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长刑初字第00071号
公诉机关延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军峰，男，1965年XX月XX日生于陕西省延长县，汉族，住延长县XX镇XX村XX村。2015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长县看守所。
延长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段某甲、王某某、刘某已、刘某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兑现。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延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军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8日下午16时许，延长县XX镇XX村XX村村民刘某甲与其家人因琐事在村口岔路边争执，刘军峰开车经过时准备停车查看，后与刘某甲发生口角，刘某甲即上前殴打刘军峰，二人发生争执打斗，被人劝开后刘军峰随即报警。
刘某甲骑摩托回到XX镇租住屋内，于2015年4月29日凌晨5时15分许死亡。经鉴定，刘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被告人刘军峰对其犯罪事实亦予以供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刘军峰犯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军峰属防卫过当，且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刘军峰判处四至六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军峰对起诉书上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承认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刘某甲酒后因琐事与其家人在延长县XX镇XX村XX村村口岔路边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军峰开车经过时准备停车查看，刘某甲开始辱骂刘军峰，并将右拳伸进车窗内在刘军峰脸部、鼻梁等部位殴打，被告人刘军峰下车后二人相互撕扯，并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期间被告人刘军峰用拳头在刘某甲头部击打，被人劝开后刘军峰随即报警。
被害人刘某甲骑摩托车回到XX镇租住屋内，于2015年4月29日凌晨5时15分许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刘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
案发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军峰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刘某甲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万元，并已实际履行。被害人刘某甲的亲属对刘军峰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示及本院依法调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为被害人妻子王某某报案，同日延长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第一份：勘查时间：2015年4月29日8时30分至9时46分现场位于延长县XX镇XX路巷黑明清家院内，中心现场位于由东向西第三孔窑洞内，该窑为刘某甲租住。窑后有一个土炕，土炕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呈头西脚东仰卧状，齐胸腹部盖有棉被，尸体头部以南床单处有一瓶“消肿止痛酊”药水。尸体上穿黑灰横纹翻领休闲T恤，双手呈握拳状，顺放于腹部两侧，下穿蓝色裤子，腰系布质裤带，尸体裤裆处及臀部，床褥大量浸血，尸体左手中指关节处有一发紫外伤，现场固定拍照。附：勘查照片。
