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核58号
被告人蒲小雪，曾用名蒲大清，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2005年10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05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6月26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蒲小雪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蒲小雪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蒲小雪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蒲小雪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蒲小雪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伏法；其行为相对于直接暴力抢劫，主观恶性相对较轻，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经复核查明，2014年12月13日晚，被告人蒲小雪携带弹簧刀窜至攀枝花市仁和区岩神山莲花寺，先后对该寺观音殿、玉皇楼实施盗窃。当蒲小雪翻入莲花寺大雄宝殿准备继续盗窃时，被住在大雄宝殿偏殿内的秦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47岁）发现。为阻止秦某某报警和喊叫，蒲小雪用弹簧刀捅刺秦某某头、颈部等处致其死亡。尔后，蒲小雪从大雄宝殿功德箱内盗得现金后逃离。经鉴定，被害人秦某某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左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蒲小雪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蒲小雪抓获归案的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莲花村高峰组莲花寺内。其中，该寺观音殿内南侧中部一香桌第二格柜门开启，柜内物品凌乱，香桌南端及南侧神台上见折弯的竹签。寺内人员称此处原放有一铜罄，案发后不见此罄。神台黄布东侧发现一枚圆点状鞋印，见“43”码字样。香桌东侧地面散落两个黄色经幡，经幡东侧地面有四个“冰点水”空瓶和一个“绿茶”空瓶，瓶边见有水渍。殿东南侧一双扇内开木门开启，门内北侧一房间摆放一张盖红布方桌，桌上有香、蜡烛、“冰点水”空瓶、纸箱等，纸箱和桌上红布浸湿，桌东侧靠椅座垫浸湿，地面见有水渍和“冰点水”空瓶。殿内北侧和长凳上见两枚浅圆点状鞋印，长凳西端系一黄色经幡，垂于殿外靠一立柱，立柱上见可疑攀爬痕迹。该寺玉皇楼内功德箱，箱体正面有三把挂锁，箱门铁皮底部被撬开，内侧面见烟熏痕，箱正面见两处上下分布的唾液斑。座垫由东向西第二个第三个间有一“冰点水”空瓶和一“康师傅”矿泉水空瓶，两段断裂的木棍，其中长的一段断端处见撬压痕，第四个座垫西侧120CM处见一枚“天下秀”烟蒂。
中心现场位于玉皇楼北侧邻大雄宝殿，殿北墙设有六扇内开镂空雕花木门，东侧两扇开启，另四扇关闭，开启的门外地面散落一黄色打结布料。门东侧为木质镂空窗户，窗户西端木方已脱落，形成孔洞，孔洞对应的下部外墙面上见圆点状鞋印，地面上见一“天下秀”烟蒂。孔洞内靠北墙放一盖黄布的长方桌上见圆点状鞋印，长28CM、前宽7.5CM、后宽6CM。桌东端南侧地面散落一双布鞋，一正一反摆放，布鞋北侧地面粘附油渍、血迹，血迹南侧有一黑色条凳，上沾有大量油渍。长凳东侧为秦某某房间，该房间西墙南侧门边地面见一块蓝色布料，下门框及门内地面见大量擦拭血迹及血泊，血迹东侧地面见一床粉色浸染血迹棉被。房内靠南墙一单人床南侧墙壁的黄色布料上见少量点状血迹。房内木柜上放有一黑色中兴手机、DVD一体机、衣物、一沾附血迹的毛巾等，柜上杂物内发现505元现金，房内顶棚有一盏已破的白炽灯。大雄宝殿佛像南侧中部有三个功德箱，由东向西第一个为木质黄色，箱体被撬压离断，正面把手变形，箱体上见撬痕和一挂锁，箱体上有部分踩蹭鞋印和蜡渍；第二个为铁皮功德箱，箱门挂锁下角被撬产向下弯曲；第三个为红色木质功德箱，箱体上见踩蹭鞋印和油渍，侧面有一孔洞，孔洞处撬断的木块弃于箱东侧彩钢瓦底部。功德箱西侧110CM处见有一截长80CM浸有油渍的螺纹钢及浸有油渍的三根蜡烛和一把挂锁。
大雄宝殿西侧30M处为寺内宿舍，宿舍北侧六间房，自东向西第一、二、三门边及房间外过道上见有黄色布块，宿舍南侧有五间房间，自东向西第一间门边见有黄色布块，第二间门边见白色编织带，第四间边见有白色编织带，第五间门边见蓝色塑料绳。
