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0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女，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杰木，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家喜，男，194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ＸＸ，男，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顾勇霞，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陈洁、姚杰木因与被上诉人蔡家喜，原审被告ＸＸ、顾勇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一初字第0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家喜原审诉称：自2010年10月底开始，蔡家喜多次向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合伙开办的有机肥厂送有机肥原料，在此期间，蔡家喜还将一辆铲车、一辆粉碎机卖给了他们，价格5800元。货送到后，由顾勇霞出具了三张欠条，共计193359元。随后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分三次共还了38769元，还剩货款154590元和5800元，共计160390元未还。蔡家喜多次催要未果。请求依法判令：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连带支付16039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ＸＸ原审辩称：1、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合伙开办了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但在工商局以ＸＸ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之后没有进行年审，已经被吊销。2011年5月份，姚杰木要求承包该厂，但ＸＸ当时没有同意，后来陈洁串通顾勇霞将ＸＸ的厂长职务给罢免了，并将厂交给了姚杰木运作，因此，之后一直都是姚杰木在运作该厂，ＸＸ至今没有拿到任何利润分红，故责任不应当由ＸＸ承担。2、原材料运至有机肥厂后被姚杰木擅自转卖给他人，ＸＸ没有得到一分钱，所以蔡家喜的原材料货款应当由姚杰木承担。
陈洁、姚杰木原审辩称：1、蔡家喜主张的欠款没有陈洁和姚杰木的签字确认，与二人无关；2、蔡家喜不能证明该货物是卖至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四人合伙开办的有机肥厂；3、该合伙企业是在2011年3月18日成立的，而蔡家喜债权在2010年10月份即存在；4、2010年11月29日，ＸＸ个体户有机肥厂成立，并依法登记，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2011年3月18日，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的合伙才成立，但没有登记，它属于合伙企业，是另外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述两独立的民事主体应该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因此2010年10月份，蔡家喜诉请的欠款系ＸＸ在个人筹建厂时的欠款，与陈洁、姚杰木无关。
顾勇霞原审辩称：陈洁、姚杰木所说的不属实，1、2010年11月10日，姚杰木已经将35000元打入ＸＸ的账户，事实上姚杰木已经入股；2011年3月12日，陈洁、ＸＸ、顾勇霞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指出共同出资组建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2、顾勇霞作为股东之一，对于蔡家喜所说将货物卖至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合伙开办的有机肥厂事实属实，顾勇霞给蔡家喜打三张欠条时，陈洁、姚杰木均在场，是陈洁要求顾勇霞打的欠条；3、蔡家喜卖原材料给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合伙开办的有机肥厂事情属实，数额也是正确的，2011年5月份姚杰木提出要承包该厂，而且口头承诺股东所有的出资不受损失，当时ＸＸ不同意，陈洁跟顾勇霞商量之后，遂与姚杰木联合罢免了ＸＸ的厂长职务，之后交给姚杰木运作，但在姚杰木运作期间，厂里的所有事情，顾勇霞均不了解，也没有账目等，并且姚杰木将厂里所有原材料卖空了。
原审查明：2010年10月份开始，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进行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初期运转，由蔡家喜供应有机肥原料，在此期间，蔡家喜将一辆铲车、一辆粉碎机卖于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ＸＸ于2010年10月30日向蔡家喜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蔡总（蔡家喜）粉碎机壹台、小铲机壹台，合计人民币5800元，并注明2011年3月底前支付此款，但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至今未支付该笔款项。2010年11月14日，由顾勇霞出具三张货款欠条，合计欠蔡家喜货款193359元。随后，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累计还款38769元，剩余货款154590元至今未还。蔡家喜经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2010年11月29日，ＸＸ以其名义领取字号名称为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1年3月12日，ＸＸ、陈洁、顾勇霞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同担风险，共享利润，共同出资组建“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并对合作期限、投资股权、职责分工、工资报酬予以明确约定。2011年3月21日，姚杰木与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签订《入股协议》一份，约定以现金60000元入股，占股份24%。
原审认为：蔡家喜与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合伙经营的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是ＸＸ、陈洁、姚杰木、顾勇霞本着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友好协商的宗旨而开设并经营的有机肥厂，虽在工商登记时为个体工商户业主系ＸＸ，但后来实际为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合伙经营。ＸＸ辩称，2011年5月后，陈洁和顾勇霞将其罢免，将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交由姚杰木一人运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姚杰木接收该厂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陈洁、姚杰木辩称，蔡家喜提交的欠条上并无二人签字，且合伙企业是在欠条出具日期之后成立，ＸＸ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与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成立的合伙企业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蔡家喜不能证明该货物是卖至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开办的有机肥厂，因有蔡家喜及顾勇霞陈述，出具欠条的顾勇霞又系合伙人之一，该系列证据能相互印证，又有《合伙协议》为证，因此该辩称无法律依据，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尚欠蔡家喜货款154590元事实清楚，应当偿还。另，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尚欠蔡家喜粉碎机及铲机货款5800元，蔡家喜主张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偿还，予以支持。综上，ＸＸ、顾勇霞、陈洁、姚杰木应偿还蔡家喜合计货款1603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ＸＸ、陈洁、姚杰木、顾勇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蔡家喜160390元。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ＸＸ、陈洁、姚杰木、顾勇霞共同承担。
陈洁、姚杰木上诉称：1、陈洁、姚杰木于2011年3月才与ＸＸ建立的合伙关系，之前仅是朋友帮忙，不应对此之前的合伙债务承担责任；2、蔡家喜送到厂里的原材料还没有动，质量不合格，要求退回蔡家喜；3、蔡家喜提供的2010年10月14日65000元的欠条是顾勇霞后补的，陈洁、姚杰木不认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蔡家喜二审辩称：1、蔡家喜送货到厂里，ＸＸ、陈洁、姚杰木、顾勇霞都在场，算账后打欠条，四人也都在场，且四人已共同支付了货款38769元，四人应承担连带责任；2、蔡家喜送的货没有质量问题，不同意退货。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ＸＸ、顾勇霞二审意见：原判没有明确ＸＸ、陈洁、姚杰木、顾勇霞之间的责任。如蔡家喜同意将退货，ＸＸ、顾勇霞无意见；如不同意退货，ＸＸ同意将货物处理掉。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ＸＸ、陈洁、顾勇霞于2011年3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以及姚杰木与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厂长ＸＸ）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入股协议》，应系ＸＸ、陈洁、姚杰木、顾勇霞合伙经营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洁、姚杰木虽然是后加入的合伙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人仍应与ＸＸ、顾勇霞对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ＸＸ、陈洁、姚杰木、顾勇霞之间有关于承担合伙债务的约定，也只能适用于合伙内部，对外无效。故上诉人陈洁、姚杰木称对其入伙之前合伙债务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蔡家喜向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送货（有机肥的原材料），凤阳县西泉镇好苗源有机肥厂已经接收，ＸＸ、陈洁、姚杰木、顾勇霞对此均不持异议。陈洁、姚杰木称蔡家喜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其等未在合理期间就货物质量问题向蔡家喜提出主张，且担任该厂出纳的顾勇霞向蔡家喜出具的并非收到货物的收条，而是尚欠货款的欠条，欠条所呈现的事实是买卖双方对货物已经结算，共同确定了货款。因此，陈洁、姚杰木上诉称蔡家喜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蔡家喜提供的三份案涉欠条，陈洁、姚杰木对其中一份65000元欠条的书写时间提出异议，鉴于ＸＸ、顾勇霞对该份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欠条的书写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并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故本院对此异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上诉人陈洁、姚杰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烜
审 判 员 张虹
代理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