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龙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悦丰大厦。
法定代表人：陆来冰。
委托代理人：王咏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效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10号。
法定代表人：徐平。
委托代理人：唐红光，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委托代理人：化艺霖，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风神大道8号。
负责人：打越晋。
委托代理人：方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龙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以下简称日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3日，龙润公司为乙方与东风公司为甲方签订《东风日产专营店经销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经销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出品的系列汽车及甲方出品或代理、经销的纯正零部件、油液品和精品（协议产品）的销售、售后服务、配件供应和信息反馈的C级别4S直销专营店，乙方由于协议约定的事项导致乙方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对其与销售协议产品有关的一切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销售、维修、广告及网点设置等）自负盈亏。甲方制定的《商务政策》与经销服务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可随市场状况、营销策略、销售管理等因素变化而调整。协议至2007年10月13日止有效，协议期满前三个月内，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约。甲方并同意乙方店名为东风日产龙泉专营店，双方确认日产公司作为甲方的分公司，履行并承担甲方在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及结算。此后，双方续签经销服务协议四份，均约定协议经签字、盖章后，乙方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除协议另有约定外，有效期分别至2009年3月1日止、2010年3月1日止、2011年3月1日止、2012年3月1日止，该些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内容有：甲方制定协议产品各型号具体配置及价格，乙方现款购置，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安排货物发运。乙方须始终保持其服务能力满足甲方相关标准（含补充标准）的要求，随着乙方服务量的增加，应按照甲方书面提出的要求提高服务能力，包括增加设备、扩大服务设施面积、增加服务管理人员和维修人员等。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无条件提供其财务报表，安装甲方指定的财务软件，采用甲方统一规范的科目和核算体系进行财务核算，必须使用甲方的经销商财务信息系统（DAIS），并确保系统中输入的数据的真实、准确、及时。甲方可制定有关的标准对乙方的经营情况进行考评，并依据结果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建议，乙方应根据甲方建议采取改善措施，否则甲方可根据有关标准对乙方进行处理。乙方向甲方交纳20万元作执行协议的保证金，甲方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为乙方计息，若乙方无违约，在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并执行协议有关供货停止、协议终止条款约定结束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退还保证金。甲方有权制定、修改及维护商务规定，乙方有义务遵守商务规定，执行甲方制定的营销方案，服从甲方商务管理。
经销服务协议中“供货停止、协议的终止”部分约定：销售区域内顾客满意度过低或显著下降，无改善措施或改善无效，不能满足甲方的要求的，以及（乙方）违反甲方商务政策规定，经甲方要求后无改善措施或改善措施无效的，甲方可全部或部分暂时停止供应协议产品；协议期满后，双方不再续签协议的，甲乙双方的协议宣告终止；乙方连续两年销售区域内顾客满意度过低或持续下降，经甲方要求后无改善措施或改善措施无效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承担由此带来的乙方任何损失。“协议终止的程序及终止后的效力”中约定：协议终止后，乙方自行负担由于协议终止产生的费用，甲方有权撤销其已收到的乙方尚未取得所有权的所有协议产品的订单，有权要求乙方将其所有顾客已签订但尚未交付的协议产品订单以及顾客交付乙方的一切订金或预付款无条件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协议终止生效后之日起120天内，甲方应从乙方处购入，乙方亦有责任配合甲方购回所有未使用、无缺损、未上牌照且现时拥有的协议产品整车，回购价格为此前乙方支付的发票价格扣除甲方目的地费用、所有支付的补贴或此后甲方提供的补贴。甲方可从乙方处购入所有包装完好的，未使用、且可以再销售的纯正协议产品零部件、油液品及精品，此部分回购价格应参照甲方当前使用的相关价目扣除甲方目的地费用。协议终止生效30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或邮寄一份上述协议产品库存清单，如乙方无法完成的，甲方无义务从乙方处回购任何协议产品，乙方履行相关义务后，甲方应在回购了所有协议产品之后120天内，将回购款支付给乙方（甲方可在其中扣除部分或全部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或其他义务）。
日产公司定期制定《商务规定》，对经销服务协议进行补充，对象为与东风日产签署经销服务协议的独立法人实体，即东风日产各专营店，一般自每年的1月1日起执行。其中确定日产公司以工作联络单的方式向专营店发布要求、通知、临时商务规定等信息，与商务规定具有同等效力。
