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2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4855号1001-102B室。
法定代表人陈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旋律，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晓巍，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兴隆街56号601室。
法定代表人张美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晨，北京市清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海洋旅行社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2月3日，我公司与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姿人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及《姿人（上海）化妆品瑞士法国旅游接待合同附件》，约定：2015年4月13日至4月22日、2015年4月14日至4月23日，在上述两个期间内我公司为姿人公司提供瑞士、法国的旅游服务，姿人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旅游费用。
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姿人公司制定旅游行程，姿人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告知我公司出团人数及人员名单。按照《合同附件》第四条之规定，旅游费用＝签证费用＋机票费用＋地接费用。由于姿人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才告知我公司出团人数为159人，并要求将人员分为4个团，每团人数不足48人，因此，按照《合同附件》第四条之规定，姿人公司应支付团费13000元／人＋实际地接费增加至300元／人＋实际出票涨幅机票费1950元，即旅游费用为人民币15250元／人。另因姿人公司于2015年4月2日要求将其中1人团费变为32000元，故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2443750元，且按照《合同附件》第四条之规定，姿人公司还需承担领队机票费人民币33800元，因此，姿人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款项为合计人民币2477550元。
姿人公司已支付人民币1954500元，尚有523050元未支付。我公司按照《合同附件》第六条之规定，已向姿人公司提供了发票，姿人公司应在审核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向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但直至起诉之日，姿人公司仍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根据《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第六条第（一）款1.（1）之规定，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旅游费用的，应当每日按照迟延支付费用0.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此，姿人公司应以人民币52305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0.3%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我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费用的违约金。
由于姿人公司在2015年3月23日告知我公司出团人数和人员名单，我公司为了向法院提交该证据，采取了证据保全，并办理了相关公证，现要求姿人公司承担公证费。
综上，我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姿人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旅游费人民币523050元。2、请求法院判令姿人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费用的违约金，以人民币52305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0.3%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的违约金260479元。3、请求法院判令姿人公司支付公证费损失3010元。4、诉讼费用由姿人公司承担。
姿人公司辩称：2015年2月3日，海洋旅行社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及《姿人（上海）化妆品瑞士法国旅游接待合同附件》，约定：2015年4月13日至4月22日、2015年4月14日至4月23日，在上述两个期间内海洋旅行社公司为我公司提供瑞士、法国的旅游服务。海洋旅行社公司在诉状中对团费的计算有错误。机票涨幅的部分我公司不应承担，该机票费已经涵盖在个人团费中，这是合同约定的。根据合同附件第四条的约定，1.3万元就是每个团员团费的总额，根据合同约定采用的是包干制。如果机票超过合同约定的6500元，海洋旅行社公司应在地接费用中相应递减。如果机票没有超过6500元，我公司就应该在地接费用中相应补偿。故此，1.3万元应该是每人团费的最终组成，而不用考虑机票费用的变化，因为合同已经有约定。另外，海洋旅行社公司的欧洲团费变更说明也能印证1.3万元也是一个包干的数额，不会发生调整。我公司所组织相应的人员参加海洋旅行社公司的旅行团，最后出行人员是156人。对于整个团费的构成和剩余支付的款项双方存在争议，不是海洋旅行社公司快递一份发票就可以确定的，该份发票我公司根本没有确认。海洋旅行社公司组织的旅行团在旅游过程中旅游服务质量很差，酒店窗户关不上，床是塌陷的，洗澡没有热水。我公司在旅游过后一直投诉，但海洋旅行社公司一直没有处理，现我公司保留追究海洋旅行社公司旅游合同违约的权利。
