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林海（曾用名李永昌），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金沙县人，户籍地贵州省金沙县，现住金沙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林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波、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2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6其二哥被害人李某1、二人父母及李林海妻儿共同居住。2017年10月21日晚，因李某1喝酒过程中念叨他一人干大部分农活，李某7家五人吃饭，李林海遂与李某1发生吵闹。在此过程中，李林海想到李某1平时酒后发酒疯，家人忍他很久却不见收敛欲将李某1打死，随后李林海到其卧室拿摩托车减震棒，用力击打李某1的后脑勺，李某1被打扑倒后，李林海又打李某1背部一棒，见李某1还在动，李林海又到厨房拿绳子勒李某1颈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李林海随即将此事告知其父李某2（另案处理），后李某2对外谎称李某1系酒后摔倒致死，办理丧事期间，群众匿名举报称李某1可能被他人打死，公安机关向李某2调查核实李某1死因，李某2隐瞒真相，称李某1系酒后摔倒致死，经公安机关查看死者尸体发现异常，经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并绳索勒颈窒息死亡，2017年10月26日，李林海、李某2被抓获。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林海犯故意杀人罪的有关证据，认为李某9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林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以“本案系农村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害人李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取得亲属谅解”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林海婚后夫妇二人及三个女儿与父母共同生活，李林海的二哥被害人李某1（殁年39岁）未婚未生育子女，也与父母共同生活。李某1经常酗酒后在家中闹事，甚至殴打父母和李林海、陈某夫妇，当地派出所及村委会接报后多次前往调解处理，对李某1进行批评教育。2017年10月21日晚，李林海、李某1在家中喝酒过程中，李某1念叨家里大部分的农活都是自己干，自己只是一个人吃饭，而李林海家是五个人吃饭等。李林海、陈某夫妇与李某1发生争吵。之后，李某1走到屋外，坐在屋檐下。李林海想到李某1平时的恶劣行径，便欲将李某1打死。李林海到卧室拿来摩托车减震棒，出来继续与李某1吵闹，趁李某1不备用力击打李某1的后脑部，将李某1打倒在院坝中。李林海见李某1还在动，又到厨房拿来绳子勒李某1颈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李林海将摩托车减震棒丢进厕所的粪坑，将绳子丢在牛圈楼上苞谷壳里。李林海告知其父李某2（决定不起诉）等已将李某1打死，与李某2商量后对外谎称李某1系酒醉后摔死，并通知寨邻等前来帮忙办理丧事。同月23日，公安机关接匿名举报称李某1有明显外伤，怀疑是被他人打死后，到李某2家进行调查核实，李某2仍谎称李某1系酒后摔倒致死。民警对李某1的尸体进行检查、拍照，发现李某1颈部有严重勒痕，面部有伤痕，与李某2的陈述严重不符。同月25日，经法医尸检，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并绳索勒颈窒息死亡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锁定李林海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26日，李林海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侦查人员在李林海藏匿作案工具的地点搜查出摩托车减震棒和绳子。