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29刑初445号
公诉机关新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玉晓，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2003年至案发前任新野县粮食局业务股股长，住新野县金大地公司东生活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赵辉，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玉晓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书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玉晓及其辩护人赵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玉晓身为新野县粮食部门工作人员，在2017年4月对新野县新甸铺镇国家储备粮食张楼库点的真菌毒素超标212吨小麦的出库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进行监管，导致部分真菌毒素超标小麦流向口粮市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殷玉晓主动到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侦查局投案。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玉晓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从事国家粮食储备的监管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殷玉晓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赵辉辩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的损失，在知道涉案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后未及时上报等行为与小麦流入市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同时认为如构成犯罪，则被告人殷玉晓的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玉晓为新野县粮食局业务股股长，业务股主要负责全县粮食行业粮油收购、粮油加工、储存、销售、调运、粮油仓库管理等环节的监管工作。2017年五一期间，新甸张楼粮库会计樊某接上级通知，汛期快到了，仓库漏雨，要求抓紧出库，樊某给张楼粮库主任王某1汇报后，王某1同意抓紧出库。5月1日至7日，在未履行规定的拍卖、出库手续情况下，27号仓库的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即被擅自出库150余吨，其中，通过王某2卖出90余吨，通过刘新海卖出29吨多，通过郑某卖出30余吨，剩余60余吨转到了26号仓。2017年5月10日，邓州市白马饲料厂才办理了该批212吨小麦的出库手续。2017年5月11日上午，被告人殷玉晓和粮食局副局长赵某1到粮库查看小麦出库情况，王某1让樊某告诉殷玉晓说天下雨了，小麦没有出库，殷玉晓等人中途拐回，就没有去看。中午，王某1约殷玉晓吃饭时才告诉殷玉晓说小麦已经出库，不知道麦拉到哪儿了。被告人殷玉晓让他们自己去给局领导汇报这件事，被告人殷玉晓没有向领导汇报此事。
关于涉案的150余吨的真菌毒素超标小麦，查明流入口粮市场的：通过王某2将90余吨全部卖给张学功，张学功将部分小麦卖给蒋素清和张光辉，其中张光辉购买此小麦用于制作酒曲，在被告人邓州市赵氏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中显示，已查封张光辉处酒曲120吨。
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殷玉晓主动到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侦查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殷玉晓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职责证明、邓州市粮食局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书。
证实：被告人殷玉晓的基本身份信息，系新野县粮食局机关工作的人员，殷玉晓分管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工作职责。
（2）新野县公安局案卷相关材料。
证实：新野县公安机关为该批小麦流入市场后，公安机关立案及调查处理情况，部分真菌已经流向面粉厂、酒曲厂。
（3）河南省粮食局豫粮文【2014】105号文件、南阳市粮食局宛粮文【2014】69号文件、国家政策性粮食出库管理暂行办法
