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红林，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罗继敏，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孝周，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李永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涛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办事处新龙街5号，组织机构代码20855036-X。
法定代表人：杨晓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姚红林与上诉人曾孝周、原审被告重庆市涛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涛峰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武法民初字第01801号民事判决。姚红林与曾孝周均对该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姚红林承包了武隆县黄莺乡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约定由姚红林与村民自行协商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的价格及具体工程内容，其中包括对房屋外墙漆的粉刷。之后，姚红林将农房风貌改造工程中房屋外墙漆的粉刷工程转包给曾孝周，双方口头约定由姚红林搭设脚手架并提供油漆，曾孝周提供底灰。2013年8月22日，涛峰建筑公司作为付款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支公司为在黄莺乡所辖范围内的黄莺乡农房风貌改造工程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4年1月30日，姚红林为曾孝周出具凭条，载明：“做风貌外墙漆30000.00（叁万元整），4月份之前。姚红林2014.1.30日”。2014年9月，姚红林对周昌明家房屋外墙漆进行了返修，周昌明家房屋外墙漆双方未结算。曾孝周与姚红林对曾孝周于2014年所做的外墙漆工程均未结算。
另查明，姚红林系黄莺乡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姚红林与涛峰建筑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
曾孝周诉称：2013年6月，姚红林承包了武隆县黄莺乡农村风貌建设工程，需要对房屋外墙进行粉刷，便请我为他粉刷。2014年春节前，经双方结算，姚红林共欠我工资30000元，姚红林给我出具了30000元的欠条，另外还有3600元楼帽工程装饰工钱。2014年3月，姚红林又让我继续做黄莺乡农村风貌外墙粉刷工程，一共做了五家农户以及黄莺乡政府办公室的粉刷工程，共计工钱14828元。由于姚红林在2014年4月承诺支付工钱，但到期后仍未支付。经过多次催收无果，我于2014年7月停止施工。请求判决姚红林支付我工钱48428元及利息、垫付的漆钱8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姚红林辩称：一、我是以涛峰建筑公司的名义从事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该公司负担。二、曾孝周与姚红林的分包合同无效，曾孝周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不能从事建筑施工，其签订的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由于施工合同无效，曾孝周应当证明所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才能请求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三、姚红林与曾孝周之间的工程款并未结算。2013年5月起，曾孝周先后从姚红林处分包了黄莺乡农房风貌建设工程的部分外墙粉刷工程，但曾孝周所施工的工程都没有经过验收，更没有与姚红林进行结算。风貌工程的资金来源由政府补助和农户自筹组成，所以该工程的业主具有双重性即黄莺乡人民政府和房屋所有人。之前粉刷的部分工程，虽然经过了黄莺乡政府的验收，但政府验收的项目只是农房的整体外形，其中包括屋顶及瓦片、吊耳、墙面框线等，对墙面的质量没有具体要求，所以政府的验收并不能说明曾孝周所施工的墙面已经合格，更何况曾孝周施工的部分工程政府还没有验收。墙面的具体质量标准由农户验收，没有竣工验收，就没有办法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四、曾孝周施工的墙面有严重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姚红林在曾孝周拒不返修的情况下自行请人返修的费用应由曾孝周承担，在工程结算时依法予以抵扣。五、曾孝周与姚红林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曾孝周不仅需要提供劳务还需要提供材料，曾孝周与姚红林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关系。
涛峰建筑公司辩称：姚红林与曾孝周的工程并没有进行验收，也并没有进行结算，姚红林也不是拒付工程款，且曾孝周所做的工程质量不过关，姚红林现在与农户也没有结算，也没有收到款项。
姚红林反诉称：2013年6月，曾孝周在我处分包了部分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的外墙漆粉刷业务，曾孝周提供底灰和劳务，其没有分包工程的相应资质，分包合同无效。曾孝周所做的工程因质量不合格，双方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姚红林多次通知曾孝周返工，曾孝周却不予理会，导致很多业主至今没有与姚红林结算，姚红林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只得对曾孝周所做的周昌明处不合格工程进行了大量返工，一共花费11645元。另外李发明等处的工程质量也需要返工，费用约需1万元。故此，请求法院判令曾孝周支付姚红林为了返工农房风貌改造而支出的费用共计21645元。
曾孝周针对反诉答辩称：既然姚红林主张主体不适格，就应当驳回其起诉，要求追加涛峰建筑公司为本诉被告。姚红林提出的外墙漆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属实。
