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刑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现家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6月19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勇，四川大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岳池刑初字第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晓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2年期间，广安区东岳乡土地融资项目老板刘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为其在该乡融资时提供帮助，先后二次共送给被告人李某人民币10万元。
2013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广安区东岳乡敬老院维修工程承建商张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为其在该乡承建敬老院维修工程时提供帮助，在被告人李某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李某人民币1万元。
2010年至2013年底，广安区东岳乡三板村支部书记肖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为其在承包东岳乡及东岳乡各村工程时提供帮助，先后5次共送给李某人民币21.5万元。2014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某在广安区杨森花园将非法收受肖某人民币中的15万元退还给肖某。
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广安区东岳乡东湖小区开发商郑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为其在该乡开发东湖小区时提供帮助，在其位于广安区观澜云顶楼下的办公室里送给被告人李某人民币1万元。
2012年底的一天，广安区东岳乡竹滩村畅通工程承建商黄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为其在该乡做该工程拨款时提供帮助，在被告人李某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李某人民币2万元。
同时查明，2009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某被任命为中共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委员会书记。2014年7月3日，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从肖某处扣押涉案的人民币15万元，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办理的被告人李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系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经该院检察长批准，由该院反贪局进行初查后，因需要接触被调查对象李某，报经检察长批准，并经该院请示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该院办案人员于2014年5月26日下午到广安区东岳乡将李某带至该院协助调查。2014年5月29日，该院以涉嫌受贿罪对其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5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管辖。
一审中辩护人提出有关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一、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
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在押人员身体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6月19日入岳池县看守所，入所体检时血压偏高，其余体检基本正常。体表检查发现其左胸前有一约0.5×１cm左右新鲜瘀斑。
2、关于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办理广安区东岳乡党委书记李某涉嫌受贿一案中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说明，证实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办理的李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系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批准，由该院反贪局进行初查后，因需要接触被调查对像李某，经该院检察长批准，并请示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该院办案人员于2014年5月26日下午到广安区东岳乡将李某带至该院协助调查。2014年5月29日，该院以李某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014年5月30日，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2014年6月19日对其刑事拘留。李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系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参与办案的人员均严格依法办案，对李某没有任何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违纪和不文明的行为。
