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7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卫峰，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代理人:张松柏，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娟，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8号6幢5楼。
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艳，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经济开发区三一工业区三一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代晴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艳，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闵卫峰与上诉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公司）及被上诉人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汽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闵卫峰、三一重工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闵卫峰的委托代理人王娟、张松柏，三一重工公司及三一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06年6月30日，闵卫峰与三一重工公司已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担任泵车调试员。2．因三一重工公司的注册地变更至北京，自2013年8月起，闵卫峰所在的工作部门并入三一汽车公司，原属于三一重工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三一汽车公司享有和承担。3.2016年4月7日，闵卫峰委托律师向三一重工公司寄送《律师函》，以三一重工公司未如期、足额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未签订劳动合同、经常加班不付工资、工资支付标准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等情形解除与三一重工公司的劳动合同。三一重工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给闵卫峰的工资结算至2016年2月。4.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闵卫峰作为申请人以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离职证明，补足工资、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二倍工资。该会于2016年8月1日作出长县劳人仲案字[2016]第2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裁决三一汽车公司向闵卫峰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75元；二、驳回闵卫峰其他仲裁请求。闵卫峰不服裁决诉至法院。三一重工公司及三一汽车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起诉。5.闵卫峰对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提出的应由三一汽车公司承担的义务都由三一重工公司承担的意见予以认可，放弃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１.双方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三一重工公司主张签订了，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原件。闵卫峰主张未签订，称签名不是闵卫峰所签。法院审查认为，在法院给定的合理期间闵卫峰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法院依法采信三一重工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据，三一汽车公司与闵卫峰在2015年2月19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基本工资为1265元每月。2.闵卫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闵卫峰主张是3222.3元，三一重工公司主张是2751元。闵卫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工资银行流水，三一重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闵卫峰离职前12个月的收入清单。法院审查认为，三一重工公司提交的清单工资实发数与闵卫峰提供的流水清单相合，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清单显示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闵卫峰的应得收入为：1817.48、3132.34、4889.01、3929.35、3096.21、4238.75、3215.1、3515.93、4075.63、3929.87、2150.8、2485.46。另外，闵卫峰的流水显示2016年2月4日闵卫峰尚有849.60元的年终奖收入，以上数据经统计闵卫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高于闵卫峰认可的3222.3元，故法院认定闵卫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是3222.3元。3.三一重工公司是否拖欠闵卫峰的工资。闵卫峰认为公司有拖欠工资的情形，拖欠其2013年6月、9月，2015年2月、3月，2016年3月、4月工资。闵卫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闵卫峰的银行流水。三一重工公司认为，2013年的财账数据已过两年保存期限。2015年2月、3月应发工资分别1573.92元、1817.48元，不存在少发。2016年3月闵卫峰请事假18天应发工资为1424.26元，2016年4月闵卫峰未出勤。三一重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闵卫峰的工资发放明细、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闵卫峰的事假申请单。法院审查认为，2013年6月、9月已超过三一重工公司财务账册保留时间，闵卫峰无法证明所得工资是在出满勤的情况下的所得收入，故认为系三一重工公司少发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2015年2月、3月应发工资高于劳动合同约定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故认为系三一重工公司少发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3月闵卫峰请事假18天尚有应发工资1424.26元，扣除社保后，三一重工公司尚有实发工资552.87元未向闵卫峰发放，2016年4月闵卫峰未出勤，三一重工公司可不向闵卫峰发放工资，故法院认定三一重工公司尚有2016年3月份工资552.87元未向闵卫峰发放。4．闵卫峰是否存在加班的情形。闵卫峰认为其存在加班，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提交五页考勤表。三一重工公司认为闵卫峰不存在加班，即使加班三一重工公司也已支付加班费，谢某与闵卫峰有相似的劳动争议案件起诉三一重工公司，系利害关系人。法院经审查认为，考勤表无闵卫峰姓名，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证人证言，三一重工公司的抗辩可以成立，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闵卫峰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
5.闵卫峰是否有应休未休年休假的情形。闵卫峰称每年都未休，三一重工公司称闵卫峰每年已休。三一重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7月份考勤表，显示7月15日至7月19日闵卫峰休年休假，2014年的资料已找不到，2014及之前的资料已过企业保存期。法院审查认为考勤表有闵卫峰签字确认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5年闵卫峰已休年休假。三一重工公司未提交闵卫峰2014年休年休假证据，法院认定闵卫峰2014年有5天年休假未休。截至2016年4月7日闵卫峰辞职，闵卫峰在三一重工公司休事假超过20天，依法律规定该年度不享受年休假。经计算，闵卫峰享有5天年休假未休，三一重工公司应向其支付年休假工资1481.52元（3222.3元/月÷21.75天×5天×200%≈1481.52元）。