涛峰公司未对反诉进行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姚红林承包了黄莺乡所辖范围内的农房风貌改造工程，姚红林主张其系涛峰公司的职工，代表该公司履行职务，但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以及涛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曾孝周要求涛峰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姚红林系黄莺乡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姚红林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之规定，曾孝周提供了姚红林出具的凭条一张，姚红林辩称其出具凭条的行为是对双方今后合作工程量价款的估算，一审法院认为，姚红林的该辩称不符合常理，且该凭条明确约定期限为“4月份之前”，该期限应系当年即2014年4月之前支付款项，该凭条应视为双方对2013年所做外墙漆工程进行结算后所欠工程款的依据，故，曾孝周主张由姚红林支付2013年度所欠工程价款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依法应予支持。曾孝周主张在2013年度漏算的楼帽3600元，姚红林不予认可，且2013年度的工程已结算，曾孝周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漏算款项的事实，因此对曾孝周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曾孝周主张由姚红林支付其在2014年度所做外墙漆工程的价款及利息，但双方对2014年度所做工程并未进行验收、结算，不符合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因此曾孝周请求姚红林支付2014年度所做外墙漆工程价款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曾孝周主张为姚红林垫付漆钱，但双方口头约定由姚红林提供油漆，现曾孝周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姚红林委托其购买，因此对曾孝周的该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曾孝周辩称姚红林无权提起反诉，但姚红林系实际施工人，因此姚红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基于工程质量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对曾孝周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曾孝周已将2013年度所做的黄莺乡农房风貌工程已交付给姚红林且姚红林向曾孝周出具了结算依据，姚红林没有证据证明曾孝周交付的工程不合格，也未提交工程不合格是曾孝周所为，对此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故对姚红林要求曾孝周支付已交付结算部分工程的返工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4年度曾孝周所做的周昌明、李发明等处的外墙漆工程，因双方未结算、验收，未达到给付条件，故对姚红林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姚红林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曾孝周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曾孝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姚红林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16元，由姚红林负担；反诉费171元，由姚红林负担。
曾孝周、姚红林均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曾孝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由姚红林支付其劳务费48428元。其理由为：一、我的工作内容是外墙劳务，工作设施和主要材料均是由姚红林提供，单价为13元／平方米，因此，双方的关系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因双方是劳务关系，并不存在验收的问题，我完成劳务工作，姚红林就应给付报酬，一审以双方未结算、验收、未达到给付条件为由判决不支付2014年的劳务款是错误的。三、在我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姚红林已经明确承认漏算楼帽劳务费3600元（每个300元，共12个），但一审却不予认定，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中，姚红林先是称自己是履行职务行为，后又称自己是挂靠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其是履行债务还是挂靠施工，涛峰建筑公司均应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故，一审判决涛峰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姚红林答辩称：一、我承包工程后，将外墙漆工作分包给曾孝周，双方成立分包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二、曾孝周完成的工作质量不合格，我当然有权拒付工程款。三、曾孝周称我承认楼帽款3600元是断章取义，结合整个录音看，我并没有认可楼帽款3600元。四、该工程属于政府发包的工程，按要求必须要有资质的公司承包，所以我才挂靠涛峰建筑公司，以涛峰建筑公司的名义去承包的工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是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孝周的上诉请求。
