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刑终235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唐山市，2015年12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7月2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与前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二千元，2017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7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胶州市，2014年9月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5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5年12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6日被山东省鲁中强制隔离戒毒所收治强制隔离戒毒2年,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涛、王某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鲁019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涛、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上旬，被害人崔某某将车牌号为鲁AHCx**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挂靠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祝君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祝君行汽车服务公司”)租赁。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陈涛与曲某某、臧某、潘某某（三人已判刑）、于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之间通过手机联系分工协作，预谋骗取租赁车辆后低价卖掉。同年3月23日，潘某某持陈涛提供的10000元租车押金在祝君行汽车服务公司以租赁的方式骗取鲁AHCx**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后将该车开至济南市长途汽车站交给陈涛。被告人王某明知该车系被骗车辆仍向陈涛介绍买主，并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他人从中获利。后崔某某及祝君行汽车服务公司经理孟某某发现该车GPS被屏蔽等情况随即报警，该车再次被转卖时被公安机关扣押后发还。经鉴定，车牌号为鲁AHCx**号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36784元，诈骗数额为126784元。
2016年4月9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锦州市开发区将被告人王某抓获，2017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凌源市城北北段底盘社区附近将被告人陈涛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上旬，其把自己的鲁AHCx**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2012年9月购买价格为168000元）挂靠在祝君行汽车服务公司提供短期租赁服务。同年3月23日19时许，该公司老板孟某某通知其车辆被租出去了，让其注意在电脑上查看GPS系统。当日22时许，其发现汽车上的三套GPS系统信号在济南市西外环附近同时消失。其当时就打电话告诉孟某某车没有信号，GPS系统可能被屏蔽，车应该出事了。3月24日7时许，其发现该车的GPS又有信号了，定位在辽宁省境内，信号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又消失了。当天该车的GPS系统信号断断续续在辽宁省境内有过几次。3月25日凌晨3点左右，其发现车上的两套GPS定位系统都被拆掉了，位置定在黑龙江省境内的鹤大高速上，凌晨6点左右，最后一套GPS系统在黑龙江省密山市失去了信号。孟某某带人顺着GPS信号去东北追车。自3月24日开始，其和家人就在济南寻找租车的潘某某。3月25日7时许，其找到了潘某某，当时潘某某否认自己租车，其就拿出了孟某某发给其的租赁合同、潘某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的图片，潘某某才承认是他租的车。
2.证人孟某某（祝君行汽车服务公司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23日上午，其接到一个号码为1887251****的男性客户来电，该男子称想租赁一辆丰田凯美瑞或者雅阁轿车。当天下午19时许，把潘某某接到公司后，他提供了个人身份证、驾驶证、火车票，其将上述资料复印了一份，并询问了租车的用途，潘某某告诉其租车是在济南市区用，主要用于跑水电工程业务，用车两天，之后他们就签订了租车合同，潘某某缴纳了10000元的租车押金。办完租车手续后，其带潘某某去公司楼下验车，验完车后其将车交给了潘某某。当天23时许，其在公司电脑上查看车的位置，发现车辆处于离线状态，当时其以为潘某某可能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就没在意。24日早上6时许，其再次查看车辆位置时，发现出租的车在辽宁兴城市，当时感觉车出问题了，立即叫上朋友驾驶自己的车朝兴城追了过去，在追车的过程中，发现车的GPS信号时断时续，最后根据车辆的定位信号，他们在讷河县一个汽车装具店找了租出去的车。发现车辆后，他们在当地报了警，民警将车扣留，后济南警方将车追回。出租时这辆车上装了3个GPS定位。经其辨认，潘某某系2015年3月23日19时许在其公司租赁丰田凯美瑞轿车的男子。
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欠钱想找地方贷款还钱便加了一些QQ群，由此认识了臧某。2015年3月23日下午，老大陈涛打电话让其与臧某去高新区祝君行汽车服务公司提车，其二人打车到了高新区舜泰广场附近，不久曲某某过来了。大约19时许，陈涛过来给了其11000元现金，让其去提车。租车店的人将其接到了店里，其对店里的人说初步准备租3天车出差用，并将身份证和驾驶证的复印件给了他们。其当时租的是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号为鲁AHCx**，签定租车合同，其缴纳了10000元押金。其将车开到了长途汽车站后打电话给臧某，让他们过来会合，之后陈涛把车开走了，其与臧某、曲某某打车回了租住的泉都宾馆。其知道陈涛他们会把其租来的车卖掉，其并未从中分钱，租车剩下的1000元也还给了陈涛他们。3月24日凌晨1时许，臧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就离开了宾馆。10时许，臧某回来称陈涛出事了，并安慰其不会有事，不要紧张，还把其电话卡拿走了。后其被祝君行汽车服务公司的人抓住并送到了公安机关。经其辨认，陈涛系与其一同骗车并称之为“大哥”的人。
