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8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淮安市中医院副院长，住淮安市清浦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9日转刑事拘留，同月29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转逮捕。2016年5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金滨，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00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南、李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刘金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部分
淮安市中医院系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吴某于2011年1月起担任淮安市中医院副院长，2012年至2013年间，相继分管医疗设备、医疗业务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及中共淮安市卫生局委员会、淮安市中医院关于被告人任职的文件等。
（二）受贿部分
被告人吴某于2012年至2013年间，利用其作为淮安市中医院副院长分管医疗设备、医疗业务等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相关业务单位负责人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1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吴某在淮安市中医院门诊办公室，收受南京纷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纷迪公司）副总经理黄某为请其促成该院采购GEOPTIMACT660全身X线计算机断层扫描系统（以下简称小宝石CT机）所送人民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纷迪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下旬左右，其去吴某的门诊办公室找吴某某，当时办公室就吴某一人在，其跟吴某谈了小宝石CT机采购事情，并请吴某在小宝石CT机采购事情上给予关照，吴某当时也答应帮忙，其就从包里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档案袋拿出来，放到吴某办公桌上面，并对吴某说，这是一点心意，小宝石CT机的事情还请你多关照，吴某当时推辞不要，其说，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然后就走了，吴某也就将10万块钱收下了。因为吴某作为分管业务的副院长，在医院采购医疗设备方面是有一定发言权的，而且对所采购设备的标准、功能和种类等方面起到一定的决定作用，所以自己才送钱给吴某，请他支持淮安市中医院从南京纷迪公司采购小宝石CT机。2012年9月份左右，纷迪公司要从江苏舜天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结算一笔40万元左右的业务款，是通过夏某经营的盐城远波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波公司）中转，后夏某又将这笔钱转到其个人银行卡上。其转给纷迪公司20万元，剩下的20万元留下来自用。2012年11月左右，其准备送钱给方某和吴某时，考虑到2012年9月份纷迪公司那笔业务款中有20万元被自己留用，于是就筹了20万元现金分别送给方某、吴某每人10万块钱。送钱是事先与公司总经理赵某商量好的。送钱后，其曾跟薛某提到其他人的工作都已经做好了，所以薛某可能知道自己送钱给吴某的事情。
（2）被告人吴某庭前供述，证明在2012年11月下旬，黄某在淮安市中医院门诊办公室，请其关照黄某的业务，向淮安市中医院建议购买纷迪公司经销的小宝石CT机，其当时说这台设备本来效果就很好，并答应帮忙。接着黄某从包里拿出一个装有10万元钱的档案袋放到办公桌上，其推辞不要，黄某说，这是他们公司的一点心意，应该给的，然后他把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就走了，这10万元自己就收下了。其当时考虑在这次设备采购中确实帮了纷迪公司的忙，并且自己当时已经不分管设备了，认为收钱的风险可能会小，因此就收下这10万元钱了。钱被其带回家，分八九次交给妻子陆某。
（3）证人方某（中医院分管设备科的副院长）证言，证明由其带队，吴某、王某和薛某共四人一起到苏州市中医院、张家港人民医院等医院分别考察了GE牌小宝石CT设备和GE牌普通64排CT设备，考察由黄某陪同，其倾向购买普通64排CT。大概在2012年11月中旬左右的一天，黄某到其办公室送给其一个装有10万元的档案袋，其收下，后不久在中医院的办公会上改变自己的意见，同意购买小宝石CT机设备。
（4）证人薛某（中医院放射科主任）证言，证明由方某带队，吴某、王某和自己共四人一起到苏州市中医院、张家港人民医院等医院分别考察了GE牌小宝石CT设备和GE牌普通64排CT设备，这次考察由纷迪公司副总经理黄某陪同。考察期间，其和吴某、王某都认可小宝石CT机，但方某认为小宝石CT机太贵，暂时没有必要购买小宝石CT机，买一台普通的64排CT机就行了。这次考察回来后不久，有一次黄某到介入门诊找到其，问为什么方某不认可小宝石CT机，还说小宝石CT机虽贵，但设备是好的，薛某说小宝石确实好，但方某是分管设备的副院长，如果他不同意，业务不容易做成。黄某说那就送点钱吧，其说这个你看着办，怎么沟通是你的事情。接着黄某又问其他人怎么办，其说：吴某以前是分管设备的，现在分管业务，这台小宝石CT机主要是用来检查心血管系统疾病的，吴某是心血管方面专家，他的意见也很重要，你该尊重要尊重。黄某说：我知道了。在薛某自书的检举材料中，其还证明黄某跟其说过要送给方某10万左右，送过后黄某对其说吴某也沟通过了，和方某一样。
（5）证人王某（中医院设备科科长）证言，证明在中医院购买小宝石CT机过程中，吴某一直赞同购买，并且吴某作为心血管方面的专家购买小宝石CT机对他的专业也有好处，所以吴某一直积极推动这个事情。因为医院采购的医疗设备都是给相关业务部门用的，吴某作为分管业务副院长，他在医疗设备采购方面具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医院开会讨论医疗设备采购时，吴某基本上都要参加讨论并发表自己的意见。