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我公司已经向海洋旅行社公司表述了要组织180人前往法国瑞士旅游，但是在具体出行的时候人数是可能发生变化的。海洋旅行社公司向我公司说180人可以减少。因为涉及机票预订，所以海洋旅行社公司希望我公司180人团最终出行的人数不低于80%，即不低于144人，这在合同附件第四条有约定。海洋旅行社公司也可以接受我公司增加人员出行，增加到180人以上，关于对180人增加的费用合同附件第四条也有约定。我公司认为2015年3月23日告知人员名单并不重要，因为早在签订合同当时，就确定了出行人员的规模是介于144人和180人之间的，我公司只要告诉海洋旅行社公司最终出行的人是多少人就可以了，双方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过要求我公司提供156人每人的详细的资料和人员名单。我公司是在2015年3月23日告知海洋旅行社公司出团人数和人员名单，这是根据海洋旅行社公司的要求提供的。现我公司一共向海洋旅行社公司支付了旅游费1954500元，最后一笔费用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4月11日。现我公司认为应该支付尾款额为201400元，但违约金不同意支付，而且海洋旅行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法院酌减，公证费3010元同意支付，请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海洋旅行社公司、姿人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姿人（上海）化妆品瑞士法国旅游接待合同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159人的出游分几个团的问题，合同中未约定，双方亦未对各自的主张提供证据。考虑到姿人公司按照4个团实际旅游期间，未因此产生争议，故法院认定159人分为4个旅游团出游系双方协商的结果。
合同中存在笔误，一条约定2月10日-2月28日期间，额外增加人数的旅游总款13000元／人基数不变；另一条约定2月10日至3月15日期间，出票机票费是以6500元／人为基数，最终按实际出票费用支付，但涨幅不能超过30%。考虑到海洋旅行社公司系旅游公司，对合同条款的签订熟悉，故此法院按照不利于海洋旅行社公司的解释确定该条款的意思内容，即将“2月10日至3月15日期间”的约定认定为“3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
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约定：旅游团费包括签证费、机票费、地接费。对于机票费约定，2月10日-2月28日期间，额外增加人数的旅游总款13000元／人基数不变；地接费根据机票费的增加而减少。但是3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出票机票费是以6500元／人为基数，最终按实际出票费用支付，但涨幅不能超过30%（即涨幅不能超过1950元／人）；地接费按总价13000元／人＋实际地接费增加300元／人＋实际出票涨幅机票费30%（即涨幅不能超过1950元／人）计算。
合同约定姿人公司应于2015年3月15日前提交所有相关人员签证资料。根据双方QQ联系记录，姿人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前未提交所有相关人员签证资料，海洋旅行社公司进行了催促。姿人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才提交具体人员资料已经逾期。根据合同的约定可知，提交资料的时间越晚，机票费用越高。姿人公司虽然于2015年3月23日提交具体人员资料，但海洋旅行社公司仍比照2015年3月15日的标准计算机票价格，法院不持异议。
众所周知，在我国购买机票需要实名制，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了具体人员信息（相关签证资料）的提交时间，故对姿人公司以“不论何时姿人公司向海洋旅行社公司提交出行人员清单，只要在出行前提交，就要保证13000元每人的团费”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姿人公司的旅游团费，应当在每人13000元的基础上，增加300元地接费和1950元机票费。
由于双方对高管增加的费用、领队费用的确定数额均不持异议，法院在此不再赘述此几项费用的确定。3人未实际出行的费用支付，以机票费加签证费确定，对海洋旅行社公司要求姿人公司支付该3人的其他费用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
海洋旅行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为姿人公司提供了旅游服务，姿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旅游费。故对海洋旅行社公司要求姿人公司支付旅游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姿人公司表示同意支付海洋旅行社公司的公证费损失301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
