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04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亮珍，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五邑分公司负责人，户籍住址：江门市江海区。2015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邝日勇，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远标，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荣，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五邑分公司员工，户籍住址：江门市江海区。2015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繁松，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灿豪，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五邑分公司员工、端州区云数百货商行负责人，户籍住址：江门市江海区。2015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力，系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存权，系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美萍，女，1978年9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五邑分公司员工，户籍住址：江门市江海区。2015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超，系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邝英衡，系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焱，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蒙古族，文化程度初中，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负责人，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2015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旖旎，系广东金桥百信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学明，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际鉴，曾用名何际监，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文化程度专科，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经理，户籍住址：浦北县。2015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扬智，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杏嫦，女，1971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责人，户籍住址：中山市南区，现住中山市南区。2015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显军，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新文，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武汉市新洲区，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2015年12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德廷，系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树明，系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育霞，女，1968年8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琼山县，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户籍住址：江门市江海区。2015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公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亮珍、陈国荣、陈灿豪、陈美萍、孙焱、何际鉴、高杏嫦、祝新文、吴育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6年11月21日召开庭前会议。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延期审理。2017年1月22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4月12日至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惠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亮珍及其辩护人邝日勇和刘远标律师、被告人陈国荣及其辩护人黎繁松律师、被告人陈灿豪及其辩护人刘存权和李力律师、被告人陈美萍及其辩护人黄超和邝英衡律师、被告人孙焱及其辩护人罗旖旎和张学明律师、被告人何际鉴及其辩护人刘扬智律师、被告人高杏嫦及其辩护人梁显军律师、被告人祝新文及其辩护人徐德廷律师和被告人吴育霞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4月22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延期审理。