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9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京城中澳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杨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天津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发，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彩霞，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京城中澳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8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迅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京城公司在迅达公司发送的《排产/发运确认通知》上盖章只是表明收到此通知，而非确认该通知上的内容，且《排产/发运确认通知》与作为合同附件的《发货确认单》内容有异，迅达公司所发送的《排产/发运确认通知》不能等同于《发货确认单》；2、合同签订后，京城公司依约向迅达公司支付的合同总价30%预付款中包含定金，迅达公司由此已取得履行担保，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迅达公司应先发货再由京城公司支付剩余70%价款。3、迅达公司未能证明其已经生产好了实物，仓储费的产生没有依据；如迅达公司送货至约定地点后京城公司不提货的，则由此产生的仓储费用应由京城公司承担，但迅达公司未将货物运送至交货地点，故不会产生仓储费；合同约定“货物的所有权按合同总价的付款比例转移至甲方”，那么迅达公司至少应向京城公司交付一台电梯，即便如迅达公司所称不交付也产生仓储费，则最多也只产生两台电梯的费用。4、在向京城公司发出《排产/发运确认通知》后，京城公司未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合同义务，迅达公司也应当及时采取适当措施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但迅达公司一直未采取任何措施，故仓储费不应计算至2014年7月1日。5、涉案电梯的实际使用方为天津嘉熹公司，但嘉熹房产项目已成烂尾楼，而且京城公司现也处于停业状态，属于合同法第110条不能履行的情形，应解除合同；双方曾于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时达成口头协议解除合同退货，但因迅达公司管理层涉案而未履行；系争电梯系京城公司按电梯型号下单，京城公司并未要求合格证登记在嘉熹公司名下，且登记在何方名下与本案无关，变更协议也并未改变其种类物的性质，合同解除不影响系争电梯的另行销售。
迅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京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排产/发运确认通知》虽与《发货确认单》形式名称不一致，但实际内容一致，并且经京城公司盖章确认，迅达公司已尽通知义务；2、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末尾载明“货物的交付以甲方已履行本合同各项义务为条件”，故京城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后，迅达公司再予发货；3、合同约定因京城公司原因造成逾期交货一周的，京城公司需支付超期部分的仓储费，现京城公司一直未付款，导致涉案电梯积存仓库，仓储费已实际产生；4、嘉熹房产项目工程自2013年持续施工至今，并未烂尾，京城公司也未停业，不属于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应当继续履行；5、系争电梯系依据京城公司要求的尺寸参数专门定制，专用于港湾大厦，属特定物而非种类物，无法另行出售。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京城公司继续履行其与迅达公司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即：(1)立即向迅达公司给付合同约定的到期应付货款人民币389,2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并以前述货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迅达公司赔偿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京城公司实际向迅达公司付款之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日为60,134.60元)；(2)立即向迅达公司支付自2013年8月8日起至迅达公司向京城公司实际发货之日止的仓储费(暂计至起诉日为666，750元)；(3)在向迅达公司支付上述货款、仓储费后立即受领《买卖合同》约定之电梯。2、京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迅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京城公司继续履行其与迅达公司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即：京城公司支付迅达公司到期应付货款389，2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89，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京城公司支付迅达公司电梯仓储费(自2013年8月8日起至实际发货之日止，按每台每天250元计算)；京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立即受领合同约定之电梯(即2台无机房电梯，型号为S3300AP，1台小机房电梯，型号为S3300APMMR)；2、诉讼费、保全费由京城公司承担。
京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迅达公司返还京城公司预付款166,800元；3、迅达公司加倍返还定金111,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迅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迅达公司(乙方)、京城公司(甲方)签订《电/扶梯买卖合同》(合同号：CXXXXXXX-63,CXXXXXXX，京城公司盖章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迅达公司盖章日期为2013年7月3日，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一、合同货物描述、数量及价格合同号为CXXXXXXX-63的无机房电梯2台、型号S3300AP、单价184，000元、小计368，000元，合同号为CXXXXXXX的小机房电梯1台、型号S3300APMMR、单价188,000元，以上合同总价款为556,000元；价格中含进口关税和增值税，不含建筑安装营业税，含运输费及运输保险费。二、货款结算方式1.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计166,800元(其中含金额相当于合同总价20%的定金)。交货结算时，定金转作货款的一部分。2.甲方须在收到《发货确认单》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70%，计389,200元。乙方将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的15个工作日内发出货物。……5.甲方要求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确认甲方不存在有关税务法规规定不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发票将在发货时开具。