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261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乙），男，汉族，X年X月X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中专文化，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2010年3月22日因非法拘禁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国栋，山东众成仁和（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5﹞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强奸罪涉及个人隐私，于同年7月7日针对非法拘禁罪公开、针对强奸罪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万国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09年12月23日12时许，因债务纠纷，赵某（已判刑）指使杨某某（已判刑）、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将被害人刘某甲从东营市东营区东营村金华网吧骗至济南路被服厂赵某的办公室内，对刘某甲进行殴打。后赵某让王某甲用手铐将刘某甲铐住，并让杨某某、王某甲等人带刘某甲外出找他人拿钱，后又将刘某甲带至胜利广场旱冰场赵某的办公室内，强迫刘某甲写下10000元的欠条，后将刘某甲放回。
二、2011年1月28日14时许，赵某伙同杨某某等人将被害人寇某某骗至东营市东营区辛店街道办事处赵家村原村委大院一房间内，并逼迫寇某某将其女友赵某骗至该房间，后赵某对寇某某和赵某采取捆绑、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寇某某和赵某用嘴吸其阴茎，用性器具对寇某某和赵某进行猥亵。期间赵某将被告人王某甲叫来，王某甲强行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在王某甲离开后，赵某继续对寇某某和赵某进行折磨。当晚，杨某某强行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6时许，寇某某和赵某乘赵某睡觉之机逃离该房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在非法拘禁部分，他对赵某找刘某甲的原因不知情，他并不知道和王某丙出去拿的是手铐，也没有用手铐将刘某甲铐住，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对刘某甲实施殴打和恐吓，他是在刘某甲写完欠条后才知道赵某等人限制了刘某甲的人身自由。在强奸部分，他当时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前吸食了冰毒，记不清自己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是否实施了强迫行为，当时自己主观意识上认为是嫖娼。
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的罪名均持有异议，提出在非法拘禁部分，被告人王某甲并未具体实施殴打、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情节轻微，且公安机关已经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不宜作为犯罪处理；在强奸部分，系赵某对被告人寇某某、赵某实施了强迫猥亵的行为，王某甲对被害人寇某某系被强迫的事宜不知情，而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甲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实施了强迫行为，指控王某甲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如果认定王某甲构成非法拘禁罪、强奸罪，由于公安机关系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对王某甲追逃并抓获归案，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非法拘禁和强奸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罪
2009年12月23日12时许，经赵某指使，被告人王某甲伙同杨某某等人将刘某甲从东营市东营区东营村”金华”网吧骗至赵某位于济南路被服厂的办公室内，赵某、杨某某持匕首对刘某甲进行威胁，并让王某甲取来一副手铐，赵某等人用手铐将刘某甲拷住并实施殴打。后赵某让王某甲、杨某某等人将刘某甲带至赵某位于胜利广场旱冰场的办公室内，赵某强迫刘某甲写下10000元的欠条后将刘某甲放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刘某甲证实，2009年12月23日12时许，他在东营村潍坊路”金华”网吧时，一个人打电话称胜华附近有铁要卖，并要过来接他。过了五分钟，四个小伙子驾驶一辆黑色”大众”轿车把他拉到了济南路被服厂里面，其中两名小伙子把他从车上拉下来并带他到了一个住宅楼的二楼。他进房间后看到赵某和一名男子坐着，赵某问他在东赵工地上赚了多少钱，并拿一个黑色电警棍电他，带他来的四个人中的其中两个人让他蹲下，不知道谁在后面踢了他的头和背部。赵某问他刘某丙在什么地方，他说不知道后，赵某又拿电警棍电他，有一个身材较瘦的小伙子往他右脸上踢了脚，他便说刘某丙在金城大厦住。赵某让他去找刘某丙，并让一个小伙子出去拿手铐把他铐起来。过了二十多分钟，那个小伙子拿了一副手铐回来，赵某拿手铐铐住了他的右手。一开始开车找他的三个人把他带到了黑色的车上，其中一名说话东北口音的男子用刀子顶着他的胸部。他带着他们去了刘某丙位于东赵开发区金城大厦的住处，但刘某丙不在，他们便去了胜利广场滑冰场里面的办公室，但开车的那名男子没有进办公室。另外两名男子带他进了办公室，那名说话东北口音的男子让他蹲下，并用脚踹他的脖子和下颚。过了七八分钟，赵某到后不让他们打他了，并让他写了一张一万元的欠条。他在滑冰场待了大约40分钟，快到下午四点时，赵某让他走了。
