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刑终4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霞，女，1973年3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静玲、王翔宇，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晶，女，1989年5月20日生，汉族，专科文化，原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闯，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格，曾用名孙歌，女，1973年8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海艳，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驻马店市金惠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格、张春霞、高晶、徐海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豫170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春霞、高晶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旭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春霞及其辩护人朱静玲、王翔宇，原审被告人高晶及其辩护人陆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0年7月，金惠农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书梅，实际控制人为武满良,董永州系该公司总经理。董永州在担任金惠农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12年10月9日成立了志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汤秀云，实际控制人为董永州。金惠农公司、志馨公司的办公地点均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乐山大道北段百客连锁酒店。董永州在经营志馨公司的同时，又成立了马店市宇润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下称宇润公司）和驻马店市金城酒业公司（下称金城公司），并对外非法吸收群众存款。
2012年至2015年期间，武满良、董永州分别以金惠农公司、志馨公司投资开发驻马店市天方包装公司原址金苑阳光城小区商品房项目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在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金惠农公司、志馨公司为借款主体，以高于银行存款利率及回报业务员高额提成、业务员名下存款达到规定数额公司给予一定奖励、分红为诱饵，通过业务员在驻马店市拉拢群众存款。董永州又将所吸收存款出借给金惠农公司。后金惠农公司、志馨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兑付群众集资款本息。董永州逃逸后，武满良先后将董永州以志馨公司、宇润公司、金城公司之名与集资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接收，并转换为金惠农公司借款合同。
被告人孙格、张春霞、高晶、徐海艳在明知金惠农公司、志馨公司无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工资、提成、奖金等利益，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孙格、张春霞、高晶同时为上述两公司吸收存款。经鉴定：⑴为金惠农公司吸收存款情况：孙格介绍62人存款1957万元，其中28人报案本金403万元，已得利息45.705万元，实际损失金额357.295万元；张春霞介绍33人存款735.1万元，其中14人报案共计141.8万元，已得利息10.298万元，实际损失金额131.502万元；高晶介绍28人存款1109万元，其中10人报案共计115万元，已得利息17.345万元，实际损失金额97.655万元；徐海艳介绍8人到金惠农公司存款204万元，其中6人报案共计137万元，已得利息26.73万元，实际损失金额110.27万元。⑵为志馨公司吸收存款情况，被告人孙格介绍存款群众11人，报案金额206万元，已得利息15.035万元，报案损失金额190.965万元；被告人张春霞介绍存款群众12人，报案共计金额198万元，已得利息32.402万元，报案损失金额165.598万元；被告人高晶介绍存款群众10人，报案共计金额113万元，已得利息18.92万元，报案损失金额94.0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格分别以其亲友陈小坡、孙红、孙定波名义各存款2万元；被告人张春霞以亲属张红雨名义存款19万元、实际损失16.18万元，以王迎春名义存款10万元、实际损失9.4万元。上述五人均以个人名义申报损失。案发后，孙格及其丈夫胡玉华退缴个人提成共计18.2万元，张春霞退缴个人提成21.3万元，高晶退缴个人提成27.8万元，徐海艳退缴个人提成9.9万元。四被告人取得集资群众谅解。
还查明，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徐海艳被抓获到案，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孙格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2016年9月12日、7月27日被告人高晶、张春霞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格、张春霞、高晶、徐海艳的供述，证人杨某1、杨某2、黄某等16人的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格、张春霞、高晶、徐海艳明知武满良成立的金惠农公司、董永州成立的志馨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为获取高额利息、赚取他人存款利息差及提成、奖励等，帮助武满良、董永州在驻马店市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孙格、张春霞、高晶、徐海艳盲目相信武满良、董永州关于筹集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的虚假宣传，为追求高额回报将自己家庭、近亲属资金投入金惠农公司及志馨公司，并向社会公众宣传，帮助武满良、董永州吸收社会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孙格、张春霞、高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帮助武满良、董永州吸收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徐海艳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取得集资群众谅解，主动退出个人非法所得，量刑时酌予从轻。张春霞以亲属张红雨、王迎春名义存款29万元,孙格以其亲友陈小坡、孙红、孙定波名义各存款2万元，该数额从指控总额中予以扣除。
根据被告人孙格、张春霞、高晶、徐海艳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春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高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徐海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对被告人孙格及胡玉华个人违法所得18.2万元、被告人张春霞个人违法所得21.3万元、被告人高晶个人违法所得27.8万元、被告人徐海艳个人违法所得9.9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六、对本案集资群众经济损失1115.785万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张春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康文华以张春霞的名义所挂的客户金额64万元，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蔡凤华系董永州的客户，挂名张春霞名下89万元，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李秋生系董永州的客户，挂名张春霞名下18万元，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张春霞亲属张迎辉的6万元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张春霞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春霞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高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高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在亲友间吸收存款，退出个人非法所得，退赔在案集资参与人所有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晶缓刑。
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高晶在本案案发后，其本人及其亲属已退还在案集资参与人，共计20人的全部款项，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高晶的辩护人提交的还款证明、谅解书、身份证明，以及二审审查核实的询问笔录在卷予以证实。
另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春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部分有误，具体分述如下：康文华出庭证明其将64万元挂在张春霞名下存入志馨公司，张春霞将该款所得利息和奖励均给予其，该证言与张春霞的供述、侦查阶段的刑事谅解书相一致；李秋生在侦查阶段的报案材料、证明、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向志馨公司存入18万元，系其去志馨公司了解后存入的，而非张春霞介绍其存入的，且张春霞供述其把李秋生的18万元利息全部给予李秋生。因此，康文华、李秋生存入志馨公司的款项82万元应从张春霞犯罪总额中扣除，相应的损失58.486万元亦应一并扣除。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并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凤华以张春霞名义所存金额89万元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春霞供述其从志馨公司得到3.5分的利息，给蔡凤华2.8分的利息，其获得利息差的供述与蔡凤华报案材料其得到2.8分的利息相互印证，因此张春霞应对该笔损失承担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春霞的亲属张迎辉的6万元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迎辉系张春霞的亲友，且张春霞在本案中吸收公众存款人数较多，已明显超出单纯以亲友为吸收存款对象的范围，故无论张迎辉系其亲友与否，该金额亦应计算在非法吸收存款总额中。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春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准确，但其中82万元系他人挂名张春霞名下，该数额及相应的损失58.486万元，应从张春霞犯罪总额及造成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高晶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集资户造成的损失已经挽回，社会矛盾已经消除，并获得集资户谅解，依法可对高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孙格、徐海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综上所述，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四、五项，即一、被告人孙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徐海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对被告人孙格及胡玉华个人违法所得18.2万元、被告人张春霞个人违法所得21.3万元、被告人高晶个人违法所得27.8万元、被告人徐海艳个人违法所得9.9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六项，即二、被告人张春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高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对本案集资群众经济损失1115.785万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三、上诉人张春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高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本案集资群众经济损失865.564万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峰
审判员 王 崎
审判员 薛运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