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85民初204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太克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锦城街道竹林村，组织机构代码66520198-2。
法定代表人：姜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永锋、姚鉴，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鑫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旺桥港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575380673X。
法定代表人：姚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灿林，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杭州太克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克公司）为与被告江苏鑫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宗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鑫林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太克公司和鑫林公司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太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永锋、姚鉴，鑫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刚及委托代理人张志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解除委托代理）、王灿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太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永锋、姚鉴，鑫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刚及委托代理人李艳、王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克公司诉称：2013年8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订购11台干燥窑，设备价款及原告人员安装调试期间的生活费合计1602000元。此外，合同中对于合同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并安装了11台干燥窑。2014年5月17日，被告对上述设备组织了验收，现已全部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后3天内，应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即1441800元；调试合格后1年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5%，即1521900元；调试合格后2年内付清合同价款。然截至目前，被告仅付款1120000元，被告已构成违约，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逾期付款的实际行为已表明其将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全部合同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设备款48200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为334990元，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继续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鑫林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8月23日签订《合同书》属实，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建设安装11台干燥设备，被告分6期向原告付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的设备款作为定金，原告将设备送入被告的场地以后，被告按约定再支付了30%的设备款，设备安装一半后，被告继续按约定向原告再支付了20%，在此期间双方均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安装第5台设备时，被告发现安装的设备中铝板不符合技术要求，会造成窑体漏雨，被告多次向原告提出，但原告仍未更换铝板，而是仅用油毡黏贴漏洞，双方就此产生了争议。随后，原告将剩余的6台设备仍用以前的方法安装，被告明确告知原告，其如这样安装设备，被告不会验收。最后，原告在没有办理设备交付、验收、调试等手续的情况下就自行离场。为此，被告分别于2014年1月9日、2014年12月17日两次向原告发函，告知其尽快来处理，又多次打电话催促，但原告均置之不理。原告的行为造成被告投资上百万的设备无法投入生产，迫不得已被告提前上马二期工程，与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二期设备9台提前安装，最后投入生产。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并未构成违约，原告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鑫林公司诉称：2013年8月2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同书》一份，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设计制造11台干燥窑，反诉被告提供了一份《鑫林木业有限公司附件》，对产品设计和制造进行了说明。反诉被告在安装干燥窑过程中，已经安装好的干燥窑出现下雨漏水的情况，质量不符合要求，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及时解决未果。后经反诉原告多次联系且发函催促，反诉被告仍不能对产品质量采取补救措施。不仅如此，经反诉被告试机，使用该产品干燥的木板严重变形，不能使用，反诉被告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二、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2.53万元（维修费6.38万元、测试损失费用36.15万元）；三、反诉被告赔偿已支付部分设备款的利息损失156167.45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3日，从2016年5月4日起至反诉被告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太克公司辩称：反诉被告提供的干燥窑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
一、反诉被告已将设备验收完毕，且设备已通过反诉原告的安装验收。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根据反诉原告的要求，在反诉原告的厂区内安装了11台干燥窑，同时双方人员已经于2014年5月17日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进行了安装验收，并签订了书面的《干燥设备安装验收单》，验收单中明确安装顺利、准时完工、质量良好、合乎要求。
二、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组织验收则视为合格。根据《合同书》第五条之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后三个月内反诉原告不组织验收的，视为合格。反诉被告认为组织验收的义务在于反诉原告，反诉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组织验收，应当视为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
三、反诉原告擅自在反诉被告提供的干燥窑设备上安装其他品牌的控制仪，并将设备投入使用，同样视为设备质量合格。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安装完毕后，不及时组织验收，反而擅自向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控制仪，并将原先反诉被告安装的控制仪予以拆除，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已投入使用，反诉原告以其实际行为认可了反诉被告提供的干燥窑设备本身是合格的。根据《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设备已投入使用的，同样应当认定为质量合格。
四、反诉原告诉请的相关费用于反诉被告无关，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反诉原告购买控制仪的费用63800元，实际有无发生，反诉被告不得而知，且即使存在也是反诉原告擅自安装，与反诉被告无关。关于测试损失费用361500元及设备款的利息损失156167.45元，反诉被告对该部分费用有无实际发生同样不得而知。反诉原告诉称该部分费用是因为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重新建造设备产生的，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如果是重建，应当把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予以拆除，而不是一边使用反诉被告的设备一边又新建干燥设备，实际上该部分费用系反诉原告扩大生产后购买新建的干燥窑设备而产生的，与反诉被告无关，理应由其自行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太克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太克公司与鑫林公司之间存在设计、制造干燥窑设备的业务关系，双方在合同中对合同金额、付款期限、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的事实。
