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金恒伟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郭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月某，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潘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顺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某，广东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金恒伟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伟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顺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雅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盐法民一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诉事实如下，2011年8月29日，顺雅公司车辆粤B××××5车辆（挂车为粤B××××5挂）在金恒伟公司堆场内掉头时，碰撞到金恒伟公司在堆场内的堆高机，造成金恒伟公司的堆高机受损。事故发生以后，顺雅公司通知了顺雅公司车辆投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接到报案后，派人赶到事故现场，并完成了现场勘查。2011年9月13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就上述事故造成货柜举高机的损失核定为5000元。金恒伟公司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核损标准，并聘请深圳市××××有限公司对粤B××××1号集装箱堆高机进行查验。深圳市××××有限公司在查验后提出维修费用为54440元，且书面告知金恒伟公司。顺雅公司将挂车留置金恒伟公司处，自2011年9月14日起，顺雅公司多次派人到金恒伟公司堆场与金恒伟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协商上述车辆的放行事宜。但双方因堆高机赔偿标准差异，金恒伟公司一直未放行顺雅公司的粤B××××5挂车。为减少各方损失，经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调解，金恒伟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返还顺雅公司粤B××××5挂车。顺雅公司庭审中出具深圳市××××运输协会于2011年8月26日的证明，内容为深圳市2009年度集装箱运输车辆单车运输产值为28378元／月，2010年度集装箱运输车辆单车运输产值为31148元／月。
反诉事实如下，粤B××××1号集装箱堆高机系金恒伟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从深圳市××××行实业有限公司租用，每月租金60000元。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金恒伟公司对受损的堆高机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深圳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深圳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5日作出鉴定结论：堆高机左边伸缩臂损坏，维修费用为48780元，吊装费为1500元，维修期限为10天，维修后能达到受损前的价值状态，不造成贬值损失情况。顺雅公司、金恒伟公司对此报告均无异议。该鉴定费用为6000元。金恒伟公司位于深圳市盐田区××××集装箱堆场，系金恒伟公司于2011年4月1日从深圳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租用，主要用于从事集装箱堆放业务，每月租金87100元。金恒伟公司所述停工损失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顺雅公司的粤BF×××5号车辆和粤BU4×××号挂车均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商业保险，其中粤BF70**车购买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100万，保险期间从2011年2月2日至从2012年2月1日。
顺雅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一、金恒伟公司立即停止非法扣押顺雅公司粤B××××5挂车的侵害行为，立即将粤B××××5挂车辆返还给顺雅公司；二、金恒伟公司赔偿其侵权期间给顺雅公司造成的车辆营运损失，自2011年9月14日起按照每月31148元的行业标准计算至金恒伟公司返还上述车辆止（暂计算至2011年10月13日为31148元整）。三、金恒伟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
金恒伟公司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粤B××××1号集装箱堆高机维修费用54400元；二、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迟延维修期间粤B××××1号集装箱堆高机租金损失人120000元（从2011年8月29日起暂计至2011年10月29日，计算至粤B××××1号集装箱堆高机维修完成交付使用时止）；三、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在停业期间的场地租金损失174200元（从2011年8月29日起暂计至2011年10月29日，计算至粤B××××1号集装箱堆高机维修完成交付使用时止）；四、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在停业期间的利润损失160000元（从2011年8月29日起暂计至2011年10月29日，计算至粤B××××1号集装箱堆高机维修完成交付时止）；五、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粤B××××1号集装箱堆高机贬值损失100000元（预估）；上述五项合计608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顺雅公司主张车辆被扣期间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恒伟公司应支付顺雅公司车辆从2011年9月14日至2011年12月31日被扣期间的营运损失109018元，标准参照上一年度集装箱运输车辆单车运输产值为31148元／月予以计算（具体公式为31148元／月×3.5个月）。至于金恒伟公司答辩认为，是顺雅公司擅自进入堆场，撞坏堆高机后，双方就维修费用未达成一致，双方曾协商将车辆暂留堆场内，金恒伟公司没有扣留车辆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顺雅公司车辆造成金恒伟公司堆高机受损后，从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9月13日，双方对维修价格一直在协商，顺雅公司将挂车留在金恒伟公司处尚属自愿，但双方因堆高机维修价格差距过大，无法达成一致时，顺雅公司从2011年9月14日起多次要求放车，金恒伟公司拒不同意时，金恒伟公司应承担此期间的车辆营运损失。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要合理合法，双方在维修价格协商不成的情况下，金恒伟公司完全可以找有修理资质的公司修理堆高机，并以此作为依据采取合法的途径解决纠纷。金恒伟公司采取扣留顺雅公司车辆的方式解决问题，理应赔偿给顺雅公司造成的营运损失。至于顺雅公司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调解，车辆已于2011年12月31日返还顺雅公司，顺雅公司二次开庭时也撤销了该项请求，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
