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民终字第16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金广增，男，汉族，个体。
委托代理人李学元，辽宁省葫芦岛市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金超凡，男，汉族，个体。
委托代理人田志军，辽宁省葫芦岛市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库伦旗第一砖瓦厂。
负责人乌力吉宝力稿，男，蒙古族，个体。
委托代理人闫存东，内蒙古陈淑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广增、金超凡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库伦旗人民法院（2014）库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金广增的委托代理人李学元、上诉人金超凡的委托代理人田志军、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乌力吉宝力稿及其委托代理人闫存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被告金广增、金超凡合伙承包库伦旗第一砖瓦厂，并由金广增为代表在承包合同书上签字，库伦旗第一砖瓦厂负责人乌力吉宝力稿代表砖厂在合同书上签字。合同约定：承包费每年217000元，分两期给付，每年的4月底交付108500元，当年10月末交付剩余108500元，承包期限：2013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1日。被告实际接管砖厂的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签订合同时被告交付定金40000元。现二被告欠原告承包费217000元，并于2014年8月1日由金超凡给原告出具90万块红砖的欠条两份，以此顶部分承包费，此红砖未能履行。原告曾两次围堵砖厂。
本案无争议事实：2013年8月21日原告与金广增、金超凡签订合同将库伦旗第一砖瓦厂承包给金广增、金超凡，合同约定承包期限2013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1日。被告接管砖厂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2014年8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90万块红砖的欠条，以此抵顶各项承包费用。2014年10月22日库伦旗人民法院执行中将90万块红砖查封扣押。
争议焦点一、被告金广增的主体是否适格？二、原、被告签订合同实际的解除时间？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322675.24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围绕争议焦点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综合认证。
围绕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年8月21日合同书一份，证明此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税金、行政性收费、工人工资等按合同约定应由二被告承担，二被告应将此费用给付原告及该合同至今未解除。金广增作为合同租赁方其是否退出合伙都应该履行合同义务；2.设备转让明细表、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限期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通知书各一份，某环保局送达回执三份，排污费缴纳通知书、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排污核定通知书、催款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生产期间应该缴纳的各项行政收费和税金；3.欠据两枚，证明曾达成协议用90万块红砖抵顶承包费，但未履行；4.购买草料款的收据一枚，证明原告为二被告支出的费用；5.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因被告根本性违约我方当庭通知被告解除合同；6.仲裁申请书两份、2014第15号仲裁裁决书一份、2014库法执字27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金超凡在仲裁时陈述称金广增是承包人，金超凡是受金广增委托负责经营管理，仲裁裁决已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定案依据，金广增主体适格。因二被告未给工人开工资，库伦旗人民法院查封扣押90万块红砖，二被告是被执行人，所以用90万块红砖抵顶承包费在事实上未成立。
被告金超凡质证意见：1.此合同未加盖公章属无效合同，产生纠纷后可随时解除，虽然合同上是金广增签字，但其已退出合伙，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给金超凡，因此金广增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2.设备明细表属实的；矿产资源补偿费通知书、限期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通知书、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各一份、某环保局送达回执三份，都是原告作为企业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要求被告缴纳；另外几笔税金及费用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不能涉及行政问题；3.欠据属实，红砖已由原告实际控制说明承包费已经还清。至于法院查封行为与被告没有关系；4.草料款的欠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是原告自己或找人书写；5.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合法，是原告单方面行为，2014年8月15日合同已经解除；6.仲裁裁决书中被申请人是金超凡和库伦旗第一砖瓦厂，没有金广增，仲裁裁决书认定金广增委托金超凡经营管理是错误的，不能证明金广增欠工人工资。裁定书中金广增作为被告是错误的，90万块红砖已抵顶承包费，是原告同意用此90万块红砖偿还工人工资，与被告金超凡没有关系。