2、证人王某丙证实，2009年秋天的一天下午，赵某联系他和王某甲、杨某某、”磊磊”，让他们去找刘某甲，并称有铁要卖给刘某甲。他联系刘某甲后，便乘王某甲的车到”金华”网吧接上刘某甲去了居易楼附近的租住房内。赵某让他们在西边房间内等着，赵某、刘某甲还有”大青”在客厅东边的房间。他们听见刘某甲叫了几声便过去看了一下，他看见刘某甲蹲在地上，赵某手里拿着一根电警棍，赵某又让他们回到了西边的那个房间。过了一会，赵某让王某甲、杨某某、”磊磊”带上刘某甲到东赵去找”小刘”，他看到刘某甲手上好像带着手铐。赵某带着”大青”去了胜利广场的旱冰场，他在宿舍门口等着王某甲他们。过了不长时间，王某甲等人回来后，他们一起把刘某甲带到了赵某在旱冰场的办公室内。他们在办公室内谈什么他不知情，后来，赵某让他和王某甲把刘某甲送回家了，刘某甲在路上称赵某让其写了个欠条。
3、同案犯赵某供称，2009年12月份的一天，他联系王某丙，让王某丙找几个人把刘某甲带到济南路原被服厂宿舍内。过了约半个小时，王某丙、王某甲、杨某某将刘某甲带过来后，他跟刘某甲谈了谈收废铁分钱的事。由于他怀疑刘某甲没讲实话，他们便动手打了刘某甲，后来他让王某甲去他在胜利旱冰场的办公室拿了一副手铐给刘某甲带上，他用电警棍电了刘某甲几下。他让王某甲、杨某某驾车带刘某甲去找跟刘某甲一起收铁的一个刘姓男子对质，他自己去了胜利广场旱冰场的办公室，当时刘某甲手上铐着手铐。过了约一个小时，王某甲、杨某某带着刘某甲回到胜利广场旱冰场办公室，并称刘某甲给对方使眼色后对方跑了，他便让刘某甲写了一张一万元的欠条后让刘某甲走了。
4、同案犯杨某某供称，2009年冬天，王某甲和王某丙驾车接上他去了东营村，王某丙以出售废铁为由联系了刘乙（指刘某甲）后，他们到东营村”金华美”网吧接上刘乙去了济南路服装厂小区三楼的一个房间内。当时赵某和”大青”在场，赵某和刘乙去了南边一间卧室，他们其余人在北边卧室内聊天，他给赵某倒水时听到赵某和刘乙在谈拉废铁的事情。过了十几分钟，他到南侧卧室后看到赵某和刘乙吵了起来，他便打了刘乙，赵某拉住他并让他去了北边卧室，他踹了刘乙五六脚，其他人打没打他不知情。过了十几分钟，赵某给王某甲打电话，让王某甲和王某丙出去拿了一副手铐，赵某把他叫进去后，他看见刘乙一只手带着手铐、一只手没带。赵某让他带着刘乙到东赵开发区找”小刘”，他便叫上王某甲、”雷雷”，王某甲开着车，他和”雷雷”、刘乙坐在后排，刘乙坐在他和”雷雷”中间。刘乙一只手带着铐子，他拿着铐子的另一半，为防止刘乙逃跑，他还拿着一把刀吓唬了刘乙。刘乙带着他们去了东赵开发区一个大院内，但没找到”小刘”，他们便回到了胜利广场的地下旱冰场，他在等赵某期间打了刘乙。赵某过来后强迫刘乙写了一张一万元的欠条，让刘乙离开了。
5、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供称，2009年秋天的一天下午，王某丙叫他去找刘某甲卖铁，他便驾车接上了杨某某和王某丙。经王某丙和刘某甲联系后，他们到潍坊路一个网吧接上刘某甲后开车到了济南路被服厂的一套房子内。赵某、”雷雷”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在那里，赵某让他们到西边的房间等着，他便和王某丙、”雷雷”、杨某某去了对面的房间，赵某和刘某甲去了客厅东边的房间，期间杨某某去了赵某所在的房间。半个小时后，赵某喊他和王某丙过去，他看到刘某甲蹲在地上，赵某让他和王某丙去赵某位于胜利广场地下旱冰场附近的办公室内拿了一副手铐，他和王某丙取回手铐后把手铐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过了一会，赵某让他和杨某某、”雷雷”带着刘某甲到东赵找一个姓刘的要钱，由他开车，杨某某和”雷雷”、刘某甲在后面坐着。他们到东赵没找到姓刘的，便把刘某甲送到旱冰场附近赵某的办公室内后出来了。赵某在临走时把他们都叫进去，他好像听见刘某甲对赵某说欠的钱改天给你，先打个欠条，刘某甲给赵某写了个欠条后，赵某让他和王某丙送刘某甲回去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强奸罪
2011年1月28日14时许，赵某伙同他人将寇某某骗至东营市东营区辛店街道办事处赵家村原村委大院一房间内，并逼迫寇某某将赵某骗至该房间，后赵某对寇某某和赵某采取捆绑、恐吓、殴打等方式，强行对寇某某和赵某进行了猥亵。期间，赵某叫来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在赵某授意下强行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后离开。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寇某某证实，1月28日下午1时许，赵某等三名男子将她带至赵家村一个院内，赵某用她的手机联系并威胁赵某过来。赵某手持电棍强迫她吸毒，并对她进行猥亵。约4时许，另两名男子带着赵某来到房间，赵某采取捆绑、殴打等方式对她和赵某进行猥亵、折磨。约过了一二个小时后，赵某打电话叫来一名男子（指王某甲），该男子让她口交，并和她发生性关系，该男子一边折磨她，一边吸食毒品。期间，赵某将赵某带到了里屋，直到晚上8时许，赵某和赵某出来后，该男子将她带到里屋内和她发生性关系，大约一个小时后，该男子射精了，但没有射到她的阴道内。他们发生完性关系后到了外屋，这名男子不让她穿衣服，只让她穿胸罩和内裤，赵某不让她上厕所。和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又出去接来一名男子，直到接近晚上12点，和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子离开了。后来，赵某让另外一名男子跟她发生了性关系，这名男子跟她发生完性关系就走了。赵某又反复对她和赵某进行了猥亵和侮辱，直至早上六时许，她和赵某趁赵某睡觉逃走并报警了。
