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亚民，于福建省泉州市，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于公安机关指定处所，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纪钢、李志艳，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燕贵，于福建省泉州市，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于公安机关指定处所，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栾聪聪，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亚民犯诈骗罪、被告人许燕贵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28日申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5月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及恢复审理。2016年6月3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5日因需补充侦查，再次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8日申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8月1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及恢复审理，并于2016年8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亚民及其辩护人陈纪钢、被告人许燕贵及其辩护人栾聪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越检公诉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
1、2012年2月期间，被告人许亚���要求许飞龙（已判决）为其提供联系制作域名为www.anribank.com、名为“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虚假贷款公司网站、联系网站百度推广续费维护等服务，并于2012年4月20日至22日，通过上述“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虚假网站，以办理贷款先支付部分利息等手段，向居住在绍兴市越城区的贷款人被害人车海英先后骗取人民币714000元。上述金额汇入卡内后，部分金额又以转账的形式被转至其他银行卡中。同月22日，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在明知所取款项系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分别在广东省东莞市建设银行万江路支行、教育路支行的ATM机中，先后分批从上述银行卡的下游银行卡中取出款项合计人民币39600元。
2、2012年6月至7月期间，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租用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火炼树社区中信凯旋城花园南特楼402室作为诈骗窝点，在被告人许燕贵的指导下，利用事先设立的虚假贷款公司网站实施诈骗。许飞龙先联系他人根据正规贷款公司的信息制作虚假贷款公司网站并进行百度推广，待被害人通过虚假贷款公司联系上其之后，许飞龙又与许志敏、李燕慧一同分别冒充贷款公司工作人员、银行领导、银行贷款员等，与被害人进行QQ聊天或接听通过被害人的电话，从而以公司办理贷款“免担保、低利息”为饵引诱被害人向虚假贷款公司申请“贷款”。待被害人信以为真后，被告人许飞龙及许志敏、李燕慧便采用要求申请“贷款”的被害人先支付“介绍费”、“保证金”、“利息”等手段，先后3次从被害人处骗取“介绍费”、“保证金”、“利息”等费用合计人民币954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6月底，在被告人许燕贵的指导下，许飞龙、许志敏通过事先���作的“贵州安龙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虚假贷款公司网站、以贷款“无担保、低利息”为饵，从申请“贷款”的被害人鲁某处骗取“利息”等费用人民币2240元。
（2）、2012年7月11日左右，在被告人许燕贵的指导下，许飞龙、许志敏通过事先制作的“贵州省安龙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虚假贷款公司网站，以贷款“无担保、低利息”为饵，从申请“贷款”的被害人韦某处骗取介绍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4300元。
（3）、2012年7月20日左右，在被告人许燕贵的指导下，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通过事先制作的“大连长兴岛联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虚假贷款公司网站，以贷款“无担保、低利息”为饵，从申请“贷款”的被害人俞某处骗取手续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3000元。
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事实。案发后，已退赔赃款人民币500000元，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钱款发还给被害人车海英。