（6）证人赵某（纷迪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淮安市中医院的CT机出故障，要更新CT设备，纷迪公司知道这一信息后就向中医院推荐购买小宝石CT设备。具体考察是黄某负责的，业务基本上也是黄某负责的，其参与了价格谈判。在跟中医院谈业务过程中，黄某跟自己汇报说要给中医院副院长方某和吴某各送10万元，自己同意了，后来具体怎么送钱的是黄某具体操作的，细节其不清楚。
（7）证人陆某（被告人妻子）证言，证明从2012年八、九月份至2013年9月，吴某陆续给了其大概有十大几万块钱，基本上每个月都给一些钱，一般都是一万块钱左右，多的时候也有两万块钱左右的。
（8）证人夏某证言，证明2011年其成立远波公司做医疗器械销售。黄某在2012年9月7日以舜天公司名义打了40万元到远波公司账户，后其把40万元转给黄某，业务具体是黄某操作的，自己就是提供合同和发票，其他没有参与。
（9）技术服务协议，证明根据2012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舜天公司应付给纷迪公司400634.6元。
（10）远波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9月7日舜天公司打款40万元到远波公司。当日远波公司分两次将30万元（10万元、20万元）打到黄某62×××22的银行卡上，另外10万元打到黄某62×××07的银行卡上。
（11）黄某62×××22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及相关凭证，证明2012年9月7日，黄某将30万元取出存到户名为陶某的62×××72银行卡上。2012年9月19日、20日，分两次分别有20万元、10万元，从陶某的银行卡打回到黄某62×××07银行卡上。黄某在2012年9月19日当天取走20万元。
（12）淮安市中医院会议记录，证明淮安市中医院2012年10月11日会议中吴某发言“那如果我院需做CT方面的心脏检查，那就必须要64排以上了，64排以下无法做心脏检查”。2012年11月1日会议吴某发言“就图像来说，小宝石在冠脉和细小血管方面更清晰，128层就略显粗糙了，分辨率不如小宝石强”。淮安市中医院2012年12月7日会议吴某发言“小宝石的优势贵在软件和后处理，硬件都差不多，球管而且是6.3M的，签订合同时软件要过细。”
（13）相关购销合同、淮安市中医院记账凭证，证明淮安市中医院与纷迪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小宝石CT机购销合同，成交金额996000美元；淮安市中医院支付小宝石CT机价款人民币7918200元。
2、2012年、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吴某在淮安市中医院杏林楼办公室，分别两次收受江苏博为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为公司）副总经理左某为感谢其在采购医疗设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所送人民币各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行贿人左某证言，证明其分别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及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到吴某位于中医院住院部五楼的副院长办公室，拿出事先用信封装好的1万块钱，放到吴某办公桌上，并对吴某说感谢他对公司业务的关照，快过年了，表示一下心意。吴某当时推辞不要，后其将这1万块钱放在吴某办公桌上就离开了。两次合计送给吴某2万元。送钱主要是感谢他在淮安市中医院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对自己的关照。在2011年和2012年上半年，淮安市中医院两次以打包的形式从博为公司采购了一批医疗设备。在此过程中，吴某作为分管设备的副院长，具有一定的主导作用。2012年下半年吴某虽已不再分管设备，但他作为院长办公室的成员，又是分管医疗业务的副院长，在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还是具有一定的建议权，其为了继续得到吴某的关照，送了第二笔1万元。
（2）被告人吴某庭前供述，证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左某通过电话和自己联系好后，到自己在杏林楼（住院部）五楼的院长办公室里，送1万元钱，并跟自己说感谢关照业务，当时自己就将这1万元钱收下了。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左某也是通过电话联系好后，到自己在杏林楼五楼的办公室里，送给自己1万元钱，并说是感谢关照他业务的，这1万元钱自己也收下了。
（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中医院以打包的形式从博为公司购买了一批医疗设备，总价款大概在四、五百万元。吴某是分管设备的副院长，在支付设备款的过程中，吴某负责审核审批，吴某要在“验收或证明”或“分管领导”一栏签字认可。
（4）江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2011年买方江苏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卖方博为公司，承租方淮安市中医院，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8日以人民币1697000元租金租赁腹腔镜、碎石机、监护仪等设备。2012年2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以人民币4135000元租赁血球仪、X光机等设备。
（5）淮安市中医院与博为公司2011年4月至2013年9月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此期间淮安中医院向博为公司采购设备、验收、付款，吴某某在担任分管设备副院长期间在相关单据上签批的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某退缴人民币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以及《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犯罪所得1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吴某有罪供述系非法取证所得，应予排除。对于黄某等人证言亦应调查合法性；2、一审认定上诉人吴某收受黄某贿赂10万元不属实。除提出非法取证的理由外，还提出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合情理，证据不足：如行贿地点不合情理（门诊楼只有诊室，没有办公室，且诊室人员较多）；时间不成立（十一月下旬其仅坐诊半天，接诊十几个病人，没有受贿时间）；没有行贿必要（其不分管设备科，并且其一直支持购买小宝石CT机），其分管设备科期间黄某曾向其行贿2万元，但其没有收，现在其已经不分管设备科，更无行贿10万元的必要；行贿款来源不清、行贿款去向不明；3、一审认定上诉人吴某收受左某贿赂2万元不属实。除提出非法取证理由外，还提出中医院是以融资租赁形式租赁医疗设备，左某没有向其行贿的必要。