第二份：勘查时间：2015年4月29日9时50分至10时50分现场位于延长县XX镇XX村XX村XX路，土路东西走向，向东通往杨家塬和郭家塬村，向西通往张家塬村和贤村洼村。该处路北为沟，路南为果树地。中心现场位于土路岔路口，该处路面宽4米，路面上有车轮印痕和行人足迹，路南2米×2米范围内有杂乱足迹，现场固定拍照两种花纹足迹。附：现场草图和勘查照片。2015年9月7日现场复勘笔录证明，现场地面为土质，路面平坦，两侧为草丛。附照片
3、（陕）公（长）检（法医）字（2015）2号尸体检查笔录证明，尸表检验：尸长167cm，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程度较强。尸斑位于颈后、腰背部及双下肢后侧未受压部位，呈暗紫红色，指压稍褪色。头发黑色，顶发长2cm。头皮完整，未见破裂出血。双眼眼睑苍白，角膜轻度浑浊，双瞳孔散大固定，直径0.5cm。右眉外侧有一0.6×0.1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眉外侧有一1.0×1.8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鼻腔、双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翻动尸体，口角处可见血性液体流出。唇粘膜完整，未见破裂出血，牙齿排列整齐，无松动及脱落。颈部皮肤完整，未见异常。胸廓对称无畸形，胸腹部皮肤完整未见破裂出血。腰背部皮肤完整未见破裂出血。右肘后侧可见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最大为3×0.3cm，最小为0.5×0.3cm.右前臂中段后侧有1×0.6cm皮下出血，右前臂有一纹身图案，右前臂前端至掌骨背侧有7.5×0.1cm表皮擦划伤，右手第二掌骨背侧有0.5×0.7cm皮下出血。左前臂尺侧前端有4.5×4cm范围皮下出血，左手中指指间关节背侧有3.5×1.5cm皮下出血，左手桡骨上段皮肤有一“爱”字形刺身。右小腿上段后侧有4×1.2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由双耳上弧形切开头皮，右颞顶部头皮有2.8×1.2cm出血，右侧颞肌可见出血。环形锯开颅骨，右颞部硬膜外可见长11.5×9.5×3.5cm血肿，去掉血凝块，可见其下方硬膜处有12×9.7cm压迹，其余部分硬脑膜完整未见破裂。硬膜下未见出血及血肿，蛛网膜下腔可见充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取出脑组织，可见枕骨大孔疝形成。颅骨右颞顶部至颅底颅中窝处可见一7×0.1cm线性骨折线。
由下颌正中至耻骨联合上纵行切开颈、胸、腹部皮肤，颈部皮下及肌肉未出血，舌骨未触及骨折。甲状软骨未见骨折，胸骨、肋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腔，双肺表面可见淤血，以左肺为主，左侧胸腔内可见约400ml血性液体，心包腔未见异常，心脏表面未见异常。腹腔内脏器位置形态未见异常，剪开胃壁，胃内空虚。
提取脑、部分左右肺、心、部分肝、左侧肾送病理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理化及DNA检验；提取部分肝送毒化检验。附：解剖照片
4、延长县公安局检验笔录证明，2015年4月29日17时30分至18时5分，在延长县XX镇刘某甲暂住处，对刘某甲所骑摩托车进行外表检验。经检验，该摩托车体各处均未发现有新鲜擦划痕迹及碰撞痕迹。检验人：张晓慧、常小军；见证人：黑生祥、刘买成。
2015年4月29日13时02分至13时30分，在延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院内，对刘军峰曾驾驶的陕JB07**五菱之光面包车进行检查，车内驾驶和副驾驶位置未发现血迹，两侧车门和玻璃内侧未发现血迹，无破损，车后座未发现异常。车外前保险杠位置有陈旧性撞痕，两侧车体未见异常。检验人：罗奇洲、任舒欣、崔永宁；见证人：刘甜、张彦。
5、被告人刘军峰供述证明，2015年4月28日16时40分许，他开着陕JB07**昌河车从XX村XX村XX村，出了新村往东走了约200米，看见同村刘某乙、刘某丁、刘某甲、刘某丙站在路边，刘某甲的母亲段某甲躺在地上。他把车速放慢，超过7、8米时把车停下，问要不要帮忙。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刘某甲的谩骂，边骂边冲到他跟前，刘某甲右手拳头伸进车窗，在他左右额头、鼻梁、右脸颊处各打了一拳，当时他的车没有熄火，担心车滑了没有还手。他把车熄火后从副驾驶这边下来，刘某甲又冲过来抓住他的领口，用另一只手打他，他用拳头打了刘某甲一下，可能是打到其头部或脖子部位。在拉扯时他栽倒在地，刘某甲在他胸上打了两下，他把刘某甲压在身下，用拳头在刘某甲的肩膀和后脑勺打了三下，之后刘某丙和刘某乙把他拉起来，其他人都回村里了，他报了警，随后开车去了郭家塬村，约18时许回到家中，黑家堡派出所的干警来找他了解情况，并谈了话。第二天早上，派出所的干警再找他时他才知道刘某甲已经死亡。刘某甲比他小一辈，平时没有矛盾，也没有争吵过，相处还可以。他听说刘某甲在跟他打架之前还和其舅舅也打了一架。附：讯问光碟一份。刘军峰伤情照片三张。