被告金广增质证意见与被告金超凡的质证意见一致，税金及各项行政收费，原告未提供证据其已缴纳；法院裁定书中扣押的红砖是80万块。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1.二被告对合同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中金广增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2.设备明细表有原、被告双方签字，与合同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因此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限期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通知书各一份，某环保局送达回执三份，排污费缴纳通知书、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排污核定通知书、催款通知书各一份，以上各项票据均系国家机关制作，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库伦旗第一砖瓦厂拖欠各项费用未缴纳的事实，且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应积极缴纳税款及一切费用，以上各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3.该欠据一直在原告处，二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告用红砖抵顶承包费且未履行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4.该欠据并非被告给原告出具的，系案外第三人给他人出具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5.解除通知书能够证明原告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已当庭送达给被告；6.证据6能够证明二被告生产经营期间拖欠工人工资被库伦旗人民法院扣押红砖的事实，因此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围绕争议焦点被告金广增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年8月21日收条一份，证明已经给付原告40000元定金的事实；2.合伙经营库伦旗第一砖瓦厂协议书一份，证明金广增、金超凡是合伙关系；3.退伙协议书一份，证明金广增已退出合伙。原告的质证意见为：金广增主张二被告是合伙关系，这与金超凡在仲裁时的陈述相矛盾，也与仲裁庭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因二被告违约无权收回定金，因此不能抵顶承包费。被告金超凡质证意见：此两份协议客观真实，合伙承包时金广增投资15%，我投资85%，该砖厂产生的责任均由金超凡承担，退伙协议已解除金广增的责任，另外40000元定金应抵顶承包费。一审法院认证意见：1.对收条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二被告交付定金40000元的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合伙协议书系金广增、金超凡真实意思表示，且法庭陈述时原、被告均认可二人合伙承包库伦旗第一砖瓦厂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证明力予以确认；3.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退伙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围绕争议焦点被告金超凡提供以下证据：1.证明六份，证明部分工人3月份进厂，原告两次围堵砖厂导致无法生产而解除合同，剩余红砖1035000块由原告自行看管，还证明买电器、搅拌轴花费84000元，这些设备作价抵给原告。2.照片六张，证明砖瓦厂库存砖被原告用推土机围住及原告违约在先致使合同于2014年8月15日终止。原告质证意见：1.除一份证明是一人署名，其余均为联名证词，不符合证人证言形式要件，其中三份是金超凡署名，属于自证。以上证据来源不清，不具有真实性，证人之间是亲属，而且陈述相互矛盾。2.照片来源不清，不具有真实性，围堵砖厂是因为被告欠我承包费承诺用红砖抵顶，但砖厂的红砖又因欠工人工资将要被法院查封。被告金广增对以上被告金超凡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出具六份证明的证人第一次庭审时已出庭，其证言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证意见：1.六份证明系联名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有些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因此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2.照片六张能够证明砖厂被围，因此对此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违约的事实，对此部分证明力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库伦旗第一砖瓦厂系乌力吉宝力稿一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其财产归乌力吉宝力稿个人所有，二被告合伙承包库伦旗第一砖瓦厂，并与其投资人也是负责人乌力吉宝力稿签订合同书，此承包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称合同书未加盖砖厂公章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库伦旗第一砖瓦厂是非法人企业，未加盖公章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乌力吉宝力稿作为库伦旗第一砖瓦厂的投资人对自己个人所有的财产有权进行处理，因此该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二被告均主张被告金广增已退出合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其二人签订的退伙协议书只是其二人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合伙人对其退伙前所产生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被告签订退伙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3月19日，而原告主张的承包费是在2013年8月21日签订合同时即已产生，因此即使被告金广增已经退伙，对其退伙之前产生的承包费也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被告主张因原告未及时移交场地违约在先，且围堵砖厂而致使其停产，无法给付承包费，原告认可围堵砖厂的事实，但否认违约在先及由此导致砖厂停产，而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因此对被告的主张不予确认。被告主张于2014年8月15日已解除承包合同，但未提供书面证据，因此被告的主张不成立，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并当庭向被告送达解除通知，因此一审法院准许原、被告解除承包合同。解除合同后，二被告仍应按原合同约定给付拖欠的承包费，虽然二被告实际生产时间未到一年，但砖厂的生产是受气候所影响的，二被告作为砖厂的经营人应有此常识，所谓的一年承包期就是指一年中实际能够生产的那段时间，因此无论二被告一年中实际生产经营几个月，均应按合同约定给付一年的承包费217000元。关于承包费，被告主张已用红砖抵顶，但抵顶的红砖未能实际交付，也无法实际交付，因此该两份欠条已无实际意义，那么二被告仍应实际给付原告承包费217000元。