2017年5月22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孙焱、何际鉴在深圳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宋某，化名张健）及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云数贸公司”，深圳云数贸公司下线公司，实际控制人马某1）上线公司和会员的组织领导下，合伙于2014年4月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以加盟方式注册了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简称北海分公司），被告人孙焱负责全面业务及与上线联系，被告人何际鉴负责具体财务事宜，二人通过出售以电子币为基础的“云数贸”名义下“股东盘”（简称股东盘）、“董事盘”（简称董事盘）、“国际股东盘”（简称国际股东盘）等网络虚拟盘口（系深圳云数贸公司名下“天网”发展方式）、配送或销售“云数贸”产品（系宁夏云数贸公司名下“地网”发展方式）两种方式发展会员。被告人孙焱与上线联系后，被告人何际鉴通过银行转款给上线会员顾某红、王某1娟、马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银行账户中，上线将电子币转到被告人孙焱在“云数贸”的相应账户中，再由被告人何际鉴将电子币转给二人发展的下线会员，之后上线会员按照其购买金额的一定比例作为被告人孙焱、何际鉴的返利，以电子币的形式划到二人相应的“云数贸”网络账户，被告人孙焱、何际鉴再将该部分返利的电子币出售给二人下线会员时兑换成现金以获利。同年5月间，被告人孙焱、何际鉴发展了被告人高杏嫦成为下线，并居中介绍被告人高杏嫦与宁夏云数贸公司联系，之后被告人高杏嫦在广东省中山市成立了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分公司”，与其它云数贸加盟公司相互独立)。
2014年3月，被告人祝新文经上线会员刘某8钦介绍购买了“云数贸”“会员盘”（简称会员盘）成为会员后，发展了包括被告人吴育霞在内的多名下线。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在广东省江门市区内以销售云数贸会员盘的方式发展下线会员，同样将通过发展会员所获得的返利电子币出售以获得现金利益。之后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发展了朱某1成为下线。
2014年4、5月间，被告人李亮珍、陈国荣经朱某1认识了被告人吴育霞，经朱某1、吴育霞、祝新文介绍后注册了“云数贸”会员，并又拉拢了被告人陈灿豪、陈美萍加入其团伙。之后被告人李亮珍、陈国荣、陈灿豪、陈美萍四人（以下简称“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以李亮珍、陈国荣夫妇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新创建安里53号家中为据点，利用互联网上的“未来世界首富张健”等宣传信息和视频发展新会员，在江门地区内作“云数贸”网络虚拟盘口的推广、宣传与销售，并以被告人吴育霞、祝新文作为上线对外销售会员盘以获利。2014年8月间，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通过网络找到被告人高杏嫦后，又开始以被告人高杏嫦、孙焱、何际鉴作为上线对外销售股东盘、董事盘、国际股东盘等。2015年1至2月间，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通过缴纳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获得马某1的授权，在江门市礼乐文昌花园礼昌街133号110铺注册成立了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五邑分公司（简称五邑分公司），由被告人李亮珍担任负责人，四人以该实体店为据点继续宣传“云数贸”和发展会员。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又以网络为依托，对外销售所谓“公益盘”、“宇航贵宾厅”等虚拟盘口。
经统计，在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发展的“云数贸”会员体系中，四被告人直接及间接发展亲友以外的社会人员作为下线会员总数超过120人，发展等级已超过三级，目前仅到案的被害人向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购买款项已达170余万元。
被告人高杏嫦于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间，共向被告人何际鉴及被告人孙焱的亲友孙某1名下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购买电子币后销售给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用于发展下线会员。被告人吴育霞于2015年7月至9月间，共向被告人祝新文转款30万元用于购买电子币后销售给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发展下线会员。此外，被告人孙焱、何际鉴、祝新文、吴育霞另有各自发展其他“云数贸”会员，在包括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及其发展下线的整个会员网络体系中单独及共同发展下线人数超过120人。
