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南二中刑终字第16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穗瑜，男，1970年4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本案于2012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区展明（曾用名区峻豪），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2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乔，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菲菲（曾用名井琳），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驻海口办事处办公室主任��财务总监。因本案于2012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曾用名何某某），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协理、嘉陵一处总监。因本案于2012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钱鸿健，男，汉族，自由职业。
原审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赵志英，女，出生，汉族，退休医生。
原审被告单位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儋州市那大镇兰洋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江穗瑜，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曾用名陈某某），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驻海口办事处部长、嘉陵一处部长。因本案于2013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9日被儋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江穗瑜、区展明、丛菲菲、何某某、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3）儋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江穗瑜、区展明、丛菲菲、何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梁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穗瑜、丛菲菲、何某某和上诉人区展明及其辩护人赵乔，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原审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钱鸿健、赵志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10月28日，被告人江穗瑜出资90万元，陶洋出资10万元，在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林木业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苗木培育，植树造林，林木采伐加工销售，林业技术开发，咨询服务，土特产品、果树种植加工、销售。江穗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洋为公司总经理。公司成立后，先后在儋州市排浦镇叶榕村、雅某某镇富洋老村、光村镇榕妙水新村、光村镇白沙塘村、海头镇桐楼村、海头镇禾经村、海头镇禾干担村；昌江县十月田镇保平村、海尾镇海农村；东方市新龙镇龙佑村、新龙镇龙卧村、新龙镇大牛六村等十二个地方承包林地面积共7046.08亩，用于种植桉树。公司运作不久，由于投入大，资金不足，江穗瑜遂与陶洋策划，以合作造林的方式，吸引客户投资。2005年3月，江穗瑜以万林木业公司名义与儋州市林业总公司签订《十万亩速生丰产林建设工程合作意向书》和《十万亩速生丰产林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此后万林木业公司便凭此“���作意向”向客户宣传合作造林。不久，儋州市林业总公司察觉万林木业公司有借用合作名义夸大宣传的行为，且对其引资融资合作造林行为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双方于2006年3月终止合作。2005年5月，陶洋因故离开万林木业公司，后于2005年11月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江穗瑜的父亲江就雄，而江就雄实际上未参与万林木业公司的经营管理。
为了便于吸收客户投资，2005年7月，万林木业公司租用海口市龙华路的贵州大厦1601室作为公司的办公场所，并于同年10月注册成立海口分公司（称为东方分公司或东方办事处），李国文挂名为负责人，由郭玉发（化名郭浩然，另案处理）部长主持营销工作，郭玉发后期晋升为东方办事处总监，仍负责该分公司的全面工作。2006年11月，万林木业公司在海口嘉陵大厦24层A2房、21层2108房设立公司驻海口办事处，2007年6月，万林木业公司在嘉陵大厦2108房注册成立国贸分公司，李硕昉挂名为负责人。公司还在三亚、南宁分别设立办事处。
2005年5月31日，万林木业公司任命被告人区展明为招商部副总经理，负责海口区域招商管理工作。江穗瑜将吸收到的合作造林投资款的35％交给区展明支配和掌控，作为营销管理费用工资和业务提成，另65％则用于万林木业公司的林地开发和林木种植以及其他费用开支。2008年10月6日，区展明辞职。
被告人丛菲菲于2005年6-7月间到万林木业公司工作，是万林木业公司驻海口办事处的财务负责人兼办公室主任，负责领导文秘编制、打印和保管客户投资合同，掌握万林木业的资金账户和财务印鉴，接受江穗瑜的指令分配客户的投资款。2007年12月辞职。
被告人陈某某于2004年10月担任万林木业公司驻海口办事处部长，后改任海口嘉陵办事处一处部长，领导业务员从事营销工作。2007年12月辞职。
被告人何某某于2006年10月进入万林木业公司工作，任协理职务，协助区展明管理嘉陵办事处，后在嘉陵一处工作。陈某某辞职后，何某某接任嘉陵办事处一处总监。2009年3月辞职。
