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汕头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湖路玫瑰园29幢民主党派大厦西侧1-3层。
负责人王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恩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l980年5月18日出生，住址：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汉族，2007年2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国，男，汉族，1926年10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连花，女，汉族，1939年3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肖红，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李日声，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莫亦钦，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汕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源。
委托代理人莫奕钦，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平，男，汉族，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鸿彦，男，汉族，1969年1月3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险兴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兴城人民大道。
责人曾戈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正君，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更名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91号鸿基大厦。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武胜，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9月27日，被告李日声驾驶粤Ｄ×××××号大客车（载乘客黄某2、陈辉等人）从湛江开往汕头，2009年9月28日1时30分许，行至广惠高速公路东行小金口互通路段时，放下黄某2、陈辉两名乘客后驾车继续开往汕头市，而下车后的黄某2、陈辉则沿着小金口互通匝道（下坡弯道）朝小金口收费站方向行走，被后方驶来的由被告刘建平驾驶的粤Ｍ×××××粤Ｍ×××××号重型半挂大货车碰撞，碰撞后，粤Ｍ×××××粤Ｍ×××××号挂号重型半挂大货车再碰撞前方一辆大客车（已另立案处理），造成黄某2当场死亡，陈辉受伤，大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09年10月24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2009A001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日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建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某2、陈辉不负事故责任”。2009年11月5日，惠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死亡证明》，《死亡证明》载明检验结论为：“死者黄某2生前受巨大的机械力（类车辆碰撞）致肺脏挫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2009年11月9日，黄某2的遗体在惠州殡仪馆火化。死者黄某2的基本情况为：户籍登记住址在广东省××市××路××号，户籍性质为农业居民。2007年2月至2009年期间在雷州市沈龙砖厂工作，任技术员，月工资3600元。死者黄某2在工作期间在雷州市公安局办理暂住人口登记。黄某2的父亲黄启国，1926年10月2日出生，农业户口；母亲袁连花，1939年3月7日出生，农业户口；黄启国与袁连花共育有三子一女，均已成年。黄某2已婚，妻子陈某，双方生育有一女黄某1，2007年2月1日出生，农业户口。此外，本次事故发生时，陈某已有身孕。2009年11月1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诉称所述。案经受理后，本院于2010年1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将被告李日来更正为李日声。
另查，事故发生时，粤D××××号大客车的驾驶员为被告李日声，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日声正在履行公司职务。粤Ｍ×××××粤Ｍ×××××重型半挂大货车的驾驶员为被告刘建平，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廖鸿彦。粤D××××号大客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金122000元。另外，粤D××××号大客车还在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保险，保险金10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粤Ｍ×××××号肇事牵引车在被告中财险兴宁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122000元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粤Ｍ×××××重型半挂车财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金122000元。以上各份交强险122000元中各分项投保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包括了法院调解或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已向原告方支付了912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
原审认为，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了第2009A001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本案的被告方对黄某2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首先，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章附则规定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所谓“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以上车辆显然不是过错主体,过错主体只能是驾驶车辆的人,本案中，事故发生在道路上，并且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承保的粤D××××号大客车驾驶员李日声在驾驶车辆中违反《广东省道路安全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客观上还造成下车乘客（受害人黄某2）在高速公路上行走这一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即粤D××××号大客车的驾驶员李日声驾驶车辆行为为黄某2死亡创造了条件,对黄某2的死亡负有主要过错。另外，黄某2下车后，即不是粤D××××号大客车车上乘客，而转化为相对粤D××××号大客车是第三者，故此，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辩称，事故是由于被告李日声个人主观过错导致发生，与粤D××××号大客车无关，粤D××××号大客车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行为，且未发生任何意外事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辩称，其第三者保险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直接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属保险责任，其理由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上述条款并未约定，肇事车辆必须直接碰撞或直接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而且上述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在格式条款不明确的前提下，本院可以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即本案受害人黄某2符合第三者的条件。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因此，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向原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辩称，被告李日声在高速路上下客，其行为属故意，要求免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被告方责任划分问题，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财险兴宁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为公平起见，被告中财险兴宁公司、永安财险汕头公司交强险中医疗责任限额10000元（共计20000元）与被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保的交强险122000元留在另案中处理。