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23民初3号
原告刘永岩，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
委托代理人黄琳、郑遥力，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水南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41995690C。
法定代表人陈波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鹏，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住所地上杭县临江镇北环路18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8904724-3。
法定代表人张庆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蓝灿华，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畲族，住上杭县。
原告刘永岩与被告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际洲公司）、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下称交投公司）及第三人蓝灿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被告际洲公司申请，本院审查后依法追加交投公司为被告和蓝灿华为第三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琳、郑遥力和被告际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鹏、被告交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来福以及第三人蓝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永岩诉称，被告际洲公司于2010年9月8日向被告交投公司承建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建设工程项目（包括路基、路面、桥涵、防护工程等）（下称大桥工程）后，将此工程转包原告，原告与际洲公司签订《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等工程（A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协议对工程承包范围、方式、造价、双方责任和权利、工程管理费及工程款支付等作了约定。之后，原告自筹资金进场施工，如约完成了所有工程。2014年4月14日，大桥工程通过公路路面外业验收，并于2014年8月29日召开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交接会，大桥工程验收合格并正式通车。2015年3月9日，大桥工程审定造价（经核减）为人民币1,7508,216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际洲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遭拒，且被告际洲公司无理扣业主已付工程进行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决：1、被告际洲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5,397,463.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被告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际洲公司辩称，原告刘永岩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未付原因是业主没付款。工程总造价17,508,216元，业主已付14,556,621.4元，业主未付2,951,594.6元。答辩人已付原告工程款1,255,1074，未付2,005,547.4元是扣除原告在施工期间向答辩人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和答辩人代付相关工资、工程所需差旅费123,482元及2%管理费。原告诉请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原、被告及业主达成的会议纪要已明确。因原告与第三人有矛盾，答辩人不知支付给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交投公司辩称，对际洲公司于2010年9月8日与答辩人签订《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建设工程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追加答辩人为共同被告无法律依据。合同约定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答辩人对际洲公司的转包行为不知情，原告与际洲公司的内部转包合同对答辩人无效。答辩人仅应付际洲公司工程款2,960,704元，可随时配合法院要求支付。请求依法判决。
第三人蓝灿华述称，2013年8月28日，根据业主要求工程两个月内完成，际洲公司要求第三人不参与，但工程至2014年8月30日才竣工验收交付。第三人有参加现场管理，与原告是合伙。工程结束后，原告与际洲公司均未与第三人结算。第三人是实际出资者，从工程开始均按50%进行出资，第三人和原告共同与际洲公司签订合同。2013年8月第三人退出管理前，收支均需第三人和原告认可。业主支付际洲公司的工程款应由第三人和原告享有各半权利。原告诉求的金额，第三人应当也有一半。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合同和内部承包协议各一份，证明际洲公司承接了交投公司的大桥工程，际洲公司将工程转包原告，对工程承包范围、方式、造价、工程管理费及工程款支付等作了约定；
2、大桥工程拨款申请单十七页，证明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工程进度款计算和审批情况，交投公司依此单支付各期进度款，但际洲公司未足额如期给付原告；
3、完税证明、建筑工业统一发票二十一页，证明原告依据工程拨款申请单向税务机关缴交各期进度款的应付税款；
4、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大桥工程于2014年8月30日验收合格，已通车。
5、上杭县审计局关于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工程结算审计审定书一份，证明大桥工程审定造价（经核减）17,508,216元；
6、上杭县交通局关于蓝灿华反映“为枫竹湾大桥承建人要求业主方支付工人工资”的信访事项答复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未完成项目工程由原告负责，剩余工程款应支付原告，际洲公司认可原告才是实际施工人，对承包协议付款主体进行了变更；
7、银行存款明细一份，证明原告收到际洲公司所列《付股东款项明细表的款项金额》中前三项资金的情况。
被告际洲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内部承包协议可证明原告和第三人是共同承包人，蓝灿华应是共同原告。合同约定了管理费，原告需承担际洲公司在管理过程中支出的相关费用。证据2-5没意见。证据6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7，这三笔款都是际洲公司开支票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去提现，建议原、被告及第三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应实事求是。
被告交投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内部承包协议不清楚，如真实，第三人应是原告的诉讼地位。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5不清楚。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原告与第三人是工地负责人，交投公司不应为被告。证据7不清楚。
第三人蓝灿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和内容没意见，与原告之前是合伙关系，协议上的签字是本人所签。证据7，是其本人到际洲公司开的现金支票，金额与际洲公司的金额相符，然后交给原告儿子刘彬，与刘彬共同交付至合伙账户（项目部在上杭农商行庐丰支行开设的账户，户名是际洲公司）。
被告际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际洲公司的主体资格；
2、合伙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蓝灿华合伙承包本案工程，约定了税费、工人工资、垫付民工工资、管理费比例以及际洲公司为承包人提供帮助发生费用的承担等；
3、付款凭据一组（共八十页），证明际洲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2,551,074元；
4、建设工程融资协议、声明书、计量款及到账资金列支表、应收施工方款项明细表各一份，证明：⑴原告向际洲公司代表借款1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约定了利息和融资回报比例以及还本付息方式；⑵业主支付工程款情况；⑶原告按约还本付息情况。借款100万元是际洲公司代原告垫付材料款，经原告及第三人同意转为借款；