原审法院认为：1.各方均认可由三一重工公司承担对闵卫峰的劳动合同义务，所产生的劳动争议与三一汽车公司无关。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本案系劳动者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双方争议，故法院在判决主文中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7日解除，用人单位无须再另行出具离职证明。3.根据劳动合同，闵卫峰在离职时有义务与三一重工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和财务结算手续，现闵卫峰一直未到三一重工公司处办理离职手续，在三一重工公司无证据证实无须再向闵卫峰支付2016年3月份工资的情况下，三一重工公司应当支付闵卫峰2016年3月份工资552.87元。4.闵卫峰对自己主张的有加班工资未支付的主张举证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但闵卫峰2014年有5天年休假未休，三一重工公司应向闵卫峰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481.52元，闵卫峰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加班工资390379.8元的诉讼主张法院在年休假工资1481.52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5.因三一重工公司有年休假工资未及时支付的情形，闵卫峰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三一重工公司应向闵卫峰支付经济补偿，因《劳动合同法》在2008年1月1日生效实施，闵卫峰的经济补偿年限从2008年开始计算，故三一重工公司应向闵卫峰支付经济补偿27389.55元（3222.3元×8.5个月=27389.55元），闵卫峰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35445.3元法院在27389.5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闵卫峰要求加倍支付100%赔偿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6.双方签有劳动合同，闵卫峰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二倍工资51556.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7.闵卫峰要求三一重工公司补办社保、补缴社保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闵卫峰与三一重工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7日解除；二、限三一重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闵卫峰支付经济补偿27389.55元；三、限三一重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闵卫峰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481.52元；四、限三一重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闵卫峰2016年3月份工资552.87元；五、驳回闵卫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闵卫峰负担。
上诉人闵卫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支持闵卫峰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有错误，实体判处不当，依法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仅从2008年开始计算闵卫峰的经济补偿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三一重工公司存在未依法支付工资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保等情形，使得闵卫峰被迫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闵卫峰应获经济补偿的年限应从入职之日起算。2、原审判决不支持闵卫峰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改判。闵卫峰在职期间，在休息日与法定节假日均需加班，且从未按照法律规定享受过年休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闵卫峰的考勤记录由三一重工公司制作并保存，闵卫峰向原审法院提交部分考勤记录用以证明三一重工公司处保存有相类似的考勤记录，但三一重工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故三一重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认定闵卫峰加班事实成立。3、原审判决认定三一重工公司无需向闵卫峰支付2013年6月、9月，2015年2月、3月，2016年3月、4月工资错误，依法应予改判。4、原审判决认定因社会保险欠缴、补缴等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错误。
三一重工公司针对闵卫峰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加班，根据相关法律，劳动者应当就自己的加班事实进行举证。劳动者没有对加班事实进行的举证，加班不应当支持。2、补缴社保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3、关于年休假，年休假是可以自由安排的，一审认定的没有安排年休假的事实是不正确的。关于2014年年休假工资，因为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所以也应当不予支持。因此一审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
三一汽车公司对闵卫峰上诉的答辩意见与三一重工公司的一致。
上诉人三一重工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三一重工公司无需向闵卫峰补发工资552.87元；2、三一重工公司无需向闵卫峰支付年休假工资1481.52元；3、三一重工公司无需向闵卫峰支付经济补偿金27389.55元；4、闵卫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1、未休年休假的200%日工资应为福利，而非劳动报酬。原审法院以三一重工公司未支付闵卫峰年休假工资为由判决支付闵卫峰经济补偿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2、年休假待遇的仲裁时效为一年，原审判决支付闵卫峰2014年的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3、2016年3月的工资三一重工公司已经向闵卫峰足额支付，无须再补发。
闵卫峰针对三一重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三一重工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闵卫峰的经济补偿的年限应从劳动者入职之日开始主张，而非劳动合同法实施后。三一重工公司未足额发放闵卫峰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法应予补发。
三一汽车公司同意三一重工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案二审中，闵卫峰、三一重工公司及三一汽车公司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闵卫峰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无异议。
本案二审中，三一重工公司及三一汽车公司均当庭表示
办完离职手续，公司愿意给劳动者办理离职证明。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闵卫峰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三一重工公司向闵卫峰出具离职证明；2.三一重工公司向闵卫峰补足2013年6月、9月，2015年2月、3月，并补发2013年9月，2016年3月、4月的工资共计18579.04元；3.三一重工公司向闵卫峰支付加班工资共计人民币390379.8元（包括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4.三一重工公司向闵卫峰支付经济补偿35445.3元，并加倍支付100%的赔偿金；5.三一重工公司向闵卫峰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二倍工资51556.8元；6.三一重工公司按照法定期限与标准为闵卫峰补办自入职之日起至离职之日的社会保险手续并补交相关费用。7.判决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三一重工公司是否已安排闵卫峰休年休假及是否已支付闵卫峰未休年假工资的事实如何认定本院将在之后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闵卫峰补发2013年6月、9月，2015年2月、3月，2016年3月、4月的工资；二、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闵卫峰支付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三、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闵卫峰支付经济补偿并加付100%的赔偿金；四、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闵卫峰支付未休年假工资。
