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计文臣，男，汉族，1983年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住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丛府君，黑龙江丛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男，汉族，1981年12月25日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住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17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女，汉族，1996年9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住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指控被告人计文臣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告人田某、王某某犯赌博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乔某、吴某某1、吴某某2、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黑27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计文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计文臣、田某、被害人张某某（男，时年37岁）等人进行赌博时，张某某等人怀疑计文臣与田某在赌博中使用作弊设备，找来了被害人吴某某3（男，殁年37岁）欲索要输掉的赌资，张某某与计文臣发生争执后，吴某某3、张某某将计文臣推到墙边，计文臣持卡簧刀刺吴某某3腹部两刀，致吴某某3下腹部被刺伤造成大血管破裂失血过多，当场死亡。计文臣又刺张某某腹部、胸部等处，造成张某某腹部、胸部、右手、右下肢锐器创，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计文臣逃离现场。2016年2月23日，计文臣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二、赌博事实
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计文臣组织被告人田某和周某某、张某某等人在其租用的位于加格达奇区××路××宾馆东侧房屋内赌博时，田某将自己购买赌博作弊设备一事告诉计文臣，并与计文臣合谋使用该设备在赌博中获利，由计文臣设局赌博，田某安装和使用作弊设备，获利后对半分配。次日，赌博作弊设备（包括隐藏式摄像头、监控器、接收器、喊话器、专用扑克、袖珍耳机）到货后，田某将该设备带至计文臣的房屋内，安装调试后离开。当晚计文臣找来田某、周某某、张某某、杜某等人进行赌博，田某让被告人王某某藏匿于赌博场所二楼的单间内，用远程监控的方式向田某佩戴的袖珍耳机报牌的点数，田某以此方式赢取人民币5000元。事后，计文臣分得1000元，王某某分得500元。同年2月22日晚，计文臣再次组织上述人员赌博，田某、王某某以同样方式作弊。次日早晨，田某、王某某作弊手段被发觉，未能获利。计文臣自2016年2月20日至2月23日组织赌博过程中，从中抽头渔利10000余元。2016年2月23日，田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王某某于同日在赌博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计文臣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乔某、吴某某1、吴某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孙某某生活费、被扶养人吴某某1生活费、被扶养人吴某某2生活费合计796654.10元。计文臣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28828.9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人乔某、杜某、周某某、刘某、邵某某、徐某某、尤某、巨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技术鉴定书》《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户籍证明》，被告人计文臣、田某、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计文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计文臣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与被告人田某在赌博中同谋设置圈套非法获利，被告人王某某，明知他人在赌博中设置圈套，积极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赌博罪。三人系共同犯罪，计文臣、田某系主犯，王某某系从犯。在参赌者识破骗局要求退还所输钱财时，计文臣以暴力相威胁，拒绝退还参赌人所输钱财，应从重处罚。计文臣到案后，否认自己参与赌博及与田某共谋设置圈套非法获利的行为。