摘要：各级粮食行政管理部门要加强对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监管，建立专门的监管协调机构，配备专职人员，明确人员分工，责任到人，督促相关企业落实责任，并负责组织对小麦的运输、进厂、加工、生产、销售环节全程监管，确保各业务环节责任到位，坚决杜绝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小麦流入口粮市场，确保口粮安全。各级粮食行政管理部门要密切关注并指定专人及时接收中国郑州粮食批发市场门户网站发布的国家政策性粮食竞价成交信息，认真研究把握相关政策和交易细则，用于指导工作。
销粮企业所在地粮食行政管理部门要及时将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情况通知购粮企业所在地粮食行政管理部门。购粮企业所在地粮食行政管理部门要密切跟踪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及其制品（包括副产品）的流向，落实监管措施，责任到人。
对违反出库纪律、空库、转手倒卖或将所购买的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加工成口粮销售等改变粮食用途等行为的企业，有关部门根据《食品安全法》、《粮食流通管理条例》、《国家政策性粮食出库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严肃处理。对违反上述规定的部门，要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证实对真菌毒素超标小麦销售处理的具体要求。
（4）新野县粮食局提供的邓州白马饲料厂出库申请、政策性粮油提货单、出库通知单、委托书、提货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库发运报告。
证实：邓州市白马饲料厂从新野出库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共计212吨，出库时间是2017年5月10日。
（5）媒体报道书证。
证实：涉案真菌毒素小麦事件，被新华网、视频中国、新浪网、舆情观察、今日头条、澎湃新闻网、央视新闻等多家媒体以“中储粮万吨小麦被忘7年变质：连猪都不能吃”、“万吨小麦放7年变质中储粮河南三级官噤声”为标题报道或转发，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2于2017年7月17日在新野县看守所证言。
我父亲赵光荣在经营邓州市赵氏粮油购销有限公司。2017年5月10日，我父亲赵光荣安排我到新野县粮食局办理这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报备手续。当天下午，我和新野县张楼库点会计樊某一起带着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申请、出库通知单、提货单、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白马饲料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发运报告到新野县粮食局找张某办理出库报备手续。见到张某后，我们把上述材料提供给张某，张某经过审核，并向他们领导（我不知道名字）汇报后，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发运报告”下边签上他的名字，并加盖了“新野县粮食局业务科”的公章。办完后我和樊某就走了。
（2）证人樊某于2017年6月23日在新野县金大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会议室证言。
2014年4月至2014年年底在新甸铺镇张楼粮库任会计，2016年4月至今在金大地粮油公司企业改制小组工作。实际工作中，我还兼着张楼粮库的会计工作。
2010年张楼粮库代中储粮收购的小麦经检测发现真菌毒素超标，国家要求就地封存。当时被封存的数量有将近8000吨。后来政策允许可以交易这类小麦，但仅限用于加工饲料和工业酒精。在2014年至2015年交易了一部分，报表上显示2017年5月11日27号仓储存的212吨小麦已经全部出售给邓州市白马饲料厂，但实际上只销售了150多吨，也不是卖给邓州市白马饲料厂的。现在27号仓剩余的约60吨小麦已经移到了26号仓。
2017年5.1期间，中储粮南阳直属库监管科长崔某给我打电话说汛期快到了，仓库漏雨，让我给王某1交代抓紧出库。晚上我给王某1打电话转达了崔某的意思，王某1说中。在2017年5月1日，粮食贩郑某拉走了31.5吨；2017年5月4日，粮食贩刘新海拉走了29.65吨；2017年5月6日、7日，王某2分别拉走了60吨、30吨。这150吨超标小麦都拉到哪儿了我不清楚。
这些小麦属于中储粮所有，只有具有竞拍资质的企业才能购买。我们是让粮食贩赵光荣借用邓州市白马饲料厂的资质进行网上竞拍。赵光荣是2017年5月9日从网上拍的212吨超标小麦，5月10日下午，我和赵光荣的儿子赵某2一起到新野县粮食局找殷玉晓办的出库报备手续。2017年5月11日上午，殷玉晓给我打电话说新野县粮食局的赵某1局长和他要到粮库看看小麦是否出库，我回答说我在政府，让他稍等下。然后我就立即给王某1打电话说粮食局的赵局长和殷玉晓要到粮库看看小麦出库情况，王某1让我告诉殷玉晓说下雨了，没有出库。我听完王某1的话后就给殷玉晓回话说因为下雨所以小麦没有出库。