3、岳池县看守所狱医陈某某2014年10月17日关于李某入所体检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6月19日入所，入所体检血压偏高，其余体检基本正常。经询问其有无外伤史，李某未做回答，做体表检查时发现其左胸前有一约0.5×１cm左右新鲜瘀斑，问其该瘀斑形成的原因，其仍未做回应。至于该瘀斑是何时形成、如何形成无法确定。
4、证人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因涉嫌强奸罪于2014年4月27日被关进岳池县看守所1-5监舍。我们监舍有一个叫李某的人，李某没有和我说什么。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关进岳池县看守所1-5监舍。我们监舍有一个叫李某的人，我和李某摆过龙门阵，李某向我们说其涉嫌受贿是被冤枉的，在岳池县反贪局调查期间，侦查人员不让睡觉，扇耳光，烧脚毛，鼻子上面抽烟，用凉水浇在身上，用手指掐指甲盖，李某进来时，左胸口处有块乌的，我帮其揉过。李某给我们说腰伸直时有些酸痛。
6、刘某1情况说明，证实李某受贿案，市纪委移送市检察院，市检察院交由岳池县检察院办理，办理该案是在市检察院反贪局指导和监督下办理，办案中，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行为。
7、办案人员吴某、易某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李某受贿案中，无任何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违法行为。
8、易某、苑某关于给李某购买药品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李某受贿案中，李某向办案人员反映其身上有湿疹，经向领导请示，易某、苑某于2014年5月27日至5月30日期间购买了李某需要的医治湿疹的药品给李某。
9、王某某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李某受贿案中，李某称其患有湿疹，经常有用手抓下体及手臂的动作，领导安排办案人员给李某购买相关药物，我见过李某用办案人员买的药擦身上。
10、提取书证笔录及蒋某某、尹某某、汤某某证明材料，证实蒋某某、尹某某、汤某某在岳池县公安局特警大队工作，受指派对李某执行监视居住，地点在岳池县纪委办案点，在监视居住期间没有对李某逼供、诱供，也没有发现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对李某逼供等违法行为。
11、岳池县人民医院关于新鲜瘀斑的回复函证实：(1)、查阅了部分情况说明资料，无陈旧性瘀斑一词。(2)、皮下出血范围超过5毫米为瘀斑，常由外伤、损伤或疾患所引致，早期表现为暗红或青紫，小瘀斑2-4天、大瘀斑7-10天变成黄褐色。
12、检务督察记录，证实2014年6月4日上午督察人员马某某、张某1、刘某2、唐某1等对办案区安全及值班情况检查，值班人员谢某1、蒋某某在岗，马某某、张某1询问了李某是否睡觉及身体情况等，李某称湿疹病发了，平日经常发作，需要擦药。后张某1、唐某1查看了李某的身体，发现李某身上确实长了很多红色的湿疹点点。
13、张某1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4日，张某1与马某某等对李某监视居住地进行了安全检查，李某向马某某反映其身上长有湿疹，张某1与唐某1查看后发现李某长有湿疹。李某没有向我们反映其他情况。
14、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李某涉嫌受贿一案指定岳池县检察院办理的说明，证实2014年5月10日，广安市人民检察院研究决定，抽调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协助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初查李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经初查，认为有必要接触当事人，经检察长批准，于2014年5月26日开始接触李某，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7日决定将此案指定岳池县人民检察院管辖。
15、刑事判决书，证实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认定，汪某1检举李某涉嫌收受贿赂，李某已被捕。
16、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于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3日讯问被告人李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未对被告人李某采取刑讯逼供、疲劳审讯、诱供等方式非法取证。
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1、袁某1证明，证实袁某1于2014年6月22日被羁押进入岳池县看守所，看见同监舍李某身上有乌青的，特别是胸前几大片，膝盖那些地方也是乌肿的，经常看见李某喊痛。
2、唐某2证明，证实唐某2于2014年7月15日被羁押进入岳池县看守所1-5舍，在同舍李某洗澡时，看见他的胸部是乌的，两个膝骨那里也有点乌的，听说是在检察院问案子时被打的。
3、庭审时被告人李某提交其有关衣物，证实侦查机关办案人员打他将其衣服、裤子损坏。
4、2014年5月30日李某委托书，证实内容为：“今委托王某2，小名东东，将我的贷款80万元现金交给检察院，这是我的犯罪所得，是赃款，希望兄弟王某2配合检察机关。”
5、何某与刘某录音证明的说明，证实我与刘某的录音中的谈话，是他主动跟我谈的。
