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2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韦丰。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军。
委托代理人吴朝阳（受周韦丰、陈红军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梁溪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五爱路34-9号。
法定代表人王绍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蔚、何晶晶，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韦丰、陈红军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梁溪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梁溪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溪典当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0月21日，周韦丰向梁溪典当公司借款195000元，当票载明的月费率为2.4%，典当期限自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周韦丰以其所有的无锡市金湖苑14-401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后周韦丰连续4次办理续当，续当期限至2013年3月30日，续当期限届满，周韦丰未偿还借款本金及综合费用。周韦丰与陈红军系夫妻关系。请求法院判令：1、周韦丰、陈红军归还借款本金195000元及相应综合费用（自2013年3月30日起按月综合费率2.88%计算）；2、支付律师代理费23048元；3、梁溪典当公司有权以周韦丰所有的无锡市金湖苑14-401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以上债权及本案诉讼费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周韦丰一审辩称：1、周韦丰与陈红军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3年11月1日离婚。2、当票载明的借款期限至2012年10月31日，自该日起至起诉之日2015年5月8日已历时两年六个月，在此期间内梁溪典当公司未向周韦丰催讨过该笔债务，故梁溪典当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3、梁溪典当公司在绝当后再收取综合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绝当后双方的典当关系已经终止，梁溪典当公司已获得依法或依约处置当物的权利，并可通过处置绝当物品优先收回所结欠的当金本息和当期内的综合费用。4、梁溪典当公司怠于行使抵押权，应��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梁溪典当公司在2013年2月1日之后负有将当物委托拍卖并及时结清相关本息费用的义务，梁溪典当公司在明知周韦丰已无偿债能力的情况下直至两年三个月后才提起诉讼，致使周韦丰需支付的逾期息费不断增加，也使其自身经济损失不断扩大，根据合同法第119条规定，梁溪典当公司应自行承担自2013年2月1日起的息费损失。5、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典当企业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和综合费合计数额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部分不予保护，梁溪典当公司主张的逾期息费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因梁溪典当公司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故对于律师代理费及金额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梁溪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红军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9日，周韦丰与梁溪典当公司签订梁典抵字（12）03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周韦丰自愿以其自有房屋对2012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向梁溪典当公司借款而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最高限额为20万元；抵押财产为无锡市金湖苑14-401房产，抵押物价值约为65万元，该房产抵押为余额抵押；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即为借款最高限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规定期间内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即当票）的主债权和利息、费用（包括借款期内和逾期期间的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抵押权产生的执行费、诉讼费、评估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双方在本合同规定期间内订立的任一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达到3个月，如周韦丰未全部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费用的，即认定已无偿还能力，梁溪典当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双方同意委托无锡市金威拍卖行有限责任��司启动拍卖处理抵押房产；双方确认启动拍卖处理抵押房产的时限届满后梁溪典当公司有权立即向拍卖受托方发出书面拍卖通知并同时送达周韦丰，拍卖受托方据此通知即可启动拍卖程序，拍卖成交后所得款项应全部交付周韦丰，由周韦丰按清偿顺序扣除结欠借款本金、息费及其他费用后，如有多余则退还周韦丰，不足清偿的，梁溪典当公司有权就不足清偿部分继续向周韦丰追索……；双方商定如启动拍卖房产程序，起拍价为抵押物价值65万元，……拍卖受托方负责在拍卖日前7日在《无锡商报》发布拍卖公告；双方共同商定自贷款到期日至拍卖处理抵押房产完毕期间的借款息费标准按双方签订的当票约定的息费率的1.2倍计算（含加收延迟履行违约金）；因周韦丰违约，梁溪典当公司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追索债权，由此引起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周韦丰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保险、鉴定、评估、登记、公证、保管、律师等费用均由周韦丰承担；借款期限届满，周韦丰未能清偿借款本金及相应息费的，梁溪典当公司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费、息率加20%计算息费至实际清偿时止；本合同经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后生效，本合同虽期限届满，但所担保的典当借款合同各项义务尚未履行结束的，本合同继续有效，所担保的借款合同各项义务已全部履行结束的，本合同自动失效。