中午时候，王某1约殷玉晓在食为天饭店吃饭，当时在场的有殷玉晓、王某1、张旭，席上王某1给殷玉晓说那212吨小麦已经出完了。殷玉晓听完吓了一跳，说这不是小事，你们自己得去局领导那里汇报这个事。然后我们吃完饭就各自走了。
（3）证人王某1于2017年6月23日在新野县金大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会议室证言。
我2006年至今任新甸铺镇张楼粮库主任。2010年张楼粮库代中储粮收购的小麦经检测发现真菌毒素超标，国家要求就地封存。当时被封存的数量有将近8000吨。后来政策允许可以交易这类小麦，但仅限用于加工饲料和工业酒精。在2014年至2015年交易了一部分，现在报表上库存是826吨，报表上显示2017年5月11日27号仓储存的212吨小麦已经全部出售给邓州市白马饲料厂，但实际上只销售了150多吨，也不是卖给邓州市白马饲料厂的。现在27号仓剩余的约60吨小麦已经移到了26号仓。
2017年4月30日晚上张楼粮库会计樊某找到我说，中储粮南阳直属库要求我们将27号仓212吨超标小麦出库。在2017年5月1日粮食贩郑某拉走了31.5吨；2017年5月4日粮食贩刘新海拉走了29.65吨；2017年5月6日、7日王某2分别拉走了60吨、30吨。
这150吨超标小麦当时我不知道拉到哪儿了，前些天调查组来调查这件事后，我问郑海荣和刘新海，他们说拉到饲料厂了，王某2说拉到酒精厂了。这些小麦属于中储粮所有，只有具有竞拍资质的企业才能购买。我们是让粮食贩赵光荣借用邓州市白马饲料厂的资质进行网上竞拍。赵光荣是2017年5月9日从网上拍的212吨超标小麦，5月10日下午，樊某和赵光荣的儿子赵某2一起到新野县粮食局找殷玉晓办的出库报备手续。
2017年5月11日上午，樊某给我打电话说新野县粮食局的赵某1局长和殷玉晓要到粮库看看小麦出库情况，我让樊某告诉殷玉晓说下雨了，小麦没有出库。然后他们就没有去看。中午时候，我约殷玉晓在食为天饭店吃饭，当时在场的还有樊某、司机（也是我内侄儿）张旭。席上我给殷玉晓说那212吨小麦已经出完了。殷玉晓听完吓了一跳，说这不是小事，你们自己得去局领导那里汇报这个事。然后我们吃完饭就各自走了。由于超标小麦出库时殷玉晓要来监督，当时小麦已经提前出库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想着借吃饭的名义先给殷玉晓通个气，私下沟通一下，免得过后他埋怨我。
（4）证人张某于2017年6月22日在新野县粮食局会议室证言。
我2009年至2016年2月任储运调控股副股长。2016年2月份，行业发展股和储运调控股合并为业务股。业务股股长是殷玉晓，人员有殷玉晓、赵准、宋洁、我。业务股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全县范围内从事粮食收购、销售、储存、运输、加工、经营活动的监督和管理，依照粮食流通相关法规，组织流通检查，贯彻各项粮食政策。
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监督工作由我股室负责，我具体负责张华楼库点的超标小麦出库监督工作。进行监督是：1、要求企业的委托人在确定出库该小麦两天前将出库申请书、发运报告提供至业务股。2、出库时安排人员到现场监督，并及时通知购粮企业所在地的粮食部门。2017年5月，新野县张楼库点出库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报备手续是我办的。2017年5月10日下午，张楼库点会计樊某和白马饲料厂出库委托人赵某2一起到我处办理这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手续。当时我和殷玉晓向主管领导赵某1汇报后，赵局长说只要手续齐备，可以办理出库手续。我审查后看手续齐全，就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发运报告”下边签上我的名字，并加盖了“新野县粮食局业务科”的公章。
2017年5月12日早上，樊某给这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情况通报表送到我处。我一看表上出库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我还埋怨樊某说，你们出库咋不给局里说一声。然后我就把这个表拍了个照片发给邓州市粮食局监管科长葛瑛了。2017年5月27日国家调查组来我局调查有关情况时我才知道这批小麦在2017年5月10日报备之前就已经被拉走了。在2017年5月27日之前，殷玉晓没有给我说过这批小麦在2017年5月10日报备之前就已经被拉走了。
（5）证人赵某1于2017年6月22日在新野县粮食局会议室证言。
我2013年9月至今在新野县粮食局工作，任副局长，2015年9月--
2016年2月，我分管行业发展股、储运调控股。2016年2月份，行业发展股和储运调控股合并为业务股后，我分管业务股。业务股负责人是殷玉晓。当时没有下发任命文件，局里有党委会记录。人员有殷玉晓、张某、赵准、宋洁。工作职责是负责全县范围内从事粮食收购、销售、储存、运输、加工、经营活动的监督和管理，依照粮食流通相关法规，组织流通检查，贯彻各项粮食政策。
