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0号9号楼905室。
法定代表人杨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帅,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中塘镇。
法定代表人薛思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元亨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石化炼油厂西侧。
法定代表人薛从革,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松刚,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天元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天元亨工贸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滨港民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帅,被上诉人天津市天元亨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松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津天元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3月31日中国银行天津大港支行与天津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集团)签订金额为468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1个月,天津市大港区津港电子工艺品厂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合同到期后,天元集团、天津市大港区津港电子工艺品厂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原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港经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元集团偿还中国银行天津大港支行借款本金444万元及相应利息;天津市大港区津港电子工艺品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4年3月8日原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法院为债权人中国银行大港支行作出(2004)港执证字第3号债权凭证。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大港支行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将上述主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3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主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信成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均在省市级报纸刊登公告。
天元集团成立于1995年2月15日,注册资金3986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薛思明,工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登记股东为天津市大港区中塘镇经贸委(持股比例92.82%)、天津市大港区合成材料厂(持股比例5.64%)、个人股(持股比例1.53%)。天津市博元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元亨公司)成立于2001年,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天元集团后院,法定代表人薛思龙。2003年4月16日博元亨公司变更名称为天津市天元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亨公司)。
2001年1月8日原天津市大港区中塘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天元集团(乙方)签订企业出售合同书,合同约定,按照先售后股、资产重组的原则,甲方将镇办企业天元集团(天津德明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市大港区天元电缆桥架厂、天津市大港天元饲料厂、大港区明业化工厂、大港区天元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市港明民用器材厂、天津市大港区电子工艺品厂、天津市渤海管件厂、港溪物资经营公司、三元石油公司、明珠加油站、港田石油公司、大港燃料公司)评估后的净资产一并进行出售,由原天元集团购买,购买代理人薛思明-
天元集团总经理。甲方将评估后的净资产280万元,一次性以130万元出售给乙方,所售130万元乙方分两次付款,1998年上半年付100万元,2001年12月31日之前付款30万元。签订出售合同之日起,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按照法律程序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甲方不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购买单位购买产权后,由购买代理人组织集团员工在自愿的原则下自行认股,组建成股份合作制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管理、依法经营。改制后的企业每年向甲方交纳公益事业费28万元。公司土地占用面积130亩,柏油路长1010米,宽6米,上述资产的买卖或转让,现有企业的买卖和转让,由乙方自行决定。
2004年4月28日原天津市大港区中塘镇政府出具证明:“天元集团原系我镇镇办企业,按照区委、区政府的要求,2002年该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地上所有建筑物隶属天元亨公司所有。天元集团原占地254.4亩(划拨土地),根据《天津市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办法》的通知,津政发(2003)51号文,加强对国有土地的有偿使用的管理,需要办理土地出让,因天元集团已改制,已无能力缴纳出让金,由天元亨公司办理该宗土地的事宜”。2004年10月18日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甲方)与天元集团(乙方)签署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由乙方使用位于天津市大港区天津炼油厂南侧的土地,土地面积169622平方米,出让年限50年。2005年3月31日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以通知的形式同意天元集团将169622平方米土地转让天元亨公司。2005年4月30日天元集团(甲方)与天元亨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自2004年10月18日以出让方式获得的土地,从2005年4月28日起转让给乙方,土地面积169622平方米,转让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至2054年10月17日,土地转让金每平方米105元,计17810310元。2006年3月12日天津市振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天元亨公司169622平方米土地评估总价值为4056万元。2012年10月12日天元集团出具证明,转让面积169622平方米,转让金额17810310元,转让款已结清。
2005年6月6日天元亨公司向原大港区政府出具关于办理房产证的报告,在该报告中提到“根据区委、区政府的部署,大港区乡镇企业进行体制改革,中塘镇政府将天元集团及所属企业评估后一次性进行了出售,为了企业的发展,2001年8月成立了天元亨公司,原天元集团及所属企业全部资产归天元亨公司所属,为理顺历史遗留问题,申请将相关房产过户到天元亨公司名下,并申请免收办证所需契税及各项费用”。
现卓信成公司起诉,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天元集团、天元亨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由天元集团、天元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是关于国有资产占有单位资产拍卖、转让的相关规定。2001年1月8日中塘镇政府已将企业出售给天元集团,虽然天元集团未及时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但天元集团企业性质已发生实质性变化。2004年4月28日原中塘镇政府出具的证明、2004年10月18日天元集团与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2005年3月31日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通知、2005年4月30日天元集团与天元亨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可以证实天元集团与天元亨公司之间进行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程序,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卓信成公司以天元集团与天元亨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未经评估及批准,违反强制性法律规范,主张合同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
二、2004年4月28日天津市大港区中塘镇政府出具的证明、2005年5月6日天元亨公司关于办理房产证的报告、2004年10月18日天元集团与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签订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2005年3月31日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通知、2005年4月30日天元集团与天元亨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可以证实天元集团转让1696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天元亨公司,得到政府有关部门的认可和批准,是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区委、区政府推动下的企业改制行为,并非当事人恶意串通、故意逃避金融债务。卓信成公司以当事人主观上具有恶意,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5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认定合同无效,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卓信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人民币,由卓信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卓信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天元集团与天元亨公司之间1696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审法院判决中塘镇政府已将天元集团改制属认定事实错误,国有企业改制须经严格的法定程序才能完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本案涉及土地转让单价每平方米105元不合理,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权利,应当认定无效。
被上诉人天元亨公司答辩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元集团未作答辩。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卓信成公司递交了下列证据:1、天元亨公司营业执照及变更登记申请书;2、关于成立天津市博元亨工贸有限公司会议记录;3、天元亨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表;4、天元亨公司股东及员工履历表;5、天元集团1998年-2001年度损益表;6、天元亨公司2001年度资产负债表;7、现金审定表;8、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及农村信用合作社转帐支票存根;9、天津市渤海管件厂改制文件;10、天津市华明化工厂改制文件,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经庭审质证,天元亨公司对卓信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不属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卓信成公司提交的10份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4年4月28日原中塘镇政府出具的证明、2004年10月18日天元集团与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2005年3月31日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通知、2005年4月30日天元集团与天元亨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可以证实天元集团与天元亨公司之间进行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程序,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卓信成公司以天元集团、天元亨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未经评估及批准,违反强制性法律规范,主张合同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
原中塘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天元亨公司关于办理房产证的报告、天元集团与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签订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原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通知、天元集团与天元亨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均能证实天元集团转让1696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天元亨公司,得到政府有关部门的认可和批准,天元亨公司已于2005年5月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证。卓信成公司以天元集团、天元亨公司之间主观上具有恶意,主张涉诉土地转让行为无效,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所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当予维持。卓信成公司要求确认天元集团与天元亨公司之间1696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当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秀红
审 判 员 李庆刚
代理审判员 兰 岚
二O二O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毛 涵
速 录 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