对于金恒伟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第一、顺雅公司车辆撞坏堆高机理应赔偿，在金恒伟公司无法提供维修发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由顺雅公司承担维修费用48780元，吊装费为1500元及本案的鉴定费用6000元。考虑到顺雅公司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为减少诉累，上述应由顺雅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48780元，吊装费15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承担。第二、对于金恒伟公司要求因堆高机迟延维修造成的堆高机租金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顺雅公司车辆撞坏堆高机造成金恒伟公司租赁堆高机租金损失应当赔偿，但顺雅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过高，在双方维修价格协商不成的情况下，金恒伟公司完全可以自己找有修理资质的公司立即修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根据鉴定结论来看，维修也只需10天左右，金恒伟公司主张从2011年8月29日至2012年4月19日的租赁损失明显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从维修价格协商到维修完毕由顺雅公司酌情赔偿金恒伟公司一个月的租赁堆高机损失60000元，其余租赁损失属于金恒伟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自行维修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至于金恒伟公司要求因堆高机迟延维修造成停业的场地租金损失和停业期间的利润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金恒伟公司经营的是堆场，一台堆高机的损坏只会暂时给其经营造成不便，不至于会造成停业，且金恒伟公司未提供任何停业的证据，其所述停工损失也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金恒伟公司要求因堆高机迟延维修造成停业的场地租金损失和停业期间的利润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至于金恒伟公司要求顺雅公司赔偿堆高机维修后贬值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鉴定结论认为堆高机维修后不会造成贬值损失，且该诉求金恒伟公司在二次开庭时撤回，对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恒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雅公司赔偿扣车损失109018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恒伟公司支付维修费用48780元，吊装费1500元；三、顺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恒伟公司支付正常维修期间造成的堆高机租赁损失60000元；四、顺雅公司本诉第一项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已撤回，原审法院不再处理；五、驳回金恒伟公司反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79元，由金恒伟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43元，由顺雅公司负担1143元，由金恒伟公司负担3800元。鉴定费6000元，由顺雅公司负担。上述费用顺雅公司、金恒伟公司均已预交，原审法院不予退回，上述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折抵后，顺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6564元径付金恒伟公司。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二、判决顺雅公司承担上诉费。其理由为：本案判决之前，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各方当事人对堆高机维修费用达成调解并由一审法院制作调解书。调解书达成事项为：由顺雅公司先支付金恒伟公司堆高机维修费用54440元，金恒伟公司放车，然后由顺雅公司凭调解书和转账凭证到太平洋保险公司索赔，维修费用实际发生后，多退少补。事后，调解三方均履行调解书，金恒伟公司的堆高机维修费用已经处理完毕，一审法院事实，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堆高机维修费用，属认定事实不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金恒伟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顺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粤B××××1号堆高机的维修费用48780元；四、判决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在2011年8月29日至2012年4月19日（现场勘查完毕时间2012年4月9日，加上10天的维修期限）期间，粤B××××1号堆高机的租金损失460000元；五、判决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在2011年8月29日至2012年4月19日（现场勘查完毕时间2012年4月9日，加上10天的维修期限）期间，经营场地的租金损失667767元；六、判决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在2011年8月29日至2012年4月19日（现场勘查完毕时间2012年4月9日，加上10天的维修期限）期间，经营利润损失613333元（其中员工工资损失215433元），上述款项合计1789880元；七、判决顺雅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顺雅公司车辆未经金恒伟公司允许，擅自进入金恒伟公司的堆场，与金恒伟公司停放在堆场内的堆高机发生碰撞，造成堆高机严重受损。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侵权之债，在顺雅公司履行债务之前，金恒伟公司有权留置顺雅公司的车辆。一审判决认定金恒伟公司无权留置顺雅公司的车辆，并应赔偿顺雅公司车辆在留置期间的营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顺雅公司的车辆未经金恒伟公司允许，擅自进入金恒伟公司的堆场，与顺雅公司停放在堆场内的堆高机发生碰撞，造成堆高机严重受损，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金恒伟公司在损害发生后应立即修理，并自行承担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顺雅公司拒不承担维修义务和赔偿责任，亦不提供替代堆高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顺雅公司对金恒伟公司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金恒伟公司在损害发生后应立即维修，并自行承担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恒伟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顺雅公司应但赔偿金恒伟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789880元。三、一审判决主体认定错误，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理由如下，1、根据债权的相关性原则，金恒伟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实体上的债权债务关系。2、金恒伟公司在本案反诉中并没有反诉太平洋保险公司。3、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而不能作为本案的反诉被告。四、本案的二审诉讼费计算错误，因为本案的一审反诉诉讼费为4943元，在金恒伟公司没有增加任何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认定二审诉讼费为12445元是错误的。本案的上诉费应当为7297.9元，二审法院应当退回多收的二审案件诉讼费5747.1元。
