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初9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智，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暂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4年3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贵阳海关缉私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7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6月21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伟雄，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920540772。
辩护人罗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642742。
被告人易小林，男，1973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住广西凭祥市。2015年2月1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贵阳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15年5月19日由贵阳海关缉私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7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6月24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建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805666。
辩护人黄可权，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14198710889069。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智、易小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黔01刑初8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智、易小林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黔刑终7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述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智及其辩护人曾伟雄、罗毅，被告人易小林及其辩护人任建军、黄可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智向印度法莫高德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莫高德公司）和印度圣凯国际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购买原产于印度的芝麻、辣椒等农产品。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智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上述货物从印度运抵越南海防港后，通过支付代理费的方式，经越南BICH公司（该公司老板为越南籍人士“阿某1”）、越南CONG公司（该公司老板为越南籍人士“阿某2”）将货物在越南海防港报关进口运至广西凭祥中越边境。被告人张智再通过被告人易小林等人采取伪报货物原产地、伪报贸易方式等手段，利用边民互市政策，将印度出产的芝麻、辣椒等农产品从越南“化整为零”走私入境后卖出，偷逃关税。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智通过印度圣凯公司驻中国青岛的联络处职员付某和印度法莫高德公司驻中国代表李某1，从圣凯公司和法莫高德大量订购印度出产的芝麻和辣椒。被告人张智要求将货物以海运方式由印度运至越南海防港，由越南BICH公司与圣凯、法莫高德公司分别签订购买合同。待货款付清后，圣凯公司、法莫高德公司将购货合同及其它随附单证原件通过快递方式发给越南BICH公司，BICH公司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提货并办理过境通关手续。之后，BICH公司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运至广西凭祥中越边境的越方一侧货场内等待通关，同时告知被告人易小林等人，由易小林联系他人租用边民证，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报关，将货物“化整为零”运输入境后，又“化零为整”，按照被告人张智的要求，发往贵州、云南等全国各地进行销售。
2、2011年2月，被告人张智通过印度法莫高德公司中国区业务代表李某1，从法莫高德公司购买印度出产的芝麻。被告人张智要求将货物通过海运方式由印度运至越南海防港，并由越南CONG公司与法莫高德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待被告人张智将货款付清后，法莫高德公司将购货合同及其它随附单证原件通过快递方式发给越南CONG公司，由CONG公司在越南海防港提货并办理过境通关手续。之后，CONG公司将货物运至中越边境广西凭祥越方一侧的货场内等待通关，同时告知谢某、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由谢某等人租用边民证，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报关，将货物“化整为零”，按照被告人张智要求，发往全国各地进行销售。
经贵阳海关核定，被告人张智向法莫高德公司购买芝麻、辣椒涉及的合同共计50份，向某公司购买芝麻、辣椒涉及的合同共计12份，走私印度芝麻共计5208.641吨，货款合计人民币50907025.34元；走私印度辣椒共计246.584吨，货款合计人民币2499640.65元，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3260279.31元。