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11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尔红，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定县，现住江苏省溧阳市。曾因犯盗窃罪，2006年10月18日被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2007年11月6日被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曾因盗窃，2010年11月26日被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三个月；因犯盗窃罪，2014年3月25日，被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扬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兰建，男，1982年7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长顺县，现住江苏省溧阳市。曾因犯盗窃罪，2006年10月被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2008年10月20日被江苏省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曾因盗窃，2011年1月27日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曾因犯盗窃罪，2014年4月10日被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扬中市看守所。
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苏1191刑初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尔红、杨兰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11日7时许，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分别驾驶蓝色摩托车，分别戴黄色和蓝色头盔从江苏溧阳出发行驶至镇江新区大港寻找盗窃目标。当日13时许，两人驾车行驶至镇江新区金港花园小区6幢，对406室采取技术开锁等手段，盗窃保险箱一只。后二人在该保险箱内窃得现金30970元、六福珠���千足金黄金手链1条，并将保险箱丢弃于丹阳市珥陵镇北沟桥西侧河中。经鉴定，被盗黄金手链价值8296元。
2017年8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在江苏省溧阳市被抓获归案。后公安民警从两人的摩托车内搜出技术开锁用的作案工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因受害人蒋某1报案而案发。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于2017年8月17日16时许在江苏省溧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宋尔红、杨兰建的摩托车进行检查，在两辆摩托车内均发现涉嫌作案的“T”型工具、金属片、锡纸条、袜子等物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宋尔红进行人身搜查，对其持有的摩托车、头盔、钥匙、银行卡、手表、手机等物品予以扣押，并扣押现金3559元。对被告人杨兰建进行人身搜查，并对其持有的摩托车、钥匙、手机等物品予以扣押。对杨兰建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卧室床头柜抽屉中有一张邮政储蓄卡，墙上挂有一只女式皮包，包内有一张邮政储蓄卡，金色手链一只，相关物品已被扣押。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盗现场为镇江新区金港花园小区6幢406室。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卧室衣柜内放置保险箱处木板损坏，无保险箱。打捞记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视频侦查，在丹阳市珥陵镇北沟桥西侧河中打捞出银白色方形保险箱一只，内有金器包装盒、承兑汇票、借条、纪念币等若干物品，相关物品已发还被害人。
4．被害人蒋某1、朱某1、蒋某2的陈��、银行取款凭证，证实三人位于镇江新区金港花园6幢406室的家中被盗，损失现金4万余元、2张承兑汇票及首饰若干。朱某1的陈述还证实被盗现金中有1万元是自己2017年8月1日在金港花园对面的农村商业银行的ATM取款机上取出的。蒋某2陈述被盗物品中有一只黄金手链，式样是磨砂小金珠串起来的，2016年6、7月在八佰伴购买的。
5．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蒋某2从若干个手镯中辨认出自己被盗的手链1条，该条手链系公安机关于杨兰建住处扣押。
6．证人王某1（杨兰建女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11日的晚上，曾骑着杨兰建的蓝色摩托车至大统华超市附近的邮政银行ATM机，把3万余元钱存进了自己尾号2075的银行卡。其自称这个钱是找妹夫黄某借的，被查获的金手链是在老家长顺买的，购买凭证没有了。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兰建是姻亲关系，2017年8月5、6号时，王某1说家里盖房子找其借钱，8月7、8号的时候，其带着老婆孩子开车到溧阳，在麻将馆把现金给了王某1。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宋尔红是自己儿子的干爹，宋尔红在2017年8月上旬，曾通过微信联系自己，让自己帮忙办一张银行卡，自己就把一张尾号为2894的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给了宋尔红，卡借出后其就没有用过这张卡。
8．邮政储蓄银行提供的ATM交易明细登记、冠字号、银行流水、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根据被害人朱某1陈述称其于2017年8月1日在镇江农村商业银行银山鑫城支行（现更名为赵某路支行）ATM机分7次取款19000元，民警依法调取当日该ATM机内的人民币冠字号。另被告人杨兰建女友王某1于2017年8月11日20时32分许持尾号2075银行卡在溧阳市邮政储蓄银行北门营业所ATM机分5次存入现金34600元，被告��宋尔红于同日持2894卡（郑某账户）在溧阳市邮政储蓄银行西大街支行ATM机分4次存入38700元，公安民警对上述存款记录和存入人民币冠字号进行调取，经比对，王某1存入的34600元中有12张冠字号与朱某1取钱的冠字号相同；宋尔红存入的38700元中有61张冠字号与朱某1取钱的冠字号相同。金银首饰销售记录，证实从镇江八佰伴六福珠宝销售记录中查找到2016年7月18日出售的六福珠宝千足金黄金手链一条，23.704克，价格8154元。冻结通知书，证实郑某尾号2894卡已被依法冻结。
9．镇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黄金手链价值8296元。
10．电子数据及视频截图、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情况说明、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笔录，证实2017年8月11日早上7点，两名男子各骑一辆蓝色摩托车，一男子戴蓝色头盔，另一男子戴黄色头盔，从溧阳出发，13时许到达大港金港花园小区，后经丹阳市返回溧阳，到达溧阳后两人去掉了头盔，其面容为被告人宋尔红和杨兰建。同日20时许，宋尔红骑着蓝色摩托车至溧阳西大街溧阳邮政储蓄ATM机存钱，杨兰建的女友王某1在邮政储蓄银行溧阳北门银行存钱，后骑着一辆蓝色踏板摩托车离开。