越检公诉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上述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犯罪事实中追加：2012年4月20日至22日，被告人许亚民在明知所取款项系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分别在广东省东莞市建设银行万江路支行、教育路支行的ATM机中，先后分批从上述银行卡的下游银行卡中取出款项合计人民币459100元（庭审中则变更为573100元）。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许亚民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许燕贵诈骗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燕贵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对被告人许亚民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许燕贵应当以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许燕贵能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自首。二被告人利用互联网诈骗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许亚民辩解：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不能成立。但其在“阿伟”的要求下，明知“阿伟”提供的银行卡上的款项来路不正仍帮助取款，其和被告人许燕贵一起帮“阿伟”取款事先没有合谋的，其行为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燕贵辩解：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其只是暂住在中信凯旋城花园南特楼402室，看到许志敏等人在电脑上忙碌，其既未参与电脑操作亦未指导他们，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对起诉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追加决定书认定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为573100元不当，其和被告人许亚民是单独分开取款，事先没有商量，许亚民所取的款项其不应承担责任，不能作为共同犯罪处理。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亚民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亚民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理由：（1）公诉机关证明被告人许亚民主观上有诈骗目的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许亚民是1989年出生且只有初中水平，刚涉足社会不久，不懂金融也不懂银行小额贷款流程，社��阅历几乎是空白的青年，不可能去骗取有丰富经验的商人几十万元的巨款；（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亚民要求许飞龙为其制作域名为www.anribank.com、名为“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虚假贷款公司网站、并通过该网站实施诈骗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只有许飞龙的供述，且许飞龙认为其当时的供述系在公安人员逼供、诱供的情况下所作，被告人许亚民一直予以否认，而公诉机关亦未能在许飞龙的电脑中找出“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且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证明许飞龙的电脑已被拍卖，无法取证；（3）根据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的供述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许亚民在“阿伟”的要求下帮忙取钱，虽然“阿伟”这人没有找到，但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应当对其取款行为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同时，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证明二被告人之间事先有合谋或共同受“阿伟”指派、分配的证据不足，因第一天（4月20日）是被告人许亚民单独取款，被告人许燕贵没有取款，而第二天二被告人亦是分开取款，故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应分别对各自取款的数额负责。2、被告人许亚民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且在得知自己犯罪后积极补偿受害人，减轻了犯罪后果。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许亚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并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燕贵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许燕贵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传授犯罪方法罪。（1）被告人许燕贵只是在许飞龙处暂住过，其既未指导他人实施犯罪方法和技能，亦未参与许飞龙等人的犯罪行为，主观上没有共同诈骗及传授犯罪方法的故意，客观上也没��与犯罪；（2）公诉机关认定其指导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实施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对被告人许燕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认定被告人许燕贵犯罪数额为573100元有异议，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证明二被告人之间事先有合谋或共同受“阿伟”指派、分配的证据不足，因第一天（4月20日）是被告人许亚民单独取款，被告人许燕贵没有取款，而第二天二被告人亦是分开取款，故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应分别对各自取款的数额负责。