5、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原告承诺在特定条件成就下才有权要求被告以及业主支付剩余工程款；
6、关于蓝灿华反映要求解决上杭县枫竹湾大桥建设工程征迁遗留问题信访事项的处理答复意见书和关于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工程项目的通知各一份，证明第三人从2010年9月份开始参与本案工程施工；
7、印鉴卡复印件一份，证明支付款项需要凭蓝灿华的印鉴，蓝灿华有进行工程管理，进一步印证付股东明细表中前三笔款项支付的真实性；
8、肖章寿户头支付凭证三份(见代付明细表)，证明支付均要经原告和第三人签字，进一步证明第三人是实际施工人；
9、存款明细账五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对付股东明细表前三笔款项是知情的，第三人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原告是实际出资人，有权得到剩余工程款。内部承包协议可证明际洲公司只能收取2%的管理费，不得扣留其他款项。证据3，付股东款项明细表的金额原告认可9,473,771元，差370,500元，其中第一笔收到447,000元、第二笔收到260,000元、第三笔收到157,500元；代付款明细表中原告认可1,770,660.2元，差额936,142.8元，不认可序号1、4、5、6、7、10，第8项认可183,674.2元；际洲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证据4的借款协议有签，但未实际支付，借款人李荣福是案外人不是际洲公司；对计量款及到账资金列支情况表、应收施工方款项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双方签字确认，差旅费、工资与原告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对内部承包协议中支付方式变更，同时业主及际洲公司认可原告对本案工程欠款享有权利，会议纪要无第三人签字，际洲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原告。证据6-9，答复意见不能证明第三人是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无关。通知是际洲公司自己出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其主张。付款明细只证明际洲公司有向案外人支付款项，无法证明是否与原告及工程有关。
被告交投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没意见，其他证据不知情。
第三人蓝灿华质证认为，对2013年8月28日前其本人签字的认可，未参与的不清楚。从2012年5月18日起就将管理银行账户的印鉴交给际洲公司钟会计。
被告交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施工合同书、中标通知书、中标结果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工程由际洲公司承建，交投公司是发包方。
原告、被告际洲公司和第三人蓝灿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为实际施工人，际洲公司认为交投公司有付款义务。
第三人蓝灿华为证明其主张，以原告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为证据，证明与原告刘永岩是合伙关系，其应当为原告参加诉讼。
原告质证认为，坚持原告的举证证明内容。
被告际洲公司质证认为，与前述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交投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但证明内容应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蓝灿华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共同平均出资承包建设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工程A标段，各占百分之五十份额，并按此份额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双方一致同意由原告指派人员刘彬为合伙期间本项目一切现金支出、收入、转账负责人；本项目所有计量款由际洲公司转入刘彬专用户头等内容。
2010年8月23日，被告际洲公司中标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等工程（A标段）。2010年9月8日，被告际洲公司与被告交投公司签订《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工程合同书》，由被告际洲公司承建大桥工程。
2011年8月30日，原告刘永岩、第三人蓝灿华（乙方）与被告际洲公司（甲方）签订《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等工程（A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大桥工程的施工任务委托乙方施工，承包项目包括路基、路面、桥涵、防护工程等；工程造价按实结算，最终结算造价以业主或业主聘请的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为准；承包方式按施工图包干，即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按业主提供的施工图纸，负责工程实施、施工管理、直到工程全部完成，交工验收，以及缺陷责任期的缺陷修复等；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为前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实际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均为乙方实际投入；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本工程总造价（按实结算，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以业主或业主聘请的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为准）2%的管理费，工程验收结束时一次性结算；所有工程款由乙方向业主结算，甲方予以无偿协助，各类款项到甲方或甲方指定账户后五个工作日支付给乙方；为顺利完成本工程，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支持和帮助，所发生的费用经乙方确认后由乙方承担；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内容。
之后，原告和第三人蓝灿华自筹资金进场施工。2014年4月14日，本案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通过公路路面外业验收。2014年8月29日，召开工程竣工验收交接会，大桥工程验收合格并正式通车。2015年3月9日，经上杭县审计局审计，大桥建设项目审定造价（经核减）为17,508,216元。截至原告起诉止，被告交投公司已付被告际洲公司工程款计14,547,512元，余款2,960,704元未付，按《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合同书》约定，工程款中应留5%工程质保金计875,411元。被告际洲公司已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9,844,271元、为实际施工人代付款1,770,660.2元，应收实际施工人2%的管理费350164元。被告际洲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4667709.8元。
另，1、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刘永岩为本案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无异议。2、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际洲公司在交投公司的本案工程款4,460,704元，以及冻结被告际洲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行营业部和在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庐丰支行的款项1,740,000元，原告向本院交缴申请保全费5,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第三人蓝灿华是否为本案实际施工人？2、被告际洲公司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是多少？