区展明到职后，按照公司制订的合作造林模式，通过《海南经济报》、《法制时报》、网络等媒体广泛宣传报道，在海口区域开展合作造林营销活动。何某某、陈某某领导其部门，培训、指导业务员，寻找投资客户，积极参与吸收客户投资款。2005年1月至2010年6月期间，万林木业公司先后推出排浦林地、光村林地、海头桐楼林地、雅某某镇富洋林地、海头禾经林地、海头禾干担林地、昌江保平林地、昌江珠岛林地、东方龙佑龙卧林地、东方大牛六等十块林地进行营销活动，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或者联合种植的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具体做法是：以每亩3980元至5880元的合作价格，吸收投资客户资金。早期的合同约定，每亩种植桉树167棵，保证定植成活率90％，都归投资客户所有，六年合作期满时，确保每亩林木蓄积量不低于20立方米，不足的由万林木业公司补足；中期的合同改为每亩种植桉树126棵，属于投资客户的桉树为每亩60棵，六年合作期满时，确保每亩属于客户的林木蓄积量不低于15立方米，不足部分由万林木业公司补足；后期的合同改为每亩种植桉树110棵，属于投资客户的桉树为每亩70棵，六年合作期满时，确保属于客户的林木蓄积量不低于12立方米，不足部分由万林木业公司补足。当林地的合作客户达到一定人数时，万林木业公司就持合作造林协议书和客户委托书等材料提交至林业部门，再由林业部门根据合作造林协议上的约定，将公司已取得的林木权变更到投资客户名下，为投资客户办理林权证。万林木业公司把客户的林权证宣称���“绿色存折”。开展合作造林营销活动期间，ＸＸ贞、韩霞、张彩蓉等464人与万林木业公司签订合作造林投资协议（合同）621份，合作造林面积共5073亩，投资人遍及全国十五省、市，海南省十六市、县。其中，绝大部分的投资客户在海口区域签订合作造林投资协议，交付资金。2005年至2008年期间，万林木业公司已给合作客户ＸＸ贞等356人，办理客户林权证359本，办证林地面积3379亩。2007年12月27日，海南省林业局发出《关于林权制度改革期间进一步加强森林资源管理的紧急通知》，暂停办理林权流转登记手续。万林木业公司因此未能给其他投资人办理林权证。2010年7月1日，万林木业公司通告停止合作造林业务。2011年，早期合作造林的合同、协议到期，万林木业公司未能按约定兑现，遂案发。
区展明在职期间，万林木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1456374元，其用从公司获得的收入购买了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人民大道中兴楼1116号小户型房产和一辆三菱越野车（车牌号琼A853**）。何某某在职期间，万林木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309434元。陈某某在职期间，万林木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449558元。丛菲菲在职期间，万林木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86090元。2005年11月，江穗瑜使用公司资金14.5万元购买一辆现代酷派小轿车（车牌号琼○65188），登记在丛菲菲名下供其使用。
破案后，公安机关扣押并移送本院的赃款赃物有：陈某某退交其收入10万元；区展明的小户型房产的房产证和一辆三菱越野车、人民币1770元、美元400元、建设银行卡二张（已冻结，卡内有存款180514.5元）、白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ACERT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某某手机一部；丛菲菲名下的一辆现代酷派小轿车、华硕A43S笔记本��脑一台、苹果4S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一张（已冻结，卡内有存款200760.77元）；何某某的DELLPP23LA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江穗瑜的NEWSMY掌中宝一台、人民币12000元；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江铃陆风越野车（琼AB97**）一辆、长安奥拓小面包（赣A245**）一辆。
截止案发，万林木业公司收取的客户投资款已全部花光。万林木业公司对客户持有林权证的林地已经采伐558.6亩，其中间伐348.6亩，择伐210亩，间伐或择伐的收入也被万林木业公司花光。
经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04年至2010年间，万林木业公司吸收客户合作造林投资款数额累计23623029.40元，退回客户的投资款数额累计304607元。
2004年至2012年间，万林木业公司还退回客户的投资款共计1560424元（含304607元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某等321人的陈述。证实他们是通过报纸、媒体宣传��了解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合作造林模式到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通过公司的业务员宣传，组织他们前往林地查看，他们先后与公司签订合作造林协议，到指定的银行缴纳合作造林款或现金缴纳，公司给予办理林权证的经过。合同承诺保底增值等相关内容。合同期限到后，公司无法按照合同兑现。
2.证人证言
（1）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12月应聘到儋州万林木业公司，现为儋州万林木业公司儋州总部的办公室主任。公司有退回客户投资款的情况，经其手退的资金大约6万多元。其见过公司在报纸、媒体上作过宣传。
（2）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9月进入万林木业公司，任海头林地管理区区长，海头林地共有六块林地，面积1700亩。其所管理的林地，只有排浦林地在2011年6、7月间砍伐过，共350亩。其工资每月1280元。
（3）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1月进入万林木业公司，在东方林区任护林员，东方林地只有一块林地，面积600亩。2011年、2012年3月公司砍伐过该区的林木二次。其工资每月700元左右。
（4）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1月进入万林木业公司，任昌江林区区长，昌江林地共有三块林地，面积1590亩。2011年11月间公司砍伐过该区的林木。其工资每月1700元。
（5）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进入万林木业公司，在八一基地任护林员，该基地有228亩。林地上种植的桉树从未砍伐过。2007年台风打倒一小部分，约70亩。其工资每月800元。
（6）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儋州万林木业公司光村外基地任护林员有一年三个月，该基地有80亩。其工资每月760元。
（7）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在儋州万林木业公司光村内基地任护林员，该基地有260亩。该基地林木砍伐过一次，其工资每月900元。
（8）张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进入万林木业公司，任万林木业公司基地总指挥，负责基地的管理及基地人员的管理。公司有十块基地，基地林木均有砍伐过。其负责发放基地员工的工资。