其中，被告人张智通过越南BICH公司购买的印度芝麻、辣椒均是被告人易小林帮助其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进境，涉及印度芝麻4004.491吨，货值人民币39425637.69元，印度辣椒246.584吨，货值人民币2499640.65元，涉及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470302.08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张智、易小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智、易小林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律规定，将购买的印度芝麻、辣椒等货物化整为零后假借边民互市贸易形式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纳的税款，提请本院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人张智、易小林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没有走私货物的事实，这些货物不是印度买的，我也没有买进辣椒，购买货物的数量也没有指控的这么多”的辩解，被告人张智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易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指控的不是事实，我没有参与走私贸易，我也没有偷逃税款,不构成走私普通物罪”的辩解。被告人易小林出“指控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本身存在瑕疵，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易小林没有走私犯意，未参与走私”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智向印度法莫高德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莫高德公司）和印度圣凯国际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购买原产于印度的芝麻、辣椒等农产品。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智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上述货物从印度运抵越南海防港后，通过支付代理费的方式，经越南BICH公司（该公司老板为越南籍人士“阿某1”）、越南CONG公司（该公司老板为越南籍人士“阿某2”）将货物在越南海防港报关进口运至广西凭祥中越边境。被告人张智再通过被告人易小林等人采取伪报货物原产地、伪报贸易方式等手段，利用边民互市政策，将印度出产的芝麻、辣椒等农产品从越南“化整为零”走私入境后卖出，偷逃关税。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智通过印度圣凯公司驻中国青岛的联络处职员付某和印度法莫高德公司驻中国代表李某1，从圣凯公司和法莫高德大量订购印度出产的芝麻和辣椒。被告人张智要求将货物以海运方式由印度运至越南海防港，由越南BICH公司与圣凯、法莫高德公司分别签订购买合同。待货款付清后，圣凯公司、法莫高德公司将购货合同及其它随附单证原件通过快递方式发给越南BICH公司，BICH公司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提货并办理过境通关手续。之后，BICH公司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运至广西凭祥中越边境的越方一侧货场内等待通关，同时告知被告人易小林等人，由易小林联系他人租用边民证，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报关，将货物“化整为零”运输入境后，又“化零为整”，按照被告人张智的要求，发往贵州、云南等全国各地进行销售。
2、2011年2月，被告人张智通过印度法莫高德公司中国区业务代表李某1，从法莫高德公司购买印度出产的芝麻。被告人张智要求将货物通过海运方式由印度运至越南海防港，并由越南CONG公司与法莫高德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待被告人张智将货款付清后，法莫高德公司将购货合同及其它随附单证原件通过快递方式发给越南CONG公司，由CONG公司在越南海防港提货并办理过境通关手续。之后，CONG公司将货物运至中越边境广西凭祥越方一侧的货场内等待通关，同时告知谢某、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由谢某等人租用边民证，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报关，将货物“化整为零”，按照被告人张智要求，发往全国各地进行销售。
经核实印度合同对应的越南报关单等单证，被告人张智走私印度芝麻共计3741.889吨，货款合计人民币36235045.95元；走私印度辣椒共计220.584吨，货款合计人民币2284913.77元，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9618545.52元。其中，被告人张智通过越南BICH公司购买的印度芝麻、辣椒均是被告人易小林帮助其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进境3741.889吨，货款合计人民币36235045.95元；走私印度辣椒共计220.584吨，货款合计人民币2284913.77元，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9618545.52元。
另查明：根据国务院2008年10月18日下发的国函[2008]92号国务院关于促进边境地区经济贸易发展问题的批复第二条“同意自2008年11月1日起将边民互市进口的生活用品免税额度提高到每人每日人民币8000元。由财政部会同有关部门研究制定边民互市进出口商品不予免税的清单；由海关总署会同有关地方政府进一步规范边民互市的区域管理”、国务院1996年1月3日下发的国发[1996]2号《国务院关于边境管理贸易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边民互市贸易，系指边境地区边民在边境线20公里以内、经政府批准的开放点或指定的集市上，在不超过规定的金额或数量范围内进行的商品交换活动。边民互市贸易由外经贸部、海关总署统一制定管理办法，由各边境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具体组织实施”、海关总署1996年4月12日下发的署监[1996]304号《海关总署关于转发〈国务院关于边境贸易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第九条“进口商品的优惠政策适用于原产于毗邻国家的商品。对通过边境口岸进口第三国的商品，不享受边境贸易的有关优惠政策”、广西壮族自治区边民互市进口商品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边民互市带进的商品应限于于边民生活相关的原产于越南的商品，带进第三国产品不能享受互市贸易的优惠”之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中越边境地区贸易享受边民互市贸易优惠政策。
案发后，被告人易小林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暂存于贵阳海关缉私局。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破案过程。