另经核实，在销售上述网络虚拟盘口的过程中，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并未按照“云数贸”网络系统内的价格销售，而是采用随意溢价的方式销售以从中牟利。2015年4、5月间，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从销售“云数贸”网络虚拟盘口的获利中拿出30万元上缴给宁夏云数贸公司马某1处，获得马某1奖励的一台长城哈弗H6汽车及分月返还的实体店产品，该车交予被告人陈灿豪使用。同年4月间，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又从非法获利中抽取10万余元，在肇庆成立了以被告人陈灿豪为负责人的宁夏云数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驻肇庆办事处（营业执照注册名称为“端州区云数商行”），并商定所获利润四人均分。此外，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每人又分得利润8万元。综上，被告人李亮珍、陈国荣、陈灿豪、陈美萍非法获利总金额共72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1、物证（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手机、U盘等物证）；2、书证：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营业执照、被告人的银行帐号流水、罪犯马某1刑事判决书、恒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江恒生会专审字（2016）第380号审计报告等。3、证人邢某1、温某2、朱某1和马某1等19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4、67名被害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5、上述九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辨认笔录；6、检查、辨认等笔录（搜查笔录和相关物品照片、清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包括U盘截图和微信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亮珍、陈国荣、陈灿豪、陈美萍、孙焱、何际鉴、高杏嫦、祝新文、吴育霞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传销活动，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均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在销售“云数贸”网络虚拟盘口的过程中，盘口价格随意性大，期间明知会员盘网站关闭，对“云数贸”所谓的股权、股票、上市的宣传已有认识，也获知张健、马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但仍然销售，主观上骗取他人款项的故意明显，在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起到核心的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孙焱、何际鉴从2014年9月至2015年被抓获前与被告人高杏嫦、李亮珍形成稳定的供销关系，犯罪事实时间较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两人除被告人李亮珍等人外，另有其他传销行为。被告人高杏嫦未发现其另外发展下线，作为中间连线人员，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按照系统内的定价来销售电子币，作案时间较短，会员盘销售金额较小，在以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为核心的传销组织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亮珍辩称：起诉书指控我的主要犯罪事实基本属实，对罪名没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我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中，除亲友外，直接发展人员约15人，其他人员属于间接发展的下线。我对“云数贸”的产品没有随意溢价销售，个人出资几十万元，属于受害人，在传销架构中不是主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辩护人邝日勇和刘远标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亮珍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亮珍采取随意溢价方式销售盘口股票和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比“云数贸”发起人或决策人“高层级”人员，被告人李亮珍主观恶性较小，直接或间接发展的部分下线人员实际是没有出资的亲属或朋友，实际人数不超过68人，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又是受害人，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如实供述、认罪和悔罪等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亮珍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国荣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属实，对罪名没有异议。我主要负责接送被告人李亮珍会见发展人员等杂务，起帮助和协助作用，请法院根据情节依法处理。
辩护人黎繁松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国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起诉书认定本案参与传销人员达到120人以上，证据不足。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应根据各自的犯罪情节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荣基本没有发展下线，主要作为司机、内勤和参与肇庆办事处的设立，在本案传销层级属倒数第二层，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灿豪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我除亲属外没有发展下线人员，也没有全部参与被告人李亮珍所发展下线人员的推介和宣传，现认罪、悔罪，请法院依法从轻处理。
