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通中商终字第0018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威尔德纺织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王东海，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常德元，如东县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郭永飞，如东县兵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75年11月13日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郭永飞，如东县兵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n上诉人南通威尔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动公司）、陈杰垫付款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0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威尔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德元，被上诉人陈杰以及汇动公司、陈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永飞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威尔德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2月13日，汇动公司与如东县国土资源局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汇动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以出让方式向如东县国土资源局购买位于掘港镇泉榕产业园长江路北侧，占地面积为66143.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土地出让总金额为9524620.80元，其中土地出让定金为1904924元。同年2月11日，依照事先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根据汇动公司的要求，威尔德公司通过如东县国土资源局指定的账户，将191万元交付给如东县财政局。2010年3月8日，如东县国土资源局以东国土资（2010）解字第1号文件的形式告知汇动公司，称汇动公司未能在通知规定的期限内交纳全部的土地出让款，根据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汇动公司的定金不予返还。该文件内容汇动公司和如东县国土资源局从未向威尔德公司披露，直至2013年威尔德公司在掘港镇人民政府与汇动公司的案件诉讼中方获知该191万元已被没收。＼n另陈杰自2007年9月28日汇动公司成立起至2009年4月23日共出资344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金，但陈杰在验资完成后，均将上述资金抽逃，陈杰应当在汇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汇动公司返还威尔德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定金191万元及办证费人民币600元，陈杰承担连带责任。＼n汇动公司、陈杰一审共同辩称，本案讼争的191万元系威尔德公司向汇动公司的投资款，而不是垫付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威尔德公司的诉讼请求。＼n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汇动公司系经营发动机管理系统技术研究、开发、服务、咨询；汽车发动机系统零部件生产、批发、零售；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除外）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4400万元，原股东为威尔德公司和陈杰。＼n2009年2月13日，汇动公司（受让方）与如东县国土资源局（出让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G0902-4，宗地总面积66143.2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66143.2平方米。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掘港镇泉榕产业园长江路北侧，平面界址为东至黄山路、南至长江路、西至农田、北至湘江路，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价款为9524620.8元。合同签订之日起27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合同签订之前，威尔德公司于2009年2月11日为汇动公司支付土地出让定金191万元。合同约定，汇动公司受让上述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后，应于2009年11月13日前支付全部土地出让价款9524620.8元。至2010年2月24日，汇动公司仅支付土地出让定金191万元，其余土地出让价款均未缴纳。2010年3月8日，如东县国土资源局向汇动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并于当日向汇动公司进行了送达。如东县国土资源局对汇动公司交付的土地出让定金191万元不予返还。＼n另查明，2009年11月7日上午，由掘港镇党委陶卫忠书记召集，就汇动公司相关问题召开了专题协调会，与会人员有汇动公司董事长陈杰、威尔德公司董事长王东海、掘港镇党委副书记朱剑锋等人，就王东海在汇动公司的实际投资专项审计进行了通报，并就账外相关账务进行了确认，形成了掘经要（2009）21号《关于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相关问题协调会的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其中对本案所讼争的土地款191万元已经明确确认系威尔德公司王东海在汇动公司的实际投资款。＼n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的191万元是否由威尔德公司为汇动公司垫付？办证费人民币600元是否是威尔德公司为汇动公司所垫付？＼n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威尔德公司基于为汇动公司垫付土地出让定金191万元主张其权利，汇动公司以会议纪要抗辩该191万元不是威尔德公司为汇动公司的垫付款，而是威尔德公司王东海在汇动公司的投资款，威尔德公司与汇动公司在庭审中对《纪要》均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该《纪要》足以证明威尔德公司主张的191万元系威尔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海在汇动公司的投资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威尔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威尔德公司要求汇动公司返还土地出让定金191万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威尔德公司主张办证费600元，因该发票中缴款人名称为汇动公司，虽威尔德公司持有该张缴款收据，但该证据并不是欠款凭证，其不能证实该600元办证费由威尔德公司所垫付，故对威尔德公司要求汇动公司给付600元办证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汇动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威尔德公司要求陈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威尔德公司要求汇动公司返还土地出让定金191万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威尔德公司要求汇动公司给付办证费6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威尔德公司要求陈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96元，由威尔德公司负担。