同日，双方订立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周韦丰以无锡市金湖苑14-401房屋抵押担保，向梁溪典当公司借款；双方签署的典当期限届满后，周韦丰未能清偿的，梁溪典当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在实现抵押权期间可按当票约定的综合费率和利息率再加20%计算息费至实际清偿时止；如双方对处理抵押物协议不成，梁溪典当公司有权向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发生的保险、鉴定、评估、律师等费用均由周韦丰承担；若更换当票，补充协议书继续有效。
后双方于2012年8月13日就抵押房产（无锡市金湖苑14-401）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数额为20万元，房屋他项权人为梁溪典当公司。经查，周韦丰名下无锡市金湖苑14-401房屋另于2009年2月9日办理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48万元，房屋他项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
另查明：2012年10月21日，梁溪典当公司向周韦丰开具当票1份，载明：典当行为梁溪典当公司，当户为周韦丰，当物为多层用房；典当金额为195000元，综合费用为1560元，月费率为2.4%；实付金额193440元；典当期限自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备注栏内注明“金湖苑14-401号，……实收当金195000元整”；当户签章栏内由周韦丰签名。
又查明：周韦丰与陈红军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3年11月1日离婚。
再查明：梁溪典当公司委托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3048元。
诉讼中，梁溪典当公司为证明典当期限届满后周韦丰办理续当等情况，提供了以下证据：
1、续当凭证4份，证明典当期限于2012年10月31日届满，此后周韦丰连续4次办理续当，续当至2013年3月30日的事实。
2012年12月4日的续当凭证载明：典当综合费用3276元，当户交付金额3931元，续当期限自2012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21日，月费率为2.4%；客户签章栏内由周韦丰签字。
2013年4月5日的续当凭证载明：典当综合费用12636元，当户交付金额15163元，续当期限自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2月10日，月费率为2.4%；周韦丰在典当行签章栏内由签字。
2015年1月4日的续当凭证载明：典当综合费用4212元，当户交付金额5050元，续当期限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3年3月9日，月费率为2.4%；客户签章栏内载有“周韦丰”三字，并注明“丁泳代”。
2015年2月3日的续当凭证载明：典当综合费用3276元，当户交付金额3931.2元，续当期限自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3月30日，月费率为2.4%；客户签章栏内载有“周韦丰”三字，并注明“丁泳代”。
2、账户明细及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周韦丰分别于2015年1月4日、1月5日、2月3日向梁溪典当公司会计杨燕飞银行卡账户打款4笔共计9100元用于支付结欠的综合管理费，该银行卡账户是梁溪典当公司专门办理入账手续和续当手续的情况。
杨燕飞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杨燕飞在梁溪典当公司从事会计岗位；2015年1月4日，本人银行卡（账号12×××46）收到客户周韦丰2笔汇款4900元和100元，2015年1月5日收到周韦丰1笔汇款100元，用于支付其结欠梁溪典当公司借款的综合管理费，本人收款后即办理入账手续和续当手续；2015年2月3日，收到周韦丰汇款4000元，用于支付其结欠梁溪典当公司借款的综合管理费，本人收款后即办理入账手续和续当手续；本人与周韦丰之间无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述银行卡账户专门用于方便梁溪典当公司客户交存综合费用之用，不作个人使用。
3、通话记录4份、短信记录1份、工作证明1份，证明2015年1-3月期间，周韦丰电话通知梁溪典当公司综合业务部经理徐雅燕，说钱已经打到账上，要求办理续当手续以及徐雅燕多次催促周韦丰还款的事实。
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显示：周韦丰（电话号码138××××3960）分别于2015年1月4日、2月2日、2月3日、2月12日电话联系徐雅燕（电话号码135××××9001）；徐雅燕（电���号码135××××9001）于2015年3月24日短信联系周韦丰（电话号码138××××3960）。
工作证明载明：徐雅燕从2004年9月至今就职于梁溪典当公司，担任综合业务部经理，综合业务部主要办理汽车质押和房产抵押贷款业务；周韦丰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由徐雅燕负责办理，周韦丰欠交综合费以来一直由徐雅燕负责催交，多次上门、电话、短信与周韦丰联系，催交电话为8271×××5和135××××9001。
周韦丰对证据1中制单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2013年4月5日的续当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制单时间为2015年1月4日、2月3日的续当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周韦丰在2015年1、2月并未向梁溪典当公司还过款，该2份续当凭证未经周韦丰本人签章，是由梁溪典当公司员工代签的，另外制单时间与续当时间完全不符，这种做法不符合典当行操作规范。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周韦丰当时没有打过款，账户明细未显示打款账户，无法证明是周韦丰向杨燕飞支付9100元；2015年1月4日、1月5日、2月3日的付款金额与续当凭证所载金额不完全一致；梁溪典当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典当业务的非金融机构，让客户还款至员工的个人银行卡不合常理，周韦丰不予认可；即使还款是事实，梁溪典当公司明确是支付结欠的综合管理费，为何之后是办理了续当手续，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
