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刑终字第95号
抗诉机关犍为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程质军，曾用名程质君，绰号程八疯，男，1968
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1986年10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4年5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2年2月27日因扒窃被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9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5年5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犍为县人民法院审理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质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犍为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雷文莉、张帆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程质军及其辩护人蔡德益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程质军在四川省屏山县福延镇赶场时扒窃被害人何某乙现金490元，后被发现并抓获，退还了所盗现金。屏山县公安局于2012年2月17日对程质军以涉嫌扒窃，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传唤证，补充侦查决定书，询问通知书，律师委托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材料，辨认笔录，告示，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人熊某、税伟、许某、刘某、胡某、冯某的证言，被告人程质军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于2012年1月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屏山县公安局对其行政处罚不妥，依法应当对其予以刑事处罚。程质军于1994年5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犍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但公诉机关未提供程质军刑满释放日期的证据，故对其是否属累犯未作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质军于2014年9月11日在犍为县石溪镇扒窃郑某和杨某乙钱包的事实因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形成锁链，不能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程质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抗诉机关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1.对程质军扒窃杨某乙钱包的事实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公诉机关指控程质军于2014年9月11日在犍为县石溪镇扒窃杨某乙钱包的事实因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形成锁链，不能认定。理由是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采信，其证言前后矛盾与被害人的陈述有很大的出入，不能形成锁链；对被害人杨某乙的证言，因在案发当日已脱离现场，且唯一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已不予采信，成为孤证，因此不能认定。证人李某和被害人杨某乙因观察角度、方位及各自所关注的侧重点不同，导致两人在事情经过的描述上不可能完全相同，在某些细节上有出入是符合常理、常情的；对于不同的细节描述，在李某于2014年9月18日的第二次证言中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排除了合理怀疑；李某和杨某乙在案件发生时的其他细节上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因此，2014年9月11日上午9时许程质军扒窃被害人杨某乙钱包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9月11日9时许，程质军扒窃杨某乙钱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程质军于2012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程质军辩称，2014年9月11日自己没有在石溪镇扒窃，到派出所后就说是自己偷的。自己以前盗窃过不代表现在盗窃。