2、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贵阳海关缉私局扣押案件相关物品及发还与案件无关物品的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及银行凭条及交易明细，证实：1）在农业银行调取了张某1的农行帐户（79×××11）在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大量转款给邹某，帐户56×××17）；2）在农业银行调取了张某1的活期帐户（03×××16）在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交易明细（收款人有丰某、邹某、高某、李某1、王某1、宏玉、颜某、相某、刘某1；付款人有柳某、葛某、乔某、涂某等人）；3）在农村商业银行调取了张某1的银行帐户（46×××87）在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绝大部分存入对方账户10×××00）；4）在邮政储蓄银行调取了谢某的银行帐户（17×××21）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交易明细（没发现与邹某、谈某（74628）转帐）；5）在建设银行调取了谢某的银行帐户（02×××69）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交易明细（发现2012年1月21日转给谈某（75188）人民币10万元）；6）在工商银行调取了谢某的银行帐户（34×××49）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交易明细（没发现与邹某、谈某转帐）；7）在宁明县农村信用社调取了李某2的银行帐户（15×××92）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交易明细；8）在农业银行调取了邹某的银行帐户（56×××17）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交易明细（大量转帐给李某2（49313））；9）在农业银行调取了颜某的银行帐户（99×××11）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交易明细；10）在农业银行调取了颜某的银行帐户（13×××15）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交易明细；11）在农业银行调取了乔某的银行帐户（66×××133×××1Ｘ）在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交易明细（其与张某1有大量资金往来）；12）在农业银行调取了郭某1的银行帐户（95×××11）在2012年4月10日至20日的交易明细；13）在农业银行调取了涂某的银行帐户（80×××13）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14）在农业银行调取了宏玉、丰某、相某、王某1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清单。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张智向印度圣凯公司购货货款清单记录，证实：2014年5月14日，印度圣凯公司香港负责人高某提供了张智向印度圣凯公司购买印度农产品以人民币支付的货款清单。
5、张某1支付邹某、颜某（易小林）款项一览表，证实：（1）海关侦查人员根据张某1的农业帐户（79×××11）交易明细统计，从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5月15日，张某1共12次打款给邹某帐户（56×××17），共计人民币3022291元。（2）海关侦查人员根据张某1的农业帐户（79×××11）交易明细统计，从2012年3月12日至2012年11月20日，张某1共6次打款给颜某帐户（99×××11），共计人民币2676543元。
6、李某2的短信记录，证实：2013年3月14日其曾发短信给张智（157××××2044），告知张智芝麻每车38吨，并告知车主的电话和装的件数和重量。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智、易小林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8、印度法莫高德公司购货合同，证实：2013年4月15日，青岛海关缉私局移交的从李某1电脑中提取的“贵州张智”的文件夹，李某1签认是印度法莫高德公司向张智销售农产品的合同及随附单证从2011年12月1日（合同号2162）至2013年2月23日（合同号2751），共计50份。
9、贵阳海关缉私局的请示及我国驻越南大使馆的移交函，证实：2015年8月13日经贵阳海关缉私局请求海关总署缉私局，公安部国际合作局通过越南公安部外事局，调取了越南碧氏贸易服务有限公司（BICH公司）有关农产品走私案的涉案材料。
10、李某1提供的张智购货合同及对应的越南通关合同，证实：（1）中国驻越南大使馆提交的越南碧氏贸易服务有限公司（Bich公司）有关农产品走私案的涉案材料；（2）李某1电脑中提取的销售给张智的合同与对应的越南CONG公司的通关合同。（3）李某1提供的张智购买辣椒的合同。
11、李某1提供的张智购货合同，证实：李某1提供的张智购货合同，该部分合同由越南的CONG公司代理。
12、邹某签认的张智购货合同，证实：邹某在李某1签认的合同上签认了以上合同是自己介绍张智与谢某代理进口农产品的合同单证。
13、李某1签认的法莫高德公司收取美金货款的银行水单，证实：2014年8月21日，李某1签认了以上银行水单是张智通过“小陈”向印度公司支付美金后，“小陈”通过QQ邮箱发给自己的。
14、陈某签认的收取张某1银行帐户转款的资金清单，证实：2015年7月1日，陈某签认张某1的银行帐户（79×××11）转帐清单是张智付款到自己指定的帐户款项，一部分是要求自己以美金形式付款到印度的货款，一部分是要求自己转帐给缅甸人的款项。
15、陈某签认的帮张智向印度支付美金的银行水单，证实：2015年7月1日，陈某签认了以上清单是受张智的要求自己向印度支付美金后自己支付完后发送给李某1的。
16、印度圣凯公司提供的张智购货合同，证实：印度圣凯公司提供了张智通过越南BICH公司购买农产品（芝麻、辣椒）合同。（从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2月23日，共12份）
17、印度圣凯公司出具的张智支付美金的说明及部分水单，证实：印度圣凯公司提供了4份张智付款到该公司的银行水单（水单编号64412、44712、68012、21612）。
18、高某对张智付款细节的情况说明及境外汇款申请书，证实：印度圣凯公司（SWASTIK）高某签认，其在接收张智的人民币付款并兑换成美元后通过香港亚孚国际有限公司或金商物产亚洲公司向印度圣凯公司支付美元的境外汇款申请书。
19、付某签认的张智购货合同及对应的越南通关合同，证实：印度圣凯公司的付某签认了该公司通过越南BICH公司销售给张智芝麻、辣椒的合同以及对应的越南通关合同。（共10份）
20、付某签认的张智购货合同，证实：印度圣凯公司的付某签认了该公司通过越南BICH公司销售给张智芝麻、辣椒的合同两份（20120210A、20120428）。
21、张某1家搜查出的边民互市贸易单据一套，证实：2014年3月21日，从张某1家搜出货物运输合同书1份（张智电话138××××9762与黎文强签订，2012年3月14日从爱店发往贵阳，芝麻共1519件38040公斤）、爱店地税局税收通用完税证及发票4份（共交了约500元税费）、广西宁明贸易公司称重计量单1份（芝麻净重38040公斤）、爱店互市点边民互市贸易带进商品申报单35份（2012年3月11日，均是芝麻）.