4.证人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份，一个在群里认识的网友告诉其租车抵押贷款来钱比较快，其就心动了。3月初经人介绍其认识了“大哥”陈涛和“胖哥”于某某。后来其把潘某某带到了济南。3月23日下午曲某某跟其联系说陈涛让租车，并把租车行的电话发给了其。然后其就让潘某某给汽车租赁公司打电话，联系好之后，曲某某让其打车来到工业南路与会展西路交界的位置见面。其与曲某某、潘某某见面后等了一会儿陈涛就过来与他们会合了，陈涛给了潘某某11000元的租车押金，并告诉潘某某租车的时候不要紧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们在附近等他，嘱咐完之后租车公司的老板就把潘某某接走了。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其接到了潘某某的电话，说他在长途汽车总站等他们。他们在长途汽车总站跟潘某某会合后，潘某某将黑色凯美瑞车钥匙交给了陈涛，陈涛把车停到汽车站的停车场里，之后就让其、潘某某和曲某某回泉都宾馆等消息了。他们休息了一会，曲某某叫其下楼说是大哥来了。陈涛给了曲某某4500元钱，让曲某某给他们分钱，曲某某自己拿了500元，给了其4000元，然后陈涛和曲某某就走了，其上楼后给了潘某某1000元作为报酬。后来，曲某某给其打电话称出大事了，车被租赁公司拖回去了，其让潘某某赶紧把电话卡扔了。后来其就回江苏老家了。经其辨认，陈涛系与其一同骗车并称之为“大哥”的人。
证人曲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了上述证言的内容。
5.证人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叫“胖哥”。其和陈涛是在2010年6、7月份一次饭局中认识的。其与曲某某是在万达广场附近一起和陈涛吃饭时认识的。2015年正月十五后，陈涛乘火车到了济南，其在火车站接到陈涛后，陈涛告诉其如果收到车的话，他会电话通知其，让其给他开车。后来其才知道陈涛所说的收车就是把租来的车卖掉。具体的操作流程是：由陈涛提供租车资金，陈涛带着其、臧某、曲某某，还有一个出面租车人一起去租车。每次到了租车公司的附近后，其或者陈涛将租车用的押金交给租车人，由租车人拿着押金到租车公司去租车，他们几个人在租车公司的外面等着。车租到以后，租车人将车交给其和陈涛，其和陈涛等人将租到的车开到胶州去，由陈涛将车卖掉，他们再从胶州坐火车回济南，回到济南后，就按着以上程序，他们再去租车，并将租到的车开到胶州卖掉，每干一次其能得到500元的好处费。2015年3月初，陈涛让其跟他去天津，到了天津后，在天津火车站见到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就是臧某，另一个是臧某找过来的人，其不认识。陈涛当时让其记一下臧某的电话号码，他们谈完后，其和陈涛就回济南了，至于他们谈话的内容其并不知道。他们几个人在骗车的过程中有具体的分工：陈涛主要负责策划、出交通费、租车费用、联系买家；其主要负责与陈涛一起将车开到胶州；曲某某主要是与出面租车的人联系，联系好了以后，曲某某跟着去租车；至于臧某具体干什么其不清楚，但是每次租车他都跟着。出面租车的人将车租到后，交给他们，然后其和陈涛将车开走。在济南租车得手后，除了其和陈涛开车到胶州外，曲某某和跟着他的人也去过几次胶州。其从陈涛那里总共得到了3000多块钱，都是给的现金。经其辨认，陈涛系与其一同租车并卖掉的人。
6.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5日，一个微信名叫“小五子”的好友给其发了一组丰田凯美瑞轿车图片，并说快出，“快出”的意思就是赶紧卖。看到信息后，其让他把行驶证照片发过来并问他行驶证的真假，他回答说是真的，并约定在密山提车。之后他又发过来一组该车的图片，告诉其该车卖65000元，并称这辆丰田凯美瑞轿车抵押手续齐全。其按照他给的行驶证，到了车管部门查了一下该车的情况，感觉没问题就同意买了。为了尽快把车卖出去，其把该车的基本情况发到了微信圈里，宁某甲看到后，就给其打电话询问这辆车的情况。他们二人决定把车转押过来，当时宁某甲说手里只有35000元，其告诉宁某甲剩下的钱其补，宁某甲说车取到后，把车放他家，其就同意了。他们双方约定27日去密山取车，宁某甲27日有事，就让他的父亲宁某乙取车。27日上午，其在密山火车站附近接到了宁某乙和一个小伙子。联系之后，约定在密山中国农业银行附近交车。见到“小五子”后，宁某乙看了看车况，其检查了一下抵押手续，经过讨价还价，其给了“小五子”63000元钱，之后，宁某乙和那个小伙子就开车走了。这辆凯美瑞轿车行驶证上显示车牌号是鲁AHCx**，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所有人是崔某某。
7.证人宁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范某某于2015年2月底在网上认识。同年3月26日，范某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一辆轿车比较便宜，自己买开着或者倒手转卖比较合适，但是不能过户。其跟家人感觉比较合适，于是就跟范某某说同意买那辆车。到了晚上，范某某打电话让其27日去密山取车，其说家里人不懂车，让范某某一起跟着去看一下。当时范某某让其先把钱给他打去，称卖车的人现在着急用钱，先把钱打到他那里。后因其无法过去取车，就让父亲宁某乙和朋友李某去密山取车。按照约定其于27日上午让家人把35000元打到了范某某的账户上。当日9时许，其父亲宁某乙给其打电话说车不错，也挺便宜，建议其买了，其同意后，他们就在密山把车买了下来，并于当天下午把车开了回来。车开回来后，其看到车比较脏，于是28日早上就把车开到了昌盛小区南门附近一个洗车店，让洗车店给收拾一下，后来济南的租赁公司就过来了，并且报了警，把车扣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宁某甲是朋友关系，根据宁某甲的安排，其与宁某甲父亲一起到密山取车，并将鲁AHCx**号丰田凯美瑞轿车开回来交给了宁某甲。
9.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扣押的车牌号为鲁AHCx**的黑色凯美瑞轿车和崔某某的行驶证已由孟某某领取。
10.祝君行汽车服务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3月23日，潘某某租赁祝君行汽车服务公司鲁AHCx**号丰田凯美瑞汽车，并交付押金10000元。
11.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历城价鉴字[2015]10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二份证明：经鉴定，鲁AHCx**号黑色丰田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36784元。陈涛、王某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12.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提供的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及被骗车辆的照片、莱芜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治安行动大队提供的照片证明：曲某某、臧某、潘某某指认犯罪地点和所骗取车辆的情况及陈涛、于某某、曲某某在街头聚集的情况。