程质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一审扒窃郑某的指控应不予认定。2.证人李某关于钱包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且与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相互矛盾；李某关于盗窃过程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李某与杨某乙关于钱包离开被告人的陈述完全相互矛盾；李某关于钱包如何到被害人手中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与杨某乙的陈述相互矛盾；李某与杨某乙对杨某乙知情后的行为表现陈述相矛盾。李某的证言矛盾不合乎常理和情理，与杨某乙的陈述矛盾不合乎常理和情理，绝不是抗诉机关所称“因观察角度、方位及各自所关注的侧重点不同，导致两人在事情经过的描述上不可能完全相同，在某些细节上有出入”，且抗诉机关理由系单方估计、猜测和认识，无任何证据支持。3.证人李某的证言因自相矛盾不应采信；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其本人当日案发后脱离现场，其陈述成为孤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扒窃杨某乙钱包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抗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定罪量刑均无不当，请求驳回抗诉。
检察员答辩认为，程质军扒窃杨某乙证据确实、充分，该事实有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证人李某第一天作证就是为了要抓住小偷，急于认定，把细节说得很详细，第二次作出了合理解释；李某两次证言与杨某乙有矛盾，但有很多一致之处：如杨某乙被盗时背着背篼，还有一名老头差点被盗，盗窃的重点对象是背着背篼的人，当时小偷穿的是T恤和衬衣，钱包及其放的位置描述是一致的，被害人也证实因红色提手露出了衬衣才被被害人发现，也能证实被告人身上什么都没有的情况；杨某乙和李某案发前都不认识，两人都辨认出小偷是被告人，故李某与杨某乙陈述的基本事实是一致的，可以采信。各人关注点确实不一样，记不清楚也是可以合理解释的，杨某乙只是关注自己的钱包，杨某乙陈述是客观真实的，杨某乙脱离了案发现场并不影响其陈述的客观真实性。另外被告人当天没有卖蜂糖，也没有背篼和秤，刘某、胡某等长期在石溪的人可以证实，也没有所谓张某的人。2014年9月11日盗窃事实成立，程质军属累犯，应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程质军在四川省屏山县福延镇赶场时扒窃被害人何某乙现金490元，后被何某甲发现并抓获，程质军将所盗现金退还何某乙，并于2012年2月27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屏山县公安局对违法行为人程质军予以行政拘留五日，并交付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案件来源系2012年2月15日匿名群众报案，2012年2月27日屏山县公安局对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对违法行为人程质军予以行政拘留五日，并交付执行完毕。
2.收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系2014年5月13日何某乙报案，屏山县公安局于2014年5月14日对程质军涉嫌扒窃立刑事案件侦查，并于2014年10月14日移送犍为县公安局管辖。
