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再38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润军，自由职业。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民族宫华联超市内）。
负责人：林长河，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橙橙，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职员。
申诉人叶润军因与被申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简称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华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12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5）14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6）桂民抗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菲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叶润军，被申诉人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北京华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橙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叶润军于2013年9月4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于2013年3月25日在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超市购买鳄鱼肉干12盒、养生鳄鱼尾肉2袋、养生鳄鱼肉2袋、养生鳄鱼肉套装2盒，共计消费2271.2元。该批鳄鱼肉食品在食品包装盒上引用《本草纲目》宣传称经常食用鳄鱼肉可以补气益血、强筋骨，治疗哮喘、咳嗽，是长生不老、××的仙丹。原告叶润军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同时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3、4条的规定：“食品的标签应真实，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及第3、6条的规定：“食品的标签不得标注或者暗示具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者暗示具有保健作用。”而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超市销售的鳄鱼肉系列产品作为普通的食品，却在其标签上有夸大、虚假宣传，使原告受到误导而购买，其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北京华联作为总公司，应与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1、两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2271.20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2712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两被告不是食品的生产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关于食品标签不得含有虚假、夸大内容的禁止性规定，是用于规范生产者的，两被告作为经销商，不应对产品标签所载内容负责；2、两被告已经按《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已对产品标识及合格证明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3、原告在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处购买的鳄鱼肉食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原告叶润军在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处购买单价为158元／盒（150克）的鳄鱼肉干12盒、单价为82.8元／袋（300克）的养生鳄鱼尾肉2袋、单价为65元／袋（300克）的养生鳄鱼肉2袋、单价为39.8元／盒（180克）的养生鳄鱼肉套装2盒，共计消费2271.2元。其中，在鳄鱼肉干的外包装的简介中，载明：“据《本草纲目》记载，鳄鱼肉为补中益气的食品，具有治疗哮喘的功效；现代医学研究发现鳄鱼体内不含癌细胞。鳄鱼体内含有一种优化核酸，该物质能使核酸充满活力激活触酶和SOD，有效的清除体内的垃圾自由基，从而延缓生命衰老。所以常食鳄鱼肉可以补气益血、强筋骨、治咳嗽、哮喘、贫血、癌症等有辅助疗效。”在养生鳄鱼尾肉的外包装中，则相应载明：“······鳄鱼据说是地球上所有两栖动物中唯一不患癌症的动物，生命力极强，被人们誉为生命之王。特别是含有优化核酸，可益气补血、滋心润肺、对哮喘、风湿、癌症等有很好的辅助疗效。在养生鳄鱼肉及养生鳄鱼肉套装的外包装处也均有相类似的功用介绍。另查明，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所销售的鳄鱼肉系列产品的生产商，是广西盟展鳄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产品均取得了相应的生产许可证号。被告因构成所销售的鳄鱼肉产品标签中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内容的行为，被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南工商青处字（2013）3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并处2000元的罚款。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经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飞凤工商所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所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存在虚假、夸大宣传的情形，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两被告则答辩如前。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叶润军与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有原告提供的两张购物小票为证，且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对原告叶润军在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处购买鳄鱼肉系列产品并消费2271.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消费者只有在购买了销售者出售的质量存在缺陷的商品，并且因此而受到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的情况下，才可以依法要求商品销售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预防、治疗功能。”本案中，原告叶润军向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购买的鳄鱼肉系列产品为普通食品，××治疗功能的内容。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所做的禁止性规定，是用以规范生产者行为的。而对于销售者而言，虽然也应该对其所销售产品质量负责，但其仅在进货和验收时对于产品的质量承担的是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六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产品或者其他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定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证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日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示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由此可见，销售者对于产品标识的检查验收，仅限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因此，尽管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分公司销售的鳄鱼肉系列产品存在违法使用广告用语的情形，并且因此而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由于该情形尚不至于导致鳄鱼肉产品产生质量瑕疵或缺陷，尚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销售缺陷产品的行为，也不属于该法的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销售者必须承担的标识验明责任范畴，且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购买被告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销售的鳄鱼肉系列产品而产生了相应的人身或财产损失，故要求两被告退还购货款2271.2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2712元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润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2元，由原告叶润军负担。叶润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作为审理定案依据，而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被上诉人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北京华联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提交三份《每日商品检查表》，证明每日有专职的工作人员对商品是否有过保质期进行检查。上诉人叶润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对其所销售的食品尽到了法定的审查义务。该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每日有专职的工作人员对商品是否超过保质期进行了检查。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第五十四条规定“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预防、治疗功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本案中，被上诉人所销售的鳄鱼肉产品因标签中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内容，确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上述规定，但其作为销售者已经因此被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改正，并处以2000元的罚款，××治疗功能内容只是广告内容的夸大，并不等同于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是用以规范生产者行为的。