3、被告人许燕贵系初犯，在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且二被告人已补偿受害人较大的数额，减轻了犯罪后果。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许燕贵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2年4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害人车海英在上网时看到域名为www.anribank.com、名为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网上发布的贷款广告，因其经营上缺少流动资金正欲贷款，遂对该网上贷款公司进行调查，经核实后认为该公司贷款政策较好，就信以为真，决定向该网上贷款公司贷款500000元。后被害人车海英与该公司QQ号为94×××90在线业务员联系贷款事项，在发送了其个人身份等相关信息给对方后，又与对方自称客户经理商谈贷款事宜。2012年4月20日，被害人车海英先后按对方提出的要求：“需先支付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还贷款利息需办理一张名为车海英的利息卡且卡内必须有20000元的存款、银行拨款需要看到其贷款账户上有贷款额30%的存款”，先后汇入对方提供的名为王俊鹏、账号为62×××13的农行卡4000元、名为王俊鹏、账号为62×××23的工行卡20000元、75000元；次日，被害人车海英按对方提出“需补足上述贷款账户存款75000元、开存贷汇票需补足240000元”的要求，汇入名为王俊鹏、账号为62×××23的工行卡75000元、240000元；同月22日，被害人车海英又按对方提出需缴纳保证金为由汇入名为王俊鹏、账号为62×××23的工行卡100000元、200000元。之后，被害人车海英再也无法联系上对方，且对方分文未予归还，共被骗取人民币714000元。与此同时，诈骗分子分别将被害人车海英汇入上述银行卡内的金额分别以转账的形式转至名为黄理平、方钦成、张猛、温国伟、王俊鹏（建行）、张功文等多人的工行、农行、建行、中国银行、邮政储蓄等卡内，或直接用上述名为王俊鹏卡取现。2012年4月上旬，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先后入住由“阿伟”安排的东莞市常平镇金汇大厦一公寓房，同月20日-22日，被告人许��民在明知他人交给其的上述多张银行卡来路不正、所取款项系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同月21日-22日，被告人许燕贵在明知他人交给其的上述多张银行卡来路不正、所取款项系违法所得并受被告人许亚民鼓动的情况下，先后分别在广东省东莞市农行万江支行、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建行万江支行、建行教育路支行、工行万江支行等营业部的ATM机中，分批用上述被害人被骗钱款转入的银行卡取现，其中被告人许亚民单独在20日-22日三日内共取款人民币339300元，被告人许燕贵单独在21日-22日二天内共取款人民币233200元。合计取款人民币573100元。
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共同退赃人民币500000元，并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车海英。
以上事���，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于2012年4月23日对车海英被“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网站贷款被骗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车海英的陈述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2年4月15日左右下午看到“www.anribank.com名为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网上贷款，其经核实认为该公司贷款政策较好，就与公司号码为94×××90的业务QQ联系贷款事项，对方自称“陈明”的客户经理打电话给其，以办利息卡、银行拨款需要看到贷款账户上有存款额、开存贷汇票、保证金等形式让其先后汇款4000元、20000元、75000元、75000元、24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共计714000元至户名为王俊鹏、账号为62×××13农行、62×××23工行账户中，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对方还有一个自称绍兴建设银行的王主任，使用手机号为156××××3121，称与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合作单位，由绍兴这边的银行发放贷款，事发后也联系不上了。
3、被害人车海英提供的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据证明、车海英贷款合同、遂宁市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车海英向“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500000元，并被该单位收取共计714000元的情况。
4、车海英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车海英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于2012年4月20日向户名为王俊鹏的农行、工行账户转入4000元、20000元、75000元，同月21日向王俊鹏工行账户转入75000元、240000元，同月22日向王俊鹏工行账户转入100000元、200000元。