3.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2月27日程质军主动到屏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该局对程质军予以行政拘留五日。根据屏山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屏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4.被害人何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的一天，何某乙在福延镇“大黄街”被一四十岁左右的非本地男子挂过衣服，当时扯时何某乙外套内的包露出来过，后何某乙发现钱包内的490元钱被偷。之后儿子何某甲说找到小偷了，何某乙见正是和自己发生衣服挂擦的人，就叫对方退钱。对方不认，还说帮自己去街上看是不是别人偷了钱，并和何某乙侄子走了。约十分钟后，对方就说钱帮忙找到了，并给了何某乙490元钱，何某乙当时就没去报案。
5.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1月的一天9时许，何某乙说钱被偷了，何某甲就叫几人上街，后听说有个外地人，就在福延大桥将一个跑的外地人逮住，何某甲叫何某乙来辨认，一会儿又跑来一矮个男子，问是怎么回事。两名男子跑的很急，神情紧张，说话支支吾吾，何某甲就怀疑是二人。何某乙来后不能确定，两名男子就说钱肯定是小娃娃偷的，要去找人追回来。矮个子男子离开几分钟后回来把钱给了何某乙。听说矮个子男子绰号程八疯。
经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何某甲辨认出在福延大桥退钱给何某乙的矮个男子系程质军。
6.原审被告人程质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程质军绰号程八疯，2012年2月27日主动来投案。2012年1月的一天，程质军在福延镇何平家耍，见街上人很多，就用手偷了一老头上衣包内的钱。后程质军和哥哥程质贵回家，程质贵走在前面被何平的亲戚何三娃等人拦住，程质军走上去问咋回事，何三娃就叫退偷的钱，还叫老头来认人。这样程质军才晓得老头是何三娃的父亲，就答应帮何三娃找回钱，并假装上街找了人将偷的钱全部退了，老头清点后说是被偷的400多元。
二、2014年9月11日上午9时许，原审被告人程质军在犍为县石溪镇街上趁赶场人多拥挤之机，扒窃被害人杨某乙钱包一个，内有现金2700余元、手机一部，被群众当场发现挡获，程质军将所盗财物返还杨某乙，并被群众追打扭送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1日9时27分，犍为县石溪派出所接“110”指令：匿名群众电话报警称当日9时许，郑某在石溪镇凉桥街鸡市被盗，后听说搬运站（小地名）处抓到一小偷，郑某赶到现场指认就是该男子偷了自己的钱包。接报后，该所民警即赶到现场，将群众扭送的可疑男子传唤到派出所讯问。经核实，该男子叫程质军。当日公安机关对郑某被盗案立案侦查。石溪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当日9时许李某在凉桥村凉桥街抓住一小偷，后匿名群众向“110”报警，当日杨某乙在石溪街上被扒窃。2014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对杨某乙被盗案立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杨某乙被盗案现场位于犍为县石溪镇凉桥村社区凉桥街（半边街），东西贯通，东面通到石溪镇新城，西面通到石溪搬运站，背面紧挨农贸市场，南面30米为石泉路。中心现场位于凉桥街218号一楼房，楼房东面16米为石溪新浪网吧，南面30米处为石泉路，西面40米处为石溪移动通信，北面3米处为温定钰日杂货店。杨某乙被盗现场即是在凉桥街218号与温定钰日杂货店间街道。
郑某被盗案现场位于同一街道，中心现场位于民乐社街鸡市。
制作案发当天杨某乙所提装皮鞋的黄色口袋和红色钱包（带双C花纹、有提带）照片。
3.2014年9月13日石溪派出所出具的告示载明：石溪派出所正在办理一起扒窃案，抓获犯罪嫌疑人程某某。经侦查得知程某某于2014年9月11日9时许在石溪镇新浪网吧附近扒窃一女士红色钱包得手，后被一居民发现，程某某将得手的红色钱包扔在地上，该女性将钱包捡起并离开现场。望知道谁丢失钱包的群众或丢失钱包的被害人速与该所取得联系。
4.情况说明证实，在程质军盗窃案中，公安机关对程质军作案现场附近的多名居民进行调查走访，均表示只知晓2014年9月11日石溪凉桥街抓住一扒窃小偷，后被围观群众殴打，但对事发当天小偷盗窃的经过并不知情。
5.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当天8点过，郑某在石溪镇街上发现钱包不见了，即转身看见一男子的背影很快从身边跑开，郑某打电话叫妹夫“谢三儿”帮忙找人。约十分钟“谢三儿”来后，就听见周围人说搬运站处抓了一扒手，二人跑过去，郑某哭着说自己的钱被盗，见街上围了很多人，中间蹲的这个人的身高、体型、穿的衣服和之前的那个人的背影是一样的，郑某确定偷自己钱的人就是该男子，以前没见过。当时有好几名男子抓着这名扒手，扒手狡辩、还想跑。围观的人就动手打了扒手。后不知谁报了警，大家就把扒手抓到上面公路上等警察来。
