后，于12月13日取回8.8万元；
25、张松青记事本，证实2012年11月26日晚22时进场安装帐篷，27日早上开始挖坑。12月2日，刘明振、李某、董某某（董某某）到工地落实施工方案。7日下午李老师（李某）到工地与钢筋工会审图纸。16日休息，国贸拆除二层墙。20日下午，有一人煤气中毒。并详细记录从2012年11月26日至12月20日在工地的施工情况。另外记录12月1日、10日分别进账5万元；
26、张松青记账本照片，证实19日进6万元。详细记录张松青在施工期间的花费情况；
27、工资表23份，主要证实陕西中远公司的人员管理情况。
28、发票及记账回执、地基加固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证实刘明振曾经以陕西中远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的情况。
29、赔偿协议、火灾救治人员费用清单，证实“12.22”火灾事故致被害人李某1、王某某、李某2死亡，致吴某某等26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延安国贸（集团）有限公司与三被害人家属协商，由该公司分别赔偿三被害人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62万元、66万元、83万元，已兑现。对于吴某某等26人的医疗费均由国贸公司承担；
30、证人聂某、郭某1、杜某、任某、刘某某、马某某、吴某某、魏某、王某3、雒某某、张某1、姜某、张某2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聂某等人均住在国贸大厦。凌晨4时30分许，国贸大厦着火后聂某等人均逃离国贸大厦，其中有人中毒后住院治疗；
31、证人高某某、刘某1、李某9、任某1、张某3、周某某、李某10、刘某2、艾某1证言，证实高某某等人是国贸大厦的服务员、保安。2012年12月22日凌晨4时许，国贸大厦着火后，部分服务员、保安叫醒住宿的客人用自救的手段逃离火灾现场；
32、证人李某11、马某1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他们在延百集团值班。凌晨4时20分许，看到国贸大厦着火，李某11拨打119报警电话，并拿了两个灭火器帮助在场的4个人灭火。李某11看到火是由国贸北墙向国贸大楼燃烧；
33、证人贺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国贸五楼火锅店的老板。2012年12月22日晚国贸着火后，他店里的一名姓王的员工被烧坏（死亡）；
34、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国贸大厦火灾中的死者李某2是她的丈夫；
35、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国贸大厦火灾中的死者李某1是他的父亲；
3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国贸大厦火灾中的死者王某某是他的父亲；
37、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国贸大厦火灾中的死者的王某某是她的丈夫；
38、证人姚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新华书店的经理。2012年他们拆除了新华书店的旧楼要盖新楼，他们在打地基的过程中，国贸大厦的董事长艾某某说他们打地基造成国贸大楼裂缝。他们的设计单位西北综合勘查设计院的高某1就请来刘明振、吕某某、冯某某组成专家组，由刘明振担任组长对他们打桩进行鉴定。2012年11月4日，他们与国贸大厦、刘明振在新世纪酒店进行座谈，刘明振提出加固方案，并说自己有技术，艾某某同意这个方案要求刘明振干这个活，同时提出由他们出钱加固紧靠书店的国贸大厦外墙的柱子和梁。11月5日他们单位在班子会上通报情况后，同意给刘明振出80万元。11月7日，刘明振与他们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价款8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因需要加固三根柱子，又追加了7万元。当时约定，他们负责出钱，国贸负责施工，施工是由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刘明振负责，施工安全也由刘明振负责。目前他们支付工程款10万元。该工程在合同签订后，因艾某某害怕他们反悔，就督促刘明振现在开工；