原告方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日声与被告刘建平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即被告李日声承担原告方损失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日声的行为是履行职务，故其赔偿责任由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承担，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的责任。被告刘建平则承担原告方损失的30%，被告廖鸿彦则对被告刘建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财险兴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被告刘建平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
二、原告方损失如何确定，本院根据基于上述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参照《广东省200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诉请，对原告的损失计算的理由如下：1、丧葬费20387.5元（40775元/年÷2），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尽管黄某2生前为农业户口，但其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可视为城镇居民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经核算为：394657.20（19732.86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黄某2的被抚养人，本案中确定有三人，即黄启国，袁连花，黄某1，至于黄某2与陈某的本案审理之时还未出生的遗腹子，因尚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故本案中不予处理。以上抚养费计算为：54922.67元（4873元/年×173月÷12个月÷4＋4873元/年×184月÷12个月÷2）；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黄某2死亡，后果严重，必然给原告方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方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本院按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每天50元住宿费每天150元，计算3人7天，共计4200元；6、关于交通费，鉴于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25167.37元，应由被告中财险兴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由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共计305167.37元，由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承担213617.16元（305167.37元×70%），扣减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已支付的9120元，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还应向原告方支付204497.16元；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方承担先行赔偿204497.16元的责任。被告刘建平则承担原告方损失的91550.21元（305167.37元×30%），被告廖鸿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财险兴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被告刘建平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
被告刘建平、廖鸿彦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本院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8条、第13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宁支公司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陈某、黄某1、黄启国、袁连花赔偿110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陈某、黄某1、黄启国、袁连花赔偿110000元。三、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原告陈某、黄某1、黄启国、袁连花赔偿204497.16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对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四、被告刘建平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原告陈某、黄某1、黄启国、袁连花赔偿91550.21元；被告廖鸿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宁支公司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对被告刘建平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052元，由被告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承担6336.40元，由被告刘建平与被告廖鸿彦共同承担2715.60元。
原审被告永安财险汕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
一审对本案事实及责任承担问题认定不清，存在严重错误，具体体现如下：首先，一审在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了交通事故中车辆不是过错的主体，过错主体是车辆的驾驶员。其次，法院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又将驾驶员李日声（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行为转嫁到了粤Ｄ×××××号大客车上，法院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混淆了事故形成的因果关系。造成黄某2死亡的客观原因之一，是驾驶员李日声在高速公路上违规下客这一主观过错行为，但不意味驾驶员的任何过错都可以转嫁到其驾驶的车辆上，本案中粤Ｄ×××××号大客车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且未发生任何意外事件，即不存在粤Ｄ×××××号大客车导致他人人身伤亡的事件发生，导致事件发生的主体车辆是粤Ｍ×××××、粤Ｍ×××××号挂重型半挂大货车，并不是粤Ｄ×××××号大客车。根据交警认定书的认定，也载明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李日声个人的主观错误导致事故发生，与粤Ｄ×××××号大客车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的定义，即“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上述定义不难看出，构成交通事故必须具备的特征中包含：一方主体必须是车辆；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危害后果必须是车辆造成的；必须是基于过错或意外。根据上述分析，本案中粤Ｄ×××××号大客车并不具备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要素，即粤Ｄ×××××号大客车不存在过错行为，也未发生任何致人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而一审法院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就无形地将被上诉人李日声的个人主观过错行为转嫁给粤Ｄ×××××号大客车，上诉人认为法院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