郑某辨认出被盗钱包的位置在石溪镇凉桥街420号街道上，当天抓住小偷的位置是在石溪镇凉桥街218号街道上。
6.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9月13日听说石溪派出所民警找自己，杨某乙就按告示上的电话联系了李警官。同年9月11日杨某乙要去吃喜酒，妹妹拿了2000元钱给自己。8点过，杨某乙背起背篼和妹妹去赶场，后杨某乙在新浪网吧斜对面背着蛋准备回家，走了十几米远，在一豆花饭门口，当时人较多，有名男子说杨某乙的背篼挂着对方的衣服。因被背篼挡住，杨某乙没有看见对方，对方取了几秒钟取脱后走了几步，杨某乙就听见一名不认识的约40岁的女子着急地说了很多她的钱被偷了，跟了对方很久之类的话。杨某乙转身看见该女子前面有名男子，随即发现自己右手提的口袋里的钱包（红色，约18厘米长、10厘米宽，表面有双C花纹，钱包带子约18厘米）不见了，杨某乙就跟着追到了豆花饭门口，该女子用手抓住该男子手，杨某乙追拢后见该男子右手杆夹了一件灰色衬衣，衣服下面露出一根红带子，很像自己钱包的带子。杨某乙说“你右手杆下夹的钱包是我的，你赶快拿出来”，对方没拿，杨某乙准备去抢，对方松开从衣服里把钱包直接拿给杨某乙，杨某乙接过钱包后，钱包内的电话就响了，杨某乙来不及接电话，打开钱包后见钱有那么厚，手机、身份证都在。该女子叫杨某乙去喊袁老师，杨某乙往家走，另一女子说她晓得袁老师在哪，去帮杨某乙喊。杨某乙回家后去乡下了，当天因自己忙，东西又没掉，就没报警。下午回来听说那名男子被打了后被抓了，这些人是有意用筲箕来挂杨某乙的背篼，当天有几个人被摸了包包。杨某乙的背篼是直筒型的，表面是好的，不可能挂倒东西。当时杨某乙右手提着口袋，口袋里只有一双皮鞋和钱包。该男子约一米七，平头，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体型中等。
杨某乙辨认出被盗地点是在石溪镇凉桥街石梯步旁边豆花饭门口（凉桥街218号），往农贸市场走约20米，即凉桥街品牌折扣店对面是找回钱包的位置。
经对7名嫌疑人进行辨认，杨某乙辨认出当天在凉桥街放在口袋中的钱包被盗，后在一女子协助下挡获了嫌疑人找回钱包，偷其钱包的男子即4号程质军；经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杨某乙辨认出扒窃其钱包的男子系程质军。
7.证人李某2014年9月11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李某在石溪街上被盗4000多元钱后没有报警，很气，心理不平衡，想赶场时把小偷逮住。9月4号，李某去逮小偷，未果。11号早上，邓嬢嬢提醒李某说“你不要小心点嘛，今天那头又来了两个小偷，以前是背背篼，今天是提的口袋”。李某沿新浪网吧往搬运站走，发现挨得很近的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均四十多岁，短发，高的中等身材、穿短袖横条花纹T恤，手拿一件泥巴色衬衣，下穿灰色长裤；矮的较胖，里穿一红色T恤，外穿一衬衣），觉得不对劲，就尾随二人。二人又往石溪农贸市场方向走，突然矮个男子撞了一个老头一下，老头好像发现了，二人赶紧离开。李某马上去问老头被偷没有，老头说没有。李某又跟着二人，走到网吧附近时，二人就跟着一名背背篼的女子，该女子左手拿一红色钱包，高个男子还时不时看该女子的背篼，接着高个男子挤到女子前面，矮个男子在女子后面。在网吧附近几米，突然李某就看见该女子的红色钱包一下子就在高个男子手里了，高个男子偷了后立即用手里的衬衣把钱包遮住。李某见其得手，就过去拍高个男子肩膀，该男子手里的钱包一下就掉在地上，李某说“走，我们到上面公路上去说”，该男子说“你在做啥子”，李某赶紧用手逮住对方的手，对方使劲挣脱后往农贸市场跑，李某一直在后面追，追到农贸市场旁一巷子里，一些年轻人将该男子拦下，李某逮住该男子，旁边有个老太婆哭着说被偷了1000多元钱，周围群众打该男子，后有群众报警，几名年轻男子将该男子拉到搬运站等警察来。被盗钱包是一红色手提包，约20厘米长、10厘米宽。李某不认识被盗女子。该女子捡了钱包后，骂了几句就不晓得到哪里去了。打人的人很多，都说最近被偷了钱，李某一个都不认识。李某当时拍该男子肩膀时，该男子转头过来看了李某一眼，钱包就掉在地上了，那名女子把钱包捡了起来。可能小偷以为李某是被他偷钱包的人，既然发现了，该男子就赶紧把钱包丢在了地上。
李某2014年9月18日的证言证实，当日9点过，李某走到搬运站处，发现两名男子眼睛到处看，行为异常，高个男子穿横条纹衣服，手拿一泥巴色衬衣，矮个男子里穿一显眼T恤，外穿一衬衣，手提一布包包。李某就跟着二人。一会儿，矮个男子从包里拿出一筲箕，二人始终在搬运站到新城之间巷子里转，后二人走到网吧附近，高个男子去撞了一老头，矮个男子在后面堵住老头，李某感觉二人要对老头下手，但老头发觉了，二人就走了。李某问老头被盗没有，老头还说“还说撞到我的衣服”。李某又跟踪，二人始终在网吧附近转，后二人在网吧附近盯着一名背背篼的女子。高个男子还往该女子背篼偷看过，李某感觉该女子手里是拿提着东西的，具体是什么没有看到，李某只注意小偷去了。突然高个男子挤到该女子前面，李某就看见该男子用手里的衬衣去遮一红色钱包，李某没有看清楚具体如何偷的。