对于证据3中的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仅能显示周韦丰与梁溪典当公司有联系，但具体联系内容无法确认，且周韦丰与梁溪典当公司有其他债务关系，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也可能是针对其他的债务；对于工作证明，认为是梁溪典当公司单方出具，无法确认其工作内容。
陈红军未到庭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梁溪典当公司表示：梁���典当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借款逾期后周韦丰多次到梁溪典当公司及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协商还款事宜，在此期间，周韦丰支付过部分结欠的息费，续当凭证所载的制单日期（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3日）也能反映未超过诉讼时效；前两次续当是周韦丰本人办理的，后两次续当是经催讨后，周韦丰将钱打给梁溪典当公司，梁溪典当公司根据付款金额计算续当期间并由工作人员代办续当手续，交款金额与涉案借款本金及费率是吻合的，后两次续当凭证不是周韦丰本人签章，是梁溪典当公司代办的，周韦丰付钱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续当；关于打款，当时将杨燕飞的银行卡号告知周韦丰，周韦丰至银行以现金存入款项，周韦丰打款后会打电话给梁溪典当公司告知汇款事宜并要求梁溪典当公司员工办理相应手续；关于打款金额与续当凭证所载金额不一致，2015年1月4��周韦丰打款4900元、100元，但算至2013年3月9日的综合费用为5050元，还差50元，就由徐雅燕垫付50元，后周韦丰于2015年1月5日打款100元，多余的50元留在周韦丰名下户头里，2015年2月3日周韦丰打款4000元，算至2013年3月30日的综合费用是3931.2元，多余的钱也留在周韦丰名下户头里，续当凭证的制单日期是以客户打款日期制作的；关于本案涉及的梁溪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燕飞是会计，专门制作单据和办理入账、续当手续，丁泳是专门代客户办理入当和续当手续，因此会在续当凭证上签字，徐雅燕是综合业务部经理，专门办理汽车质押、房产抵押贷款业务及催促客户交款等相关事宜；还款至梁溪典当公司职员的个人账户，是为了办理业务的方便，且是经过公司批准的；周韦丰事后支付结欠的综合管理费并办理续当手续是符合规定的，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意，在客户自愿要��办理续当的情况下梁溪典当公司是予以认可的，应客户要求根据其缴纳的费用并帮其折算综合管理费，制单时间与续当凭证所载续当日期存在时间差是正常的；周韦丰未腾让抵押房屋，抵押房屋也有法院查封情形，况且周韦丰也跟梁溪典当公司协商并支付相关费用，因此未处置抵押房产。
上述事实，有当票、续当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房屋他项权证、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身份证、结婚证、账户明细、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有关典当合同应认定为借贷合同性质。结合梁溪典当公司与周韦丰签署当票、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就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等事实，应认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认定典当期限届满后周韦丰两次办理续当手续（续当至2013年2月10日）并付清此前综合费用的事实。关于诉讼中梁溪典当公司提出的后两次续当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典当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不宜认定该两次续当成立。但综合账户明细、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可认定周韦丰在2015年1、2月向梁溪典当公司还款以及梁溪典当公司2015年1-3月期间多次向周韦丰主张权利的事实。由此，梁溪典当公司在周韦丰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有权要求周韦丰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并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抵押物，其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梁溪典当公司有典当经营资质，在典当期限内可以按照《典当管理��法》的规定收取综合费用，当票载明的月费率为2.4%，未对借款利率予以明确约定，上述月费率未超出《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计费标准，可予支持。《典当管理办法》对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如何计算未作明确规定，本案中，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周韦丰未能清偿借款本金及相应息费的，梁溪典当公司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费、息率加20%计算息费至实际清偿时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签署的典当期限届满后，周韦丰未能清偿的，梁溪典当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在实现抵押权期间可按当票约定的综合费率和利息率再加20%计算息费至实际清偿时止”，综合上述情况，为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原审法院认为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案件的若干意见》确定的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计算，即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周韦丰的已还款项可予扣除。