（9）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12月进入万林木业公司，当时任万林木业公司海口办事处出纳，2007年6月离开公司。其在公司时，公司高管人员有江穗瑜、丛菲菲、陶洋、区展明、何某某、陈某某、李硕昉、李国文，其上级领导是丛菲菲，丛菲菲负责财务的监管，合同的保管、合同的签订及江穗瑜的私章保管和办事处支出费用的拨款。
（10）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后期为部长。江穗瑜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总经理前期是陶洋，后来区展明是总经理，但只负责海口地区的业务；嘉陵办事处早期是陈某某负责，后分为一处、二处，一处由何某某负责，是总监；丛菲菲是海口办事处的财务负责人。公司开展业务宣传方式，一是通过媒体，在海南法制时报进行宣传合作造林模式，二是通过业务员一对一对客户进行宣传。
（11）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将位于昌江县十月田镇保平村的土地承包给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共325亩，承包期19年。
（12）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儋州市农委的办事员，负责林权证和林业案件技术鉴定工作。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在儋州拥有的林地林木都办理了林权证，有投资客户的直接办理给投资客户，没有投资客户的就办给公司名下。在办理林权证时，根据已经划分的林木地块和客户名单、面积、合作协议年限填写客户的林权证，上报给领导审批、市政府盖章，即办好了林权证，然后由公司办理领取林权证手续，公司发放给客户。
（13）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万林木业儋州���部会计。万林木业儋州总部的费用支出分为三大块，一是运作资金，这批费用支出用途是从总部账上把资金汇到万林木业海口办事处的帐，有时也有运作资金汇到海口办事处的个人账户上；二是总部员工的工资及一些日常的办公开支；三是造林投入，记在建工程帐上，支出有1000多万元，其中包括支付土地租金、建设林地及基地看护员的工资。万林木业的资金来源主要有两个渠道，一是合作造林款，二是江穗瑜个人垫付。
（14）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1998年1月开始在儋州市林业总公司任副总经理。2005年3月28日，公司与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十万亩速生丰产林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其公司负责造林现场指导，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投资经营，2006年3月，其公司把握不准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造林方式是否合法，因此终止与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合作���并以《关于与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终止合作的函》告知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由江穗瑜签字确认终止合作。
（15）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到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公司在东方市新龙镇的林区区长，手下有5个护林员。公司在东方市原来有三块地，均种上桉树，后转让了两块，剩下一块在新龙镇龙卧村，面积600亩。
（16）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海口办事处出纳，当时江穗瑜是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区展明负责办事处的全面工作，何某某负责招收业务员及林地的销售，丛菲菲负责财务的监管，合同的保管、签订，公司即江总私章的保管，办事处支票的保管。收到客户的投资款后，一般存到或转到儋州总公司的账户，有一些存到江总的个人账户（工商银行账户）
3．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江穗瑜���生于1970年4月9日；区展明出生于1971年1月5日；丛菲菲出生于1981年6月15日；何某某出生于1974年6月21日；陈某某出生于1975年12月14日。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办事处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备案。
（3）《万林木业公司与市林业总公司的协议》、《终止合作函》。证实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8日与儋州市林业总公司签订十万亩速生丰产林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2006年3月15日，儋州市林业总公司终止与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合作。
（4）《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8月30日，儋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海南省白沙县龙江农场龙头村将居住在妻子高春丽家的江穗瑜抓获；将在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村12栋1707房居住的区展明抓获；同年8月31日，将在海口市金贸西路蔚兰天成小区B栋1103房居住的丛菲菲抓获；同年9月2日，将在海口市明珠广场帝晶大厦10C房居住的何某某抓获。
（5）《承包林地合同》、《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承包林地汇总一览表》。证实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已取得在儋州雅某某富洋老村基地等多块地承包经营权，承包面积共7046.08亩。
（6）《投资合同书》、《收据》、《林权证》。证实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害人等人签订了投资合同，缴纳的款额。合同内容里承诺的的方式：早期的合同约定，每亩种植桉树167棵，保证定植成活率90％，都归投资客户所有，六年合作期满时，确保每亩林木蓄积量不低于20立方米，不足的由万林木业公司补足；中期的合同改为每亩种植桉树133棵或126棵，属于投资客户的桉树为每亩60棵，六年合作期满时，确保每亩属于客户的林木蓄积量不低于15立方米，不足部分由万林木业公司补足；后期的合同改为合作种植的林木成材砍伐后，每亩分���乙方70棵林木（每亩种植桉树110棵，属于投资客户的桉树为每亩70棵，）六年合作期满时，确保属于客户的林木蓄积量不低于12立方米，不足部分由万林木业公司补足。