该男子得手后，转身往新城方向走了几步，李某冲上去拍了对方肩膀一下，说“走哇，我们到公路上去说”，对方转身对李某说“你在做啥子”，李某就去抓对方的手，对方就把李某的手挣开想跑，李某注意力在该男子身上，那名背背篼的女子就过来把钱包拿过去了，高个男子就往新城跑，李某追到一个卖豆花饭店处，该男子穿过该店子，李某追过去，该男子就从旁边一店子又穿回街上被几名年轻人堵住，李某逮住该男子手，说该男子是小偷，周围的人就动手打，并把该男子拉到搬运站，后警察就来了。偷的时候矮个男子一直在该女子后面跟的很紧，抵着该女子背篼，高个男子就在女的前面，突然高个男子一挤，李某就看见高个男子手里拿着一红色钱包，随后用衬衣把钱包遮住。李某在第一次笔录中说看见该女子手里拿着一红色钱包，是因为李某看见该男子在该女子前面挤了一下，手里就拿着一个钱包，所以以为那名女子的钱包是在手里拿着的。当时李某注意力全部在这名小偷身上，又去逮对方的手，李某晓得该女子把钱包拿回去了，具体咋拿的不很清楚，觉得钱包好像是掉在地上，该女子捡起来的。李某不认识该女子，就是现在在街上碰见也不认识。李某老家在犍为县马庙乡，因儿子读书才在石溪姐姐家居住，石溪街上人认识不多，打人的都是年轻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抓住小偷后，李某喊周围群众帮喊袁老师（李某小姑）来帮忙。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辨认出背背篼妇女被盗红色钱包的地点位于石溪镇凉桥街218号店铺（一豆花饭馆）外街道；往新城方向石溪凉桥街318号店铺（一电器卖店）处街道系被害人找回红色钱包的地点。经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李某辨认出当天李某现场挡获一扒窃嫌疑人，为失主找回一红色钱包，随后将嫌疑人扭送至搬运站交给民警，该被挡获的人系程质军。
8.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当天9时许，王某认识的两名小偷来了。矮个男子用筲箕挂一名60岁左右背背篼的男子，背篼往下掉，该男子转头看，高个男子就说“咋过挂倒我的衣服呐”，背背篼男子离开，两小偷朝桥方走了，约10分钟后二人转来，经过王某面前朝公路方走了几分钟又转来，高个男子提口袋，筲箕装在口袋里，正把一钱包往口袋里装，装好后往桥这方走。约10分钟后，一穿蓝色衣服的女子说在王某对面买东西时钱包不见了。王某喊该女子报警。
经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王某辨认出当日9时许被偷钱包的被害人系郑某；经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王某辨认出当日9时许实施盗窃的人系程质军。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冯某的饭店在石溪凉桥街240号，店子两边是通的，一边是凉桥街大街，另一边通向农贸市场。当天早上突然有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冯某饭店里往农贸市场跑去，后面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紧跟着追，差点将自己的锅打翻，冯某还未来得及说二人，二人就从店子里跑到农贸市场去了。后来听说跑过去的小偷被逮住打惨了。当天跑的该男子手里没有拿东西，背上也没背东西。
1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当日熊某在石溪新浪网吧旁的手机店听见外面闹，出店见几十人在追一年轻男子，熊某将该男子拦下，追的一名女子说“他1号就偷我的钱，今天这个人又偷钱被我抓住了”，熊某喊对方退钱，对方不说话，猛推开熊某又跑了几步，被群众追上抓到打，鼻血被打出来，其他人报警说抓到小偷了，后民警带该男子离开。后来熊某听那名女子说她在石溪农贸市场被偷钱后，这几次赶场都在看是哪个在街上偷钱，结果今天看到该男子在街上偷钱。还有一名女子被偷了，民警叫了该女子去派出所问情况。拦住该小偷的人有税伟、许某等人，没有叫“张娃儿”的，熊某在石溪生活了几十年，石溪没有叫“张娃儿”的。当时该小偷被抓到时，还故意说他认识自己，喊放他走。其实熊某不认识该男子。
11.证人税伟的证言证实，当日九十时左右，税伟在石溪镇三街手机专卖店门市（离新浪网吧约20米远）听见一女子喊抓贼，后见一女子抓一男子（四十岁左右，约一米七，中等身材，黑色短发，穿一短袖T恤，左手臂绕有一泥巴红的衬衣，其余什么也没有拿），税伟将该男子拦住，叫等警察来查清楚。因从小在石溪长大，税伟确定当天抓人的群众中没有叫“张娃儿”的。
