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刑终字第189号
抗诉机关柘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小胖，曾用名崔军，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秦秦，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腾腾，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职峰峰（乳名小三），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成，化名“阿迪”，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商丘市梁园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兵，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楠，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商丘市梁园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冬冬，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商丘市梁园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月霞，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可，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伟，河南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振涛，化名朱君鹏，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睢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良波，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民权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5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永贤，河南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孟凯，男，199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5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武某甲，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2月10日到柘城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男，199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睢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务工，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2月13日到柘城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小胖、崔秦秦、职峰峰、唐成、李亚楠、胡良波、宋冬冬、朱振涛、王可犯组织卖淫罪、孟凯、朱某甲、武某甲、杨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柘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柘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崔小胖、崔秦秦、职峰峰、唐成、李亚楠、宋冬冬、王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占领出庭履行职务；崔小胖、职峰峰、李亚楠，崔秦秦及其辩护人李腾腾；唐成及其辩护人张兵；宋冬冬及其辩护人陈月霞；王可及其辩护人任伟；胡良波及其辩护人马永贤；孟凯、武某甲、朱某甲、朱振涛、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7日，李某甲（另案处理）伙同蔡某甲（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雇佣崔小胖、崔秦秦、职峰峰、唐成、李亚楠、宋冬冬、王可、朱振涛、胡良波、孟凯、武某甲、朱某甲、杨某甲等人，在商丘市翔宇大酒店四楼，以开办洗浴会所为名，组织卖淫女少则七八人，多则十几名大肄进行卖淫活动，攫取巨额利润，嫖客涉及商丘市辖区及周边县市，社会影响恶劣。2014年10月7日夜被公安机关查抄，当场查获部分卖淫嫖娼人员。李某甲等人为该卖淫组织的股东及头目，崔小胖受雇自2014年4月至中秋节在该卖淫组织中负责全面管理工作；崔秦秦管理财务及前台接待嫖客，有时参与卖淫女的管理；职峰峰自2014年5月起负责管理卖淫女、安排出钟；唐成、李亚楠系接待经理，负责四楼前台接待嫖客，随后通知技师房安排出钟；宋冬冬、朱振涛自开业管理卖淫女，其中，宋冬冬工作至2014年5月，朱振涛工作至2014年春节；王可自开业到2014年春节后在前台接待嫖客，胡良波前期在洗浴房工作，后期接待嫖客。孟凯、朱某甲负责打扫卖淫嫖娼房间的卫生，有时在四楼前台接待嫖客，孟凯还做过一个月的望风，武某甲专职在酒店一楼负责望风，杨某甲2014年9月负责望风一个月。
被告人武某甲于2015年2月10日到柘城县公安局投案，杨某甲于2015年2月13日到柘城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朱振涛在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
上诉事实有崔小胖、崔秦秦、职峰峰、宋冬冬、李亚楠、唐成、王可、胡良波、朱振涛、孟凯、武某甲、朱某甲、杨某甲的供述、证人蔡某甲、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小胖、崔秦秦、职峰峰、唐成、李亚楠、宋冬冬、王可、朱振涛、胡良波、孟凯、武某甲、朱某甲、杨某甲受李战峰等人的雇佣，从2013年7月组成一个分工明确的卖淫组织，至2014年10月7日夜被公安机关查抄，犯罪时间较长，社会影响恶劣。其中被告人崔小胖受李战峰指使和委托，负责全面管理工作，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崔秦秦、职峰峰、唐成、李亚楠、宋冬冬、王可、朱振涛在该组织卖淫过程中，分别实施财务管理，嫖客接待以及卖淫女管理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振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良波、孟凯、武某甲、朱某甲、杨某甲在该组织卖淫过程中，主要从事洗浴房管理、卫生管理或负责望风等工作，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协助作用，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武某甲、杨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崔小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被告人崔秦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3.被告人职峰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4.被告人唐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5.被告人李亚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6.被告人宋冬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7.被告人王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8.被告人朱振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9.被告人胡良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10.被告人孟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11.被告人武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12.被告人朱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13.被告人杨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王可、胡良波二人犯罪事实、情节基本相当，但对王可量刑重，对胡良波量刑轻。