姚红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孝周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2013年6、7月，曾孝周在我处承包了整个黄莺乡农房风貌外墙漆的粉刷工程，我与曾孝周就工程质量和计价方法进行了约定，单价是9-11元／平方米，离乡政府近的就是9元／平方米，远的就是11元／平方米。2014年1月30日，因曾孝周一再要求支付工程款，考虑到春节后曾孝周还要继续施工，我大概估算了曾孝周完成的工作量后，为其出具了一张条子，但该条子并不是结算凭证，故，一审认定为结算依据是错误的。2014年1月30日，我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9800元，还支付了现金10000元，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二、曾孝周所做的周昌明、李发明等房屋的外墙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再三要求返工无果的情况下，我组织工人对周昌明的外墙漆进行了返工，并支付返工费11645元，该款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曾孝周完成的工作没有达到质量要求。
针对姚红林的上诉，曾孝周辩称：一、2013年粉刷的工程双方已经结算，虽然姚红林出具的条子有瑕疵，但结合录音证据看，姚红林并没有否认结算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单据是结算依据。关于单价，姚红林的陈述不合情理，工程单价应该是固定价。三、我是按照姚红林的要求完成的外墙漆，不存在质量问题，业主也接收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红林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曾孝周从姚红林处承接了王小华、汪家会、杨世权、周昌明、黄莺乡水文站以及黄莺乡人民政府外墙漆粉刷工作。工作完成后，王小华、汪家会、杨世权、黄莺乡人民政府等给曾孝周出具了证明，其中：王小华证实其粉刷面积为100.23平方米，另做楼帽300元；汪家会证实其粉刷面积为296.79平方米，楼帽600元；杨世权证实其共计做工3个半天，计450元；黄莺乡人民政府证实其粉刷政府办公楼的面积为567.47平方米（曾孝周主张该部分按5.5元／平方米计价），楼帽内墙面积51平方米（曾孝周主张该部分按8元／平方米计价），水文站办公楼78.91平方米。诉讼中，曾孝周陈述其完成的周昌明家的面积为197.1平方米，外加楼帽300元、两个工时600元。姚红林对前述证据质证后，均表示不予认可。
另查明：曾孝周举示的其与姚红林通话录音显示有如下内容：“曾孝周：去年3600元的那个帽子是不是没有打嘛。姚红林：你紧到说这个事，你把条子拿出来啥。曾孝周：去年那3600块钱你确实没打是不是嘛。姚红林：那个算出来是啷个就是啷个啥。曾孝周：那个帽子是不是3600块钱，喂。姚红林：那帽子3600该拿，该拿的必须拿。曾孝周：本来就是。姚红林：本来都是，又不存在，说一道就行了，我又不跟你耍赖皮，一句话不要紧到起说。”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性质。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曾孝周提供劳务，按照姚红林的要求完成粉刷任务，姚红林按照完成的面积计算报酬，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双方系承揽（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工作量及价款问题。姚红林在2014年1月30日给曾孝周出具的条子中，虽然没有明确表明该条子是双方的结算单据，但从其内容可以看出，姚红林出具该条子的原因系曾孝周“做风貌外墙漆”，工程价款为“30000.00（叁万元整）”。对于凭条中“4月份之前”的含义，虽然无“付清”一词，但依据合同解释原则中“双方往来的任何文件皆有意义”的规则，可以认为其包含履行期限的意思，即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4月份之前付清”，故，可以认定该单据系姚红林给曾孝周出具的债权凭证。对于2013年完成的风帽款3600元，从双方的通话录音看，姚红林的回答是“那帽子3600该拿，该拿的必须拿”，因此，可以认为，姚红林对此是认可的，故，应当计入总价款中。对于曾孝周2014年内完成的工作量，从王小华、汪家会、杨世权、黄莺乡人民政府等给曾孝周出具的证明看，均对曾孝周完成的面积作了明确，可以认定；对于周昌明家的面积，虽然周昌明没有作证，但曾孝周已经将工作成果其交付给了姚红林，姚红林作为定作人，有义务对交付的成果进行确认，而且，在二审中，本院多次要求其到现场与曾孝周共同测量已完成的面积，或申请中介机构测量，但姚红林均拒绝，故，本院采纳曾孝周所测量的外墙漆面积及其他工作（197.1平方米，外加楼帽300元、两个工时600元）。综上，曾孝周完成的外墙漆面积为673.03平方米（王小华家100.23平方米＋汪家会家296.79平方米＋周昌明家197.1平方米＋水文站78.91平方米）以及乡政府办公楼过道567.47平方米、楼帽内墙51平方米。对于外墙漆单价，因双方各执一词，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曾孝周举证，曾孝周提供的录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按照姚红林自认的单价每平方米9－11元确定为按每平方米11元结算；对于黄莺乡政府办公楼过道（567.47平方米）以及楼帽内墙（51平方米）的单价，曾孝周主张的单价低于姚红林自认的单价，故，应予认定。对于楼帽单价，因双方均未举证，结合通话录音以及曾孝周的陈述（12个楼帽3600元），可以认定曾孝周2014年完成的楼帽亦为300元／个；对于零星用工，结合重庆市建筑业的工资情况，曾孝周主张的300元／天合理，予以认定。综上，姚红林应支付的劳务价款总计为47082.42元（30000元＋673.03平方米×11元／平方米＋乡政府过道567.47平方米×5.5元／平方米＋楼帽内墙面积51平方米×8元／平方米＋2013年未付楼帽款3600元＋王小华家楼帽300元＋汪家会楼帽600元＋周昌明家楼帽300元＋水文站楼帽300元＋杨世权家1.5个工时450元＋周昌明家2个工时6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已付款。虽然姚红林主张其在2014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9800元，但结合其在当天又给曾孝周出具了欠条的事实看，该款应是在其出具欠条之前支付，不应从应付款中扣除。至于其陈述的另外支付的现金1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采信。