如货物分批发运的，则发票按发货时间分批开具。三、货物的交付1.在合同生效、明确全部技术细节、双方确认电/扶梯土建布置图(以双方签字盖章为准)、且乙方收到预付款后的第5周(节假日除外)内交付货物，即2013年7月底前交付货物。甲方应及时支付约定的款项，并做好接收和安装货物的准备。货物的交付以甲方已履行本合同各项义务为条件。2.双方理解，合同价格有效的前提是，实际交付日期最迟不晚于2014年7月1日。3.交货方式：乙方代运(有关费用已含在合同总价中)，至宁河县光明路。4.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在电扶梯移交时向甲方提供一套随机文件及产品合格证。产品合格证签发日期为货物制造日期。……5.货物的所有权按合同总价的付款比例转移至甲方。……六、违约责任……2.如乙方延期交货，应按延期天数向甲方支付每天延期交货的货物总价万分之三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但逾期交货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定金或货款，或因其他原因造成交货或安装延期，乙方可以顺延交货和/或安装日期，同时甲方应按延期天数向乙方支付每天延期付款所涉的货物总价万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逾期付款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6.在任何情况下，双方相互承担的各种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总和最高不超过本合同的总金额；但乙方依据《产品质量法》应该承担的责任不受本款限制。……八、其他……4.双方理解，本合同项下的货物供位于港湾大厦项目使用。出于安全考虑，如甲方欲将部分或全部货物转卖(包括出口)或挪作其它项目使用，均应事先通知乙方并取得乙方的确认。……7.本合同全文打印，手写内容须经双方签字和盖章确认。合同内容如有变更，双方应签署书面变更协议。……《买卖合同》附件为技术规格表、空白的《发货确认单》、空白的《到货清点记录》。其中空白的《发货确认单》格式内容为：“根据贵司和我司双方于年月日签订的电/扶梯买卖合同(合同号为：)，我司特友好地通知贵司，合同项下的台电梯(合同号为：)和台自动扶梯(合同号为：)预计将于年月日生产完毕(以产品合格证签发日期为准)，可以开始发货。请贵司再次确认并提前做好如下准备：1.根据合同规定，准备支付相应合同款项，共计人民币元。2.准备提货或准备现场存放仓库。如贵司需调整上述发运时间或技术规格，请务必在收到本通知后的7天内书面回复我司，否则我司将视作贵司确认上述内容。此后对交货日期的任何更改都将会产生额外的费用，同时若贵公司未能按照上述日期提(接)货，从上述交货日期起，合同规定的免费仓储期满后，我公司将收取仓储费(每台每天人民币250元或合同约定的其它金额)。”
2013年6月26日，迅达公司、京城公司就电梯签订了电梯土建布置图若干。
2013年7月4日，京城公司支付迅达公司预付款166,800元。
2013年7月11日，迅达公司给京城公司发出《排产/发运确认通知》，载明：“根据贵我双方2013年6月签订的《电/扶梯产品买卖合同》，电梯设备(合同号：CXXXXXXX-63,CXXXXXXX)共计3台电梯。按照贵司计划及要求，我将于近期安排投产，并且预计将于2013年8月初前后生产完毕并具备发货条件。根据《买卖合同》规定，请于发货前20个工作日支付相应设备发运款项。如贵司对于上述发运时间或技术规格有任何变化，请务必在本通知时间后7天以内书面回复，否则我司将视作贵司确认上述内容。此后任何交货更改将会产生额外费用，同时若到期贵公司不能按时提(接)货，我公司将收取延期费用，从货物入库之日起，免费仓储期满后，开始加收仓储费(每台每天人民币250元)。”
2013年7月12日，迅达公司(乙方)与京城公司(甲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对合同号为CXXXXXXX-63,CXXXXXXX《买卖合同》进行变更：“一、变更内容：经现场二次勘查，现把原合同作以下变更：1、合同号为CXXXXXXX-63两台单梯改为并联，且顶层高度由原来的4100mm改为4000mm，BSK值由原来的1066mm改为1350mm，左右门垛见附件图纸；2、合同号CXXXXXXX顶层高度由原来的4500mm改为4350mm；3、以上变更价格不变，与原合同一致。二、付款方式：付款方式维持原合同不变。三、其他事项：1、本变更协议与《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不同之处以《买卖合同》为准，其余未尽事宜按照《买卖合同》中条款执行。……”
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3份电梯产品合格证，客户名称均载明为嘉熹公司，签发日期均为2013年8月12日，合同号分别为CXXXXXXX、CXXXXXXX、CXXXXXXX，对应的产品型号分别为Schindler3300AP、Schindler3300AP、Schindler3300APMMR。
2014年4月25日，迅达公司向京城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京城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10日内向迅达公司支付到期应付货款389，200元及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提货之日每日每台2**元的仓储费(利息另记)。
一审审理中，迅达公司称，3台电梯目前存放于仓库中。
一审法院认为，迅达公司与京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变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
一、关于本诉请求。京城公司辩称，京城公司已经支付30%预付款，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迅达公司应先发货京城公司再支付剩余70%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京城公司须在收到《发货确认单》后向迅达公司支付合同剩余价款70%，迅达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的15个工作日内发出货物。且合同第三条第一款亦约定货物的交付以甲方已履行本合同各项义务为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京城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迅达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向京城公司发出《排产/发运确认通知》，虽然函件名称与合同附件中的《发货确认单》有所出入，但是《排产/发运确认通知》载明内容与合同附件中的《发货确认单》载明内容基本一致，且京城公司在《排产/发运确认通知》上盖章确认，故京城公司应当按照《排产/发运确认通知》载明的时间即时支付剩余价款。京城公司至今未付款，导致迅达公司将涉案电梯积存仓库，京城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现在迅达公司要求京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迅达公司剩余价款389，200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迅达公司要求京城公司就其迟延付款行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迅达公司主张从2013年7月11日起算利息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产品合格证载明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根据合同约定，产品合格证签发日期为货物制造日期，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梯制造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故迅达公司最早在2013年8月12日具备发货条件。