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银刑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某某，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
诉讼代理人党建国，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0年9月7日出生于宁夏灵武市，居民身份证号×××，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2008年8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7月22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男，1964年8月5日出生，回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回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回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生海，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务工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春梅，女，193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诉讼代理人高保山，男，农民。系张春梅之子。
诉讼代理人保文静，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女，2006年1月6日出生，系永宁县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闫军（曾用名闫平），男，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闫某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铁彦学，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徐宝山，系该公司经理。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兴刑初字第3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党建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马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生海、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春梅的诉讼代理人高保山、保文静、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铁彦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宁C545**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马某某，其将该车租赁给马某、杨某某使用。2013年5月6日，杨某某在查看过尤某某的驾驶证后将宁C545**号小型轿车借给尤某某使用，后尤某某驾驶宁C545**号小型轿车拉乘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王某等人从吴忠来到银川。当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不听尤某某、张某的劝阻，驾驶宁C545**号小型轿车拉乘尤某某、张某、王某等人沿银川市兴庆区清河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解放军第五医院东门前路段时，与道路“BRT”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后驶入道路西侧人行道，与在此行走的马某甲、贾某某发生碰撞，造成马某甲、贾某某受伤。事故发生后，马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交警来到现场后，尤某某自称驾驶宁C545**号小型轿车，王某某向公安机关隐瞒了自己是肇事人的事实，随后来到医院，在支付部分抢救费用后离开，次日又支付部分抢救费。2013年5月8日，马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尤某某遂向公安人员言明王某某系肇事人。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王某某从家人处得知公安人员在找其后，遂到灵武市公安局崇兴镇派出所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马某甲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一大队认定，王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到医院先后共支付医疗抢救费10100元。马某甲在医院抢救期间共支付医疗费33392.92元。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亲属赔偿原告人40000元。该40000元由马某甲丈夫陆生海用于处理丧葬事宜。庭审中，原告人陆生海及马某甲的哥哥高保山向法庭提供了交通费票据共计4739.10元，高保山（马某甲哥哥）提供了永宁县望远镇政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高保山因妹妹死亡一事，前后误工130天，时间长，损失大，请法院给予一定
的误工损失”。
另查明，2008年8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7月22日刑满释放。
还查明，张春梅系马某甲的母亲，系农业户口，其共生育子女五人（包括死者马某甲）。马某甲出生于1976年12月25日，其与闫军于1998年12月8日登记结婚，2007年5月22日领养一女闫某某（2006年1月6日出生）。2012年12月6日，马某甲与闫军经本院调解离婚，养女闫某某由马某甲抚养，马某甲自愿放弃向闫军索要抚养费。2012年12月24日，马某甲与陆生海登记结婚。马某甲生前先后在昆仑钢材市场、望远镇兴旺铁艺材料加工厂上班。
再查明，2012年10月11日，马某某从王建平处购买了宁C545**号小型轿车。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交强险赔偿项目分为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在投保车辆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辨认笔录、尤某某、张某、王某某、钟某、贾某某、任某某、李某某、董某某、黄某某、马某、杨某某、马某某、马某乙、马某丙的证言、医疗费、交通费等票据、结婚证、收养登记证、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某某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王某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具有逃逸情节，经法庭核实，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无证驾驶车辆肇事后，因其无驾驶证，故在交警来到现场后，被告人王某某隐瞒了其是肇事者的事实，而尤某某称是其本人驾驶的车辆，但交警在现场处理事故时，被告人王某某并未离开现场，在马某甲被送至医院抢救后，王某某也来到医院并交纳部分抢救费用，第二天又到医院交纳了部分抢救费。被告人王某某在得知公安人员找其后，随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符合“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情形，不构成逃逸。对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过错行为给原告人造成损失，被告人王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宁C545**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虽然被告人王某某系无证驾驶，但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投保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某某在明知被告人王某某无驾驶证仍坚持驾驶车辆的情况下，虽口头阻拦，但仍放任王某某驾驶车辆，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其与被告人王某某的过错大小酌情确定被告人王某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尤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将宁C545**号小型轿车租赁给马某、杨某某使用。后杨某某在查看过尤某某的驾驶证后将宁C545**号小型轿车借给尤某某，马某某、马某、杨某某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作为出租、出借方，车辆交付后已不能实际控制该车辆，对该起交通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的抢救费33492.92元，本院按其提供的票据数额支持33392.92元；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人主张其亲属奔丧期间的误工费2000元，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其亲属奔丧的误工期为一个月，根据2012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5211计算，月平均收入为2100.91元，其诉讼主张2000元的误工费低于该标准，故原告人主张的该误工费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51580元（按2012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57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2287元（按2012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74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人的实际生活状况及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赔偿能力，对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7764.25元，系由马某甲母亲张春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908.25元以及马某甲养女闫某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1856元两部分组成。