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值班登记表、接处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7年10月23日14时许，金沙县公安局清池派出所接匿名群众举报称该镇阳波村的李某1于2017年10月21日晚死亡，死者有明显外伤，怀疑是被他人打死。接报当日，清池派出所民警处警时，家属称李某1是酒后摔死。处警民警经进一步调查，李某1头部、颈部均有伤痕，可能是被他人杀害。2017年10月25日，金沙县公安局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传唤、拘留、逮捕材料等证实：被告人李某10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李某2于2017年10月26日被传唤到案，当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9日，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李某2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2018年7月3日，金沙县人民检察院对李某2作出不起诉决定。
3、情况说明、照片、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3日14时许，金沙县公安局清池派出所接匿名报警后，前往被害人李某1家了解李某1的死因。李某1的父亲李某2称23日凌晨2时许出门上厕所发现李某1俯卧在坝子里已死亡，认为李某1是酒醉后上厕所摔死的。民警找李某2的家人了解情况时，李某2再三强调李某1是喝酒摔死的，不需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民警对李某1的尸体进行拍照时受到李某1家属的阻拦。经民警坚持和要求，对李某1的尸体进行拍照时，发现李某1颈部有严重勒痕，面部有伤痕，与李某2的陈述严重不符。随后，清池派出所将相关情况报告了金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同年10月25日，金沙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专案组民警在金沙县殡仪馆将正准备火化的李某1的尸体截获。经解剖检验，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并绳索勒颈窒息死亡。结合之前李某1家属的疑点，表明李某1的兄弟李某12李某1的父亲李某2有重大作案嫌疑。经依法将李林海、李某2传唤到案进行讯问，二人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本案告破。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26日，侦查人员到被告人李林海的家中传唤李林海时，李林海无反抗，无伪装，身上无其他随身物品，表现正常。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刑事照片、扣押清单等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金沙县清池镇阳坡村金山组李某2家中。房屋为土木结构一层瓦房，大门为向东南开启的双扇木门，进门为堂屋，堂屋西南侧为一进二两间卧室，东北侧为一进二两间房间（外间为客厅，里间为卧室）和厨房。
中心现场位于李某2家院坝和圈舍内。院坝为梯形状，西南侧宽720cm，东北侧宽540cm，长1900cm。院坝西北侧与房屋相连有一条宽110cm的屋檐坎。院坝西南侧靠屋檐坎边缘停放有一辆摩托车。在院坝东北侧的地面上距西北侧屋檐坎132cm、距东北侧屋檐坎210cm处提取了擦拭物四处（1号、2号、3号、4号）。房屋大门东北侧屋檐坎上摆放有长凳11张（呈重叠状摆放）、塑料凳一张（塑料凳上有塑料盆一个）和木板一块。在长凳下的地面上距西北侧墙面15cm、距东北侧厨房房门586cm处发现一把木柄斧头（5号，未发现、提取到指纹）。房屋东北侧为一栋土木结构的圈舍，圈舍与房屋之间有一条宽200cm的通道。通道西北侧靠西南侧房屋摆放有木架磨盘一个，木架西南侧的木栏上处发现一条绳子（6号）。圈舍上有一个阁楼，内堆放有苞谷壳和苞谷棒。在阁楼东北墙前距东北墙41cm、距东南墙92cm处有一个白色塑料袋（7号，未发现、提取到指纹），塑料袋内装有一条长2130.5cm、直径0.6cm的绳子（8号），在绳子上发现并提取了4处疑似血迹（8-1号、8-2号、8-3号、8-4号）。圈舍内的猪圈内有两格猪圈和一条过道，过道内地面上有两个蹬便孔。猪圈下方为粪坑，将粪便掏出后，发现第一个蹬便孔处有一根长75cm的金属材质的摩托车减震（9号，未发现、提取到指纹）。尸体已被运至金沙县殡仪馆内，情况详见尸检报告。经其余勘查未见明显异常。
