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刑初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佩耕，曾用名王培耕，男，1990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任丘市。2009年12月24日被河北大城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马征，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佩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武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刘宝山，被告人王佩耕及指定辩护人马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8日6时40分许，被告人王佩耕到被害人王某3家中，在西配房内，用剪刀捅刺王某3全身多处，致其死亡，后又将其眼睛挖出。出门后遇到王某3之子王某4，又用砖头殴打王某4头部，欲将其杀死，王某4逃脱。经鉴定，王某3系锐器刺破肝脏并多处创口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佩耕案发时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症状的抑郁发作，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佩耕行凶所用的剪刀等物证；被告人王佩耕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被告人王佩耕的供述与辩解；任丘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河北医科大学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佩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佩耕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后果非常严重，应当判处死刑；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不足以作为对被告人王佩耕从轻处罚的依据，被告人作案目标明确，目的明确，实施步骤清晰，在杀死被害人王某3后，又实施了企图杀死王某3的二儿子王某4的行为。由于王某4及时躲避而未得逞；被告人王佩耕有犯罪前科，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佩耕主观恶性深、认罪态度不好，无悔罪表现，且不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佩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佩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被告人王佩耕犯罪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佩耕当庭认罪，属于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8日6时40分许，被告人王佩耕到被害人王某3家中，在西配房内，用剪刀捅刺王某3全身多处，致其死亡，后又将其眼睛挖出。被告人王佩耕出门后遇到王某3之子王某4，又用砖头殴打王某4头部，欲将其杀死，因王某4逃脱而未得逞。经鉴定，王某3系锐器刺破肝脏并多处创口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佩耕案发时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症状的抑郁发作，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均证实：2015年5月28日7时4分许，任丘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议论堡刑警队接到报警的情况。
2、被告人王佩耕的供述：六、七年前因盗窃罪被大城县人民法院判刑。
2015年5月28日6点多钟，王佩耕就想把王某3杀了，之后再把王某3的儿子王某4杀死。然后王佩耕就去了王某3家。王某3家就王某3自己在西边厨房吃饭，王佩耕就进到王某3家西面的厨房，拿起她家厨房窗台上放着的一把剪刀扎了王某3的脖子，王某3就开始喊叫救命。王佩耕扎了她脖子几下以后，就又往她头部和腹部扎了几剪刀，后来王某3就躺在了地上不动了。王佩耕就用剪刀又把王某3的眼睛挖出来了（应该是把左眼挖出来了），然后把剪刀扔在现场，从王某3家里出来。王佩耕就又想把王某3的大儿子王某2弄死，就往王某2住的院子走，快到王某2家的时候，看到王某3的二儿子王某4，王佩耕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砸了王某4脑袋一砖，就想把王某4拉到家中，然后用酒瓶子扎死他。王某4就开始喊叫，后来王佩耕的父亲就从家中冲出来，把王佩耕按倒在地上，王某4就跑了。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就把王佩耕带到了派出所。
3、被害人王某4陈述：2015年5月28日6点多钟，王某4去哥哥家开车，在路上先是看到同村的王某1打了一个招呼。王某4快走到哥哥家的时候，同村的王佩耕就在后面叫了王某4一声，并且见王佩耕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向着王某4走过来，嘴里还说着“我弄死你，我弄死你全家，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钱的事”，然后王佩耕就砸了王某4一砖头，之后，王某4、王佩耕就搂抱在一起。这时，王某4就喊叫王佩耕的父亲王某1，王某1就从他们家跑了出来。王佩耕见到他父亲就说“爸你这次还说我窝囊吗，我把王某3杀了，我把她的眼珠子都挖出来了，我要杀他们全家”。这时候王某4就放开王佩耕，看到身上蹭的血以后，就赶紧往母亲住的院子跑，等王某4跑到母亲住的那个院子以后，发现母亲躺在西配房的脸盆旁边，身上和地上全是血。当时王某4就给哥哥打了电话，接着又打了“120”和“110”。母亲被送到华北油田总部医院后就死亡了。