3.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秦某某头面部有2处挫擦伤，2处裂创，2处划伤。颈部、胸部各有一2×0.4cm的创口，四肢有1处裂创，2处皮肤擦伤，右大腿根部外侧分别有3处2×0.8cm、1.9×0.8cm、2×0.3cm的皮肤裂创，背部有4处皮肤挫擦伤。死者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左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管制刀具认定书及照片，证实民警从蒲小雪处扣押了黑色折叠刀1把、长袖外套夹克、长款休闲裤、鞋底为钉状的鞋子、黑色袜子。经鉴定，被扣的黑色折叠刀系管制刀具。
5.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冰点水”水瓶上的沾附物、“天下秀”烟蒂、功德箱上的唾液斑及沾附物中均检出蒲小雪的DNA-
STR分型；从蒲小雪处提取的黑色弹簧刀刀刃的粘附物中均检出秦某某的DNA-STR分型；从蒲小雪所穿绿色外套左袖部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混合DNA-
STR分型，其中包含受害人秦某某和蒲小雪的STR分型。
6.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秦某某介绍上山。2014年12月14日凌晨起床出门时发现其房间门被人用尼龙绳拴住了，就用指甲刀剪断出去。经过大雄宝殿时发现殿门有块布，门没有被拴住，旁边一扇窗户被破坏了。伸头进去，发现秦某某倒在寝室门内，地上有一滩血，于是就赶紧去喊人。住的一排的刀某某、陈某某、胡某某、李某某的房间门都是被人从外锁住的。寺庙里只有我有抽烟的习惯，抽的紫云烟。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12月14日凌晨4点半左右，寺里郑光头（即郑某某）来敲门说师傅（即秦某某）被打了。郑光头看到其房门被塑料带子拴上，就用火机烧断让其出来。其穿上衣服跑过去看，看到师傅倒在寝室门里面，身上只穿了一件保暖内衣和秋裤，脚上穿着僧鞋，地上有一滩血。其和李某某、郑光头和刀某某一起把师傅背下山。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12月14日凌晨4点45分许，其听见郑师兄（即郑某某）在敲陈师兄（即陈某某）的门，大声喊“出事了”。其当时赶紧起床去开门，发现门拉不开就使劲来回扳动门才扳开。其和郑师兄一起朝大雄宝殿跑，跑过去看见大门是关起的，里面插上插销，旁边窗户被弄坏了，就翻窗进去开大门。看见师傅（即秦某某）侧身睡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其背上师傅与大家一起下山了，在半路遇到警察和120，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
（4）证人刀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记账、管小卖部和功德箱钥匙，2014年12月14日凌晨3点过起床上厕所发现自己的房门扣被塑料带缠住。
（5）证人张某某、罗某某、高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自己的房间门也被从外面扣住了。
（6）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仁和医院的医生。2014年12月14日凌晨5点过，其与值班护士廖某某接120电话，称莲花寺有人打架受伤，要求出诊。后二人与司机到岩神山脚下，遇见警察，就一起上山，途中遇见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护送伤者在路边，其检查发现伤者已死亡。死者左侧颈肩部近颈部有2.5公分类似利器刺伤口。
（7）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岩神山莲花寺庙是由其与倪某某、晋某某于1991年负责修建的。2013年2月，倪某某请了个尼姑（即秦某某）来庙里负责管理事情。2014年8月庙里被偷过一次，秦某某说功德箱被撬坏了四个，在现场发现一根钢筋。
（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莲花寺庙里住有12个人，秦某某每天的生活比较有规律，很少下山。201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其听见有人敲房门、撕窗纱，就拿起一根铁棍去打那人的手，那人开骂，听口音是50多岁的男子。第二天听说三个功德箱被盗了。
（9）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秦某某的母亲。秦某某十五六年前当了居士，七八年前当了尼姑，以前在宝灵寺出家。她拿了出家证后，倪某某请她到莲花寺当主持。秦某某有一个红色的手机。