对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虽能如实供述犯罪经过，但对故意伤害行为的起因未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犯罪不能认定自首。田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乔某、吴某某1、吴某某2的合理诉讼请求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计文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田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赌资人民币7220元及扑克等赌具依法没收。被告人计文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乔某、吴某某1、吴某某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84060元、丧葬费人民币24440.50元、孙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8025.60元、吴某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02912元、吴某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37216元，合计人民币796654.10元。被告人计文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人民币19902.50元、误工费人民币3063.20元、护理费人民币30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800元，合计人民币28828.90元。
宣判后，被告人田某、王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乔某、吴某某1、吴某某2、张某某服判，不上诉。计文臣不服，以其构成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计文臣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0日至2月23日，上诉人计文臣多次组织周某某、杜某、乔某及被告人田某、被害人张某某（男，时年37岁）等人在其承租的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街××宾馆东侧门市房内进行赌博，在赌博中抽头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田某与被告人王某某在计文臣设局赌博中使用作弊设备赢取钱财。当月23日7时许，计文臣与田某、张某某、乔某等人进行赌博时，张某某、乔某等人怀疑计文臣与田某在赌博中使用作弊设备，找来乔某的丈夫被害人吴某某3（殁年37岁）欲索要输掉的赌资，吴某某3、张某某与计文臣发生厮打，计文臣持尖刀刺吴某某3腹部两刀，致吴某某3下腹部被刺伤造成大血管破裂失血过多死亡；刺张某某腹部、胸部、右手、右下肢等处数刀，致张某某重伤二级。后计文臣逃离现场。当日，王某某在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田某在某公路3公里检查站被公安人员抓获，计文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0日晚，我和周某某去计文臣租的门市房赌博，当晚我输了1万多元钱。次日晚上我又到计文臣租的门市房与田某、杜某、乔某、周某某等人赌博，计文臣和乔某在赌博中抽红钱，也参与赌博。当晚我又输了2万多元钱。22日下午，杜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赌博时作弊骗钱，怀疑我们是不是也被人骗了。我把这事告诉了乔某，乔某和丈夫吴某某3一起开车拉着我去杜某家，我们商量当晚再去和计文臣、田某、周某某赌一次，如当场抓住他们作弊就把输的钱要回来。当日22时许，我和杜某、乔某、吴某某3等人来找计文臣、田某、周某某赌博，吴某某3没有进去参与赌博，在外面找帮他们作弊的人。次日7时许，我连着几把牌总输，田某和计文臣总赢，我示意杜某转告乔某抓他们作弊，乔某出去找来吴某某3，杜某站起来对田某说让他把耳机子摘下来，我也对计文臣说把耳机子摘下来，计文臣说没有，田某和杜某发生厮打，计文臣想要动手，我和吴某某3冲过去把计文臣摁到一边，周某某过来和我撕扯，后见计文臣手里拿着一把尖刀与吴某某3撕扯，吴某某3被捅伤倒地，计文臣拿着刀奔我过来，我与计文臣抢刀，他把我右手刺伤，又刺我右小腿和肚子刺伤。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0日20时许，张某某打电话让我到一个出租房屋赌博。当晚是计文臣放的局，参与赌博的还有周某某、计文臣、田某、乔某，计文臣和乔某一起抽红钱约1万元，我输了2万多元。次日20时许，我与张某某又去计文臣处赌博，张某某把带来的钱都输光了，我输了1500元钱，乔某和计文臣抽了大约3000多元红钱。22日，我听朋友聊微信时说有一种设备赌博时用耳机作弊骗钱，我打电话告诉张某某，后张某某又告诉了乔某，乔某和她丈夫吴某某3及张某某来我家商量再去计文臣处赌博，如果发现他们用耳机作弊就把这几天输的钱要回来。当日22时许，我们来到计文臣处，我和乔某、张某某与周某某、田某、计文臣赌博。