迅达公司称其在2013年7月底之前已经制造完毕具备发货条件，但迅达公司没有提供相应依据，对此不予采纳。京城公司应在迅达公司发货前20个工作日支付剩余货款，故京城公司的最晚付款时间应为2013年7月15日。故迅达公司的利息损失应从2013年7月16日起算较为合理。迅达公司主张自2013年8月8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照每台每天250元计算仓储费。对此，京城公司抗辩称：(1)迅达公司没有实际发货，故京城公司不应承担仓储费；(2)涉案电梯的制造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迅达公司自2013年8月8日开始计算仓储费不合理；(3)迅达公司拖延诉讼导致损失的扩大，按照迅达公司主张的标准计算的仓储费超过了合同价款，金额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排产/发运确认通知》均约定了每台每天250元的仓储费，合同并约定了自双方确认的交货日期起一周内，提供免费仓储。迅达公司涉案电梯具备发货条件的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加上一周免费仓储期，迅达公司自2013年8月20日开始计算仓储期，较为合理。迅达公司主张仓储费支付至实际发货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了2013年7月底前交付货物，货物的交付以京城公司已履行合同各项义务为条件。迅达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向京城公司发送律师函，但京城公司仍没有继续履行合同，此时迅达公司理应及时主张权利，不应继续扩大仓储费的损失。涉案合同约定合同价格有效的前提是，实际交付日期最迟不晚于2014年7月1日。故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仓储费计算至2014年7月1日为妥。故京城公司理应支付迅达公司仓储费，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1日，共315天，经计算为236，250元。京城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迅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15个工作日内发出合同约定的3台电梯(即2台无机房电梯，型号为S3300AP，1台小机房电梯，型号为S3300APMMR)。
二、关于反诉请求。京城公司认为迅达公司迟延交货三个月，系严重违约导致京城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合同应当解除，迅达公司应返还京城公司预付款，并双倍返还定金。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迅达公司在京城公司支付剩余70%价款后的15个工作日内发货，京城公司至今未付款，迅达公司未发货系合理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京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京城公司要求迅达公司返还预付款并双倍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京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迅达公司货款389,200元；二、京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迅达公司利息损失(以389,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三、京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迅达公司仓储费236，250元；四、在京城公司支付上述第一、二、三项货款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迅达公司向京城公司发出约定的电梯(即2台无机房电梯，型号为S3300AP，1台小机房电梯，型号为S3300APMMR)；若迅达公司届时不能按时交付电梯，则按型号为S3300AP的无机房电梯单价184,000元，型号为S3300APMMR的小机房电梯单价188,000元进行折价；五、驳回京城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4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44.80元，由京城公司负担12,184.10元，由迅达公司负担7,660.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京城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迅达公司与京城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变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双方对于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继续履行合同，理由如下：1、迅达公司在2013年7月11日向京城公司出具《排产/发运确认通知》，告知京城公司预计交货时间并要求京城公司在交货前20个工作日支付货款，该告知内容与供货前京城公司应付70%的合同价款的合同约定相符，且京城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确认，即为认可该通知内容。虽然《排产/发运确认通知》与合同附件《发货确认单》的名称略有不同，但载明内容基本一致，故并不影响该通知的效力。京城公司应按《排产/发运确认通知》载明的时间支付70%价款。京城公司拖欠不付，属于违约在先，迅达公司据此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2、根据迅达公司提供的电梯实物照片、三份电梯产品合格证，以及此后向京城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能够证明迅达公司已经生产完毕系争电梯。3、京城公司在诉讼中自认其不予接受电梯系因其客户嘉熹公司不再需要，则京城公司未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在于其自身；京城公司称其曾与迅达公司口头达成解除合同协议，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4、系争电梯系根据京城公司要求的规格、尺寸、载重量、材料等进行生产，属特定物而非种类物，如解除合同必然影响迅达公司的再次销售，造成迅达公司的损失，因此，除出现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可解除事由，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综上，本院认为，系争《买卖合同》应继续履行。
关于仓储费问题。根据《买卖合同》、附件《发货确认单》以及《排产/发运确认通知》的约定，如京城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日期提(接)货的，则在规定的免费仓储期满后，迅达公司将按照每台每天250元的金额收取仓储费。现由于京城公司未能支付剩余货款导致电梯积存仓库而产生的仓储费，理应由京城公司承担。系争电梯的合格证签发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当时已具备交货条件，扣除一周免费仓储期，从2012年8月20日起算仓储费尚属合理。对于仓储费的截止日期，一审法院根据及时止损原则确定为2014年7月1日，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34.50元，由上诉人天津京城中澳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庄龙平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