被告未按约定期限给付承包费，已构成违约，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因此二被告主张用定金抵顶承包费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工人工资，但其并非适格主体，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草料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的存在，即使存在原告也非适格主体，因此不予支持，如此款存在可由债权人凭债权凭证另案主张。原告主张轮窑维修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由被告积极缴纳税金及其它一切费用，原告主张的各项行政收费，对行政机关而言缴纳的主体都是库伦旗第一砖瓦厂，乌力吉宝力稿作为工商登记的投资人有权主张此款项，因此被告应予给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库伦旗第一砖瓦厂与被告金广增、金超凡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金广增、金超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拖欠原告的租金217000元及2014年国家土地资源补偿费15000元、采矿证年检费8000元、地方税务局营业税27033元、排污、环保费9000元，以上合计27603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1元由被告金广增、金超凡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金广增、金超凡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理应撤销。1、2015年5月11日下午，上诉人签收（2014）库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书，经仔细阅读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只审理，未查明本案事实，就作出硬性判决，所以判决不客观，更不真实，客观真实的事实是，2013年8月21日上诉人与合伙人金广增在库伦和被上诉人签定租赁协议书一份，实际履行是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接管砖厂，按照租赁协议，被上诉人就应将砖厂一切手续交给上诉人，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也未将砖厂手续交给我，实属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早在2014年3月19日，上诉人的合伙人金广增因资金等事宜，提出退伙，我们双方签订了退伙协议，当天也就是在2014年3月19日上诉人就把金广增退伙的事告之被上诉人，同时将退伙协议复印件交给被上诉人，并当面向被上诉人解释金广增退伙后，咱们之间签的租赁协议有效，协议所涉及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由我金超凡负责，在履行协议发生纠纷时由我负责处理。被上诉人将退伙协议复印件收好后，还和我开玩笑说，那么金老弟，今后砖厂出现任何事我找你，到时你可别赖帐。这就是本案的客观真实情况，然而库伦旗法院经2014年12月4日按简易程序开庭后，又于2015年3月10日按普通程序开第二次庭。两次开庭使这并不复杂的租赁合同纠纷变得复杂起来，第二次开庭主审法官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是给予象征性的认定，但判决全盘否定。所以，本案从一开始就受到某些人的操纵，导致我们败诉。2、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我不能履行合同，我们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8月15日解除，租赁合同第6条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应在2014年4月5日前将砖厂生产用的坯架、存砖场地交付给上诉人，不能影响我的生产，可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末还没将生产用的坯架、场地交给我，直接影响我正常生产经营，实属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为尽快尽早生产，也为促使被上诉人尽早履行合同，因此我没及时给付被上诉人承包费（108500元-40000元=68500元），另外我在正常生产的过程中，2014年7月30日宝力稿带领张某某等人强行堵住砖厂，不让往外拉砖，致使砖厂停产，并强行要求我给付全年承包费，没办法，无奈我被迫签了用红砖90万块抵项承包费的欠条，这还不算，2014年8月5日宝力稿又用铲车将存砖场地及库存砖围住，不让往外拉砖，导致砖厂被迫停工，我将所有工人撤出场地，只留一名看砖的工人，也被宝力稿给打跑了，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致使我不能履行合同，我们之间的合同于2014年8月15日就解除，这就是本案客观事实，库伦旗法院主审法官在2014年12月4日第一次庭审（简易程序），被上诉人只字未提解除合同。被上诉人2015年3月10日在第二次庭审时，当庭出示解除合同通知书，理所当然遭到上诉人拒绝，但令人遗憾的是这所谓的通知书，被主审法官给予“确认有效”，这无疑是增加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时间，判决让上诉人又延期履行合同5个半月，增加了上诉人费用，实属错误认定，违法判决。判决是强加在上诉人身上的不实之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撤销或改判。三、上诉人只能付给被上诉人7个半月承包费135622元，判决我给付217000元承包费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正如前面所述，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15日止，共计7个半月，承包费金额为135622元，一审法院判决我给付全年承包费21700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是违法判决，判决是站不住脚的，更让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在2013年8月21日交给被上诉人定金4万元，被上诉人也给出具了收款收条，这是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于这一事实不顾，还在判决书上写道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给付承包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事实果真如此吗？本案中，是谁违约在先，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合同强行阻止我正常生产，我是在万不得已情况下，被迫解散工人，中止合同，理应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就是退一步讲，我付出的4万元定金起码也得抵顶承包费4万元吧。由于一审法官的歪理邪说，就将我4万元化为乌有，试问是一审法官不懂法，不是，唯一的解释是一审法官办的是“人情案”，地方保护主义在作怪，假的就是假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改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4、90万块红砖已实际交付，应抵顶承包费。