以上1、2、3、4、8-1、8-2、8-3、8-4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5、6、7、8、9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侦查机关依法对现场提取的物证斧头、绳子、塑料袋、摩托车减震进行了扣押。
6、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提取检材登记表、（金）公（司）鉴（法尸）字[2017]116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照片等证实：2017年10月25日，金沙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1）衣着检验头包白色帕子，身着寿衣装。（2）尸表检验尸长162.0cm，两上眼睑出血，右侧为重，角膜重度混浊，不可透视瞳孔，口唇苍白，下唇内粘膜淤血，鼻腔见血迹，左耳道见血迹，左眉尾及右眉弓处分别见1.3cm×0.2cm的月芽形创口，深至皮下；左颧面部见6.2cm×4.6cm的青紫淤斑，局部见皮下出血；左下颌部见0.6cm宽的条形状皮下出血，局部皮革样化，向左侧颈部延伸；右颧面部见7.0cm×2.5cm的皮下出血，周围见11.0cm×8.5cm青紫淤斑，局部皮革样化；右侧颌面部分别见三条1.6cm×0.2cm、1.6cm×0.2cm、1.0cm×0.8cm的弧形表皮剥脱伤；右下颌部见2.6cm宽的皮下出血，局部皮革样化，向右侧颈部延伸，延伸段逐渐变窄；右枕顶部见4.6cm×4.5cm的挫伤灶，内见3.0cm×1.0cm创口，边缘不齐，创角不规则，创腔深至颅骨表面，内见组织间桥；左枕部见4.0cm×1.3cm的头皮下出血；左耳后乳突处见1.3cm×0.5cm月芽形创口，深至皮下组织；右耳后乳突处见2.2cm×0.5cm的月芽形创口，深至皮下组织。颈项部见1.0cm宽的索沟环绕，局部重叠，索沟水平，呈闭合状，呈皮革样化改变，右侧偏重，左侧颈部及项部稍轻，前颈部索沟位于喉结处；右上胸部见5.5cm×0.5cm的表皮剥脱。左膝关节前见0.8cm×0.8cm的表皮剥脱伤。其余尸表未见特殊异常。（3）解剖检验剖见后枕部头皮下14.0cm×6.0cm淤血，右侧颞肌出血，枕骨粉碎性骨折；额叶，两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叶大脑组织挫裂伤，左侧小脑组织出血，颅后窝，左颅中窝骨折，枕骨骨折线延伸至枕骨大孔。剖开颈部见颈浅筋膜层，浅层肌肉出血，甲状软骨表面出血，下颈部肌群淤血，气管内壁出血。剖开胸腹部双肺淤血水肿，心腔少量积血；胃内容物成形，可辨，有米饭，菜叶，辣椒等，量约300g。解剖检验其余未见特殊异常。（4）提取检材死者血样及血液、胃内容物，肝组织，肺组织，脑组织，心脏组织，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十指指纹及掌纹作DNA同一检验、毒物检验、酒精检测，入库比对，备检等。
论证及鉴定意见：枕部挫裂伤致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系钝器打击形成；颈项部索沟，两下颌部的条状皮下出血及下口腔粘膜淤血，符合软质类绳索勒颈形成之特征；死亡时间为72小时以上，在末餐2小时左右；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系李某1致死的原因。
尸体解剖前已通知被害人李某1之家属李某3；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某12被害人李某1之家属李某3。
7、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辨认物来源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李林海辨认确认位于金沙县清池镇阳波村自家屋檐和院坝处就是其杀害李某1的作案现场。卧室的门背后是拿作案工具摩托车减震的地方；小二间窗户前的屋檐坎上是拿摩托车减震击打李某1头部的地方；小二间窗户前的水泥院坝是李某1被打后倒地的地方；厨房的石板上是拿作案工具牛绳的地方；水泥院坝的中部是勒李某1颈部的地方；厕所蹲便口是作案后丢弃减震的地方；猪牛圈楼上是作案后藏匿牛绳的地方；卧室的床头是作案后放置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方。
经混杂辨认，被告人李林海辨认出打击被害人李某1头部的摩托车减震棒和勒李某1脖子的绳子。