39、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新华书店的副总经理，分管基建。2012年10月份，艾某某找到他们，说他们搞基建影响了国贸大厦的安全，他们就请了陕西建筑科技大学的专家刘明振进行鉴定，刘明振认为应该对国贸大厦的地梁进行加固。后在座谈会上，刘明振提出加固方案，决定由他们出钱，建筑科技大学雇人负责施工，国贸大厦负责安全。11月5日，在姚某某主持的他们单位联席会议上，通报了给国贸大厦的加固方案、费用80万元、他们出资、国贸负责管理安全等问题，参会人员全部同意。因80万元是用于国贸地基加固，但国贸无法提供票据，会上就决定只能付款给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11月底国贸大厦提出施工，他们拖住不开工，故预付款30万元未支付，但刘明振的工队来了后就开始施工；
40、证人南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新华书店的营销部副主任，现主管基建。2012年他们原新华书店大楼拆迁后，因他们打支护桩井坑，国贸大厦的负责人说造成国贸大楼墙体裂缝，他们邀请刘明振等三人到现场查看后，于2012年11月4日，他们与国贸、刘明振在新世纪酒店进行座谈，刘明振提出对靠近新华书店的国贸大楼的梁、柱进行加固，并提出加固方案，11月5日他们召开的党政联席会议同意刘明振的报价，11月7日刘明振让郭某某拿已经盖好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和法人印章的合同与他们签订了合同。在国贸的要求下，11月初刘明振的公司开始施工，他们通知国贸大厦派员现场监工，施工期间刘明振说派两个老师轮流来现场指导和施工，开工后时间长了，他们才给支付10万元的工程款。后国贸大厦与刘明振协商由国贸出钱再加三根立柱。现场施工负责人叫张松青，是刘明振所在大学施工队的人。在新世纪酒店的座谈会上，他们说冬天不能施工，刘明振说能施工，上一种材料在室内施工，艾某某要求尽快开工。该工程他们只管出钱，施工安全由国贸大厦负责（有会议记录），具体负责的是国贸大厦的李某3、常某某、延某。引发事故的柱子是他们与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范围；
41、证人李某8证言，证实他是新华书店基建办的工作人员。2012年10月21日，他们与国贸公司在百货大楼12楼召开了座谈会，参加人有姚某某、胡某某、艾某某等人。会上达成协议，由他们公司出钱，施工方负责施工，国贸公司负责监理、安全。座谈会是袁某某记录的。开工后，他们公司的人没有去过基建现场；
42、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新华书店基建办的工作人员。2012年10月21日，他们与国贸公司在百货大楼12楼召开了座谈会，参加人有姚某某、胡某某、李某、南某某、李某8、艾某某、李某3、刘明振、冯某某、吕某某等人。主要会议内容是由他们公司出钱，国贸公司负责监督、管理，施工方由艾某某联系。座谈会是他记录的；
4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是新华书店的副经理。2012年10月21日，他们与国贸公司在百货大楼12楼召开了座谈会，国贸参加的人有艾某某、李某3等人。会议主要讨论国贸大厦楼体裂缝的成因，以及达成的决议，由他公司出钱，国贸负责施工、监理、安全。第二次座谈会是在新世纪酒店召开的，主要讨论出多少钱的问题。2012年11月5日，在单位党政联席会议上，姚某某通报了给国贸大厦的加固方案、费用80万元、他们出资、国贸负责管理安全等问题，参会人员全部同意；
44、证人王某5、李某12、杜某1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新华书店的职工。2012年11月5日，在新华书店单位联席会议上，姚某某通报了给国贸大厦的加固方案、费用80万元、他们出资、国贸负责管理安全等问题，参会人员全部同意。该会议由王某5记录；
45、证人盛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5日张松青雇佣他来到延安开始在国贸工地上干活，主要是给国贸打混凝土柱子进行加固，用棉被将打好的柱子包住，用四个火炉给打好的柱子保温。2012年12月22日凌晨4时许，他在工地睡觉时，听到有东西烧着的声音，后看见他们加固的东边第二根柱子用来保温的棉被着火，火势向上蔓延，彩条布也已着火，他叫醒同住的张松江、赵某某、王某起来灭火，因火大，他就给张松青打电话，张松青又拨打了119报警电话。工地用于加温的四部火炉由张松江负责管理，每三个小时左右加一次火。该工程是张松青承包的，因混凝土施工需要保温，就从国贸二楼斜向下搭了彩条布，高低约五、六米，长短约十七、八米。他没有看见自制热水盆。工地上没有安全制度、消防设施，也未进行安全、消防培训，只有几个警示牌；