证据二、《干燥设备安装验收单》一份，用以证明太克公司安装调试的干燥窑设备于2014年5月7日通过了鑫林公司的验收的事实。
证据三、鑫林公司发给太克公司的《通知》一份（传真件），用以证明合同项下干燥窑设备并非从合同签订时就开始安装，鑫林公司通知太克公司进场安装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鑫林公司发给原告的《通知》上的署名人员即为《干燥设备安装验收单》上的署名人员，从而证明《干燥设备安装验收单》上署名人员即为鑫林公司的员工的事实。
证据四、《变更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2月23日，鑫林公司通知太克公司因其场地原因需要太克公司变更设计制造和安装，由此证明安装时间并非完全安装合同约定进行的事实。
证据五、拍摄于2016年3月17日的照片六张，用以证明鑫林公司擅自在太克公司提供的干燥窑设备上安装“星楠牌”控制仪，并已经将太克公司提供的干燥窑设备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
证据六、郑德顺的手机通话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干燥设备安装验收单》上鑫林公司的署名人员郑金华为鑫林公司实际控制人郑德顺的儿子，号码为138××××1105的手机的用户为郑金华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鑫林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告知函》两份、QQ信息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太克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鑫林公司向太克公司催告采取补救措施的事实。
证据二、《加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太克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鑫林公司为维持企业正常运营，重新建造了干燥窑的事实。
证据三、鑫林公司厂内现场照片二十三张，用以证明太克公司为鑫林公司建造的干燥窑存在漏雨、漏气等质量问题的事实。
证据四、鑫林公司的郑德顺与太克公司的周富贵之间的通话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鑫林公司多次要求太克公司派人前来处理干燥窑的质量问题的事实。
证据五、损失清单一份，用以证明鑫林公司因太克公司建造的干燥窑存在质量问题，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
证据六、《购销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太克公司未派人员到现场调试控制系统，导致鑫林公司只得另行向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采购干燥窑控制仪的事实。
证据七、《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份（复印件），用以证明鑫林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4月4日分别向太克公司付款30万元、50万元和32万元的事实。
证据八、《靖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合同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通知》一份，用以证明鑫林公司因太克公司提供的干燥窑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向行政主管部门举报，要求行政主管部门介入调解的事实。
证据九、《合同书》附件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太克公司提供的干燥窑设备不符合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技术标准的事实。
证据十，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控制仪仅起到对干燥窑的温度进行测量和调节的作用，与干燥窑的密封性无关，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对案涉干燥窑现场进行检测时，发现11台干燥窑均出现漏气现象，此现象是由于干燥窑内板内板没有密封好造成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关于太克公司提供的证据，鑫林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鑫林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双方在安装完第6台干燥窑后就发生了争议，且争议一直未解决，《合同书》中第6.2、6.3条中约定调试前太克公司应为鑫林公司培训两名合同操作工，该项工作太克公司也没有做过，故鑫林公司不可能出具验收单，太克公司提供的验收单的验收意见一栏空白，鑫林公司也没有盖章，该份验收单上使用单位负责人处的署名人员为郑金华，郑金华虽是鑫林公司负责人郑德顺的儿子，但并非鑫林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表鑫林公司验收设备，因此该份验收单从形式上看即不具有法律效力；结合鑫林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郑德顺为鑫林公司的负责人”、“郑金华为郑德顺的儿子”及“郑德顺的儿子在验收合同上签字”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合同书》中并未约定验收的具体人员，鑫林公司负责人的儿子在设备验收现场在《干燥设备安装验收单》上签名有理由使太克公司的人员相信鑫林公司认可设备已完成安装。鑫林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同时《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交货时间，不需要另行发通知给太克公司；因《通知》中未加盖鑫林公司的公章，本院也无法确认该份《通知》系传真件原件还是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鑫林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反而恰好可以证明鑫林公司与太克公司接洽业务的人员都是郑德顺，而不是验收单上的署名人员郑金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鑫林公司对太克公司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即使照片是真实的，恰好能够反证2014年5月17日时设备尚未安装完毕通过验收，鑫林公司是在2015年12月份才对设备的控制仪进行了更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暂无法确认。鑫林公司对证据六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从该份证据中并不能看出138××××1105的手机号码系郑金华使用，且该事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鑫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太克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QQ账号的名称并未经过实名认证，太克公司明确否认该QQ账号系该公司所使用，本院认为仅凭鑫林公司的QQ软件截图，尚不能证明电子邮件的收件人即为太克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太克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鑫林公司在答辩时承认向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二期9台干燥窑，故该证据应属鑫林公司与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太克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这些照片拍摄的都是设备局部，不能反映就是太克公司安装的设备，从这些照片中无法看出就是太克公司安装的干燥窑；本院对太克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太克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暂无法确认，但即使双方之间存在通话往来，也不能当然推定通话内容涉及干燥窑设备的质量问题。太克公司认为证据五不符合有效的证据形式，本院认为该份损失清单属于鑫林公司对于其认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单方作出的书面统计，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太克公司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份购销合同实际上就是鑫林公司在太克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向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控制仪用于更换太克公司原先安装在干燥窑中的控制仪；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印证双方陈述的鑫林公司使用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控制仪更换原有控制仪的事实。