6、录音证据提交说明、何某与肖某的谈话录音及何某与刘某的谈话录音，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妻子何某与二位行贿人电话通话，获悉侦查人员采取威胁、诱供等非法方法，非法获取证人肖某、刘某证言的事实等。
7、付某的证言，证实原来不认识李某，他被关到我们舍（1-5）后我认识了，我是舍长。李某是否说过他被打伤或刑讯逼供的情况，我记不得了。李某关进监舍时是否看见李某身上有伤记不起了。
原判评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黄某1的证言，与在押人员身体检查表及狱医陈某某关于李某入所体检的情况说明不符，无确切的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明侦查人员非法取证，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其余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在侦查阶段取证的合法性，予以采信。同时，庭审时证人肖某和刘某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未非法收集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讯问被告人李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等有关证据表明，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疲劳审讯等非法取证的情形，被告人李某供认犯罪的供述、自书材料均是其自主作出的，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就非法证据排除问题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其它确切的证据相印证，故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要求排除非法证据的请求，不予采纳。
二、关于受贿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5月21日、5月23日，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李某、蒋某1、李某1、周某1等有关人员开会研究融资协议，李某说协议请示过区上领导，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协议。2011年5月23日，李某主持召开了关于场镇融资结算工作的会议，研究决定利润总金额刘某得405万元。
2、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广安市广安区2010年第二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10〕678号、广安市广安区2010年第二批乡镇建设征地农转非汇总表，证实有关部门批复乡镇建设用地的情况等。
3、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人民政府关于偿还场镇建设融资回报的紧急请示，证实经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党委研究决定，将东岳村二组凉水片区的44.33亩土地作为场镇建设进行总体开发。并取得了省政府的相关批文，于2011年3月对该宗土地进行了一次性拍卖，总价款4970万元。因当时乡上资金短缺，向刘某融资408.9万元，约定按照18%的比例分成给刘某，扣除费用1079.9万元，净收益2250万元，（2250×18%＝405）应付项目融资人刘某的回报405万元。2011年6月23日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人民政府为此请示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2011年6月28日汪某1在该请示上批示：“同意，请东岳乡按融资协议办理。”
4、融资协议，证实2009年12月22日，广安区东岳乡人民政府与刘某签订了东岳乡土地融资项目的融资协议，刘某根据需要逐步向广安区东岳乡人民政府融资金额为450万元，从2009年12月26日算起，融资回报若15个月内能还本，按18%的比例分成及时回报给刘某，若18个月内能还本，按20%的比例分成及时回报给刘某。
5、收条、记账凭证，证实刘某收到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人民政府融资分成款的情况等。
6、广安市广安区审计局审计报告，证实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小城镇建设批准征地44.3亩，于2011年3月17日拍卖总价款4970万元。
7、广安市城南喜客茶楼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广安市城南喜客茶楼经营者姓名为杨某1，发照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
8、四川天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证实2013年12月24日，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财政所给付四川天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敬老院工程款25万元。2014年1月6日，广安区东岳乡财政所向四川天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敬老院附属工程款10万元等。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0年6月28日四川天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和实收资本6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余某某。