《商务规定》规定有价格与结算、销售管理、客户满意度（CS）管理、区域营销促进基金（RMP）、经销商户外广告奖励政策、折扣与补贴、金融服务与支持、东风日产二手车业务、培训管理、预警机制与退出机制、售后服务等内容。其中，价格与结算部分规定有固定折扣（时段内提车量总金额的5%）、阶段性促销折扣（按东风日产以书面形式发出的阶段性促销政策及折扣标准进行）、特殊车辆（如试乘试驾车）的销售价格等。销售管理之试乘试驾车管理要求专营店须配备试乘试驾车，价格按东风日产规定的优惠价执行，使用超过1年或行驶里程超过3万公里，专营店可以进行更换，试乘试驾车的管理详见《东风日产试乘试驾车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规定试乘试驾车采购按正常车辆的采购程序进行，车主应为营业执照上公司注册名称或法人代表或专营店总经理，且在配备好新的试乘试驾车并进行相关报备后，专营店才可以对原有的试乘试驾车进行处理。区域营销促进基金包括单店基金、城市基金、品牌活动基金和总部预留基金，基金由执行单位申请、具体使用，每双月结算一次，所有项目执行检核依托东风日产营销网RMP管理平台实现，并规定有预算额度、结算额度及执行检核程序，其中单店基金以双月为单位进行申报及结算，2011年规定的结算额度补贴上限为专营店双月不含税提车额0.3%，具体为实际发生额度乘以双月补贴折扣系数，以单店作为主体与总部财务进行结算；2012年结算额度补贴上限为专营店双月不含税提车额0.2%，总部财务部根据地区营销部提供的确认清单进行结算。经销商户外广告奖励政策规定，东风日产为奖励经销商业绩达成而提供支持经销商进行户外广告投放专项资金，当年的广告奖励基金根据经销商上一年度提车业绩设定，在上一年度底一次性支付给经销商，若经销商未按要求投放户外广告，东风日产将根据双月检核结果对经销商进行相应的扣罚处理。该奖励政策还对奖励对象进行了限定，且根据提车业绩不同，奖励分不同等级，亦规定有申请、审批及检核机制。折扣与补贴包括专营店硬体建设折扣、返利，专营店循环认证管理体系等（包含专营店日常维护考核办法、改造翻新管理）以及相应考核指标、奖励系数及折扣比例。其中，硬体建设折扣、返利规定东风日产根据硬体建设标准对已建成专营店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新建店给予对应时段该店提出量总金额（不含税）2%的折扣，非新建店给予对应时段提车量总金额1%的折扣，折扣期限为36个月，专营店对应时段享受折扣的总金额C级别店不超过220万元。2012年的《商务规定》在该部分规定有专营店综合评比，但明确进入退出机制的专营店无参加评比资格。金融服务与支持规定，东风日产根据有关审查标准和条件向一级经销商提供协议融资、委托贷款等存货信贷的金融服务与支持，东风日产联合多家银行构建金融服务平台，在三方协议下，采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帮助经销商提升信用能力开辟融资渠道。东风日产二手车业务中规定，东风日产认证二手车是东风日产二手车零售业务的核心产品，其考核参照CS-
MAP考核等。培训管理规定，日产公司为经销商重要岗位提供营销、管理和技术等方面的培训服务，培训费用原则上由日产公司和参加培训的专营店共同承担，日产公司最少承担全部培训费用的50%，日产公司对专营店培训情况进行考核，并给予奖惩。预警机制与退出机制规定经销商支持部通过“专营店运营预警管理系统”，每双月对全国专营店预警项目进行监控及发布预警通报，确定改善计划及期限，整改期结束后，未达到解除预警条件的，进入二次整改，经过第二次预警整改仍未达标的，专营店进入退出机制。此外，2011年《商务规定》在该部分明确上年度综合评价排名后10名的专营店（新建店除外）亦进入退出机制。其中对首次进入退出机制的专营店取消年度综合评比奖励资格，进入停业整顿的经销商，须限期清偿委托贷款、协议融资。二次进入退出机制的，开放所属辖区市场，所有返利暂缓发放，最终解除经销服务协议的，经解约清算后再一并支付。整改过程中，第二次改善效果检核成绩仍在90分以下立即解除经销服务协议。而2012年《商务规定》载明整改中出现已承诺事项不按进度要求进行；退出管理机制管制店自结束整改期、解除退出管理机制管制之日起，一年内再次进入退出机制；两年内已经两次进入退出管理机制管制的专营店，第三次进入时，立即解除经销服务协议。售后服务部分规定，质量保修必须严格按照《东风日产专营店服务保证工作手册》和《保修手册》执行，免费保养必须严格按照《东风日产专营店服务保证工作手册》之《保修手册》、《免费保养操作》的规定操作。专营店服务补偿费用按月结算，结算价格按东风日产有关规定执行。其中服务保证工作手册免费保养结算程序规定免费保养登记是专营店对免费保养结果的完整记载，也是东风日产对专营店进行免费保养费用结算的前提条件，专营店应及时（DMS系统结算完成后当日或次日）将所发生的免费保养案件通过DMS系统上传至PV审核，专营店应于N＋1月5日前从DMS系统打印相关结算资料（包括首保二保登记表、保养结算表、委托维修结算等）并按月结算，超过3个月未申报的，将拒绝受理，专营店寄出免费保养结算资料后，应立即在E3S-S系统作发单登记，未登记或登记不合格的，东风日产将不予受理申请资料。另，专用店可根据东风日产要求和批准在相应媒体开展相应广告宣传，专营店必须制定并执行本店年度服务营销活动广告费预算。2011年版《商务规定》还要求专营店在日常运营中要安装和使用东风日产DMS、E3SP、WEB-
FAST、服务透明化系统等各类信息系统，而2012年版《商务规定》除上述信息系统外还新增了东风日产车联网（CARWINGS）服务等，其中业务组织规定，东风日产负责CARWINGS事业的规划、开发、运营、销售及推广，专营店负责用户端的CARWINGS业务受理、续费收费业务的开展与促进、专营店端用户活动的执行等。
龙润公司另与东风公司依据协议书及商务规定签订《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专营店年度销售目标协议书》（以下简称目标协议书），为经销服务协议的组成部分，约定龙润公司同意自该年度1月1日至12月31日止向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订购东风日产系列产品台数，双方同意对达成年度销售目标的按年度商务规定的折扣方案给予折扣，其中各年度具体车型台数、年度考核指标（年度KPI）、评比指标选取、权重、得分因素与奖励系数、折扣比例各有不同。双方最后一份目标协议书载明的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
2010年1月11日，日产公司发出《关于公布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2009年度获奖专营店以及个人名单的通知》的工作联络单，其中显示龙润公司综合评分为57.72分，排名第318名，位列全国各专营店倒数后十位。2010年2月23日，日产公司发布工作联络单将龙润公司纳入预警机制管理，计划改善期限到2010年8月。2010年10月12日，因改善期满龙润公司无法完成改善目标，日产公司将龙润公司纳入二次预警机制管理，计划改善期限至2011年4月。
