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焦民一终字第77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n法定代表人邓宝京，经理。＼n委托代理人廉军魁，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孙勋涛，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甫晓明，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n委托代理人赵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张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皇甫晓明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原审原告皇甫晓明于2013年5月20日向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其货物损失195600元、运输费用18000元、第二次运输费用19380元、客户流失损失50000元。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解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宝京及委托代理人廉军魁、孙勋涛、被上诉人皇甫晓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春、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系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正山堂特产商行的经营者。被告（乙方）与郑州中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乙方自愿承包甲方所拥有的CCES快递网络，由甲方授予特许经营权后，乙方成为甲方在焦作市的独家经营网点。2012年12月3日，原告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特级铁棍山药购买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购买原告的特级铁棍山药1700箱，每箱单价115.06元，总价款为195600元。2012年12月27日，原告将该批山药交付被告，并填写国通快递详情单425张，委托被告运输至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大道303号人保大厦。原告向被告支付快递费用176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郑州中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的发票。2013年1月4日晚，被告将该批山药运送至约定目的地。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开箱检验，山药已经大量断碎、霉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拒绝接收，并要求原告将该批山药运走处理。原告为了履行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又另行租用车辆，重新组织货源将山药运送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为此，原告支出运费17700元、过路费413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为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被告在庭审中否认与原告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但同时又辩解在接收货物时已经建议原告用别的方式运输，只是因原告承诺送货时间比较宽松，被告才决定承接该业务，并向原告出具了快递费用发票，故应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在焦作市将山药交付被告委托运输至广东省广州市，被告于2013年1月4日晚将该批山药运输至广东省广州市交付收货人。经收货人检验，山药变质无法食用，收货人拒绝接收山药，并函告原告将山药拉走处理。因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将山药运输至目的地，在运输过程中山药发生毁损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未能提供其免责的证据，即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委托被告运输山药1700箱，没有保价的约定，根据原告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约定，每箱单价为115.06元，总价款为195600元。被告将山药运输至广州交付收货人时，山药已经霉烂变质，且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山药还有经济价值，故推定原告山药全部损失，即原告的货物损失为1956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货物损失195600元的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收取原告运输费17600元，却未能将原告的货物安全运送约定地点，未能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且原告为履行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再次支出了运输费用，故被告收取原告的17600元运输费，应计入原告的损失。原告另行租赁车辆重新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运送山药是原告履行供货合同的需要，支出的费用也是履行供货合同的必要支出，不能计入原告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客户流失损失50000元，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损失的发生，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皇甫晓明货物损失195600元、运输费17600元，共计213200元；2、驳回原告皇甫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45元，由被告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承担。＼n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从物品损坏与上诉人运输行为的因果关系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物品的损坏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是包装不善造成的断碎、霉烂？还是运输装卸造成的？还是混合过错造成的？众所周知，山药在2℃到5℃之间可保存一年，秋冬在15℃以内，通风处可保存3-5个月。被上诉人的山药如何在6-7天内就会霉烂？货物是被上诉人包装后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没有参与货物包装，也不了解被上诉人货物的品质，仅就被上诉人包装好的货物进行快递服务。而且，在2013年1月4日到货后，收货人已经检查并签收了这些货物，收货人的签收表示上诉人完好无损交付了货物，完成了快递业务。之后发现所谓的断碎、霉烂货物，被上诉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告知上诉人，也没有相关独立第三方出具证明货损原因以及货损情况的证据，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根本不能反映出所拍照片的时间和出具拒收函的时间，也就是说，断碎、霉烂的货物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承运的货物，也不能证明是在2013年1月4日收货人接收前上诉人快递的货物就已经断碎、霉烂，更不能证明就是因快递行为导致的断碎、霉烂。