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春，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XX乡XX村XX队，现住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号新成邮局院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BRUNOMERCIER，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敏华，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韦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成春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三（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成春、被上诉人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欧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敏华、韦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4月25日，刘成春自新欧尚公司蒙山北路店购买由临沂A有限公司生产的紫糯桃酥10盒，单价人民币38元/盒，合计380元。该食品包装正面注明“无蔗糖更健康”，背面营养成分表注明糖每100克含0克，营养素参考值/%。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临沂食药监管理局）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的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载明，2015年4月28日，刘成春投诉举报称临沂市A有限公司生产通过临沂B公司销售的“紫糯桃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6月8日再次投诉举报，执法人员于2015年7月1日，经临沂A有限公司委托人王某某确认后，依法将刘成春邮寄过来的“紫糯桃酥”产品送往临沂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送检，7月2日，检验报告结果显示该产品总糖含量4.5克/100克，蔗糖含量2.6克/100克，对此结果，A公司于7月21日表示认可，经查明，临沂B有限公司法人施某某系临沂A有限公司职工，负责食品销售，两个公司实质是一体的，对此将对A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处理，A有限公司生产加工的“紫糯桃酥”产品标注为“无蔗糖”、“无糖”产品与产品实际不符，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临沂A有限公司的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一款的规定，临沂A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相关标准的食品货值金额17,52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和第（二）款“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鉴于临沂A有限公司所有的地上建筑物等财产，已于2014年11月27日拍卖给了王一华（现临沂市来利发食品有限公司法人），故对临沂A有限公司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960元，2、罚款25,000元，该局于2015年9月20日下达了处罚决定书。刘成春以涉案产品实际糖含量与标签标注不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于2015年5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新欧尚公司退还货款380元，并赔偿十倍货款金额3,800元。原审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系争桃酥包装正面注明“无蔗糖”，背面营养成分表注明糖每100克含0克，而经临沂食药监管理局检测，其蔗糖及糖含量，均超出标签标示的零含量。故系争桃酥实际糖含量明显超出标签标识，属于不合格食品，但该情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该食品也未注明供糖尿病人等特定群体食用，刘成春称糖尿病人食用后产生不良反应，未举证与涉案食品相关，此外刘成春并无证据证明有损害发生。现刘成春认为新欧尚公司出卖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退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刘成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刘成春负担。刘成春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涉案产品系其在无糖专柜购买，标注无蔗糖、糖分为零，但实际上是含有蔗糖的，该食品不符合含有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会造成发胖、虫牙、糖尿病等隐患，且已被检测报告及行政执法机构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新欧尚公司只是对供货商的资质进行审查，未对涉案食品成分进行检查，故属于明知，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其在原审中曾坚持要求将临沂A有限公司、临沂市B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但未被原审法院准许。现刘成春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新欧尚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并不是针对特殊人群的食品，是放在普通柜台销售的，糖分含量根据检测环境、手法不同会有很大区别，涉案食品也可能是标签标注有误，且糖分含量有争议不代表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安全要看会否造成身体危害，糖分并不会造成急性、亚急性、慢性疾病；其作为销售商，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其并不存在明知的情形；刘成春作为职业打假人，并非为了消费，而是为了谋取自身利益。故新欧尚公司不同意刘成春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新欧尚公司自愿表示就涉案产品作退货处理。本院认为，刘成春购买的紫糯桃酥包装正面注明“无蔗糖”，背面营养成分表注明糖每100克含0克，而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之规定，糖标注含量为0的实际含量应在0.5g/100g以内，但涉案产品经检测实际糖含量远高于上述合理范围，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合法有据，并无不妥。然而，实际糖含量与标识不符并不必然意味着涉案产品系不安全食品。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就本案所涉的紫糯桃酥，首先，刘成春并未举证证明该产品实质内容物存有安全隐患，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其次，实际糖含量与标识不符的问题，是标签本身存在瑕疵，作为一款并非针对糖尿病人等特定人群的普通食品，在案亦无证据显示其实际糖含量已经达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程度。因此，刘成春称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依据不足。刘成春据此主张退一赔十，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中是否应当追加共同被告，本案系合同纠纷，案外人临沂A有限公司、临沂市B有限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现新欧尚公司自愿提出就涉案产品作退货处理，于情于理都恰当，本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无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二、上海新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成春货款380元，刘成春同时退回涉案产品紫糯桃酥10盒，如刘成春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盒38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成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岑佳欣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