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险峰。
委托代理人：张泽，重庆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苟家井客运站。
法定代表人：王新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小江，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
上诉人李险峰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明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刘平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043号民事判决，李险峰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险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泽，被上诉人新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小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0月9日，新明房地产公司取得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河上坡路两侧共计905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业住宅办公综合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08年12月5日，新明房地产公司取得前述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年12月8日，新明房地产公司的颖家园小区A2、A3号地块项目在遵义市红花岗区发展和改革局完成备案。同年12月18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建设局向新明房地产公司颁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紫颖•富丽东方A区1-5栋、D区1-8栋，建设地址为贵州省遵义市长征镇河上坡，建设规模9万平方米。2009年5月25日，遵义市规划管理局向新明房地产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紫颖•富丽东方（原紫颖花园）D区1-6栋群楼-2层、-1层、1层，建设位置为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河上坡路，建筑总规划21658.77平方米，层数为地上1层、地下2层。同年5月27日，新明房地产公司取得遵义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其开发建设的红花岗河上坡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至A5、D1至D8栋及群楼获准预售。
另查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长征镇和尚坡路与遵义市红花岗区河上坡路系同一地址。
2011年12月6日，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红民商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明房地产公司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新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借款，以其坐落在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在建工程进行抵押，并在产权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院最终判决解除新明房地产公司和农行遵义新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由新明房地产公司偿还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对抵押物即位于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面积51150.42平方米的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2012年10月12日，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作为甲方，新明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刘平作为丙方，王新明作为丁方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王新明、刘平按比例分别承担新明房地产公司欠农行遵义新华支行的债务，其中刘平承担借款本金804.4万元及利息570669.91元；甲、乙、丁三方同意由丙方刘平处置部分借款抵押物即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区负二层车库，所得款项用于清偿乙方所欠甲方部分债务；丙方付清所承担的债务后，甲方立即将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区负二层车库和一层、负一层的商业用房的他项权利注销手续交予丙方并协助丙方办理注销登记；若丙方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则申请法院恢复执行，并对乙方的借款抵押物（包含但不限于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区负二层车库）予以评估拍卖。
再查明，李险峰与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险峰借款本金5057067元，并从2011年4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50570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还款利息（扣除刘平已支付的利息40万元），利随本清；二、驳回李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险峰不服提出上诉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二、刘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险峰借款本金5399466.67元；三、刘平向李险峰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5399466.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扣除刘平已支付的利息40万元）；四、驳回李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刘平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李险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0066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1幢第-2层-2-1号（建筑面积8751.58平方米）、第-1层-1-1号（建筑面积4704.65平方米）、第1层1-1号（建筑面积4917.98平方米）三套房屋。新明房地产公司以前述房屋系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前述房屋的执行。该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执异字第0061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1幢第-2层-2-1号（建筑面积8751.58平方米）、第-1层-1-1号（建筑面积4704.65平方米）、第1层1-1号（建筑面积4917.98平方米）三套房屋的执行。
李险峰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1幢第-2层-2-1号、第-1层-1-1号、第1层1-1号三套房屋许可执行；2.诉讼费用由新明房地产公司和刘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李险峰关于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1幢第-2层-2-1号（建筑面积8751.58平方米）、第-1层-1-1号（建筑面积4704.65平方米）、第1层1-1号（建筑面积4917.98平方米）三套房屋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新明房地产公司是前述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权利足以排除执行。具体理由如下：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等均由新明房地产公司取得，李险峰对此事实亦无异议，因此应当认定新明房地产公司才是案涉房屋的建设、开发主体，在尚未出售给他人且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之前，新明房地产公司基于合法建造，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
二、关于新明房地产公司是否已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了刘平的问题。1.因李险峰在本案中举示的《遵义市新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开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分开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复印件，新明房地产公司、刘平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2.即使《分开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属实，但从其内容看，也仅仅只是新明房地产公司的部分股东王新明和刘平约定对公司已开发成型的房产予以处置；新明房地产公司既非《分开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协议中也没有新明房地产公司将公司财产分配给刘平和王新明的表述；除在《分开开发协议》首页上加盖有新明房地产公司公章外，也无任何关于新明房地产公司对协议内容明确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同时，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股东虽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但在行使股东权利时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3.即使按照《分开开发协议》的相关约定，案涉房屋也应是登记到王新明、刘平名下后各自经营销售，但案涉房屋至今并未登记在刘平个人名下，即《分开开发协议》并未得到全面履行，刘平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虽然刘平曾以个人名义与李险峰签订了《关于紫颖•富丽东方小区C区的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但前述协议中明确载明紫颖•富丽东方小区C区地块系由新明房地产公司转入以刘平为法定代表人的贵州省兴澄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澄地产公司），并非是由刘平个人取得的C区地块使用权；且与李险峰进行共同开发一事也与案涉房屋的权利归属无必然联系。故李险峰关于新明房地产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了刘平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平是否基于《执行和解协议》取得了案涉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红民商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房屋系由新明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新明房地产公司为向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借款，将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虽然在该案执行阶段，刘平参与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但刘平仅是以债务承担方式向农行遵义新华支行偿还新明房地产公司所欠的部分借款；农行遵义新华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同意由刘平处置抵押物。《执行和解协议》并无关于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的约定。故李险峰关于刘平基于《执行和解协议》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提出执行异议是否系新明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因李险峰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其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险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险峰负担。
