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2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得仁（绰号“长毛仁”），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小学肄业，无固定职业，住通山县。因赌博于2013年11月27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6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
法定监护人：程某某。
辩护人:全细喜，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得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鄂1224刑初100号刑事判决，沈得仁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沈得仁，听取了其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1日，杨某某和王某某在通山网络打拱群里发生矛盾，当天下午杨某某将王某某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破，后杨某某邀约陈某某（在逃）等人到通山县凤池夜宵城殴打王某某，冲突时王某某打伤了陈某某一方的人，之后被夜宵城老板徐某某劝阻。陈某某遂起意报复王某某。当天16时许，被告人沈得仁伙同陈某某、杨某某到通山县鑫达建材市场内购买钢管，后陈某某将购买的钢管拿到打铁铺制作成杀鱼叉。当天晚上，陈某某等人先后纠集被告人沈得仁、王某甲（另案处理）、周某某（另案处理）、朱某某（另案处理）等约30人，并统一分发防刺背心和杀鱼叉、钢管。2017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陈某某伙同被告人沈得仁、王某甲、周某某、朱某某等人驾车前往通山县隧道口凤池夜宵城找王某某等人实施报复。在没有辨明身份的情况下，陈某某、沈得仁等人身穿防刺背心，手持杀鱼叉、钢管等器械，将正在凤池夜宵城吃夜宵的受害人焦某某、谭某某、李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谭某某、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焦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同时查明，被告人沈得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沈得仁作案期间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作案期间行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沈得仁的年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沈得仁系传唤到案的事实。
（3）通公（巡）行决字[2013]第6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沈得仁因赌博，于2013年11月27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的事实。
（4）〔2016〕鄂12**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沈得仁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5）住院病历，证实了被告人沈得仁因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于2017年5月2日至8月1日在通山县安康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91天的事实。
（6）现场照片，证实了事发现场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朱某甲、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8月22日凌晨焦某某、谭某某、李某等人在凤池夜宵城吃夜宵时，被一伙二三十人身穿防刺背心、手持鱼叉、大刀等器械的陌生男子追打，焦某某、谭某某、李某当场受伤的事实。
（2）证人徐某某、吴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8月21日下午6时许沈得仁（长毛仁）等人与王某某等人在凤池夜宵城发生打架；22日凌晨约二三十人又持杀鱼叉等器械到凤池夜宵城报复，结果认错人将焦某某等人打伤的事实。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8月21日下午6时许凤池夜宵城发生打架。22日凌晨1时许，一伙约二十多人又发生打架，有三名吃夜宵的男子被一伙着防刺背心、手持杀鱼叉的男子打伤的事实。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了王某某与杨某某在玩网络棋牌时发生矛盾，后杨某某带人将王某某的车砸了，21日下午6时许双方在凤池夜宵城又发生冲突的事实。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8月21日杨某某与王某某在微信群里发生口角，当天下午4时许杨某某与王某某在隧道口第一次遭遇，杨某某砸了王某某的玻璃，当晚6时许杨某某和陈某某纠集十一、二人在隧道口夜宵摊打王某某，结果陈某某叫来的人有两人受伤，陈某某不服气起意报复的事实。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8月22日凌晨方某驾驶张某的哈弗越野车在月亮湾被“阿甲”、“阿乙”、“周某”等人穿防刺背心、持杀鱼叉拦截，细马等人声称要打张某的事实。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8月22日凌晨隧道口夜宵店的打架事件与张某无关，张某听闻是王某某与任某的股东发生矛盾，任某的股东去与王某某谈判时将夜宵店砸了并打伤无关人员的事实。
（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吴某乙曾于8月21日下午将黑色凯美瑞借给陈某某），22日下午还车后其发现车牌处有遮挡号牌遗留的贴纸的事实。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曾于8月21日下午将棕褐色广汽传祺越野车借给王某丁的一个朋友（陈某甲），次日10时许陈某甲还车的事实。
（10）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了王某丙的车是王某丁的朋友王某甲和“阿甲”（陈某甲）借走的事实。
（11）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8月21、22号（样子）下午4时许，十几个社会青年到其店里购买了7、8根钢管（每根钢管长6米），按照他们的要求，为其切割成1.5米长一段，切割完后，他们装车运走的事实。