5、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王俊鹏、账���为62×××23工行、户名为张功文账号为62×××22工行、户名为黄理平账号为62×××65工行、户名为黄镇清账号为62×××49工行、户名为许木雄账号为62×××36工行、户名为王宜利账号为62×××61工行、户名为何荣账号为62×××36工行）、农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户名为王俊鹏、账号为62×××13、户名为方钦成、账号为62×××11、户名为陆吉球、账号为62×××15、户名为何积金、账号为62×××11、户名为罗宇斌、账号为62×××12）、理财卡账户明细对账单（户名为张猛、卡号为62×××00、户名为温国伟、卡号为62×××80、户名为王俊鹏、卡号为62×××05），以及户名为张文龙、郑洪隆、丁银、曾礼全邮政储蓄卡活期明细、户名为廖胜庚、汪孝节建行卡明细等，证实被害人车海英被骗714000元转入王俊鹏农行、工行账户后的网转流向。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行东莞万江支行等、建行东莞万江支行、教育路支行等、工行东莞万江支行、东城支行、新河北支行等、招商银行东莞城西支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万江支行、东联支行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莞华南摩尔营业所等提供的上述户名的银行卡在各营业部ATM机取款明细及对应各卡取款时周围录像，绍兴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赃款流向及记载各卡取款时间、地点、录像对应取款人员登记表，证实能有录像证明的被告人许亚明、许燕贵分别利用上述银行卡在东莞市区各银行营业点ATM机上取款573100元。其中被告人许亚民单独在20日-22日三日内共取款339300元，被告人许燕贵单独在21日-22日二天内共取款233200元。
7、公安机关出具的自首情况说明、2015年2月28日对二被告人的询问笔录，证实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并供述其二人在2014年4月20日至22日在明知“阿伟���提供的银行卡中的钱来路不合法的情况下，帮助“阿伟”取款转移，二人共取款50余万元。
8、扣押、发还款物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到案后共退赃50万元，并已发还给被害人车海英。
9、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对上述基本事实均供认不讳。二被告人均供认2012年4月初，被告人许亚民先到东莞常平镇帮助“阿伟”开车打杂，由“阿伟”提供“金汇大厦”的一公寓租房，提供许亚民的吃住及工资。同月15日左右，被告人许燕贵亦到东莞与许亚民同住，并与“阿伟”认识，由“阿伟”提供二人的吃住。同月20日至22日，“阿伟”陆续给其二人不同户名及银行的银行卡，让其二人帮忙取钱，同时许亚民亦督促许燕贵帮“阿伟”取钱。其中被告人许亚民接受“阿伟”20余张银行卡，在东莞市区各银行网点ATM机上取款30余万元，被告人许���贵接受“阿伟”十多张银行卡，在东莞市区各银行网点ATM机上取款30余万元，所取钱款交给“阿伟”。
就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被告人许亚民诈骗犯罪的事实，还提交了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其他下列证据：
10、本院（2013）绍越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7月25日11时东莞警方协助绍兴警方在东莞市东城区火炼树社区中信凯旋城花园南特楼402房将涉嫌诈骗犯罪的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抓获。绍兴警方从许飞龙租房中搜出笔记本电脑、手机、无线网卡、网银、U盘、银行卡等物并依法予以扣押。
11、办理羁押犯罪嫌疑人出所证明、绍兴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许飞龙于2012年7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从广东省东莞市���二看守所转移于次日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在进入绍兴市看守市所时检查许飞龙身体状况未见异常。
12、绍兴市看守所提讯证，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非同案犯许飞龙被羁押在绍兴市看守所，自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10月29日被提讯13次，其中2012年8月16日、20日、22日被三次外提。三次外提至城南派出所系因看守所内无网络登录上网，对许飞龙作案使用的索尼笔记本电脑内文档进行甄别和指认、QQ聊天记录进行逐一提取寻找部分受害人的身份情况及联系信息、查看QQ聊天记录中与制作网页、提供百度推广的上线人员的聊天记录。
13、非同案犯许飞龙在公安侦查阶段就有关第一节犯罪事实的供述，其于2012年7月25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自2012年开始帮许亚民网上贷款诈骗，参与的有许志敏、李燕慧、许亚民、许燕贵，其帮许��民、许燕贵网上开户拿过1万多元好处费。其于2012年7月26日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2012年初许亚民做诈骗时其帮忙联系制作网站，一个网站包括制作、百度推广、广告等，其从许亚民处能赚600至700元，2012年6月底，其看许亚民骗得不错，就自己单干了。其于2012年8月17日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于2011年底为专门诈骗团伙提供诈骗网站的百度推广赚取差价，2012年2月初，诈骗团伙向其提供贷款公司营业执照、注册资料，其帮忙建好贷款公司网站，在网站上留下其从淘宝买来的QQ号，买好百度推广的账户、密码，整体打包卖给诈骗团伙，每笔业务大概赚800元，其总共做了40至50套，赚了4万元，期间许亚民找其购买过七、八次这样的服务。