关于焦点一。《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闵卫峰于2016年4月7日离职，三一重工公司应保存2014年4月7日后的工资发放情况的记录备查，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对2014年4月7日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不再负有举证义务。因此，对闵卫峰提出的补发其2013年6月、9月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闵卫峰于2016年4月离职，但其未提交2016年3月之后的工资银行流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证明闵卫峰离职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三一重工公司提交了闵卫峰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发放明细，其中载明的实发工资情况与闵卫峰工资银行流水上的数据相一致，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闵卫峰的工资发放明细，闵卫峰2015年2月、3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573.92元、1817.48元，不低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及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上诉人闵卫峰提出的上述月份工资发放不足额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闵卫峰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2016年3月，闵卫峰休事假18天，三一重工公司已实际发放闵卫峰工资552.87元，无须再行补发。2016年4月闵卫峰未出勤，三一重工公司亦无须补发闵卫峰工资。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闵卫峰主张三一重工公司支付其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具体加班事实，原审判决对闵卫峰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闵卫峰以三一重工公司未如期足额缴纳社保、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安排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工资支付标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等情形为由，通知三一重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审查，三一重工公司为闵卫峰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基数明显低于闵卫峰的工资标准，可以认定三一重工公司未依法足额为闵卫峰缴纳社会保险费。三一重工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闵卫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闵卫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上诉人闵卫峰提出的其经济补偿从入职时起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三一重工公司支付闵卫峰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27389.55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闵卫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主张加付100%赔偿金，但其该项主张未依法先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经审查，本案中闵卫峰主张每年5天共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三一重工公司主张2014年以前已支付闵卫峰未休年休假工资，2015年闵卫峰已经休了年休假，有2015年7月的考勤表为证。《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闵卫峰于2016年4月7日离职，三一重工公司应保存2014年4月7日后的工资发放情况的记录备查，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对2014年4月7日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不再负有举证义务。闵卫峰主张2014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闵卫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闵卫峰主张的2014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三一重工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考勤表显示闵卫峰已休年休假5天，该考勤表有闵卫峰的签字确认，可以证明2015年闵卫峰已休年休假10天，故本院对闵卫峰主张的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闵卫峰于2016年4月7日离职，其主张每年应休年休假5天，根据上述规定折算，闵卫峰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3天。2016年1月至4月，闵卫峰虽休事假超过20天，但三一重工公司亦相应扣减闵卫峰工资，闵卫峰仍可主张当年带薪年休假。经折算，2016年闵卫峰在单位时间为98天，闵卫峰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三一重工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闵卫峰在上述期间已休年假或已支付相应未休年假工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三一重工公司应支付闵卫峰年休假工资1185.21元（4天÷21.75×3222.3元/月×200%）。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闵卫峰请求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向其出具离职证明，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一审中，闵卫峰虽主张其劳动合同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依法采信三一重工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并据此不支持闵卫峰提出的二倍工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闵卫峰要求三一重工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部分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闵卫峰支付经济补偿27389.55元；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闵卫峰出具离职证明；
四、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闵卫峰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85.21元；
五、驳回闵卫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闵卫峰承担5元，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审 判 员 罗 希
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
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
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