8、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人身检查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经检查，被告人李林海体表未见损伤及特殊异常情况，检查中李林海生理及精神状态正常，无伪装、异常等情况，并提取李林海的血样，十指指纹及左右手掌纹，左右手指甲拭子，剪取十指指甲备检。经检查，被害人李某1之父李某2体表未见损伤及特殊异常情况，检查中李某2生理及精神状态正常，无伪装、异常等情况，右前额见1.1cm×0.1cm的浅表性皮肤划伤，已结痂，并提取李某2的血样，十指指纹及左右手掌纹，左右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剪取十指指甲备检。
9、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实：2017年10月26日17时许，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李某11上提取了李林海作案时所穿红色T恤一件；次日10时，侦查人员在李林海家中提取了李林海作案时所穿黑色皮衣一件，淡黄色休闲裤一条。
10、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金沙县公安局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害人李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流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2）李某1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474.83mg/100ml；（3）“李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案发现场“擦拭物1、2、3、4号物证”、“7号物证现场塑料袋”，“9号物证减震前段、中段、后段擦拭物”处未检出人DNA；（4）案发现场圈舍楼上提取的绳子上“8-1、8-2、8-3、8-4号疑似血迹”检材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5）“李林海右手、左手指甲拭子”检材检出李林海的DNA；（6）不排除李某2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亲。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某12被害人李某1家属李某3，均无异议。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某12被害人李某1之家属李某3。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申诉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和被告人李林海之母亲刘某1，李某1、李林海的大哥李某4，李某1之兄弟、李林海的三哥李某3，附近村民贺某1等13人书面反映李某1生前酒后多次在家中无事生非、作恶多端，经常殴打其父母李某2、刘某1和李某12妻子陈某，逼迫其父李某2喝农药，将饭菜倒丢不准家人吃、提刀砍自来水管，将辣椒放在父母李某2、刘某1的卧室点火。李某1认为小时候被父亲李某2管得太严，声称要报仇、要杀人砍人。李某1的亲属及村民书面请求对李林海从轻处罚。
12、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遗体已由其家属火化后运回金沙县清池镇阳波村按殡葬规定下葬。
13、健康档案证实：经收押健康检查，被告人李林海2017年10月26日送金沙县看守所羁押前无外伤等特殊异常，符合收押条件。
14、附带民事诉讼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1家属称李某1未婚未育，且与被告人李林海是亲兄弟，故不提附带民事诉讼。
15、金沙县公安局清池派出所值班登记表证实：（1）2016年9月15日上午10时许，清池派出所接阳波村村民李某1报警称当日早上9时许，因其喝酒后与其弟妹陈某发生抓扯，请求出警处理。民警处警了解到李某1因喝酒醉后无故殴打其弟媳陈某，其母亲刘某1上前阻拦，被李某1用竹棒殴打，造成刘某1手臂轻微受伤。经出警人员现场口头调解，双方达成合解，民警对李某1作出口头批评教育。（2）2016年12月30日下午18时许，清池派出所接李林海电话报警称当日17时许，李某1喝酒醉后回到家中发酒疯，无故殴打李林海。经了解，李某6李某1系亲兄弟，当日下午17时许，李某1不知从何处喝酒醉回家后，无故殴打李林海，致使李林海轻微受伤。因其为家庭纠纷，出警人员现场进行口头调解处理，并对李某1作出口头批评教育。
