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冲，男，汉族，1952年3月出生，身份证号码4528241952********，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陆屋镇。系被害人张某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武，男，汉族，1977年5月出生，身份证号码4528241977********，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球，男，汉族，1979年2月出生，身份证号码4528241979********，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珍，女，汉族，1980年11月出生，身份证号码4528241980********，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才，男，汉族，1982年8月出生，身份证号码450722198********，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的儿子。
上述五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某、周某辉，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欧某，男，1953年5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怀集县中洲镇。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某成，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冲、林某武、林某球、林某珍、林某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周某辉，被告人欧某及其辩护人某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某与被害人张某某有婚外情关系。2010年12月31日21时许，欧某与张某某在佛山市禅城区庆宁路永东某号欧某租住的603室单车房发生言语冲突，欧某因被辱骂而恼羞成怒，遂趁张某某欲转身离开时，顺手拿起一把菜刀从张某某后面切割其颈部，致被害人张某某倒地死亡。为防止罪行败露，当晚凌晨1时许，被告人欧某将张某某的尸体拖至楼下，并扔进庆宁路永东二街下水道中藏匿。后被告人欧某多次清洗作案现场，并将张某某的手机等物品丢弃至汾江河中。
2012年10月19日，被害人张某某遗骨在庆宁路永东二街下水道中被发现。10月26日15时，侦查人员在广东省怀集县中洲镇将被告人欧某抓获。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欧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欧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欧某按法定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并赔偿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5000元。
被告人欧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是在与被害人争抢菜刀时，过失致被害人死亡。
被告人欧某的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欧某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
被告人欧某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赔偿义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欧某与被害人张某某有婚外情关系。2010年12月31日21时许，欧某与张某某在佛山市禅城区庆宁路永东某号欧某租住的603室单车房发生言语冲突，欧某因被辱骂而恼羞成怒，持菜刀将张某某杀害。为防止罪行败露，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欧某将张某某的尸体拖至楼下，并扔进庆宁路永东二街下水道中藏匿。后被告人欧某多次清洗作案现场，并将张某某的手机等物品丢弃至汾江中。2012年10月19日，被害人张某某遗骨在庆宁路永东二街下水道中被发现。10月26日15时，侦查人员在广东省怀集县中洲镇中心村将被告人欧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欧某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某及被害人张某某的身份情况。
3.电话清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132XXXX3556号码的通话情况，该号码在2010年12月31日的19点06分、19点32分、20点16分、20点28分与159XXXX7389号码（被告人欧某的号码）有过通话。
（二）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
1.佛公禅勘（2012）5626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祖庙庆宁路永东二街某号居民楼和某号居民楼之间的小巷。距巷口25.5m处，东面楼0.58m处，有一个下水道口（编号为1），从1号下水道井底取出一条已糜烂的外长裤，裤子上系有一条棉质条纹腰带，裤周长0.7m，右侧裤袋可见字母”HOWGX10WG”字样的标识。外长裤内包裹着人体下半身骨头，一条内长裤，裤长0.86m，以及一条红色三角内裤。距1号下水道南面9.5m，东面楼1.1m处，即1号下水道南端的下一个下水道口（编号为2）。从井底取出一些衣物，内包裹着人体上身骨骼和一个镶有银制假牙的头骨。逐一清理衣物，发现有一件红色有”五环”标识的马甲，一件长袖红色外衣，一件粉红色长袖内衣，一件红灰相间的T恤，一件白色文胸。
现场提取外长裤、内长裤、红色三角内裤、红色“五环”马甲、长袖红色外衣、粉红色长袖内衣、红灰相间的T恤、文胸各一件。
2.佛公禅勘（2012）5725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对佛山市禅城区祖庙庆宁路永东二街下水道凶案现场的周边下水管道以及低处下水道口进行复勘。在1号和2号下水道之间的连接管道发现4块人体骨头。