22、张某1银行帐户收取葛某货款记录，证实：从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16日，葛某（柳某）共15次向张智购买芝麻向张某1的帐户（79×××11）付款，共计人民币4173915元。
23、张某1银行帐户收取乔某货款记录，证实：从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4月23日，乔某（郭某1）共11次向张智购买芝麻、花生向张某1的帐户（79×××11）付款。
24、张某1银行帐户收取涂某货款记录，证实：从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11月27日，涂某共5次向张智购买芝麻向张某1的帐户（79×××11）付款，共计人民币568950元。
25、贵阳海关缉私局关于易小林退缴违法所得等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易小林主动退缴因走私犯罪而获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暂存于贵阳海关缉私局保证金帐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智通过客户介绍认识后就开始业务合作，张智向我们公司购买农产品，2011年秋天，我与张智在南宁见过一次；我通过打电话或发短信的方式给张智报价，价格达成一致后，他会把越南指定的公司告诉我，我再转报公司，公司与张智指定的越南公司签订贸易合同（买方是张智指定的越南公司），我们印度公司做好合同后，会通过Email发至我的邮箱，我再把合同上约定的发货商收款人、账号以短信的方向告诉张智，他会安排先预付10％的货款，收到预付款后，我们公司就安排发货，单据（包括提单、箱单、发票、产地证、质检证等）做好后，公司会扫描并Email发至我的邮箱，我再以电话或短信的方式通知张智提单号和大概到港时间，请他付尾款，付完尾款后张智或付款人会把汇款水单通过Email传给我，我们公司收到钱后，会把通过DHL和TNT公司把原始单据寄到张智指定的越南公司，由该公司提货；农产品主要是芝麻，辣椒只有过一两票，都原产于印度，我也明确告诉过张智，张智与我公司谈业务只能通过我进行，在我们公司与张智做农产品生意过程中，邹某也参与过，主要是代张智付款、接货；张智指定的3-5家越南公司中，可以确定的一家是CONGTYTNHHTHUONGMAIVADAUTUTHINHDUONG，我与越南公司相关人员通过电话，但没见面，其中一人叫阿某1；由于公司从境外向我支付外币不方便，所以公司偶尔会采取从部分未完成支付的境内买家的款项中扣款的方式，在核实本期应付给我的工资或佣金的金额后，会要求境内买家将部分货合同项下款直接汇款至我的个人账户，所以张智曾经直接给我付过款。
我们的报价都是用美金报价的，具体到张智来说，我们报的是货物到达越南海防港的CIF价格，他一开始也问过我们做不做人民币，但我直接否定了；另外印度公司制作的合同实际上的约束力是可以忽略的，基本不需要客户回签，只是因为张智指定在越南交货，而他必须提供一个越南公司作为合同中的买方和在越南的接货人，张智指定的3-5家越南公司中除了CONG公司（邹某代理的），还有一家是BICHTHISERVICESANDTRADINGCOMPANY，这些都是张智告诉我的；张智发给我的银行水单是他找的帮他支付美金的人发的，我印象中有好几个，可以确认的是邹某，还有一个是姓陈的缅甸人；张智应该有找邹某做他的代理，我所理解的代理是邹某找个越南公司接货，并且还帮张智对境外支付美金，邹某是要向张智收取代理费的；张智想引得支付美金的渠道有没有变更过我不知道，但张智曾跟我抱怨过，他说邹某支付美金手续费太贵，他想找别的渠道支付。我是通过QQ、邮箱、短信或是电话和小陈联系的，因为张智支付美金会让小陈跟我联系发水单给我，后来我还因为马某需要对外支付美金，所以把小陈介绍给马某认识，我通过由石家庄海关缉私局提供的犯罪嫌疑人马某的手机短信记录中，肯定了小陈的电话号码是135××××5364。
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经人介绍认识张智，张智让我帮他找人代理进口印度芝麻，认识张智不久我们开始合作，首先是张智先向李某1的印度公司购买芝麻，后请求我司兑换成美金支付给张智指定的印度公司账户，我司收到张智人民币后指示我公司出口绿豆的买方越南公司将欠我公司的绿豆货款以美金方式支付给张智指定的印度公司；因为张智所购买的印度农产品是印度与越南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不是印度公司与中国境内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越