（12）证人沈某甲、袁某某、李某乙等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沈得仁曾因患精神病而住院治疗，现在有时行为表现不正常的事实。
3.受害人的陈述
受害人焦某某、谭某某、李某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一伙男青年，约20余人，统一身穿防刺背心、手持杀鱼叉、钢管等器械，在没有辨明身份的情况下，将正在凤池夜宵城吃夜宵的受害人焦某某、谭某某、李某打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沈得仁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8月21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沈得仁伙同陈某某、杨某某到通山县鑫达建材市场购买钢管，后陈某某将购买的钢管拿到打铁铺制作成杀鱼叉。当天晚上，陈某某等人先后纠集被告人沈得仁、王某甲、周某某、朱某某等约二三十人，并统一分发防刺背心和杀鱼叉、钢管。2017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陈某某伙同被告人沈得仁、王某甲等人驾车前往通山县隧道口凤池夜宵城找王某某等人实施报复。在没有辨明身份的情况下，陈某某、沈得仁等人手持杀鱼叉、钢管等器械，将正在凤池夜宵城吃夜宵的三个人打伤，其中，被告人沈得仁用杀鱼叉刺伤了受害人焦某某的事实。
5.鉴定意见
（1）通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532、533、544号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了受害人焦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受害人谭某某、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2）咸归真中心司鉴[2018]精鉴字第0023号咸宁归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沈得仁作案期间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作案期间行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了作案现场情况和被告人沈得仁与相关人员辨认情况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得仁伙同他人逞强斗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沈得仁曾受到刑事处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沈得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沈得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沈得仁提出：其系从犯，未殴打他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法定代理人提出，沈得仁身体状况不好，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沈得仁并没有与陈某某等人一起购买钢管，只是帮忙将钢管搬运上车，也不知道钢管是用于制作杀鱼叉。其在案发现场也没有穿防刺背心，沈得仁的行为仅造成一人轻微伤后果，其他被害人所受伤与沈得仁无关，不应让其承担责任，沈得仁系从犯，能如实供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沈得仁于2017年8月21日伙同陈某某、杨某某等人购买钢管，并于22日凌晨1时受陈某某邀约，前往通山县隧道口凤池夜宵城准备报复王某某，在没有辨明身份的情况下，陈某某、沈得仁等人手持杀鱼叉、钢管等器械，将正在凤池夜宵城吃夜宵的受害人焦某某、谭某某、李某打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的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得仁伙同他人逞强斗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沈得仁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沈得仁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沈得仁曾供述，其用杀鱼叉刺伤了被害人焦某某，沈得仁并对凤池夜宵城厕所即刺伤焦某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沈得仁刺伤了焦某某；被害人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凤池夜宵城厕所被人用杀鱼叉刺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焦某某系被沈得仁刺伤，沈得仁上诉提出其没有刺伤焦某某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沈得仁曾供述其与陈某某、杨某某等人购买钢管，并对购买钢管的门店进行了指认，证明陈某某等人购买钢管是其在场，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此节事实并无矛盾，同时，沈得仁在作案时是否穿防刺背心对本案定罪量刑无影响，因此，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沈得仁受陈某某要约，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并致一人轻微伤，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同时，沈得仁与其他同案人有共同寻衅滋事故意，其对他人造成被害人谭某某、李某轻伤后果亦应负相应法律责任。经鉴定，沈得仁作案期间行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此，其虽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疾病，但不能据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沈得仁还系累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沈得仁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所提出沈得仁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汪 波
审 判 员 董 伟
审 判 员 陈 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涛
书 记 员 张顺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