顺雅公司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原审诉讼过程中三方达成的调解内容主张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金恒伟公司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对金恒伟公司的损失进行了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顺雅公司针对金恒伟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恒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本案的反诉被告，程序合法。顺雅公司收到金恒伟公司的反诉状后，按照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书，请求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本案的反诉被告。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反诉被告，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三、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的退费问题，与顺雅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不存在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冲突，所以该诉讼费用的计算错误不应当在本案的上诉状中予以体现。
太平洋保险公司针对金恒伟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同意顺雅公司的意见。
二审另查明，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并由原审法院制作（2011）深盐法民一初字第90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顺雅公司先行支付金恒伟公司堆高机维修费用人民币54400元整，金恒伟公司收到该维修费用后将扣押的粤B××××5挂车返还给顺雅公司；二、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调解书和上述付款的转账凭证支付顺雅公司上述维修费54400元整；三、双方按照多退少补原则，实际评估费用高于人民币54400元，顺雅公司将高出部分支付给金恒伟公司，顺雅公司根据该银行转账凭证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如果实际评估费用低于人民币54400元，按照上述方式退回多余部分；四、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三方同意另行调解，调解不成由受理法院依法裁决；五、三方一致同意就本诉和反诉上述内容由受理法院先行制作民事调解书，并在签领调解书后立即履行。当事人均实际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义务。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顺雅公司的车辆进入金恒伟公司经营的货场，撞坏了金恒伟公司承租的堆高机，在双方无法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金恒伟公司对顺雅公司的车辆进行了扣留。对顺雅公司而言，其车辆被扣导致无法营运，原审判令金恒伟公司支付顺雅公司2011年9月14日至2011年12月31日车辆被扣留期间的营运损失1090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恒伟公司上诉要求驳回顺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金恒伟公司而言，其堆高机系承租而来，用于堆场业务，在被顺雅公司所属车辆撞坏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包括维修费用、租金损失、经营损失。关于维修费用，三方当事人在原审审理过程已就此达成调解，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金恒伟公司维修费48780元，吊装费1500元，属重复处理，处理不当，应予以撤销；对租金损失，因金恒伟公司延迟修理对损失扩大具有一定责任，原审酌定一个月的租金损失60000元并无不妥，金恒伟公司请求顺雅公司支付租金损失460000元，对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经营损失，金恒伟公司经营的是集装箱堆场业务，其承租而来的堆高机被撞坏，必然对其经营业务产生影响，因金恒伟公司无法提交明确证据证明其经营损失，本院酌定人民币50000元，金恒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堆高机撞坏导致该公司完全停业，故其请求顺雅公司支付经营场地租金损失667767元，经营利润损失613333元，对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改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盐法民一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盐法民一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深圳市顺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金恒伟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金恒伟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579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943元，共计552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恒伟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61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顺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761元，鉴定费6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顺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恒伟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顺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辉辉
代理审判员 李卫峰
代理审判员 侯巍林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