南公司也没有再与中国境内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因此，张智所购买的印度农产品无法通过正常方式向海关报关进口，印度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组织发货，相关海运单据出来后，印度公司会要求张智支付剩余尾款，印度公司收到尾款后，会将货物发运至越南海防港并将全套海运单据寄给越南代理公司，越南代理公司收到单据后，根据张智的指示越南代理公司以国境贸易方式向越南海防港海关申报进口，再将货物运至越南CHIMA（中国爱店对面）口岸出口，然后越南代理公司（老板叫阿某2）将货物交给中国代理爱店的谢某，通过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进口，货物出了爱店互市区后将货物装上张智指定的货车，张智将货物运往哪里我司就不知道了；张智收到货物后，按每吨700元左右人民币的代理费支付给我司（谢某会告诉我每次货物的具体数量），都是支付至我的农行个人账户，我司将每吨约250左右的中国代理费支付给谢某指定的个人账户，将每吨约400元左右的代理费支付给越南代理公司指定的账户，我司赚取每吨约50元左右的中间差额费，谢某是我介绍给张智认识的，货物的具体操作有张智与谢某，谢某与越南公司对接，我公司指示负责牵线搭桥并赚取中间费用，不参与具体贸易经济。我介绍给张智的是CONG公司，除了这家公司，张智应该还有找过别的越南代理公司帮其进口印度农产品，但有没有委托我司代理和支付美金我就不知道了；按照印度的一般贸易方式进口需缴纳9%的关税和13%的增值税，而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的，是零关税和3%的增值税。我只知道有李某1的公司给张智供货，但肯定还有别的供货商，因为张智去过印度两次，我司帮张智进口农产品都是从广西南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的，股东有我、淡秋雁、李某3，我负责采购，李某3负责销售，淡秋雁负责财务，还有业务员赵晓丽，我是知道边民互市的政策的，但必须要有边民证的边民才能做边民互市，边民每天能带进8千元人民币的农产品，品种有花生、芝麻、绿豆、辣椒等，他们进口的芝麻数量应该在一千吨以上，我公司的记录在2013年3月时被人销毁了，是谁销毁的我不知道；张智指示在我们业务初期时委托过我司进行支付，后面张智委托的哪家瑞丽的公司我不知道，边民互市贸易在我们关系边境时很普通正常的贸易业务，在我司认为边民互市是合法的基础上才介绍张智与谢某进行芝麻代理进口业务，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司并不知情。
张智找我介绍谢某做代理是因为我们可以帮张智解决汇美金的问题，因为他没有正规的贸易公司和贸易合同，不能解决购、付汇的问题，如果要做正常的贸易，成本就比通过越南在过广西边境进来高10个点左右；张智没有明确提出通过什么贸易方式进货，只是关系进来的芝麻都是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所以我们都接的是边民互市贸易；2012年上半年我们之间的业务往来就很少了，因为有一次张智问我瑞丽有家代理公司愿意比我低的汇率帮他支付美金。
从汇款公司的信息来看，基本上是李某1卖给张智的芝麻，因为如果是李某1跟张智签的合同，李某1会打电话给我确认，如果是其他的，张智本人会打电话给我，但不会告诉我具体是哪家公司，他们之间的交易我都不清楚。
张智购买芝麻，必须要有越南的代理公司在越南的海防接货，这样才能把货从越南再拉到中国边境，张智是知道从印度到越南，再从越南到广西的成本比直接从印度进来的底，所以才找到我，想要开辟这条线路的，合同上的买家是越南公司是因为只有越南公司作为合同以及原产地证、提单等重要单据的收货人，货物才能在越南正常清关，才可能把货通过边贸的方式拉到中国；张智会事先联系好谢某，并安排好拉货的货车，谢某在接到越南公司的货以后，会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申报进口，并把货拉到张智准备好的货车上，谢某会告诉我装车货物的具体数量，赵晓丽也会在装车时在场，确认装车数量，我以词数量向张智收取代理费，并负责把代理费按事先约定好的比例分配给越南公司、谢某和我。
3、证人淡秋雁的证言，证实：我经朋友认识邹某和李某3，2008年创建广西南亚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绿豆进出口业务，公司由邹某担任董事长，负责绿豆采购，李某3负责绿豆销售，我负责财务工作，2011年上半年，邹某说认识了一个贵阳芝麻老板张智，他请求我公司帮他解决付款到印度的问题，正好我公司通过一般贸易出口绿豆给外国公司还有部分美金货款还未收回，可以汇给张智指定的印度公司，而张智通过他的家人将所汇金额按照银行汇率把人民币汇到邹某的私人账户，初期进行如此抄作后，因我司美金货款有限，且贵阳芝麻老板也找到其他可以帮他支付美金的公司，所以停止了帮张智支付美金货款的合作，我本人只是根据公司指示负责收付款业务，对业务具体操作过程并不知情。