因此，由上诉人承担山药断碎、霉烂的后果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从损失范围看，假如是由于上诉人的快递行为导致货物断碎、霉烂，那么，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货物是全损而没有留下任何残值，因此判令上诉人赔偿195600元货损和运输费17600元是没有任何依据的：1、货物是被收货人全部接收的，被上诉人认为货物断碎、霉烂后，在并没有通过上诉人，也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鉴定货损原因和损失量，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货物是全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既不通知上诉人，不经过上诉人同意就认定为全损而擅自处理，致使上诉人失去挽回部分损失的机会，恶意扩大了损失，实际上，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还有相当一部分山药是完好无损的，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是恶意索赔，上诉人不应当赔偿全部货损；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据是被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特级铁棍山药购买合同》上约定的合同借款195600元，而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合同，那么被上诉人的损失应该是其购买特级铁棍山药的成本而不是销售合同的销售额。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就会出现被上诉人做了一笔生意，却赚了两笔利润的结果，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3、运输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同样认定事实错误，假如说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那么，也是造成了被上诉人第二次运输的损失，因此，判令将上诉人收取的快递费计入被上诉人的损失，显然也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18000元快递费，只收取了6000元快递费。根据企业会计制度及相关的税收法规的规定，发票不应单独作为证明收到被上诉人快递费的证据。双方发生业务来往，先开发票再付款，或先付款再开发票均可，故不能简单认为为被上诉人开具了发票就收到了钱款。若是现金支付，则应当有收款收据，并据此作付款凭证。而开具发票本身不能当做收款证明。在没有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开具发票只能确认为营业收入，开具发票确定收入表明交易成功但并不代表交易完成，并不能说明款已足额收取，应以收款收据作为收款凭证。故此，被上诉人虽然持有18000元发票但并不表示上诉人收到18000元的快递费。事实上，上诉人仅仅收取了被上诉人6000元快递费。综上，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皇甫晓明诉讼请求。＼n对于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皇甫晓明答辩称：一、本案中的货物损失是由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与我没有关系。我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包装材料及规格按照所提供样品包装保证质量”，我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运输前，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包装货物，并提供与样品无异的货物。我于2012年12月27日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直到2013年1月5日才将货物运到广州。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显然上诉人没有在合理期间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货物毁损，因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虽未约定收货人的检验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收货人提货时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检验货物。对检验货物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检验货物。收货人出具的关于拒收铁棍山药的函可以证明收货人在合理期限内检验货物，并告知我货物全部毁损。因此，可以得知上诉人交付给收货人的货物已经毁损，货物毁损与收货人没有关系。且我没有告知上诉人货物毁损的义务。二、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了货物全部毁损，上诉人应对货物全部损失承担责任。本次运输导致的全部货物霉烂、断碎，对于山药这样的特殊货物，断碎、霉烂已经导致货物没有任何残存价值，也没有像上诉人所说的那样还有部分山药完好无损。三、违约责任赔偿的范围应当包括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的损失，原审判决赔偿195600元货损和运输费17600元并无不当。我与客户签订合同约定的价款195600元包括了山药的实际价值和可得利益，我为重新组织货源的花费和因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公司信誉损失都应当算作是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我在得知货物被客户拒收后，为挽回信誉形象，紧急组织货源，另租车辆不计运费火速运往广州，这种情况下造成运费损失19380元。原审法院参照第一次运输价款，确定运费损失17600元比我的实际运费损失还少，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运费损失17600元并无不当。四、发票是国家法律规定的从事经营活动收付款的书面证明，当然具有很强证明力，在实际生活中，也经常运用发票来证明交易价款的支付行为。事实上，我也确实支付给上诉人18000元运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归纳并经双方当事人认同的本案争议焦点是：1、货物损失的原因及其过错承担；2、损失计算；3、快递费的数额。＼n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上诉人的意见同其上诉状，另补充：其承运货物时，货物已经包装完好，所以其不能确定承运时的货物状态及是否损坏；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货物野蛮装运的证据，并且收货人在对货物进行验收后，完成了签收，足以说明上诉人完好无损的将货送到；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是以散装方式包装的；被上诉人明知快递属于联合运输，有倒装情形，仍然采用散装方式，是造成货物损坏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发现货物损坏之后没有及时告知，因此对于货物是否损失，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无法采取补救措施；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过路费单据显示其第二次去广东的时候，驾乘的是小客车，而小客车根本无法拉载一万余斤的山药，因此被上诉人的山药并非全部损毁。＼n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的意见同其答辩状，另补充：我不可能将已经损坏变质的山药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交给其时货物已经损坏；我不知道快递属于联合运输；在发现货物损坏之后已经及时告知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明确表态，我才组织第二次运输；货物的确全部损毁，第二次发货是用货车运输的，同时，我自己也开了一部小车赶到广东，一是了解情况，二是与客户沟通，尽量挽留客户。＼n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了以下证据：1、焦作市怀药行业协会和焦作市现代怀药发展中心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的《铁棍山药的包装和储存》、《铁棍山药在不同温度下的保质期》的文章两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妥善包装，按照山药的保质期，我们的运输时间没有超过保质期。