辩护人李力辩护称：被告人陈灿豪受被告人李亮珍雇请和指挥，负责宣传和为下线注册“云数贸”账号，没有直接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陈美萍记录的下线人员部分是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和被害人以亲戚朋友名义注册，有关亲戚朋友不应列入传销人员数量和计算层级。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供述发展人员不一致，部分被害人陈述购买金额与其银行帐户转帐记录矛盾。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李亮珍直接或间接发展购买“云数贸”原始股人员为51人，直接或间接收取下线人员款项累计未达250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陈灿豪参与推介或录入为18人，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坦白和悔罪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灿豪是初犯和受害者，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刘存权辩护称：对指控被告人陈灿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陈灿豪参与本案传销活动源于其对法律的错误认识，没有直接发展下线，社会危害性不大，起到次要作用，情节应比从犯更轻。
被告人陈美萍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我在笔记本登记的部分被害人是同时购买不同盘口或以亲属名义注册，有重复现象。我主要负责对发展人员进行宣传和登记等，起次要作用，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邝英衡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美萍所犯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陈美萍在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的传销组织中从事事务性工作，其挂名的下线实际是被告人李亮珍发展的。被告人陈美萍对被害人的款项没有处分权，是由被告人李亮珍支配和安排，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焱辩称：我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不属实。我与被告人何际鉴有出售股东盘和董事盘等的电子币给被告人高杏嫦，被告人何际鉴经办此事并清楚销售数量。我在本案中没有领导、组织传销活动，也没有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笔记本记录的人员不是下线，扣押的70万元是我的合法收入，犯罪行为不属情节严重，是从犯。
辩护人罗旖旎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焱所犯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孙焱仅以亲戚朋友的名义购买盘口，没有发展下线人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焱发展下线100多人证据不足。被告人孙焱对传销行为错误认识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又是被害人，其仅是知道被告人何际鉴销售电子币。被告人孙焱没有掌握、控制和支配涉案资金，也没有获利，扣押的款项是合法所得，依法予以返还。被告人孙焱是初犯，在本案中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具有坦白、悔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孙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学明辩护称：被告人孙焱代被告人高杏嫦购买电子币过程中只负责与马某1联系，不参与具体管理，被告人高杏嫦发展会员和收益与其无关，不是主犯。
被告人何际鉴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我与被告人高杏嫦进行涉案电子币的买卖是被告人孙焱安排，我主要负责“云数贸”电子币的买卖和收、付款等财务工作，被告人孙焱负责向总公司联系，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辩护人刘扬智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际鉴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何际鉴在本案中受被告人孙焱指挥，处于从属和被动地位，是初犯，有坦白和认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何际鉴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杏嫦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我是通过被告人孙焱认识“云数贸”，出售给被告人李亮珍的电子币是被告人李亮珍主动提出。转帐给被告人孙焱或何际鉴款项中约有80万元是用于购买电子币，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发展会员，在本案不是主犯。