1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9时许，许某见一拿红色皮包的妇女在石溪农贸市场外街道追一男子，该男子往新城方向跑，从一豆花饭店跑进农贸市场，随后跑出来，该妇女一直跟着追了一两分钟，在税伟手机店门口该男子被抓住。许某、税伟上去，该女子说该男子是小偷，上次赶场时偷了自己几千元钱。周围群众就打该男子，后被熊某劝开，喊小偷到搬运站等警察来。该男子约四十岁，中等身材，寸头，穿深色T恤，抓到的时候，该男子没有拿东西和背东西，是空手。许某在石溪长大，从未听说有叫“张娃儿”的人，当天也没见叫“张娃儿”的人。
1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当天杨某甲给了姐姐杨某乙2000元钱，二人一起上街，杨某乙背了背篼。
14.证人刘某（石溪镇民乐社区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刘某从未听说石溪有叫“张娃儿”的人，也从未看见过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来石溪卖蜂糖。在石溪卖蜂糖的有两个人，一年最多看见两次，一个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另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妇女，都是在石溪搬运站坡下公路边上摆着卖，从来不得到处走。
15.证人胡某（石溪镇凉桥社区主任）的证言证实，石溪没有叫“张娃儿”的人。胡某见过卖蜂糖的只有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头在石溪搬运站往农贸市场走几十米远的街边摆着卖，从未见过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卖蜂糖。
16.程质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程质军和“张娃儿”（不知道名字）因打牌产生矛盾，2013年10月，程质军打了“张娃儿”，2014年9月11日上午，程质军一个人去石溪卖蜂糖，往搬运站走到农贸市场旁一饭馆门口（旁边是一卖手机的店子）碰到“张娃儿”（二三十岁，一米六多，较瘦，短发，穿带黄色的短袖T恤），被“张娃儿”喊来的一三十多岁拿一红色皮包的女子喊住说“你把我9月1日被偷的钱拿出来”、“今天我专门拿个红色的钱包来，看哪个偷我的”，旁边还有一名女子、三名男子，程质军否认，“张娃儿”及其喊来的三名男子就打程质军，“张娃儿”乱说程质军偷了他老婆的钱，把自己喊到公路上去。当时围了很多人，打程质军的人说“这个是摸包包的，你们丢了钱的就说是这个男的摸了的”，还报警说自己是摸别人包包的，后派出所的就来了。当天程质军背了一个背篼，背篼里装了十多斤蜂糖、一杆秤，被对方打了后，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对上述二审抗辩双方争议的程质军是否扒窃杨某乙钱包的事实和证据的综合分析、认证：
本案中，能证明该起扒窃经过的言词证据仅有现场一位证人即李某的证言和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人李某两次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了以下基本事实：李某跟踪程质军二人，见程质军和矮个男子分别在一背背篼女子前后，程质军拿红色钱包后藏在衣服下，李某上前拍住程质军，被盗钱包到了该女子处，程质军逃离现场，被李某追上扭送至公安机关。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有男子说杨某乙背篼挂了衣服并取，后杨某乙听见身后有女子说钱包被盗，已跟了很久。杨某乙就见程质军在该女子前，随即发现钱包被盗，该女子追上程质军，杨某乙见程质军衣服下有钱包带子，杨某乙得到自己的钱包后离开。二人一致证实：案发时间是2014年9月11日早上；钱包丢失和找回的地点在凉桥街218号附近；小偷身着短袖，拿着一件衬衣；被盗对象是背背篼的妇女；被盗钱包颜色是红色，约20厘米长、10厘米宽；二人互不认识，案发前均不认识程质军；案发后二人均辨认出了小偷是程质军，且辨认的钱包丢失和找回地点分别相同，与现勘情况一致；对隐蔽性较强的如物证被盗钱包是藏在小偷衬衣下，钱包有提手等细节上高度一致。证人李某和被害人杨某乙能印证这起扒窃事实是客观存在的。
二人对经过的叙述有不一致之处，即被盗前钱包是如何拿的、被盗后钱包从程质军处是如何到了杨某乙处。对这两处不一致，在案证据显示，从李某这方来讲，李某因前期被盗后就是要发现和抓住小偷，并为此寻找过一次，主观目的明确，当天李某跟踪二人，为避免被发现，其行走路线是根据二名男子的行走路线来规划，并与二人保持一定距离。二男子一起接近目标对象，其目的和实施的行为就是要分散被害人和周围人的注意力，李某关注点是在两名男子身上，同时还要观察位于二男子中间背背篼的女子，李某不清楚该女子钱包放在何处，也不清楚二男子将如何实施扒窃行为，其观察角度是在两名男子和背背篼女子后面，故，在人多拥挤的集市公共场所，客观上，站后面的李某不可能完全看清楚站前面的高个男子盗走背背篼女子钱包的具体过程。紧接着，李某见该男子钱包到手后，就上前拍住对方，对方回头看，李某想和对方到公路上去说自己以前被盗的事，并不特别关注她人被盗的事，在当时要揭发和挡获该男子的紧急情况下，其关注的重点和行为只能是针对该高个男子，故，客观上，李某不可能很清楚过来的被盗女子的具体言行和矮个男子的行为；不可能对扭头回看自己的高个男子手上的具体动作很清楚；也不可能对高个男子藏在衣服下的钱包是如何到了被盗妇女手中的详细经过看得很清楚。李某只是知道被盗钱包到了被盗女子手里，是因被盗女子认可拿到了被盗钱包后离开。综上，李某客观上不可能完全看清楚该两处细节。