2011年1月28日，日产公司发布2010年全国专营店综合评比成绩，龙润公司排名位列全国倒数后十位。2011年2月16日，龙润公司被纳入退出机制，整改管控期到2011年8月31日，并被处以限制措施。2011年9月29日，龙润公司被纳入二次退出机制管理，整改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
2012年1月17日，日产公司发布2011年全国专营店综合评比成绩，龙润公司排名仍位列全国倒数后十位。2012年3月31日，日产公司发布《关于张家港龙泉专营店停业整顿及开放销售区域的通知》的工作联络单，要求龙润公司停业整顿三个月至2012年6月30日。2012年4月6日，龙润公司回复《关于对张家港龙泉停业整顿及开放区域的申诉报告》的工作联络单，不同意日产公司作出的停业整顿处理意见，要求赔偿有关损失。2012年6月26日，日产公司向龙润公司发出《关于终止﹤东风日产专营店经销服务协议﹥的函》，其中提及双方经销服务协议因合同到期不再续约终止，要求龙润公司配合做好善后工作。
2012年6月26日，日产公司发送《张家港龙泉专营店清算对账明细》给龙润公司，载明“＋”为日产公司之债权，龙润公司之债务；“-”为龙润公司之债权，日产公司之债务。其中第一部分现存的财务帐面金额（截至2012年6月26日）中整车业务交易余额-355842元、备件业务交易余额-6229元、保证金业务交易余额-200000元，合计-562071元；第二部分有待双方进一步确认的项目（截至2012年6月26日）整车折扣-67900元，备件折扣0元，未开票的免保费用-213133元，专用工具回收返款0元，培训费-1591元，V-FAST版权费-26203元，商务罚款0元，会员积分／短信、会员硬件＋178180元，备件紧急运费＋19元，合计-230628元，以上第一二部分合计-792699元。
2012年10月25日，龙润公司向日产公司发送《张家港龙泉专营店清算对账清单》，其中载明日产公司欠龙润公司金额为59251348.69元，其中包括现存的账务帐面金额（截止2012年6月26日止）-539431.88元（包括整车业务交易余额-355842元、备件业务交易余额＋16409.70元、保证金业务交易余额-200000元）；已批准的正常营销补贴、返利-2237686.61元；按商务规定应补贴2011.11-2012.6月未计算应得补贴等-12422200.00元；需回购部分-3987030.20元；需退还款项-65000.00元；有关市场开发费用和近8000个保有客户开发费用，7年的市场开发及8000个保有客户市场开发费用，按行业规则开发费每个2500元，售后服务二年收益2500元／个，计直接损失4000万元共六大部分，并附各部分明细。
2012年10月31日，日产公司通过银行向龙润公司付款533160.76元，日产公司并确认该金额为整车业务交易余额349570.46元与保证金200000元之和在扣减备件和售后业务交易余额16409.70元后的金额。
龙润公司另提供由日产公司制作的《张家港龙泉专营店的债权债务情况核对》（以下简称债权债务情况核对），该份债权债务情况核对载明：“＋”为日产公司之债权，龙润公司之债务；“-”为龙润公司之债权，日产公司之债务。其中第一部分现存和已发生的交易中双方一致确认债权债务项目（财务帐面金额）截止2012年10月31日，整车业务交易余额-349570.46元、备件和售后业务交易余额＋16409.70元、保证金业务交易余额-200000元，合计-533160.76元；第二部分有待双方进一步确认的债权债务项目，截止2012年10月31的具体项目如下：已录入系统尚未返还的整车折扣-11234.70元；已确认未开票的免保费用-205730.39元；专用工具、资料、证书回收返款-81893元，已确认尚未结算的V-
FAST版权费-1897.61元；已确认未结算的会员积分／短信、会员硬件＋90362.56元；已确认尚未结算备件紧急运费＋19元；第三部分由于东风日产供应产品线束检测不合格，导致工商局没收及罚款加滞纳金-80000元。以上合计债权债务金额-823534.90元。
原审另查明：龙润公司因日产公司交付的汽车线束产品检测不合格，被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没收线束9套，货值9595元，并罚款28700元。
龙润公司于2012年6月5日与案外人张家港市体育中心签订《2012年世界斯诺克公开赛张家港站广告赞助合同》，于2012年6月10日与案外人张家港玖扬广告有限公司签订《车展合同》，龙润公司主张其为此分别支付广告费100000元及12000元。
龙润公司主张其与日产公司已结算2011年保修、首次及二次保养费用，金额为117799.14元，并提供相应结算表及增值税发票五张予以证明，日产公司对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因龙润公司未开具正确发票或未开发票，该款未付。此外，龙润公司提供2009年5月至2012年6月26日的免保、保修明细主张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应返还首保、二保、保修费用568762.4元，该等明细记载了保修（养）单号、派工单号、VIN码、日期、费用、状态、是否上传等项目，其中显示有部分未上传，而状态有通过、退回、拒绝等，东风公司、日产公司确认其中2010年费用为818.25元，2012年为87113元，对其余认为因龙润公司未提供清晰准确信息，不予确认，亦因龙润公司未开具或开具发票不正确未付。
龙润公司另主张在2012年5月5日至6月13日之间，日产公司已扣减龙润公司购买备件手动变速板总成、空调风机总成、精品目录逍客各一套款项合计3251元，但日产公司未发货，而日产公司主张龙润公司购买的手动变速板总成、精品目录逍客已发货并由龙润公司签收，空调风机总成已退款，并为此提供出库单、交接清单、退库单截图等予以证明。
日产公司在关于2011年5月、10-12月及2012年1-2月的工作重点及商务政策的通知中，规定了有关5050金融贷款奖励政策，即专营店为促进车辆销售按一定比例垫付利息，该垫付利息由专营店和总部分摊，总部并根据具体车型予以相应补贴。龙润公司主张其根据上述有关通知垫付了贷款利息376258.10元，且仅收回金额169000元，并要求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支付差额207258.10元。
2012年2月底及4月底，日产公司先后发布《关于下达东风日产专营店2012年3-4月份工作重点及商务政策的通知》、《关于下达东风日产专营店2012年5-6月份工作重点及商务政策的通知》、《关于对2012年1-4月份优秀专营店进行红包派送的通知》的工作联络单，其中主要明确东风日产各车型的销售目标及奖励政策，奖励政策中包含具体车型的对应奖励周期、对象、前提、条件及金额等。龙润公司主张根据上述工作联络单及商务政策的销售目标，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应支付龙润公司应得的补贴、奖励及损失，而日产公司认为根据龙润公司实际业绩与销售目标对比，龙润公司的提车达成率、交车达成率不符合工作联络单及商务政策确定的奖励条件，无法给予折扣补贴。此外，日产公司曾就有关银行汇票贴息规定及结算、专营店会员积分及短信结算、会员卡采购、二手车收费明细及汇总等以工作联络单的形式进行通知，且明确上述项目结算与专营店提车量相关，款项直接在提车款或提车款返利中体现。