姚红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对利息并无明确约定，且诉争劳务费系通过本案诉讼进行的结算，故曾孝周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质量问题。姚红林主张曾孝周完成的工作存在质量问题，经查，曾孝周完成刷漆劳务需由姚红林提供脚手架，曾孝周完成劳务工作后，姚红林撤离了脚手架，应视为曾孝周已经交付工作成果，故，可以认为，曾孝周完成的工作符合质量要求。姚红林上诉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涛峰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曾孝周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其合同相对方是姚红林而非涛峰建筑公司，其要求涛峰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有违诚实信用，亦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不符。故，对于其请求涛峰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因二审采信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曾孝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姚红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民初字第01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维持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民初字第018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姚红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曾孝周劳务款47082.42元。
四、驳回曾孝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共计1203元，由曾孝周负担516元，由姚红林负担6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镝鸣
审 判 员 简元华
代理审判员 吴 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泓
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姚红林，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中路23号附11号，公民身份号码512326197007304255。
委托代理人：罗继敏，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曾孝周，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东路100号盛世金都一幢二单元2-6，公民身份号码512326197708170018。
委托代理人：李永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涛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办事处新龙街5号，组织机构代码20855036-X。
法定代表人：杨晓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姚红林与上诉人曾孝周、原审被告重庆市涛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涛峰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武法民初字第01801号民事判决。姚红林与曾孝周均对该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姚红林承包了武隆县黄莺乡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约定由姚红林与村民自行协商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的价格及具体工程内容，其中包括对房屋外墙漆的粉刷。之后，姚红林将农房风貌改造工程中房屋外墙漆的粉刷工程转包给曾孝周，双方口头约定由姚红林搭设脚手架并提供油漆，曾孝周提供底灰。2013年8月22日，涛峰建筑公司作为付款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支公司为在黄莺乡所辖范围内的黄莺乡农房风貌改造工程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4年1月30日，姚红林为曾孝周出具凭条，载明：“做风貌外墙漆30000.00（叄叁万元整），4月份之前。姚红林2014.1.30日”。2014年9月，姚红林对周昌明家房屋外墙漆进行了返修，周昌明家房屋外墙漆双方未结算。曾孝周与姚红林对曾孝周于2014年所做的外墙漆工程均未结算。
另查明，姚红林系黄莺乡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姚红林与涛峰建筑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
曾孝周诉称：，2013年6月，姚红林承包了武隆县黄莺乡农村风貌建设工程，需要对房屋外墙进行粉刷，便请我为他粉刷所承包的工程，。2014年春节前，经双方结算，姚红林共欠我工资30000元工资，姚红林给我出具了30000元的欠条，另外还有3600元楼帽工程装饰工钱。2014年3月，姚红林又让我继续做黄莺乡农村风貌外墙粉刷工程，一共做了五家农户以及黄莺乡政府办公室的粉刷工程，共计工钱14828元。由于姚红林在2014年4月承诺支付工钱，但到期后仍未支付。经过多次催收无果，我于2014年7月，我就停止施工。请求判决姚红林支付我工钱48428元及利息、垫付的漆钱8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姚红林辩称：，一、我是以涛峰建筑公司的名义从事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该公司负担。二、曾孝周与姚红林的分包合同无效，曾孝周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不能从事建筑施工，其签订的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由于施工合同无效，曾孝周应当证明所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才能请求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三、姚红林与曾孝周之间的工程款并未结算。