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19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崔建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兴洲，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有路，男，汉族，1968年3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林臣，新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逢林，男，汉族，1991年9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晓禹，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延津县东安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营，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有路、郑逢林、延津县东安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19日对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兴洲，张有路的委托代理人王林臣，郑逢林的委托代理人陈晓禹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张有路诉称，2013年10月23日18时35分许，张有路无证且未佩安全头盔驾驶无牌照建设二轮摩托车，沿新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鸿达大道丁字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新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郑逢林驾驶的豫G×××××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有路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人员受伤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5日新乡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3）第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有路、郑逢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豫G×××××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张有路受伤后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抢救十数小时后转到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6万余元，被告支付了近半费用。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7万元。2015年12月29日变更诉讼请求为225372.45元。
一审被告郑逢林辩称：其驾驶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张有路。
一审被告延津县东安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1、车主应提供车辆的行车证、驾驶证、保单和运输资格证，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合法营运。2、诉讼费、鉴定费、邮寄费等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不是属于其公司赔偿范围。3、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4、张有路要求的各项费用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且部分请求标准过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18时35分许，张有路无证且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照建设二轮摩托车，沿新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鸿达大道丁字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新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郑逢林驾驶的豫G×××××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有路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人员受伤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5日新乡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3）第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有路、郑逢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豫G×××××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000元）。
张有路受伤后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抢救1天，诊断为颅内损伤、硬膜外血肿、多发性肋骨骨折，花费医疗费6227.28元。2013年10月24日转入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2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积液、胸部外伤、气胸、多处软组织损伤，花费医疗费54022.52元。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2支，花费医疗费6600元。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31日张有路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智能障碍、多处骨折，花费医疗费4289.70元。××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有路目前的精神状态为脑挫裂伤后综合症，精神伤残为八级，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938元。张有路父亲张某，1936年7月21日出生，婚后生育三个子女，长子张有来，次子张有桥，三子张有路。原告张有路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新乡市居住，并在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张有路驾驶无牌照建设二轮摩托车与郑逢林驾驶的豫G×××××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有路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且张有路、郑逢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郑逢林应当相应赔偿张有路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的50%。因豫G×××××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张有路的经济损失应当首先由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郑逢林承担50%。因张有路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新乡市居住，并在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工作。故张有路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张有路所诉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本案不作处理，可待时机发生后另行处理。张有路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1139.50元（6227.28元＋54022.52元＋6600元＋428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45天×15元／天）、营养费675元（45天×15元／天），误工费34045元／年÷365天／年×783天×1人=73033.52元，护理费34045元／年÷365天／年×45天×1人=4197.32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24391.45元／年×20年×30%=146348.70元，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938元，张呈银被扶养人生活费6416.10元／年×4年×30%÷2人=3849.66元，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6416.10元／年×5年×30%÷3人=3208.05元，精神抚慰金根据张有路伤情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0元，合计317564.75元。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张有路经济损失部分为医疗费10000元，张呈银被扶养人生活费3849.66元，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208.05元，交通费900元，护理费4197.32元，误工费73033.52元，残疾赔偿金14811.4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部分为（317564.75元-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938元-120000元）×50%=97013.38元。郑逢林应承担部分为（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938元）×50%=1769元。对郑逢林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张有路各项费用3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1769元及应负担的诉讼费4450元，邮寄费80元，下余23701元不再退还，在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数额中扣除，由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返还给郑逢林。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数额为120000元-23701元=96299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有路各项损失96299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有路各项损失97013.38元。三、驳回张有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郑逢林承担4450元，张有路负担130元，邮寄费80元，由郑逢林承担。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外购人血白蛋白6600元，张有路仅提供了药房收款单，未能提供盖有医院印章的外购药证明及药房出具的正规发票，无法确认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的关联性及真实性。张有路未提供其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6227.28元及在新乡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54002.52元的发票原件，而经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查询，张有路有报销记录，张有路对该部分费用的请求属于重复主张，庭审中张有路称医疗费发票被撕毁，但未能提供医院对医疗费情况的说明及未报销证明。二、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张有路仅提供了公司盖章的事故发生前三月的工资发放表，未提供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社保缴纳等证明其工作状况。张有路提供的两份暂住证，一份有效期为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7月3日，一份有效期为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该两份暂住证不连续，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张有路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且未提供相关租房协议及租房备案等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能证明张有路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市，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三、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张有路为证明误工损失提供了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盖章的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工资表及工资发放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社保缴纳等证据，张有路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较低，应不予采纳。因此误工费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计算。据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调查得知，张有路提供的工资表虚假，工资表上显示的人均未在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上班，张有路的住院病历也载明张有路的职业是农民。张有路的误工时间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应依据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张有路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误工期限证明，一审支持两年多误工损失明显过长，对于张有路怠于行使权利，拖延鉴定期间造成的误工损失不应由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且张有路未提供783天的误工收入减少证明，应依照9416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45天的误工费。四、对于成年人的扶养费应提供无生活来源及无劳动能力证明，张有路未提供该方面证据，对于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未提供被抚养人张呈银出生证明，不能证明与张有路的父子关系。且两个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计算错误，误工费中包含抚养费，既然误工费赔偿至定残日前一天，那么抚养年限应从定残之日计算，故该部分抚养费不应得到支持。张有路提交的家庭关系证明虚假，其病历显示兄妹4人，2兄健康，1妹健康，而张有路提供的证明只显示兄弟3人。五、肇事司机郑逢林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上岗证，依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应当拒赔。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赔偿张有路57487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审理过程中，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认可张呈银与张有路的父子关系，放弃该条上诉理由。