龙润公司提交的由江苏省张家港市公证处作出的编号为（2014）苏张证经内字第384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4月2日，彭胜忠使用电脑登入“专营店管理系统”进行了操作，通过该系统打印了《备件库存表》一份（共45页），并现场制作了《操作记录》一份，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上述《备件库存表》及《操作记录》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等，另载明：本公证书仅对彭胜忠使用上述办公场所内的电脑所作操作过程的真实性作出证明，对上述操作过程中电脑所显示的内容、打印所得材料数据的来源及真实性不予证明。该《公证书》附有《备件库存表》一份。为核实《备件库存表》及龙润公司所诉回购备件的真实性及来源，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组织龙润公司及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对龙润公司库存备件进行现场清点确认，后双方确认库存备件共2366项，总金额为1334583.78元，没有其他需回购备件，回购款以上述金额为准，且该等备件已交日产公司装车提走。
诉讼中，龙润公司明确其各部分诉请中，第一部分营销补贴和返利2070256.56元包括2011年11-12月、2012年1-2月RMP单店基金、2011年奇骏试驾车折扣、2011年9-10月品牌RMP基金及华东二区RCP折扣，2011年免费保养的未返还款117799.14元，系统中未返还的首保、二保、保修费用568762.4元，整车折扣67900元，培训费1591元，V-FAST版权费26203元，备件付款3251元，工商局没收及罚款80000元，广告费支出112000元，广告奖励15万元、贷款垫付利息207258.1元等18项。第二部分包括要求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回购库存试驾车293690元、库存备件1151394.14元，专用工具324632元，可视化系统61570元，专营店专用设施、设备、标识、DAIS系统财务软件等。第三部分解约应退还的款项包括新车交付区标准化建设费用13500元，宽带、语音信箱及所购设备的损失79200元，尚未结算的会员积分短信90362.56元。第四部分因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违约而给龙润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共计11062500.00元，包括2012年3-6月，龙润公司依“商务政策”可取得的补贴、奖励3724800元，以及7-12月份停业造成的可得利润的损失7337700元。其中补贴、奖励包括2012年3-4月交车损失1378700元（含2012年3-4月RMP单店基金53000元）、2012年5-6月交车损失1207100元（含2012年5-6月RMP单店基金62300元）、全车系交车争优奖、全年交车综合评比奖损失350000元等。第五部分为保证金自收取之日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等，其中要求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率为3.24%，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利率为5.85%。
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对龙润公司诉请第一部分中的前五项销售返利与营销费用合计金额205056.4元予以确认，但认为该项费用应与其他折扣及扣款项目进行合并计算，并列表及附相关证据予以说明，其中日产公司另确认2011年11-12月华东二区RCP结算25000.1元，2012年3-4月RCP折扣2000元、RMP单店基金结算金额为5743.3元、奇骏试乘试驾折扣260元、轩逸交车扣款12000元、2012年2-5月应支付会员积分分别为4539.6元、3281.9元、22206.6元、35121.1元，合计65149.2元，同时上述各月应扣积分分别为20730.1元、13907.8元、31959.7元、39445.4元，合计106016元，所附相应工作联络单载明，扣款金额从各专营店提车款中扣除，折扣种类为“其他”。此外，日产公司认为应扣减龙润公司贴息、二手车认证费用、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广宣品扣款、2010年户外广告扣款、硬件采购费用及短信扣款等。日产公司另认为其对龙润公司享有carwings服务费2728元及节能补贴款21000元的债权。
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征询诉讼双方是否就合作期间往来账务、系统数据等情况申请有关专业机构进行审计、评估，龙润公司表示暂时不申请，而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表示应由龙润公司承担有关举证责任并申请。庭审结束后至原审判决作出，双方均未提交相关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龙润公司与东风公司签订的涉案经销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经销服务协议的约定，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龙润公司将保证金汇入东风公司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2年3月1日止，并明确协议期满后，双方不再续签协议的，协议宣告终止。现龙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经销服务协议到期后双方续签有协议，也没有证据表明东风公司对龙润公司要求续约的行为予以确认或认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双方协议权利义务至2012年3月1日终止，龙润公司主张双方经销服务协议有效期应至2013年3月1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经销服务协议约定，日产公司作为东风公司的分公司，履行并承担东风公司在经销服务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及结算，日产公司制定的商务规定、下发的工作联络单等与经销服务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故日产公司依据龙润公司专营店的各项考核情况以下发工联单等形式对龙润公司相应作出进入预警机制、退出机制的处理措施，符合东风公司、龙润公司之间约定。