2、被害人赵某证实，2011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2时许，赵某用寇某某的电话威胁她，并让两名男子强行将她带至小赵家村一处带院的平房内，并把门关上不准她离开。她看到寇某某全身只穿了一双靴子，寇某某称是赵某他们逼迫叫她来的，赵某拿手枪和电棍威胁并强迫她脱光衣服，对她和寇某某进行猥亵、折磨。后来从外面进来一名赵某的朋友，该男子把寇某某硬拖进里屋，并把门关上。她听到寇某某在里面喊”不要碰我”，并向她求救，她能听出寇某某被该男子强奸了。不久，该男子出来对赵某称有事先走了，她到里屋看到寇某某坐在床边哭，并称遇到些不是人的东西怎么办，后来她俩又被赵某叫了出去，赵某继续对二人实施了猥亵和虐待行为。期间，赵某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另外一名男子强行与寇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凌晨五六点钟，她和寇某某趁赵某睡觉便逃了出来。
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记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提提取痕迹、物品等级表证实，公安机关接寇某某报警后，对位于东营区辛店办事处赵家村一平房内的作案现场进行了勘查，对房屋方位及房间内概况予以记录，并对案发房间内的卫生纸、绳索、女用自慰器等物品依法进行了提取。
4、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1】046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标记为现场地面上湿巾、现场床单（中间位置）剪片上均检出人精斑，且以上精斑为王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0769708×10；在送检的现场床单（中间位置）剪片上检出人精斑，且以上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王某甲与寇某某混合所留可以形成。
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寇某某、赵某均对赵某进行了辨认；经寇某某辨认，被告人王某甲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经赵某电话联系叫去强奸自己的男子。
6、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供称，2010年冬季的一天傍晚，赵某打电话叫他去了赵某位于辛店街道办事处赵家村的住处，并称有事找他。他到后看到赵某和两名女子在房间内吸食冰毒，这两名女子仅穿了内衣。赵某带着另一个小姐进了里屋，他和姓寇的小姐在外屋边吸食冰毒边发生性关系。过了一段时间，赵某带着另外一名小姐从里屋出来，他便带着姓寇的小姐进了里屋。他和姓寇的小姐在里屋的床上又发生了性关系。他和姓寇的小姐在发生完性关系后到了外屋，赵某和另一名小姐正在吸食冰毒，他自称有急事走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综合证据：
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因在2009年12月23日拘禁刘某甲被该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500元。
2、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月30日10时许，该局接被害人寇某某报警称其被他人强奸，遂对该案进行侦查。2011年2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日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次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决定对被告人王某甲取保候审，但王某甲经传唤不到案，该局多次组织对王某甲抓捕未果。2011年11月15日，该局经对寇某某被强奸现场提取的物证样本DNA比对发现被告人王某甲具有强奸嫌疑，后于2012年2月24日对王某甲进行上网追逃。2014年11月21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文汇派出所民警配合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侦大队在东营市东营区文汇街道办事处东营社区居委会将被告人王某甲抓获。
3、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09年12月23日，该局接刘某甲报警后决定对刘某甲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
4、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王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5、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赵某、杨某某因该案由我院作出的刑事判决情况。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以下量刑事实：