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监管工作由业务股负责。监管工作开展：1、要求企业的委托人在确定出库该小麦两天前将出库申请书、发运报告提供至业务股。2、出库时安排人员到现场监督，并及时通知购粮企业所在地的粮食部门。
2017年5月，新野县张楼库点出库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情况我知道。2017年5月10日下午，殷玉晓和张某给我汇报说，邓州白马饲料厂竞拍张楼库点的212吨超标小麦来局里办理出库报备手续。我说只要手续齐备，可以办理出库手续。第二天（2017年5月11日）上午，殷玉晓给我说张楼库点准备出库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由于局里人员少，我就安排车辆带着殷玉晓一起去张楼库点查看出库情况。快到新甸街的时候，下雨了，我让殷玉晓给张楼库点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出库。殷玉晓给张楼库点人员联系后，给我说由于下雨，没有出库，我让殷玉晓给张楼库点交代，出库的时候给局里说一声，然后我们就回局里了。
按道理说应该是在2017年5月10日办理完出库报备手续后出库。但实际出库时间是2017年5月10日之前就出库了。2017年5月27日国家调查组询问我有关情况时我才知道这批小麦在2017年5月10日报备之前就已经被拉走了。在2017年5月27日之前，殷玉晓没有给我汇报过这批小麦在2017年5月10日报备之前就已经被拉走。
（6）证人陶某于2017年6月22日在新野县粮食局会议室证言。
我2015年9月至今在新野县粮食局工作，任局长。2016年2月份，行业发展股和储运调控股合并为业务股后，由赵某1分管业务股。业务股负责人是殷玉晓，当时没有下发任命文件，局里有党委会记录。业务股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全县范围内从事粮食收购、销售、储存、运输、加工、经营活动的监督和管理，依照粮食流通相关法规，组织流通检查，贯彻各项粮食政策。
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监管工作由业务股负责。监管要求是第一要求企业的委托人在确定出库该小麦两天前将出库申请书、发运报告提供至业务股。第二出库该小麦时安排人员到现场监督，并及时通知购粮企业所在地的粮食部门。2017年5月，新野县张楼库点出库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情况当时不知道，直到2017年5月27日国家调查组对殷玉晓进行调查时才知道此事。
（7）另有证人王某1、李某、樊某、郑某、王某2等人证言证实212吨真菌超标小麦流向口粮市场的情况。（详见卷3）
（8）证人何某、宋某、乔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5月，受雇将张楼粮库27号仓库的六七十吨小麦转运到26号仓库。
（9）证人崔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5月9日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拍卖、出库等手续的办理及监管过程是依法进行的，之前自己没有专门交代王某1或樊某提前出库的事情。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殷玉晓于2017年6月21日在新野县人民检察院讯问室供述：
我于2003年至今任新野县粮食局行业发展股股长。2016年3月仓储调控股和监督检查室并入行业发展股。新野县粮食局行业发展股的工作职能是负责全县范围内从事粮食收购、销售、储存、运输、加工、经营活动的监督和管理，依照粮食流通相关法规，组织流通检查，贯彻各项粮食政策。
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监管工作在2016年3月份之后归行业发展股负责。2017年5月，新野县张楼库点出库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情况我知道。2017年5月10日下午，张楼库点会计樊某和购粮企业委托人（不知道名字）一起到我股办理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报备手续。出库报备手续中的发运报告显示购粮企业是邓州白马饲料厂，数量是212吨。这212吨超标小麦按道理说应该是在2017年5月10日之后出库。但实际出库时间是2017年5月10日之前。2017年5月11日上午，我向主管副局长赵某1汇报说张楼库点准备出库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后，由于局里人员少，赵局长说和我一起到张楼库点监督出库情况。在去张楼库点的路上我给樊某打电话问他今天出库没有，樊某说他在县政府，过会儿给我回电话。过了一会儿，樊某没有给我回过来电话，我就又给樊某打电话，樊某说今天下雨，不出库。随后我就和赵某1局长返回局里。中午张楼库点主任王某1给我打电话请我吃饭，说要和我商量点儿事。在开发区“食为天”饭店，在场人员有我、王某1、樊某和他们司机（不知道名字）。席上，王某1告诉我，212吨超标小麦前几天就卖了。我问他卖到哪儿了，他说卖到湖北一个饲料厂了。我问他为啥不给粮局报备就直接出库，王某1说那个粮仓下雨渗水严重，所以急着出库。当时我感到非常吃惊，说这不是小事，你们自己得去赵某1局长那里汇报这个事，然后吃完我就回家了。