此后，龙润公司未能达到整改目标，并对日产公司依照《商务规定》等提出的整顿措施予以拒绝，日产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向龙润公司发函终止经销服务协议，东风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综上，日产公司确认终止与龙润公司的经销服务协议，主体适格，符合商务规定中有关解除经销服务协议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为违约、违法。龙润公司主张日产公司违法解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龙润公司以持有2012年版商务规定及约定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目标协议书为由主张双方协议继续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商务规定及目标协议书均为经销服务协议的组成部分，是对经销服务协议的说明、补充和完善，且从双方签订商务规定及目标协议书的情况看，商务规定及目标协议书具有年度性，为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对各专营店进行年度考核、各项评比及奖惩的依据，且双方最后一份经销服务协议的有效期包含2012年，因此，不能仅以龙润公司持有2012年商务规定或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的目标协议书认定双方经销服务协议延期或续期。虽然龙润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东风日产品牌汽车销售”、营业期限至2055年，以及诉讼双方之间的授权经营经工商行政部门备案，但上述记载及备案均属行政管理范畴，与诉讼双方之间合同效力无关，龙润公司据此主张双方合同关系的期限至2055年，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经销服务协议的约定，龙润公司应安装日产公司指定的财务软件，采用日产公司统一规范的科目和核算体系进行财务核算，必须使用东风公司、日产公司的经销商财务信息系统（DAIS），并确保系统中输入的数据的真实、准确、及时，此外，《商务规定》要求专营店在日常运营中要安装和使用东风日产DMS、E3SP、WEB-
FAST、服务透明化系统等各类信息系统，而且日产公司有权对相关数据进行核查、确认等，因此，本案中，在双方未申请对有关财务及系统数据进行司法审计、评估的情况下，龙润公司提供的由日产公司制作的债权债务情况核对较龙润公司提供的清算对账清单，客观性和准确度相对更高，龙润公司诉请有关项目的债权债务应以日产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情况核对并结合双方相关举证数据为准。对于该债权债务情况核对的第一部分，整车业务交易余额、备件和售后业务交易余额、保证金业务交易余额三项相抵扣后，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应支付龙润公司533160.76元及日产公司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基于此，就龙润公司本案中的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逐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龙润公司第一部分诉请营销补贴、返利2070256.56元。1.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对龙润公司诉请第一项中的前五项2011年11-12月、2012年1-2月RMP单店基金、2011年奇骏试驾车折扣、2011年9-10月品牌RMP基金及华东二区RCP折扣合计205056.4元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日产公司主张该项目费用已在债权债务情况核对中整车折扣项目予以合并计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商务规定及工作联络单的要求，整车折扣与龙润公司提车数量紧密相关，而提车数量又与区域营销促进基金、会员积分及短信等结算相关联，因此，龙润公司主张的上述营销补贴及返利属区域营销促进基金范围，应与整车折扣合并计算。此外，日产公司确认2011年11-12月华东二区RCP结算25000.1元，2012年3-4月RCP折扣2000元、RMP单店基金结算金额为5743.3元、奇骏试乘试驾折扣260元、轩逸交车扣款12000元、2012年2-5月应支付会员积分合计65149.2元，同时应扣积分合计106016元，如上文所述，因日产公司制作的债权债务情况核对客观性和准确度相对更高，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上述金额亦应与整车折扣合并计算。综合上述，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应向龙润公司支付的整车折扣为185193元。关于日产公司认为在整车折扣中还应扣减龙润公司贴息、二手车认证费用、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广宣品扣款、2010年户外广告扣款，因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所举工作联络单、图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整车折扣有关或存在应扣款的事实情况，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要求合并处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硬件采购费用及短信扣款等，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所举证据中已明确直接从提车款及广告补贴中扣除，因此，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要求对此合并处理，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龙润公司依据RMP单店基金营销网及方案预算主张的26400元及营销活动费321034元，因上述金额仅为预算费用，商务规定中亦就此明确了结算程序及结算额度，龙润公司依此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龙润公司主张培训费、V-FAST版权费，依据均为日产公司提出的《张家港龙泉专营店清算对账明细》，但该对账明细仅为双方前期的初步清算，且无双方最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如前文所述，应以债权债务情况核对为准，因此该等项目V-