次日6时许，张某某总输给田某和计文臣，张某某用脚踢我意思让我通知乔某找吴某某3进屋抓计文臣和田某作弊，我通知乔某，乔某出去找来吴某某3，张某某站起来对计文臣说把耳机子摘下来，张某某和吴某某3冲计文臣去了，田某站起来要跑，被我堵住，我骑在田某身上打他几拳，吓唬他把耳机子交出来。后我看见计文臣拿一把约20厘米长的尖刀向我跑过来，我便放开田某，田某和计文臣跑出门外。我转身见吴某某3躺在地上，张某某手捂着肚子和周某某一起抢救吴某某3，乔某和刘某在门外拽着一个女子。我和张某某拦一辆出租车去医院了，又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0日下午，计文臣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的租住处赌博，我和计文臣、田某玩了一会后，张某某、乔某、杜某也来参与赌博。当晚，我带的2000块钱输没了，还欠计文臣20000元钱。次日17时许，计文臣打电话让我去玩扑克，我去后看见还是前一天的那几个人，这次是杜某输，张某某、田某和计文臣赢。22日21时许，计文臣又给我打电话说张某某还要玩，我来到后和计文臣、田某、张某某、杜某、乔某玩骗三张，钱输没后我就到沙发上睡觉。次日早晨，我听见有人打起来，见杜某骑在田某身上让田某交出什么作弊的东西，张某某和乔某老公吴某某3与计文臣撕打，我去拉杜某，回头见吴某某3倒地，身上流了很多血，计文臣手里还握着一把尖刀跑出门外，田某跟着计文臣跑了。这时发现张某某的肚皮也被划开了。我掀开吴某某3的衣服见他肚子上有伤口，他的大腿处流了很多血，后来警察和120医生赶到，看后说吴某某3已经不行了。我们二次赌博，计文臣和乔某抽红5000多元钱。
4.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0日18时许，我到计文臣租住处与张某某、杜某、计文臣、周某某、田某玩扑克赌博。次日5时许，我带去的15000元钱输光就散了。当日18时许，张某某给我打电话借钱，说要去再赌一次翻本，我们又到计文臣住处玩了一晚上，22日5时许，我带去40000元钱又输光了。当日下午，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计文臣他们使诈了，我和丈夫吴某某3与张某某、杜某见面商定当晚再到计文臣处玩一次，如果发现他们使诈，就把这几天输的钱都要回来。当晚我们又到计文臣处玩扑克赌博，吴某某3打电话找来刘某，二人在附近找一个旅店休息，我和张某某、杜某进屋玩。23日5时许，我带15000元钱又都输了，杜某示意让我出去找吴某某3，我出屋打电话找来吴某某3，杜某站起来说把耳机子摘下来，吴某某3过去拽计文臣。我发现在屋外后门楼梯上下来一个女子要跑，我和刘某拽着那女子不让她走。后杜某出来说吴某某3和张某某被捅伤了，计文臣他们跑了。我进屋见吴某某3躺在地上已经不能说话，肚子和腿上都有刀伤，流了很多血。杜某打电话报警，警察和医生赶到后说吴某某3已经不行了。2月20日至23日，计文臣在赌博中抽红了，我也抽红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22时许，吴某某3打电话让我到加区某宾馆旁边的胡同，见面后吴说乔某他们这几天没少输钱，好像让人给骗了。我们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休息，次日6时许，吴某某3带我来到乔某她们玩牌的房屋门外，后见乔某与一名女子撕扯，乔某让我拽着那女子。杜某从屋里出来对乔某说张某某受伤了，乔某告诉杜某打电话报警，乔某对我说那女子是他们一伙的，别让她跑了。不一会儿警察和120急救医生就来了，我进屋见吴某某3躺在地上不动了。
6.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计文臣是我经营的某音乐时尚俱乐部的前台经理。2016年2月23日上午，计文臣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人捅伤，正在去呼玛的路上。后公安人员打电话，问我经营的俱乐部是否有雇员叫计文臣，他把人捅死跑了，我说计文臣正开车去呼玛的路上。后我在加卧公路上遇到计文臣，并陪计文臣到公安机关投案。
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提取扣押物品情况。
8.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计文臣作案时所穿牛仔裤上检出人血，20个DNA基因座基因型与送检张某某相同，似然比为2.65×1020；送检现场尸体地面血纱上检出人血，20个DNA基因座基因型与送检吴某某3相同，似然比为1.76×1024。
9.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吴某某3上腹部脐上6厘米可见一处4.2厘米创口、下腹部耻骨联合右侧有一处近横向走行4.5厘米创口、右膝内侧有一处1厘米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鉴定意见：吴某某3系下腹部被刺伤造成大血管破裂失血过多死亡。
10.公安机关制作《刑事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张某某左胸部创口、左腹部、右手拇指关节及左小腿损伤符合重伤二级评定标准。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11.公安机关调取的《住院病案》证实张某某住院治疗情况。
12.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计文臣于2015年9月25日承租巨某某门市房。
13.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和侦破经过。