辩护人梁显军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杏嫦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高杏嫦在本案中没有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只挂被告人李亮珍为下线，将被告人李亮珍购买电子币的款项交给上线，没有传销利益，起到次要作用。被告人高杏嫦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也是被害人。建议对被告人高杏嫦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祝新文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我本人与被告人吴育霞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共获利4-6千元。请法院依法处理。
辩护人徐德廷辩护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新文所犯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祝新文发展人员购买会员盘时间短，被告人李亮珍等人于2014年8月后发展的下线与其无关。期间被告人李亮珍约有8-10万元通过被告人吴育霞向被告人祝新文购买会员盘。被告人祝新文所犯罪行不属情节严重，且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祝新文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育霞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我误以为“云数贸”是一种投资而加入，也购买了几万元会员盘，现在分文无收，是受害人。在2014年7至8月间向被告人祝新文付款的10多万元有4-5万元是被告人李亮珍发展会员盘下线的款项，请求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云数贸”是一非法传销组织。“云数贸”原始股包括会员盘、董事盘、股东盘、国际股东盘和宇航贵宾厅等网络虚拟“股票”（以下“股票”简称为股票）。“云数贸”宣称原始股于2015年上市，购买上述原始股将获得高额盈利，诱骗社会人员购买。购买“云数贸”上述盘口原始股须用电子币注册帐号，已注册帐号的人员再发展人员购买上述原始股时即为上线。营销模式主要有：上线以小三角形结构发展下线人员，在系统内通过对碰奖励、层奖等获得电子币，上线可使用奖励的电子币为发展人员注册，收取其款项获得非法收益；或直接出售奖励的电子币和股票帐号获得非法收益。本质上是通过发展人员购买上述“云数贸”原始股获得非法利益。“云数贸”会员盘网站于2014年10月间关闭，上述其余网站也于2015年先后关闭。在此期间，“云数贸”另有发展他人加盟“云数贸”实体店，收取加盟费的传销活动，此模式自宁夏云数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某1被抓获后停止。
2014年初，被告人孙焱、何际鉴经联系深圳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和宁夏云数贸公司，共同合作加入“云数贸”的传销活动，加盟宁夏云数贸公司，成立北海分公司。被告人孙焱负责与上线联系业务，被告人何际鉴负责向上下线买卖“云数贸”的股东盘、董事盘、国际股东盘等盘口电子币和财务处理等，其两人主要通过出售电子币获得非法利益。同年5月间，被告人孙焱、何际鉴发展被告人高杏嫦和其他人员为下线。后被告人高杏嫦加盟宁夏云数贸公司成立广东分公司。2014年8月间，被告人李亮珍等通过网上联系被告人高杏嫦，向其购买“云数贸”的股东盘、董事盘、国际股东盘等盘口电子币和注册帐号，成为被告人高杏嫦的下线。
2014年3月，被告人祝新文经上线人员购买“云数贸”会员盘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和江门市区内发展社会人员，销售“云数贸”会员盘，发展了包括被告人吴育霞在内的多名下线。被告人吴育霞再发展朱某1为下线。朱某1于2014年4月间发展被告人李亮珍、陈国荣为下线。期间，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有分有合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吴育霞对被告人祝新文发展的人员进行宣传、帮助收款和注册帐号等工作，两人通过出售发展下线人员所奖励的电子币获得非法收益。
2014年7月后，被告人李亮珍、陈国荣发展被告人陈灿豪、陈美萍为下线，其四人结伙在江门地区先后推广、宣传和销售会员盘、股东盘、董事盘、国际股东盘、公益盘和宇航贵宾厅等“云数贸”盘口股票。期间，被告人李亮珍主要负责宣传、推广“云数贸”股票和发展人员；被告人陈国荣主要负责协助被告人李亮珍；被告人陈灿豪主要负责对有意向购买的人员播放“云数贸”宣传资料、联系被告人高杏嫦买卖电子币和实体店事项、为发展人员注册和转、付款；被告人陈美萍主要负责“云数贸”发展人员的注册、登记、宣传工作和部分收、转款。2015年1月间，被告人李亮珍加盟宁夏云数贸公司成立五邑分公司，担任负责人。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商议并支付30万元参加了宁夏云数贸公司购货送车优惠活动和使用10万元作其申请加盟的肇庆办事处资金投入。
二、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高杏嫦向被告人孙焱、何际鉴支付不少于80万元购买“云数贸”股东盘、董事盘和国际股东盘等盘口电子币。被告人李亮珍等人向被告人高杏嫦购买上述电子币不少于60万元。被告人孙焱、何际鉴从中获得非法利益7万元。
三、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发展社会人员购买“云数贸”上述各盘口。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出售会员盘普遍价格区间为500-600元，出售股东盘和国际股东盘普遍价格区间为3000-8000元，出售董事盘的价格区间为4000-50000元。直接或间接发展亲友以外的社会人员112人，发展层级已超过三级。其中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盘人员有34人，销售金额212800元。直接或间接发展股东盘、董事盘、国际股东盘人员78人，销售金额1393500元。扣除同一被害人同时购买会员盘和股东盘、董事盘等（非会员盘）人数28人外，实际发展人员84人，销售金额1606300元。期间，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获得非法利益不少于40万元。
