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0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逯艳玲，女，汉族，1966年2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素，男，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杰，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改浓，女，汉族1968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逯艳玲因与被上诉人王金素、区改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逯艳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王金素、区改浓向上诉人偿还970000元及利息1261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1年11月18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17日，直至返还970000元时止）。3、改判被上诉人王金素、区改浓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除原告2017年2月16曰与案外人逯家振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11月15曰逯家振向其转款97万元的个人结算业务凭证外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主张涉案97万元已经在欠条中予以结算。被告提交其平安银行的流水及个人转账汇款凭证，证明其在收到原告97万元后，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和11月23日转账了170万元和160万元，该两笔款项系因双方合作的涉案工程项原告指定的账户转账用于购买管材。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款项没有进行结算，该款项转给被告系用于工程购买材料”。“……现双方对于2011年12月份之间的款项并未进行结算，……”。上述认定事实错误。1、330万元已经在涉案《欠条》中结算。上诉人在原审中表示被上诉人王金素转账支付用于购买管材的两笔款项170万元和160万元共计330万元已经进行结算，在涉案《欠条》结算范围内。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王金素通过对外借款等方式筹集资金475.4万元投入项目中，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王金素775.9万元（不含涉案97万元）用于偿还其借款475.4万元及利息，如果上述330万元没有在《欠条》中结算，那么，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王金素的775.9万元用于偿还145.4万元（475.4万元-330万元=145.4万元）借款本息（借款期限3个月至1年）势必远远超出还款范围，只能重新结算、返还。该330万元在《欠条》中已清算情况下，上诉人签署《欠条》之后经核对并打印出银行转账流水后仍发现结算错误，上诉人认为《欠条》多计算了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王金素款项，并遗漏了涉案的97万元，为此，上诉人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再10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97万元属于未在《欠条》结算资金之中，而对于330万元双方均认定已经结算，且(2016)粤03民再101号民事判决没有认定330万元不属于《欠条》结算资金，因此，上诉人更不会认为该330万元未结算。2、涉案97万元被上诉人没有用于购买管材。双方合作期间，上诉人负责项目招投标和施工管理，被上诉人一负责提供项目资金。被上诉人王金素提出支付材料款资金不足，要求上诉人帮助筹集，于是，上诉人向案外人逯家振借款97万元转给被上诉人王金素，但事实上被上诉人王金素没有用此款购买工程材料。关于涉案97万元用途，在（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122号案件庭审中，上诉人本人未出庭，代理律师出庭，被上诉人王金素表示上诉人支付的97万元是被上诉人王金素个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已经还清；二审（案号（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744号）庭审上诉人出庭，被上诉人王金素改口称涉案97万元用于偿还本人的银行贷款。原审判决也予以认定“原告提交2015年8月26日（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744号案件的调查询问笔录，其中被告王金素对于涉案97万元陈述：‘我当时在民生银行贷了100万元，这是我个人用于企业的贷款，后来工程有陆续还，2011年时上诉人给了我97万元用来还100万元的贷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认可涉案97万元被上诉人王金素用于工程购买材料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证据支持。3、2011年12月份之间的款项已经进行结算。除涉案的97万元款项以外，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款项均已进行结算，只是结算中存在计算错误遗漏等，上诉人对结算结果不予认可，但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份之间的款项没有进行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四）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的（2016)粤03民再101号民事判决认定“97万元超出了涉案《欠条》的结算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双方当事人若在《欠条》之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未结清，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返还涉案97万元及支付利息就是对《欠条》以外的97万元结算解决。原审法院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予认定上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推翻其认定，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金素辩称：一、逯艳玲主张王金素偿还97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逯艳玲确实于2011年11月18日转账97万元给王金素，但需要明确的是王金素在收到该款项后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11月23日向逯艳玲指定的账户汇付了170万元、160万元用于购买新吉林食品区工程所需管材，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限，王金素所支付款项要远远大于逯艳玲支付的款项。