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张佳杰，男，33岁，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钱海龙、侯文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佳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那娜、助理检察员柴建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佳杰及其辩护人钱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张佳杰利用实施控制的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共计为下游企业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70张，税价合计为11.2亿余元，税额达1.89亿余元。其中，在无实际经营活动情况下，为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大连益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2张，税价合计为1.35亿余元，税额为2300万余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佳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佳杰利用实际控制的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达2300万余元，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为国家造成巨额税收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佳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经营的公司确实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何人实施了虚开行为，故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张佳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佳杰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涉案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并没有查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佳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佳杰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张佳杰以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70份，税额达人民币1.8亿余元。期间，被告人张佳杰为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大连益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2份，税价合计人民币1.58亿余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300万余元。
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张佳杰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张佳杰通过做钢材认识。2014年下半年，张佳杰称想卖掉自己的公司，公司每个月有八九十份大额增值税发票，后其将此事告诉王某，王某称变更法人发票数量会减少，想租这个公司，为了开票时及时认证要把税控系统拿走，为了打款和倒账要把网银带走，张佳杰同意出租。2015年一二月份开始做这个事，其到密云拿了认证系统和网银交给王某。2015年1月到2015年10月，其从张佳杰那里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拿走的销项票是从张佳杰公司开出来的，货物名称是煤，票面金额单张大概有人民币100万元左右，其没有见过货物，有天津的、山西的，发票真假不清楚。其拿回的销项票，有进项票的就照着进项票开，先开销项票的是王某把开票信息发给其，其再发给张佳杰，有时其直接给张佳杰打电话告诉他。其认识郑某，王某与郑某见过面。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大连益昌公司煤炭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取得过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其与德顺基业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其与德顺基业公司的合同，都是其起草好后打印，对方盖好章其再拿回来保存，这些合同都是假合同。其取得的进项票全部认证并抵扣，其按照票面金额7%给的开票费。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得到发票后，由这三家公司将货款转账到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再将资金转账到张家口安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再由张家口安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转账到其农业银行账户，转款都是其操作的，德顺基业公司的银行账户U盾在其手里。大连益昌煤炭销售公司取得的发票也是这样走账。2015年，其从朱某处拿过发票，其不认识王某。其从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的发票没有印象，以税务机关调查为准。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出纳员。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张佳杰，其在德顺基业公司帮过忙，该公司做煤、钢材业务，其没见过实际业务，没有见到相关业务的入库单和出库单。公司进项票的合同其不知道谁签的；销项票的合同都是按照张佳杰给的信息开票和制作合同，做好后交给张佳杰。2015年做煤炭的业务，其按照张佳杰提供的信息开发票后都交给张佳杰。其去国税打印认证结果、银行回单以及流水，把这些单据交给记账会计，其没有接待过客户，煤炭业务都是张佳杰自己联系。
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开销项票，其根据张佳杰提供给的企业名称、品名、金额开具销项票。其没见过销项合同，销项票合同都是其制作。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给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每月初，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出纳员杨某把相关票据给其，有进项发票、进项发票认证通知书、银行回单、银行流水、销售汇总表以及销售发票记账联，其根据这些进行记账，其没有见过合同。2015年8月，张佳杰说德顺基业公司要注销，让其用V1508-0010的记账凭证上所涉及财务科目余额进行财务处理，张佳杰说不管怎么冲账能平账就行，其在做账的时候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对冲，把应该记在借方的记在贷方，把应该记在借方的记在贷方。
6、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是根据重庆市国税局第四稽查局向密云区国家税务局发送重庆申渝有色金属公司的协查函发现的，天缘鹏博公司是德顺基业公司移送公安机关后，经张佳杰交代税务机关发现的。德顺基业公司的进项票和销项票数额是通过企业财务账簿记录、税务机关综合征管系统（CATAIS）企业申报数据以及防伪税控系统开出发票和认证发票数据统计出来。税务机关通过税务机关综合征管系统（CATAIS）企业申报数据以及防伪税控系统开出发票和认证发票数据统计天缘鹏博公司的进项票和销项票数额。实践中，将自己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以及银行账户的优盾等租赁给他人的情况违反公司登记条例和税收征管法的规定。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佳杰的父亲。其是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一直由张佳杰经营管理。2015年10月，张佳杰拿回一份租赁协议让其签字，协议内容大概是公司租给了王某，每月收取人民币5万元的出租费用，相关法律责任由王某负责，协议是2015年10月补签的。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重庆申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该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没有任何真实的业务往来，其公司给北京的受票公司虚开过增值税发票。
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跟朱某去过十几次密云送东西，其曾单独去过密云两次帮朱某取过东西。
10、张家口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制件证明：2015年4月12日，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向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代码1100142140，发票号码05964544—05964567，金额共计人民币21369059.7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632740.25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5001800元。
2015年4月12日，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向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代码1100142140，发票号码05964499—05964522，金额共计人民币23077568.33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923186.67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7000755元。
2015年4月12日，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向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发票代码1100142140，发票号码05964523—05964543，金额共计人民币20940487.2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559882.79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4500370元。
11、北京市密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专票存根联查询及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复制件证明：2015年7月30日，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发票代码1100151130，发票号码02525261-02525282、02540719-02540722，金额共计人民币24649675.0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190444.74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8840119.8元。
2015年7月30日，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发票代码1100151130，发票号码02525283-02525294、02540684-02540693，金额共计人民币21367535.0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632480.95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5000016元。
2015年7月30日，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代码1100151130，发票号码02540707-02540718，金额共计人民币11375932.39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933908.53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13309840.92元。
2015年7月30日，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大连益昌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代码1100151130，发票号码02540694-02540706，金额共计人民币12856065.29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185531.09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15041596.38元。