46、证人李某13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0日，他通过张松青来到延安新华书店工地干活，他、张松青与另外一个工人住在国贸六楼。他们主要是用水泥加固国贸的地梁，由于天气冷，就给加固的梁（柱）包上棉被，并大火炉保温，由张松江负责看护火炉。12月22日4时20分许，在工地工棚住着的四个人，其中一人给张松青打电话说工地着火了，张松青与另外一个人出去了，十几分钟后，他也下了楼，看到他们加固的柱子上包的棉被着火了，他们工人就急忙救火，在救火的过程中，因火离商场太近，整个商场就着火了。当晚负责看护火炉的是张松江，在工棚里睡着了。工地负责人是张松青。工地上没有安全制度、消防设施，也未进行安全、消防培训，只有几个警示牌；
4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是2012年12月8日张松青让他来到延安国贸工地干活的。12月22日，他与盛某、赵某某、张松江当时住在工地的工棚。约凌晨4时20分许，他听见盛某叫张松江出去看火，他就听到外面有响动，后他看到施工工棚上的彩条布着火了，他们四人与一个看门的（姓任）一起用两把铁锨铲雪灭火，但火势太大，将他们加固柱子的保温棉被烧着，紧接着将国贸大厦的通风管道烧着，期间有两个人拿灭火器过来与他们一起灭火。盛某给张松青打电话说工地着火了，张松青打电话报警后，消防车就来到现场。他们是给国贸大厦加固地下的四根水泥柱施工，为防止浇注的水泥柱子被冻裂，从施工的工棚外面顶上到国贸大厦的通风管道拉了彩条布，在施工工棚内搭了四个火炉，火炉从12月12日开始使用，由张松江负责照看。着火的柱子是加固的柱子，只有一根柱子上绑有棉被。在他们施工期间，每天国贸大厦都有四、五个人来看他们干活，其中有一个年龄大约在五十岁至六十岁的女人。工地上没有安全制度，也未进行安全、消防培训，只有警示牌；
48、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4日张松江雇佣他到延安国贸工地干活。12月22日，他、盛某、王某、张松江四人睡在工地的帐篷里。约凌晨4时许，王某给他说着火了，他看到他们加固的东边第二根混凝土柱子着火（外边包裹一层棉被），他们四人急忙起床灭火，火越烧越大，盛鹏打电话告诉了张松青，张松青拨打了报警电话。为了给柱子加温，在柱子旁边搭着四个火炉，由张松江负责给火炉加煤。张松青是工地的负责人，22日是张松江看火炉值班。工地上没有安全制度、消防设施，也未进行安全、消防培训，只有几个警示牌。20日，他与王某煤气中毒，21日，张松青提回一个水泵。施工期间，国贸大厦的人派人监工，其中一个五十至六十岁左右的女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49、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7日张松青雇佣他来到延安国贸工地干活。12月22日，他、张松青、李某13一起临时住在国贸酒店6楼大厅。约凌晨4时许，有人给张松青打电话，说工地着火了，他们三人下楼后，看见他们加固的柱子着火了，他们几个人往火上铲雪，张松青拿灭火器向火上喷，后消防队就来了。张松青带领他们7个人干活，当晚工地上住4人。工地上的自制加热水盆是张松青于12月20日买回来安装使用的；
50、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他与他父亲任某2住在新华书店工地的门房。约4时许，他听到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后看到国贸一楼着火。他就叫醒他父亲，让他父亲去通知西安工地的人，他又睡觉了。工地晚上只有他与他父亲睡在门房，西安工地（国贸工地）的帐篷内留有四、五个人干活；
51、证人任某2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他与他儿子任某某住在新华书店工地的门房。约凌晨3时许，任某某将他叫醒，说外面着火了。他跑到门外时，看到国贸商城北墙的五根柱子着火，柱子上面包裹的一层被子在燃烧，大家就开始救火，但火势一直向国贸大楼蔓延，最后大楼也着火了；
52、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大约几年前，他退休后，董某某需要注册公司，因董某某是在职教师，又是他的学生，故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他只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也不知道公司的经营状况，董某某也未给他任何报酬。他不知道刘明振与该公司是什么关系；
