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1刑终1769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仁寿县，文化程度高中，原深圳市名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女，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成都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甲，化名孟洁、李娜，女，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眉山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费宁、冯江，均系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女，199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眉山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杨某甲、石某甲、唐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粤0104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杨某甲、石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某甲、杨某甲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周某甲纠合被告人杨某甲、同案人郭某2（已判刑）及同案人余某、杨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骗取他人财物，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深圳市第五季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市名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指使被告人杨某甲为法定代表人，后陆续聘请、培训被告人石某甲、唐某甲及同案人尚某1、陈某6等人（均已判刑）和其他多名业务人员（均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牛栏前大厦主楼C8层909室、四川省眉山市裴某69号财富中心A栋14楼1403房等地，以深圳市名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天宏网络有限公司、顺成网络有限公司、华某网络有限公司的经理或业务员之名，通过电话谎称向网络关键词持有人推荐买家，后又冒充该买家向关键词持有人购买其关键词，并提出需完善相关证书为由，还制作各种假冒证书等方法，骗取被害人李某1、过利伦等56人的钱款。
经审计，截至2016年1月，被告人周某甲等人共骗得被害人李某1、过利伦等56人共计人民币2083280元（被害人名单及被骗数额详见附表）。其中被告人石某甲建行62×××60账户在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9月7日期间收取被害人王某1、李某1等17人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57900元；被告人唐某甲农行62×××70账户在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收取被害人李某1、王某2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2000元。
被告人周某甲、杨某甲于2016年8月4日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二被告人后于2016年9月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取保候审（二被告人被关押时间一个月六天）；被告人周某甲于2017年7月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杨某甲于2017年7月10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拘留。
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3日、9月13日将被告人唐某甲、石某甲抓获归案。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某甲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3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涉案公司账本1份、公安机关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被告人周某甲、杨某甲、石某甲、唐某甲及同案人郭林、余某、杨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查询资料、交易明细、银行开户及流水明细、诈骗场所眉山市财富中心的现场照片、深圳市名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四川成都天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顺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文书、刘艳萍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房屋租赁合同、张某2的证言、56名被害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协议书、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转账记录、截图等相关书证材料、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证书、合同，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对账单1份、手机转账凭证复印件，139××××1323的往来微信、短信手机界面复印件，被害人过利伦、叶某的陈述、叶某提供的汇款情况及用途1份，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1份、业务凭证1张，转让合同1份，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中国工商银行桐庐三合支行出具的账户清单1份及其提供的工行自助终端凭条，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代办安全认证协议1份、文件1份，证书2份、法人营业执照1份、支出费用登记表1份、诚意金协议1份、中国民生银行提供的支付业务回单1份、手机短信记录1份、个人主体信息1份，被害人傅某、黄金胜陈述、被害人黄金胜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1份、委托证明1份、营业执照1份、授权证书1份、申请官方授牌协议1份、证书1份、声明1份、融资许可证1份、三方声明1份、国际支付端口代办协议1份、国际端口证书1份、互联网资源转让合同1份、个人主体信息1份，被害人洪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账户清单1份、申请官方授牌协议1份、证书1份、文件1份、网络安全认证1份、融资许可证1份、微信聊天截图1份、个人主体信息1份，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报案材料1份、两笔银行转账凭证手机截图1份、短信截图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移动互联网资源转让合同1份，被害人黎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农行转账记录1份、申请官方授牌协议1份、联合声明1份、授权书1份、移动实名关键词三方协议书1份、营业执照1份、证书1份、文件1份、个人主体信息1份，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1份、短信截图1份、转让合同1份、支付端口证书1份、授权书1份、申请安全认证协议1份、安全检测证书1份、证书1份、文件1份、个人主体信息1份，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交易清单1份、转账凭证1份、授权证书1份、授权书1份、联合声明1份、证明1份、营业执照1份、个人主体信息1份，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申请转让股权协议书、成都顺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短信截图、申请国际融资支付端口代办协议、申请官方授牌协议、个人主体信息等材料，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转账凭条1份、授权书1份、移动互联网资源转让合同1份、个人主体信息1份，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授权书1份、授权书附议1份、申请官方授牌协议1份、银行转账明细1份、个人主体信息1份，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短信截图（发件人自称成都顺成网络科技公司的小唐、成都讯达网络科技公司的小王，短信内容为赵某2电话及山东叶总电话）、转账10000元短信记录，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工商银行汇款凭条、银行卡复印件，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相关证书、短信截图，被害人诸某的陈述、及签认的汇款银行卡复印件，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及签认的汇款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签认的汇款银行卡复印件，被害人缪某、杨某1、陈某4的陈述，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汇款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汇款银行卡复印件、存款凭证、申请唯一认证证书协议（甲方为成都顺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标的金额为58000元，其中乙方支付28000元）、软件为花卉苗木APP的相关证书材料（互联网信息基础建设查询信息、互联网绿色数据通道、中国互联网软件测试中心安全证书、资源融合整理款项流动证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被害人柴某的陈述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左某、刘某1的陈述，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被害人戚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行明细、相关公司信息，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手机转账截图、汇款银行卡面复印件，被害人夏某、毕某的陈述，被害人庄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云南高原生态农业相关证书（无线网址注册证书、域名注册证书、转让权证书、安全检测证书）、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账记录，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汇款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转账汇款记录，被害人王某7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成都天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说明（办不成退钱）、陕西农产品门户APP所有权证，被害人林某1、邹某1、童某的陈述，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四川顺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作说明一份（落款人李某4）、申请转让权证书协议、翁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被害人丁某、杨某2的陈述，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受案回执，被害人厉国龙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被害人李树山的陈述，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关键词证书、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证书照片、银行转账记录，同案人余某、杨某4（余某之妻）、郭某2、陈某6（郭某2之妻）、尚某2、黄开村、杨雷鹏、赵某3、林某2、吕某、周某的供述、被告人周某甲、杨某甲、石某甲、唐某甲的供述、同案人杨某4、余某、唐某甲、石某甲对周某甲的辨认笔录，同案人杨某4、余某、唐某甲、石某甲对杨某甲的辨认笔录，唐某甲辨认石某甲笔录，石某甲对唐某甲的辨认笔录，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大同检字[2017]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同情况说明[2017]33、34号情况说明，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某甲、杨某甲、石某甲、唐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周某甲、杨某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石某甲、唐某甲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均构成诈骗罪。周某甲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与他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杨某甲、石某甲、唐某甲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周某甲、石某甲、唐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石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四、被告人唐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予以没收。六、责令被告人周某甲、杨某甲退赔被害人李某1、过利伦等56人共计2083280元（退赔名单及金额详见附表）；责令被告人石某甲、唐某甲（含已退赃款32000元）在本案违法所得范围内退赔相应的被害人（本项判决与（2017）粤0104刑初1218号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同期执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杨某甲、石某甲提出上诉，后周某甲、杨某甲撤回上诉。石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称：对原审判决书所述事实和定罪部分没有异议，但石某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家庭较困难，父母患病，请求二审法院对石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某甲、杨某甲、石某甲、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周某甲、杨某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石某甲、唐某甲诈骗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石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评判如下：原判已根据石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是从犯、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所处量刑适当，并无过重。上诉人石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甲、杨某甲、石某甲、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周某甲、杨某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石某甲、唐某甲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庞美娟
审判员 李晓刚
审判员 徐建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叶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