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
负责人：武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秉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王旭，山东忠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ＸＸ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商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ＸＸ一审中诉称，2010年4月28日，我根据与上诉人签订的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1年3月29日止。2011年1月10日，我在驾驶出租车时遭遇抢劫，被犯罪嫌疑人致伤。经鉴定，我的伤构成十级伤残。我在向上诉人提出理赔请求后，上诉人以构成七级以上的伤残才给予赔付为由拒赔。故请求判令上诉人赔偿医疗费30068.85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2316元、残疾赔偿金55584元、停运损失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元、鉴定费1500元、复印费10元，合计103146.85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一审中辩称，本案被上诉人因驾驶涉案车辆营运过程中遇到抢劫受伤，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当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继续审理；保险单特别约定，本保险合同项下的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元，如支付给被上诉人保险金，也应扣除100元的免赔额；即使支付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保险条款所附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支付。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残疾程度未达到我分公司规定的七级伤残，故不应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故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不应赔付；我分公司仅认可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不认可；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鉴定费是因被上诉人单方鉴定产生的费用以及复印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赔偿。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但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原审法院经开庭审理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27日，被上诉人所在单位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为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的单位职工共14人投保了保单号为AJINF51A9810B000054D的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中主险为意外伤害，每人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费为100元。附加险为意外医疗，每人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费为40元。投保人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声明处盖章确认：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并已取得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同意，申请投保。在投保人签章下方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签章处为空白。上诉人出具的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中载明：投保单位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投保人数共14人，主险为意外伤害含烧伤，保险金额合计28万元，保险费为1400元，附加险为意外医疗，保险金额合计7万元，保险费为560元，以上保险费共计1960元。保险期限自2010年4月30日零时起至2011年4月29日24时止。保险单特别约定中载明：本保单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100元后按100%赔付。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交纳了保险费1960元后，上诉人出具了上述保险单。
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致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以下简称《给付表一》）所列残疾之一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的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该项残疾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残疾保险金。如被保险人的残疾程度不在所附《给付表一》之列，保险人不承担给付残疾保险金责任。《给付表一》表明的残疾等级为一至七级，并列明了各残疾等级的残疾程度及给付比例。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约定：在本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主险合同责任范围内的意外伤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二级（含）以上或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治疗所支出的符合本保险单签发地政府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以报销的合理且必要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下列约定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保险人对于每次事故的医疗费用，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的给付比例、或按保险单约定的免赔额及给付比例，在保险金额内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人按照本条约定对被保险人所负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给付责任以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的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为限，一次或累计给付的保险金达到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时，保险人对该被保险人的本条保险责任终止。该条款还以黑色加粗字体约定了包括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补助费及被保险人的误工补助费等费用，保险人不负任何给付保险金责任。
2011年1月10日6时半左右，被上诉人驾驶鲁F×××××号捷达牌出租车行至烟台市莱山区埠岚时，被乘坐该出租车的犯罪嫌疑人持刀刺伤右颈部。被上诉人于当日到烟台光华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月29日，被上诉人的伤情经诊断为颈部刀刺伤、臂丛神经损伤、颈内动脉断裂、前中斜角肌、颈阔肌损伤。被上诉人在事发当日报警，公安部门至今未破案。被上诉人因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068.85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孙淑娟护理。后，被上诉人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ＸＸ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外伤后需1人陪护1个月（含住院期间），其休治时间为6个月（含住院期间）。被上诉人为此花费了鉴定费1500元。原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了6个月的误工费，上诉人对每月2000元没有异议，但对6个月的误工时间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休治时间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ＸＸ右颈部刀刺伤致血管、神经多发断裂，误工时间6个月（含住院期间）。上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中有非医保用药，但不能明确金额，也不能举证证明该部分用药不合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但以残疾程度与合同不符，误工费、停运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复印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等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不同意赔偿。
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客运代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出租车误工费为每日240元。对于停运损失，被上诉人称事发后其在医院住院治疗，出租车作为案发车辆，一直扣押在公安机关，共扣押了6天，每日按240元计算停运损失为1440元。
另查明，被上诉人之妻孙淑娟系城镇居民。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5755元。
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被保险人清单及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保险单送达回执单、医疗费单据、费用明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等为证；还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人身保险合同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并就合同的条款达成协议，保险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中，投保人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就保险合同达成了协议，上诉人亦为其签发了保险单凭证，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