对于张春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张春梅共生育子女五人（包括死者马某甲），故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726.6元（按2012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726.60元／年×5年÷5）；对于闫某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闫军与马某甲均对闫某某负有抚养义务，故此闫某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70928元（按2012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896元／年×11年÷2）。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486914.52元。
交强险赔偿项下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了医疗费33392.92元，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应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10000元，剩余部分23392.92元，由被告人王某某、尤某某承担。交强险赔偿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了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2287元、死亡赔偿金35158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654.6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453521.60元。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费110000元。剩余伤残赔偿金2415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故被告人王某某赔偿剩余伤残赔偿金24158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人主张被告人王某某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费用共计125334.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654.60元＋丧葬费22287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医疗费23392.92元），由被告人王某某按其责任承担60%，即75200.7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某某按其责任承担40%，即50133.81元。被告人王某某已支付赔偿款50100元，其还应赔偿三原告人赔偿款25100.71元。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交通运输的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生海、张春梅、闫某某12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生海、张春梅、闫某某25100.7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生海、张春梅、闫某某50133.81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支付被害人医疗费10100.00元的事实错误。案发后上诉人尤某某将其银行卡交给张某并告知了密码，张某持该卡取出9000.00元交给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用以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故该10100.00元医疗费中的9000.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所支付。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公。本案直接肇事人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其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上诉人尤某某只提供了肇事车辆，应承担借到车辆后未妥善管理的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过错责任明显过重，划分其承担20%的责任更合适。3、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范围同时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属适用法律矛盾并错误，判决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抚养人生活费75654.60元无法律依据，应予扣除。本案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是单纯的民事案件，应适用刑诉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5158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持110000.00元，对下剩241580.00元未予支持，那么同样依据该条款，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属赔偿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支付被害人医疗费10100.00元中的9000.00元系其从张某处所借，即便偿还也应由其还给张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马某及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生海、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春梅和闫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使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尤某某明知被上诉人王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却仍然放任王某某的驾驶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关于上诉人尤某某及其代理人所提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属划分不公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尤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事故发生前即知晓王某某无驾驶资格，肇事车辆钥匙系案发当日其在吴忠张某的房子里从王某某手中所拿，并由其驾驶该车拉乘王某某、张某、王某甲和钟某从吴忠前往银川。后在银川风机厂附近的餐厅里，王某某将其放在桌上的车钥匙拿走并驾驶该车拉乘其、张某、王某甲、钟某和另三名女性返回吴忠时发生事故。该供述可以证实尤某某作为肇事车辆的临时管理人未保管好车钥匙，在明知王某某无驾驶资格且超员驾驶的情况下仍然放任王某某的驾驶行为致使发生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过错责任并未显失公平，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被上诉人王某某支付被害人医疗费10100.00元中的9000.00元实际为上诉人所支付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尤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案发后王某某知道其有一张存有一万元的银行卡并提出向其借钱，其在交警队将银行卡交给张某并告知了密码，张某和王某某取出卡中9000.00元现金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王某某亦供述案发后其与张某拿上诉人的银行卡取款9000.00元用于抢救被害人。二人的供述可证实该9000.00元确系从上诉人卡中支取，但在本案中上诉人不能以此行使抗辩权，其应另行主张权利，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及代理人所提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被扶养生活费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考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生活状况及原审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赔付能力支持被害人女儿闫某某和母亲张春梅的生活费共计75654.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帆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代理审判员 于 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卉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