10、《广安区东岳乡敬老院附属工程及养老服务中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2013年9月29日，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与四川天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承包合同。
11、领条，证实肖某领取广安区东岳乡四方村风貌塑造工程款、活动室房盖维修款、河口村风貌塑造工程款等情况。
12、肖某、肖某1、顾某1等所签订的相关工程承包合同资料等，证实肖某、肖某1、顾某1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情况等。
1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广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回执及肖某联社账户明细，证实岳池县人民检察院经查询肖某在广安市广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帐户的交易明细，2012年10月6日肖某支取现金10万元。2013年8月6日，肖某支取现金10万元。
14、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我记得在2010年底或2011年左右，开发商刘某向我提到：“广安市东岳乡融资的事情已办好了，只等土地拍卖了，土地拍卖钱到位后，我就按原来说好的对现。”刘某是通过贾某1（是广安市人大的驾驶员，和我关系很好）找的我，刘某找我就是为了广安市东岳乡土地融资开发的事，需要我帮忙，请我帮忙把土地竞拍到手，而且刘某也提出东岳乡政府在前期征地中没有征地费用，刘某想先通过融资给政府取得竞拍的优势，刘某向东岳政府融资的事是刘某先和东岳党委书记李某谈好后才找的我，要我在研究东岳融资的事情时一致通过。我同意刘某的请求后，刘某向我承诺，等东岳融资开发土地竞拍成功后，按三部分来进行考虑，我和贾某1一部分，刘某自己一部分，李某一部分，共分三部分来投资进行开发，若刘某竞拍土地没有成功，他向东岳政府融资的300多万元所得的利息也是按三部分来进行考虑，后刘某竞拍土地没有成功，刘某就按三部分来分配的投资利息。我和贾某1共分得80万左右，李某40万，刘某具体分得多少，我不知道。我和贾某1所分得的融资利息在后来我主动退了25万给刘某，是考虑的利息降了。李某所分得的融资款利息40万元，是刘某在给我拜年时，刘某对我说的，刘某虽然没有明说是分的40万给李某，但我和贾某1一人分得了40万，我认为李某也应该是40万，至于后来李某主动退钱给刘某没有，刘某没有说，但在广安区审计局对东岳乡融资项目进行审计时，审计出了利息过高的问题，东岳乡李某书记找到我，要我给广安区审计局打招呼（给审计局段局长），认可融资协议，让我把事情摆平，我同意并去找了段局长说了李某提出的要求。但我对李某说：“你如果收了刘某的钱，就把钱退给刘某。”李某给我说：“要的。”李某很紧张，看得出他非常害怕，我知道李某分了钱，李某也知道我从中分了钱。刘某在和李某说好融资的事情后找的我，要我在研究东岳融资的事情时要同意，刘某提出由他出资，其余的事情我来摆平，事成之后，利息他分三部分考虑，事后刘某也是这样做了的。
1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我任东岳乡乡长期间，只有一个融资项目，就是东岳乡场镇征地融资项目，融资资金408.9万元。2009年12月，我们乡镇打算搞一个小城镇建设，对场镇进行开发，需要征地，由于资金不足，我们向广安区财政所借钱也没有借到，经党委书记李某介绍，由刘某为我们乡镇融资，经党委会研究后，我们乡政府与刘某签订的征地融资协议。刘某最开始起草了一份融资分成协议，提出融资时间在一年以内的分成18%，时间在一年以上的分成20%，当时李某也同意了的，但我当时没有同意，后来，我和李某去找汪某1，让汪某1看刘某起草的融资协议是否合法，汪某1在起草的协议上进行的修改，我们在党委会上对修改后的协议进行讨论通过的。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当时我任东岳乡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为了响应区政府的小城镇大战略政策，我们东岳乡也准备征地拍卖搞小城镇开发，由于乡上财政紧张，没钱进行前期征地款支付，乡上就找到东岳乡人刘某融资征地，我记得乡党委为融资的事开了好几次会，分管副乡长周某1说咨询了相关政策，也请示区上汪某1，乡党委最后研究确定融资相关事宜，大家都同意按政策办，同意刘某融资土地项目，我记得融资结算分红给刘某也召开了党委会，具体以乡党委会议为准。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东岳乡任副乡长期间，有一个融资项目就是东岳乡场镇征地融资项目，我在任的时候，东岳乡从刘某处融资了278万元。大约2009年年底，我们东岳乡政府决定从东岳乡二组征用66亩地，我们在征地过程中，刘某就开始介入征地拆迁。实际区上只批准了40亩左右，但是，我们东岳乡是按66亩的面积补偿给占地农民的，因当时东岳乡政府没有钱支付被征地农民补偿款，东岳乡党委书记李某就提出通过融资方式筹集资金，并引进刘某为我们乡上融资，我们乡领导同意了，东岳乡向刘某借款并支付刘某利息，我还起草了融资协议主要是向刘某借款并支付利息。后来，李某和蒋某1将这个融资协议报广安区领导审批，再后来李某拿回来修改后的融资协议和我起草的完全不一样了，内容主要就是我们东岳乡向刘某借的钱算是刘某入股资金，刘某按比例分红。我看到这个融资协议和我写的不一样，就说这个事情要党委会讨论才能决定，我离开东岳乡之前，就此事开过一次会研究，但没形成决议，我离开东岳乡之前这个融资协议还没有签订。我对修改后的融资协议是不同意的。李某出面介绍刘某来协助征地拆迁，目的就是想让刘某取得这块地，积极促成东岳乡与刘某签订征地融资协议。
李某和刘某、王某2、肖某等人关系非常好，东岳乡的所有工程全是刘某、王某2、肖某等人做的。