（7）《林权证及采伐的情况说明》。证实356名被害人已领取林权证，林业部门对持有林权证的客户164人的林木658.6亩及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林木1006亩的采伐发放采伐许可证。
（8）《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已依法对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海口办事处（海口市华发大厦B1305房）、江穗瑜租住处儋州市那大镇泰安苑A1-302房、江穗瑜住处白沙县龙江农场龙头村、丛菲菲住处海口市金贸西路蔚兰天成小区B栋1103房、区展明住处广东省番禺区祈福村12栋1707房进行搜查。
（9）《扣押、移送物品清单及收据》。证实已依法扣押并移送本院的赃物有：从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处扣押的江铃陆风越野小轿车一���、长安奥拓小面包车一辆；从区展明处扣押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1381**）一本、ACERT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某某手机（黑色、型号GT-7000）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三陵小汽车一辆、人民币1770元、美元400元、建设银行卡二张（已冻结，卡内有存款180514.5元）；从江穗瑜处扣押的掌中宝一台、人民币12000元；从丛菲菲处扣押的苹果4S手机一部、现代酷派小轿车一辆（公司财产）、工商银行卡一张（已冻结，卡内有存款200760.77元）；从何某某处扣押的DELLPP23LA笔记本电脑一台。已依法将现金6193元、SONG照相机一部、驾驶证一本、护照一本退还丛菲菲。
（10）《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已依法冻结区展明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口美丽沙支行、国贸支行的存款180514.5元；冻结丛菲菲在中国工商银行海口金贸支行的存款200760.77元。
（11）《万林木业公司���行账户》。证实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及江穗瑜在中国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的开户情况及账户内交易的明细情况。
（12）《客户投资情况汇总一览表》。证实向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投资的客户名单464人及投资的具体数目。
（13）《客户收到退款名单统计表》。证实2004年至2012年，共有49名客户收到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退款共1560424元（含司法会计鉴定退还客户的304607元）。
（14）海南省代管款专用票据。被告人陈某某退款100000元已由本院代管。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位于租用的儋州市那大镇兰洋南路66号居民楼二楼。
5．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经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2004年至2010年，万林公司吸收客户合作造林投资款数额累计23623029.40元。其中：2004年集资79800元，2005年集资4087628元，2006年集资5826000元，2007年集资7729270元，2008年集资4131124.20元，2009年集资1699737.20元，2010年集资69470元；（2）2004年至2010年，万林公司退回客户的投资款数额累计304607元。其中：2004年退还200元，2005年退还156300元，2007年退还25000元，2008年退还495元，2009年退还117612元，2010年退还50000元；（3）2004年至2011年，万林公司合计支出26183541.54元。其中：“应收账款”1780710.70元，“其他应收账款”377751元，“固定资产”464085.01元，“管理费用”开支4137631.74元，“财务费用”开支15471.44元，“低值消耗品”开支12249元，“其他业务支出”20183元，“营业外支出”27983.64元，“在建工程-
苗木基地支出”19347476.01元；（4）由于送检材料无法确认万林公司不同经营期间相关责任人，故未能确认相关涉案人员主管公司营销工作期间吸收客户投资款数额，建议司法机关根���其他证据进行确认。
6．同案人李国文的供述。证实其在2005年初至2006年中旬期间担任万林公司海口办事处的销售部部长，负责客户投资工作，但其不懂销售，江穗瑜把其调到公司总部任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公司基地的种植及维护。公司管理人员有董事长江穗瑜、财务总监丛菲菲、总经理区展明，海口几家分公司的总监郭浩然、何某某、陈某某。公司共有十一块基地、13名护林员、管理人员5名，在其负责期间，公司在造林方面经其手投入到林地的资金约400多万元，不包括土地租金和员工的工资。2008年11月辞职。
7．被告人供述
（1）江穗瑜的供述。证实2004年10月，其出资90万元、陶洋出资10万元在儋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海南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主营植树造林、林木加工等。2005年初，公司通过大量招聘员工，然后对员工进行宣传万林公司所经营的业务，让员工���解公司的运作模式，鼓励员工积极参与投资合作造林，多次组织员工前往林地查看，并宣称这项投资回报很丰厚，这样公司就是通过第一批员工的投资及员工介绍过来的亲朋好友参与投资不断壮大的。每位和公司合作造林的投资者，一般以5亩林地为合作最低限度，每亩林地以3980元-5280元不等价格出售，并给投资者办理林权证。2005年陶洋退股离开公司，接着其找到区展明来公司任总经理，答应公司关于拉拢吸收客户投资造林等方面的业务都交由区展明全权负责，公司从每月吸收到客户的造林投资款总额的35%返还给区展明，由区展明支配：包括工资、费用开支及员工提成。另65%投入到公司林地。其安排丛菲菲在海口办事处负责合同的签订、保管及资金的监管。从2005年至2008年，公司通过与投资者签订《合作造林协议书》的方式，陆陆续续收了近400多人的合作造林款，2008年底因国际金融危机的到来，公司业务受到极大影响，加上开发过程中，各方面的开销很大，造成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经营下去。公司采取宣传合作造林的方式有：一是网络宣传；二是在海口办事处设立课堂对投资合作者进行投资讲解，提高投资合作者的投资信心；三是招聘业务员参与合作投资并发展投资合作者；四是组织投资合作者参观林地，增强信心。
