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仙。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涂小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玉海。
委托代理人：洪娟。
上诉人王建春、陈春仙为与被上诉人戚玉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春、陈春仙及其委托代理人涂小勤，被上诉人戚玉海的委托代理人洪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玉海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共同经营金华市婺城区王建春按摩店，该店的经营期限截止至2010年8月31日。2010年11月2日，原告戚玉海到两被告经营的按摩店推拿，刚按捏三下，原告即疼痛难忍，无法行走，于是两被告7次上门按摩补救，但均未好转。当月8日，原告到金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下肢肿痛、右下肢非凹陷性肿胀、经脉穴位严重压伤、软组织挫伤、下肢血管栓塞，但因无人陪护于11日出院，不得不接受门诊治疗。原告受伤后的前半年，原告均坐轮椅去医院针灸，半年后才能下床走动，至今未愈，仍在接受药物治疗。但两被告未赔偿原告戚玉海的损失。请求判令：被告王建春、陈春仙赔偿原告戚玉海医疗费20350.30元（其中起诉后产生的医疗费2544.70元，系重审后增加的诉请）、交通费2750元、护理费14000元、营养费6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840元，共计人民币54555.30元；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王建春、陈春仙共同答辩称：原告没有提证据证明其右下肢疼痛与被告的推拿有关联性。2010年11月2日，原告因腰部湿气，到被告按摩店推拿，总共推拿了6-7次。2010年11月8日，原告到金华市中医院住院，是心脑血管科的五病区，该事实在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已予确认，且住院治疗是心血管疾病引起的右下肢肿痛、下肢血管栓塞，住院期间为三天，2010年11月8日至11日，入院记录的初步诊断为：右下肢肿痛、软组织损伤，下肢血管栓塞，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出院记录及用药清单，因此无法知道医院的出院诊断、住院期间的用药情况以及原告的疾病是否因为被告的推拿所致。之后，原告又多次去金华市中医院门诊，诊断均为：右下肢疼痛，待查。原告是80多岁的老人，生理的自然规律也会导致血管栓塞、腿脚功能退化、疼痛、麻木，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现在的右下肢疼痛、麻木，是二年半前的推拿所造成，也未向法院申请其损伤与被告推拿之间的关联性鉴定，其自身疾病造成的医药费不应由被告承担。且原告诉请已过一年的诉讼时效。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王建春和陈春仙系夫妻，共同经营金华市婺城区王建春按摩店（系2006年9月6日经核准成立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王建春，已于2010年8月20日注销）。2010年11月2日，原告戚玉海因腰湿气到该按摩店推拿，由被告员工张献忠为原告推拿，推拿过程中对原告的腰和腿等部位做了按摩。原告事后支付推拿费100元，自行走路回家（其家房屋坐落在3楼）。次日，原告提出推拿时脚被按伤，被告王建春向原告和按摩员工询问后给原告做了推拿按摩，事后，原告自行回家。4日和5日，原告仍以腿部疼痛到被告推拿店推拿。此后，原告说脚还痛，被告王建春考虑原告年纪较大，行走不方便，指派被告陈春仙到原告家连续推拿4天，并在7日应原告要求送原告到金华市中医院针灸治疗。当月8日，原告自行回该院要求住院，被诊断为右下肢肿痛、软组织挫伤、下肢血管栓塞，共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2971.12元。当月中旬，原告通过新闻媒体向被告索赔无果。此后，原告连续到金华市中医院门诊至2012年8月24日，花去医疗费8315.21元，并在此期间擅自购买9100.80元的药品和治疗仪。2012年3月27日，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阳光社区应原告要求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无果。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多次到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44.70元（以上共门诊63天次）。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金华职业技术学院鉴定审查戚玉海的护理时限，该所评定为45天。审理中，为查明原告针对右下肢肿痛、下肢血管栓塞的治疗，与被告推拿行为有无关联性及因果关系成立条件下合理治疗期限和医疗费，该院依职权委托金华职业技术学院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戚玉海的右下肢肿痛、下肢血管栓塞系推拿及自身原有疾病共同导致，作用相当；送审的医疗费系治疗所需，自2010年11月8日至目前治疗时间尚在合理范围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到两被告按摩店推拿按摩后双方产生争执和原告在事后针对右下肢肿痛、下肢血管栓塞治疗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针对右下肢肿痛、下肢血管栓塞的治疗与被告推拿行为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系该院依职权委托鉴定部门依法所出，其确定的结论，予以采纳。原告赔偿诉请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因自身原有疾病所应自负部分和无医生处方的自购药品和治疗仪等费用。原告住院治疗3天，门诊63天次，交通费酌定为132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其主张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原告后续治疗的合理期限和具体数额均未确定，现主张后续治疗费不当，但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前已产生的医疗费，为减少讼累，可一并处理。故原告戚玉海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831.03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1320元，共计19741.03元，原、被告各承担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建春和陈春仙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原告戚玉海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9870.5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戚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3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840元（其中原告预交840元，被告预交200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被告已预交），共计3563元，原告戚玉海负担1443元，被告王建春和陈春仙负担2120元。
宣判后，王建春、陈春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戚玉海的右下肢肿痛、下肢血管栓塞系推拿及自身疾病共同导致，作用相当；送审的医疗费系治疗所需，自2010年11月8日至目前治疗时间尚在合理范围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无需进行司法鉴定。戚玉海在2010年11月11日的住院病历已经诊断明确，其右下肢肿痛与推拿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二）金华市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金华市中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已经对戚玉海的病情作出了诊断，是腰椎管狭窄造成。（三）一审法院认定戚玉海的医疗费系治疗所需，自2010年11月8日至目前治疗时间尚在合理范围内的事实认定没有根据。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戚玉海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为查清本案的事实，确定戚玉海的右下肢肿痛等与王建春、陈春仙的推拿有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委托了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上诉人是完全同意的，且由其垫付了本案的鉴定费。二、本案鉴定意见书系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还申请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建春、陈春仙是否应对戚玉海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其推拿行为与戚玉海右下肢肿痛等损害情况有无因果关系为依据进行判断。为查明上述因果关系是否成立及戚玉海治疗期限、医疗费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由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明确戚玉海的右下肢肿痛、下肢血管栓塞系推拿及自身疾病共同导致，作用相当。针对王建春、陈春仙对鉴定结论的异议，原审法院经其申请亦通知相关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且王建春、陈春仙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王建春、陈春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建春、陈春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由上诉人王建春、陈春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楼 俊
代理审判员 叶金龙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