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终1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全用祥，男，汉族，1960年1月30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代理人：唐桂龙，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楠，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小林，男，汉族，1956年7月10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代理人：石文，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全超民，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叠彩区环城北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陆小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进延，广西信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启妮，广西信德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年坤，男，土家族，1953年6月22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
委托代理人：林铸，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露，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全用祥因与被上诉人刘小林、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坤公司）、杨年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桂市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用祥的委托代理人黄楠、被上诉人刘小林的委托代理人石文、被上诉人联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进延、吴启妮、被上诉人杨年坤的委托代理人林铸、叶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8日，甲方刘小林（放款人），乙方杨年坤、联坤公司（借款人），丙方全用祥（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500万元，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转账支付，转账时一次性扣除乙方借款利息27.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20日止；乙方在2013年1月20日按时将借款一次性归还到甲方刘小林在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支行的账户；如果乙方违约，除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追收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外，并据所欠本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的基础上浮100%计收罚息；乙方所设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合同第五条约定所计收的罚息）。乙方的借款抵押物为联坤公司所属联坤家居商铺的房产及其租金收入；根据乙方请求，丙方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范围为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合同第五条约定所计收的罚息）、因归还贷款本息而引起的信用卡透支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2年8月20日，甲方刘小林、乙方全用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借款给联坤公司的人民币500万元，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19日止，资金占用费按每月5.5%计取，乙方作为联坤公司向甲方借款的担保方担保此项借款，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乙方担保的联坤公司按期偿还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协议即告终止。同日，杨年坤、联坤公司向刘小林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小林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本公司承诺于2013年1月20日前归还”。2012年8月21日，刘小林通过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支行以转账方式向杨年坤账户转入472.5万元。2012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杨年坤、联坤公司向刘小林出具四份《借条》，借条内容均为向刘小林分别借到现金人民币27.5万元。2012年9月25日，杨年坤向全用祥账户电汇27.5万元。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21日，杨年坤分别向刘小林账户转入人民币27.5万元和10万元。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小林与杨年坤、联坤公司、全用祥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刘小林与全用祥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一、关于联坤公司是否是本案借款人的问题。2012年8月18日的《借款协议书》中，乙方（借款人）处有杨年坤的签名及联坤公司的印章。《协议书》尾部联坤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时任联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年坤签名并盖有手印。2012年8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中，借款人仍然是杨年坤、联坤公司盖章，并且《借条》当中有“本公司承诺于2013年1月20日前归还”的字样。《借款协议书》、《借条》的形式和内容均明确表示联坤公司系讼争借款的借款人。联坤公司认为该公章系联坤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纠纷后由杨年坤私自加盖，但其未向法院申请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杨年坤实施了私自加盖公章的行为，故对联坤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联坤公司系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二、关于联坤公司、杨年坤向刘小林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刘小林与杨年坤、联坤公司、全用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杨年坤、联坤公司向刘小林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本金是500万元，在《借款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在转账时一次性扣除借款利息27.5万元。2012年8月21日刘小林实际向杨年坤转账金额为472.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双方当事人虽然约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但在实际履行时扣除了27.5万元利息，故应认定刘小林根据《借款协议书》和2012年8月20日的《借条》实际向联坤公司、杨年坤出借款项472.5万元。2012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杨年坤、联坤公司连续向刘小林出具四份《借条》，借款金额均为27.5万元。虽然借条中注明借到现金等字样，但借条所涉金额与当事人按5.5%的月息收取资金占用费的数额完全一致。刘小林与全用祥在《协议书》中表明其借款的目的是为获取高利贷利息，而四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且在杨年坤、联坤公司借款未按期归还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借款与常理不符。刘小林也未出庭对110万元借款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刘小林于2012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分四次向杨年坤、联坤公司出借借款110万元不予确认。综上，刘小林实际向杨年坤、联坤公司出借借款本金应为472.5万元。三、关于联坤公司、杨年坤是否部分履行还款义务及还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2年9月25日，杨年坤向全用祥账户电汇27.5万元；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21日，杨年坤分别向刘小林账户转入人民币27.5万元和10万元。如前所述，杨年坤向全用祥账户电汇的27.5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由刘小林指定，且全用祥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系杨年坤代刘小林偿还拖欠货款用于冲抵借款，故对该还款行为不予确认。杨年坤向刘小林账户转入的37.5万元应当视为杨年坤、联坤公司向刘小林归还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刘小林与杨年坤、联坤公司、全用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对借款利率未作明确约定，刘小林与全用祥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有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但合同的效力只及于合同当事人，而杨年坤、联坤公司均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故刘小林、全用祥对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对杨年坤、联坤公司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借款协议书》所涉472.5万元借款应当视为无息借款，杨年坤归还的37.5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至诉讼时，杨年坤、联坤公司拖欠刘小林借款本金为435万元。四、关于全用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证人董某、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小林免除全用祥的保证责任。但根据刘小林与杨年坤、联坤公司、全用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刘小林与全用祥签订的《协议书》，均明确了全用祥作为合同借款担保人的身份，其中《借款协议书》也明确约定全用祥愿意为杨年坤和联坤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是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合同第五条约定所计收的罚息）、因归还贷款本息而引起的信用卡透支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明确、具体。全用祥主张刘小林口头承诺免除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与证据不符，不予认可。全用祥依约应当就讼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小林于2012年8月21日借给杨年坤、联坤公司472.5万元，借期为5个月，杨年坤在借款期限内向刘小林归还借款本金37.5万元，余款未按照约定归还，杨年坤、联坤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如果乙方违约，除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追收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外，并据所欠本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的基础上浮100%计收罚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当事人约定追收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在银行贷款利息4倍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违反法律规定，对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罚息应当不予保护。综上所述，杨年坤、联坤公司向刘小林借款后，未按期偿还，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违约责任的法律义务。全用祥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就本案讼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刘小林主张联坤公司、杨年坤、全用祥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金额及利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坤公司、杨年坤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清偿刘小林的借款本金43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本息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流动资金贷款利率4倍分段计算）；二、全用祥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3057元，由联坤公司、杨年坤、全用祥负担52100元，刘小林负担20957元。