李某在案发后当即作证，对上述两点不一致，李某在第二次笔录中作了更正，将之前叙述的“看见被盗女子左手拿钱包”，变更成“感觉被盗女子当时手里确实拿提着东西，但不确定钱包位置”；将之前叙述的“拍了对方后，钱包掉在地上，被盗女子捡走”，变更成“逮住对方后，觉得钱包掉在地上，被害人捡走”。李某对这两处翻证，分别解释原因是看见该男子在该女子面前挤了一下，手里就拿着一个钱包，所以以为钱包是在女子手里拿着；全部注意力在该小偷身上，又要抓人，该女子具体咋拿回钱包的不清楚，但觉得钱包是掉在地上，女子捡走的，故作了第一次笔录，第二次笔录将此说清楚。这两处翻证均是李某站在证人亲眼所见所感的基础上所作出的解释，表示第一次是将猜测性、推断性的情况作为亲眼所见做了描述，应当承认的是，证人作证是受其观察的时空、感知能力、关注点、出发点、记忆规律、表达能力、文化程度等因素所限，根据前述李某不可能完全看清楚该两处细节的客观分析，鉴于本案证人李某第一次作证时带有较强的指证程质军的主观心态和情绪以及小学文化程度，李某确有将自己认为被盗前钱包在被害人手里、被盗后程质军将钱包掉在地上被女子捡走之事，表达成所见之事而形成第一次笔录的充足理由，该解释符合常情常理，令人信服。
从被害人这方来讲，本案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是站在被害人所知所见所感立场上而作出，客观地讲，杨某乙对被盗前自己是如何拿的钱包以及被盗后是如何拿回钱包的事实比其他人更清楚。其钱包被盗后经一妇女协助即失而复得，杨某乙之后作出的陈述应较未找回钱包的人的陈述更客观真实。
本案在侦破程序上，因公安机关最先是对郑某被盗案展开的立案侦查，侦查中根据对李某当天的取证，对是否有李某所述该起被盗事实的发生，因无被害人到案，被告人程质军未做供述，公安遂于2014年9月13日发出告示寻找证人和被害人。告示上载明“程某某被一居民发现扒窃后，将得手的红色钱包扔在地上，该女性将钱包捡起并离开现场”。杨某乙虽然是根据告示指引到案，但并没有按照告示上所载程某某将钱包扔在地上，被害人将钱包捡走进行相一致的陈述。杨某乙陈述的被盗前自己如何拿的钱包以及如何拿回钱包的细节与李某证言有不一致之处，故9月18日公安机关再次对李某进行核实，李某围绕该两处不一致对细节进行了更正和解释，仍坚持认为是觉得钱包掉在地上，被害人捡走，并未更正为杨某乙到案陈述的是程质军将钱包直接给了被盗妇女，也未否认程质军将钱包给了被盗妇女。可见，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对被告人、被害人、证人无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取证程序合法，破案过程自然。这两处细节经过李某更正后仍然不一致，但二人是根据自身亲身经历的情况作出的合乎自身所见所感的叙述。对被盗前钱包的具体位置是在杨某乙左手还是在右手口袋里，因李某作出更正和合理解释，其推测部分不能作为证言的内容，故能印证杨某乙陈述的放在右手提的口袋里这一说法；对案后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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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钱时究竟是程质军扔在地上，杨某乙捡走还是程质军直接交给杨某乙，因李某作出更正和合理解释，其推测部分不能作为证言内容，故能印证杨某乙陈述的杨某乙准备抢钱包，对方松开从衣服里把钱包直接拿给杨某乙这一说法，两处不一致经更正和解释后是吻合的，排除了合理怀疑，并无矛盾。综上，被害人杨某乙陈述和证人李某证言应予采信。
本案虽无证明程质军扒窃杨某乙钱包具体经过的直接证据，但杨某乙和李某分别直接证实了被盗女子经一女子协助当即现场从被挡住的男子处拿回了钱包，二人证实了有扒窃杨某乙的犯罪事实发生且均辨认出作案人系程质军；王某的证言及其辨认、郑某的陈述及其辨认，均能证实程质军当天该时段在案发现场，郑某在被盗后不久在搬运站处抓住了程质军；税伟、熊某、许某、冯某等人证实在当天上午群众协助一妇女抓住小偷扭送至公安机关；程质军亦供认当天在该地点被李某以偷了钱为由挡获；结合现勘笔录、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间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认定程质军扒窃杨某乙钱包的主要事实和被盗后，李某当场协助杨某乙从程质军处拿回被盗钱包，程质军被抓获的案后事实。程质军在侦查阶段辩称当天带了相关物品卖蜂糖，因之前与“张娃儿”打牌产生矛盾而被“张娃儿”等人当小偷打，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李某、杨某乙等人证言不一致，亦被刘某、胡某、许某、冯某等人予以否认，该辩解内容不予采信。
