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宝昌，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建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建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丰，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建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志新，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建昌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景龙，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代理人：蒲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振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长江北街60-8号。
法定代表人：刘振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佳林，男，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辉山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聚农路36号。
法定代表人：陆长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强，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芦鑫，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宝昌、张磊、李自丰、贾志新和赵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振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友公司）、辽宁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房地产）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新城子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冬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郑竹玉、陈铮（主审）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宝昌等四人一审起诉称，沈阳海外建设集团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系振友公司前身。2010年，四原告为被告恒生房地产、被告赵伟挂靠沈阳海外建设集团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辉山水墨丹青9号、10号楼挂外墙大理石工程，后被告振友公司只给付了部分劳务费，尚欠9万元至今未付，被告赵伟与叶佳林（时为被告振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同出具欠条一份。后四原告多次索要无果，诉请法院判令三被告支付四原告拖欠劳务费9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振友公司辩称，被告振友公司与四原告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欠款应由被告赵伟、被告恒生房地产给付。2011年4月14日，被告恒生房地产与赵明及被告赵伟签订的共同认定单中，明确被告恒生房地产欠赵明及被告赵伟工程款3252605元。2010年5月10日，被告恒生房地产与赵明及被告赵伟签订协议书，被告恒生房地产同意该工程核算及施工直接由赵明及被告赵伟负责。
被告赵伟辩称，四原告所起诉的劳务费已在2011年通过沈北新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完毕，因时间仓促并未收回欠条；四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权，故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恒生房地产辩称，被告恒生房地产与四原告没有劳务关系，被告恒生房地产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工程“水墨丹青9号、10号楼”系被告恒生房地产开发、由被告赵伟以沈阳海外建设集团建安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6月13日名称变更为本案被告振友公司）名义实际施工。2010年7月4日，原告朱宝昌与被告赵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本案诉争工程中“外干挂理石工程以人工费方式包给原告朱宝昌”。2011年6月16日，被告赵伟为四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沈阳辉山水墨丹青9#、10#楼项目部现欠朱宝昌干挂理石人工费9万元整，此款已经经双方核对无误，无其他争议”，“欠款人：沈阳辉山水墨丹青9#、10#楼项目部赵伟”。诉争工程“水墨丹青9号、10号楼”外墙挂大理石工程系由原告朱宝昌、张磊、李自丰、贾志新四人实际施工。另查，2011年7月7日，原告朱宝昌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款9万元。2011年12月13日，法院以原告朱宝昌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朱宝昌的起诉。后四原告分别于2013年6月20日、2015年3月31日通过沈阳市沈北新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向被告振友公司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朱宝昌与被告赵伟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告赵伟出具的欠条，足以认定被告赵伟所欠四原告劳务费9万元的事实。庭审中，被告赵伟主张该笔劳务费已于2011年通过沈北新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完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关于四原告要求被告赵伟支付劳务费9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原告主张拖欠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四原告在此前并未向被告主张利息，被告赵伟应向四原告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5月27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案因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给付原告劳务费的主体应为被告赵伟，故原告要求被告振友公司、被告恒生房地产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伟向朱宝昌、张磊、李自丰、贾志新支付劳务费9万元及该笔劳务费的逾期还款利息（从2015年5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上述款项，被告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赵伟负担。
宣判后，赵伟和朱宝昌等四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赵伟上诉称，一是本案诉争工程虽是由朱宝昌等四人完成，但根据朱宝昌在庭审中提交的协议书表明，涉案工程水墨丹青9、10号楼的干挂理石工程是项目部承包给朱宝昌一人，即朱宝昌是以劳务分包的形式承包部分工程，其他三人系朱宝昌自行招募而来。故本案朱宝昌等四人主张的款项系工程款，而不是劳务费，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劳务合同纠纷。二是张磊、李自丰、贾志新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三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司法解释的规定，振友公司和恒生房地产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和发包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朱宝昌等四人答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劳务合同纠纷审理此案是正确的，四上诉人只为该工程提供劳务，工程施工材料等均由振友公司提供。2010年朱宝昌以个人名义起诉赵伟、恒生房地产、振友公司要求给付9万元劳务费，经沈北法院审查后认为朱宝昌不能仅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其主体不适格，该裁定中也明示本案应该以四上诉人的名义提起诉讼。故赵伟提出张磊、李自丰、贾志新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请求不能成立。
朱宝昌等四人上诉称，沈阳振友公司违法将其承办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赵伟系违法转包，故振友公司也应对本案的劳务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赵伟是以振友公司名义实施法律行为，且振友公司叶佳林也在欠条上签字、合同主体为承包人振友公司的项目部等，故本案不应只由赵伟个人承担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振友公司对赵伟给付四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赵伟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恒生房地产也应该承担赵伟支付朱宝昌款项的连带给付责任。
被上诉人恒生房地产答辩称，振友欠款事实没有争议。振友公司明确了赵伟是挂靠其公司的，结算不影响他们的挂靠关系，恒生房地产与相关施工单位已经结算。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与最高法院关于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范围不一致，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振友公司答辩称，该公司没有与朱宝昌签订协议，赵伟以水墨丹青9、10号项目部的名义与朱宝昌签订协议，双方并未与振友公司沟通。恒生房地产与赵伟已经签订补充协议，恒生房地产同意水墨丹青9、10号楼工程核算及施工直接对赵明、赵伟，加上之后的抵房协议，说明他们之间的协议已经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宝昌等四人主张的劳务费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维权中心赵伟给朱宝昌出具的欠条上虽然有叶佳林的签字，但其签字不是欠款人签字，而是见证人签字。恒生房地产跟赵伟、赵明的结算说明，说明该公司欠赵明、赵伟325万元，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恒生房地产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2011）北新民初字第2964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欠条、农民工讨要工资案件协调函、企业变更情况查询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朱宝昌等四人提出的应由振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因朱宝昌与赵伟签订的合同上并无振友公司加盖公章，且朱宝昌也无证据证明赵伟在签订合同时具有振友公司的相关授权，故该合同系朱宝昌与赵伟双方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朱宝昌应向赵伟主张合同约定的劳务费。虽然振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佳林在赵伟向朱宝昌出具的欠条上签字并加盖手印，但叶佳林的签字并非借款人处，且亦未加盖振友公司的公章。因合同约定和欠条均只能反映赵伟应给付朱宝昌等四人劳务费，故对朱宝昌等四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伟提出的除朱宝昌外其余三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朱宝昌曾于2011年7月7日向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向赵伟、振友公司和恒生房地产主张拖欠人工费9万元，该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裁定，以涉案工程系张磊、李自丰、贾志新、朱宝昌四人实际施工，朱宝昌以个人名义主张人工费主体不适格的理由，驳回了朱宝昌起诉。故本案朱宝昌等四人均系案件的适格主体，故对赵伟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赵伟提出的本案案由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及本案应适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问题。因本案朱宝昌等四人已明确在起诉状和庭审中表示其索要的款项系劳务费，而非工程款，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妥，本案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对赵伟提出的此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朱宝昌、张磊、李自丰、贾志新共同承担2050元，由赵伟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冬
审 判 员 朱 竹 玉
代理审判员 陈 铮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