海洋旅行社公司作为旅游公司，对签订旅游合同应当熟知。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笔误，对此海洋旅行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海洋旅行社公司虽然在旅游活动结束后，向姿人公司邮寄了剩余款项的支付票据，但是，姿人公司对费用的支付存在异议，合同中费用支付的期间存在重合的笔误，故法院认定姿人公司并非故意拖欠旅游费的支付。故对海洋旅行社公司要求姿人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旅游费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给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尚欠的旅游费五十万五千六百五十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给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公证费损失三千零一十元。三、驳回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姿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的“笔误”适用了对我公司不利的解释；合同中每人的团费数额应是固定的，而原审法院作出了扩大解释；原审法院对合同未约定的事项采用了类推比照的方式，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海洋旅行社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海洋旅行社公司（乙方）与姿人公司（甲方）签订了《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及《姿人（上海）化妆品瑞士法国旅游接待合同附件》，约定：2015年4月13日至4月22日、2015年4月14日至4月23日，在上述两个期间内海洋旅行社公司为姿人公司提供瑞士、法国的旅游服务。
主要相关条款旅游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旅游费用的，应当每日按照迟延支付费用0.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累计不超过旅游费用总和。
主要相关条款合同附件第一条机票安排约定：1）2015年4月13日，80人参考航班。2）2015年4月14日，100人参考航班。
主要相关条款合同附件第四条团费报价约定：
签证费：2015年3月20日前付清所有人员签证费用，费用标准为1000元／人，按实际产生人数计算（因客人自身材料问题导致签证被拒，费用不退，2015年3月15日前提交所有相关签证资料）。
机票费：1、2月10日-2月28日期间，航空公司预定机位180张（可额外增加人数，航空公司出票按照机票票据价格结算，但旅游总款13000元／人为基数不变），航空公司出票率为80%，未达到出票率航司扣取机位定金1000元／人（注明：每团将配置一名领队，领队机票费用为6500元／人基数）。2、2月10日（海洋旅行社公司陈述系笔误，应为3月1日）-3月15日期间，出票机票费6500元／人为基数，最终按实际出票费用支付，但涨幅不能超过30%（即不能超过1950元／人）。备注：每增加一个团，需增加领队出票机票费6500元／人为基数，最终按实际出票费用支付，但涨幅不能超过30%（即不能超过1950元／人）。
地接费：1、2月10日-2月28日期间，180人团（可额外增加人数）费用：1）48人基数，地接费按总价13000元／人-实际出票机票费-
签证费1000元／人＝实际地接费；2）47-40人基数，地接费按总价13000元／人-实际出票机票费-
签证费1000元／人＝实际地接费增加300元／人；3）30-40人基数，地接费按总价13000元／人-实际出票机票费-
签证费1000元／人＝实际地接费增加700元／人；4）20-30人基数，地接费按总价13000元／人-实际出票机票费-
签证费1000元／人＝实际地接费增加1600元／人。
2、2月10日（海洋旅行社公司陈述系笔误，应为3月1日）-3月15日期间额外增加人数费用：1）增加48人基数，地接费按总价13000元／人＋实际地接费增加＋实际出票涨幅机票费30%（即不能超过1950元）；2）增加47-40人基数，地接费按总价13000元／人＋实际地接费增加300元／人＋实际出票涨幅机票费30%（即不能超过1950元／人）；3）增加30-40人基数，地接费按总价13000元／人＋实际地接费增加700元／人＋实际涨幅出票机票费30%（即不能超过1950元／人）；4）增加20-30人基数，地接费按总价13000元／人＋实际地接费增加1600元／人＋实际出票涨幅机票费30%（即不能超过1950元／人）。（增加的费用为：车费、司机导游服务费用）。
主要相关条款合同附件第六条余款付款期限约定：合同约定的项目完成且经甲方确认无误后，甲方收到提供的发票经审核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剩余30%款项（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
双方在签订旅游合同时没有具体出行人员名单。合同签订后的沟通阶段，双方通过QQ软件联系。海洋旅行社公司为保存该联系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3010元并要求姿人公司负担。姿人公司同意负担该款。QQ记录中显示，最早在2015年3月19日，姿人公司向海洋旅行社公司表示时间非常紧张，催促姿人公司提供在职具体人员信息，并表示明天送不到就没法送签了。2015年3月23日，姿人公司向海洋旅行社公司提供了具体出行人员名单。2015年3月23日，姿人公司提供的具体出行人员名单人员共计159人，加4个领队共计163人。在实际旅游过程中，姿人公司实际出行156人，3人因故未去。姿人公司预订的机票包括该3人，全团每人机票费实际为9810元。海洋旅行社公司出行人员中有一高管，双方约定该高管的旅游费为32000元。