FAST版权费为1897.61元，培训费0元。3.龙润公司主张的2011年免费保养未返还款117799.14元，龙润公司提供有免费保养结算表及相应发票予以证明，而日产公司仅以未开具正确增值税发票及清单等拒付，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龙润公司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龙润公司主张的系统中未返还的首保、二保及保修费汇总568762.4元，根据商务政策的规定，保修和保养结算需按规定程序按月结算，结算价格按东风日产有关规定执行，专营店需提供相应结算资料供日产公司确认、审核，本案中，龙润公司关于其上述请求仅提供有关免保、保修的明细记录，且其中显示有部分未上传，状态有通过、退回、拒绝等，而并未提供其他诸如结算表、委托维修结算等结算资料，因此，龙润公司该项诉请尚无法确定。另一方面，因日产公司确认其中2010年免保费用818.25元，2012年免保费用87113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此外，日产公司表示该项费用可在龙润公司补齐相关资料并经审核后予以支付，故原审法院对龙润公司该项诉请中，除日产公司已确认的费用外，其余不作认定处理，双方可循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4.龙润公司主张的已付备件款3251元，日产公司已提供系统出库记录、出库单、备件交接清单等证据证明已发送货物或退款，龙润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龙润公司主张的被苏州市张家港工商局没收、罚款及滞纳金，龙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有罚没物货值9595元及罚款28700元，没有提供滞纳金的有关证据，对于罚没物价值及罚款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应予承担，龙润公司诉请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广告费补贴，龙润公司确认该等广告合同签订于2012年6月5日及6月10日，根据经销服务协议及商务政策的规定，经销商广告补贴具有限定条件，且以提车为前提，并规定有预算、审批及检核机制。龙润公司签订上述广告合同时处于退出机制后停业整顿期，没有提车，也没有证据表明该广告活动系依据日产公司要求而进行的促销活动，因此，龙润公司主张不符合补贴的条件，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根据商务政策中经销商户外广告奖励政策的规定，当年的广告奖励基金根据经销商上一年度提车业绩设定，在上一年度底一次性支付给经销商，即2012年的广告奖励在2011年年底已支付，龙润公司主张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支付广告奖励15万元，与商务政策规定奖励发放不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龙润公司主张的贷款垫付利息差额207258.10元，该项活动目的是为促进龙润公司的车辆销售，属龙润公司销售协议产品的行为，根据经销服务协议的约定，龙润公司对销售协议产品的行为自负盈亏，存在商业风险，此外，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已按商务政策及工作联络单规定给予贷款促销补贴，龙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东风公司、日产公司需对垫付利息差额承担付款责任，也不存在龙润公司所主张不参与即不能向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提车的事实，龙润公司上述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龙润公司第二部分诉请回购试驾车、工具设备、备件、标识等2259200.66元。1.根据商务政策，试驾车在符合一定条件下专营店可以进行更换，且有相应的管理办法，其中并未明确龙润公司具有回购义务，而从试驾车由龙润公司按正常的车辆采购程序以优惠折扣价向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购买的事实及管理办法中有关试乘试驾进行车主登记及配备新车后对原车的处理规定看，龙润公司对试驾车拥有所有权，并具有选择更换或最终处理的权利，因此，龙润公司诉请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回购库存试驾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龙润公司主张的库存备件，龙润公司提交了由江苏省张家港市公证处作出的编号为（2014）苏张证经内字第384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彭胜忠使用电脑登入“专营店管理系统”进行了操作，通过该系统打印了《备件库存表》一份（共45页），并附有《备件库存表》一份，后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核实，双方确认库存备件共2366项，总金额为1334583.78元，回购款以上述金额为准，且该等备件已交日产公司装车提走，因此，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应向龙润公司支付库存备件回购款1334583.78元。3.关于龙润公司主张回购专用工具、可视化系统、招牌费等专营店建店投入、VPN设备、读卡器、密码输入器、智能卡、DAIS系统财务软件等，根据经销服务协议的约定，龙润公司由于协议约定的事项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龙润公司承担，龙润公司购买上述物品系投资建店、经销协议产品所需或为提高经营能力按工作联络单等自愿采购，龙润公司得以正常开展业务，此外，日产公司已对有关项目按照约定给予补贴或折扣，因此，龙润公司诉请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回购，没有法律依据，亦不具合理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龙润公司第三部分诉请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赔偿宽带、语音信箱及所购设备的损失、服务专区建设费用的损失共计183062.56元（包括会员积分、短信结算费用）。