此外，还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明本案的事实：
1.户籍资料证实，程质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屏山县人民法院（86）法刑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86年10月17日该院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程质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3.犍为县人民法院（1994）犍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石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4年5月4日该院判决被告人程质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1994年5月17日将程质君送交执行，执行期满日2007年12月12日。
4.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2）翠屏刑初字第6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8月14日该院判决程质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2012年10月27日止。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两次扒窃他人财物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其中，第一起，2012年程质军因扒窃何某乙现金被行政处罚，2014年5月14日被立案侦查，符合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在五年内被追诉的时效规定，该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程质军的刑事责任，其被行政拘留时间应予折抵刑期；程质军实施该起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该起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无程质军之前犯抢劫罪的刑满释放证据，故对该起是否属累犯不作认定。第二起，2014年9月11日程质军扒窃杨某乙钱包，因2012年8月14日程质军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系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程质军实施的上述两起扒窃均退还了被害人赃款赃物，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抗诉机关抗诉和检察员认为应认定程质军扒窃杨某乙钱包的事实，程质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一审指控程质军扒窃郑某应不予认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程质军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程质军扒窃杨某乙钱包证据不足，不构成累犯，请求驳回抗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未认定程质军扒窃杨某乙钱包的犯罪事实错误，在仅认定程质军扒窃何某乙现金犯罪事实时又未认定该起犯罪程质军具有自首、退赃情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犍为县人民法院（2015）犍为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程质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军
审判员 刘 平
审判员 龙旭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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