再者，《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不饿哦先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根据以上条例规定可以看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交通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员伤亡或者财产损失。而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粤Ｄ×××××号大客车并未发生意外事故，也未造成第三者人员伤亡。上诉人在上文阐述中已明确了粤Ｄ×××××号大客车未发生交通事故的理由。具体到丙二胺中，本案事故系死者黄某2在高速公路上下车后在沿高速公路收费站方向行走的过程中被粤Ｍ×××××粤Ｍ×××××号重型半挂大货车碰撞而发生的，事故发生时粤Ｄ×××××号大客车驶离现场，不处于该事故的特定时空范围，即粤Ｄ×××××号大客车“本身”并未与黄某2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对于粤Ｄ×××××号大客车而言，黄某2也不符合交通事故中“第三者”的条件。因此，本案上诉人承保的粤Ｄ×××××号大客车并未发生交通意外事故，死者黄某2也不是被粤Ｄ×××××号大客车“本身”实际碰撞致死的，黄某2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在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请二审依法改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不清，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某、黄某1、黄启国、袁连花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责任分担清楚、正确。因为：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五）项规定，所谓“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车辆是物，车辆的过错或者意外肯定要通过驾驶员才能实现。而本案中，李日声驾驶粤Ｄ×××××号大客车违反《广东省道路安全条例》第35条的规定，客观上造成下车乘客黄某2在高速公路上行走这一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行为，李日声驾驶粤Ｄ×××××号大客车的行为，对黄某2的死亡负有主要过错。交警部门对此事故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日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建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某2不负事故责任。所以本案是交通事故，李日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承保李日声驾驶的粤Ｄ×××××号大客车的保险公司对李日声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其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连带责任。二、黄某2下车后，对于粤Ｄ×××××号大客车来讲，就属于第三者。既然驾驶粤Ｄ×××××号大客车的李日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不管直接还是间接造成黄某2死亡，承保李日声驾驶的粤Ｄ×××××号大客车的保险公司都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认为黄某2不属于第三者，不是车辆直接碰撞致死的，所以不承担第三者的保险责任是非常错误的。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一，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五、六、七在其各自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与被告一、二、三、四连带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570334.3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二，本案同一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陈辉另案向本案的原审被告提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之诉，惠城区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09）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上诉人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决本案上诉人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限额内向陈辉赔偿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对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向陈辉赔偿的63811.39元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中财险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陈辉赔偿一万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陈辉赔偿12万元。永安财险汕头公司不服该判决，以与本案类似的上诉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对此纠纷依法作出（2011）惠中法民四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认为：李日声是粤Ｄ×××××号大客车的驾驶者，正是因为李日声驾驶的粤Ｄ×××××号大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违反规定下载乘客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粤Ｄ×××××号大客车应依法承担本案相应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具体评述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就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陈辉所提起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已经作出（2011）惠中法民四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为：李日声是粤Ｄ×××××号大客车的驾驶者，而李日声驾驶的粤Ｄ×××××号大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违反规定下载乘客正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粤Ｄ×××××号大客车应依法承担本案相应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上述规定，就粤Ｄ×××××号大客车因否承担本案相应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根据既有既判力的生效判决，作出一致的认定，即上诉人永安财险汕头公司作为粤Ｄ×××××号大客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的承保人，在本案中应对受害人黄某2所受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粤Ｄ×××××号大客车的驾驶员一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粤Ｍ×××××粤Ｍ×××××号重型半挂大货车的驾驶人刘建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某2、陈辉不负事故责任。因此，一审对于黄某2的损失525167.37元，扣除在另案处理的赔偿限额后，判决被上诉人中财险兴宁公司在剩余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1万元内赔偿11万元，上诉人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在剩余交强险责任限额11万元内赔偿11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的305167.37元，由被上诉人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承担213617.16元（305167.37元×70%）赔偿责任，扣减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已支付的9120元后，被上诉人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还应向被上诉人陈某等人支付204497.16元；上诉人永安财险汕头公司在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责任限额范围内（100万-63811.39元）向被上诉人陈某等人就汕头市汽车客运总公司的上述赔偿款额先行赔付204497.16元。被上诉人刘建平承担损失91550.21元（305167.37元×30%），被上诉人廖鸿彦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中财险兴宁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对刘建平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一审上述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9052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苏丹红
审判员 曾 莹
二〇一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