＼n上诉人威尔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诉争的191万元不是威尔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海的投资款，而是威尔德公司为汇动公司垫付的款项；2、案涉600元办证费系威尔德公司为汇动公司垫付，应当由汇动公司向其返还；3、陈杰应对汇动公司上述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威尔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n上诉人威尔德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n1、如东县掘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对汇动公司有关问题协调会纪要的说明和南通晟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汇动公司审计报告各一份，证明诉争191万元非投资款。＼n2、汇动公司与威尔德公司相关款项核对情况表和投资数额确认书各一份，证明汇动公司与威尔德公司双方确认的投资额为1000万元，不包括诉争的191万元。＼n被上诉人汇动公司、陈杰二审辩称，诉争的191万元系威尔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海的投资款，该事实已在《纪要》中得以证实；600元办证费则系汇动公司缴纳，仅票据在威尔德公司而已。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汇动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n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申字第37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威尔德公司在本案中持有异议的《纪要》在该案中作为其证据提交省高院，可见威尔德公司已确认《纪要》的真实性。＼n2、如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83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上诉状各一份，证明汇动公司与掘港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诉讼，掘港镇人民政府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会议纪要说明不可信。＼n被上诉人汇动公司、陈杰对上诉人威尔德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诉争的191万元系帐外财务，不包含在审计款项中，审计报告与《纪要》并不矛盾。＼n本院认证认为，汇动公司、陈杰对威尔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是否能够达到威尔德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作出判断。＼n上诉人威尔德公司对被上诉人汇动公司、陈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未对《纪要》的证据效力作出认定，掘港镇政府与汇动公司存在诉讼并不能否认纪要说明的效力。＼n本院认证认为，汇动公司、陈杰对威尔德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作出判断。＼n同时上诉人威尔德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到庭作证，据黄某陈述：其2008年5月至2013年12月底系汇动公司行政办公室职员，参与汇动公司购买土地事宜，土地系汇动公司购买的，而土地出让定金191万元系威尔德公司向如东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属于威尔德公司为汇动公司垫付款项。＼n上诉人威尔德公司对证人证词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能证明诉争191万元系威尔德公司为汇动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定金。＼n被上诉人汇动公司、陈杰对证人证词质证认为，诉争191万元属于垫付款系证人个人想象和推理，且证人忽视威尔德公司作为汇动公司股东的事实。＼n本院认证认为，黄某关于诉争191万元系垫付款的陈述系其主观判断，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对该191万元的性质作出认定。＼n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n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191万元的性质是否属于垫付款？2、600万元办证费是否系威尔德公司为汇动公司所垫付？3、如果汇动公司应向威尔德公司返还上述二项款项，陈杰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n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其一，2009年6月30日，威尔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海与陈杰就汇动公司与威尔德公司相关款项核对情况进行了确认，虽然其中拆借款项及现金投入部分均未提诉争的191万元，但双方明确将办公楼租赁费用“将来与土地款一并结算”。本案中，威尔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汇动公司之间存在除了诉争的191万元以外的其他土地款结算事项，而威尔德公司支付该笔191万元的时间为2009年2月11日，早于核对表形成时间，可见诉争191万元即为该确认表中提及的土地款。双方在签署该核对表时，并未将该191万元纳入借款或现金投资部分，而是同意另行结算，故威尔德公司以借款以及投资中未包括诉争191万元为由，主张该款项即为垫付款缺乏依据。其二，《纪要》形成于2009年11月8日，晚于核对表形成时间。该《纪要》明确载明其系在审计部门就王东海在汇动公司的实际投资专项审计情况进行通报的同时，各方对帐外相关账务的确认，其中土地款191万元列载于“帐外部分确认情况”部分。虽然王东海、陈杰均未在该纪要中签字，但该《纪要》以掘港镇人民政府发文形式作出，应具有较高证明力；更何况，威尔德公司亦曾将该《纪要》作为证据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足可见其认可该纪要的真实性。在该份《纪要》中，双方对土地款191万元的性质进行了确认，即为王东海的投资款。该确认的时间晚于2009年6月30日的核对表，也晚于审计报告形成时间2009年10月26日，故威尔德公司以形成在前的核对表否认审计之后形成的会议纪要效力，显然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威尔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191万元的性质系垫付款，其提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n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威尔德公司持有办证费600元缴费收据，但该收据缴款人名称为汇动公司，且威尔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款系由威尔德公司会计兼汇动公司会计顾如峰缴纳，威尔德公司仅凭该缴款收据不足以证实威尔德公司为汇动公司垫付办证费600元。综上，上诉人威尔德公司以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鉴于本案第一、二个争议焦点已明确汇动公司对诉争191万元和办证费600元不存在向威尔德公司返还义务，因此本院对该争议焦点不再理涉。＼n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通威尔德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n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6元，由上诉人南通威尔德纺织有限公司承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刘琰＼n代理审判员陈卓＼n代理审判员蒋ＸＸ＼n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n书记员胡皓＼n附：＼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n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