其于2012年8月19日第四次讯问笔录中供述，许亚民自2012年5月份从其处购买了7套诈骗网站，每套3000元的钱打到其“周磊”的账户中；其从2012年2月用“ToBeNO.1”的QQ跟网上搜到的“网络建设”的人联系买网站的，对方没有问过其网站用途。其于2012年8月23日第五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从2012年2月为许亚民、许燕贵的网上贷款诈骗团伙提供虚假网站建站开户服务，提供过七、八个虚假网站，2012年4月20多日，通过该网站骗到钱的许亚民让其将“遂宁安居瑞丰贷款公司”的资料全部删除，该网站是其通过QQ联系别人建好“www.anribank.com”网站域名，由QQ号为99×××14的“若水纤纤”做百度推广，其再将上述服务打包3000元卖给许亚民，并从中每次赚取600元。这种删除事件之前未有过，之后许亚民专门给了其1000元作为销毁卡补卡的钱，2012年4月22日许亚民汇给其一笔19960元的钱是用来续费的，同年7月3日许亚民汇给其6笔共计9960元的钱是其借许亚民的钱。“安居瑞丰”的网站域名具有唯一性，只卖给过许亚民。其于2012年8月24日第六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通过“周磊”的一套银行卡为许亚民这样的诈骗团伙联系制作、贩卖网站进行汇款交易，2012年4月22日许亚民汇给其的近2万元钱作为建站、百度推广费用，并给其1000元作为删除全部与许亚民相关资料及换卡的补偿，域名为“www.antibank.com”的“安居瑞丰贷款公司”是其通过QQ上全英文名字的好友建的，“若水纤纤”作百度推广，期间网站出过问题且续费了七、八次，每次要2200元，其留取200元。其于2012年8月25日第七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给许志敏、李燕慧诈骗用的讲稿是许亚民通过QQ传给其的，二人是其从许亚民处请来的许燕贵教诈骗。其于2012年8月31日第八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从2011年年底至2012年7月以贩卖给诈骗团伙虚假网站、进行百度推广中赚取差价赚钱。其于2012年8月26日第九次讯问笔录的供述、于2012年10月29日第十次讯问笔��未涉及与第一节犯罪事实相关内容。
许飞龙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两次供述，2013年2月22日的供述：其于2012年6月才知道倒卖网页、百度推广的那些人是诈骗团伙，知道他们通过虚假网站实施诈骗后，觉得这样赚钱很快就去自己做，关于“遂宁安居”网站部分是被逼供，不是属实的，其在帮许亚民建网站的过程中不清楚他是做诈骗的，因为每次许亚民都会提供公司营业执照之类的文件，并未说明网站的用途，其想许亚民是持有这些文件才让其去建网站的。许亚民在2012年5月让其删过一个公司的资料，但想不起来是什么网站，是不是“遂宁安居”也不清楚，在公安民警提及“遂宁安居”网站的情况下，其承认删的是“遂宁安居”网站，其不记得从许亚民处赚得多少钱。2013年4月15日做的供述：其自2011年底开始通过“ToBeNO.1”的QQ联系“hainaz”、“hainaz-
浪子”等人进���倒卖建网站业务，所使用的索尼笔记本电脑没有重装过系统或者一键恢复，与“hainaz”、“hainaz-
浪子”2012年5月17日之前的聊天记录及与“若水纤纤”2012年5月之前的聊天记录不清楚为什么没了。许亚民让其帮忙做网站的时候仅提供营业执照正副本，说公司是许亚民老板的，其确认有这样的公司就开始做网站，别的不管了。
许飞龙在庭审中的供述与审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
辩护人提供许飞龙刑满释放后的询问笔录，其陈述内容与许飞龙在审查阶段、庭审中的内容基本一致。
14、公安机关从查扣的许飞龙电脑文档中提取“业务QQ.txt”，大量“贷款保险合同”、“XXX公司收据证明”、“贷款合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接待合同书”等；保存在电脑中的与联系人：QQ号为15×××72（建站）的hainaz-
浪子、QQ号为44×××31hainaz的hainaz、备注���webmaster@hainaz.com吴彬文、QQ号为99×××14的若水纤纤聊天记录，证实许飞龙电脑中保存着大量有关贷款用的文书模板，但均未涉及本案诈骗所用的“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公司”的名称及相关内容。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审理认为，上述证据1-5，仅能证明车海英通过“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网上贷款时被骗人民币714000元及该款的流向；证据6-9证实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的取款情况、二被告人的到案、退赃情况及其供述上述取款事实。证据10-12证明非同案犯许飞龙的到案情况及其入所时的身体状况，以及在绍兴市看守所羁押期间的提讯情况；证据13证明非同案犯许飞龙在公安机关讯问前期（1-4次）对利用“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诈骗犯罪并未提及，其只承认与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只是在第5-6次供述中其供述了根据许亚民提供的“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为许亚民建立该公司网站并进行百度推广，并以3000元价格出售给许亚民，2012年4月20日后，许亚民让其删掉该公司的相关内容，并付给其1000元删除费。在以后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阶段其皆否认其参与该节诈骗犯罪，只是给被告人许亚民建立网站，“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称是公安人员诱导下才说的，许亚民让其建立的网站中及让其删去的网站其并不记得有无“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证据14证实许飞龙电脑中查获的有关诈骗文档及与网站建站、推广服务者聊天记录，其中并未涉及“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相关内容，亦不能证明许飞龙曾经删除了电脑中所有与“遂宁安居”网站相关资料。同时亦未能证明被告人许亚民与许飞龙之间有电脑网络的聊天、信息交流、提��贷款诈骗的“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以外的任何营业执照等作案资料。