王佩耕原来没有问题，后来他坐了几个月的监狱以后，出来就不爱说话了，王某4的哥哥开车拉着王佩耕，和他父亲还有王佩耕的一个叔叔去保定看过精神病，后来医生说没事。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佩耕是王某1的儿子。案发当天6点左右，王某1从家里出来将水改车轧过的路面整平，又骑自行车到大儿子王培轩家门口看当时水改挖的沟有没有把土充填好，到了以后发现水管还没有弄完，就骑自行车往回家的方向走。当时走到案发现场的后面，碰到了王某4。王某4手里拿着一张纸，王某4看见王某1之后跟王某1打了个招呼。王某1回家后，听到王某4说王佩耕打他呢。王某1出来看见王某4和王佩耕两个人互相撕扯着，王佩耕还说让王某4看他手里拿着的一只眼睛，并说是王某4母亲的，王某1拉开他们两个人并抱住了王佩耕，就说王某4你快去看看你母亲，然后王某1就一直抱着王佩耕并且把眼睛夺下，王佩耕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说着“让你们看不起我一直盯着我”的话，王某1就在家门口一直喊人让他们报警，后来公安局的人就来了把王佩耕带走了，王某1就把眼睛给了邻居王青松让他把眼睛给受害者家属拿回家了。五六年之前，王佩耕在大城县盗窃了一个手机，被大城县人民法院判刑，在大城县看守所出来以后他精神就不正常了。王佩耕经常晚上不睡觉，还有一次王佩耕吃了100片安眠药，后来在任丘市人民医院住了几天院。王某1带王佩耕去过保定市第六医院，后来医生诊断后说王佩耕有狂躁妄想症，要求住院治疗，我们觉得不方便就没有在保定住院，一直吃药维持着，因为药价比较贵总是等他厉害的时候给他拿点，不厉害的时候就不拿了，王佩耕有半年没有吃药了。有的时候还在任丘市精神病医院拿过药，还在任丘市天惠药店拿过药。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5月28日7时许，王某2接到弟弟王某4的电话，说母亲被王佩耕杀害了，就赶紧起床往母亲院里跑。在王某2往母亲院里跑的时候，看到王佩耕的父亲在地上按着王佩耕。当王某2跑到母亲院的时候，看见母亲躺在西面厨房的地上，地上全是血，后来村里人提醒赶紧叫了救护车。救护车把母亲拉到了华北油田总部医院进行了抢救，后来母亲就去世了。
6、任丘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任公（刑）勘[2015]K1309820000002015060014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
第一现场位于任丘市议论堡乡孙家坞村王某3家。王某3家南邻为王振兴家，西隔一南北街道为王某4和王楠楠家，北邻一条东西街道。王某3家有一内开双扇绿色铁门，门内东部为一门洞，门洞与南房及西配房相连。南房四间，均为闲房。西配房四间，由南向北依次为洗澡间、厨房、餐厅、伙房；北房三间，由东向西依次为东卧室、客厅、西卧室。北房南侧为封闭式走廊。厨房东墙靠北侧有一外开单扇铝合金门，厨房东侧有一水缸，靠南墙由东向西依次为碗柜、桌子、灶台，靠西墙及北墙为一组橱柜，厨房北墙靠东墙有一门框与北侧餐厅相通。餐厅内距南墙2米，距东墙0.9米处地面上有一不规则的2.75米×2.0米范围内的血泊。血泊东侧的地面上距东墙0.12米，距南墙2.25米处有一1.0米×0.5米范围内的喷溅血。血泊南侧距东墙1.25米，距南墙1.25米处有一血残缺鞋印。血泊南侧距南墙0.5米，距西墙0.5米处放有一圆桌，圆桌上南部放有一把带血剪刀。圆桌西侧靠南墙为一冰箱，血泊西侧为一水缸，水缸西北侧为一洗衣机。餐厅北墙有一推拉门与北侧伙房相通，伙房内西侧靠南墙为一炉子，西侧靠北墙为一灶台，东墙靠北侧为一内开单扇铝合金门与走廊相通。客厅南墙有一推拉门，门上挂有一门帘，门帘东侧距地面0.9米处有散在血迹。
第二现场位于孙家坞村王某1家。王某1家南邻为王红志家，东邻南北街道。王红志家南侧为一东西街道，向西可达王某3家。在王某1家院内门洞口西侧地面上可见一片0.2米×0.1米范围的擦蹭血迹。
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提取西配房餐厅地面血泊血迹1处；西配房餐厅地面喷溅血1处；王某1家门洞地面血迹1处；西配房餐厅圆桌上剪刀1把；西配房餐厅地面血鞋印血迹1处。
并附现场平面图2张、现场拍摄照片22张予以证实。
7、任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任）公（物）鉴（尸）字[2015]010号：
检验对象：王某3，女，58岁，生前系任丘市议论堡乡孙家坞村人。
尸体检验：女性尸体，尸长168厘米，发育正常，体型偏胖。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于腰背部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中等硬，达全身各关节。发长12厘米，色泽黑。左眼球外伤性缺如，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右眼角膜透明，瞳孔等圆，直径0.5厘米。口唇苍白，舌位于齿弓内。右枕部2.5×0.5厘米为不规则创口；额面部8×4厘米范围内可分辨出的有9处不规则小裂伤，最长约1厘米，最短约0.2厘米；自眉弓下，双眼间13×5厘米范围内多出刺伤，可分辨出的有22处。左眼球缺如，左眼上睑一处2×1.5厘米刺伤，深达眶内，右上眼睑0.5×0.5厘米创面，右眼下睑1.5×0.5创口，深达皮下；左眼内眦3.5×0.5厘米刺伤，深达皮下，右眼内眦2.5×0.8厘米创口，左右两内眦创口相贯通；左鼻外侧斜型3.8×0.5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右侧鼻翼有2厘米贯通伤；左口角外侧有3×0.5厘米斜型达皮下创口；左下颌下纵斜形4×1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右面颊部10×3厘米范围内可分辨出的有8处不规则裂伤，最长的1.5厘米，最短的0.5厘米；右耳垂前有2×0.5厘米裂伤，深达肌层，斜向下潜行5厘米。下颌至胸骨及右锁肌肉组织挫碎，胸锁乳突肌部分撕裂。胸骨左侧平乳头水平有横行3.1×1.2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右肋弓下有2.5×1厘米、2×0.8厘米、4×0.3厘米创口，探查两处达胸腹腔；右腋前线肋弓下3×1.5厘米斜形不规则创口，深达胸腔；左胸背部2.3×0.5厘米不规则创口，深达胸腔。左前臂有3×1厘米纵形创口；右上臂中段外侧3.5×1厘米、3×1厘米斜形创口，右上臂下段背侧有3×1厘米斜形创口；右膝部有2.5×0.5厘米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大部分创口有特定形状皮瓣，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钝，个别创口有小锐角。左手食指掌关节桡侧有1×2厘米皮瓣伤。四肢长骨无骨折；肛门及外阴未见损伤。