1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计文臣、被告人田某、王某某及被害人吴某某3、张某某的自然情况。
15.上诉人计文臣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0日20时许，周某某、田某、张某某、杜某、乔某到我租的门市房玩扑克赌博，玩到后半夜散场，他们走时给我500元钱费用。次日20时许，张某某、杜某、乔某、周某某、田某又来我店里赌博，后张某某的钱输光就散了。22日22时许，张某某、杜某、乔某、田某、周某某又到我店里来赌博，一直玩到次日7时许，乔某出门找来她丈夫吴某某3，张某某见吴某某3进屋，便站起来对我们说把耳机子摘下来。张某某和吴某某3把我推到西侧墙处，吴某某3打我右眼部一拳，张某某也拿一个东西打我头部一下，我在沙发旁边摸到一把卡簧折叠刀，打开后往他俩身上乱捅，见吴某某3坐在地上不动了，我拿刀往出跑，田某跟我一起跑出去，我把捅人用的尖刀揣在衣兜内开车拉着田某向卧都河方向行驶，途中我让田某将尖刀从车窗户扔掉。我给邵某某打电话说把人捅了，并告诉他我开车往呼玛去，到十二站的时候在公路上碰见邵某某，邵某某让我去公安机关自首，我们一起去的公安机关。我也参与赌博，每次他们在我家店里赌博后，谁赢了给我点费用，每次都没超过1000元钱。
16.被告人田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0日，我和计文臣商量买赌博作弊设备，计文臣同意了，他负责找人设局赌博，我负责设备的安装和使用，我们赢钱后对半分。18时许，计文臣打电话让我去他在某公寓东侧租的门市玩扑克赌博，当晚我与计文臣、周某某、乔某、张某某、杜某等人一起赌博。次日，我买的作弊设备到了，包括一个螺旋灯式的摄像头，也可以照明，安装在灯上和灯一样看不出来，一个袖珍耳麦、一个传话器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50副专用的姚计牌扑克。我将设备操作方式教给继女王某某，让王某某在我们玩扑克的时候在楼上帮我看牌。当晚18时许，我来到计文臣的店里，对计文臣说王某某从外地回来没地方住，让王某某在计文臣店的楼上房间住两天，他同意了。我和王某某把作弊的设备拿到二楼房间里。我趁计文臣不在的时候把玩扑克这个屋子里的灯换成作弊设备的灯，把扑克换成我购买的专用作弊扑克。当晚，王某某用对讲机给我报牌的点数，我与计文臣、周某某、乔某、张某某、杜某等人玩时赢了1万多元钱，后分给王某某500元。22日晚上，我又与计文臣、周某某、乔某、张某某、杜某等人一起玩，次日6时许，乔某出去热车，回来的时候乔某的丈夫吴某某3也来了，杜某站起来说让我摘下耳机，并把我按到地上，张某某和吴某某3与计文臣厮打，不一会儿计文臣过来，杜某见到计文臣后就把我放开了，我和计文臣跑出去驾离开。在车上计文臣说拿刀把他们捅了，行驶途中计文臣递给我一把红色刀把的折叠刀，让我扔掉，我打开车窗将刀扔出去。当日下午，我和计文臣分开，后我被公安机关抓获。这几天在计文臣店里赌博，他抽约1万元钱。
1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1日晚上，我继父田某接我到某宾馆附近一个门市房二楼，田某拿出一装监视器的行李箱，当时监视器已经调好了，监视器里显示着一个方形的桌子，桌子上铺着白布，监视器旁边放着一个对讲机，田某让我先在这屋待着，一会儿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帮他看牌的大小，我通过监视器看见他们玩的扑克牌后用对讲机告诉田某。当晚，他们玩完田某给我500元钱。次日22时许，田某又让我帮他作弊，他们一直玩到天亮。后我听见楼下有打架的声音，我害怕就把监视器和对讲机都收拾到行李箱里，下楼准备离开，被一男一女两个人抓住。
本院认为，上诉人计文臣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构成赌博罪；计文臣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某3、张某某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田某、王某某在参与计文臣组织赌博中设置圈套非法获利，二人的行为构成赌博罪。王某某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计文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计文臣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计文臣故意伤害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一审判决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对计文臣量刑适当。计文臣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计文臣及被告人田某、王某某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计文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计文臣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审 判 长 文明
审 判 员 乔静
审 判 员 郭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董铸
书 记 员 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