2008年3月在广西南亚贸易有限公司任财务总监至今，但公司与张智的合作情况我不太清楚，具体是老板邹某与张智谈的，我只是按邹某的要求收款和付款，我和张智只电话联系过，谈论款项收到没有以及款汇到印度没有，因为打到公司的账户上还要报税比较麻烦，加上张智不需要我们公司开发票，所以张智打款是打到邹某的农行私人账户上的，其中包括付给我公司、越南公司、谢某的代理费，以及我公司代付兑换美金给印度公司的人民币货款；因为张智没有办法将人民币换成美金给印度公司，我公司与国外有业务往来，所以就用我公司的美金付给印度。张智就按转款当天的人民币给我公司，张智大概会给我公司的代理费及货款大约有二、三百万元人民币。所有的包括打给谢某的款（用的我的名字的卡），都是邹某叫我打多少，我就打多少。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1）2011年6、7月前后，我开始在爱店做的是边民互市贸易方面的生意，主要是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帮别人申报进口一些花生、芝麻等农产品，我是了解边民互市贸易政策的，一是只能是边民做，二是必须是越南产的，而且不用想海关缴税，但我不可以做边民互市贸易，因为我的户口在南宁市，是城市户口，不在边民的范围内，因为我以前长期在爱店，和当地人比较熟，就出钱租用当地边民的互市证，利用边民的身份申报进口货物，我知道这种做法是不符合规定的，我采用边民互市贸易进口的目的就是不用向海关缴税，可以找点生活费；（2）我有帮邹某、翁某、熊某、马某、李某4等人代理进口过，其中邹某有个公司，手下有两个员工我认识，一个是淡秋雁，一个是赵晓丽，我在爱店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帮邹某代理申报进口过芝麻、花生等货物，当邹某有货运到峙马货场钱一两天，邹某或淡秋雁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运到峙马货场的货物的种类、数量和时间，并让我与他事先联系好的越南代理人阿某3联系接货的准确时间，我就联系好农用后推车去驳装，之后阿某3会告诉我越南那边运货的车号，在指定的地点将车上的货卸装到我联系的车上，之后我以每张《边民互市贸易申报单》10-20元人民币的价格让在现场等待帮人带货的边民分批将货物申报进口（这些边民都不是固定的），但是这些货的货主是不是邹某我就不太清楚了，整个过程中，通关的时候有《边民互市贸易带进商品申报单》，称重是由磅单，与国税、地税等部门有开具缴费的单据，这些单据全部是交给大货车司机随车带走，我不留存；（3）代理费是邹某或者淡秋雁汇到我的邮政储蓄银行，或者我丈夫李某2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上一般是一段时间集中支付一次，每吨240-250元，除去必要扣除的费用，我每代理进口一吨货物，大概可以赚的10多元人民币的辛苦费，另外，邹某还通过我向越南的阿某3支付每车1500元的峙马场地费，这个钱是他自己出的，从2011年6月到2013年4月，邹某一共付给我200万元左右，我代理邹某的货物大约手几十次，每次有1-2车，货物的品种就是花生和芝麻，这些货物出产那里我不知道，后来我听说不是越南的；（4）大概是2012年春节前后，邹某告诉我有个叫张智的人要来爱店让我带他看货，之后我就带张智看了邹某代理进来的芝麻，他看过之后淡秋雁或赵晓丽就让我把这批货装上了她找来的大货车拖走了。他来之前一般会打电话或是发短信给我，确认邹某代理进口的芝麻是不是明、后天到，我一般会说能到。有时他还会直接告诉我大货车的车牌和司机的电话，让我把芝麻装车发货，我会先跟淡秋雁说明张智让我装车的事情，经过淡秋雁同意后，我才会装车发货，每次1-2车，总共几百吨是有的。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老婆谢某是做从越南帮人把芝麻、花生的农产品通过边贸互市的方式带到国内来的，有时候她太忙，我就会帮他。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2009年我通过一个姓尚的缅甸女人认识张智，后来张智打电话跟我谈合作（做境内人民币兑换外币支付境外货款的生意），但我没见过张智本人，我从中赚取一点手续费。