2013年5月起，曾孝周先后从姚红林处分包了黄莺乡农房风貌建设工程的部分外墙粉刷工程，但曾孝周所施工的工程都没有经过验收，更没有与姚红林进行结算。风貌工程的资金来源由政府补助和农户自筹组成，所以该工程的业主具有双重性即黄莺乡人民政府和房屋所有人。之前粉刷的部分工程，虽然经过了黄莺乡政府的验收，但政府验收的项目只是农房的整体外形，其中包括屋顶及瓦片、吊耳、墙面框线等，对墙面的质量没有具体要求，所以政府的验收并不能说明曾孝周所施工的墙面已经合格，更何况曾孝周施工的部分工程政府还没有验收。墙面的具体质量标准由农户验收，没有竣工验收，就没有办法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四、曾孝周施工的墙面有严重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姚红林在曾孝周拒不返修的情况下自行请人返修的费用应由曾孝周承担，在工程结算时依法予以抵扣。五、曾孝周与姚红林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曾孝周不仅需要提供劳务还需要提供材料，曾孝周与姚红林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关系。
涛峰建筑公司辩称：，姚红林与曾孝周的工程并没有进行验收，也并没有进行结算，姚红林也不是拒付工程款，且曾孝周所做的工程质量不过关，姚红林现在与农户也没有结算，也没有收到款项。
姚红林反诉称：，2013年6月，曾孝周在我处分包了部分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的外墙漆粉刷业务，曾孝周提供底灰和劳务，其没有分包工程的相应资质，分包合同是无效的。曾孝周所做的工程因质量不合格，双方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姚红林多次通知曾孝周去返工，曾孝周却不予理会，导致很多业主至今没有与姚红林结算，姚红林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只得对曾孝周所做的周昌明处不合格工程进行了大量返工，一共花费11645元。另外李发明等处的工程质量也不合格需要返工，费用约需1万元。故此，请求法院判令曾孝周支付姚红林为了返工农房风貌改造而支出的费用共计21645元。
曾孝周针对反诉答辩称：，既然姚红林主张主体不适格，就应当驳回其起诉，要求追加涛峰建筑公司为本诉被告。姚红林提出的外墙漆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属实。
涛峰公司未对反诉进行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姚红林承包了黄莺乡所辖范围内的农房风貌改造工程，姚红林主张认为其系涛峰公司的职工，代表该公司其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姚红林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以及涛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姚红林主张其系涛峰建筑公司职工，其行为系履职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曾孝周要求涛峰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姚红林系黄莺乡农房风貌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姚红林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之规定，曾孝周提供了姚红林出具的凭条一张，姚红林辩称其出具凭条的行为是对双方今后合作工程量价款的估算，一审法院认为，姚红林的该辩称不符合常理，且该凭条明确约定期限为“4月份之前”，一审法院认为，该期限应系当年即2014年4月之前支付款项，该凭条应视为双方对2013年所做外墙漆工程进行结算后所欠工程款的依据，故，曾孝周主张由姚红林支付所欠2013年度所欠工程价款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依法应予支持。曾孝周主张在2013年度漏算的楼帽3600元，姚红林不予认可，且2013年度的工程已结算，曾孝周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漏算款项的事实，因此对曾孝周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曾孝周主张由姚红林支付其在2014年度所做外墙漆工程的价款及利息，但双方对2014年度所做工程并未进行验收、结算，不符合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因此曾孝周请求姚红林支付2014年度所做外墙漆工程价款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曾孝周主张为姚红林垫付漆钱，但双方口头约定由姚红林提供油漆，现曾孝周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姚红林委托其购买，因此对曾孝周的该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针对反诉，曾孝周辩称姚红林无权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但姚红林系实际施工人，因此姚红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基于工程质量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对曾孝周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曾孝周已将2013年度所做的黄莺乡农房风貌工程已交付给姚红林且姚红林向曾孝周出具了结算依据，姚红林没有证据证明曾孝周交付的工程不合格，也未提交工程不合格是曾孝周所为，对此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故对姚红林要求曾孝周支付已交付结算部分工程的返工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4年度曾孝周所做的周昌明、李发明等处的外墙漆工程，因双方未结算、验收，未达到给付条件，故对姚红林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姚红林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曾孝周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曾孝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姚红林的反诉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6元，由姚红林负担；本案反诉费171元，由姚红林负担。