18、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2011年广安区东岳乡政府没有钱，要拍卖一宗土地，拍卖土地之前要进行土地整治，修建基础设施及道路，还要赔偿农民土地款、青苗款等资金，也就是对这块土地进行包装，否则拍卖不出去。东岳乡政府没有钱来包装，要找一个老板来投资，刘某是东岳乡的人，他得到这个消息过后想去买下这块土地开发房地产，他找我和张某2去给汪某1说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和张某2、刘某约汪某1在茶楼一个包间见面谈东岳乡土地的事情。我记得当时先由刘某把他想做这个事的想法告诉了汪某1，汪某1说这个好办，叫刘某和东岳乡政府去谈，东岳乡政府以报告的形式拿到县政府批。后来中途刘某还把东岳乡的李书记(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喊到了茶楼包间给汪某1汇报这个事情。最后在汪某1的协调下，刘某和东岳乡政府达成共识，他先期拿钱出来赔偿和修道路等前期费用开支，也参加投标购买土地，如果没有取得土地开发，那么乡政府除退还他先期投资的本金外，还要给付相应的利润，这些约定的执行，乡政府要以书面材料报给区政府副区长汪某1，经过汪某1和乡政府的多次商量，最后确定了方案。土地拍卖的时候因为竞争比较激烈，刘某没有取得这块土地，乡政府按照协议需要支付刘某前期投资的钱和按比例分给他的利润，我记得除了本金外好像是要给刘某分200多万元利润，在这个利润确定了以后刘某给我说拿80万元给我们，我给汪某1说了刘某要拿80万元出来给我们，汪某1说可以。过了不久，刘某就将钱拿给了我。
1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广安市城南环溪二路经营鼎罐面，2012年6月10日开业的，喜客茶房具体开业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这家面馆开业的时候，喜客茶房还没有开业经营，我记得在我开业后的二、三个月开业经营的。
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9年9、10月份，我和汪某1（时任广安区副区长，分管国土、建设）以及贾某1（是我老表，在人大上班，我是通过他认识的汪某1）三个人在一起喝茶聊天时，我谈到想到广安区东岳乡我的老家去买点地搞开发，汪某1当时说东岳是一个独立乡，按国家政策征地难度大，加上广安区东岳乡政府没资金，叫我自己先和广安区东岳乡政府谈，有什么事情叫广安区东岳乡政府向广安区政府汇报，他可以帮助协调。汪某1又说可以参照广安区花桥和代市以前搞过的模式，先垫资金征地，竞拍了土地就搞开发，竞拍不了土地就按比例分成。后我就去找广安区东岳乡党委书记李某（我是2006年认识李某的，只是交情不深），是在他办公室找的他，找到他后，我对李某说：“我和我老表贾某1去和老汪（汪某1）谈过，东岳乡可以征地，你去找下老汪，有什么事向老汪汇报。”李某说就搞那几亩地（街边角角那块，只有几亩地）我当时给李某说太少了，想多要点，我提出要把东岳村二组那一片搞完。李某说要得，表态马上就去向老汪汇报。没过几天，李某打电话给我说，可以搞，叫我去找别的乡镇搞过的合同样式。我找贾某1去找的，我把这份合同给了李某，李某看过之后，进行了修改，并重新打了一份。2009年年底，李某联系我，让我和广安区东岳乡政府的相关人员一起看一下合同，把合同签订了，我和他们在西溪新城河边的一个坝坝茶馆里见的面，广安区东岳乡政府来的人员有李某，乡长蒋某1，副书记李某1，分管场镇的副乡长周某1，我和他们一起看的合同，因为我的目的是买地，当时对于分成的比例没有关心，分成比例原来合同样式上有，所以简单看了之后，我就和蒋某1签订了融资协议，按照协议，我就分期按征地所需要的资金把钱打给不同的部门，我一共融资了408.9万元。政府征完地后进行公开竞拍，被郑某竞拍成功，我没有竞拍成。最后我就找到广安区东岳乡政府，按合同要回成本和分成，经和政府算账，广安区东岳乡政府在把我融资的成本给我后，应该支付给我融资的回报是405万元。后广安区东岳乡政府把408.9万元融资款和405万元融资回报打到了我账号上。2012年底，广安区审计局对广安区东岳乡进行例行审计，发现了融资分成不合理的问题，责成我退回融资分成170万元到审计局的账户上。
①2010年春节前一天到李某办公室送1万元现金给李某去打麻将；②2011年的一天上午，我融资征的那块地正在准备竞拍，我去李某的办公室找到李某，向他提出抓紧点，他表态说：“要得，说专门安排人去跑这个事情”。为了表示对李某的感谢，我送了5万元现金给他。这5万元现金，我是当天上午到广安市西溪工商银行我的账户中取的，一共五扎，100元面额的。在李某办公室里，我把这5万元钱递给李某，李某接过这5万元钱后直接把钱放在了他办公桌下面。③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后明确2013年初），好像是一个星期天，也就在过年的时候，我融资的成本和回报都收回了，为了感谢李某在融资事情上的帮忙，约李某在西溪新城的喜客茶坊见面，我和他在喜客茶坊的一个雅间见面后，拿了一个大信封给李某，里面有5万元钱，说感谢他的支持，他就把钱收了。
我得到过李某的关照。李某家属何某和我2014年10月份见过面，在城南蜀园旁边，我是为了忽悠李某家属，为了安慰她。写东西吃饭都是忽悠她的，为了安慰她，不敢说实话。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底，我通过在网上比选中标承建在广安区东岳乡敬老院维修工程，合同价格45万元，经变更设计增加了4万多元的工程量，已竣工验收，现已拨款35万元，未最后审计。我在承建这个工程中，送过2万元钱给东岳乡党委书记李某，因为我们刚进场的时候没有水、电，周边村民又不允许我们排污，同时敬老院在修建是关于征地有遗留问题，老百姓不允许我们进场施工，鉴于这种情况，我们就找到当时的党委书记李某，向他汇报了我们施工的难处，李某非常乐意帮我们协调水、电、排污问题以及遗留问题，从而我们得以进场顺利施工，为了感谢李某的关照，2013年12月左右的一天，我就送了2万元钱给他。这2万元钱我是在他的办公室送给他的，是两扎，他先礼节性地推辞了一下，说用不着，后来收下了这2万元钱。收下后没有退还给我。