（2）区展明的供述。证实2005年5月，其应江穗瑜的邀请到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工作，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管理贵州大厦办事处的业务，2006年接任公司驻海口办事处总经理，负责公司驻海口所有办事处和分公司的业务销售工作，主要是销售林业合作开发方面的工作。各办事处的各级业务员寻找客户洽谈合作造林的有关事宜，如客户有意参与投资合作造林，就由业务员带客户到公司的林业基地进行实地考���，客户满意后就回到海口业务管理处契约部签订合作造林合同，然后到指定的银行缴纳合作造林款，由管理处的财务人员和丛菲菲将海口办事处当月收取的款项汇回万林木业公司儋州总部，江穗瑜将当月收取的合作造林款的35%返还回海口管理处，用于其个人薪资和办事处总监、部长、业务员、行政人员的工资、提成及其他费用。公司在儋州、昌江、东方三个县市承包土地进行林业合作开发，种植小叶按树。之后公司招聘业务员，拉客户来承包林业，由客户按亩数承包出资，公司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后由公司负责为客户管理林地，公司承诺给四至六年的管理期限，时间到期后把林地交给客户，由客户进行砍伐，利润由客户享有。公司通过报纸、媒体宣传公司的合作造林模式。其在公司工作期间的薪资约40万元，其于2008年辞职。
（3）丛菲菲的原供述。证实其于2005年6、7月份到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分为2个区域，一个是海口公司、另一个是总公司在儋州。其任海口公司的财务总监兼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整理业务部门送来的合作造林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公司章和江穗瑜的私人印章。海口公司资金调配权都是由江穗瑜负责掌控，所有经过海口公司的钱，都是江穗瑜交待其通过转账支票形式以海口公司的账户转账到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其每月工资1200元，2007年12月份辞职。庭审辩解，其不是财务总监。
（4）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06年年底进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负责海口嘉陵办事处业务部部长陈某某协助管理职务，2008年任嘉陵办事处总监。区展明指挥四个办事处部长安排业务员分散寻找客户商谈合作造林业务投资事情，业务员找到客户谈好公司与客户合作造林投资之后，区展明就跟部长带客户去现��看公司造林基地，客户跟公司达成协议后，业务员就负责带客户去财务部找丛菲菲签订公司与客户合作造林合同，付款。2008年年底辞职，其在公司工作期间的总收入大约10万元。
（5）陈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04年10月在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任驻海口办事处部长，负责培训员工及销售合作造林方面的业务。2007年12月辞职。其与妻子也和公司签订合作造林协议，投资造林30亩，其在公司工作期间的总收入大约1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万林木业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通过媒体公开宣传，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的方式，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签订合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3623029.4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江穗瑜、区展明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组织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江穗瑜作为公司的法���代表人，应对万林木业有限公司变相吸收的公众存款的全额人民币23623029.40元负总责；区展明作为该公司海口区域的负责人，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人民币21456374元，均数额巨大。被告人丛菲菲、何某某、陈某某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中丛菲菲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人民币16586090元、何某某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人民币14309434元、陈某某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人民币17449558元，均数额巨大。被告单位万林木业公司及被告人江穗瑜、区展明、丛菲菲、何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丛菲菲、何某某、陈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单位万林木业公司的江铃陆风越野车（琼AB97**）、长安奥拓小面包（赣A245**）及现代酷派小轿车（琼Ｏ651**）各一辆是用吸收款购买，属违法所得，应变卖将所得款退还被害人；被告人江穗瑜的12000元及NEWSMY掌中宝一台，是其在公司任职期间的违法收入及购置的物品，应将变卖物品所得款及12000元现金一并退还被害人；被告人区展明现住的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人民大道中兴楼1116号房产（编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1381**）及其使用的一辆三菱越野车（琼A853**）、ACERT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某某手机（黑色、型号GT-7000）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是在公司任职期间的违法收入购置的，应变卖将所得款退还被害人。冻结建设银行卡上的存款180514.5元（包括孳息）、扣押的人民币1770元、美元400元属区展明在公司任职期间的违法收入，应退还给被害人；华硕A43S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4S手机一部是被告人丛菲菲在公司任职期间的违法收入购置的，应变卖将所得款退还被害人，冻结工商银行卡上的存款人民币200760.77元（包括孳息）属被告人丛菲菲任职期间的违法收入，应退还给被害人，被告人陈某某退交的人民币100000元均属任职期间的违法收入，应退还给被害人；DELLPP23LA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是被告人何某某在公司任职期间的违法收入购置的，应变卖将所得款退还给被害人。