2、国通快递服务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已对包装和免责事项、延误损坏造成的赔偿进行了约定。3、温县刘氏怀药专业合作社等公司及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七份，证明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垆土地铁棍山药的价格为2.8-4元／斤不等，沙土地铁棍山药的价格为2.5-4.2元／斤不等。＼n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由焦作市怀药协会出具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文章所写的是在正常储存状态下的保质期，但本案中货物损坏是在摔断后又发霉的，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自己在委托上诉人发货时，所用的包装是两层包装，硬度较高，另外还有通气孔。货物断碎是上诉人野蛮装卸导致的，货物在断碎之后，又在上诉人的仓库存放了六天，因此导致发霉。对证据2，称发货时自己没有顾得上看，上诉人也没有告知协议内容，格式条款依法应当尽到告知义务。对证据3，认为上述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不可能有这么低的价格，有的证明上称垆土地山药还没有沙土地的山药贵，这违反常识；有的证明上的字体像是同一人书写；上述证明的出具日期，都是在二审开庭之前，但二审开庭时上诉人并未提供，因此对上述证明不予认可。＼n被上诉人皇甫晓明没有提供新的证据。＼n本院对二审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因被上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所描述的是在正常的储存环境中，选用最适用的储存方法等条件下的保质期限，本案案情不能直接套用，因此，该证据仅具有参考意义。证据2，与一审时皇甫晓明提供并经质证的服务协议略有不同，应当以发货时双方采用的协议为准。证据3，因铁棍山药可以根据其品质分为多个等级，等级不同，价格自然不同，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n除原审查明事实外，本院另查明：1、货物交由上诉人承运时，被上诉人未选择对货物保价；2、货物托运时所使用的快递详情单上，“非保价快件赔偿限额”一栏有两个备选项，分别为“资费2倍”和“资费5倍”，但双方也未选择按照哪一种方式确定赔偿限额。＼n本院认为：一、关于货物毁损的原因及过错承担问题。＼n在上诉人同意承运货物时，双方之间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限或者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至约定地点。本案中双方虽未明确约定期间，但自2012年12月27日零时交运，直至2013年1月5日上午签收，共计九天有余，且跟踪记录显示该批货物于2012年12月30日晚上已到达东莞，几天之后才被签收，因此，这个期间也绝不能称之为合理期间。跟踪记录还显示该批货物在焦作市收件，先后经郑州分拨中心、河南省分拨中心、武汉分拨中心抵达东莞分拨中心，途中几次装卸，如果装卸方式不当，导致铁棍山药断碎是非常正常的，山药断碎后，其商品价值必定大大降低，无法达到交易标准，无法实现交易目的。同时，也不能排除山药断碎后，又在仓库停放几天的期间内，山药断口被感染霉变的可能性。综上，山药毁损这一结果与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间内安全送达有密不可分的关系。＼n对于本焦点，上诉人的主要理由是：其未参与包装，在承运时并不了解货物的品质；被上诉人明知快递属于联合运输，有倒装情形，仍然采用散装方式，是造成货物损坏主要原因；收货人已经签收，说明货物完好；不能证明断碎、霉烂的山药就是其承运的山药，也无第三方出具运输导致山药损毁的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专业从事快递运输，明知快递属于联合运输，有倒装情形，因此有义务在承运货物之前检验铁棍山药的包装是否符合要求；上诉人作为承运人，也有义务初步检验山药是否断碎、霉烂。如果发现山药已经断碎、霉烂或者认为包装不符合要求，完全可以拒绝承运或者就可能产生的后果作出特别说明或约定。收货人签收，表示已经收到货物，并不必然证明货物完好。至于断碎、霉烂的山药是否就是上诉人承运的货物这一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与上诉人建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亦能证明山药损毁的事实，已经达到初步的证明标准，上诉人如认为断碎、霉烂的山药不是其承运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n综上，上诉人关于本焦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货物毁损的原因在于上诉人，其应承担全部责任。＼n二、关于快递费用的问题。＼n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开具的发票数额即应视为双方的交易数额。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实际收取的快递费少于发票数额，但不能举证证明，故对其本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n三、关于损失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n（一）关于是否存在残值的问题。双方对于是否存在残值各执一词，上诉人认为有残值，而被上诉人认为全部损毁。因该批山药现已不存在，无法鉴定残值比例，也无法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酌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双方也都难以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货物全损，上诉人也无法证明残值比例。参考被上诉人的客户所发的拒收函中所称“发现有大量断碎、霉烂，已无法食用”，本院以此为根据酌定有70%的山药损毁，另余30%的山药完好。上诉人称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过路费单据能够证明第二次去广州送货的是小客车，因此山药的损毁数量不多，但被上诉人称小客车是自己为了解情况，与客户沟通而自驾前去的，货物则是另租货车送达，因此，单凭上述过路费单据并不能推断出货损数量较少的结论。＼n（二）关于损失范围及损失数额。当被上诉人又组织货源完成供货时，其利润已经得到保障，因此，其损失中不能再计算其已经取得的利润。一审根据被上诉人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价格判决损失不当。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包括其所供货物的进价（含必要的运输、仓储、损耗等购货成本以及包装费用）和其多支出的运费。因特级垆土地铁棍山药的时价难以确定，购货成本也不好估量，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可按快递详情单上的非保价快件赔偿最高限额即“资费5倍”的标准计算：（17600元×5倍（货物损失）＋17600元（快递费）】×70%﹦73920元。＼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2013）解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n二、撤销（2013）解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n三、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皇甫晓明73920元。＼n四、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45元，均由焦作市希伊艾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由皇甫晓明负担4095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文龙＼n代审判员田亮＼n代审判员原小波＼n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n书记员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