2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李某任东岳乡党委书记，我找李某要工程做，李书记同意了。2010年底，要工程款时，李某提出按照工程款的5%给他钱。从2010年至2013年底，我先后五次给李某现金23.7万元。①2010年底在李某办公室送1万元；②2012年在李某办公室，应李某的要求送了两次一次2万元，一次1万元；③2012年底，结工程款后，在李某办公室送了10万元给李某；④2013年底结完工程款，在广安城北君豪茶楼送了李某9.7万元；⑤2014年2月在杨森花园，李某退了15万元给我。另外说明肖某1、王某2、顾某1只是在我做完了入股搞工程，他们不经管工程上是事情，所有的工程款都是我一个人经手结账和开支。
2014年2月左右的一天，李某在广安区城北杨森花园退了15万元给我。岳池县检察院在我处扣押了15万元。检察人员没有对我进行威胁或诱供。
我与何某的谈话录音内容喊我去问，请吃饭和工程量是真实的，哪些不真实我记不清了，有些是为了安慰她，我不知道她在录音。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只是出资帮助东岳乡的一个叫顾某1的人，顾某1说他是和肖某、肖某1合伙做工程，至于他们做了哪些工程，我不知道。在东岳乡做的所有工程都是肖某在管理。2014年春节后大约2、3月份(就是汪某1出事之后)，肖某给我说李某退了15万元给他。肖某把退的15万元拿去交税了。肖某在原来做工程的时候说过要按照工程合同价的4%到5%给费用，虽然没说费用是送给谁的，但是，我、肖某1和顾某1都明白是送给李某的，因为李某相信肖某，工程上的事情只和肖某接触。肖某说工程要花费用，是和我、肖某1、顾某1一起商量的。肖某每年和李某按照工程款的4%至5%算账，每年算账后，要给李某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只晓得每年算完帐都要给钱给李某。前段时间肖某给我说过，一共送了二十几万元给李某。
2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我跟着肖某搞工程，有肖某、王某2三人一起做的，顾某1占王某2的股，王某2不参与工程的事，顾某1出面现场管理。从2011年到2013年，在东岳乡参与工程造价大约300来万元。在东岳乡的所有工程都是肖某领取的工程款，每年肖某给我们报一次账，除了人工工资、材料款以外，肖某要报一笔开销账，余下的我们才分配。这笔开销是肖某拿工程时送给东岳乡党委书记李某的钱，因为肖某曾暗示过，他要拿工程造价的5%去拿工程，我每年做的工程都是肖某找李某拿的，肖某没说明报账的钱是怎么用的，但是，我们几个股东都清楚就是送给李某的钱。肖某三年下来一共报了20多万元。我记得2011年好象是1万或者2万元，2012年报的是11万或者12万，2013年是报的9万多元。
2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广安区东岳乡通过公开竟拍，花了4970万元购买了一块地，开发了东湖新城小区楼盘，在东岳乡开发东湖小区过程中，得到当地党委和政府的支持，帮助，为感谢李某并希望得到他进一步的帮助。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李某到我位于广安区观澜云顶楼下的办公室来耍，在我办公室递给李某1万元，并说过年了，给你拜个年。没有与其他股东商量，我自己做的主。
2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曾经在广安区东岳乡竹滩村修过一条路，这条路是在2012年10月进行的招投标，我是挂靠成都忠旺建筑公司中的标，公路长3.5公里，修的是3.5米的水泥路，当时中标价是90多万元，当时的甲方是东岳乡竹滩村，但是，东岳乡政府在这个工程有监管责任，东岳乡政府主要是在工程拨款、工程计量、工程质量监管等方面对此工程进行监管。这个工程是在2012年11月进的场，最后在2012年12月工程结束，现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通过工程审计，但还有20万左右工程款没有结清。在修建过程中，增加了17万元左右工程量，实际审计结果为增加了10万元的工程量。2012年底，当时我修建的东岳乡竹滩村公路已经竣工，为了使东岳乡政府能够尽快将工程款拨付，我在李某的办公室里送了2万元人民币给李某（钱是装在一个信封里面的，百元面额，二扎，每扎1万元），并说希望他能够在工程拨款上给予关照。
2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1年左右，刘某为感谢我在东岳乡土地融资过程中，为他跑了路、及时帮助将融资款及分红拿到手等给他提供的帮助，给我送了现金。2011年5月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某到我办公室来办理他在东岳乡开发区征地融资事项，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办公室，他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装有钱的黑色塑料袋子给我，并说融资的事情请你多关心、多关照，我把这个装有钱的袋子接过来后说要得，我收下钱后放在了我的办公室抽屉里。后来，我把这些钱拿回家，独自在房间里清点了一下，发现是5扎现金，百元面额，每扎1万元，共5万元。
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刘某打电话约我到喜客茶房喝茶，我去了后，我和刘某到了一个包间（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说土地融资分红的钱全部拿到手了，感谢你了，给你拜个年，并拿出一个黑色装有钱的袋子递给我，我接过钱后放在我随身携带的包里。后来，我回到家把这笔钱拿出来清点，发现是5扎现金，百元面额，共5万元。
2013年7月开始，我乡敬老院改扩建在网上招标完成，中标单位位置在城南建设局隔壁（名字记不清），项目经理姓张（名字记不清楚）。2014年春节前一天上午，广安区东岳乡敬老院改扩建的承建商张某（名字、公司记不清）来到我的办公室递给我1个信封，说给你拜过年和感谢了。我接过信封马上放进裤子包里，他走后，我拿出来一看，信封里面有一捆百元面币的人民币，一看就是1万元。