对被告单位万林木业公司、被告人江穗瑜、何某某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江穗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区展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人丛菲菲犯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罚金人民币55000元。五、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七、随案移送的被告单位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江铃陆风越野车（琼AB97**）、长安奥拓小面包（赣A245**）及现代酷派小轿车各一辆，被告人江穗瑜的NEWSMY掌中宝一台，被告人区展明现住的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人民大道中兴楼1116号房产（编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1381**）、一辆三菱越野车、ACERT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某某手机（黑色、型号GT-7000）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丛菲菲的华硕A43S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4S手机一部，被告人何某某的DELLPP23LA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变卖后所得款退还给被害人。八、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13770元、美元400元及冻结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81275.27元（包括孳息）退还给被害人。九、对被告单位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江穗瑜、何某某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穗瑜不服，提出上诉称：其从未对被害人承诺过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也没有借用合法经营之名从事非法金融业务，其是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从事合作造林经营；被告单位与被害人在履行合作造林协议期间，由于海南儋州市以及周边地区遭受两次台风侵袭和林木市场价格波动，造成双方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故非被告单位欺骗被害人所致；其没有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行为，故其行为不应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公诉机关提供的多份鉴定结论书和证人证言有瑕疵，不符合刑事证据的基本要求，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一审认定被告单位吸收客户投资款23623029.40元及认定其被公安机关收缴的12000元系其违法所得，与事实不符。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区展明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其虽为万林木业有限公司海口办事处负责人，但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模式、奖金分配制度的制定以及销售合同制定等重大事项的谋划，其在单位犯罪中只起次要或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将其被扣押的银行存款18万元和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人民大道中心楼1116号的一套房产及一辆三菱越野车，折价后作为赔偿款赔偿给受害人，故其行为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将其任职期间万林木业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作为其担任万林木业公司海口区域负责人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来量刑，违背公正原则，且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丛菲菲不服，提出上诉称：其为公司聘用员工，只负责行政事务，虽然掌管法定代表人江穗瑜的私章，但都是经江穗瑜同意授权后才能盖的。故其在共同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到案后，其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且愿意赔偿，故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其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模式、奖金分配制度及销售合同制定等重大事项的谋划，在单位犯���中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意愿退还非法所得，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但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量刑过重，故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意见认为：万林木业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媒体、推介会，制作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合作造林，并承诺转让林权后代为管理林地，保证在一定期限内给予回报、保证投资人利益，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共计2362.30294万元。其中，区展明的犯罪数额为1975.5811万元，丛菲菲1614.261万元，何某某1376.79856万元，陈某某1684.4938万元；万林木业有限公司未经批准即以转让林权及代为管护的方法变相吸收公共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江穗瑜、区展明等人均系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责任人员，应该依照此��名定罪处罚。