现场提取：4块人体骨头。
3.佛公禅勘（2012）X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庆宁永东某号之一的居民楼603室的单车房。室内呈方形结构，东北角摆放着4块床板，东南角有一块30×45cm的木板，板面上有血迹（编号为9）。在铁门内侧，距地面128cm，距门外侧边缘40cm有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7）；距地面140cm，距门外侧边缘24cm有一处横形点状血迹（编号为8）；在北墙面，距地面60cm，距门框30cm有一处血迹（编号为1）；距地面80cm，距门框95cm有一处血迹（编号为5）；距地面170cm，距门框42cm有一处血迹（编号为6）。在北侧门框，有一处距地面60cm高的血迹（编号为2）；在南墙面，距地面75cm，距门框60cm有一处血迹（编号为3）；距地面123cm，距门框65cm有一处血迹（编号为4）。
现场提取1-9号血迹和一块木板。
（三）鉴定意见
1.佛公禅（司）鉴（法）字（2012）954号法医学死亡报告书，证实死者为女性，生前身高约165cm，年龄约50岁左右，死亡时间为两年左右。死亡原因不明，可排除颅骨及其它骨干损伤。
2.佛公（司）鉴（法物）字（2012）744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单车房1号位置墙上可疑血迹、单车房1号位置墙上刮擦物、单车房2号位置墙上刮擦物、单车房3号位置墙上刮擦物、单车房4号位置墙上刮擦物、单车房5号位置墙上刮擦物、单车房7号位置门内侧可疑血迹、单车房9号位置木板上血迹检见同一女性的STR分型结果，与死者的股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单车房6号位置墙上刮擦物、单车房8号位置门内侧可疑血迹均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2）791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1）无名女牙齿和死者的股骨检出同一女性的STR分型结果；（2）无名女牙齿和死者的股骨所来源个体与林某文、林某球均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某的证言：我老婆聂某某有跟我说她在南堤市场买菜的时候见到我父亲欧某跟一个女人一起买菜，我姑姑的女儿说在永兴盛电子厂里经常看到我父亲带一个女人去宿舍一起吃饭。2011年1月3日或4日，我父亲欧某在电话里跟我说他杀了人，尸体被扔到单车房下面的下水道了。后我进去单车房拿纯净水水桶，看见了单车房门后有血迹，地上也有血迹，水桶上也有两三点血迹，桶装水被开了口，有三分之一的水被倒出来。2011年春节前，我们搬家前，我打电话给父亲欧某让他回来把单车房的东西搞好。欧某之前在电子厂做门卫，没工作后就自己居住在单车房。单车房内有一把刀具，是他放那里的，是木刀柄，刀身放在床垫和墙壁的缝隙。
2．证人聂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的一天，公公欧某匆匆忙忙说要回老家，打电话给我丈夫欧某某说要拿钱，欧某某问他为什么要钱，他就告诉欧某某他杀人了，是在住处的单车房杀的，尸体丢到沟渠里面了。这些都是欧某某告诉我的。之后有一天，欧某某到单车房搬矿泉水，发现单车房地上有一滩变黑的血。欧某某把这个情况告诉我和家婆等人，家婆蓝某某说是欧某杀了人由他自己负责。过了一个月左右，房东要搬回来住，我们只得搬走，搬家之前，欧某某打电话给欧某让他把单车房处理好。之前我在新堤路旧南堤市场里面看见欧某和一个女人一起买菜，欧某当时还用手搭着她的肩膀，看起来很亲密。欧某跟家人说杀人后不久，我在丽晶街、市东上路附近看见多份寻人启示，上面的照片就是我曾经在南堤市场看见的和欧某一起的女人。
证人聂某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某就是其在旧南堤市场里面见到和欧某一起的女人，也就是寻人启示照片中的女人。
3．证人蓝某某的证言：2011年1月3日或4日下午，我儿媳聂某某对我说我丈夫欧某杀了人。当天18时许，我儿子欧某某告诉我欧某在电话里说在楼下的单车房里杀了一个女人。2011年1月19日左右，我们搬家前，欧某某打电话叫欧某回来清理他的物品，当时欧某一个人去单车房清理了一下。2010年下半年聂某某说她见到欧某和一个女人一起买菜。
4．证人欧某斌的证言：我们家搬去大围新村前不久，我母亲告诉我父亲欧某可能杀人了。一周后我就此事打电话问欧某，他让我不要管那么多。
5．证人林某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0年12月31日，我母亲张某某一人去普君市场旁边送我侄女去补习，之后就失踪了。通过查询我母亲失踪前的通话记录，发现她之前和一个叫欧某的人有过很多次联系，在12月31日当天有联系四次。来到派出所后，我们认出尸骨现场发现的衣服是我母亲张某某穿过的衣服。我见到母亲张某某跟一个叫欧某的人见面三四次。我母亲有一部黑色平板诺基亚手机，她的手机大概从2010年12月31日21时许就处于关机状态。我在2011年1月1日打电话给欧某说我是张某某的儿子，要找他谈谈，过了几分钟欧某的手机就关机了。
证人林某球辨认出被告人欧某就是与其母张某某有联系的人。
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家婆张某某是2010年12月31日19时左右从我家外出后至今未归的。2010年12月31日23时许，我老公打电话告诉我家婆没有回家。我家婆左手带了一只玉镯，用的是一部黑色平板诺基亚手机。
证人黄某某辨认了张某某生前所穿的衣裤。
7．证人林某文的证言：2010年12月31下午15时许，我母亲张某某到我的住处照顾我女儿，19时许送我女儿去补习。大概21时30分许，我女儿用邻居的固话打给我说奶奶不在家开不了门。我听到后马上打我母亲手机，发现已经关机了。
8．证人林某冲的证言，证实我妻子张某某左手上戴了一只表面带有绿白色的玉镯，是无法脱出来的。
9．证人谭某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欧某在骏承物业公司工作期间是住在文沙东某街某号的一间宿舍，他从2008年11月份开始就和一名年约50岁的女子（短头发，讲一口广西白话，有几颗金牙）一起居住，2010年9月份才一起搬走。
证人谭某新辨认出被害人张某某就是与欧某一起在宿舍居住的女子。
10．证人陆某的证言：欧某在骏承物业公司工作期间是住在文沙东五街5号的一间宿舍，他从2008年11月份开始和一名年约50岁的女子一起居住。欧某跟我说那名女子是他的第二个老婆。他们是在2008年11月至2010年9月一起同居的，我还经常看见他们在房里搞三搞四、衣衫不整。