在二审庭审中，吴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赵某证言、赵某签字的情况说明，以及赵某甲签字并加盖纷迪公司印章的证明。其中，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其之前说知道或同意黄某送钱给吴某是被迫说的，不属实。其证言主要内容是其公司没有给吴某送钱，黄某也没有说过要给吴某送钱。黄某没有权利支出10万元而不入账。其公司只有一本账，被检察机关查封了。赵某甲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黄某没有打电话让其销毁公司账目。公司账目已经被徐州检察机关查封了，公司只有一本账。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赵某证言、情况说明及赵某甲的证明，经查，赵某因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非法制造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该生效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中，包括了在其同意下，由黄某向吴某某行贿10万元的事实。赵某对该判决未提出上诉，赵某已刑满释放。现赵某虽然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但对翻证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赵某的证言及其情况说明不予采信。赵某甲签字的证明材料只谈到纷迪公司只有一本账，且被检察机关扣押。而黄某已经证明其行贿事实在公司账目上都没有反映。故该证明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取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审查侦查机关提供的吴某讯问全程录音录像、黄某全程录音录像及左某录音录像等材料，并未发现刑讯逼供、诱供及非法取证的确凿依据。并且，吴某在监视居住期间、刑拘期间、取保候审期间均作出有罪供述，其中，在能够完全排除刑讯逼供嫌疑的环境下，其仍数次有罪供述。证人黄某、左某从未提出自己被刑讯逼供、诱供等，二人证言稳定，在一审审理阶段，黄某、左某仍坚持之前的证言，认可向吴某行贿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取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收受黄某所送10万元，以及一审认定该事实存在不合常理之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行受贿双方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证，能够相互印证。供证内容得到了证人赵某、薛某证言以及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对于上诉人吴某所提不合常理的问题，评判如下：其一，对于行贿时间，供证虽然有过几种说法，但各自表述的时间都相对集中，证明行受贿事实存在，只是双方在行受贿具体时间上存在记忆模糊，经认真回忆，双方对行受贿时间供证一致；其二，在行受贿地点上，供证较为稳定，均表述为门诊楼办公室。尽管吴某提出其仅坐诊半天，且病人较多，不可能受贿。但是，据此并不能得出吴某完全没有受贿时间的结论，且黄某在一审阶段也当庭证明，其是趁吴某当班且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行贿；其三，在行贿必要性方面，行贿人黄某证明，小宝石CT机主要的优势就在于可以做心脏检测，吴某作为分管业务的副院长，又是心脏科的专家，其对是否购买小宝石CT机还是有发言权的。事实上，吴某参加了对CT机的考察活动，并在中医院会议上发表自己的意见。尽管吴某同意赞同购买小宝石CT机，但黄某证明“想把事情做的更有把握些”故而向吴某行贿。黄某的证言稳定、合理，解释了其行贿动机问题；其四，对于行贿款来源问题，黄某证明行贿款来源于纷迪公司应收款。该事实也得到了证人夏某的证言、远波公司银行交易明细、黄某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印证。黄某同时证明，赵某因向业务单位送钱而被检察机关查处，后其与赵某约定类似的事情就不入账；其五，对于受贿款去向问题，吴某多次供述分次交给其家属，鉴于吴某已经翻供，赃款具体去向难以查清。但赃款去向并非是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亦不足以影响受贿犯罪的认定。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收受左某所送2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侦查机关事先并不掌握，吴某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后，得到了证人左某证言印证。证人左某的证言稳定、一致，在案件审理阶段，证人左某也通过出庭作证、庭后核证等方式，再次证明了其行贿的时间、地点、数额、目的等。在行贿必要性方面，中医院虽然是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医疗器械，但根据合同约定供应商的选择、所要购买的医疗器械等均由中医院确定，租赁期满后，医疗器械所有权也应转移给中医院。并且，供证双方都证明行受贿的目的是多元的，包括感谢吴某在采购博为公司设备过程中的关照、希望和吴某搞好关系、以期得到他的进一步关照等。除行受贿双方供证一致外，还有相关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印证，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吴某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 青
审判员 王琤琤
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邱广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