16、情况说明证实：卷内杨富康与杨某1系同一人；侦查人员在案发初始便依法将犯罪嫌疑人李林海作案时所穿衣物依法予以提取，因该衣物上未发现可以斑迹（如血迹等），无检验条件和必要，故未送检；侦查机关介入调查后未发现李某1的衣物，故未能提取。
17、人口信息表、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李林海，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清池镇环路村店子组1号。被害人李某1，男，汉族，1978年5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清池镇环路村店子组1号；李某1因他杀死亡，户口已被注销。
18、证人任某证实：我现任阳波村村委会主任。李某1生前性格暴躁，不喝酒时很正常，喝了酒就喜欢发酒疯乱打人和故意找别人的麻烦，对自己的家人不尊重，连父母都要打。之前，李某1多次酒后与家人发生矛盾，我曾两次对李某1与家人发生的矛盾进行调解。我记得2016年的一天，李某1酒醉后无故强行要拿农药来给李某2喝，并将李某2的拇指扭肿了，经过我的口头调解和教育，这件事就过了。第二次我记不得具体时间了，李某1在家又发酒疯，无故打了李林海的女儿和母亲刘某1，我口头批评了李某1和调解。平时，我们也通过村民了解到李某1经常酒醉后打他父亲李某2。我去李某1家都是口头调解的，没有记录。李林海将李某1打死后，村民们都对李某1平时的品行不满，都一致请求对李林海从轻处罚。
19、证人冯某证实：我家距离李林海家大约两百米左右，一直以来李某1都喜欢喝酒，酒品不好，性格暴躁，时常殴打他的父亲李某2、母亲刘某1、兄弟李某12妻子陈某。我听说有一次把李某2的拇指都打断了；有一次李某1酒后殴打李林海，清池派出所的来处理过；有一次李某1酒后殴打陈某和刘某1，清池派出所的也来处理过。李林海平时会喝酒，但喝了酒酒品好，没发现和他人有矛盾的情况，对父母也很孝顺。李某1有过错才导致这件事的发生。李某2、刘某1年事已高，李林海有三个小孩子。我希望从轻处罚李林海。
20、证人张某证实：2017年10月22日零点左右，贺某1打电话说我们村的李某1死了，喊过去帮忙。我到李某1家，看见李某1死在水泥院子里，穿着衣服、裤子，面朝下趴着，手脚分开，脚后散落着两只塑料鞋，头部有血水混合物，没有看清李某1所穿的衣服、裤子和伤情的详细情况。尸体抬在木板上后，我看见李某1的嘴巴、鼻子部位全是血。我和李某1是邻居关系，李某140岁了，单身，平时喜欢喝酒，只要有钱就去买酒喝，喝醉了就要发酒疯，和别人起冲突，在家里只要一喝醉就和他父亲、兄弟发生矛盾甚至打架。我听说有一次李某1酒后将他父亲李某2的拇指打断；还有一次李某2家立碑，李某1喝了酒在家中发酒疯要打人，李林海来我家睡。我听到李某2和周围寨邻讲李某1醉酒发疯打家人或故意挑起矛盾，村干部和派出所的几次处理过。我们寨邻在李某1不喝酒的时候也会劝李某1少喝点酒，但李某1屡教不改。李某1喝酒后有点可恶，李林海平日在周围都是比较好的一个人，品性都不错。李林海家中比较贫穷，父母年纪大，还有三个小孩。我们大家都觉得很可怜，就自愿自发的在对司法机关请求对李林海从轻处理的申请书上签字捺印，恳求司法机关对李林海从轻处罚。
21、证人杨某1证实：我和李某1家是离几十米远的邻居。2017年10月22日凌晨零时许，我接到贺某1的电话后赶去李某1家，看见李某1死了，面部朝下趴在家院子里，双脚分开，脚后面距脚板几十公分远的地方散落着两只塑料拖鞋。贺某1等人正在屋里商量办理后事，贺某1组织李某5、李某13等在场的人将李某1的尸体抬到檐坎的木板上。我看见李某1的嘴巴、鼻子等部位有大量的血迹，但我没有详细看尸体的情况。李某1已经40岁了还单身，平时爱喝酒醉，基本上每天都喝得恍恍惚惚的，酒醉后要发酒疯，无故招惹他的家人，甚至动手打他的父母、兄弟，多次和李林海打过架。
22、证人李某5证实：我与李林海、李某1系堂兄弟。2017年10月22日凌晨零时许，李林海打电话告诉我李某1喝酒摔死在院坝里。我到李林海家，看到李某1面朝下睡在院坝里。抬李某1尸体时，我看到李某1的头部有血迹，伤在什么部位没看到，我当时也没有怀疑什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我才清楚李某1不是自己喝酒摔死的，而是被李林海打死的。李某1不喝酒时是可以的，酒后酒品不好，多次殴打父母。李某1与李林海平时关系还可以，偶尔有吵闹，我没看见打架斗殴的情况。李林海有3个才几岁的子女，父母年龄大了。我希望公安机关从轻处理李林海，让李林海早日回家照顾家庭。