53、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7，他是该公司的常务经理。该公司是他投资，使用了他的老师王某7的身份证（王某7同意的）注册的，他在公司负全责，王某7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与管理。他们公司实行的是项目负责制，即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工程项目，包括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工程进度、工程承揽、前期投入。刘明振不是他公司的管理人员，用他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与他公司是挂靠关系，他们收5%的管理费。刘明振仅是他公司的临时性人员，有工程的时候就是项目负责人，就代表他公司。如果他公司需要出去做鉴定，刘明振就是他公司的专家组技术员。延安新华书店周边建筑物加固工程是刘明振承揽的，该项目负责人就是刘明振，刘明振应当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责。2012年11月份，刘明振在延安联系好工程并起草好合同后，他就给盖了公司的公章。2012年12月12日，新华书店转给他公司10万元，在公司扣除12%的管理费和个人所得税后，于13日支付刘明振88000元（由李某代办）。国贸大厦转来的9万元没有来得及转给刘明振就被冻结了。李某不是他公司的职工，是他介绍给刘明振帮忙的。郭某某也不是他公司的人。他只去过一次延安工地的现场。他没有指派李某、郭某某去延安工地，因二人不是他公司的人，他无权指派。
54、证人肖某证言，证实他是陕西中远土木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7，他没有见过；总经理是董某某，现是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的教授；
55、证人刘某3证言，延安市新华书店周边建筑物加固工程图纸是刘明振带领董某某、郭某某、李某7、李某设计的。董某某是她们研究所的二级注册结构工程师，具体负责建筑物鉴定和加固设计。2012年11月份，董某某说刘明振在延安有项目，要加盖她们研究所的章子，因刘明振没有设计资质。后她看到董某某的签字就让所里将章子给盖了。项目负责人负责联系项目、签订设计合同、组织设计、技术交底，审核、审定负责设计图纸质量，专业负责人负责专业中的质量，设计负责画图；
56、证人冯某某证言，因国贸大厦的楼出现裂缝，2012年10月份以后的一天，他和刘明振、吕某某、高某1来到延安，第二天去了现场，下午召开了座谈会，最后经过专家论证形成意见，他在意见书上签了字；
57、证人吕某某证言，2012年10月下旬，刘明振联系他到延安参加新华书店综合营业楼基坑支护施工专家论证会，当时同行的还有冯某某、高某1。他们去现场看了后，在座谈会上形成了7条结论，有具体的意见书。11月份的一天，刘明振给他打电话，说国贸的加固设计有一个方案设计论证让他参加，因他工作忙参加不了，刘明振就将加固方案通过电脑给他传过来，他看了后，又回复给刘明振。几天后，针对国贸的加固，刘明振在西安开了一个会（他没有参加），形成了一个意见，他看了后在意见书上签了字；
58、证人郭某某证言，2012年10月下旬的一天，刘明振给他打电话说延安有一个支护工程让他去看一下，他就随专家组到现场，当日他返回西安。11月5日左右，刘明振又联系他，他答应为刘明振做一些案头工作，即起草合同、起草会议纪要等。加固工程的设计图纸是李某设计的，他在项目负责人一栏签了名，但真正的负责人是刘明振，因刘明振给他提供了一个加固的具体思路，他们按照刘明振的思路来完善图纸，后以陕西建大研究所出的图纸。他不是陕西建大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刘明振是如何从该研究所盖章的。80万元的加固合同是刘明振联系的，也是这个项目的具体负责人，施工现场由张松青负责；
59、证人李某（李某强）证言，证实董某某是他的师兄，他毕业后无工作，2012年11月29日，董某某将他介绍给刘明振，他开始接触延安新华书店周边建筑物的设计工作。该加固工程设计图纸上是他签的名字，但实际上是刘明振设计的，是在郭某某与刘明振的指导下画的图纸，他不是陕西建大建筑设计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他来到延安后，发现国贸大厦的一层柱子与原设计图纸不符，存在安全隐患，需增加三根柱子，刘明振就联系新华书店要求增加工程款，遭到新华书店的拒绝。后遇到国贸的艾某某，刘明振将情况说明后，艾某某表示增加的柱子与新华书店无关，钱由国贸出，工程交给刘明振来干，国贸出一个委托书。12月7日，刘明振让他与国贸签订了合同，与新华书店签订了补充协议。公章是刘明振让他到中远公司盖的。施工现场的具体负责人是张松青。他不是工地的技术员，2012年12月10日他去工地作了地基梁隐蔽验收，他的工作就算完了。期间他帮助刘明振根据刘明振的计算数据和意图划了图；