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刘某甲是她丈夫。2015年4月28日下午她从幼儿园把孩子接回家后看到刘某甲横睡在炕上，一直喊叫着头疼，她摸到刘某甲头上有个疙瘩，就去了大夫那买了些药，回来后让刘某甲吃了药，又在其头上擦了消肿止痛酊。擦药时她看到刘某甲有些发抖，嘴里往出吐白沫，把药吐出来了。她赶紧叫了一个卖菜的人准备送刘某甲去医院，那个人到家里看了一下说不敢拉，当时刘某甲已经没有反应了，过几分钟身体抖一下，她就给公公、婆婆打了电话，都没有来，到了凌晨2时，刘某甲气喘的很厉害，心跳明显，一、两分钟后就不出气了，她赶快叫了房东，房东一看说人不行了，让她把脸盖住。凌晨四时许，120救护车来了，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事发当天她不知道刘某甲有没有喝酒，平时常一个人在家里喝酒，但喝的不多，也没有得过什么病。
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他是刘某甲父亲。2015年4月28日13时许，刘某甲骑摩托车回到他家，一进门对他妻子说，让他妻弟段小平把借他妻子的钱还回来，他妻子说不要了，刘某甲不愿意，硬要带他妻子坐摩托去找其舅舅要钱，他妻子不去，从大门出去走了，刘某甲也跟着出去，他让女儿刘某丙去看。下午16时许，他女儿说刘某甲跟他妻子段某甲在村口发生争执，他去后看到段某甲侧身躺在地上，刘某甲在旁边抱着。这时同村的刘军峰开着白色昌河车从旁边经过，把头伸出来看，刘某甲不让看，刘军峰开车走了二十米，又停下车来看，刘某甲开始骂刘军峰，刘军峰说“不服气，你给老子过来”，然后刘某甲就到车跟前，把手伸进去拉刘军峰，两人在那撕扯，刘军峰从副驾驶座开门下了车，用拳头在刘某甲头上打了一拳，刘某甲也用拳头在刘军峰头上打了一拳，刘军峰用手搂住刘某甲的腰用力一甩，将刘某甲摔倒在地，并骑在身上用拳头在刘某甲头上打了两三下，他和女儿刘某丙上前拉住刘军峰，刘某甲被在场的刘某丁拉走了。刘军峰要报警了，他们就回家了。到了家门口，刘某甲说要回XX镇接孩子放学，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4月29日凌晨3、4点，他儿媳妇打电话说刘某甲人已经不行了。刘某甲跟刘军峰没有矛盾，刘军峰当上村主任后，刘某甲告过其，但两人没有发生争吵，也没有打架。他儿子刘某甲脾气不好，容易发火，他们家族也没有遗传病史。事发当天刘某甲来他家时说在自己家喝酒了。
7、证人段某甲证言证明，她是刘某甲母亲。事发那天下午，刘某甲一进家门就让她去找她弟弟小平要钱，她就不愿意去，想着出去躲一躲，刘某甲又追出来，她想起刘某甲对她说过的话，越想越生气，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听见刘某甲骂了一句看“你妈了”，刘军峰开着车往郭家塬方向走，头转过来看，刘某甲追到车跟前，用拳头伸进车窗把刘军峰打了几拳，刘军峰从另一侧车门下了车，刘某甲又追到刘军峰跟前，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领口，刘军峰把刘某甲摔倒在地上，骑到刘某甲身上，当时刘军峰背对着她，她看见刘军峰挥拳头了，打在什么部位她没看清楚。后来刘某甲把她扶回家，就骑摩托车走了。
8、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刘某甲是她哥，事发当天在村里的路边，刘某甲喝酒了，把她妈一推，她妈就倒在路边。刘军峰正好开车过来好心的看了一眼，意思是看是否需要帮忙。刘军峰把车停下后刘某甲过去骂刘军峰，用拳头从车门伸进去打刘军峰，刘军峰从副驾驶位下来，两人就拧到一起互相厮打。刘军峰把刘某甲压在地上用拳头在头上打了几下后，她与父亲上前拉开，她哥就走了，刘军峰打电话报警了。刘某甲准备骑摩托走的时候说其头晕了，刘军峰的头部和鼻梁出血。
9、证人刘某丁证言证明，刘某甲是他侄子。2015年4月28日下午16时许，刘某乙来找他说其儿子刘某甲跟其妻子发生争执，让他帮忙劝架。他们走到跟前看到刘某甲抱着其母亲坐在路边，其母亲好像昏迷了。过了一会来了一辆昌河车，离他们有十多米，刘某甲走到车跟前，两个人开始吵架，他听出来是刘军峰，车停下后两个人又开始打架，后来刘军峰从副驾驶下来，两人又扭打到一起，刘军峰把刘某甲压在地上用手打，刘某甲把刘军峰也压在地上打刘军峰，两个人都是用拳头在对方身上互相乱打，后来被刘某乙和刘某丙拉开。