上诉人全用祥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年坤主张于2012年10月24日、2013年1月8日、1月9日向刘小林账户转款共计45万元，并提供了银行汇款转账凭证的复印件，一审法院以刘小林对复印件不予质证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错误。该证据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上述还款事实是否存在，一审法院应当去银行予以调查核实，还原案件事实，作出正确公平的判决，而不应当仅凭一方当事人的不予质证意见，就忽略直接影响案件判决结果的重要证据，致使案件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存在两种担保的情况下，保证人应当在抵押物范围外承担保证责任，故刘小林诉请全用祥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联坤公司、杨年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清偿刘小林的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本息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小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联坤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杨年坤提供的2012年10月24日、2013年1月8日、1月9日向刘小林账户转款共计45万元的转款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转账凭证的原件，法院应当依职权予以调查收集。另外，一审判决认定联坤公司是借款人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没有物的担保，保证人全用祥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杨年坤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72.5万元正确，但认定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435万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证据客观认定借款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债务。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期间，本院依职权到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支行查询了刘小林开设的00×××35账户在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的收支情况。根据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支行出具的账户流水账显示，刘小林设在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支行00×××35账户在2012年10月24日收到转款（付工程款）27.5万元，在2013年1月8日收到大额转账（杨总指示付款）7.5万元，在2013年1月9日收到大额转账（借款）1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45万元，与杨年坤一审提交的2012年10月24日、2013年1月8日、1月9日向刘小林账户转款的三份转账凭证复印件内容相符。
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刘小林认可其于2012年10月24日、2013年1月8日、1月9日分别收到27.5万元、7.5万元、10万元，但主张27.5万元是支付工程款，其他款项是支付借款利息。全用祥、联坤公司、杨年坤主张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人向刘小林偿付了45万元的借款本金，应从尚欠借款本金中扣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10月24日、2013年1月8日和1月9日，联坤公司通过其下属的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居然之家联坤店、装饰建材市场、叠彩区童爱阁家居经营部分别向刘小林设在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支行的00×××35账户转款27.5万元、7.5万元和10万元，共计45万元。
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全用祥上诉主张借款人杨年坤和联坤公司向刘小林账户转款45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该45万元应否认定为本案还款；2、全用祥承担本案债务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2012年8月18日，联坤公司、杨年坤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刘小林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联坤公司、杨年坤向刘小林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以及全用祥作为借款保证人与刘小林签订《协议书》，约定全用祥对联坤公司、杨年坤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借款协议书》及《协议书》的主体适格，除《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所欠本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的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外，《借款协议书》及《协议书》的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刘小林实际向联坤公司、杨年坤出借款项人民币472.5万，一审判决认定联坤公司、杨年坤向刘小林实际借款本金为472.5万元，联坤公司、杨年坤向刘小林借款后，未按期偿还，应向刘小林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从2012年8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支付利息正确。
一、关于全用祥上诉主张联坤公司、杨年坤向刘小林账户转款45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以及该款应否认定为本案还款的问题。根据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依职权到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支行查询的刘小林开设的00×××35账户在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的收支情况，刘小林分别于2012年10月24日、2013年1月8日和1月9日收到了联坤公司通过其下属的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居然之家联坤店、装饰建材市场、叠彩区童爱阁家居经营部向刘小林设在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支行的00×××35账户的转款27.5万元、7.5万元和10万元，共计45万元。刘小林主张2012年10月24日收到的27.5万元是工程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汇款单位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居然之家联坤店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且根据刘小林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与上述三家汇款单位均无任何经济往来，故上述三笔款项共计45万元应当认定为联坤公司、杨年坤向刘小林的还款。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联坤公司、杨年坤应在2013年1月20日前归还借款，如违约则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追收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协议书》所涉的472.5万为无息借款，联坤公司、杨年坤在2013年1月20日前的还款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正确。但一审判决仅认定联坤公司、杨年坤归还借款本金37.5万元，对联坤公司、杨年坤于2012年10月24日、2013年1月8日和1月9日的还款45万元没有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联坤公司、杨年坤在2013年1月20日前向刘小林归还借款本金共计82.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90万元。刘小林主张本案争议的45万元是归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全用祥上诉主张联坤公司、杨年坤已归还借款本金82.5万元，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全用祥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全用祥上诉主张其应当在抵押物范围外承担保证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借款协议书》中虽然约定联坤公司、杨年坤的借款抵押物为联坤公司所属联坤商居商铺的房产及其租金收入，但借贷双方并没有签订相关的抵押担保合同，也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案债务不存在抵押担保。故全用祥上诉主张其仅在抵押物范围外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联坤公司、杨年坤向刘小林实际借款本金为472.5万元，联坤公司、杨年坤向刘小林借款后，未按期偿还，应向刘小林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从2012年8月21日起至本息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支付利息，全用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但一审判决仅认定联坤公司、杨年坤归还借款本金37.5万元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桂市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杨年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小林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39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
二、变更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桂市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全用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全用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杨年坤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57元，由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杨年坤、全用祥负担43835元，刘小林负担29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刘小林负担。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 曲
审 判 员 张英伦
代理审判员 黄滔滔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