1.经销服务协议约定，龙润公司须始终保持其服务能力满足东风公司、日产公司相关标准（含补充标准）的要求，龙润公司应按照东风公司、日产公司书面提出的要求提高服务能力，包括增加设备、扩大服务设施面积、增加服务管理人员和维修人员等，龙润公司进行新车交付区标准化建设、开通宽带及语音信箱并购置设备系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行为，且根据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证据显示，开通宽带及语音信箱系龙润公司自主经营行为，龙润公司并非为东风公司、日产公司确定的试点店，因此，龙润公司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龙润公司主张的会员积分、短信结算费用，其主张依据为日产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情况核对，但该债权债务情况核对就会员积分、短信结算费用为龙润公司之债务，此外，会员积分已在整车折扣中予以合并计算，龙润公司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龙润公司诉请的补贴、奖励损失及可得利润损失。1.关于补贴及奖励，龙润公司主张依据为日产公司的工作联络单，而根据工作联络单的有关要求，补贴及奖励以提车、交车业绩为计算依据，龙润公司诉请的3-6月的交车损失均为按照工作联络单的销售目标主张，应以龙润公司实际交车为准，而根据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提供的交提车数据，龙润公司并不符合补贴及奖励条件，至于龙润公司主张的单店基金，如前文所述，已在整车折扣中合并计算，龙润公司诉请不应支持。龙润公司有关“喜从天降”红包派送及全车系交车争优奖，工作联络单中均明确了获奖前提等，因龙润公司未达获奖条件，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龙润公司在2011年9月29日被纳入二次退出机制管理，整改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又于2012年3月31日被要求停业整顿三个月至2012年6月30日，龙润公司在此期间并未提车，且根据2012年商务政策的规定，龙润公司停业整顿期间，并具备参与综合评比奖励资格，龙润公司主张2012年3-6月综合评比奖励，原审法院亦不应支持。2.龙润公司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其主张前提是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违约，但根据判决前文所论述，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此外，龙润公司对有关可得利润的主张系根据以往数据估算而来，没有事实依据，因此，龙润公司诉请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支付因违约而造成的可得利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龙润公司诉请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的银行利息，符合双方经销服务协议中关于保证金利息支付的约定，龙润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期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止，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龙润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利率以同期银行存款利率为准。
至于日产公司提出的Carwings服务费及节能补贴款等的问题，并非抗辩，实质为东风公司、日产公司的诉请主张，因本案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并无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对此不作评判，日产公司可循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
综上，日产公司应向龙润公司支付营销补贴、返利合计431116元，库存备件回购款1334583.78元，保证金20万元的利息。东风公司作为日产公司总公司，对此亦应承担付款责任。龙润公司主张以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应支付总金额为本金，自2012年6月26日起至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按1-3年贷款利率6.15%计算迟延履行的贷款利息，没有充分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酌情将营销补贴、返利合计431116元的利息调整为从龙润公司主张权利即龙润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东风公司、日产公司付清款日止，而龙润公司诉请库存备件回购款的利息，与双方经销服务协议的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营销补贴、返利431116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东风公司、日产公司付清款日止）给龙润公司；二、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备件回购款1334583.78元给龙润公司；三、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证金20万元的利息（从200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0月31日）给龙润公司；四、驳回龙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5706元，由龙润公司负担102099元，东风公司、日产公司负担13607元。