2015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直接或间接发展社会人员购买会员盘共60人，销售金额143950元。另外，被告人祝新文和吴育霞发展的下线人员被告人李亮珍和刘某2等直接或间接再发展会员盘下线人员36人，销售金额178900元。共计发展社会人员达96人以上，销售金额达322850元，被告人祝新文获得非法利益4000元。被告人吴育霞获得非法利益3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一、本案的综合性证据：（一）上述九名被告人的年籍材料、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上述九名被告人身份情况和到案经过（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无自首和立功情节。（二）搜查、检查和辨认等笔录及相关材料：1、搜查被告人孙焱、何际鉴、李亮珍、陈美萍、吴育霞、广东分公司和五邑分公司等住所，依法扣押相关物品，证实本案物证、书证和电子数据的来源：（1）扣押被告人李亮珍手机、电脑主机、手绘架构图、银行卡和存折、粤Ｊ×××××小汽车等物品。（2）扣押被告人陈灿豪、陈国荣手机等物品。（3）扣押被告人陈美萍手机、手写笔记本和U盘等物品。（4）扣押被告人高杏嫦笔记本、银行卡、手机和电脑等物品。（5）扣押被告人何际鉴手机、银行卡、U盘、笔记本和款项9700元等物品。（6）扣押被告人孙焱手机、电脑主机、现金740600元、银行卡、营业执照、“高杏嫦团队报单图”和笔记本等物品。（7）扣押被告人祝新文的笔记本等物品。（8）扣押被告人吴育霞笔记本、手机和电脑硬盘等物品。2、扣押被害人区某林笔记本等物品。（三）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高杏嫦、何际鉴、吴育霞、李亮珍、陈灿豪手机、电脑硬盘和对被告人陈美萍的手机和U盘等物品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其中：1、从被告人陈美萍的U盘中检查出大量被害人购买的“云数贸”账户截图（包括会员盘、股东盘、董事盘、国际股东盘、公益盘等）。2、从被告人高杏嫦、何际鉴、李亮珍、陈灿豪、陈美萍的手机微信提取信息，部分信息与“云数贸”相关。
二、关于本院查明的第一项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主要提交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和书证：（1）宁夏云数贸公司及其北海分公司、广东分公司和五邑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宁夏证监局关于宁夏云数贸公司不具备公开发行股票资格的复函、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宁夏云数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公开发行股票资格和马某1等因犯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被判处刑罚。（2）被告人何际鉴、高杏嫦、李亮珍、陈国荣、陈灿豪、陈美萍的银行帐号流水清单，证实上述被告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被告人高杏嫦确认于2014年9月3日汇款给被告人何际鉴的52万元是为被告人李亮珍购买电子币。（3）扣押本案九名被告人的书证和物证[含检查、提取的相应书证，即上述综合证据（二）（三）项]，证实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和其他被告人发展下线人员的事实。2、证人证言和辩认笔录（1）证人马某1、赵某、张某1、古某1、刘某6的证言，其中证人马某1（宁夏云数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其公司是“张健”的“云数贸”分公司，“云数贸”有会员盘、股东盘、董事盘和国际股东盘，是靠拉人头发展会员，其负责对接加盟实体店，被告人孙焱、何际鉴、高杏嫦与其有业务联系，曾举办30万元购货送车优惠活动。证人赵某证实：深圳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是经“张健”同意设立，云商联盟、股东盘和董事盘等是“云数贸”体系下非法传销活动，鼓吹2015年上市，股票大幅升幅都是骗人的。（2）证人王某1、王某1娟、薛某1和王某1证实宁夏云数贸公司主要是发展加盟实体店，收取加盟费，也发展注册会员等。（3）证人邢某1、孙某1和刘某7证实北海分公司是“云数贸”实体店，还有卖股票。（4）证人温某2证实被告人祝新文曾向他人发展会员盘。3、本案九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云数贸”是以发展人员购买会员盘、股东盘、董事盘和国际股东盘等盘口的传销组织、传销的发展架构、盈利的模式和各被告人主要犯罪事实（与本案查明的第一项事实基本一致，上述被告人的其他供述和辩解略）。4、被告人高杏嫦、李亮珍、陈灿豪、陈美萍的微信记录，证实其四人就“云数贸”盘口业务和款项往来进行交流；被告人高杏嫦与被告人陈灿豪、何际鉴聊天内容涉及国际股东和贵宾厅相关事项。5、勘验广东分公司和五邑分公司的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高杏嫦、李亮珍设立宁夏云数贸公司分公司和销售情况等。