肖某在我在东岳乡任职期间，在东岳乡承建了部分工程，最先是我叫他来搞东岳乡工程，并提出要按工程总造价的5%左右提取好处费，我负责提供信息、打招呼、联系、拨付款项等帮助，我先后多次（时间地点因为太多和平时因关系好，不太注意，弄不清楚，最后一次除外）收取好处费15万元。记得最后的一次收钱的过程，在2014年过年前20天左右的一天，那天区上正召开乡镇党的主要领导人工作会（会议名称记不清了），肖某通知我去拿钱，地点在滨江路君度茶楼（也可能是隔壁那个茶楼），一豪包间，给了我现金6.5万元，当时我用一个小尼龙口袋装的，开的王某2的车渝9**号，拿了钱，我又开车去财政局九楼开会，晚上将钱放在了保险柜。在过年前的几天，我由于担心肖某3当了书记，很容易出事，加之怕他们合伙的人多，纪委办案越来越严，心中十分害怕，想把钱退了安全，我通知他开车到广安东环路杨森花园处把15万钱退给了他，并要求他严格保密。
2012年或者2013年春节的一天，我在郑某广安城南他公司的办公室里玩，郑某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我，说给你拜个年，感谢我对他在东岳乡商品房开发建设工程上的帮助，我回家打开看是1万元现金。
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承建村级通畅竹滩村公路的老板黄某来到我办公室，递给我2捆百元面币的人民币，一看就是2万元钱。说给我拜年，另请帮他去打点把公路款拨下来。我接过钱,说这个事必须要请客说好话才行，起码要好多回。后来我多次到区交通局联系。
被告人李某还供述了收受肖某4、王某2、顾某1现金，收杨某5000元、黄某5000元等。
公诉机关还出示了如下综合证据：
1、被告人李某的干部履历表、中共广安市广安区委关于提名李某同志任职的通知及任免通知等，证实2009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某被任命为中共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委员会书记。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岳池县人民检察院2014年7月3日从肖某处扣押人民币15万元。
3、被告人李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基本情况等。
4、被告人李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办理的李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系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经该院检察长批准，由该院反贪局进行初查后，因需要接触被调查对象李某，报经该院检察长批准，并经请示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该院办案人员于2014年5月26日下午到广安区东岳乡将李某带至该院协助调查。2014年5月29日，该院以涉嫌受贿罪对其立案侦查。
5、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岳池县人民法院管辖。
原判评析，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人李某关于“收受肖某4、王某2、顾某1现金、收杨某5000元，收黄某5000元”的供述，无确切的证据相印证，对该部分供述内容，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李某供述的其余内容，与证人刘某、肖某、张某、郑某，黄某等证言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证人汪某1的证言中汪某1认为李某分得融资款40万元，无其它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对该证言中的其余内容，予以采信。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多次送给被告人李某人民币23.7万元，被告人李某供述其收受肖某人民币21.5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李某收受肖某人民币21.5万元，对证人肖某证言中超过该数额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对该证言中的其余内容，予以采信。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在被告人李某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李某2万元钱，被告人李某供述其收受张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李某收受张某人民币1万元，对证人张某证言中超过该数额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对该证言中的其余内容，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在担任中共广安市广安区东岳乡委员会书记等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5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罗勇、李小平关于“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6日将被告人李某强行从广安区带至岳池县进行讯问并限制人身自由，侦查机关无任何线索、无传唤手续、无管辖权，存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非法传唤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李某涉嫌受贿一案指定岳池县检察院办理的说明证实，2014年5月10日，广安市人民检察院研究决定，抽调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协助该院初查李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经检察长批准，于2014年5月26日开始接触李某，广安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5月27日决定将此案指定岳池县人民检察院管辖。