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7162号
���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京津温泉城珠江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芳，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嘉兴路195号。
法定代表人：屈剑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理终结。
上诉人合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嘉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京津新城16#地展示区北区园林绿化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已经超额付款，不存在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形；2．本案是双方结算金额不一致，根据上诉人结算，并不欠付工程款，不存在违约情况，不涉及违约的问题，不应支付违约金。退一步讲，即使欠付工程款，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反诉并未进行实际审核，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必然造成工程延期，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主张核实事实主观驳回，显然对上诉人有失公平。
被上诉人嘉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结算事宜早于2015年年底完成，结算金额为15681786.4元，该工程双方都已经完成保修终结手续。一审中上诉人认可上述事实，但又否认结算金额。双方签订合同中对于付款步骤有明确约定，不结算无法移交也无法办理保修终结手续。
嘉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合生公司给付原告嘉泽公司工程款4058349.02元；2．被告合生公司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以4058349.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给付原告自2015年7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
合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嘉泽公司向被告合生公司给��逾期完工违约金5651896元；2．本案反诉诉讼费，由原告嘉泽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原、被告协商订立《京津新城16#地展示区北区园林绿化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原告承包涉案园林绿化工程施工，计划工期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2．合同预算价为14529296.72元，价款不包含设计变更的费用，工程最终价格均按照确认的实际工程量和附件三中的综合单价进行确定。3．工程款支付采取竣工验收付款（付至80%）、竣工结算付款（付至90%）、保修期届满付款（付尾款10%）的方式。4．涉案工程保修期为12个月。5．被告逾期付款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补偿；原告未能按照约定工期完工验收的，每逾期一日，按照预算总价款的千分之二给付违约金。
合同订立后，2013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工作业务联系单告知：涉案园林建筑施工工地回填土未到位，积水成坑，原土坑土质松软，原告无法顺利进入施工场地施工，需要被告采取必要措施确保原告正常进场施工。2013年10月15日，因被告未能按期向原告提供施工场地，原告向被告发出业务联系单，告知被告督促总包单位及时完工、移交施工场地，减少原告停工损失。当日，被告回函确认原告反映的上述情况，并告知原告已督促相关单位尽快提供工作面，确保原告正常施工。
2013年8月28日，被告对原施工内容进行优化，变更设计内容。原、被告签订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明确载明：调整北海道黄杨高度规格，调整新疆杨、行道白蜡种植间距，增加种植土回填深度，调整种植树种等施工内容。
2013年9月底，被告就16#地展示区北区二标段交叉路口、二标段A3/A4、二标段A3扩大小院等��程，向原告下发工程量确认单，要求原告根据确认单中的工程量完成拆除老地形、渣土外运、拆装铁网栅栏、苗木移栽等工程。
2014年12月1月，被告向原告签发合同外工作委托单，要求原告施工16#地展示区二标段A3、A4入户道路开口工程，增加道路开口、渣土外运、地形降低标高、移栽树木等工程。被告并未提供施工图纸，要求原告快速进场施工，配合被告施工节点。
2014年11月30日，原告完成全部形象进度工程，申请被告验收。2014年12月5日，被告组织初验，发现部分问题，并向原告发出复检整改通知，要求原告在2014年12月13日前整改完毕，并上报被告。2015年7月14日，被告组织复检并通过验收涉案工程。2015年10月21日，在现场勘查、验收后，原告制作二标段分区苗木种植工作量汇总表，交被告审查，被告监理单位、项目工程部和地区招标审核中心负���人员审查后，对种植苗木工程量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报送竣工结算书及竣工结算资料，被告项目工程部审核后，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2日，被告先后向原告给付涉案工程款2000000元、3000000元、2510307.35元、300000元、700000元和3113130.03元。上述工程款合计为11623437.38元，已付至合同预算价格的80%。
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工程单项审核价目表中，对原告上报的分项工程量做出较大删减，且对清单工作量的重新套价。就以工程量确认单形式提出的合同变更工程项目价款，被告认可原告申报的238936.71元；就合同外工作单形式提出的工程量项目价款，原告申报180662.7元，被告采取单价套减方式，最终确认86218.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的涉案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嘉泽公司园林绿化工程的施工分包资质，符合法定施工资质要求，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应全面、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约定完成涉案园林绿化施工内容，被告已验收合格，而且涉案工程已过保修期（12个月），被告应给付原告全部工程款项。现被告拖欠原告园林绿化工程款，已构成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二、原告施工工期延长有无正当事由，是否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四、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起点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欠付涉案园林���化工程款数额的问题