太克公司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鑫林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显示的支付时间明显违反了《合同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太克公司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调解通知》是在太克公司起诉后才发送给太克公司的，太克公司对此也曾回函过；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太克公司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尚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太克公司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并非专业的检测机构，不具有专业检测的资质，其所谓的检测不具有法律效力，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与太克公司系行业竞争对象，且在未经太克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鑫林公司更换干燥窑的控制仪，其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漏气现象不能排除是鑫林公司擅自使用设备造成的，该份《证明》也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故该份《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该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江苏星楠干燥设备有限公司并未派人员出庭作证，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公司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故仅凭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不足以证明系太克公司安装的案涉干燥窑存在质量问题。
综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鑫林公司与太克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如下内容：太克公司为鑫林公司设计制造11台干燥窑,包括ZQJ80变更型干燥窑1台（单价8.5万元）、ZQJ120变更型干燥窑6台（单价14.7万元）、ZQJ150变更型干燥窑4台（单价15.5万元），设备总价款为158.7万元，运费由太克公司负责，鑫林公司补助太克公司人员在安装调试期间的生活费1.5万元；合同生效后，鑫林公司支付太克公司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定金，太克公司收到定金后45天进场安装，进场安装3天内，鑫林公司付给太克公司合同总价款的30%，设备基本安装完一半后3天内，鑫林公司再支付给太克公司合同总价款的20%,设备安装完毕后3天内，鑫林公司再支付给太克公司合同总价款的20%，设备调试合格后1年内，鑫林公司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设备调试合格后2年内，鑫林公司付清余款；发生以下情况之一，视为设备合格：1、设备安装完毕后三个月内鑫林公司不组织验收，2、设备调试完毕后一个月内鑫林公司无书面异议，3、鑫林公司已经使用干燥窑（设备）；保修期二年，太克公司免费为鑫林公司培训两名操作工，鑫林公司的人员完成培训后，太克公司再派人员到鑫林公司调试，待鑫林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后，太克公司再向鑫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如果鑫林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则向太克公司支付每日未履行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如太克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鑫林公司有权自行修理，修理费用从保证金中扣除。
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5月17日，太克公司已为鑫林公司安装了11台干燥窑。鑫林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4月4日分别向太克公司支付了30万元、50万元和32万元设备款。
本院认为：太克公司与鑫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根据太克公司提供的《干燥设备安装验收单》及鑫林公司已使用太克公司安装的干燥窑进行测试的情况，可以确认太克公司已经为鑫林公司安装完成了11台干燥窑设备。《合同书》第四条约定鑫林公司在设备安装完毕后3天内应再付给太克公司总合同款的20%，鑫林公司未在设备安装完毕后再支付太克公司设备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鑫林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在先的情况下，太克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对设备进行调试的义务。根据《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鑫林公司在设备安装完毕后三个月内不组织验收的，或者在设备调试完毕后一个月内无书面异议的，或者已使用设备的，视为合格，同时在第四条中约定设备调试合格后2年内，鑫林公司付清全部设备款。从太克公司为鑫林公司安装干燥窑完毕至2017年1月已超过了2年的时间，故按《合同书》的约定，鑫林公司现应付清全部的设备款，因此，本院对于太克公司要求鑫林公司支付剩余482000元设备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鑫林公司提出的太克公司未免费为鑫林公司培训两台操作工的意见，因该项内容并非合同的主给付义务，且鑫林公司已更换了关键部件控制仪，故太克公司未给鑫林公司培训操作工的事实不足以对抗原告要求其支付设备款的权利。
关于太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书》中约定如鑫林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则须向太克公司支付每日未履行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的利率显然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根据《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期限，2014年5月17日，太克公司安装设备完毕后3天内，鑫林公司需支付总合同款的20%即320400元，故该部分320400元未付设备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从2014年5月21日开始计算；《合同书》中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后三个月内鑫林公司不组织验收视为合格，组织验收的主体为鑫林公司，现有证据未表明鑫林公司在2014年8月17日前组织了验收，故按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合同书》第四条约定设备调试合格后一年内再付总合同款的5%即80100元，故该80100元未付设备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5年8月18日开始计算；《合同法》第四条约定设备调试合格后2年内付清余款，故剩余81500元设备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6年8月18日开始计算。
因鑫林公司违约在先，故其没有依据要求太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其要求太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括维修费、测试设备时产生的经济损失、已付设备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太克公司交付的设备已视为合格，其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且因鑫林公司已自行更换了的核心控制部件，而该控制部件并非由太克公司提供，要求太克公司继续履行调试等合同义务存在一定的困难，故对于鑫林公司要求太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鑫林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太克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482000元，并赔偿杭州太克干燥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8月17日为116817.84元，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82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的利率标准计算）。
二、驳回杭州太克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江苏鑫林木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江苏鑫林木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9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7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07.5元，合计21547.5元，由杭州太克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82元，江苏鑫林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936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宗亮
人民陪审员 帅可芳
人民陪审员 盛 杰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项 铿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