11．证人陈某燕（庆宁居委会人员）的证言：2012年10月19日9时30分许，我们庆宁居委会的协管员报告说环卫工人在庆宁路某号两个下水渠发现有两袋骨头，怀疑是人骨。我听说2年前（也即2010年）有居民反映庆宁路某号附近有很大臭味。
12．证人邓某珍（环卫工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9日9时许，我与同事张某齐在佛山市禅城区永东二街对下水道进行清污时发现两个井里各有一个布袋样的东西，我们试着挑开袋子，发现有骨头之类的东西，怀疑是人骨。
13．证人林某伦的证言：我于2003年起聘请蓝某某做保姆，2005年起她一家租住在我的禅城区永东某号603房，一直到2011年春节前搬走。蓝某某搬走后，我看见从603阳台拉了电线到我们单车房，我用扫把扫过单车房，没有冲水。2011年春节后10多天，蓝某某老公把单车房钥匙还回来。
14．证人林某祥、梁某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们在城区永东某号603房曾经租给一个叫蓝某某的女人住过，那个女人的老公叫欧某，当时他们住的时候有用过我们的单车房。
证人林某祥、梁某然辨认出被告人欧某就是租住在禅城区永东某号603房蓝某某的老公。
15．证人邓某城（怀集县公安局民警）的证言：2011年3月份，因为张某某失踪的事情怀疑与欧某有关系，我到欧某家里进行了走访。在问话时，欧某神情紧张，承认和张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他说与张某某约定见面，但张未出现。
（五）被告人欧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及审讯录像：我于2006年通过打牌认识了张某某，并于2007年发展为情人关系。2010年12月31日19时许，我打电话约她第二天出来打牌，她很生气的说没空。20时许，张主动给我打电话，说过来找我。我们见面后，便一起去到位于永东二街我居住的单车房里。刚到单车房，张就骂我说一有空就打电话叫她出来。我说“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只是约你出来打牌，不来就算了。”后张继续骂我，并说要烧死我全家之类的话。她越说越过分，我听了很生气。之后她转身想走，我从墙边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右手持刀，左手伸到她脖子前方托住她下巴，右手举刀在她的脖子从左向右一拉，将她的脖子割开，她的血就喷到了门、墙和地上。她挣扎向前伸手向门把手想拉开门，我左手紧紧托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走，双方僵持了两三分钟，她就失血过多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我从她身上搜出一台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和四十元现金，我将手机关机。之后我在单车房里想怎样处理她的尸体，直到第二天的1时许，外面没有人来往的声音，我决定把尸体扔到楼下斜坡口附近的下水道里。于是我在房里找了一根铁丝用于勾开下水道井盖，又拿了一张毯子，包住尸体，将尸体拖到下水道井口扔了下去。我把裹尸体的毯子带回抹地上和墙上的血迹。约5时许，我把毯子、张的手机及带血的现金一起装在塑料袋里扔到汾江里。之后回到儿子的出租屋刷牙洗脸，上班，12时下班后我在超市买了三支矿泉水用于清洗墙壁上的血迹。2011年1月3日，我一个人回到怀集老家，并在打电话时跟我儿子欧某某说我杀了个人。菜刀在我回老家坐车时在大沥车站被没收了。案发时我的电话号码是159XXXX****。后来欧某某说单车房内有血迹，让我清理掉，我从老家到佛山买了三瓶矿泉水回到单车房清理现场。
被告人欧某指认佛山市禅城区永东某号603房单车房就是2010年12月31日21时许用刀割张某某脖子致其死亡的地点；指认了2011年1月1日凌晨其丢弃张某某尸体的沙井；指认了其丢弃擦血的毯子、张某某的手机、40多元带血人民币、擦血的旧被子、衣服的地点；指认了2011年1月1日以及春节前几天每次购买3瓶1.25升装矿泉水的士多店；指认了2011年1月3日或4日其所携带刀具被没收的地点；指认了张某某被杀时所穿的衣服。辨认了张某某。
当庭播放了欧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录像。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冲、林某武、林某球、林某珍、林某才分别是被害人的丈夫、子女。因被告人欧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丧葬费28200.5元，共计人民币33200.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簿、身份证、村委会证明。
关于被告人欧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欧某在侦查阶段对本案的案发原因、作案经过及事后处理尸体、清理案发现场的事实均详细稳定供述，亦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印证，足以证实欧某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因被告人欧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欧某赔偿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应赔偿的范围为：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丧葬费28200.5元（2012年广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12×6），共计33200.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欧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冲、林某武、林某球、林某珍、林某才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200.5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冲、林某武、林某球、林某珍、林某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劲
代理审判员 李寿桥
人民陪审员 罗恒文
二〇一三年十月七日
书 记 员 黎靖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