原、被告对被告已付工程款11623437.38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就涉案工程实际工程款数额，原告主张在原来预算价格基础上，存在增项，实际价格为15681786.4元，高于预算价14529296.72元；被告先后主张审核确认价格为11374247.98元、11613184.69元。结合本案计价方式约定、合同设计变更、工程量确认、报价签收审核等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实际价格予以确认，理由如下：
涉案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及综合单价方式计算价款。预算报价及预算分项工程量明细、分项综合单价，作为合同附件，由双方签字确认，即如果不存在设计变更、增加工作量，最终的工程价款应为14529296.72元。实际上，涉案工程在施工时，存在较多设计变更，增加除苗木种植外的渣土外运、拆装铁网、移栽树木、土地造型等人工工程量。就绿化工程中的苗木种植基础工程而言，被告在组织现场竣工验收后，对原告制作的二标段分区域苗木种植情况汇总表审核、确认，认同苗木种植数量。苗木种植中的外购种植土回填、造地形及渣土外运工作量，与苗木、草皮种植变更是相对应的，图纸会审中有相应的施工要求；在种植苗木、草皮工程量被验收确认后，上述附带工程量亦被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苗木、草皮种植数量，按照合同附件三中约定的综合单价，对苗木、草皮的综合总价套价计算，得到实际价款为14537334.71元（见附件1），已超过预算价格。同时，主合同工程价款除苗木、草皮价款外，还包括外购种植土回填、造地形人工费、渣土外运等材料、人工费，该部分价款单价亦采用约定的综合单价计价。在原告申报主合同实际总价款时，对此部分工程亦按照施工变更且经验收确认后的实际量上报；在综合单价已明确约定和上述工程量已被竣工验收、确认情况下，原告上报主合同综合总价款15262186.99元，符合实际情况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事实上，根据附件1统计种植情况来看，原告施工种植内容较预算种植内容存在较大变化，树种、草皮种植存在明显差异，外购种植土、造地性和渣土外运工作量明显增加。其中，草皮、大叶黄杨A、北海道黄杨，种植面积分别较预算增加1955.7平方米、4280.54米和1806.1米。即使按照原来预算的人工费来计算，主合同实际价款就达到15002333.5元，更何况人工劳务量存在显著变化。原告的主合同价款主张具有合理性，被告对主合同报价审核低于预算价，明显与事实不符。
除主合同工程价款外，通过工程量确认单形式派发的设计变更工程，原告报价238936.71元，被告的结算造价汇总表中此项结算价与原告报价一致，一审法院对原告报价予以确认。
就16#地展示区二标段A3、A4入户道路开口工程价款，属于合同外委托工程，主要为道路开口、渣土外运、地形标高降低、移栽树木等人工费用。上述价款计算取决于综合单价、人工量两部分。在合同约定地形改造、渣土外运、外购种植土回填等人工综合单价基础上，价款主要取决于实际工程量。而涉案绿化工程的所有项目实际工程量已被竣工验收，原告亦制作具体竣工结算资料提交，且被被告确认、签收。据此，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委托人工费180662.7元，依据合同约定和双方确认的实际工程量，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仅认可86218.25元，根据其提交的结算造价汇总表的备注来看，核减项目主要为综合单价重新套价，核减94400元；被告此种做法，与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双���工程量存在争议，需要重新核定，但因合同外委托项目，被告没有提供施工图纸，现场也无法鉴定确认，已无法确认实际工程量。在工程竣工验收、原告上报竣工结算资料已近3年的情形下，无法核定过错在于被告，应适当降低原告举证的证据标准，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优势证据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亦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实际工程总价款为15681786.4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11623437.38元后，被告尚欠原告涉案园林建筑工程款4058349.02元。
二、关于原告施工工期延长有无正当事由，是否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的问题
涉案工程在签订合同后，设计变更、增加工作量，被告未能按期提供工作场地，原告无法进场，且原告进场后，又遇到施工工作面被占用、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的情形，不同程度上造成施工工期顺延。上述事由，均属于原告停工的正常事由，原告有理由停工、顺延工期。在存在上述多种延长工期事由情形下，原告施工工期具有合理性，其行为正当，并不构成违约。而且，被告在提交的汇总结算表中，明确载明原告有工程延期说明，不存在违约扣款事由，表明被告已认可工程延期存在正常事由，原告不存在逾期完工违约行为。现被告反诉主张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已经构成反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涉案园林建筑施工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补偿，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的违约损失过低，原告的违约损失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理由如下：第一，利息，考虑的是资金占用成本问题，为法定孳息；给付利息为给付收款方的必然损失，为法定义务。违约损失，考虑的是合同履行担保问题，采取“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模式，是对损失进行赔偿，以实际损失数额为基础，考虑过错程度、合同履行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与实际损失相匹配；过低，一审法院对约定违约金可以进行调整。第二，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了利息计付标准，但仅是就逾期付款法定孳息规定，考虑的是资本占用的必然损失，不等同于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违约损失，并未否定担保合同履行的违约责任存在、适用。原告可在实际损失范围内，主张被告承担利息给付之外的违约责任。