被告人许亚民到案后未予供述过上述诈骗犯罪事实，亦未予供述过其让许飞龙建立任何网站及与许飞龙、许燕贵共同实施网络诈骗的事实；被告人许燕贵也否认其和被告人许亚民共同实施诈骗。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许亚民要求许飞龙（已判决）为其提供联系制作域名为www.anribank.com、名为“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虚假贷款公司网站、联系网站百度推广续费维护等服务，并于2012年4月20日至22日，通过上述“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虚假网站，以办理贷款先支付部分利息等手段，向居住在绍兴市越城区的被害人车海英先后骗取人民币714000元”，该指控事实只有许飞龙的部分供述予以认定，而许飞龙的前后供述又并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即被告人许亚民有否让许飞龙制作“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网站及其他用于诈骗的网站，被告人许亚民有否利用“遂宁安居瑞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网站对被害人车海英实施诈骗，均证据不足。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犯罪事实，认定被告人许亚民实施了诈骗犯罪，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许亚民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传授犯罪方法
2012年6月下旬，许飞龙（已判决）决定自己实施网络贷款诈骗，遂租用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火炼树社区中信凯旋城花园南特楼402室作为诈骗窝点，先行购买了电脑、手机卡、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又先后招入许志敏、李燕慧（均另案处理）与其共同实施网络贷款诈骗。并找来被告人许燕贵到其上述诈骗窝点帮忙，指导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如何实施网上贷款诈骗，被告人许燕贵受邀后住入上述诈骗窝点，并亲自教授许志敏等人实施网上贷款诈骗的方法，后离开该窝点。2012年6月底至7月期间，许飞龙利用事先设立的虚假贷款公司网站实施诈骗，其先联系他人根据正规贷款公司的信息制作虚假贷款公司网站并进行百度推广，待被害人通过虚假贷款公司联系上其之后，与许志敏、李燕慧一同分别冒充贷款公司工作人员、银行领导、银行贷款员等，与被害人进行QQ聊天或接听被害人的电话，以公司办理贷款“免担保、低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向虚假贷款公司申请“贷款”。待被害人信以为真后，许飞龙及许志敏、李燕慧便以要求申请“贷款”的被害人需先行支付“介绍费”、“保证金”、“利息”等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鲁某、韦某、俞某各人民币2240元、4300元、3000元，合计人民币9540元。案发后赃款已被追回并发还给各被害人。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鲁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6月22日通过“贵州安龙小额贷款公司”网站贷款，对方要求其向公司提供的账号存入贷款总额20%的保证金，其向对方提供的户名为殷豪的62×××32工行卡号中汇了240元利息钱，后又汇了2000元的贷款保证金。
2、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补充笔录、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于2013年3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韦某与“融信贷款咨询”的QQ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2年7月11日在网上看到“安龙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网站上可以申请小额贷款，遂通过网站留下的QQ联系，对方称要先提供银行流水账5000元后才能办贷款，并��求向他们提供的账号中存入贷款总额的20%以证明还款能力，其两次往62×××19的账号中共存了4300元，后发觉被骗遂报案。
3、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中旬其通过“联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网站留下的QQ联系对方工作人员，欲贷款15万元，对方要求其汇3000元作贷款手续费，其向对方提供户名为殷豪的62×××32工行卡中汇了3000元，其觉得上当后就不再相互联系了。
4、抓获经过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7月25日11时东莞警方协助绍兴警方在东莞市东城区火炼树社区中信凯旋城花园南特楼402房将涉嫌诈骗犯罪的福建省安溪县人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抓获。绍兴警方从被告人许飞龙租房中搜出笔记本电脑、手机、无线网卡、网银、U盘、银行卡等物并依法予以扣押。
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韦某���“融信贷款咨询”的QQ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韦某通过QQ与“贵州省安龙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网站上工作人员联系申请贷款，后来发觉受骗而报案。