对于销售者而言，虽然也应该对其所销售产品质量负责，但仅限于其在进货和验收时对于产品的质量承担的是合理的注意义务。本案涉案食品均取得了相应的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每天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对涉案的产品对保质期检查，在涉案商品进场销售前，与食品生产者广西盟展鳄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签订了《场内合作经营协议》，并要求广西盟展鳄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依约提供了鳄鱼肉的检验报告，故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已经尽到对其销售的产品质量应承担的合理注意义务。上诉人叶润军主张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因上诉人叶润军并未举证证明因食用本案涉案的食品致使其受到损害，故上诉人叶润军主张由被上诉人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北京华联退还其购货款2271.2元并支付其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2712元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由上诉人叶润军负担。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主要抗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鳄鱼肉干”取得了相应的生产许可证号，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缺乏证据证明。叶润军购买的12盒鳄鱼肉干产品说明上印有许可证号QS452122010001。但叶润军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没能查找到该证号的任何产品信息。经查，涉案的鳄鱼肉干是2013年1月18日才取得生产许可证号，但其2013年1月10日已经生产，明显属于无证生产，且该鳄鱼肉干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副页，属于禁止销售的产品。生效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的情况下认定鳄鱼肉干符合产品质量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华联南宁分公司在销售鳄鱼肉干时违反法定的合理注意义务，未核实鳄鱼肉干的许可证及生产日期，销售无证生产的鳄鱼肉干，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法院应对叶润军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求予以支持。退一步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现叶润军已举证证明所购买的鳄鱼肉干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符合质量标准和安全标准，主张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也应当支持。
再审庭审中，叶润军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叶润军向法庭出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证明鳄鱼肉干取得的生产许可证，已被撤证，鳄鱼肉系列食品是无证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请求再审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北京华联再审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叶润军在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处购买鳄鱼肉系列产品并消费2271.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鳄鱼肉干食品，原有相应的生产许可证号为SQ452122010001（2013年1月18印制），因发证检验抽查不合格，崇左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3月24日撤销该证，并将注销情况上报至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食品处。为了核实原职能部门崇左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证检验抽查不合格，撤销生产许可证的相关情况，本院以书面函件的形式致新职能部门广西崇左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崇左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崇食药监函（2016）34号复函。该复函的主要内容是：企业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书，包含正本、副本、副页。副页是核准企业产品标准及品种范围的证书。发证检验抽检，是食品生产企业申请生产许可的法定审查程序。食品生产企业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书的正、副本后，只是表明企业必备的生产条件符合要求，可以试产产品，但产品是否合格，需要对企业的试产产品进行发证抽样检验。经企业提出抽样检验申请，由发证机关对试产产品进行抽样检验，抽验合格的，发证机关核发食品生产许可证书的副页，原先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书的正、副本有效，如抽验不合格的，不予核发副页，原先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书的正、副本无效，应予撤销，所生产的试产产品，可以自用，但不能进入流通领域。根据《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国家质检总局令第129号）第十一条至第十七条，广西盟展鳄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在未取得《准予食品生产许可决定书》（2013年7月1日）之前，所生产的水产品加工（干制水产品）属无证产品。其余的鳄鱼肉冻产品，因没有食品标识内容，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无法查明其产品上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上述复函内容，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此确认鳄鱼肉产品取得的生产许可证已被撤证，鳄鱼肉系列食品是无证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国家对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是实行强制许可制度，对产品销售者严格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销售者有义务验明产品质量的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证明。本案中，广西盟展鳄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生产的鳄鱼肉产品，由于抽验不合格，原先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被撤销，其生产产品不能进入流通领域。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作为销售者，提供的三份《每日商品检查表》，证明每日有专职的工作人员对食品是否有保质期进行检查，并在涉案食品进场销售前，与食品生产者广西盟展鳄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签订了《场内合作经营协议》，要求广西盟展鳄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依约提供了鳄鱼肉的检验报告。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尚不足以证明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验明食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审查鳄鱼肉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书，包含正本、副本、副页，违反法定的合理注意义务，造成无证的、禁止销售的产品进入市场流通，依法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作为消费者，在购买销售者出售的禁止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可以依法要求赔偿损失，或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赔偿责任，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均有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叶润军在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购买的无证鳄鱼肉系列产品，要求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有法律依据。但鉴于本案涉案产品属于抽样检验含盐量不达标而撤证的产品，并且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接到叶润军的投诉后，涉案产品马上撤架等实际情况，××治疗功能内容的行为，被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南工商青处字（2013）3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并处2000元罚款的事实，本案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退还叶润军的全部货款2271.20元并支付三倍价款的赔偿金为宜。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总公司，对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的给付义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叶润军的主要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北京华联南宁分公司抗辩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为有证产品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退还叶润军购货款2271.20元，同时支付叶润军三倍赔偿金6813.60元；
三、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对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合计636元全部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负担。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菁
审 判 员 曾霞
代理审判员 李延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