辩护人罗勇、李小平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全部不属实，是岳池县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某刑讯逼供形成的材料。被告人李某无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罗勇、李小平关于“肖某和刘某的证人证言是威逼、抄袭诱供形成的材料，是非法取证获取的，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被告人李某的有罪供述及自书材料都是非法取证获取，系刑讯逼供和疲劳审讯取得，5月30日的同步录像显示，被告人李某打哈欠等，呈疲倦难受状，本案有关的非法证据应当排除，自书材料不是证据种类，案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收受了他人财物，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判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讯问笔录应当交犯罪嫌疑人核对，对于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他宣读。如果记载有遗漏或者差错，犯罪嫌疑人可以提出补充或者改正。犯罪嫌疑人承认笔录没有错误后，应当签名或者盖章。侦查人员也应当在笔录上签名。犯罪嫌疑人请求自行书写供述的，应当准许。必要的时候，侦查人员也可以要犯罪嫌疑人亲笔书写供词。”本案中，侦查人员让被告人李某自行书写供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提供了对被告人李某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在讯问过程中，被告人李某衣着完整、神情正常、表述自然，讯问人员未采取任何刑讯逼供、疲劳审讯等措施，被告人李某自行书写材料交代其受贿事实，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得到证人刘某、肖某、郑某、张某、黄某等证人的证言及其他书证的印证。综上，本案被告人李某的庭前供述、自行书写的材料及有关证人证言，收集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李某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罗勇、李小平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即使被告人李某收受肖某只有15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1.5万元，且收受的15万元也及时退回了，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收受肖某贿赂21.5万元，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自行书写的材料、证人肖某等证言及其他书证的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多次收受肖某的贿赂，其并未及时退还或上交，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故意，事后，被告人李某为掩饰其受贿行为，逃避查处，将收受肖某的贿赂款15万元退还肖某，不能认定为及时退还，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该15万元应认定为受贿金额。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二、对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从肖某处扣押的人民币150000元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某的其余赃款20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证据运用、法律适用、审理程序等诸多方面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辩护人罗勇除赞同李某的意见外，还提出1、被告人“唯一”有罪供述（5月30日），及自书材料不能排除系刑讯等非法取得的可能性，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3、自书材料不属于刑诉法规定的八大证据种类之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证据间的矛盾反证李某的供述系采取非法手段取得。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正确，建议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针对非法证据排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上诉人李某提交了衣裤一套，证实其受审讯期间被办案人员刑讯扯破了衣裤。当庭展示其左手臂，称被烟头烫伤留下的疤痕。还出具粟某某的证明一份，证实李某进监舍后就说他是被冤枉的，还拿出伤给同监舍的人看。第一次检察院的人找我，因害怕没有作证。第二次找我因为我刚把监舍的象棋弄丢，李某批评了我，还向管教报告，我就恨他就乱说。为了尊重事实，我自愿作证，李某进监舍就说他是被检察院办案人员打起冤枉的。看到李某左手臂有一个像烟头烫的疤子，洗澡时看到他胸部边都是肿的和乌的，背上也有乌的，两手臂上也有一些，膝盖也有红肿和乌的。</di','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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