12、北京市密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销项税统计材料及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销项税统计材料证明：2015年1月到2015年7月，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75份，税额共计人民币0.92亿余元；2015年1月至9月，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695份，税额共计人民币0.97亿余元。
13、北京市密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认证结果清单复制件、税款抵扣证明复制件、张家口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复制件及大连保税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认证结果清单证明：2015年，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通过网上认证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税号尾号1267）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8份。
2015年，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大连益昌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通过网上认证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税号尾号3991）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3份。
14、中信银行保卫部及相关支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账户、大连益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大连益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收到郑某银行账户汇款后向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汇款。
15、北京银行密云支行提供的对账单证明：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收到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福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大连益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资金后，向张家口安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款。
16、中国农业银行相关支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郑某及张家口佳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上述公司银行账户收到郑某账户钱款后，向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汇款。
17、交通银行相关支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郑某及张家口安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张家口安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收到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汇款后转至郑某银行账户。
1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支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家口智恒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该账户收到郑某银行账户汇款后向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汇款。
19、北京市工商局档案管理中心提供的企业工商信息及税务登记表证明：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身份情况。
20、北京市密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纳税人查询信息证明：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均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21、租赁协议复制件证明：张某曾签署内容为“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起公司租与王某使用，公司所有财务及业务，所发生的一切均与2014年9月30日以前无关，每月收取5万元租用费，公司今后所有财务费用（包含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以及所有的债权债务相关法律责任均由王某负责。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4年10月1日”的租赁协议。
22、北京市密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取得重庆申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经重庆市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协查函证实，该43份发票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企业重庆申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无黄金和煤炭销售业务，而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在不可能从重庆申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购买到煤情况下，而将货款汇给重庆申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嫌疑。
23、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张佳杰到预审中队接受调查，当日对张佳杰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24、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本案立案受理情况。
25、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被告人张佳杰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张佳杰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张佳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
其是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通过朱某租给了王某，开始没有合同，后来补了一份租赁协议，但是其没有见过王某，从一开始就是朱某联系。其和朱某电话联系租公司营业执照一事，双方商定费用为人民币18万元，后其去税务局咨询得知公司如果过户，每月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得减版减量（10万元版减为万元版，每月80份票变成25份票），朱某不接受，后经再次沟通达成合作协议，朱某每月给其人民币5万元租金，朱某负责联系业务，其负责开票、做账，租执照的目的是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也租给了王某，还是朱某谈的，但是没签协议，朱某称，王某业务量增大，票不够用，所以租两个公司。其每月都和朱某见面，朱某送来进项票、取走销项票并把税钱和5万元现金给其，同时取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司财务账、公章、人名章，用完再送回，其只留下公司合同章。公司基本账户的网银（农业银行）在其处，认证系统和一般账户的网银（北京银行和中信银行）在朱某手里。其把税务认证系统给了朱某，因为怕朱某乱开票把开票系统留下，自己对外开销项票，其确定进项发票是真的后，才会给下游企业开销项发票，进项票只要是真的，开销项票也不能产生其他利润。
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其给朱某开了很多销项发票，具体数额以及企业以税务机关查证为准。其每次都按照朱某给其提供的公司信息、货物数量让公司出纳开具销项发票、制作销项合同，然后把开好的销项发票和盖好章的销项合同（一式两份）交给朱某，发票的相关合同没有取回，但其继续开发票。其开出的销项票公司是否与朱某有业务往来其不清楚，公司实际经营中，其没有跟对方公司联系过，不知道是否有实际业务，其账目上没有出库单，其也没去过销项票的使用单位。后其得知朱某所做的业务不存在，只是为了挣点钱，其共计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其不认识王某，出事之后才知道有这个人，当时税务机关找其，其说公司租出去了，税务机关让其提供租赁协议，其与朱某联系让他补签一个协议，后制作一个模板发给了朱某，朱某让王某签完字给其寄了过来，还附了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不是本人签的字其不知道。德顺基业公司在地税注销，国税没有注销，其让会计王某想办法把公司账弄平，然后把公司注销。
被告人张佳杰辨认出朱某、任某。
对于被告人张佳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佳杰作为北京天缘鹏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德顺基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将两家公司的相关证照、公章及公司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提供给他人，根据他人提供的信息制作合同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告人张佳杰与本案中的受票公司不存在真实业务往来，被告人张佳杰系没有货物购销、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佳杰曾供称如变更登记，发票将减版减量，而且其明知朱某租赁其公司以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规定，公司变更经营主体应当到工商、税务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公司营业执照禁止转让他人，发票亦不得转让。
被告人张佳杰允许他人使用自己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账户、公章进行商业活动，而且在没有见到交易商品、没有见到供货方、没有见到收货人以及过磅单等真实交易凭证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具有放任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在双方确实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提供劳务等应纳税行为前提下，被告人张佳杰根据他人提供的发票信息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佳杰的行为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综上，被告人张佳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佳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佳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佳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张佳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佳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31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佳杰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海虹
审 判 员 马新健
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商登煜
书 记 员 王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