7.被告人蒲小雪的供述，证实其想去寺庙盗窃，因为寺庙里的人求佛，被发现了也没有外面的人打得凶。2014年12月13日晚上9、10点，其走到岩神山的寺庙，为了不让房间里的人发现，就在寺庙路边的旗子上扯了几根布条，到寺庙宿舍用布条将没有锁上的房间门拴上，布条不够，就到下排宿舍尽头屋檐下用刀割了一段灯绳将两排没上锁的宿舍房门拴上。其回到观音殿，顺着殿外一根木柱子和墙壁爬进殿内，发现殿内有香纸和饮料，把矿泉水倒在地上椅子坐垫和桌上，借桌上的烛光将佛前桌上左边抽屉打开，发现里面没有东西就很生气，到佛像右边将桌上的签子折断丢在桌上，拿了两根布条系在栏杆边上，拽着布条顺着木柱子出殿来。从观音殿出来时拿走了桌上一个像碗一样的东西（即铜罄）。其后走进玉皇楼，佛像前桌子下有一铁皮箱子，就用手将铁皮箱子底下掰开，见佛台上有一铁皮功德箱，用手将底端缝隙掰开，里面有一元、伍角、伍元、伍分的硬币，一共11元。其在那里抽了一支“天下秀”烟，因喉咙不舒服就吐了口痰。从玉皇楼出来，又到了大雄宝殿，用布条把最右侧的门捆上，还把其它的三扇大门用布条捆上。其掰开大门左边窗户翻进屋里，屋子左边一间小屋电灯亮了，一个女的尼姑把门打开看到其就说：“你胆子还大耶，我要报警。”其看到那个女的拿着手机，怕她报警，上去抢手机，那个女的边打电话边向屋里退，在抢手机时，她一抬手把屋里的灯泡打破了，手机掉到地上，其捡起手机装在自己身上。怕那女的叫人，其从裤包里把随身带的折叠刀拿出来向那个女的上半身捅了三四下，那个女侧倒在门口位置，想看那个女的是否还活着，又朝她的右侧大腿戳了两三刀，看到那个女的没有反应，确认已经死了。其在大殿放鼓的位置找到一铁皮箱子，将箱子拿到佛像背后掰开，找到20多元钱，有纸币和硬币。又在大殿左上角找到一个木箱子，在佛像背后找到一根钢筋将木箱撬开，一分钱也没有。后来又在铁皮箱对面找到一根木箱子，打开后也没有钱。最后，走到佛像前把佛台上并排的两根蜡烛及一个油碗、桌子下面的油壶从进来时的窗户丢了出去，又踩着窗户前的桌子原路从殿内出来，那里抽了一根烟。其拿着从观音殿偷来的像碗一样的东西下山，在一路口将这个东西丢了，顺着下山的路回到公路上。在仁和走了一段路后，将那个尼姑的手机丢向了右边的河道。作案当天，蒲小雪上身穿一件短袖体恤，外面有一件外套，下身穿一条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袜子，一双43码的鞋子，后来公安机关将其抓获时从其身上搜到420元钱、半包白塔山香烟，还有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
2014年8、9月份，其曾到岩神山的寺庙进行盗窃。
8.辨认笔录
（1）蒲小雪、侯某某分别对10张不同手机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秦某某使用的手机同种类型，两者辨认结果一致。
（2）蒲小雪对10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自己杀害秦某某时使用的刀。
9.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蒲小雪对莲花寺盗窃现场、杀害被害人现场、丢弃铜罄现场、丢弃手机现场以及进出莲花寺的线路进行了指认。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蒲小雪的前科情况。
11.户籍材料，证实蒲小雪及被害人秦某某的身份情况。
12.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蒲小雪迄今为止无精神病，对2014年12月13日晚的盗窃及杀害秦某某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蒲小雪在入室盗窃时被秦某某发现，为阻止秦某某报警和呼喊用随身携带的刀具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犯罪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依法予以惩处。蒲小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蒲小雪在本次作案前多次盗窃，人身危险性大，且使用暴力残忍杀害被害人，主观恶性深，其辩护人关于蒲小雪行为相对于直接暴力抢劫，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其辩护人关于蒲小雪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伏法的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刑初字第71号以抢劫罪判处蒲小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蒲小雪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周 卫
代理审判员 李 乐
代理审判员 胡 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康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判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