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96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慧，曾用名李洋，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江津区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案发前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庆军，湖北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慧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鄂9006刑初95号刑事判决。李慧于同年5月2日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5月15日收案、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阅卷时间（2018年6月20日
----7月31日）从审理期限中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间，李慧伙同其丈夫黄某1（另案处理）招募李某2、梁某1、符某1、杨某2英等多名妇女，在湖南省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卖淫，其中李慧在该洗浴中心任公关经理，负责卖淫人员的招募、培训、管理等工作，黄某1负责协助李慧管理卖淫人员等工作。2013年4月1日，公安机关在该洗浴中心当场抓获李某2、张某等卖淫嫖娼人员。
2017年6月至7月间，李慧纠集罗某容、石某1、黄某2、郑某等多名妇女，在湖北省天门市钟惺大道黄金海岸洗浴中心卖淫，并以收取押金、核发嫖资、安排上钟等方式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从中抽头渔利。同年7月16日晚21时许，公安机关在该洗浴中心当场抓获罗某容、石某1、黄某2、郑某、李某2某、金某、刘某2、史某1等卖淫嫖娼人员。后公安机关将李慧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和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李慧被抓获的经过。
2.天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天门市公安局在天门市黄金海岸洗浴中心扣押作案工具鑫谷牌电脑主机1台、冠捷牌电脑显示器1台、键盘鼠标1套、手机1部、避孕套8个。
3.新化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工单、工资表、工资单统计表，证明李慧在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组织卖淫期间所核发嫖资情况。
4.合同书、技师劳务协议书、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慧在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任公关经理，负责卖淫人员的招募、培训、管理等工作。
5.现场照片，证明黄金海岸洗浴中心的场所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2、梁某1、符某1、杨某2英、张某、刘某1、曾某1、杨某1因在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卖淫嫖娼，分别被新化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罚款；罗某容、石某1、黄某2、郑某、李某2某、金某、刘某2、史某1因在天门市黄金海岸洗浴中心卖淫嫖娼，分别被天门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罚款。
7.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李慧主动退缴赃款2万元。
8.常住人口登记基本信息，证明李慧的身份情况。
9.证人黄某1的证言：大约三四年前，李某1在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承包了三楼的洗浴中心，由于他没有“小姐”资源，便找我老婆李慧与他合作，李慧具体负责管理“小姐”（卖淫女），包括人员招聘、培训、发工资等，我的工作就是帮李慧管理“技师”。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虽然是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的负责人，但是洗浴中心“技师”的招聘、管理、培训、调度由公关经理李慧负责，我和她签订了合同的。
11.证人邓某的证言：我自2012年开始就在为李某1、李慧等人在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打工。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的“技师”是由李慧负责招聘、管理、调度，黄某1帮李慧管理那些“技师”。
12.证人朱某的证言：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内卖淫妇女的招聘、管理、培训等工作都是由一个外号叫“李大妈”，真实姓名为李慧的人负责。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和“李大妈”李慧是在网上认识的，我是“李大妈”打电话要我来上班的，技师劳务协议是我和“李大妈”签的。
14.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从2012年8月份开始到新化县云峰大酒店三楼洗浴中心卖淫，洗浴中心具体负责的是李慧，外号叫“李大妈”，有时李慧的老公黄某1也在洗浴中心照料生意，洗浴中心是李慧夫妇和一个叫李某1的男子合伙开的。第二份技师劳务协议书是李慧和我签的。
15.证人符某1的证言：我是2013年3月8日开始到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卖淫的，洗浴中心是李慧和黄某1夫妇及李某1合伙开的，洗浴中心具体负责的是李慧，我和李慧签订了技师劳务协议。
16.证人田某1的证言：2012年12月份，我到株州进货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小米”的湖北人，她问我愿不愿意做“小姐”，我同意了，然后她把我的电话告诉了李慧，李慧便直接打电话要我到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做“技师”，我去后和李慧签了一份劳务技师协议书便上班了。李慧在洗浴中心主要负责招聘、培训、管理我们这些卖淫人员，黄某1主要是给李慧帮忙。
17.证人肖某的证言：我在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负责前台收银，“李大妈”的名字叫李慧，她主要负责卖淫人员的招聘、培训、管理工作。
18.证人毛某的证言：我在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负责打扫卫生，这里的卖淫小姐是“李大妈”带来的，平时都是“李大妈”负责管理和培训这些卖淫小姐。