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无骨折，颞肌未见出血；打开颅骨，脑膜完整，脑内未见出血。切开颈胸腹部，舌骨、甲状软骨、肋骨无骨折，胸骨左侧第五肋间有斜形3.5×0.3厘米创口，深达胸腔。打开胸腔，双侧胸腔积血，共计1500ml，另有疑血块500g；左胸腔背侧第2肋间有1.5厘米创口；左胸腔背侧脊柱旁第7、8肋间有0.7厘米创口。探查右肋弓下2.5×1厘米创口，此创口创道经胸腔后刺破膈肌进入腹腔，右膈肌破裂，破口对应处肝脏上有3.5厘米创口，中腹部有4×1.5厘米、3×2厘米、2.5×1厘米三处创口。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棉棒、心血200毫升；双手十指指纹。
分析论证：根据案情及检验所见：1、死者王某3的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2、死者王某3创口、创缘整齐，大部分创口有特定形状皮瓣，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钝，个别创口有小锐角，符合剪刀类锐器损伤的特征；解剖见大量胸腔积血及凝血块，膈肌破裂，肝脏破裂。综合分析，死者王某3系锐器刺破肝脏并多处创口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死者王某3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并附损伤照片32张予以证实。
8、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冀医一院司鉴（2015）精鉴字第227号证实：
送检材料：本人供述、被害人王某4证言、犯罪嫌疑人父亲证言、看守所证明、村民证言、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病历、河北医科大学住院病历等。
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能够清楚讲述案情经过，表明其案发时意识清晰。被鉴定人认为被害人王某5（王某3）长期监视自己家，使家人的隐私泄露，遭到村民们歧视。案发前被鉴定人一直心情不好，非常压抑，案发当日早上被鉴定人临时起意，想把王某5扎死，当看到王某5自己在家时，从死者家中厨房窗台上拿起剪刀将王某5扎死，并用剪刀将其眼睛挖出。后又想杀死被害人王某5的大儿子，在路遇王某5的二儿子时，又想将其拉回家中用酒瓶扎死。综合分析，被鉴定人与被害人家某明显矛盾，案发时对作案时间、工具和方法缺乏严格、周密的选择，其作案行为缺乏预谋，带有冲动型和偶然性。但是案发时被鉴定人对杀人等犯罪行为的后果有一定认识，案发时并非受到被害人致命威胁时作案；案发后在看守所意图自杀，并且积极书写忏悔书信要求家人给受害方积极补偿，表明被鉴定人有一定的忏悔和自我保护意识。综上所述，被鉴定人作案时由于受长期的情绪压抑、被监控体验和被愚弄的认知影响，导致情绪失控，案发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消弱。因此，判定被鉴定人案发时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
1、疾病诊断：案发时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
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5）197号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送检的现场王某3家西配房餐厅地面血、现场王某3家西配房餐厅圆桌上剪刀上的血、被告人王佩耕浅红色短袖T恤衫上的血与王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02×1017。王某2与王某3、王国良符合三联体遗传规律，似然比为1.10×106。
10、沧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沧公物鉴化字（2015）79号证实：死者王某3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11、任丘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8日7时4分，任丘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一男子报警称(189××××2057)任丘市议论堡孙家坞喜创超市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案，有人受伤，已通知120。7时5分指挥中心通知议论堡派出所及议论堡刑警队。
12、任丘市公安局议论堡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5月28日7时5分，议论堡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在任丘吕公堡乡孙家坞村喜创超市有人入室抢劫并有人受伤。接报警后，值班民警联系报警人(189××××2057匿名)并立即赶往现场，到达王某1家南面十字路口西边路上，发现围观的群众很多，并且有几名群众在地上已经制服了一名男子。经了解围观的群众称，该名男子系孙家坞村民王佩耕，其用剪刀将本村村民王某3眼睛扎伤。议论堡派出所民警将王佩耕带至派出所，后将王佩耕移交议论堡刑警队。
13、任丘市公安局议论堡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8日7时30分许，任丘市公安局议论堡刑警队侦查员在议论堡派出所将王佩耕带回议论堡刑警队。