鉴于原告属于专业建筑绿化施工公司，垫付资金、快速资本流通获取较高利润属于常态，逾期付款将限制其垫付资金的回收、快速流通，易导致其对外高息借款进行工程投资；被告欠付工程款，对原告造成��损失，显然较普通借款贷款利息损失大得多。同时，被告合生公司在2015年2月之后，长期拖欠原告嘉泽公司涉案工程款，仅按照资金占用法定孳息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部分违约损失，不足以督促其守约履行义务，反而会使其拖延付款而获利。该违约损失应予以调整，兼顾惩罚性，以对原告损失进行合理保护，实现利益平衡。鉴于建设施工合同与买卖合同均为有偿双务合同，均带有转移成品标的物的特征，两者逾期付款损失具有一定相似性，参照买卖合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以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违约损失，具有正当性。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违约损失，予以支持。
四、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起点问题
就涉案园林绿化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涉案合同有明确约定：形象进度阶段付款除外，剩余分三期给付：竣工验收，付至80%；办妥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90%；保修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给付到100%。上述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具体明确，被告合生公司应按期付款。
第一期付款，被告按预算价款已给付到位，原告未主张违约，一审法院不予审查。
第二期付款时间，2015年10月29日原告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被告收到后，至今未予结算，有意拖延，造成付款条件始终未成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鉴于被告拖延结算，该阶段付款时点节点现已难以按照约定确定，从更好督促被告及时履行审核义务、给付工程款及保护施工方合法利益的角度，一审法院认定第二期付款时间应采用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后顺延30个工作日���为截止时点，较为适宜，即2015年12月10日。
据此，被告应在2015年12月10日前给付至90%工程款。
此部分应付未付款项为2490170.38元。
第三期付款时间，2015年7月14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按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7月14日保修期届满后30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办理保修终结手续。保修终结尾款应按约定在2016年8月25日前给付，此部分尾款为1568178.64元。
综上，被告合生公司应给付原告嘉泽公司工程款4058349.02元。其中，2490170.38元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给付自2015年1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1568178.64元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给付自2016年8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被告合生公司主张逾期完工违约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58349.02元。二、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2490170.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向原告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自2015年1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1568178.64元为基数，按照��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向原告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自2016年8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三、驳回原告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267元（原告嘉泽公司已交纳），由被告合生公司负担（此款由被告给付原告，给付时间同上）；反诉案件受理费25682元（被告合生公司已交纳），由被告合生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设计变更、工程量确认、报价签收审核、实际付款进度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对本案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应据此给付。关于上诉人合生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的问题。本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但上诉人合生公司长期拖欠被上诉人嘉泽公司工程款至今。双方虽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进行了约定，但该标准过低，不足以督促上诉人合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反而会使其因拖延付款而获利。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上诉人合生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涉案工程在签订合同后，存在设计变更、增加工作量，上诉人未能按期提供工作场地，被上诉人无法进场，且进场后，又遇到施工工作面被占用的情形，均对施工工期造成影响，因此，上诉���要求被上诉人给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合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7元，由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鸿云
审 判 员 王润生
代理审判员 王 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姜腾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