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上诉人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泗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杨某甲、李某经人介绍相识。2007年6月6日，双方登记结婚。2008年1月26日，双方生育一子，取名杨某乙。婚初，双方感情尚可。后双方因性格差异、生活琐事、家庭经济、教育孩子等原因产生矛盾，致使夫妻关系日渐淡漠并分床而居。2014年1月，李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李某、杨某甲之间的婚姻关系；二、婚生子杨某乙由李某抚养，杨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至杨某乙18周岁，医疗费与教育费各半承担。
杨某乙现就读于午山幼儿园并与李某、杨某甲及杨某甲父母共同居住。庭审中，李某称其年收入7、8万元，其愿意在离婚后与杨某乙继续生活在转塘。杨某甲表示对李某的收入情况不清楚。杨某甲自2013年3月起在浙江中天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担任法务合约部干事，年收入50000元。审理期间，杨某甲父亲杨水根、母亲宋桂贞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表示愿意且有能力帮助杨某甲照顾杨某乙，要求判决杨某乙归杨某甲抚养。
原审法院认为，婚姻应以夫妻感情为基础。李某、杨某甲之间虽系自主婚姻，但在产生矛盾后，双方未能互相谅解，消除矛盾以改善关系，导致李某起诉离婚。现双方均表示同意离婚，故应认定李某、杨某甲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李某要求离婚的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双方均要求抚养杨某乙，杨某甲父母虽要求且表示有能力帮助杨某甲照顾杨某乙，但考虑到杨某乙尚且年幼，由作为母亲的李某进行抚养，无论是在照顾的细致程度上，还是在教育的方式方法上，将更有利于子女健康、稳定成长，另结合李某、杨某甲自身经济及生活状况等情况，杨某乙应由李某负责抚养为宜。杨某甲应根据杨某乙的生活及学习需要，结合自身经济状况支付生活费，具体数额确定为双方均认可的每月800元，直至杨某乙独立生活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准予李某与杨某甲离婚。二、杨某乙由李某负责抚养，杨某甲自2014年3月起每月支付杨某乙生活费800元，并承担杨某乙教育费、医疗费的一半（凭票据即时支付），至杨某乙独立生活止。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李某负担。
宣判后，杨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年收入7-8万元无依据，与事实不符。李某一直长期从事酒店服务员工作，至2012年起才独立开花店，店面系租赁，开店本金系外借，从未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因成本过高，于2013年缩减店面至违章建筑中经营，因转塘花店众多，竞争激烈，收入堪忧。一审庭审中，李某声称年收入达7-8万元，均不符合实际情况，也无证据证明。此外，杨某甲工作单位为大型企业集团公司，工作稳定，收入稳定，住所固定，杨某乙也一直在杨某甲固定住所长大，杨某甲有父母协助照顾，经济能力明显优于李某。2、一审法院认为李某系母亲在照顾杨某乙的细致程序上、教育方式方法上，更有利于子女健康、稳定成长，庭审中未作调查，缺乏依据，更不符合事实。杨某乙在出生后即由双方当事人及杨某甲父母共同照顾。杨某甲父母主动承担了照顾孩子的责任，论照顾的细致程度，爷爷奶奶最为了解。杨某甲作为男性，在单独照顾方面确不如李某，但综合照顾能力较李某更强。李某系河北籍人，亲属均不在浙江省内，分居后租房居住，而且需要再婚。女方迁移住址的可能性极大，很可能导致孩子成长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届时适应艰难，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谈何照顾。在教育方面，双方的教育理念存在差别，杨某甲提倡以引导的方式教育学龄前儿童，与李某强制要求、严厉苛责的教育观念完全不同。杨某甲也从不认为李某的教育方式方法好。杨某甲本科学历，长年从事法务工作，加上爷爷奶奶的教育经验和协同照顾，教育方式方法不可能比李某低劣。一审法院认为李某的教育方式方法，更有利于子女，毫无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某甲的综合经济能力、照顾能力、教育能力、提供抚养的环境都要优于李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4条的规定，应当考虑判决孩子归杨某甲抚养。另外李某声称杨某甲对家人漠不关心、工作得过且过、将大部分时间用在玩游戏上、虚荣懒惰、撒谎成性、总向父母要钱、李某一直与杨某甲沟通等，存属主观臆断。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某乙归杨某甲抚养，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均由杨某甲承担。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做为母亲特别心疼让孩子看到最亲的几个人为了他在法庭以这样的方式面对，这几年除去杨某甲的问题，杨某甲父母对孩子的付出和照顾还是比较多的，李某也曾想过放弃孩子的抚养，但考虑到杨某甲不是个称职的丈夫更不是个有责任的父亲，李某还是坚持对孩子的抚养权。一、李某有经济能力。李某以前在酒店从事前台接待工作，一年约有五至六万元收入，因生活节俭，几年时间也有一些积蓄。2012年考虑到酒店工作时间对孩子作息习惯有影响，故辞去了酒店工作，做花店生意。开店一年多，也积累了很多的客户，所以一年收益七八万元完全没问题。当然杨某甲也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但教育孩子不止要考虑经济能力，最重要的还是要以正确科学的方式对孩子身体和心理的照顾及教育。孩子成长的六年里，杨某甲未承担过父亲的责任，无论从经济上还是生活上以及和孩子的沟通上，大都是李某在操心。杨某甲的教育理念及杨某甲父母的生活习惯等亦不太适合孩子的健康成长。李某16岁从家里外出工作，在浙江已生活了十几年，杨某甲担心李某离婚后可能会发生迁移，是杨某甲的主观臆造。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四条规定的是子女“单独”随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共同生活多年，且祖父母或外祖父母要求并且有能力帮助子女照顾孙子或外孙子女的，可作为子女随父或母生活的优先条件予以考虑，本案中孩子从来不曾单独随杨某甲父母生活多年。三、杨某甲工作不积极常沉迷于游戏。杨某甲承担的经济支出主要是用于其自身的车费、网费，在外租房一年的费用，虽由杨某甲承担，但原所住房屋出租的租金也是由杨某甲收取的。贷款投资的具体情形李某不是很了解。综上，本着为孩子负责的态度，李某坚持孩子的抚养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杨某甲未提交证据。李某在二审调查时当庭播放了两段孩子录音，欲证明一审判决之后，杨某甲还是每天让孩子玩游戏。杨某甲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内容存在诱导成分，李某一直向孩子灌输爸爸不好的概念。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离婚判决予以确认。离婚案件对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出发，本案中，李某、杨某甲均有能力抚养子女，原审法院鉴于目前杨某乙尚年幼，随母亲生活更能使孩子得到细致照顾，确定杨某乙由母亲李某抚养，杨某甲承担每月800元生活费并无不当。杨某乙未脱离父母单独与祖父母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4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杨某甲以此为据要求判令杨某乙由其抚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