60、证人刘某4证言，2012年年底，刘明振联系他，说延安有工程要做沉降观测，并让他联系延安新华书店。后他就来到延安给新华书店做了沉降观测。他只来了一次延安，来时刘明振让他稍了一个人；
61、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李某给他打电话说刘明振有工程，需要购买灌浆料。过了两三天，李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将灌浆料送到延安；
6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他是国贸大厦的副经理。因新华书店施工造成国贸大厦北墙出现裂缝，2012年10月底，新华书店、国贸大厦双方负责人以及双方邀请的专家在百货大楼召开座谈会，新华书店的姚经理说由书店出钱找施工队给国贸大厦进行地基加固，没有确定具体加固方案。后又在新世纪酒店召开第二次座谈会，新华书店聘请的专家提出加固方案，国贸同意，由书店出钱找施工队。两次座谈会他们均没有做会议记录，也没有提出谁对施工安全进行监督，谁对施工进行管理。艾某某让他、曹某某、孙某某平时去看看施工的进度。2012年12月12日，他在施工现场发现工人在打火炉，他就提醒张队长注意用火安全，以免发生火灾。施工场地的彩条布搭起近一个星期，是他们国贸买的叫人搭的。国贸北墙被打通后向南给施工作业区让出2.4米，用钢管隔离出商业区。12.22火灾中有两人失踪，一个是国贸大厦的保安李某1，一个是火锅店的值班人员；
63、证人艾某某证言，证实她是国贸大厦的董事长。新华书店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她们国贸大楼多处裂缝。为此，她们与新华书店进行过座谈。2012年10月19日，第一次是由双方的主要领导请相关专家对楼的裂缝问题进行论证及如何采取加固措施。约一个星期后进行了第二次座谈，有姚某某邀请的专家刘教授等人参加，当时教授说可以采取加固措施。第三次是在新世纪酒店5楼的一个会议室协商的，新华书店邀请的刘教授拿出加固方案。后两次座谈无记录。现在施工的施工队是新华书店请的，施工队是刘明振的，费用由新华书店承担，她单位没有安排工作人员负责监督施工。基础挖开后，刘明振说她们大厦的柱子太细、间距太大，需要增加柱子。刘明振当时要20万元，后她与刘明振在电话上谈好价格后，她让常某某与刘明振派来的李某另外签订了一份多加三根柱子、工程款为18万元的施工合同，她们已经付款9万元。是新华书店开的工，她当时配合施工；
64、证人常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国贸大厦的工会主席。2012年10月份，新华书店在施工打基础的时候，导致国贸大厦产生裂缝。为此，经协商，新华书店同意给国贸大楼进行加固。他们双方进行了座谈。第一次是在他们发现大楼裂缝后找新华书店的姚总协商。是在百货大楼12楼座谈的，经过专家论证，新华书店同意给他们大楼加固并达成意向，由新华书店给他们拿图纸、设计并找人给他们施工。约10天后，在新世纪大酒店座谈时，新华书店给他们拿来一套设计方案图纸，他们股东看了后都很满意，当时就拍板了。国贸大厦与陕西中远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地基加固合同是艾某某让他签订的，该公司只来了李某；
65、证人惠某证言，证实她是国贸商场四楼楼层经理。她参加过2012年10月份在百货大楼12楼的座谈会。她们国贸与新华书店都请了专家，在座谈会上，新华书店姚某某答应新华书店出钱给她们国贸加固地基。她们没有会议记录，没有谈到具体的加固方案；
66、证人任某3证言，证实她是国贸大厦的出纳。2012年12月10日，艾某某让她给陕西中远土木科技有限公司汇款90000元，是国贸大厦的地基加固工程款；
67、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国贸商城的电工。因新华书店在进行打地基施工时，造成他们国贸地基下陷，新华书店给国贸大楼处理地基，他和孙某某（孙某）、李某3负责监工，看工程质量。在日常施工过程中，李某3让他看看工程的进度。他到工地看见施工单位在现场打火炉，他就提醒过施工队的张队长注意安全，防止失火。现在工程进展到地梁已经打好，又加固了一根旧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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