这212吨超标小麦卖到湖北的饲料厂是王某1说的，我不知道实际卖到哪儿了。这212吨超标小麦不能卖至湖北的饲料厂，他们报备的是邓州市白马饲料厂购买的，所以只能卖到邓州市白马饲料厂。我得知这212吨超标小麦被提前擅自销售后，我应该向上级汇报，当时由于工作疏忽，一直没有向主管局长赵某1和局长陶某汇报，直至国家调查组询问我时，我才向陶某局长汇报了此事。
根据《南阳市粮食局关于印发<南阳市真菌毒素超标小麦销售处理监管意见>的通知》（宛粮文【2014】69号）第四条规定：县级粮食行政管理部门在监管过程中，要及时掌握工作动态，发现重大问题要及时处理和上报。按照该条的规定，2017年5月11日我知道新野县张楼库点在出库报备之前，已将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至2017年5月27日国家调查组对我进行询问，在这个期间，我没有及时通知、也没有安排人员通知邓州市粮食局进行监管，也没有向上级汇报。
《国家政策性粮食出库管理暂行办法》（发改经贸【2012】1520号）第二章“职责分工”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政府粮食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对本地区国家政策性粮食出库进行监督检查。依据本条规定，我股代表新野县粮食局对该批212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出库工作承担监督检查职能。该212吨超标小麦被擅自提前销售，在我发现这个重大问题后没有及时处理和上报，导致长达半月时间没有相关监督监管部门对该批小麦进行追回，致使流入市场，由于我工作上的不认真，不细致，出现这种情况，说明我在工作上有过失之处，没有尽到监管职责。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殷玉晓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媒体报道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媒体报道的是中央储备粮向东直属库光武分库张华楼库点（位于新野县上港乡），本案涉及的库点是张楼库点（属于新野县金麦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新甸铺粮库张楼库点，位于新甸铺镇张楼村），两个库点属于完全独立的库点，因此该报道的内容与张楼库点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库点张楼库点的涉案小麦被私自出售的社会影响恶劣。本院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不成立，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告人殷玉晓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玉晓身为新野县粮食局业务股股长，在处理真菌毒素超标小麦销售监管中，未依照有关规定，在知道该批涉案小麦在办理出库报备手续前已销售出库后，严重不负责任，既没有向领导汇报，也未通知购粮企业所在地的监管部门，致使涉案小麦进一步脱离监管，部分进入口粮市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殷玉晓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当受到惩罚。被告人殷玉晓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赵辉辩护认为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的损失，在知道涉案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后未及时上报等行为与小麦流入市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系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虽然造成了一定的恶劣影响，但考虑到被告人在犯罪以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殷玉晓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 钦
审 判 员 乔妍丽
人民陪审员 马海先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立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