上诉人龙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例如，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经国家工商总局备案登记，有效期限存续至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期限届满，因此，原审判决认为龙润公司与东风公司、日产公司之间的经销服务协议有效期至2012年3月1日是没有事实依琚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例如，本案案由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应当在适用合同法的基础上适用《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近行认定。3.原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证据采信方面存在错误。例如东风公司、日产公司对于龙润公司举证的2013年合同及邮寄凭证仅做异议、否认，但并未就其主张提出任何
证据，依法应当由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龙润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龙润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即：1.确认东风公司、日产公司终止（解除）合同违法、违约，要求东风公司、日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之间的《建店协议》和经销服务协议；2.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支付营销补贴、返利，因停业期间部分备件保质期届满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专用工具、标识回购款，宽带、语音信箱及所购设备及服务专区建设费用的损失，以上共计2453130元（即原审判决已经支持的诉请金额之外的部分款项）；3.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行为给龙润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计：11062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均由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东风公司、日产公司答辩称：1.龙润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没有依据，合同已经到期且龙润公司原来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双方已经解除合同，以损害赔偿主张权利的，目前龙润公司要求履行合同是另外一个案由，需要另案起诉。2.龙润公司请求的损失是其依据自己的主观判断，没有客观标准的自行计算，是虚无的损失，根本不存在。针对事实部分，工商总局备案登记是行政管理的要求，并不审查相关的合同期限，并非备案的合同就是要到龙润公司经营期满。关于责任分配问题，龙润公司提到的一份邮寄合同仅仅是作为举例，原审完全依照规定分担了举证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日产公司认为龙润公司没有新证据，原审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期间，龙润公司提供了邮寄凭证，拟证实东风公司发邮件提供了2013年的经销服务协议，同意续约，龙润公司已盖章寄回。东风公司不确认该邮寄凭证的真实性，认为合同明确约定签约地点是花都，不存在寄送合同的情况。
又查明：龙润公司提供的五份经销服务协议约定的签约地点均为广州市花都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经销服务协议的有效期；2.东风公司、日产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龙润公司的损失。
关于经销服务协议的有效期问题。首先，虽然龙润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期限为2055年，但上述经营期限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准许龙润公司经营涉案业务的期限，经销服务协议的有效期是龙润公司、东风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履行期限，两者并不等同。即使经销服务协议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营业执照上的经营期限也与该协议的效力无关，东风公司与龙润公司可根据实际经营情况约定经销服务协议的有效期。最后一份经销服务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至2012年3月1日终止，原审认定经销服务协议有效期至2012年3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龙润公司持有2012年版商务规定及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的目标协议书，但由经销服务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至2012年3月1日，龙润公司在2012年前两个月仍需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而商务规定、目标协议书均为按年度发放，故龙润公司持有上述文件仅能证明其在2012年3月1日之前需要按照商务规定、目标协议书的内容履行，并无不能证明经销服务协议的有效期已变更。再次，龙润公司虽主张东风公司通过发邮件向其提供了2013年的经销服务协议，但龙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东风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且前五份经销服务协议约定的签约地点均为广州市花都区，而龙润公司主张2013年的经销服务协议是由其盖章后邮寄回东风公司，显然也与双方之间的签约习惯不符。即使东风公司确有向龙润公司提供2013年的经销服务协议版本，其性质仅仅为要约邀请，龙润公司将盖章后的协议邮寄回东风公司后，在东风公司没有在协议上盖章确认的情况下，龙润公司的要约并未得到东风公司的承诺，故合同也并未成立。综上，龙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经销服务协议的有效期尚未届满，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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