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72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飞龙，绰号“光头”，男，汉族，1982年3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当日由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结算，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晏某，男，汉族，1983年9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8月27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当日由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飞龙犯组织卖淫罪、晏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4月14日、4月27日、7月12日、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弟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飞龙及其辩护人郑结算、被告人晏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东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计算至2016年8月26日。现已审理终结。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份和2015年6月份，被告人周飞龙分别在东至县城河西社区先后各租了一间门面房开办了春城足浴店和丽都休闲足浴店，以足浴店为招牌，先后招聘和容留邵某、王某某、刘某、刘某乙、邓某某、夏某等十余名失足女在春城休闲足浴店内、丽都休闲足浴店内及到县城一些宾馆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周飞龙具体负责管理，为招揽生意，周飞龙印制了两家休闲足浴店的名片，发到东至县城规模大一点的宾馆前台，请宾馆前台服务员帮助介绍有需求的住宿客人，并承诺每介绍成功一次卖淫，周飞龙支付30元到50元不等的介绍费。周飞龙则根据失足女在足浴店内和到宾馆每次卖淫所得按三七分成，周飞龙得三成，并安排邵某、刘某等人每人每日记录各失足女每次卖淫应上交的提成。为便于管理，周飞龙找来被告人晏某在春城足浴店帮忙并支付每月3000元工资。一开始由晏某帮忙买菜烧饭，后根据周飞龙安排在周飞龙不在店内时由晏某临时帮周飞龙管理足浴店、收取失足女每天应上交的提成，同时根据周飞龙的安排运送失足女到县城一些宾馆从事卖淫活动。2015年7月21日凌晨许，晏某驾车运送邵某、王某某、刘某三人前往县城中瑞宾馆从事卖淫活动结束后在返回足浴店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自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20日，周飞龙组织失足女共计卖淫4313次，获利19226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出示了：春城足浴店记账本、丽都足浴店名片等书证；证人邵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飞龙、晏某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飞龙以招募、容留等方式，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晏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应当分别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飞龙对起诉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不知道失足女的真实年龄，经口头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
被告人周飞龙的辩护人郑结算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周飞龙虽组织多名失足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但仅以容留的手段组织他人卖淫，没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存在，故犯罪情节一般；组织卖淫涉及一系列的行为，无法当场判断，周飞龙系经口头传唤到案，口头传唤不具有强制性，周飞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只有谈话后才能确定是否构成犯罪，故第一次的笔录不应是讯问笔录而应是询问笔录，应认定为自首；周飞龙自愿认罪；没有证据证明周飞龙知道失足女刘某是未成年人。综上，请求法院能对被告人周飞龙减轻处罚。
被告人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不知道失足女的真实年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飞龙分别于2014年11月、2015年6月，在东至县尧渡镇河西社区租了一间门面房，开办春城休闲足浴店和丽都休闲足浴店，以足浴店为幌子，先后招聘和容留邵某、王某某、刘某、刘某乙、邓某某、夏某等十余名失足女在春城休闲足浴店、丽都休闲足浴店及县城的一些宾馆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周飞龙负责管理，为招揽生意，周飞龙印制了两家休闲足浴店的名片，发到东至县城规模大一点的宾馆前台，请宾馆前台服务员帮助介绍有需求的住宿客人，并承诺每介绍成功一次，支付人民币30元到50元不等的介绍费。被告人周飞龙根据失足女每次卖淫所得按三七分成，周飞龙得三成，并安排邵某、刘某等人每日记录各失足女每次卖淫所得应上交的提成。被告人周飞龙为便于管理，找被告人晏某到春城休闲足浴店帮忙，并每月支付工资人民币3000元。一开始，被告人晏某帮忙买菜烧饭，后根据被告人周飞龙的安排，在周飞龙不在店内时，晏某临时帮周飞龙管理足浴店、收取失足女每天应上交的提成，同时根据周飞龙的安排，运送失足女到县城一些宾馆从事卖淫活动。东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通过暗中侦查，确定了以被告人周飞龙为首的团伙涉嫌组织卖淫，在掌握涉案人员、作案方式和作案规律后，于2015年7月20日23时许组织警力，将周飞龙、晏某现场抓获，并带至东至县公安局进行讯问。自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周飞龙组织失足女卖淫共计4313次，获利人民币192265元。
受本院委托，修水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对被告人晏某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飞龙、晏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周飞龙春城足浴记账本、丽都足浴记账本，丽都足浴日常记账本，春城休闲足浴、丽都休闲足浴名片，东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东公（治）受案字[2015]1339号受案登记表，东至县公安局随案移送清单，东至县公安局东公(治)搜查字[2015]07号搜查证，东至县公安局东公（治）扣字[2015]51、52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周飞龙出具的欠条，石台县公安局小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至县公安局尧北派出所出具的协查函回函，东至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东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周飞龙、晏某到案情况说明”、“关于周飞龙涉嫌组织卖淫案、晏某涉嫌协助组织卖淫案中相关人员归案情况说明”、“关于晏某前科情况的说明”，东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立案决定信息，贵州省黎平县公安局大稼派出所出具的户口信息，东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采集的照片，贵州省黎平县公安局大稼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修水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修司矫字(2106)1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证人邵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飞龙、晏某的供述和辩解；东至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列表、身份情况说明，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东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搜查、提取笔录，贵州省黎平县公安局大稼派出所对照片的辨认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周飞龙、晏某能否认定为自首的问题。本案中，公安机关侦查人员通过暗中侦查，确定了以周飞龙为首的团伙涉嫌组织卖淫，在掌握涉案人员、作案方式和作案规律后，于2015年7月20日23时许组织警力，将被告人周飞龙、晏某现场抓获，并带至东至县公安局进行讯问，故周飞龙、晏某的归案不具有主动性、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周飞龙及其辩护人郑结算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飞龙是否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问题。通过刘某自报的身份信息，东至县公安局发函给当地公安机关，当地公安机关对东至县公安局办案中采集的刘某照片进行辨认，并提供了刘某的户口信息，经过比对，能确定刘某就是东至县公安局通过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到的刘某，出生于1999年9月15日，案发时确系未成年人，但因没有证据证明周飞龙知道刘某系未成年人，故不能认定周飞龙组织未成年人卖淫。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飞龙以招募、容留的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晏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周飞龙、晏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晏某有悔罪表现并适宜社区矫正，对其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周飞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晏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飞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晏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飞龙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92265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文胜
代理审判员 柯志江
人民陪审员 刘青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齐艺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