所以如果要对2011年12月之前的款项进行结算的话，王金素不但不应当偿还逯艳玲97万元，相反逯艳玲还应承担偿还王金素款项的义务，故逯艳玲主张王金素偿还97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逯艳玲主张2011年12月的款项已经结算清楚，而仅仅认为97万元款项在欠条中中属于计算错误遗漏，这完全是错误且自相矛盾的，也不符合常理的。具体理由如下：1、事实上，逯艳玲之所以可以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中院（2016）粤03民再1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97万元因发生在2011年11月份，超出了涉案《欠条》的结案范围”，本案的事实是王金素在收到逯艳玲于2011年11月18日转账97万元后，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11月23日向逯艳玲指定的账户汇付了170万元，160万元用于购买新吉林食品区工程所需管材料。根据深圳中院（2016）粤03民再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逻辑，97万元因发生在2011年11月份，超出涉案《欠条》的结算范围，那么这两笔款项也是发生在2011年11月份，显然也是超出《欠条》的结算范围。而逯艳玲上诉状却说两笔款项170万元和160万元共计330万元已经进行结算，在涉案的《欠条》结算范围内，如果按逯艳玲的逻辑，那么逯艳玲所主张的97万款项，也应当已经结算。也应当在涉案的《欠条》结算范围内，否则就自相矛盾。2、再者，逯艳玲主张97万元款项在欠条中属于计算错误遗漏，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王金素确认欠条是王金素与逯艳玲双方对清账目后的最终确认，即截至2013年8月18日前双方关于“中新吉林食品区”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项全部列入核算并已结算清楚，也即逯艳玲所主张的97万元款项已由双方按照100万元的标准列入清算了。这一点从逯艳玲提交的证据“贷款数及还款数”及“协议书”均可证实。试想一下，欠条实际是双方由于合作不愉快进行散伙时的对账结算，双方将工程借款及逯艳玲在东联公司的股份款、购车款及车险等全部都进行了队长核算，不可能仅仅对97万应款项不进行核算；再者逯艳玲作为一个经商多年的成年人，在“贷款数及还款数”有明确记载且把100万元如此大的金额、并且每月都支付着3万元利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在双方结算时漏算呢？所以逯艳玲主张该笔款项遗漏计算显然也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逯艳玲的全部诉讼请求。
区改浓未发表答辩意见。
逯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金素、被告区改浓向原告偿还970000元及利息1261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1年11月18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17日，直至返还970000元时止），合计2231000元；2、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11月18日，原告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尾号3518的账户向被告王金素平安银行尾号3568的账户转账50万元、47万元。
2013年8月18日，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自2011年12月吉林“中新吉林食品区”工程借款，截止到2013年8月18日尚欠被告王金素4765534元。1、东联公司应退给原告股份款145万元，购车款14.3万元，2012年车险23593元，详见终止合作协议书，款项（全部）从欠款中扣除。2、自2011年12月吉林工程款项中有原告付给被告王金素100万元及2012年12月17日付给的35000元尚未查清，如查清属实，从欠款中扣除。3、现被告王金素尚有在北京贷款120万元，截止到2013年8月18日还未还清，如原告在2013年9月1日前不能支付给被告王金素130万元，自2013年9月2日以后每月产生的36000元利息，由原告支付50%即18000元。
原告提交已经生效的2017年3月17日的（2016）粤03民再10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诉被告王金素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不服（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74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深圳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并作出该份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对于原告2011年11月18日向被告王金素转账支付的97万元认定“超出了涉案《欠条》的结算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双方当事人若在《欠条》之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未结清，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原告提交2015年8月26日（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744号案件的调查询问笔录，其中被告王金素对于涉案的97万元陈述：“我当时在民生银行贷了100万元，这是我个人用于企业的贷款，后来工程有陆续还，2011年时上诉人给了我97万元又用来还100万元的贷款……”。
原告还提交《贷款数及还款数》、《贷款还款明细》证明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及支付等情况。原告提交其2017年2月16日与案外人逯家振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11月15日逯家振向其转款97万元的个人结算业务凭证，证明该97万元系向案外人的借款。
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除原告2017年2月16日与案外人逯家振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11月15日逯家振向其转款97万元的个人结算业务凭证外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主张涉案97万元已经在欠条中予以结算。被告提交其平安银行的流水及个人转账汇款凭证，证明其在收到原告97万元后，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和11月23日转账了170万元和160万元，该两笔款项系因双方合作的涉案工程向原告指定账户转账用于购买管材。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款项没有进行结算，该款项转给被告系用于工程购买材料。