2011年初开始合作至2012年底，张智将人民币（包括张智需要支付的货款和我收取的手续费）打到我指定的中国银行账户上，之后张智会找到叫李某1的人和我联系，李某1告诉我具体打到印度的账号上，我会通过香港公司将相应的美金款项打到指定的印度收款账号，并把水单通过QQ邮箱直接发给李某1的电子邮箱（545×××＠ｑｑ.ｃｏｍ），但这些水单我都没有留底；（2）我跟张智合作后将宏玉、王某1、韦某、相某这四个账户提供给张智，用于收取张智的人民币，张智告诉我这四个账户是用来买货的货款，虽然我使用的这四个账户与张某1的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但我并不认识张玉。因为我都是在张智打钱过来并确认后就通知吴舒吴支付美元至印度。在我和张智合作期间，大概支付了600余万美元，其中我分得手续费的20%，吴舒吴的80%。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1）我与张智通过“芝麻会议”认识，在2011年4或5月份开始和张智开始合作，直到2012年底，产品以芝麻为主，辣椒少量（明确告诉过张智是产于印度），他通过电话向我们进行产品、价格确认，之后指定一家越南公司（BICHTHISERVICESANDTRADINGCOMPANY，之后简称BICH公司）与我公司签订贸易合同，合同一般由印度公司起草，合同签订后，张智会从越南公司得到收款账号、名称等信息，并安排预付款（一般是货款的10-20％之间），印度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就发货至合同指定的越南海防港，并在收到尾款之后把货运提单（包括发票、箱单、提单、产地证、质检证、熏蒸证、品质质量数量证）直接发至越南BICH公司，由该越南公司提取货物。（2）预付款和尾款一般是张智直接把货款以美元付至印度公司，另一种情况是张智把货款以人民币方式付至“高某”个人账户；3）此外和邹某做过花生、芝麻生意，他没有参与过我们与张智的生意过程中。
我们给的报价都是美金报价，有时张智还会跟我杀价，在交易过程中，他需要用人民币支付货款的时候，我们会向他报一个当天的美元卖出价，我会先征求高某的意见，高经理根据当天的汇率情况确定一个很小幅度的上浮，我再告诉张智这个上浮后的汇率，同时我明确跟他说是因为要考虑到汇差以及手续费等等的情况，他也没再还价；合同中的买方是越南收货人，至于张智为什么不自己来签合同我就不知道了；张智的货按他要求，需要中性包装，就是白色PP袋装货，不刷麦头以及其他标识。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公司的贸易模式是由我公司青岛联络处协调该客户向印度公司购买货物，印度公司向我们通报每天的行情，我们把行情发给国内买家，买家有兴趣，我们就协调印度公司与国内买家指定的越南公司签订贸易合同，印度公司收到买家10-20%的预付款后，安排发货，之后我们联络处职员付某催促国内买家支付尾款，并协调印度公司把货运单（包括提单、发票、箱单等）传递至买方指定的越南公司，我知道张智这个人在与我公司做生意，但具体是由我公司职员付某与其联络。按照合同约定，由买方直接以美元向印度公司支付货款，但在特殊情况下，我们也接受人民币。
张智在我公司购买的农产品主要是芝麻，我们自我介绍和宣传的时候也很详细的说了产品、产地等信息；印度总公司做的合同，卖方是印度总公司，买方是客户指定的公司，这个合同不需要双方都签字，但需要有口头的认可（张智认可），在合同的执行上以付某的描述过程为准，根据合同上看，张智的货物是发往越南的。我在公司里主要负责的是出口，把中国的农副产品像大蒜等出口到拉美洲、非洲、欧洲等，平时就是公司的管理，包括资金以及一些日常工作，但不具体联系客户。关于汇率的问题具体是付某和张智谈，付某会咨询我，我就查询当天的美元卖出价，然后上浮大约千分之三作为必要的手续费，让付某报给张智。有时候因为船期比较紧，我们要求张智立刻付款，就让他先将美金这算成等额的人民币后现行支付，我们再按当日的银行牌价适当浮动，用对应金额美金打给印度公司，虽然张智本人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或确认，但每一份合同都是一个特定的金额，有相应的支付款项，我收到的人民币款项也有记录，根据合同号及合同时间，就可以找到张智的支付记录。