6、非同案犯许飞龙提供的贵州省安龙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贷款合同，证实许飞龙等人使用的营业执照及虚假贷款合同格式。
7、非同案犯许飞龙电脑文档“2012-6-18新贵州.txt”、“开户.txt”，“QQ.txt”，证实许飞龙电脑中存有“贵州省安龙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长兴岛联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注册域名、用户名、密码及密保信息。
8、非同案犯许飞龙电脑文档“贷款新聊发.txt”，证实许飞龙电脑中有关贷款诈骗的问答集锦。
9、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本院暂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证实非同案犯许飞龙因参与指控���第二节诈骗犯罪已被依法判刑，从许飞龙处追回的全部赃款被依法判决发还给被害人鲁某、韦某、俞某。
10、非同案犯李燕慧的供述，李燕慧于2012年7月25日到案后分别于2012年7月25日、8月22日、24日、26日、9月3日，在公安机关做过5次供述，后被取保候审，期满后下落不明，其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7月9日、10日左右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中信凯旋城花园南特楼402室，与许志敏、许飞龙三人通过冒充业务员、银行客服、公司经理、银行主任等角色进行网络贷款诈骗，许飞龙提供租房、电脑、问答文档、贷款公司虚假网站、负责银行卡管理及分钱，并许诺骗得的钱给其15%分成，其和许志敏负责与意图贷款的人通过QQ聊天，以“无抵押担保”等好处骗取对方信任，并让对方汇钱，其从7月15日左右开始诈骗，登录“大连长兴岛联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诈骗网站客服QQ号18×××66，冒充银行贷款办理员骗了叫俞某的人3000元，并让俞某将钱汇到了户名为殷豪的工行账号内。其不清楚许飞龙是什么时候开始诈骗的。
涉及到被告人许燕贵的供述有：7月25日第一次供述中：其是2012年7月9日、10日左右到东莞市东城区中信凯旋城花园南特楼402室，来了之后就开始诈骗，一起参与的据其所知有许飞龙、许志敏、“贵”和其四人，许飞龙是负责网上操作的，其和许志敏、“贵”三人是负责在网上与对方聊天，通过QQ聊天把钱骗到手，钱打入指定的卡号，由许飞龙把钱转到其他卡上，由“贵”负责把钱取出来。其在8月22日第二次供述中供述：参与诈骗的有许飞龙、许志敏和其三人，其是7月10日左右到东莞许飞龙的房间，和许飞龙、许志敏、“贵”三人住在一起，几天后“贵”离开，许飞龙就叫其参与诈骗，其是7月15日左右才开始骗钱的���许飞龙向其提供了一个文件，里面是关于诈骗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集及如何回答问题的方法，其只要对着该文件的内容就可以回答“客户”的提问了。
11、非同案犯许志敏的供述，许志敏于2012年7月25日到案后分别于2012年7月25日、8月16日、24日、26日、31日，在公安机关做过5次供述，后被取保候审，期满后下落不明。其供述证实其因许飞龙介绍可冒充贷款公司跟人网上聊天骗钱，遂于2012年6月底来到东莞，由许飞龙提供租房、饮食、作案的电脑等工具，做好贷款公司虚假网站及百度推广，传授虚假公司材料及行骗方法等，并与许飞龙冒充贷款公司业务员、银行领导、银行贷款员等身份后与意图贷款的人进行交流，后来李燕慧一同加入。其通过许飞龙提供的笔记本电脑、“贵州省安龙县融信小额贷款公司”的虚假网站及“客服”QQ通过网聊，以与银行关系好，无风险、无担保、低利息等好处分别从被害人鲁某、韦某处骗取了“贷款保证金”，其中从韦某处骗到了4300元，其总共骗到10多人约8000元，其可以分到15%。骗得款项都打到户名为殷豪的包括建行、农行、工行、邮政储蓄的1套银行卡中。其不清楚许飞龙什么时候开始诈骗的。
涉及到被告人许燕贵的供述有：8月16日、24日第二、三次供述中供述：其是2012年6月底7月初到东莞市东城区中信凯旋城花园南特楼402室，7月10日开始实施诈骗行为，一起搞诈骗的有许飞龙、其和李燕慧，许飞龙是带头的，吃、住都是许飞龙负责的，诈骗的方法是许飞龙教我们的，许飞龙负责联系建立虚假网站、进行百度推广、购买收取存放被害人交付的钱的银行卡，许飞龙把行骗的技巧通过文档存放于我们使用的电脑中。8月31日的供述中供述：其到东莞上述402房间后，许飞龙已经准备��电脑、上网的工具、我们必须熟悉的与受害方聊天方法的文档，许飞龙让其自己先看，后来还叫来了一个叫许燕贵的专家来教我们具体怎么操作，其是边学边做，接着，许飞龙就叫其具体负责冒充二家贷款公司的客服等实施诈骗。
12、非同案犯许飞龙的供述，其供述情况详见上述第1节证据13。涉及到被告人许燕贵第2节犯罪事实的供述有：2012年7月25日供述：其自2012年开始帮许亚民网上贷款诈骗，后来其自己开始做诈骗。参与的有许志敏、李燕慧、许亚民、许燕贵，许亚民、许燕贵是在网上做贷款诈骗的，其帮他们网上开户拿过1万多元好处费。2012年7月26日第二次供述：2012年6月底，其看许亚民骗得不错，就想自己单干，其就叫了跟许亚民一起做的许燕贵帮忙，当时因为许亚民没有时间，许亚民就叫其先去购买工具，即主要是电脑、手机卡、银行卡，7月初其就开始自己做，因为如何骗人其不懂，其就叫许燕贵来帮我们骗，其又叫了二个人许志敏、“小红”，这样我们四个人就开始进行了诈骗。许燕贵就是来帮我们，教我们怎么骗。2012年8月17日供述中供述：从2012年6月起，其纠集了许志敏、李燕慧总共三人，在东莞其租的房间里，由其提供吃住，提供作案工具，还有诈骗中讲话用的纸质文件、假网站等，让许志敏、李燕慧二人进行行骗。2012年8月25日供述中供述：其给许志敏、李燕慧诈骗用的讲稿是许亚民通过QQ传给其的，由其请来的许燕贵教许志敏、李燕慧如何诈骗。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审理认为，上述证据1-9，证明三被害人被骗9540元的过程及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实施网络贷款诈骗的方法和到案、退赃等事实，能够与证据10-12中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的供述相印证。