23、证人贺某1证实：我是李某1死亡丧事的总管，第一个到李某1家中的外人。2017年10月21日晚大约11时许，我打着手电筒到李某2家，看见李某1面朝下扑在李某2家堂屋和小二间屋前面的院坝里，衣着完整，一只脚上穿着拖鞋，另一只拖鞋在靠近大门方向距离李某1一两尺远的地方，头朝李某2家厨房方向，头部前面一两尺远的地方有一部手机，头部下方有大量的血迹。当天下着大雨，我没有凑近看什么部位受伤。李某2说上厕所看到李某1倒在院坝里，是喝酒摔死的。李某2还说看到过后才将刘某1，李林海喊起来的。我初步了解情况后返回家中打电话通知邻居，再次来到李某2家中，李某2的大儿子李某4也来了，邻居也陆陆续续来到李某2家中。我安排人将李某2家屋檐坎上的稻谷顺开，将李某1的尸体抬来停放在李某2家屋檐坎上的门板上，是哪些人抬尸体我没有注意。我当晚到李某2家没有发现异常，第二天派出所的到李某2家中，说有人举报李某1不是摔死的，另有隐情。李某1从未结过婚，爱喝酒，酒后脾气大，对父母不好，多次殴打自己的父母，和家人及寨邻的关系都不好。李某1将李某2的手打断过，派出所的都来处理过。我认为李某1死了李某2一家还要好过点。
24、证人李某4证实：李某1是我的二兄弟，李林海是我的四兄弟，我结婚后自己修房子在离我家老房子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居住。2017年10月22日凌晨0时许，李林海打电话给我说李某1摔死在老房子的院坝里。我打着手电筒到我家老房子院坝，看见李某1面朝下扑在水泥院坝里，衣着完整，有一双拖鞋散落在李某1的脚旁边，头朝老房子厨房方向，头侧面有一部手机，头部下方地上有一大滩血。我没有问李某1是怎样死的，听大家说我父亲李某2上厕所看见李某1躺倒在院坝里，是喝酒醉摔死的。第二天晚上，我给李某1剪头发，发现李某1后脑部位有一条伤口，颈部有被绳索勒过的痕迹，就怀疑李某1的死有隐情，但我没有问我父母和李林海。第三天白天，清池派出所的到我家老房子说是要给李某1拍照，我父亲说不用拍了，人都死了。李某140岁了没有结婚，和我父母以及李某7家住在我家老房子里。李某1平时喜欢喝酒，酒后还经常殴打我父亲李某2，前些年将李某2的手打断过，有一次还拿敌敌畏强迫李某2喝。李某1不敢打我母亲，但想方设法磨治我母亲，比如说我母亲煮好饭李某1抬到丢了这些，李某1还殴打过我的四兄弟媳妇陈某。李林海打死李某1肯定是做错了，但我觉得李某1死了对我父母和这个家庭来讲还是好事，我父母不用受气。我希望查清李某1的过错，念在我父母年老，我兄弟李林海还有三个年幼子女的份上，从轻处罚李林海。
25、证人李某3证实：李某1是我的二哥，李林海是我的幺兄弟。2017年10月22日凌晨零时许，李林海电话告诉我李某1喝酒摔死了。早上，我从金沙赶回老家，看到李某1的尸体停放在老家堂屋左边的屋檐坎上，家里面的人也是给我说的李某1是自己喝酒摔死的。我没有去看李某1的尸体，不知道哪里受伤，也没怀疑。10月25日，家属将李某1的尸体运送到金沙县殡仪馆火化时被公安机关的拦截下来，后来李林海被抓了，我才明白李某1是被李林海打死的。据我所知，李林海和李某1平时没有什么矛盾，李某1平时爱喝酒，酒后脾气不好，经常殴打我的父母。我估计李某1喝了酒过后，做出什么事情才导致李林海将李某1打死，我认为是李某1有错在先。我希望从轻处理李林海。
26、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10月21日晚6时许，我和丈夫李某2、二儿子李某1、幺儿子李林海，么儿媳妇陈某以及李林海的三个子女在家中吃饭。李某2、李某1、李林海倒酒来喝的过程中，李某1喝了酒说陈某平时起得晚，李林海家一家五个人吃饭，他就是一个人，什么活路都是他在做，李某1和李林海吵闹起来。吃完饭后，我和李某2到离我家大约有百把米远的我的大儿子李某4家去看电视到晚上八九点回家去，李某1和李林海、陈某都还在吵闹。李某1、李林海吵着往屋外去，过了一会儿，李某7个人从屋外走进来给我和李某2说把李某1打死了，我听见就哭晕过去了。我醒来时已经深夜了，寨邻些也来我家中处理李某1的后事了。李某2给人们说李某1是自己喝酒摔死的，我想人已经死了，打死李某1的是我的幺儿子，如果说我将此事告诉公安机关，李林海肯定会坐牢，三个子女就没有人照顾，就选择了沉默，没有报案。李某1和李林海平时关系是好的，李某1不喝酒时还是可以的，但李某1平时爱喝酒，喝了就发酒疯。李某1认为小时候经常被李某2殴打，一直对李某2怀恨在心，经常借酒辱骂殴打李某2。十多年前李某1与他人发生口角，持刀砍伤他人被金沙县人民法院判刑一年半。从2013年开始，李某1经常酒后殴打我和李某2、李林海，还有李林海的妻子陈某，将李某2的右手拇指打骨折，无故将家中的饭菜倒掉。2016年的一天，李某1酒后将农药倒在李某2的碗里，逼李某2喝，我跪在地上哀求才罢休。第二天晚上，我和李某2睡觉后，李某1酒后拿干辣椒来点燃熏我和李某2。李某1在家中闹事派出所和村委会多次来处理过，我们家人对李某1的恶行一直忍让。我希望公安机关看在我们两个老的年龄大了需要照顾，李林海的三个子女也还小需要照顾的情况下，从轻处理李林海，我们不提出民事诉讼。