上述证据取得过程合法，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被告人孙焱、何际鉴、高杏嫦、祝新文、吴育霞、李亮珍、陈国荣、陈灿豪、陈美萍在庭审中对第一项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三、关于本院查明的第二项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主要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杏嫦、何际鉴、李亮珍、陈灿豪的银行帐号流水清单等书证；2、被告人孙焱、何际鉴、高杏嫦、李亮珍、陈灿豪的供述与辩解及辩认笔录（1）被告人孙焱、何际鉴供述，证实其两人合作经营北海分公司和电子币的买卖，被告人高杏嫦曾向其购买董事盘和股东盘等电子币和向他人出售上述电子币，电子币是向马某1公司方面购买，该公司通过系统返利给其与何际鉴。其中，被告人孙焱供述称被告人高杏嫦购买约30-40万元电子币，被告人何际鉴比较清楚，获利约7-8万元；被告人何际鉴供述称出售电子币给被告人高杏嫦约70至80万元，共获利10多万元；（2）被告人高杏嫦供述被告人李亮珍等向其咨询“云数贸”实体店认识后，向其购买董事盘、股东盘、国际股东等股票电子币，用于发展下线人员，购买款项约70至80万元，其将款项汇给被告人何际鉴；（3）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的供述，证实其四人于2014年8月间向被告人高杏嫦购买股东盘、董事盘、国际股东盘和公益盘等电子币。其中被告人李亮珍供述称曾与下线以合作的方式向被告人高杏嫦购买电子币60多万元。被告人陈灿豪、陈国荣供述其曾按被告人李亮珍要求汇款给被告人高杏嫦购买董事盘和股东盘等电子币。被告人陈美萍供述称曾向被告人高杏嫦购买电子币有几十万元。
上述证据取得过程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庭审中被告人孙焱、何际鉴、高杏嫦、李亮珍等四人对其之间买卖股东盘、董事盘等电子币的事实经过无异议，被告人孙焱、何际鉴、高杏嫦、李亮珍对其买卖股东盘、董事盘等电子币的金额有一定差异；被告人孙焱、何际鉴对获得非法利益也有一定差异。经审查，上述各证据所证明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依法认定第二项事实。被告人孙焱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否认获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孙焱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云数贸”的营销模式矛盾，现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或合理解释，故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院查明的第三项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主要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1、审计报告和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的银行帐号资金往来流水清单，证实审计机构对被告人李亮珍等在实施本案犯罪活动期间的银行帐号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其中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银行帐号资金往来中有部分被害人存入款项。2、部分被害人提供的银行帐号付款记录；3、被告人陈美萍笔记本的记录，证实被告人陈美萍将其与被告人李亮珍等人发展的下线人员注册会员盘、股东盘、董事盘和国际股东盘帐号和信息登记在笔记本上；4、被害人区某林笔记本的记录，证实其将发展的下线人员帐号登记在笔记本上；5、被告人吴育霞笔记本的记录，证实其将被告人祝新文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帐号和款项等信息登记在笔记本上。
（二）证人证言和辩认笔录，证人朱某1证实被告人吴育霞是其上线，其发展被告人李亮珍等人购买会员盘股票。证人温某2证实被告人祝新文发展多人购买会员盘股票。
（三）被害人区某林、冯某1、温某1、邓某、卜某1、曾某1、区某养、区某女、何某1、区某香、莫某1、苏某1、李某1、李某2、杨某1、黄某1、张某1、林某1、徐某1、梁某球、何某2、陈某1、李某3、陈某2、刘某1、晏某1、利某1、钟某1、吴某1、陈某3、李某4、陆某1、杨某2、杨某3、李某5、李某6、梁某珊、梁某、李某1、李某7、谭某1、区某容、区某玲、区某喜、刘某2、伍某1、刘某3、伍某2、邝某发、陈某4、李某8、黄某2、梁某桥、谭某2、刘某4、李某9、翁某1、翁某2、王某1红、翁某3、胡某1、刘某5、张某1芳、谢某1、冯某2、吴某2和冯某3等67名被害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经被告人李亮珍或上线推荐，向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购买“云数贸”会员盘、股东盘、董事盘和国际股东盘等全部或部分股票；部分被害人证实经上线介绍向被告人李亮珍或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购买会员盘股票（相关股票的价格区间与查明事实基本相同）。其中：1、部分被害人确认被告人陈美萍U盘中的盘口截图是其或亲友购买的会员盘、股东盘和董事盘等；2、部分被害人提供自写的“云数贸”帐号或银行付款凭证或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其购买相关盘口股票。
（四）电子数据（被告人陈美萍的U盘截图），证实被告人陈美萍记载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发展的下线人员的会员盘、股东盘、董事盘帐号的电脑页面截图，并经上述部分被害人确认其购买盘口股票和数量。
（五）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李亮珍、陈国荣、陈灿豪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祝新文供述，证实其发展被告人吴育霞等人为下线后，于2014年8月其与被告人吴育霞在江门市发展人员购买会员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约28人，经被告人吴育霞协助注册，款项由其收取，获利约4000元至6000元，其中发展有被告人李亮珍和刘某2等人。
2、被告人吴育霞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祝新文有分有合发展朱某1等下线人员，后下线人员发展被告人李亮珍等其他下线。其本人和下线朱某1、吴某3铭、李亮珍等发展的下线人员共为46人，另其协助为被告人祝新文发展的人员注册登记的人员为13人，合共收取款项金额为147650元。确认其本人发展的下线人员和其协助被告人祝新文发展的下线人员、销售金额记录在笔记本上。