10、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刘某甲租住她家的房子，2015年4月28日中午14时许，她听到刘某甲家有争吵谩骂和摔东西的声音，之后刘某甲舅舅出来，刘某甲拿了一根扁担追出去，她把扁担夺下，刘某甲又拿起一把斧子，她和邻居把斧子夺下来，之后刘某甲便骑摩托车出去了。到18时许刘某甲骑着摩托回来，直接回窑里睡下了。19时许，刘某甲妻子来她家倒水，说刘某甲头疼得厉害，她跟着去看，刘某甲在炕上躺着，身上没有伤。20时许她看到刘某甲开始抽，腿绷得直直的，双手握拳夹在身体两边，她拨开刘某甲的眼睛，眼睛已经呆滞，刘某甲的妻子跑到外面叫了一辆昌河车让拉到县医院，司机看后说不敢拉，要叫120，但刘某甲妻子没有打。凌晨3时，刘某甲妻子敲门说人不行了，她去看时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1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28日中午12时许，他和刘某甲、刘某甲舅舅、他舅舅黑宏江在刘某甲家喝酒。期间刘某甲开始说其舅舅借其妈妈的钱没有还的事情，话越说越重，就开始争吵起来，还将酒瓶砸向其舅舅，其舅舅没有还手。他拉着刘某甲舅舅准备先走，刘某甲在他的脸上打了两拳，他把刘某甲舅舅拉走后他俩骑摩托车去了姚店。刘某甲很爱喝酒，天天都喝，喝了就耍酒疯打人，村里人都知道。
12、证人段某乙（段小平）证言证明，他是刘某甲的舅舅。2015年4月28日，他和赵某某、黑愣子（黑宏江）在刘某甲家喝酒，买了4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快喝完一瓶时，刘某甲就和他找事，他给他姐姐（刘某甲母亲）打了个电话，黑愣子先走了。他们三个又打开一瓶喝了有二两多，刘某甲因为他向其母亲借钱的事和他找事，把酒杯、水壶都打了，他就和赵某某一块回了姚店。喝酒时他和一起的人都没有和刘某甲发生厮打。
13、证人黑宏江（黑愣子）证言证明，2015年4月28日中午，他和赵某某、刘某甲舅舅一起在刘某甲家喝酒，后来刘某甲和其舅舅吵起来，他就先离开了。
14、证人董某某证言证明，她和刘某甲是邻居。2015年4月28日中午12时许，她听到刘某甲家吵闹的很厉害，她出去和房东在门口，这时刘某甲舅舅哭着从房间里出来，刘某甲手里拿一把斧子出来了，她和房东看见把斧子夺下，其舅舅就走了，刘某甲追出门又回来把摩托骑上走了。
15、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28日18时许，他在黑家堡政府旁边卖菜，刘某甲妻子让他帮忙开车去一趟延长县城。他开车去了刘某甲家，看到刘某甲在炕上睡着，动也不动，他让刘某甲妻子联系家人或打120，之后就走了。
16、证人康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4月29日凌晨4时14分，她所在的延长县医院急诊中心接到电话呼救，立即赶往黑家堡街，在派出所干警带领下前往被施救者刘某甲家中，当时刘某甲头西脚东躺在炕上，瞳孔放大，心跳停止，大动脉搏动消失，确认死亡，尸体已经僵硬，没有发现外伤。
17、证人康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4月28日下午15时许，刘某甲在他的小卖部买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浑身酒味，买了东西骑着摩托进了沟，应该是回贤村洼了，之后再没有见过。当天下午没有听说在这条路上有人骑摩托肇事或者摔倒。
1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4月28日下午17时许，他看到刘某甲从贤村洼村骑着摩托出来，速度很快。当天下午没有听说有人在这条路骑摩托出车祸或者摔倒。
19、（陕）公（长）鉴（法医）字（2015）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鉴定人：法医师罗奇洲、法医师高海宁。
20、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检字第090号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书证明，脑部病理诊断：脑桥出血；脑淤血、水肿；心脏病理诊断：心肌间质淤血；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1级；肺脏病理诊断：肺多发灶状出血；肝脏病理诊断：肝细胞脂肪变性（轻度）；肾脏病理诊断：肾间质淤血。
