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3）聊商终字第344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亢德林，男，1963年9月4日生，汉族，农民。＼n委托代理人王春明，茌平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振，男，1984年7月15日生，汉族，农民。＼n委托代理人刘光奎，山东正平之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亢德林因与被上诉人刘景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3）聊东商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亢德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春明，被上诉人刘景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光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刘景振一审诉称：2011年8月10日，亢德林出卖给刘景振铲车一部，价款120000元。刘景振将车款付清后将车开走，随后将车卖于于魁祥等人。2012年11月中旬，山东嘉银担保有限公司来聊城多人将铲车开走，称该车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于魁祥等人已另案起诉刘景振。亢德林系无处分权的出卖人，买卖关系无效。请求判令亢德林返还购车款120000元，赔偿损失5000元，诉讼费用由亢德林承担。＼n亢德林一审辩称：刘景振所述与事实不符。在双方商谈买卖该车辆事宜时，亢德林已经明确告诉刘景振该车是东阿县城关镇大刁村刁成国顶账的车。刁成国欠亢德林油款198000余元，亢德林向刁成国要油钱时，刁成国同意让亢德林开走他的车。刁成国购买该铲车是分期付款，车款未付清，由山东嘉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该车新车价值310000元左右，亢德林卖给刘景振120000元。刘景振多次到亢德林处要购买该车，亢德林开始时没同意，因为济南经侦大队要找亢德林处理此事，但说来也没有来，后来亢德林就以120000元的价款将车卖给刘景振。当时亢德林已向刘景振说明了该车是顶账的担保公司的车，刘景振说不怕，双方就签订了卖车合同。合同注明，如果刁成国将油款给亢德林，亢德林则退还刘景振120000元的购车款，刘景振退还铲车。刘景振在买车时明知铲车存在权利瑕疵而自愿购买，对该笔交易的不利后果应由刘景振自己承担，请求驳回刘景振的诉讼请求。＼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0日，刘景振在亢德林处购买了亢德林扣押的刁成国的上海龙工LG855B铲车一辆，价款为120000元。双方就此车辆买卖事宜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因甲方（亢德林）原因需要退回铲车时，由甲方退回给乙方（刘景振）原车款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二、乙方无条件返还甲方铲车（龙工LG855B一部）。甲方：亢德林，乙方：刘景振。证明人：王远军、白扬、叶宝国，2012年8月10日。”当日，刘景振将车款交付给亢德林，亢德林将铲车交付给刘景振。后刘景振以140000元价款将所购买车辆卖给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北城办事处于庄村的于魁祥等人。2012年11月22日，山东嘉银担保有限公司从于魁祥等人处强行将涉案车辆开走，并为于魁祥等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4月，聊城市东阿县人陶珍从山东骏龙工程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龙工装载机一台（整机编号：811-855205624WLLGB），因资金不足，委托我公司提供担保，双方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合同》中约定：当陶珍未按时还款，我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将装载机收回并处置。由于陶珍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且逾期严重，我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我公司多次对陶珍进行催收，其均拒绝还款，为了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同时依据双方《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我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将装载机收回”。于魁祥等人已于2012年12月26日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刘景振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共计15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3日以该买卖合同无效判决刘景振返还于魁祥等人购车款140000元等，该判决现已生效。＼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刘景振在亢德林处购买上海龙工LG855B铲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亢德林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铲车享有所有权、处分权的情况下将车卖给刘景振，现该车辆的担保方已将车辆收回，权利人对亢德林与刘景振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效力未予以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刘景振要求亢德林返还购车款12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刘景振要求亢德林赔偿损失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问题，刘景振在购买车辆时应该知晓亢德林对该车辆无处分的权利，即亢德林与刘景振对该合同无效均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双方对刘景振的损失及本案诉讼费用应各承担二分之一。刘景振的损失为于魁祥等人诉刘景振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用3300元及保全费1270元。刘景振诉求的其他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本案标的物现在因涉及经济犯罪行为，无法返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亢德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景振购车款人民币120000元；二、限亢德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景振因买卖车辆而造成的损失款人民币2285元；三、驳回刘景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刘景振和亢德林各承担1400元。＼n上诉人亢德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认定买卖合同无效，一审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应认定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也应该恢复签定合同前的原状，上诉人在返还购车款的同时，被上诉人应返还车辆，而不应仅由上诉人退还车款。二、被上诉人刘景振退还卖车款140000元没有合法基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给被上诉人12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转让车辆给于魁祥为无权处分行为，于魁祥事前并不知道被上诉人无权处分，于魁祥为善意取得，山东嘉银担保有限公司从于魁祥处强行开走车辆属违法行为，于魁祥应向山东嘉银担保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主张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无效。原审法院（2013）聊东商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错误，该判决同样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刘景振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而不是退款。刘景振依据错误的起诉、错误的判决退款是错误的，刘景振依上述错误来主张权利，没有合法的依据，原审不应该支持刘景振的主张。三、原审漏列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案应列山东嘉银担保有限公司和于魁祥等人为第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款责任或发回重审。＼n被上诉人刘景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正确。上诉人出卖时没有所有权，所以没有出卖权利，认定双方买卖关系无效正确。原审法院（2013）聊东商初字第80号生效判决认定车辆已被山东嘉银担保有限公司开走，无法返还，返还车辆已经不可能。一审程序合法，直接针对合同当事人为案件当事人，并未漏列当事人。＼n本院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2013）聊东商初字80号民事判决认定，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北城派出所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济南嘉银投资公司因此铲车已经在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诈骗案，属于涉案车辆”。＼n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n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铲车不享有所有权事实清楚，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是有效的，被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该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另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被上诉人原审主张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但其要求上诉人返还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求，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对出卖的铲车不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涉案铲车所有权不能转移给被上诉人，造成涉案铲车被山东嘉银担保有限公司扣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铲车因涉及经济犯罪行为，属于涉案车辆，故无法返还。＼n上诉人主张原审漏列当事人，但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车款、赔偿损失，本案纠纷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且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申请追加山东嘉银担保有限公司和于魁祥等人为第三人，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亢德林承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陈家勇＼n审判员刘颖＼n审判员董慧＼n＼n＼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n＼n书记员田哲＼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