3、被告交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认为蓝灿华在签订合伙协议后未履行，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际洲公司及第三人主张蓝灿华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交投公司主张如合伙协议书属实，应认定蓝灿华为本案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根据《合伙协议书》和《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等工程（A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原告与蓝灿华有合伙的合意共同向际洲公司承包本案工程的施工。际洲公司提供《代付款项明细表》中肖会计代付项目部开支所附单据，均有蓝灿华的签名，而且原告对代付款大部分是认可的，足以证明蓝灿华有参与本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又根据上杭县交通局杭交信函（2014）6号《关于蓝灿华反映“为枫竹湾大桥承建人要求业主方支付工人工资”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和上杭县交通局杭交信函（2015）5号《关于蓝灿华反映要求解决上杭县枫竹就业大桥建设工程征迁遗留问题信访事项的处理答复意见书》、《关于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工程项目部的通知》等多份文件，足以证实蓝灿华有参与本案工程的施工管理。而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蓝灿华在合伙期间已经退伙并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因此应认定第三人蓝灿华也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
2、际洲公司主张已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12,551,074元，其中《付股东款项明细表》金额为9,844,271元、《代付款项明细表》金额为2,706,803元,未付金额2,005,547.4元用于扣除原告在施工期间向答辩人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即《应收施工方款项明细》所列。原告主张《付股东款项明细表》前三笔款与际洲公司的主张相差370,500元，认可收到工程款9,473,771元；对《代付款项明细表》中第1、4、5、6、7、10项的款项不认可，对第8项认可183,674.2元；对《应收施工方款项明细》不认可。第三人蓝灿华认为，对2013年8月28日前其本人签字的认可，未参与的不清楚。
本院认为，《付股东款项明细表》前三笔款项所附三张现金支票存根，注明收款人为第三人蓝灿华，蓝灿华在庭审中也认可收到际洲公司支付的该三笔款项，蓝灿华是合伙人，也是实际施工人之一，故应认定该三张现金支票存根记载的金额为际洲公司实际支付原告的金额，本院认定际洲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为9,844,271元。
《代付款项明细表》中第1、4、5、6、7、10项的款项计932,817元，际洲公司仅提供转账凭据，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内容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代付款项明细表》第八项的187,000元，蓝灿华对其中肖章寿工资3,500元签署“公司付”，际洲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故对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余的款项所附单据均有第三人蓝灿华或原告的签名，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故认定际洲公司代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为1,770,660.2元[2,706,803元-932,817元-3,500元+原告认可际洲公司少算174.2元(183,674.2元+3,500元-187,000元)]。
《应收施工方款项明细》，际洲公司虽然提供了《建设工程融资协议》和《声明书》各一份，根据《建设工程融资协议》约定，该融资汇入原告或第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直接支付原告或第三个指定的工程款户，但际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融资的实际支付情况，而且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出借人是案外人李荣福，并非际洲公司，因此际洲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定际洲公司已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为9,844,271元、为实际施工人代付款项为1,770,660.2元，被告际洲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为4,667,709.8元（工程总造价17,508,216元-已付工程款9,844,271元-代付款1,770,660.2元-2%管理费350,164元-工程质保金875,411元）。
3、原告主张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际洲公司主张交投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交投公司认可尚欠际洲公司工程款2,960,704元，并同意支付。第三人蓝灿华未提出主张。
本案工程结算总造价17,508,216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交投公司已付际洲公司工程款计14,547,512元，交投公司对余款2,960,704元也同意配合法院要求支付，且根据《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合同书》约定，工程款中应留5%工程质保金计875,4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交投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2,085,293元（2,960,704元-质保金875,411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交投公司与被告际洲公司签订的《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工程合同书》，原告刘永岩与第三人蓝灿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被告际洲公司将中标工程的施工交由不具有本案施工资质的原告和第三人施工，所签订的《上杭县德里渡改桥枫竹湾大桥等工程（A标段）内部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和第三人所施工的工程已经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原告和第三人有权要求被告际洲公司按该内部承包协议支付工程款。被告际洲公司所欠原告和第三人工程款4,667,709.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被告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085,293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所欠工程款均归其所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第三人蓝灿华主张对所欠工程款有一半份额，证据不足，但第三人是实际施工人，对际洲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享有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际洲公司、交投公司和第三人的抗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永岩和第三人蓝灿华工程款人民币4,667,709.8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3月1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人民币2,085,293元范围内对原告刘永岩和第三人蓝灿华承担给付责任，此款在本判决生效生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原告刘永岩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471元，由原告刘永岩和第三人蓝灿华负担6,971元，由被告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50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永岩和第三人蓝灿华负担700元，由被告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开榕
人民陪审员 钟石生
人民陪审员 邱建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傅晓平
附：本案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执行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