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我和张智是姊妹关系，用母亲留的钱做生意，我们销售的农产品有进口的，货从缅甸来、以前有印度的，都是芝麻，印度芝麻是2011-2012年期间，缅甸货自2011年至今都有，家里需要进货，我就打电话给张智，张智进货需要钱，我就打钱给他，收的款又回到我的账上，家里资金由我统一管理；（2）2012年夏天，打电话听张智说印度货不要发了，做印度的花生生意的人因为套税都被调查了，我们也有印度货的芝麻，我就想是不是我的印度的芝麻边贸也不要做了（因为我们觉得从印度进口的芝麻是不是也少交税或者套税了），所以提醒张智，让他不要做了，张智说应该不会，我们的货是从他们公司走的，他们是打政策的擦边球，应该是他们公司的责任，我想我的芝麻又不出口，不会有类似他们花生的问题；（3）后来大概2013年下半年听张智说邹某被抓了，我说幸好我们没有做了，你也不要打政策擦边球，后来最多就是说没事就好，问张智是否被调查，他回答我说我的事情你少管，我们都是电话联系的；（4）张智告诉我说话是从印度转到越南，再从越南进的货，因为印度的税高些，越南的税低些，张智告诉我印度的货都是通过公司买的，开始我不知道是什么公司，后来邹某被抓我才知道公司是邹某的，而且张智他从来没告诉我他要求我付款的用途是干什么的，我们会根据每年年底存款、存货以及欠账，除去我妈留下的钱增长的部分由我、张智、张某2三人平分，门面上用现金支付，发货出去或者我们买货进来是通过汇款转帐，开户行是贵阳农行三桥分理处和农合商业银行，张智让我给李某1、邹某这两个名字打过钱，但我不认识他们，其他我记不清楚了。
10、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公易小林是在凭祥买荔枝干生意的，但我不参与他的生意，我与张智只见过一面，算不上认识，是阿某1给我说张智是做买越南芝麻的。
2011年底至2012年初，我老公易小林介绍张智给我认识，说他是做芝麻生意的，见面过了几天，易小林就让我给张智一个卡号，说以后他就打款到我卡上，我就负责打款给阿某1，但是张智他不会直接同我联系，每次都是我老公告诉我有人打款到我的账户上，然后再给我别人的账户，让我转出去，我都不认识这些人，据易小林说，张智的款是打给阿某1的，好像是与芝麻相关的什么款，但具体是什么款我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张智的芝麻是哪里产的，只知道是阿某1从越南拉过来的，阿某1是做芝麻、荔枝干生意的。我们是在2011年到2012年开始帮张智转款的，这个事情是我老公和张智、阿某1他们去做的。
易某1是我老公的哥哥，是做荔枝干生意的，罗某1是我老乡，在凭祥认识的，他开了一个物流公司，文某1是我老公同学，没有生意上的关系，我们见过面。
阿某1是做荔枝干、芝麻、辣椒等商品，易小林叫我帮阿某1转帐，阿某1每月给我1500元人民币，有时候是阿某1亲自给我，有时候是易小林给我，有时候是阿某1叫越南那边的人带给我；2012年3月至11月，一个户名叫张某1的账号62×××11的账户向我的账户（62×××15、62×××11）上转款6笔，我听阿某1和易小林说是张智转给阿某1的钱，第一笔有306880元人民币，第二笔有396232元人民币，第三笔有326690元人民币，第四笔有873129元人民币，第五笔有443130元人民币，第六笔有330482元人民币，其中62×××15、62×××11这两个账户都是我本人在2011年去银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户，预留的手机号是我本人的手机号，为137××××6651，但现在这两个账户都在2013年注销了，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就注销了。
11、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我来到同学易小林的公司打工，公司主要做绿豆、芝麻生意，没有什么名称，也没有在工商、税务等部门登记注册，算不上真正的公司，我负责联系和越南的代理商联系装卸货时间还有去越南那边看货清点数量。客户会先通知老板易小林有海运提单寄来，老板易小林会告知我们留意签收海运提单，海运提单一般是由我们公司的同事罗某1签收后放在公司，再由易小林指派人员送到越南BICH公司去，让BICH公司去越南海防港提货。越南公司收到我们送去的海运提单后，会等海运货轮到达越南海防港，凭客户提供的海运提单提货，之后会将货物运送到弄怀口岸货浦寨口岸的越南境内并通知我们。之后易小林会安排我们联系一个叫“阿某4”的人（是易小林找的人），这个阿某4辉组织好一批持有边民互市证的小面包车车主，我会在越南那边监督他们装车，罗某1会在国内凭祥市的仓库等待面包车到达卸货。我们按照客户的要求，直接装车发走或入库。一般我们公司代理一吨货物收取670元人民币到700元人民币的通关代理费，客户将这些费用支付给老板易小林，易小林再分别向越南BICH公司和阿某4支付相关费用，我在易小林公司的那段时间，只有越南BICH公司和我们合作；我们公司做芝麻和干辣椒的客户只有一个叫','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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