19.证人张某、刘某1、曾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其在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20.证人罗某容、石某1、黄某2、郑某等人的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在天门市黄金海岸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李慧负责卖淫人员的日常管理，负责收取押金、核发嫖资、安排上钟等，并从中抽头渔利。
21.证人李某2某、金某、刘某2、史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黄金海岸洗浴中心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22.证人彭某的证言：我负责整个黄金海岸所有项目管理，卖淫嫖娼业务是我引进来的。2017年6月，李姐带了3个“小姐”过来黄金海岸洗浴中心搞这个卖淫项目，后来李姐又找来了几个“小姐”，也有几个“小姐”是自己找过来从事卖淫的。李姐没有工资，每一个“小姐”上一次钟，李姐就从“小姐”那里提成50元。李姐具体负责“小姐”卖淫业务，全权负责运营和管理，包括“小姐”提供的服务项目制定，各个消费项目的定价，“小姐”上钟下钟的计时等。当时是我将洗浴中心三楼南边的8间客房以每间每天360元的价格和另1间客房以每天500元的价格出租给李姐的。相关辨认笔录，证明彭某所述的李姐为李慧。
23.证人魏某的证言：黄金海岸洗浴中心是从2017年7月开始有卖淫嫖娼活动的，“小姐”都是他人介绍过来的，经李洋接收以后就从事卖淫活动。彭某是洗浴中心的主要负责人，李洋主要负责接收“小姐”，安排“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小姐”的资金结算和日常生活管理也是李洋负责。李洋是从2017年6月份租用我们黄金海岸洗浴中心三楼客房从事按摩服务的。
24.相关辨认笔录，证明新化县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的“李大妈”为李慧。
25.李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9月，李某1邀请我去给他经营的云峰大酒店洗浴中心进行管理，我就要我男朋友黄某1先去管理，随后10月份我才过去。到10月底，我和黄某1与李某1签了一份为期两年的聘用合同。我是2017年6月10日到黄金海岸洗浴中心上班的，主要管理整个浴场，包括卖淫小姐，“小姐”的工资由我核算和发放，洗浴中心有598元、798元、898元、998元四种价位的服务，每种价位“小姐”拿一半、公司拿一半，我拿40元，三个经理分10元，我总共提成了1万多不到2万元。
原审庭审中，李慧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
原判认为，李慧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慧到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慧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慧的刑期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鑫谷牌电脑主机1台、冠捷牌电脑显示器1台、键盘鼠标1套、手机1部、避孕套8个等物品予以没收；对李慧退缴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李慧上诉提出：一、其系协助他人管理卖淫人员，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原判定性不当；二、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意见同上。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慧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李慧于2012年4月3日至4月11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住院病历，内容为：李慧在此期间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妇科疾病；
2.湖南省新化县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李慧于2012年6月在该校报名学车；
3.黄某1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李慧是其老婆，其能证明李慧没有参与湖南省新化县云峰大酒店的管理，她当时在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学车；
4.李某1于2018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新化县云峰大酒店休闲中心一直是黄某1参与管理，与李慧无关，李慧只是偶尔协助帮忙，没有拿酒店工资，不是休闲中心的员工。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定。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2只能证明李慧于2012年6月在驾驶学校学过车，不能证明李慧没有作案时间；证据3、4系本案证人黄某1、李某1重新提供的证言，其原来均向侦查机关作过证，原证言与本案大量的证人证言、有关书证能相互印证，且原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已为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有关生效裁判所确认，黄某1、李某1重新提供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慧组织她人卖淫的事实，不仅有合同书、技师劳务协议书、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工单、工资表等书证证明，还有侦查机关收集的黄某1、李某1、邓某、朱某、李某2、梁某1、符某1、田某1、肖某、毛某、张某、刘某1、曾某1、杨某1、罗某容、石某1、黄某2、郑某、李某2某、金某、刘某2、史某1、彭某、魏某等大量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李慧组织她人卖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考虑李慧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酌定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秀斌
审 判 员 肖志祥
审 判 员 印 坤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 双
书 记 员 颜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