李险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1幢第-2层-2-1号、第-1层-1-1号、第1层1-1号三套房屋许可执行；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明房地产公司和刘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李险峰在一审期间举示的《分开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均加盖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的鲜章，该复印件的效力等同于原件。一审法院对前述两份协议未予采信错误。2.新明房地产公司在《分开开发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对该协议的认可。根据《分开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房产的门面、车库登记到王新明、刘平双方名下”、“王新明拥有门面……”、“刘平拥有门面……”等内容，明确表示将财产分配给刘平。3.一审判决书认定《分开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但前述协议是否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4.一审判决书认定《分开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未履行，李险峰举示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前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5.案涉房屋虽然未登记至刘平名下，但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受益人、处分权益人均是刘平。房屋未过户的目的是合理避税。综上，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刘平，本案应当许可执行。
新明房地产公司答辩称：1.《分开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复印件，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在另案的审理过程中，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对前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作出认定，故尽管李险峰在本案中举示的前述协议复印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加盖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鲜章，前述协议复印件也不能等同于原件。2.《分开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是股东未经清算程序直接分割公司财产，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3.《分开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根据约定，案涉房屋的门面、车库应当登记到王新明和刘平名下后各自经营销售，实际并未登记到该二人名下。4.案涉房屋由新明房地产公司开发，其所有权属于新明房地产公司。李险峰关于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刘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李险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提出执行异议不是新明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李险峰举示了一组新证据：1.新明房地产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拟证明新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是王新明、刘平和钟海；王新明和刘平所持股份占新明房地产公司股份的93.75%；新明房地产公司在2012年没有经营活动。2.新明房地产公司起诉刘平的民事诉讼状（该案后以新明房地产公司撤诉处理）、送达地址确认书、《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审判笔录和公告，拟证明新明房地产公司的公章由刘平控制；刘平自认2010年5月5日与王新明签订了《分开开发协议》；刘平自认《分开开发协议》已经实际履行。3.执行笔录，拟证明刘平自认争议房屋属他所有；王新明默示他与刘平签订了《分开开发协议》。4.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1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兴澄地产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2日，股东为刘平和章本良，刘平持有98%的股份，章本良持有2%的股份。5.遵义章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渝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章渝贸易公司是由章本良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9日，至今未有任何经营活动。
新明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1.李险峰举示的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新发现、新产生”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2.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新明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的归属没有必然联系。3.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公章的管理属于公司内部管理制度，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并且该组证据只表明新明房地产公司提起了诉讼，但法院并未作出判令刘平返还公章的生效判决。《合作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因属于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予认可。且前述协议中的内容并未涉及《分开开发协议》。对审判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刘平陈述的内容是否属实并未得到法院的确认。对公告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刘平和王新明在执行笔录中并未表明新明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房屋就是该二人的房屋。执行笔录也未涉及《分开开发协议》。5.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平是兴澄地产公司的股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6.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章本良、刘平、新明房地产公司和兴澄地产公司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当各自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李险峰举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李险峰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新明房地产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一组证据中的新明公司年检报告，李险峰在一审审理期间举示了复印件，二审时出示原件以弥补一审举证的瑕疵，本院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亦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新明房地产公司起诉刘平的民事诉讼状、送达地址确认书、《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审判笔录，属于李险峰在一审审理结束后取得的新证据，但新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明以新明房地产公司名义起诉刘平，要求归还公章的案件亦不能达到李险峰的证明目的。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刘平推荐的人任新明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和出纳，监管公司公章、合同章，此为新明房地产公司内部管理制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次，王新明以新明房地产公司名义撤回了对刘平的起诉。故并无生效判决认定刘平非法持有新明房地产公司公章。最后，新明房地产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其申请书上加盖有新明房地产公司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明亦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新明房地产公司行为。尽管审判笔录中记载刘平将《分开开发协议》作为证据举示，但该案中刘平出示的《分开开发协议》内容是否与本案一审中由李险峰举示的《分开开发协议》的复印件完全一致不得而知，并且新明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并未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另外，刘平在该庭审笔录中陈述“D区房屋的所有手续都是登记在新明房地产公司名下”，“D区是新明房地产公司的财产”，故李险峰举示审判笔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公告，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执行笔录，该证据复印至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档案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执行笔录中记载，刘平陈述与王新明之间有“资产分割协议”，王新明未提出异议。但此“资产分割协议”是否是《分开开发协议》没有证据证明，故李险峰举示执行笔录不能到达其关于王新明默认与刘平签订了《分开开发协议》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17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刘平诉李方维股权转让纠纷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李险峰举示该证据拟证明刘平和章本良系兴澄地产公司股东的事实，但该事实与本案争议并无联性。第五组证据，章渝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李险峰举示该证据拟证明章渝贸易公司系章本良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该证据并非新产生的证据，且该事实亦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险峰申请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1幢第-2层-2-1号、第-1层-1-1号、第1层1-1号三套房屋许可执行的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李险峰申请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D1幢第-2层-2-1号、第-1层-1-1号、第1层1-1号三套房屋许可执行的请求不能成立，主要事实和理由：1.李险峰举示的《分开开发协议》为复印件，一审法院未作为证据采信并无不当。即使按照李险峰的主张，《分开开发协议》是王新明、刘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将剩余尚未开发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由刘平和章本良设立的兴澄地产公司，但就本案争议的D区房屋来说，《分开开发协议》中约定的是由王新明和刘平“共同完善共同销售，住宅销售款归还银行贷款后利润对等分配，门面、车库登记到王新明、刘平双方名下各自经营销售”，然而D1幢第-2层-2-1号、第-1层-1-1号、第1层1-1号三套房屋的所有权并未登记至刘平名下，故不能认定刘平对前述房屋享有所有权。2.争议房屋系由新明房地产公司开发，登记在新明房地产公司名下，新明房地产公司是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新明房地产公司并非李险峰的债务人，李险峰申请执行新明房地产公司名下的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李险峰关于刘平是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险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渝梅
代理审判员 谭振亚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