13.《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转押协议》证明：宁某甲于2015年3月27日购买了鲁AHCx**号汽车，并于当日将该车作价73000元转押给尚永良。
14.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辽宁省凌源第五监狱《释放证明书》、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涛于2015年12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于2016年7月2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与前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二千元，2017年8月18日刑满释放。王某于2014年10月2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于2015年12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于2017年3月16日被山东省鲁中强制隔离戒毒所收治强制隔离戒毒2年。本案同案犯曲某某、臧某、潘某某均已被判刑。
1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王某于2016年4月9日在辽宁省锦州市开发区被公安机关抓获；陈涛于2017年8月18日在辽宁省凌源市城北北段底盘社区外被公安机关抓获。
16.被告人陈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23日晚，潘某某、曲某某、臧某三人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交给了其，其将该车在济南长途汽车站附近卖给了王某。经其辨认，王某系于2015年3月23晚在济南市长途汽车总站附近购买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人。
1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底的一天，陈涛给严高锋（音译）打电话称有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要出手，其听到后把电话从严高锋手里要了过来向陈涛询问了一下具体车况。之后其在微信群里看到一名黑龙江人说山东境内买车没有买到，于是就发短信问该黑龙江人有辆丰田凯美瑞轿车要不要，该人问车多少钱，其说问清楚价格后再答复他。其询问陈涛车的价钱，陈涛说38000元。其把车的简单情况和价格告诉了黑龙江人，他比较感兴趣，就约定当天下午在济南见面。其跟严高锋（音译）一起到的济南，陈涛让其去火车站接东北男子，他去取车，当时该东北男子跟另一个人一起过来的。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陈涛让其去济南长途总站见他，其在济南长途汽车站路东一个位置见到了陈涛。后其让黑龙江人去看车，车是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号是鲁AHCx**，车身比较新，东北男子检查完凯美瑞轿车后，感觉比较满意，当时就表示要了并给了陈涛38000元。陈涛走后，其中一名黑龙江男子把其叫到一边悄悄给了其6000元钱，又问其有没有屏蔽器。屏蔽器的作用是屏蔽倒卖车上安装的GPS信号，防止车主或者其他人发现其倒卖的车辆，把车追回去。其当时说包里有一个现成的，该男子非要买，于是其以5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之后他们就开着凯美瑞轿车走了，其当天晚上也离开济南回胶州了。这6000元钱的中介费都在日常生活中花费了。经其辨认，陈涛系向其卖转押车的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鉴于涉案车辆被追回，依法酌定从轻处罚。王某有违法犯罪前科，依法酌定从重处罚。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陈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涛不服判决，以“1.本案系漏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2.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某以“本案系漏罪，原判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陈涛所提本案系漏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以及上诉人王某所提本案系漏罪的问题。经查,陈涛于2015年12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7月2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与前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二千元。王某于2015年12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6日将本案立案侦查，且二人均在同年11月25日向本案侦查机关供述了本次犯罪事实，二人此次犯罪均系在前罪判决宣告前被发现，但未并案审理，故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参照漏罪的有关规定与前罪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涛、王某所提的此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居间介绍买卖，原审法院认定陈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王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正确的。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人此次犯罪处以了相应刑罚，但未数罪并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对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上诉人陈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对上诉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涛、王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陈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二、上诉人陈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与前罪被并罚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清霞
审判员 毕庶惠
审判员 王国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小青
书记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