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成民终字第230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义，男，汉族，1964年12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三星村2组。＼n委托代理人王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胜军，男，汉族，1970年1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赵镇中河路13组。＼n委托代理人戴莉，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张明义因与被上诉人郭胜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3）金堂民初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5日，郭胜军（乙方）与张明义（甲方）补签了一份《工程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工程中水、电安装分部工程承包给乙方按期完成，经甲乙双方协定，就该分部工程的具体内容约定如下：一、承包内容：双包（包工包料）。1、所有涉及的水、电材料及安装。2、各栋楼水、电全套施工图纸所涉及全部工作内容、图纸会审的工作内容；土建屋面透气管、水落管、空调冷凝水管的安装施工。给排水管洞吊模及砼浇筑；施工现场临时用水、用电管线的架设，施工期间机械设备小形机修、用水、用电的搭拆以及晚上加班接线等一切工作内容。3、乙方自行负责水电材料的计划、下车进库房堆码整齐，负责清理、收捡自己负责的施工现场内施工作业面的物料和清洁卫生，负责电器开关、插座、给排水龙头、地漏的标高抄平，并按施工技术交底进行施工作业，不发生一切计时工。4、单价中包括材料器具等。二、承包方式。1、工程量按建筑面积计算，相关执行标准按四川省2009定额。2、7-11楼单价为46元／M2。该单价已包含工人的综合社保费用、职工加班生活补助费用和因自身原因造成安装返工的费用均自行负责；一切材料自行保管，自行负责，一切费用自负盈亏。3、乙方在施工期间使用所有材料必须是合格产品，并出示合格证和检验报告，所有材料进场后，必须先向监理公司报验合格后方可使用。4、本工程为双包工程，一切安全事故及费用概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三、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行业规范、规程及国家现行的行业标准，本工程分项为优良；按国家现行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必须达到合格；验收未达到要求的质量标准，造成的一切损失概由乙方负责。四、工程款支付。从基础到主体3层楼盖施工完毕时，支付该部分总造价的10％，主体断水后，支付4-5层该部分总造价的10％；给排水完工后支付总造价20％；待装饰装修工程中穿线完成，支付总造价的30％；竣工初验合格后再支付总造价的10％；剩余的工程价款（在扣除保修金3％，保修期为一年）、在该工程竣工12个月内全部支付完毕。六、收方方式。收方必须由工长、责任工长共同收方，然后交由预算人员核算，确认后交项目经理复核，审定无误，签字为准。2012年11月30日，郭胜军（乙方）与张明义（甲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内容为：7-11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时间：2010年4月至今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未完成，现甲方要求我组开工。一、我组要求每单元水电完成，甲方指派工地负责人签字认可。二、我组7-11号楼全面交房后（在15日内甲方付清我组全部工程款）。三、工程外临工、临材料一起结算。四、协议签订后，我组马上安排施工作业。＼n郭胜军按工程合同的约定对金堂赵镇天乐集中居住区B标段7-11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张明义聘请的施工负责人黄天富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了一份关于天乐B标段水电组的说明，其内容载明：“2012年12月10日穿线安装、2013年1月20日水电组安装组按照合同内容、图纸施工已全面完工，已交住户使用。”金堂赵镇天乐集中居住区B标段7-11号楼建筑面积为11452.22平方米，按工程合同的约定其工程款为526802.12元（11452.22平方米×46元／平方米）。张明义已付工程款358000元，欠工程款168802.12元。＼n郭胜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明义给付工程款320000元及利息损失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n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黄天富出具的说明及询问笔录、四川省房屋面积测绘报告、领条以及出庭作证证人何光金、廖志远的证词等。＼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郭胜军系自然人，无相应的水电安装施工资质证书，无权承揽水电安装工程，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应为无效。但涉案金堂赵镇天乐集中居住区B标段7-11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项目早已交付业主使用，应视为郭胜军所进行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项目合格。双方虽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但参照合同约定可以直接计算总工程款为526802.12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358000元，尚欠工程款为168802.12元。现郭胜军主张张明义给付工程款合计为168802.1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诉讼中，张明义提供由贺泽伟于2011年2月27日出具3000元借条一份，用以抵扣工程款3000元。郭胜军质证后认为该借条系贺泽伟的个人借款，与其无关。经审查，郭胜军出具的收款单据均是领条，与贺泽伟出具的借条形式不同，张明义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应由郭胜军承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张明义辩称郭胜军未交付竣工资料，也未竣工验收，对工程款未结算，不具备付款条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工程款的支付是张明义的主要义务，而工程资料的交付是郭胜军的附属义务，张明义不得以郭胜军未完全履行附属义务作为拒绝履行主要义务的理由。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虽未进行工程验收及结算，但不影响郭胜军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张明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胜军主张利息损失30000元的问题，因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其内容对双方无约束力，但张明义聘请的施工负责人黄天富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天乐B标段水电组的说明能够证实施工项目于2013年1月20日已交付业主使用。故郭胜军主张的利息损失从2013年1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欠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交付工程资料的问题，若影响到张明义行使相关权利，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关于工程外临工、临材料的问题，由于郭胜军未主张该部分权利，且价款又不能确定，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明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胜军工程款168802.12元及利息损失（以168802.1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0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郭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郭胜军负担1548元，张明义负担1727元。＼n宣判后，原审被告张明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郭胜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郭胜军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郭胜军为张明义承包的赵镇天乐集中居住区B栋段7-11号楼水、电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属实，张明义对原审确认欠付郭胜军工程款168802.12元无异议，但对工程款的利息有异议。郭胜军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到目前为止没有向张明义交付上述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要的资料，导致目前张明义该工程尚有数百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收回。根据《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1款以及国务院颁布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必须要保持并提交工程的相关资料，这关系着建设方的工程是否最终通过验收，也是建设方发包工程的合同目的，因此，建设工程承包方提供工程相关资料并不是其附属义务，而是其合同的主要义务，其不履行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工程不能通过验收，使建设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张明义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郭胜军负有交付工程资料的义务，双方之间互负合同义务，在郭胜军施工完成后，其应当同时向张明义移交相关工程资料，以使工程能顺利通过竣工验收。事实上，张明义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70%，郭胜军并没有履行其应当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要的资料的义务。2、郭胜军所做工程质量问题比较严重，且拒绝对质量问题予以处理。3、张明义不是实际的发包方，张明义是以金堂珠峰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在做工程，张明义不是适格的主体。＼n被上诉人郭胜军答辩称，1、原审中张明义未提出主体问题，且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张明义。2、原审中张明义未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3、郭胜军只做了水电工程，资料是张明义的监理人员在制作，也未有证据显示提交资料是郭胜军的义务。且提交资料也是附随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张明义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张明义是否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n张明义的主体资格问题。因案涉的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张明义与郭胜军之间签订的，虽然该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应为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郭胜军有权要求张明义给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张明义亦未提交其以金堂珠峰建设工程公司名义做工程的证据。因此，张明义关于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n二、张明义是否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附随义务不会对合同产生根本性的影响，而仅仅是起到辅助合同履行的作用。交付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中的附随义务，但张明义给付工程款属于其主要义务，而合同附随义务的不履行并不导致张明义可以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其给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故张明义关于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张明义向郭胜军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张明义未举证证明郭胜军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张明义关于该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n综上，张明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元，由上诉人张明义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张引千＼n审判员尹英＼n代理审判员张菲菲＼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n书记员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