3、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7月其四人共同发展人员购买上述各盘口股票，本人和亲友均有注册帐号（亲友不知情或不用付款），其发展的下线中有部分人员再发展下线人员，发展的人员由被告人陈美萍负责记录。发展会员盘的电子币向被告人吴育霞、祝新文购买，股东盘、国际股东盘和董事盘等电子币向被告人高杏嫦购买。曾汇款30万元参与宁夏云数贸公司的购货送车优惠活动。在肇庆市投资10万元设立实体店。其中（1）被告人李亮珍供述各盘口的价格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确认以被告人高杏嫦为上线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共有187人，购买电子币60多万元，以被告人祝新文为上线发展会员盘人员共89人，向被告人祝新文购买会员盘电子币约10多万元。供述部分被害人购买盘口所收取的款项约66万元（其中出售董事盘为56万元），共获利40多万元。（2）被告人陈国荣供述称其四人出售盘口股票盈利有30-40万元，购车款和肇庆分公司的设立大部分来源于股票盈利，主要盈利是出售股东盘、董事盘。（3）被告人陈灿豪供述其按被告人李亮珍要求汇款约20万元向被告人高杏嫦购买电子币。（4）被告人陈美萍供述被告人李亮珍要求发展的人员挂在其等人名下，其使用电脑截图和笔记本记录购买人员的信息，其中记录的四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有108人，部分人员是以亲属和朋友注册，供述部分被害人购买上述盘口金额不少于65万元。向被告人高杏嫦购买电子币几十万元。主要盈利是出售股东盘、董事盘，约几十万元，其四人曾各分配8万多元。
上述取得过程合法，均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庭审中控辩双方对被告人李亮珍以被告人孙焱、何际鉴、高杏嫦为上线和以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为上线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销售金额争议较大。辩方主要提出如下观点：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发展的下线人员中部分人员是没有出资或不知情的亲友，应不予认定为下线人员。2、部分下线人员的认定证据不足；3、同一被害人购买会员盘或和非会员盘（股东盘和董事盘等），存在人数重复；4、认定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实际销售盘口金额的证据存在矛盾。
针对上述控辩双方的争议，本院依据本案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评析如下：
1、关于辩方提出指控的下线人员是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或被害人的亲友能否认定为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发展的下线人员的问题。
在非法传销活动中，上线（如李亮珍等四人）获利是依靠发展下线（如被害人）购买所谓商品、股票或服务获得非法利益，侵害的客体是正常的社会经济管理秩序。上线发展下线，一般应从二个方面掌握（1）上线对下线实施以推销商品、股票或提供服务等为名，对下线进行宣传或诱导；（2）下线基于上线的宣传或诱导而受骗，购买所谓的商品、股票或服务，关键是下线人员本人有否实际购买。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以被告人孙焱、何际鉴、高杏嫦为上线，发展下线人员187人（经审核名单实为183人）；以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为上线，发展下线人员89人（经审核名单实为79人）。根据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和确认的U盘截图人员以及被告人陈美萍笔记本记录购买盘口人员中，确有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和被害人的亲友。从“云数贸”的营销模式分析：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以亲友注册，不排除其确实发展了亲友为下线，也不排除以此扩大下线，为再发展人员时谋取更多的非法利益；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向被害人宣传采用亲友多人购买，不排除其希望被害人再发展下线，也不排除以此使到盘口价格更优惠，诱导被害人增加购买量，扩大其非法利益。被害人以亲友注册，不排除被害人确实发展了亲友作下线，也不排除以此降低购买成本。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辩解称其为亲友注册，亲友没有付款或并不知情。相关的被害人也没有陈述注册的亲友是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本案中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注册的亲友向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或被害人购买盘口股票。可见，注册的亲友有否被诱导、有否是其本人实际购买的事实存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和被害人注册的亲友认定为下线人员，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在统计被告人李亮珍等四人发展人员时，应将亲友人员部分扣除（其中，以被告人孙焱、何际鉴、高杏嫦为上线，应扣减77人；以被告人祝新文、吴育霞为上线，应扣减36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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