2014年8月1日，上诉人出具2张红砖欠条（90万块）抵顶承包费，并告知被上诉人验收，双方已对红砖进行验看，被上诉人对砖的质量没有异议，那么就是说从2014年8月1日起，红砖就已交付给被上诉人了，库伦旗法院执行局于2014年10月22日查封红砖90万块，仔细算一下，从交付日2014年8月1日到2014年10月22日前后经过88天的时间，90万块红砖早已是被上诉人的，你不出售变现，导致被查封，这和我无关，我要强调说明的是，法院查封依据是某劳动局仲裁书，在仲裁书中你宝力稿是本案的第二被申请人，裁定你宝力稿也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所以法院查封你砖是正确的。所以说被上诉人实际上应返我103500块×0.22元=227700元＋4万元=267700元，减去我应付承担135622元，还剩132078元，应返还上诉人。5、我不能承担土地补偿费、采矿年检费、地方税金、排污费、环保费，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的租赁合同中，并没有明确要求我承担土地资源补偿费及地方税金，这些费用都是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被上诉人交不交土地资源补偿费及地方税金、交多少，都与我无关，关于欠采矿年检费的问题，我们之间合同明确规定，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年，后3年办理手续，由甲方办理，费用由我承担，我只生产7个半月，况且采矿许可证在有效期内，根本不需办理，前2年的年检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合同第6条明确规定后3年由我承担。另外我要强调说明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各种行政费是催收单，不是正规发票，换句话说：“被上诉人实际也未交付，就凭借催款单向我主张权利”，真是可发一笑，不值一驳。6、上诉人提供的6份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是本案的客观真实情况，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为了使本案能公平、公正的判决，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向法庭出示6份书证，况且涉案证人都出庭作证。我认为，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对6份证据只是做了表面的认可，但在判决时又坚决不予采信。是导致违法错判的主要原因，所以我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时，对我提供的6份证据给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法官徇私枉法，视法律如儿戏，不尊重事实，更不尊重法律，办的是人情案、关系案，地方保护主义案，判决严重失实，是错判，其结果直接导致上诉人金超凡含冤受屈无辜加重经济负担，使我的合法权益遭到人为的侵害，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和司法公正，故上诉贵院，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库伦旗第一砖瓦厂表示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故双方按合同约定应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主张：1、本案上诉人金广增已退出合伙经营承包砖厂，故金广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15日，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没有违约，故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定金，且承包费按7个半月计算。3、90万块红砖已实际交付，抵顶了承包费。4、土地资源补偿费、采矿证年检费、地方税务局营业税、排污、环保费负担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故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经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金广增与金超凡二人签订退伙协议只是其二人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陈述退伙协议已通知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被上诉人，并被上诉人已同意，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2014年8月15日已解除租赁合同，但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已解除合同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在庭审中双方均提交合同履行期间双方违约的证据，但双方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谁先违约的事实，因此双方解除合同之后，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定金或抵顶承包费。上诉人主张90万块红砖已抵顶承包费，但该红砖没有实际交付，并该红砖以其他纠纷被人民法院已执行。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土地资源补偿费、采矿证年检费、地方税务局营业税、排污、环保费依据合同约定应由上诉人缴纳，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均属缴费通知书等。故上诉人在2014年度的上述费用应按被上诉人实际缴纳凭证为准支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库伦旗人民法院（2014）库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库伦旗人民法院（2014）库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金广增、金超凡于本判决送达后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库伦旗第一砖瓦厂拖欠租金（217000元-40000元）177000元。给付被上诉人2014年度国家土地资源补偿费、采矿证年检费、地方税务局营业税、排污、环保费按被上诉人实际缴纳费凭证为准。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282元，由上诉人金广增、金超凡负担6382元，被上诉人库伦旗第一砖瓦厂负担5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雁 北
审判员 巴 根 那
审判员 石 莹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包额尔敦必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