关于159人分几个团旅游，合同中未约定。庭审中海洋旅行社公司表示分4个团旅游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姿人公司表示分4个团旅游是海洋旅行社公司的安排。双方对各自的该主张均未提供证据。在实际出行的时候分了4个团，分别为3个40人团（39个游客＋1个领队），1个43人团（42个游客＋1个领队）。
姿人公司已经按时向海洋旅行社公司支付了旅游费1954500元，对此双方没有争议。
海洋旅行社公司强调合同有两个期间，在不同的期间费用不同。如果姿人公司能在2015年2月28日前告知人员人数及名单信息，旅游总款是应该按照每人1.3万元计算。但是姿人公司是在2015年3月23日提供的，费用应该按照合同中3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标准计算旅游费。提供人员的信息越晚，机票费用越高，而且约定了涨幅不超过30%。故海洋旅行社公司主张的旅游费为：13000（每人团费）＋300（每人增加地接费）＋1950（机票涨幅）＝15250（每人应该支付的费用）。15250＊159人＝2424750。2424750＋33800（领队机票费用，8450＊4人领队）＋19000（高管）＝2477550。2477550-1954500（姿人公司已支付的）＝523050元（海洋旅行社公司主张姿人公司尚欠的旅游费）。
姿人公司强调合同附件中地接费中第一款和第二款的时间是重叠的。第二款存在的原因是如果要增加人数，用来确定费用的。第一款是针对180人没有增加的情况。第一款和第二款没有冲突，是针对不同的情形，与姿人公司提供名单早晚没有关系，不论何时姿人公司向海洋旅行社公司提交出行人员清单，只要在出行前提交，就要保证13000元每人的团费，故姿人公司不同意机票涨幅1950元。姿人公司认为旅游费为每人的团费应该是13300元，155人团费共计：13300＊155＝2061500。高管1人团费：32000＋300＝32300。3人没去：（1000元签证费＋8450机票费）＊3＝28350。4个领队：8450＊4＝33800。2061500＋32300＋28350＋33800＝2155900，减去已经支付的1954500元，尚欠201400元，该费用姿人公司同意支付。
2015年6月2日，海洋旅行社公司向姿人公司邮寄票面为523050元的发票，姿人公司在2015年6月3日收到该发票。姿人公司向海洋旅行社公司表示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并要求扣减，但双方协商未果。姿人公司至今未支付余款。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姿人（上海）化妆品瑞士法国旅游接待合同附件》、欧洲团费变更说明、海洋旅行社公司向姿人公司邮寄的发票及快递查询单、公证书、公证费票据、部分游客意见反馈单、航空公司的机票说明、电子客票行程单（机票）等材料（均为复印件）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海洋旅行社公司、姿人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出境旅游合同》、《姿人（上海）化妆品瑞士法国旅游接待合同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海洋旅行社公司已实际提供旅游服务，姿人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费用。现双方对于团费的总价计算产生争议，原因在于对合同附件第四条团费报价条款的理解有分歧。
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诉争的合同条款对团费的构成进行了细分，并对机票和地接费用根据时间及是否增加人数进行了相应区分，无论存在笔误与否，从上述约定看，具体费用均根据实际履行过程中的不同情形而产生差异，而非一个不变的数目。原审法院将条款中可能导致适用中发生冲突的的部分期间重叠的表述认定为合同笔误，并考虑到海洋旅行社公司对旅游合同条款更为熟悉，将“2月10日至3月15日期间”认定为“3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系作出对海洋旅行社公司不利的解释，该认定并无不当。姿人公司主张团费价格系固定数目，与合同条款的意思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机票费用的计算，涉及出票的时间节点问题。购买机票实行实名制，海洋旅行社公司订票前需获悉出行人员名单。双方虽未在合同中约定最晚提交出行人员名单的时间，但已明确约定在3月15日前提交所有相关签证资料，签证资料涉及具体的个人信息，则出行人员名单亦应在3月15日前告知海洋旅行社公司。根据双方陈述，姿人公司告知海洋旅行社公司出行人员名单的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由于姿人公司迟延提交资料信息，导致出票时间晚于3月15日，不在上述合同附件相关条款约定的任一期间内，而实际出票费用为每人9810元，原审法院比照3月15日的标准计算机票费用，即在每人6500元基础上涨幅不超过1950元，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
关于地接费用的计算，由于姿人公司未额外增加人数，故应按地接费项下1的费用区间，结合实际履行中的团人数组成情况予以确定。由于实际出行时有3个40人团和1个43人团，均属于47至40人基数内，则实际地接费应按每人增加300元计算。
综上，姿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833元，由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0元（已交纳），由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444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8856.5元，由姿人（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雪
代理审判员 冷济光
代理审判员 廖 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