庭审时原告与被告王金素明确双方系合作合同关系，未签订书面合作合同，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1年11月18日向被告王金素转账支付97万元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2013年8月18日《欠条》中注明结算的款项为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18日吉林“中新吉林食品区”工程借款，涉案97万元发生在2011年11月，故未在《欠条》中进行结算，该事实亦在已经生效的（2016）粤03民再101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
原告与被告王金素确认双方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双方均确认涉案97万元系用于工程购买材料。故原告转给被告王金素涉案97万元系用于双方合作经营的款项，应待双方进行结算后处理,现双方对于2011年12月份之间的款项并未进行结算，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97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逯艳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64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双方均确认，双方在进行“中新吉林食品区”工程合作时，口头约定逯艳玲不用出资。逯艳玲主张，涉案97万元是借给王金素的工程投资款，该笔款项在2013年8月18日双方结算中被遗漏；王金素主张，涉案97万元是工程款，王金素收到后向逯艳玲指定的账户转了330万元，该笔97万元已经在2013年8月18日进行了结算。同时，王金素主张，2013年8月18日出具的欠条第2项所载明的100万元即为本案所涉97万元，逯艳玲主张欠条所记载的100万元是指2011年12月6日逯艳玲丈夫沈国锋转给王金素的95万元，而非本案所涉97万元。王金素主张2011年12月6日沈国锋转账的95万元是其朋友朱杰转给沈国锋的，然后沈国锋再转给王金素，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笔95万元是王金素自己向朋友的借款并由其自行偿还。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包括两个方面：一、涉案97万元是借款还是工程投资款；二、涉案97万元是否已经在2013年8月18日出具的欠条中予以结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王金素与逯艳玲进行“中新吉林食品区”工程合作时，约定由王金素提供项目资金，逯艳玲负责拿项目和管理，无需出资。根据双方的陈述，在项目进行中，由于资金不足，逯艳玲亦有筹款转账给王金素用于购买工程材料。王金素主张涉案的97万元为逯艳玲投资的工程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已经合意变更了原有的合作模式，同时结合逯艳玲作为项目管理者却将款项转给王金素的事实、2013年8月18日的欠条中对逯艳玲所付款项进行结算的事实，以及王金素在（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744号案件中对97万元款项用途的陈述，本院采信逯艳玲的主张，认定涉案97万元为逯艳玲出借给王金素用于工程的款项，王金素应当予以偿还或在后续的结算中予以抵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金素主张涉案的97万元已经在2013年8月18日的欠条第二项当中予以结算，但逯艳玲所提交的证据证明该欠条第二项所对应的款项为另外的一笔95万元，王金素虽主张该笔95万元为自己所筹款项，但不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王金素无法就欠条中哪一项涉及涉案款项的结算作出合理解释。同时，（2016）粤03民再101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的97万元超出了2013年8月18日的欠条的结算范围，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在先生效判决认定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的97万元并未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结算，王金素应当向逯艳玲偿还借款。
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可随时请求借款人返还。逯艳玲主张王金素应当按照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故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王金素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逯艳玲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逯艳玲主张区改浓作为王金素的配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用于王金素与区改浓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逯艳玲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逯艳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53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金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逯艳玲偿还借款本金9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4月26日起支付利息，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逯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6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648元，由逯艳玲负担15000元，王金素负担14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8元，由逯艳玲负担10000元，王金素负担146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刘 向 军
审判员 叶 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博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