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三：一是被上诉人遭受伤害系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所致，本案能否先中止审理，等刑事案件处理终结后再进行审理。二是被上诉人的伤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应否按照《给付表一》支付残疾赔偿金。三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30068.85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000元、停运损失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元、鉴定费1500元、复印费10元等损失是否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被上诉人受伤虽系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所致，但对犯罪嫌疑人的追诉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本案不必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至今犯罪嫌疑人未归案，如将本案中止审理，势必造成本案的久拖不决，使被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不能得到保护。故上诉人关于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保险条款虽约定了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的给付条件是被保险人所受的伤害需符合《给付表一》所列的残疾程度，但因《给付表一》所列举的残疾情况有限，而人身伤害的情况存在多样性，医疗机构及司法鉴定机构对受害人伤情所作的表述也无固定标准可循，故《给付表一》不可能涵盖受害人可能受到的各种伤残。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是为保障其员工在遭受意外伤害后能获得一定的赔偿，且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非具有医疗专业知识的主体，无法预见其员工可能因所受伤害不在《给付表一》列举的伤残情形之列而无法获得赔偿，《给付表一》把大量的意外伤害风险转嫁到由被保险人自己承担，明显不符合保险的本意。且该《给付表一》作为格式条款，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给付表一》为无效条款。现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司法鉴定部门评定的十级伤残要求上诉人支付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对残疾赔偿金过高主张之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辩解医疗费应扣除100元免赔额后再赔付与约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虽抗辩医疗费中有非医保用药，但不能明确具体数额，也不能举证证明该部分用药为不合理用药，故上诉人应对医疗费30068.85元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赔付给被上诉人29968.85元。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停运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复印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对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上诉人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出院后产生的护理费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以上引用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付给被上诉人ＸＸ医疗费29968.85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护理费1340.67元，合计人民币82819.52元；二、驳回被上诉人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ＸＸ。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被上诉人ＸＸ负担465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898元。司法鉴定费1400元，由上诉人负担（已交纳）。因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全额预交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同意由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原审法院支付给其1898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不符上述，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因驾驶涉案车辆营运过程中遇到抢劫受伤，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当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继续审理。先抢劫案尚未审结，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获得赔偿，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却未中止审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以黑色加粗字体约定了包括：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上诉人不负任何给付保险金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元、鉴定费1500元、复印费10元等费用因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不负任何给付保险金责任。《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约定：在本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主险合同责任范围内的意外伤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二级（含）以上或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治疗所付出的符合本保险单签发地政府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以报销的合理且必要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下列约定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保险人对于每次事故的医疗费用，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的给付比例或按保单约定的免赔额及给付比例，在保险金额内给付以外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因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数额为：23975.08。二、被上诉人伤残程度不在上诉人的《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所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以下简称《给付表》之列，保险人不承担给付残疾保险金责任。《山东省高院关于印发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第十条，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仅限于投保人，且投保人亦签字确认了上诉人的告知义务。《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致本保险合同所附《给付表》所列残疾之一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的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该项残疾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残疾赔偿金。如果被保险人的残疾程度不在所附《给付表》之列，保险人不承担给付残疾赔偿金责任。《给付表》表明的残疾等级为一至七级，并列明了各残疾等级的残疾程度及给付比例。结合本案证据显示，本案上诉人所受伤害残疾程度不符合上面约定的《给付表》，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请贵院对该案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ＸＸ辩称，1、就本次伤害而言，被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可以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也可以要求刑事案件的侵害人履行赔偿义务；被上诉人有选择权。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行为结果都可以达到补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目的。两个法律关系不存在先后顺序。因此，先刑后民的原则不适用本案。况且，上诉人在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后，取得追偿权。2、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费的诉讼请求。3、关于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抗辩只提到应扣除100元，其余应当赔付。关于剩余医疗费按80%给付是在一审判决后，二审上诉状中初次提到。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是诉讼权利的行使；属于放弃。（2）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从未见过所谓的《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因此，该条款的免责、少陪等限制性格式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相应的约束力。（3）上诉人免责、少陪条款因未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无效。4、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条（被保险人应为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生活的人员）、第三条（投保人应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被保险人本人、对被保险人有保险利益的其他人）的规定，应当确定，（一）本案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应当是自然人，（二）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可以为同一，也可以是被保险人有保险利益的继承人。但否定投保人是单位或其他组织。而本案在《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中，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格式保单中印有投保单位，这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约定相悖。其次，上诉人在为北明运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办理《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中，图懒省事，未将相关权利和义务告知具体明确的投保人和受益人。5、在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有两处需要签字和盖章的地方。一处是投保人签章；一处是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签章。投保人处签章有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的保险业务专用章。另一处为空白，未签章的空白处正应当是被保险人来签字和盖章的。从此处空白能够看出，上诉人未尽告知义务。本案中，真实反映了保险公司在投保前，承诺什么都行，什么都赔。保险责任发生后，拿出二三十张蝇头小楷的保险条款，告诉你这个不赔，那个不赔。对于保险公司的不诚信行为，被上诉人表示气愤和鄙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以上诉人等十四人作为被保险人在上诉人处投保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便建立了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上诉人依法享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请求支付保险金的权利。
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保险金。上诉人以先刑后民、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的条件而拒付保险金的理由不当。首先，上诉人称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涉及刑事应中止审理的理由，因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保险合同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所主张的刑事事由并不影响本案保险合同的审理，故上诉人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所主张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元、鉴定费1500元、复印费10元等费用问题，因原审法院在审理时认为该部分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对该部分并没有支持，因此，上诉人以此作为上诉的理由没有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按《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不应承担保险责任问题，因上诉人提供的该给付表系格式条款，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给付表为无效条款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泉
审 判 员 孙 威
代理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