但证据12许飞龙的供述明确，其准备了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及人员后，请了被告人许燕贵到其作案地点为其及许志敏、李燕慧传授网上贷款诈骗的具体操作方法；证据11许志敏供述明确，其受许飞龙的邀请到上述作案地点与许飞龙等人一起参与网上贷款诈骗，其到后许已准备了作案地点、工具及如何操作贷款诈骗的文档，吃住有许飞龙负责。其先自学，后接受许飞龙请来的专家被告人许燕贵的亲手教授，其学会后就按照许飞龙的安排实施诈骗。证据10李燕慧的供述明确，其受许飞龙的邀请到上述作案地点与许飞龙、许志敏等人一起参与网上贷款诈骗，其到上述作案地点后许飞龙、许志敏、许燕贵已在那里，由许飞龙负责大家的吃住，其到二三天后许燕贵离开作案地点，其学会后就按照许飞龙的安排实施诈骗（因许志敏、李燕慧取保候审到期后未有其他强制措施，下落不明；许飞龙刑满释放后未能联系上，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能进一步取证）。故上述证据未能证明被告人许燕贵与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有事先进行共同合谋实施诈骗的事实及四人为实施诈骗犯罪而互相分工、商谈诈骗所得的利益分配的事实；亦未能证明被告人许燕贵具体参与对上述三被害人实施诈骗的事实。但可以证明被告人许燕贵受邀后住进上述作案地点，在明知许飞龙、许志敏等人欲实施网上贷款诈骗的情况下，传授犯罪方法，帮助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等人为实施网上贷款诈骗而制造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许燕贵又故意向他人传授实施犯罪的具体经验和技能，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燕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认定被告人许亚民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指控其犯诈骗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许亚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亚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燕贵在与许飞龙、许志敏、李燕慧共同犯罪中，其没有事先与许飞龙等人实施网上贷款诈骗的共同合谋，亦没有就实施诈骗的行为进行商讨和分工、就诈骗的非法所得进行商谈和分配，亦没有在传授犯罪方法后与许飞龙等人共同对三被害人实施诈骗；被告人许燕贵只是在明知许飞龙等人要实施网上贷款诈骗，在受邀后为许飞龙等人传授犯罪方法，为许飞龙等人实施诈骗犯罪创造条件，其行为同时触犯了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预备阶段）、传授犯罪方法罪（既遂），应依法择一重罪以传授犯罪方法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许燕贵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第2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许燕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燕贵一人犯二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中，虽二被告人在实施犯罪前共同居住在由“阿伟”提供的住处，且吃住都由“阿伟”提供，二被告人亦均是受“阿伟”的要求帮助其到银行取款，但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录像显示，被告人许亚民在20日前已经在帮助“阿伟”取款，在20日那天许亚民取款后，“阿伟”让许燕贵亦帮助取款，在许亚民劝说下，许燕贵才于21日、22日二天取款，且二被告人均是单独取款。故认定二被告人事先共同合谋帮助“阿伟”取款及与“阿伟”共���合谋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但被告人许亚民不仅自己帮助“阿伟”取款，亦指使被告人许燕贵帮助“阿伟”取款，应承担全部573100元的犯罪数额，被告人许燕贵应承担其个人独立取款233200元的犯罪数额。故被告人许燕贵及其辩护人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二被告人是否系共同犯罪及被告人许燕贵应承担的犯罪数额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亚民、许燕贵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二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退赃50万元，并已发还给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燕贵在传授犯罪方法犯罪中，因他人按其传授的犯罪方法实施犯罪过程中很快被公安机关查获，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所得赃款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可酌情对被告人许燕贵从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案发后的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亚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一九年五月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燕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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