本案中，梁溪典当公司要求按月综合费率2.88%的标准计算逾期息费，超出了按上述标准计算的数额，故对超出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溪典当公司主张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周韦丰与陈红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两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在订立最高借款额抵押合同后，已就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已生效，故梁溪典当公司按约可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实现抵押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韦丰、陈红军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归还梁溪典当公司借款195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扣除已还款项9100元）；二、周韦丰、陈红军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支付梁溪典当公司律师代理费23048元；三、梁溪典当公司有权以周韦丰名下无锡市金湖苑14-401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40051548）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本案诉讼费用优先受偿；四、驳回梁溪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0元，减半收取��为228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4805元，由周韦丰、陈红军负担。
周韦丰、陈红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当票载明的借款期限至2012年10月31日，最后一次续当至2013年2月10日，自该日起至起诉之日2已超过2年，在此期间内梁溪典当公司未向周韦丰催讨过该笔债务，梁溪典当公司提供的汇款记录、通话和短信记录不足以证明梁溪典当公司曾向周韦丰催讨过该笔债务，故梁溪典当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2、绝当后，当户对当物丧失了回赎权，梁溪典当公司可依法或依约处置当物，故梁溪典当公司在绝当后不应再收取综合费和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梁溪典当公司的起诉。
梁溪典当公司答辩称：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在第二次续当期限满后，其多次催促周韦丰还款，周韦丰分四次向其打款共计9100元，��办理了续当手续，有通话记录等予以佐证，故诉讼时效中断，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周韦丰、陈红军称打电话是为了另一笔典当，但那笔典当是与分公司发生的。3、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未清偿应付息费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原审法院判决周韦丰、陈红军支付利息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周韦丰与梁溪典当公司签订典抵字（11）02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周韦丰自愿以其自有房屋对2011年6月27日至2013年6月26日期间向梁溪典当公司借款而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最高限额为9万元；抵押财产为无锡市香山名园3-303室房屋。
2012年3月5日，梁溪典当公司向周韦丰开具当票1张，载明：典当行为梁溪典当公司，当户为周韦丰，备注栏内注明“香山名园3-303室，……实收当金捌万捌千元整。2012年9月14日，周韦丰还清上述当票下的当金、综合费和利息。
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6日，梁溪典当公司出具单位委托书2份，均载明授权周韦丰办理无锡市香山名园3-303室房屋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委托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5年3月6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2015年3月，周韦丰向无锡市房管局递交了房屋注销抵押登记申请。
另，本院依梁溪典当公司的申请，到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调取8271×××5（梁溪典当公司固话）与138××××3960（周韦丰手机）自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显示在此期间自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8271×××5每月均有致电138××××3960。
关于一审中梁溪典当公司提供的周韦丰与徐雅燕的通话和短信记录，周韦丰认为该通话、短���是为了办理无锡市香山名园3-303室的注销抵押登记事宜。梁溪典当公司认为补办注销手续委托书只需携带未使用过的委托书即可重新办理，无需预约，周韦丰为补办注销手续委托书并未联系徐雅燕，而是直接到梁溪典当公司现场办理。周韦丰与徐雅燕之间的电话、短信均是为了本案所涉典当而发生。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周韦丰、陈红军是否应当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8271×××5（梁溪典当公司固话）与138××××3960（周韦丰手机）之间的通话记录、138××××3960（周韦丰手机）与135××××9001（徐雅燕手机）之间通话记录，可以认定梁溪典当公司曾多次向周韦丰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典当企业依据《典当管理办法》与债务人签订典当合同，由债务人提供借款，债务人以财产权利、动产设立质押担保或以房地产设立抵押担保，从典当企业获取借款的，合同性质为借款合同。本案中，周韦丰与梁溪典当公司之间实为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所涉当票载明月费率为2.4%，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周韦丰未能清偿借款本金及相应息费的，梁溪典当公司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费、息率加20%计算息费至实际清偿时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签署的典当期限届满后，周韦丰未能清偿的，梁溪典当公司在实现抵押权期间可按当票约定的综合费率和利息率再加20%计算息费至实际清偿时止”。因周韦丰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未能按约归还所借款项本息，故梁溪典当公司有权要求周韦丰、陈红军；履行给付本息义务。
综上，周韦丰、陈红军的���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周韦丰、陈红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馨叶
代理审判员 华敏洁
代理审判员 张 琨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