崔小胖上诉称：洗浴会所由李某甲等人组织发起，其没有入股和分红，不应认定为组织者。
崔秦秦上诉称：原审认定其管理财务、前台接待、有时参与管理卖淫女错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崔秦秦的上诉理由相同。
职峰峰上诉称：没有实施管理工作，只是提供服务；原审认定情节严重错误，量刑畸重。
唐成上诉称：在协助组织卖淫中作用较小，原审认定情节严重错误，量刑畸重。
辩护人辩护称唐成参与时间较短，其余辩护意见与唐成相同。
李亚楠上诉称：原审认定情节严重错误，量刑畸重。
宋冬冬上诉称：原审认定情节严重错误，量刑畸重。
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认定宋冬冬工作到2014年5月份错误，宋冬冬于2014年5月1日发生车祸，应界定到4月份。其余意见与宋冬冬上诉理由相同。
王可上诉称：原审认定情节严重错误，量刑畸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人胡良波上诉称：对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无异议，胡良波只是受雇的打工者，情节轻微，积极缴纳了罚金，且系初犯，原审量刑正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胡良波的上诉理由相同。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同，据以采信的证据经二审开庭核实无误。二审期间宋冬冬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商丘市长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证明、CT诊断报告单，证明宋冬冬参与至2014年4月，经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相同，并不影响对宋冬冬的量刑。经查，2014年5月1日宋冬冬因发生车祸，住院接受治疗，后离开翔宇洗浴中心，可以证实宋冬冬参与至2014年4月底，原审认定其参与至2014年5月份错误，应予纠正。
现对抗诉理由、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关于崔小胖上诉称原审认定其为卖淫活动的组织者错误的问题。经查，崔小胖受李某甲指使和委托，管理洗浴中心的全面工作，起管理、领导作用，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正确。因此，崔小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崔秦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认定崔秦秦管理财务、前台接待、有时参与管理卖淫女错误的问题。经查，崔秦秦在卖淫活动中主要负责管理财务，同时参与管理卖淫女和前台接待工作，有崔秦秦、崔小胖、武某甲、朱某甲、蔡岩堂等人的供述、证人李某某（卖淫女）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因此，崔秦秦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
关于职峰峰上诉称没有实施管理卖淫女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时职峰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管理卖淫女的事实无异议，且崔小胖、崔秦秦、唐成、胡良波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职峰峰实施了管理卖淫女的行为。因此，职峰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认定职峰峰、李亚楠、唐成、宋冬冬、王可情节严重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职峰峰、宋冬冬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女，所起作用较大，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认定情节严重正确。李亚楠、唐成、王可系受雇打工者，主要负责前台接待工作，所起作用较小，原审认定情节严重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宋冬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量刑畸重的问题。经查，宋冬冬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女，所起作用较大，情节严重，无任何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对宋冬冬的量刑正确。
关于胡良波和王可的量刑问题。经查，胡良波主要负责管理洗浴房，所起作用较小，且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量刑适当。抗诉机关认为对胡良波量刑轻的理由不能成立。2013年7月至2014年春节期间，王可负责前台接待工作，后主动离开卖淫组织，二审期间，又能积极缴纳罚金，经周口市川汇区司法局调查，王可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胡良波与王可所起作用相当，考虑本案量刑均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对王可适用缓刑。因此，抗诉机关认为对王可量刑重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李亚楠和唐成的量刑问题。经查，唐成、李亚楠系受雇打工者，没有从中获利，主要负责前台接待工作，所起的作用较小，原审认定二人情节严重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二审期间又能够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王可、唐成、李亚楠主要负责前台接待工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认定该三人情节严重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原判对崔小胖、崔秦秦、职峰峰、宋冬冬、胡良波、朱振涛、孟凯、武某甲、朱某甲、杨某甲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5）柘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三项、六项、八至十三项，即被告人崔小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崔秦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职峰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宋冬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朱振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胡良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孟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武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朱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杨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二、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5）柘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第四、五、七项，即被告人唐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亚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王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人唐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
四、被告人李亚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
五、被告人王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修强
审判员 柳中庆
审判员 崔召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