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
负责人：汪明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朝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长针，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莫世骥，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森彬，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何著局，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林丽梅，女，成年，系曲江飞翔运输车队经营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长针、原审被告何著局、林丽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3）韶翁法官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0日，何著局驾驶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从广州往韶关方向行驶，于15时30分，行至翁源县G106线2202KM＋160M翁城星光村路口路段时，与从客运班车下车后步行横过马路的谢长针发生碰撞，造成谢长针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2年9月30日作出翁公交认字（2012）第B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著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谢长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谢长针受伤后当天被送到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15日出院，住院127天。交通事故发生后，何著局和林丽梅共支付了107542.57元给谢长针。住院期间陪护1人，入院后医生诊断谢长针为：①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②右侧顶骨粉碎性骨折；③右侧顶叶脑挫伤并血肿；④顶部头皮挫伤；⑤右侧眼颧眶部皮肤挫伤；⑥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后医生医嘱建议：出院后按时服药，加强营养，全休6个月，护理1人，肢休功能康复锻炼，1月后来院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谢长针根据医嘱于2013年2月26日回院复查，花去医药费494元。
另查明：何著局驾驶的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主为：曲江飞翔运输车队。根据韶关市曲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该车队的经营者为林丽梅。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财保武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的项目为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负责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别）；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别）。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2013年1月24日，谢长针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和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谢长针左下肢瘫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谢长针左下肢瘫、肌力4级已构成七级伤残。鉴定费2000元，由谢长针支付。
还查明：谢长针，于1995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在广东省翁源县翁城镇星光村二组18号，属于农业家庭人口。根据翁源县尚同中学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谢长针于2012年自动退学。根据深圳市星创艺珠宝首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当中记载：谢长针于发生交通事故前的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25日，在该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2550元。因其奶奶去世，于2012年8月28日请假回家参加丧事，不幸发生交通事故。
再查明：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542.84元／年。
2013年7月1日，谢长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2年9月10日，何著局驾驶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从广州往韶关方向行驶，于15时30分，行至翁源县G106线2202KM＋160M翁城星光村路口路段时，与从客运班车下车后步行横过马路的谢长针发生碰撞，造成谢长针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9月30日，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翁公交认字（2012）第B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著局负事故主要责任，谢长针负事故次要责任。谢长针受伤后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7天。2013年1月15日谢长针出院。出院医生建议：1、住院期间陪护1人，2、带药出院，出院后按时服药，3、加强营养，4、全休6个月，护理1人，5、肢体功能康复锻炼，1月后来院复查，不适随诊。2013年1月28日，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北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谢长针左下肢瘫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谢长针左下肢瘫、肌力4级已构成七级伤残。经查，何著局是肇事车辆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员，林丽梅是该肇事车车主，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对肇事车辆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分别承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据此，请求法院判决：1、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长针损失169359.72元（其中：医药费1012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50元、残疾赔偿金8434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24560元、误工费26095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2、何著局、林丽梅、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何著局、林丽梅、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著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谢长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谢长针、何著局、林丽梅、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
关于谢长针要求赔偿的项目：谢长针请求赔偿医药费1012元，因谢长针只提供了粤北人民医院出院后按医嘱回院复查的住院收费收据494元，余款518元未提供住院收费收据，应按494元计算，人财保武江支公司辩称医药费无相关证据证明与该案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人财保武江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医药费与交通事故无关，对人财保武江支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谢长针请求赔偿营养费4000元，根据粤北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小结）的医嘱，出院后需加强营养，但未明确具体金额，事故已造成谢长针伤残，酌情支持2000元；谢长针请求赔偿误工费26095元（2550元／月÷30天／月×30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至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据此，谢长针的误工时间从住院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1月28日定残前一天为139天，谢长针请求赔偿307天，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谢长针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应当以正式发票凭。……”谢长针未提供交通费发票，对此，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谢长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①医药费494元；②营养费2000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6350元（50元／天×127天）；④残疾赔偿金84342.72元（10542.84元／年×20年×40％）；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⑥护理费24560元［80元／天×307天×1人（住院127天＋出院全休6个月180天，共307天）］；⑦误工费11815元（2550元／月÷30天／月×139天；⑧鉴定费2000元；①-⑧项合计：151561.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何著局驾驶的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已在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分别购买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24万元。谢长针以上第①-