11．证人饶某的证言、纸片一张，证实其和宋尔红在看守所一间监室，宋尔红告诉其曾伙同“小亮”在镇江盗窃，分得的钱存在银行卡上，宋尔红知道其可能取保出去后，将一张串供的纸条交给其让帮忙带出去转交给“小亮”的老婆“小羽”，纸条上是串供内容。宋尔红还告诉其盗窃工具藏在摩托车龙头下面。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宋尔红曾让其帮忙把一张纸条带出去，上面写了姐姐和一个姓吴的人的手机号，内容大概是让他们找人帮忙，纸条已经被其扔了。证人王某2的证言和纸片一��，证实国庆节前晚上9点多，宋尔红让其出去的时候给他朋友带个口信，给他送点衣服和钱。接着宋尔红把纸片塞在自己黑色运动裤裤腰的缝里，上面什么内容其没看。后来纸片在清监的时候被查出来。
12．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的身份信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曾经因盗窃受到过刑事、行政处罚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两名被告人曾因盗窃均三次被判刑，一次被劳动教养，刑满后无正当稳定经济来源，从两人摩托车内搜出的T形工具、口罩、丝袜等盗窃工具、选择异地作案以及沿途更换衣服等，足以证实两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并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视频以及截图所反映的内容证实两被告人实施盗窃的路线、摩托车、头盔、车载工具等具有稳定的特征且与合法收集的其他在案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客观上实施了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在共同犯罪中共谋实施盗窃并参与分赃，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均有多次盗窃前科，且未退赔被害人损失，对两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两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和情节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宋尔红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杨兰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宋尔红、杨兰建共同退赔被害人蒋某1、朱某1、蒋某2人民币三万零九百七十元；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宋尔红持有的现金人民币三千五百五十九元予以追缴，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扣押在案的黄金手链1条发还被害人蒋某1、朱某1、蒋某2；“T”型工具、金属片、锡纸条和袜子等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宋尔红上诉提出，未实施盗窃，其被刑讯逼供，有罪供述非本人真实意思。
上诉人杨兰建上诉提出，未实施盗窃，在其住处搜出的六福珠宝千足金黄金手链系王某1在贵州购得，其不知王某1所存人民币中和被害人丢失的人民币冠字号相同部分人民币的来源，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非法证据定案。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宋尔红、杨兰建盗窃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宋尔红提出“未实施盗窃，其被刑讯逼供，有罪供述非本人真实意思”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上诉人宋尔红多次供述均不承认自己实施盗窃，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0日在看守所提讯时，在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下，上诉人宋尔红作出有罪供述，通过视频可以发现，上诉人宋尔红表情轻松自然，回答清晰流畅，侦查人员并无逼供诱供等情形。上诉人宋尔红在有罪供述中针对其伙同上诉人杨兰建盗窃的具体地点、细节回答清楚，可以和公安机关掌握的二人盗窃路线沿途视频截图、打捞保险箱地点、串供内容等诸多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宋尔红的上述上诉理由��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兰建提出“未实施盗窃，在其住处搜出的六福珠宝千足金黄金手链系王某1在贵州购得，其不知王某1所存人民币中和被害人丢失的人民币冠字号相同部分人民币的来源，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非法证据定案”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上诉人杨兰建住处搜得六福珠宝千足金黄金手链1只，经过被害人蒋某2辨认，系其被窃物品并提供了相关购买凭据。与杨兰建女友王某1称该手链系在贵州购买但无法提供购买票据相比，该组证据更具客观、真实性，足以证明在杨兰建住处扣押的黄金手链正是蒋某2失窃的物品。被害人朱某2于2017年8月1日通过江苏镇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山鑫城支行（现变更为赵某路支行）ATM机分七次取出19000元，其将部分现金放入家中保险箱内，2017年8月11日保险箱被盗，当天晚上，王某1作为杨兰建同居女友驾驶杨兰建的摩托车在溧阳市邮政储蓄银行北门营业所，通过该行ATM机分五次将现金34600元存入尾号为2075银行卡中，其中有12张人民币冠字号和被害人在镇江取现的人民币冠字号相同。当晚上诉人宋尔红亦通过溧阳市邮政储蓄银行西大街支行ATM机分四次将现金38700元存入其所持有的尾号为2894的银行卡中，其中有61张人民币冠字号和被害人在镇江取现的人民币冠字号相同。考虑到溧阳和镇江的距离、冠字号相同人民币的数量、被害人失窃时间和地点、王某1及宋尔红存款时间和地点等因素，可以排除人民币正常流通的可能性。虽然上诉人杨兰建极力否认其伙同上诉人宋尔红行窃，但人民币冠字号相同、杨兰建住处扣押失窃手链、二上诉人骑摩托车往返于溧阳大港等基本事实，结合宋尔红所作有罪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宋尔红、杨兰建盗窃的事实。侦���机关取证合法合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杨兰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尔红、杨兰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技术开锁方式，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并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宋尔红、杨兰建在共同犯罪中共谋实施盗窃并参与分赃，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宋尔红、杨兰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上诉人均有多次盗窃前科、本次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且未退赔被害人损失，对二上诉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江虹
审判员 丁力田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