14、扣押清单证实：任丘市公安局议论堡刑警队扣押王佩耕作案时所穿的红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裤子一条；棕色皮鞋一双。并附提取物品的照片予以证实。
15、人口详细信息证实：
（1）被告人王佩耕，曾用名王佩耕，男，汉族，1990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任丘市议论堡乡孙家坞村4排24室。
（2）被害人王某3，女，汉族，1957年4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河北省任丘市议论堡乡孙家坞村661号。
（3）被害人王某4，曾用名王东，男，汉族，1991年1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河北省任丘市议论堡乡孙家坞村4排27室。
16、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急诊病历记录（首页）证实：王某3病历来诊时间2015年5月28日7时40分，接诊时无自主呼吸及心跳。入院时已死亡。
17、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大刑初字第4号证实：2009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佩耕犯盗窃罪，判处有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18、大城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2009年12月24日，王佩耕因被判处缓刑，经大城县人民法院同意，被大城县看守所释放。
19、物证：当庭出示被告人王佩耕作案时使用的剪刀一把，经被告人王佩耕辨认后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佩耕因无端猜疑而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3的生命权，致王某3死亡。在将王某3故意杀死后，又持砖头对王某3的儿子王某4实施打击头部，因王某4躲闪及时而杀害王某4未逞。被告人王佩耕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特征，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佩耕案发时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从轻处罚。
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佩耕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后果非常严重，应当判处死刑；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不足以作为对被告人王佩耕从轻处罚的依据，被告人作案目标明确，目的明确，实施步骤清晰，在杀死被害人王某3后，又实施了企图杀死王某3的二儿子王某4的行为，由于王某4及时躲避而未得逞；被告人王佩耕有犯罪前科，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佩耕主观恶性深、认罪态度不好，无悔罪表现，且不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应当从重处罚。经查，被告人王佩耕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意杀人的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且被告人王佩耕实施故意杀人后，又企图杀害王某3的儿子王某4，确系作案目标、目的明确，只是由于王某4及时躲避而未得逞。被告人王佩耕犯故意杀人罪论罪当杀。被告人王佩耕经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王佩耕案发时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考虑到被告人王佩耕案发时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具体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又考虑到被告人王佩耕能够当庭认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佩耕认罪态度不好、司法精神病鉴定不能作为对被告人王佩耕从轻处罚的依据以及应当对被告人王佩耕适用死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王佩耕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佩耕犯罪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佩耕当庭认罪，属于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经查，被告人王佩耕能够当庭认罪，且经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告人王佩耕案发时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佩耕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王佩耕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佩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具体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佩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玉文
审判员 张友僧
审判员 郑国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