⑦项损失共：149561.72元，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因此，人财保武江支公司依法应在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4万元内，赔偿149561.72元给谢长针。谢长针以上第⑧项鉴定费2000元，由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在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5万元内，赔偿1400元（2000元×70％）给谢长针。
人财保武江支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的问题，虽然保险条款约定了保险公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该案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赔付保险款给受害人，受害人依法提起诉讼，将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列为被告，经审理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保险款给受害人，为该案败诉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人财保武江支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用。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韶翁法官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在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49561.7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00元，合计150961.72元给谢长针。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谢长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7元，由谢长针负担40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3286元。
人财保武江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谢长针的护理天数为307天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如需确定伤者定残后是否需他人护理，应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的相关规定作出人身损害躯体伤残者日常生活是否需要护理依赖及其程度的评定。原审法院仅凭评残前的医院医嘱，在没有司法鉴定意见下简单认定评残后的护理天数和护理级别实为不妥。在谢长针未出具护理依赖司法鉴定意见的前提下，人财保武江支公司认为护理天数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139天。二、原审法院认定谢长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合理。本案谢长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考虑结合当地消费水平，应当酌情认定为14000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财保武江支公司承担谢长针各项损失131521.7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长针负担。
谢长针答辩称：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天数307天。根据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粤北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均记载“出院后全休6月，护理1人”。谢长针认为，粤北人民医院是专业的、权威的医疗机构，对谢长针的伤情、治疗状况、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等情况十分了解，同时根据出院时的伤愈程度、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谢长针合理的护理期限为“出院后全休6月，护理1人”是最符合客观事实的。原审法院认定谢长针的护理天数为住院127天＋出院后护理180天（6个月）共计307天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谢长针受伤住院4个多月，出院后需全休6个月，谢长针因治疗、恢复需要的时间长达1、2年甚至更长时间，侵权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谢长针精神上、肉体上承受着难以忍受的伤痛、折磨。谢长针已构成交通事故七级伤残给人生带来终生遗憾，同时也给家庭、亲人带来难以承受的巨大打击，这一切都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弥补的。虽然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但谢长针认为金额偏低，不足以弥补谢长针精神上的损失。考虑到大病初愈，家庭经济困难等因素，谢长针对原审判决的不合理之处也没有考虑上诉，希望尽快拿到赔偿款。岂料到人财保武江支公司故意拖延时间，无理拒赔。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著局、林丽梅未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天数为307天是否正确；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是否合理。
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天数为307天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粤北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小结）》、《疾病诊断书》均记载“出院后全休6月，护理1人”。粤北人民医院是专业的、权威的医疗机构，对谢长针的伤情、治疗状况、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等情况应该了解，粤北人民医院在谢长针出院时，根据谢长针的伤愈程度、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谢长针合理的护理期限为“出院后全休6月，护理1人”是符合谢长针病情状况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谢长针主张的是全休期间的护理费用，并不是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的费用。虽然谢长针的全休时间跨越了定残后的护理期间，但中财保武江支公司对谢长针的伤残等级并无异议，又没有对定残后的护理依赖提出鉴定申请。故作为治疗机构的粤北人民医院对谢长针全休期间是否需要护理出具的医嘱建议，本院予以采信。中财保武江支公司认为应经过护理依赖鉴定，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谢长针的护理天数为住院127天＋出院后护理180天（6个月）共计307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因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F×××××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人何著局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虽然谢长针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但交通事故导致谢长针七级伤残，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给谢长针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谢长针要求侵权人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财保武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晓华
审 判 员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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