张有路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2支，花费医疗费6600元，认定事实清楚。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称张有路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已经新农合报销，应提供报销证明。张有路在一审中已提供加盖医院公章的医疗费复印件，因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原件。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对暂住证的真实性认可，却认为两份暂住证不连续是错误的，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已出具证明，证明自2011年春节后到本案事故发生前，张有路一直在其单位工作，故能够证明张有路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且有生活收入来源。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张有路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三次住院，最后一次住院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本案是在2015年7月3日起诉并申请伤残鉴定，2015年12月15日鉴定为精神伤残八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认为误工费中包含扶养费是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第二十条和第二十八条分别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了规定，二者不是同一概念。村委会出具的张有路父亲张继香的子女情况证明，真实有效，病历上记载属于笔误，与实际情况不符，且按照规定现在派出所也不出具此类证明。
郑逢林辩称，提交郑逢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份，证明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张有路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乡古固寨镇王连屯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我村五组村民张有路同志的父亲，张继香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其长子张有来，次子张有桥，三子张有路，其母亲杨某已病故。张有路有一儿一女，长女：张亚杰，生于1990年9月1日，长子张呈银生于1999年2月23日。”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于超出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且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与张有路病历首页显示有兄弟姐妹4人不符，医院记录系依据张有路本人或近亲属向医院陈述的基本事实形成，张有路称记录有误，应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依职权去新乡古固寨镇王连屯村民委员会核实其会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其称证明是该村村委会出具，内容真实，张有路兄弟三人，无姐妹，医院病历记载有误。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称以法院核实的情况为准。张有路对上述核实情况认可。
郑逢林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郑逢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证明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对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放弃该上诉理由。
张有路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本院依据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申请，调取了张有路自2013年1月1日至调查取证当日2016年7月26日在新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平台的补偿记录，显示为0。并就张有路、潘红英是否在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工作等情况，向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路全成进行了核实。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对张有路的新农合补偿情况无异议，认为对路全成作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路全成的陈述并无其它客观证据证明，仅是在工资表及证明上加盖了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印章，应提交公司财务原始证据，张有路及潘红英的工资是假的。
张有路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不认同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所述。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认可路全成系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其身份、职务，且该笔录是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所作，客观真实。对于工资标准，一审并未按照工资表上的工资标准计算，而是按照行业标准计算。该询问笔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张有路的暂住证有效期分别为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7月3日和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张有路于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7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院长期医嘱单上显示医嘱内容有“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在费用明细表上未见“人血白蛋白注射液”项目名称，佐今明大药房收款单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6日、27日、28日、29日、30日，单价均为550元，共计6600元。××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2015年6月26日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出具证明，“张有路、潘红英夫妻于2011年春节后到我单位工作”等。新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平台显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6日张有路的补偿记录为0。
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4045元／年。
本院认为：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不能确认张有路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但依据新乡市中心医院的长期医嘱及张有路购药时间，本院确认张有路外购人血白蛋白的事实及费用支出，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张有路已将部分医疗费用报销，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并依据本院调取的张有路在新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平台补偿记录为0，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认可该调查结果，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张有路提交的两份新乡市卫滨区的暂住证，有效期分别为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7月3日，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时间虽不连续，但结合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张有路于本案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新乡市市区，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本案的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因新乡市古龙金属建材交易中心出具证明，张有路及潘红英在该处务工，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3404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定残日为2015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至定残日前一日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张有路病历显示其兄妹4人，但依据新乡古固寨镇王连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上显示张某有三个儿子，无女儿，且该证明经核实，系该村委会出具，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对核实情况认可，故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扶养年限应从定残之日起算，因本案误工费时间计算截止日期为定残日前一日即2015年12月14日，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2015年12月15日起开始计算，故张有路之子张呈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38.12元／年×2年×30%÷2人=1931.44元，张有路之父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38.12元／年×5年×30%÷3人=3219.06元。
故张有路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113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营养费675元，误工费73033.52元，护理费4197.32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146348.70元，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938元，张呈银被扶养人生活费1931.44元，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0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15657.54元。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张有路经济损失部分为医疗费10000元，张呈银被扶养人生活费1931.44元，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06元，交通费900元，护理费4197.32元，误工费73033.52元，残疾赔偿金16718.6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部分为（315657.54元-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938元-120000元）×50%=96059.77元。郑逢林应承担部分为（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938元）×50%=1769元。对郑逢林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张有路各项费用3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1769元及应负担的诉讼费4450元，邮寄费80元，下余23701元不再退还，在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数额中扣除，由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返还给郑逢林。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数额为120000元-23701元=96299元。
综上，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
二、撤销新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有路各项损失96059.7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5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966.51元，由张有路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卓群
审 判 员 王 娜
代理审判员 冯艳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楚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