27、证人李某2证实：我的长子李某4和三子李某3都结婚分家出去了。我的四子李林海结婚后和我们住，次子李某1没有结婚，也和我们一起居住，干农活吃饭等都是一起的。2017年10月21日傍晚六时许，我和妻子刘某1、次子李某1、四子李林海、李林海的妻子陈某以及李林海的三个子女（最大一个才五岁多）一起在家中火炉那间屋吃饭时，李某1提自己打的包谷酒来喝，没有倒给李林海喝。李林海讲李某1不倒酒来喝，李某1说出门回来都被倒了一斤了。我说是我倒来喝的，李某1叫李林海要喝自己倒。李林海在倒李某1的酒来喝时，李某1说李林海的妻子陈某平时早上起床迟，家里大部分的农活都是李某1干的，李某1只是一个人吃饭，而李林海家是五个人吃饭。李某1和李林海、陈某吵闹起来。我和刘某1不想听，到厨房灶台前吃完饭，约7时许就到旁边李某4家去看电视了。我和刘某1八点过回到家时，李林海、李某1、陈某还在吵闹。我和刘某1回到家中在灶台门口烤火时，李林海先走出厨房到屋外，李某1和陈某在厨房吵了一会儿，李某1说好男不和女斗也走出厨房到外面，陈某就回她的卧室睡觉了，我和刘某1继续站在灶台烤火。大约过了十多二十分钟，李某7个人从厨房外面进来给我说把李某1打死了，我看到李林海的右手上有血。我问李林海为什么要打死李某1，李林海说和李某1在屋外吵闹时，李某1说“怕你要打我”，李林海就将李某1打死了。刘某1哭起来，我怕哭晕就将刘某1扶进卧室休息。我拿手机电筒在回风炉那间屋外的院坝里看到李某1面朝下扑倒在地上，耳朵部位有血流出来，已经不动了，穿的凉拖鞋散落在旁边，手机在头部前一米远的地上。雨很大，我意识到李某1已经死了，没有去动李某1就返回家中。我想到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有个解决，就通知平时干总管的邻居贺某1来我家中处理李某1的后事。贺某1还没有来时，李林海就去把李某1流血的地方擦拭了。我想以后有人来了，就说李某1是自己喝酒摔死的，如果有人提出质疑，我也一口咬定。我试图将李某1被李林海打死的事蒙混过关没有和谁商量过，是我自己的想法，想到这样讲，李林海就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我记得我说过如果有人问就说李某1是自己摔死的。贺某1和我的长子李某4以及周围的邻居来了，我给他们说李某1是喝酒醉摔死的。之后，我们就将李某1所穿的衣服换下来放在屋檐坎上的花篮背篼里，将尸体搬运来停放在屋檐坎上直到送到殡仪馆火化。2017年10月24日中午，清池派出所民警到我家问我李某1的死因，我说是酒后摔死的，他们提出对尸体拍照，我说没必要，但他们还是拍。次日，我和李林海就被传唤至刑侦队了。
李某1平时爱喝酒，以酒为生，酒后爱乱打人，我们也阻止不了李某1喝酒，之前，李某1因为酒后打人被判刑一年半，寨邻都不敢惹李某1。前年端午节，李某1用凳子把我的右手大拇指打骨折，打秧子的时候，李某1把敌敌畏倒在碗里逼我吃，刘某1跪在地上求李某1，李某1才罢休。去年（2016年）5月26日，吃饭时等李林海半小时左右，李某1就将做好的饭菜全部倒在猪食桶里。去年，李某1还将自来水管砍断，导致我家水都得不到吃。2017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约10点左右，我和刘某1及三个孙孙睡在屋里，李某1在外面将门扣上，在门前烧辣椒，我出来问李某1，李某1说是熏蚊子。有一次，李林海的妻子陈某说了一句脏话，李某1打了陈某两耳光，又拉陈某头去撞回风炉。刘某1去劝，李某1就将刘某1的手打肿。李林海打死李某1确实是错，现陈某已到浙江务工，李林海三个子女由我和我妻子抚养，我们年纪大了，请求司法机关对李林海从轻处罚。
34、被告人李林海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二哥李某1（39岁）没有结婚，和父母李某2、刘某1居住。我和我妻子陈某及3个女儿（大女儿5岁）也和父母一起居住。李某1平时爱喝酒，酒后话很多，像个酒疯子一样念叨家人，之前我们也多次发生矛盾，家人都忍着不计较，但时间长了很厌烦。