曾孝周、姚红林均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曾孝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由姚红林支付其劳务费48428元。其理由为：一、我的工作内容是外墙劳务，工作设施和主要材料均是由姚红林提供，单价为13元／平方米，因此，双方的关系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因双方是劳务关系，并不存在验收的问题，我完成劳务了工作，姚红林就应给付报酬，故，一审判决以双方未结算、验收、未达到给付条件为由而判决不支付2014年的劳务款是错误的。三、在我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姚红林已经明确承认漏算了楼帽劳务费3600元（每个300元，共12个），但一审判决却不予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中，姚红林先是称自己是履行职务行为，后又称自己是挂靠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其是履行债务还是挂靠施工，涛峰建筑公司均应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故，一审判决涛峰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姚红林答辩称辩称并上诉：一、我承包工程后，将外墙漆工作分包给曾孝周，双方成立分包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二、曾孝周完成的工作质量不合格，我当然有权拒付工程款。三、曾孝周称我承认楼帽款3600元是断章取义，结合整个录音看，我并没有认可楼帽款3600元。四、该工程属于政府发包的工程，按要求必须要有资质的公司承包，所以我才挂靠涛峰建筑公司，以涛峰建筑公司的名义去承包的工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是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孝周的上诉请求。
姚红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孝周的诉讼请求。称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2013年6、7月，曾孝周在我处承包了整个黄莺乡农房风貌外墙漆的粉刷工程，我与曾孝周就工程质量和计价方法进行了约定，单价是9-11元／平方米，离乡政府近的就是9元／平方米，远的就是11元／平方米。2014年1月30日，因曾孝周一再要求支付工程款，考虑到春节后曾孝周还要到该工程继续施工，我就大概估算了一下曾孝周完成的工作量后，为其出具了一张条子，但该条子并不是结算凭证，故，一审判决认定系为结算依据是错误的。2014年1月30日，我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9800元，还支付了现金10000元，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二、曾孝周所做的周昌明、李发明等房屋的外墙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再三要求返工无果的情况下，我组织工人对周昌明的外墙漆进行了返工，并支付了返工费11645元，该款也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曾孝周完成的工作没有达到质量要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判决驳回曾孝周的诉讼请求。
针对姚红林的上诉，曾孝周辩称：一、2013年粉刷的部分工程，双方已经做了结算，虽然姚红林出具的条子有瑕疵，但结合录音证据看，姚红林并没有否认结算的事实，是可以认定该单据是结算依据的。关于单价，姚红林的陈述不合情理，工程单价应该是固定的价。三、我是按照姚红林的要求完成的外墙漆，不存在质量问题，业主也接收受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红林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曾孝周又从姚红林处承接了为王小华、汪家会、杨世权、周昌明、黄莺乡水文站以及黄莺乡人民政府粉刷了外墙漆粉刷工作。工作完成后，王小华、汪家会、杨世权、黄莺乡人民政府等给曾孝周出具了证明，其中：王小华证实其粉刷面积为100.23平方米，另做楼帽300元；汪家会证实其粉刷面积为296.79平方米，楼帽600元；杨世权证实其共计做工3个半天，计450元；黄莺乡人民政府证实其粉刷政府办公楼的面积为567.47平方米（曾孝周主张该部分按5.5元／平方米计价），楼帽内墙面积51平方米（曾孝周主张该部分按8元／平方米计价），水文站办公楼78.91平方米。诉讼中，曾孝周陈述其完成的周昌明家的面积为197.1平方米，外加楼帽300元、两个工时600元。姚红林对前述证据明质证后，均表示不予认可。