21、延安市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理化）字（2015）177号分析意见书证明，所送检材（死者肝脏少许、心血一管）中未检出甲拌磷（3911）、毒鼠强、安定成分。
2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145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死者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23、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15日11时，民警郝雷、刘某戊、吕某某在刘忠章、刘忠元、刘文明的见证下，刘军峰辨认了位于XX镇XX村XX村口人字路口的作案地点，以及死者刘某甲与其母亲站立位置、停车位置和打架位置。附：辨认照片三张。
24、相关书证：
（1）延长县人民医院死亡证明书证明，2015年4月29日05：15发现患者（刘某甲，男，37岁）呼吸、心脏骤停，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搏动消失，宣布临床死亡。医生：康某甲
（2）延长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28日16时47分，延长县公安局XX镇派出所接到贤村洼村刘军峰电话报称同村刘某甲将自己殴打，要求查处。
2015年4月29日凌晨2时55分许，延长县公安局XX镇派出所接到刘某丙报警称，刘某甲在XX镇家中死亡。经初查刘某甲在XX镇XX村XX村村口与刘军峰打架后，自行骑摩托返回XX镇街上家中后死亡。为确定刘某甲行走路线，排除刘某甲途中曾发生过意外，XX镇派出所民警薛某某、焦某某从XX村XX堡XX路村庄进行走访、排查。经调查走访沿途村民均称未发现异常情况。附调查走访表。
（3）出警民警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28日16时47分，延长县公安局XX镇派出所接到贤村洼村刘军峰电话报案后，副所长焦某某带领民警李某某、强珑于17时30分许到达现场，分别对刘军峰、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取证。晚上20时许离开，约21时许回到黑家堡派出所。4月29日凌晨3时许，接到报警，又到刘某甲家出警。发现人已经不行了，即拨打了急救电话并通知了延长县公安局刑警队。
（4）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证明，①2015年4月28日16时47分，贤村洼村刘军峰电话报称同村刘某甲将自己殴打，要求查处。②2015年4月29日2时55分，接110指令，刘某甲在黑家堡村死亡，要求出警。
（5）抓捕经过证明，公安民警薛晓红、李某某于2015年4月29日7时许，在XX镇XX村XX村刘军峰家中将其抓获。
（6）收条及领条证明，刘军峰家属交来刘某甲埋葬费25000元及生活补助费5000元，XX镇政府救助款5000元，共35000元由刘某甲家属领取。
（7）户籍信息证明，刘军峰，男，汉族，生于1965年XX月XX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延长县XX镇XX村XX村XX村。
（8）刑事附带民事调解笔录、谅解书证明，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刘军峰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段某甲、王某某、刘某已、刘某庚各项经济损失23万元，除之前支付的3万元，余款20万元当即兑现。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峰在被害人对其实施暴力行为时，用拳头在被害人头部击打，致被害人刘某甲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军峰为保护自己人身权利免受不法侵害，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行为，致刘某甲死亡，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军峰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军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兴蔚
代理审判员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孟振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