2011年11月15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在侦查寇某某被强奸一案中发现被告人王某甲具有作案嫌疑，并于2012年2月24日对王某甲进行上网追逃。2014年11月21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文汇派出所民警配合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侦大队在东营市东营区文汇街道办事处东营社区居委会将被告人王某甲抓获。2015年5月8日，刘某甲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某甲的非法拘禁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的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谅解书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审理认为：一、针对非法拘禁罪认定方面。1、被告人王某甲实施了在赵某授意下取手铐，并驾车与他人带刘某甲外出找他人拿钱，后将刘某甲带回赵某位于胜利广场旱冰场的办公室的行为。同案犯赵某、杨某某均对赵某授意让王某甲、王某丙取手铐，后由王某甲驾车伙同杨某某等人带刘某甲出去找人要钱后将刘某甲带回胜利广场旱冰场的办公室的经过进行了详细供述；被害人刘某甲对赵某让他人取手铐给他戴上后由他人带其出去找人要钱并将其带回胜利广场旱冰场的办公室的经过进行了陈述，且有证人王某丙的证言予以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2、被告人王某甲在赵某授意下实施相关行为时能够认识到刘某甲人身自由已经受到限制的客观事实。同案犯赵某、杨某某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均能够证实刘某甲在济南路被服厂一房间内受到殴打的经过，证人王某丙亦证实听到刘某甲受到殴打时的喊叫声后与他人过去观看；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均能够证实赵某给刘某甲戴上手铐后，由王某甲驾车，杨某某、”雷雷”和刘某甲在后排，杨某某持刀对刘某甲进行威胁的经过。结合刘某甲戴着手铐以及乘车位置，被告人王某甲对于杨某某持刀对刘某甲进行威胁，刘某甲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客观情形应当处于明知状态。3、被告人王某甲曾因该次非法拘禁受行政处罚的情形不影响其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但可在量刑时予以折抵。综上，被告人王某甲明知刘某甲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仍在赵某授意下实施了相关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针对强奸罪认定方面。1、被告人王某甲与寇某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王某甲、被害人寇某某、赵某均能够对王某甲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客观事实予以证实，而且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检材和鉴定意见亦能对此予以印证，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被告人王某甲在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时违背了寇某某的意愿。被害人寇某某详细陈述了王某甲强行让其口交并吸食冰毒后强迫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经过，证人赵某亦能够证实王某甲强行将寇某某拖至里屋发生性关系，听到寇某某的喊叫和呼救声，并在发生完性关系后到里屋看到寇某某哭诉，在王某甲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具有强迫性方面能够与寇某某的陈述相一致。综上，被告人王某甲违背寇某某意愿，强行与寇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受他人指使后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威胁手段，与被害人强行发生性关系，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某甲与他人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甲经他人纠集后参与犯罪，且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强奸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甲经他人指使后具体实施了强奸行为，与他人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分主从犯。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应具备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首先，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王某甲前已经掌握了其非法拘禁和强奸的犯罪事实，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均能对此予以证明；其次，被告人王某甲并非主动投案，针对非法拘禁系公安机关接刘某甲报警后立案侦查，并将王某甲抓获归案并决定行政处罚，针对强奸亦是公安机关接报警后立案侦查，并将王某甲抓获归案。再次，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并未对所犯罪行如实供述，虽然在开庭过程中表示认罪，但是依然对关键事实不予认可，所辩解内容超出了犯罪行为性质的范畴。综上，被告人王某甲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所犯非法拘禁罪行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非法拘禁所受行政处罚的拘留期限应在刑期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凤华
审 判 员 吕珊珊
人民陪审员 李佐法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