另查明，：曾孝周举示的其与姚红林通话录音显示有如下内容：“曾孝周：去年3600元的那个帽子是不是没有打嘛。姚红林：你紧到说这个事，你把条子拿出来啥。曾孝周：去年那3600块钱你确实没打是不是嘛。姚红林：那个算出来是啷个就是啷个啥。曾孝周：那个帽子是不是3600块钱，喂。姚红林：那帽子3600该拿，该拿的必须拿。曾孝周：本来就是。姚红林：本来都是，又不存在，说一道就行了，我又不跟你耍赖皮，一句话不要紧到起说。”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性质。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曾孝周提供劳务，按照姚红林的要求完成粉刷任务，姚红林按照完成的面积计算报酬，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承揽（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工作量及（价款）问题。姚红林在2014年1月30日给曾孝周出具的条子中，虽然没有明确表明该条子是双方的结算单据，但从其内容可以推知看出，姚红林出具该条子的原因为系曾孝周“做风貌外墙漆”，工程金额价款为“30000.00（叄叁万元整）”也是确定的，。对于凭条中“4月份之前”的含义，虽然其中并未有无“付清”的字样一词，但依据合同解释原则中“双方往来的任何文件皆有意义”的规则，可以认为，其中包含履行期限的意思，即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4月份之前付清”，故，可以认定，该单据条子系姚红林给曾孝周出具的债权凭证。对于2013年完成的风帽款3600元，从双方的通话录音看，姚红林的回答是“那帽子3600该拿，该拿的必须拿”，因此，可以认为，姚红林对此是认可的，故，应当计入总价款中。对于曾孝周2014年内又完成的工作量，从王小华、汪家会、杨世权、黄莺乡人民政府等给曾孝周出具的证明看，均对曾孝周完成的面积作了明确，故可以认定；，对于周昌明家的面积，虽然周昌明没有作证，但曾孝周已经将工作成果其交付给了姚红林，姚红林作为定作做人，有义务对交付的成果进行确认，而且，在本院二审中，本院多次要求其到现场与对曾孝周共同测量已完成的面积进行丈量，或申请中介机构测量鉴定，但姚红林其均拒绝置若罔闻，故，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本院采纳即认定曾孝周所测量的自述的完成的周昌明家的外墙漆面积及其他工作（197.1平方米，外加楼帽300元、两个工时600元）。综上，因此，曾孝周完成的外墙漆面积应为673.03平方米（王小华家100.23平方米＋汪家会家296.79平方米＋周昌明家197.1平方米＋水文站78.91平方米）以及乡政府办公楼过道567.47平方米、楼帽内墙51平方米。对于外墙漆单价，因双方各执一词，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曾孝周举证，曾孝周提供的录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按照姚红林自认的单价为准，即每平方米9－为11元确定为按每平方米11元结算；对于黄莺乡政府办公楼过道（567.47平方米）以及楼帽内墙（51平方米）的单价，曾孝周主张的单价低于姚红林自认的单价，故，应予认定。；对于楼帽单价，因双方均未为举证，结合通话录音以及曾孝周的陈述（12个楼帽3600元），可以认定曾孝周2014年完成的楼帽亦为300元／个；对于零星用工，结合重庆市建筑业的工资情况，曾孝周主张的300元／天合理并不过高，故，本院也予予以认定。综上，姚红林应支付的劳务价款总计为47082.42元（30000元＋673.03平方米×11元／平方米＋乡政府过道567.47平方米×5.5元／平方米＋楼帽内墙面积51平方米×8元／平方米＋2013年未付楼帽款3600元＋王小华家楼帽300元＋汪家会楼帽600元＋周昌明家楼帽300元＋水文站楼帽300元＋杨世权家1.5个工时450元＋周昌明家2个工时6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已付款。虽然姚红林主张其在2014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9800元，但结合其在当天又给曾孝周出具了欠条的事实看，该款应是在其出具欠条之前支付，不应从应付款中扣除。至于其陈述的另外支付的现金1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佐证，故，不能采信。姚红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对利息并无明确约定，且诉争劳务费系通过本案诉讼进行的结算，故曾孝周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质量问题。姚红林主张曾孝周完成的工作存在质量问题，经查，曾孝周完成刷漆劳务需由姚红林提供脚手架，但自曾孝周完成劳务工作后，姚红林撤离了脚手架，应视为曾孝周已经交付工作成果，后至讼争时止，姚红林黄莺乡政府都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为，曾孝周完成的工作符合质量要求。姚红林上诉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涛峰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曾孝周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其合同相对方是姚红林而非涛峰建筑公司，其要求涛峰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有违诚实信用，亦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不符。故，对于其请求涛峰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因二审采信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曾孝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姚红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民初字第01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维持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民初字第018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姚红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曾孝周劳务款47082.42元及从2014年5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曾孝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元，由姚红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共计1203元，亦由曾孝周负担516元，由姚红林负担6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黄镝鸣
审判员简元华
代理审判员吴聪
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李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