2017年10月20日，李某1就一天到黑的喝酒，数落小时候被父母打，我家有五个人，只吃饭不干活等等。10月21日，李某1也是从早上喝酒、念叨到天黑。下午6时许，吃晚饭后一家人都在家里，李某1还不停的喝酒、念叨。晚上9时许，李某1在伙房不停的念叨我家有五个人，吃得多又不干事。陈某听不下去就和李某1吵了起来，李某1还要和陈某动手。我看不下去，寒心李某1，站起来和李某1吵起来。我父母听不下去也不敢管李某1，就回他们的房间了，我劝陈某先带几个孩子去睡觉。我和李某1越闹越凶，我已经忍李某1很久了，但李某1没有一点收敛。我喝了酒想到李某1在家欺打家人，家里人都受不了，酒后冲动才产生要打死李某1的想法。我去我的卧室门背后拿了一根平时用来抵门的摩托车减震棒，给陈某说要将李某1打死。我双手拿着减震棒背在背上出来时，李某1坐在窗子外面檐坎的凳子上。我继续和李某1吵，质问李某1想要做哪样。李某1见我口气很凶，反问我是不是要打他。我说：“我就是要打你，你要做什么？”。李某1用不屑的口气说：“你今天怕真要打我？”。我本来就寒心李某1，本来就是想打死李某1的，加上李某1这么一说我更有心要打死李某1。李某1坐在窗子下面对着院坝，我站在左边，趁李某1不注意，双手连续打了李某1后脑部两棒，将李某1打倒在院坝里后，又上前用减震棒打了背部一棒。当时下着大雨，周围没有路灯，也没有开檐灯。我打了之后说“你今天该是要死”。李某1还在动，我怕李某1死不起，我医不起，就去拉李某1的脚，将李某1拉到院坝中间。我去厨房拿了一根平时用来放牛的尼龙绳，双手将李某1的脑壳抬起来，用绳子在李某1的颈部缠了两圈，站在李某1右边用右脚踩住背勒了几分钟。李某1没有动静了我才将绳子松开，将绳子拉出来。随后，我将减震棒丢进厕所的粪坑，将绳子丢在牛圈楼上苞谷壳里。之后，我到我父母的房间和陈某的房间说将李某1打死了，我父亲拿着电筒出去看。我给我父亲他们说不要报警，等一会儿再打电话给我们当地的贺某1，让我父亲给贺某1说李某1喝酒摔死了，让贺某1请邻居来帮忙处理后事。我父母、陈某都同意，我说如果有人问是怎么发现的，就说是我父亲出来上厕所看见李某1已经死在院坝里才去叫我的。过了2个小时左右，我确认李某1已经死了，才让我父亲打电话给贺某1，我打电话给邻居张朝华，并按之前商量的说。在操办李某1的后事过程中，有人发现李某1颈部的有勒痕，就被怀疑了。派出所的人来了，我们说李某1是喝酒摔死的，但还是被警察发现了。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平时经常在家中酗酒闹事，甚至殴打其父母和李林海夫妇；案发当晚，李某1只是酒后和李林海夫妇发生口角，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但不属严重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林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李林海未自动投案；公安机关经现场调查，对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立案侦查，锁定李林海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依法传唤李林海到案后，李林海才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农村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取得亲属谅解”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9对其二哥被害人李某1多次酗酒后在家中闹事不满，酒后与李某1发生争吵，并持摩托车减震棒打击李某1后脑部，用绳子勒李某1颈部，致李某1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李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李林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之亲属请求对李林海从宽处理，可酌情对李林海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系农村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结合被告人李林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林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27年10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百灵
审 判 员 李天伟
审 判 员 袁利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吴廷杰
书 记 员 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