故江穗瑜认为不能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各上诉人的涉案金额均属数额巨大，应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虽然区展明、丛菲菲、何某某、陈某某的犯罪数额有所减小，但并不影响量刑。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定罪量刑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基本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江穗瑜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江穗瑜等人成立万林木业公司后，为了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在未经有关部门的依法批准下，采取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或者联合种植的方式，通过《海南经济报》、《法制时报》和网络等媒体，向社会公众广泛宣传合作造林活动，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上诉人江穗瑜或亲自组织或指使他人共与ＸＸ贞等464个客户签订了合同，并吸收客户存款共计人民币23623029.40元。但至案发时，该公司不仅未能依约兑现客户，而且还将客户的投资款和间伐、择伐树木的收入全部花光的事实清楚，不仅有王某某等321名受害人的陈述和诸多证人的证言证实，还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协议书》、《终止合作函》、《到案经过》、《承包林地合同》、《儋州万林木业有限公司承包林地汇总一览表》、《合同书》、《收据》、《林权证》、《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移送物品清单及收据》、《冻结存款通知书》、《万林木业公司银行账户》、《客户投资情况汇总一览表》、《客户收到退款名单统计表》、《海南省代管款专用票据》、《现场勘查材料》、《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予以佐证，其本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亦能与之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其应对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额负总责定罪量刑，于法有据；上诉人江穗瑜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多份鉴定结论书和证人证言有瑕疵以及一审认定其吸收客户投资款23623029.40元和其被公安机关收缴的12000元均系其违法所得，与事实不符的辩解，但均未能举出相关有效的证据证实，故无法采信。综上，上诉人江穗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区展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区展明不仅为万林木业公司招商部的副总经理，而且还负责着海口区域的招商管理工作，工作期间，其与公司相关人员通过《海南经济报》、《法制时报》、网络等媒体在海口区域广泛宣传合作造林营销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该事实已得到了上述证据的证实。故其关于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区展明原居住于海口市海甸岛人民大道中兴楼1116号的房屋和原使用的琼A853**三菱越野车及被冻结的银行存款180514.5元等财物，原判已认定为违法所得，并判决变卖后退还给被害人。现其亦同意折价赔偿给被害人，但其该行为表现并不属于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本案为共同犯罪，上诉人区展明作为共犯，依法应对犯罪数额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以其在职期间该单位的犯罪总数额对其进行量刑，虽有不妥，但其个人的犯罪数额也已超过了法定的“数额巨大”之标准，故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和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区展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丛菲菲的��诉理由，经查，原判在对上诉人丛菲菲定罪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其具有的从犯、认罪等法定从轻情节，并已予从轻处罚。故上诉人丛菲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对上诉人何某某定罪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其具有的从犯、认罪等法定从轻情节，并给予了从轻处罚。故上诉人何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穗瑜作为万林木业公司董事长，在未经有关部门的批准下，或组织领导或指使他人通过媒体对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的方式，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3623029.4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区展明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海口区域的负责人，积极参与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丛菲菲、何某某、陈某某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均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等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上诉人江穗瑜、区展明、丛菲菲、何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江穗瑜、丛菲菲、何某某、区展明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区展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明 亮
审 判 员 周��高
代理审判员 王 天 琳
二〇一五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大 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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