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7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东林，男，汉族，1965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大专文化，原鄂州市梁子湖区人大副主任（副县级）,住鄂州市梁子湖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凌翔，广东广信君达（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和平，湖北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治江，男，汉族，1969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大学文化，原鄂州市梁子湖区政协提案委员会主任（正科级），住鄂州市梁子湖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静，湖北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州检公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东林、张治江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詹东林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东林、张治江及辩护人王凌翔、夏和平、刘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鄂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滥用职权罪）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詹东林在担任鄂州市梁子湖区经济发展改革局（以下简称区经发局）局长期间，滥用审批申报项目的职权，虚假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182.5万元重大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詹东林明知鄂州市沼山水泥厂（以下简称沼山水泥）早已停产，仍安排区经发局副局长刘某5通过伪造沼山水泥的营业执照，虚假填报数据的方式，以沼山水泥的名义申报国家小水泥、小炼铁、小炼钢生产企业治理奖励资金，并安排区经发局的司机张某4以沼山水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银行开设企业基本存款账户。2009年1月23日，鄂州市财政局拨付企业治理奖励资金80万元到沼山水泥的企业基本存款账户。詹东林决定，该账户由时任区经发局副局长的张治江保管。
2．2009年，詹东林安排刘某5以鄂州市矿山通用冶炼厂（以下简称矿山通用）、鄂州市天衣建材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衣建材）名义，虚假申报国家小炼铁、小炼钢专项治理补助资金。2010年2月份，詹东林得知鄂州市财政局分别拨付了52.5万元、50万元补助资金到矿山通用和天衣建材的银行账户后，要求矿山通用法人代表刘某2和天衣建材法人代表张某2各付42.5万元、38万元给区经发局。同月10日，刘某2开具42万元现金支票给区经发局，后该笔资金被詹东林存入个人建行账户。同月12日，张某2的儿媳张某3从天衣建材的银行账户转出38万元到詹东林个人农行账户。
（挪用公款罪）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詹东林、张治江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共同或单独挪用各自保管的公共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4月初的一天，在梁子湖区做土地平整项目的胡某,4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张治江借款50万元。经詹东林同意，4月3日，张治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沼山水泥的银行账户借给胡某,449万元。4月9日，胡某,4归还5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5000元。利息被詹东林、张治江平分。
2．2010年1月初的一天，鄂州市太和镇党委书记柯贤合以镇政府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詹东林借款20万元。詹东林与张治江商定将沼山水泥账户中的20万元借给太和镇政府使用。后张治江与太和镇政府出纳陈某1约定以月息2分借款25万元。张遂于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沼山水泥账户中的20万元连同自己私人资金50万元，一同汇至陈某1的银行账户。同年2月3日，太和镇政府归还25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5000元。前述利息詹东林分得2000元，张治江分得3000元。
3．2010年1月初的一天，经柯某3介绍，柯某4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詹东林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2分。后詹东林与张治江共同决定将沼山水泥账户中的20万元借给柯某4。1月27日，詹东林与张治江在太和镇政府食堂内，将20万元现金交给柯某4。同年8、9月份，柯某4支付八个月借款利息3.2万元，詹东林与张治江将前述利息予以平分。后詹东林用其妻弟的资金替柯某4归还20万元借款。
4．2011年1月初的一天，柯某3以镇政府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詹东林借款50万元。詹东林与张治江商定将沼山水泥账户中的50万元借给太和镇政府使用。后张治江与陈某1最终约定以月息2分借款80万元，张遂于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沼山水泥账户上的50万元连同自己私人资金30万元，一同汇至太和镇政府出纳陈某1的银行账户。1月28日，太和镇政府归还8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1.6万元。前述利息詹东林分得5000元，张治江分得1.1万元。
5．2012年5月份的一天，经时任鄂州市梁子湖区行管局局长黄某2介绍，个体建筑老板柯某2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詹东林借款，双方约定月息2分。后詹东林与张治江商定将沼山水泥账户中的20万元借给柯某2。5月15日，詹、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转至柯某2的银行账户。2013年5月22日，柯某2支付一年借款利息9.6万元，前述利息被詹东林、张治江平分。
6．2010年7月份的一天，个体建筑老板柯某1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詹东林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分。7月5日，詹东林私自从其保管的公共资金中转出30万元至柯某1的银行账户。同年10月29日，柯某1归还3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1.15万元。前述利息被詹东林侵吞。
7．2010年7月份的一天，胡某,4以资金困难为由向张治江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分。7月2日，张治江私自从沼山水泥账户转出20万元借给胡某,4使用。4、5个月后，胡某,4归还2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被张治江侵吞。
8．2009年10月份，张治江的姨姐谢某2以其单位集资完成粮食收购任务为由要求张治江归还借款8万元。10月19日，张治江私自从沼山水泥账户取出8万元存入谢的邮政储蓄账户。2011年2月14日，张治江将挪用款8万元混同其他资金一并存入沼山水泥账户。
（贪污罪）2013年6月份，詹东林因自己即将调离区经发局，决定将自己和张治江手中保管的公共资金开支列入区经发局的单位账簿。詹东林与张治中、刘某5等人商量后决定，通过发票冲销的方式，四人平分沼山水泥账上的余额20万元。后在詹东林的安排下，张治江负责发票冲销具体事务的落实，刘某5重新制作账簿，高某2和时任区经发局出纳王某进行协助，由詹东林和张治江在发票上签批。事后，詹东林、张治江、刘某5、高某2各分得5万元。
2009年，詹东林、张治江与高某1、邱某、陈某2以及詹某、周某和七人，以“梁子湖绿波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未注册）的名义合伙承包沙某集体土地种植泡桐等苗木。2010年，在明知该公司已享受低产林改造项目国家补贴资金而不符合申报国家“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工业原料林”项目补贴资金的情况下，詹东林、张治江、高某1及邱某等人仍然予以申报，后于2011年1月骗得国家专项补贴资金189,681元，用于该公司的经营生产。案发后，詹东林、张治江积极退出其所得赃款。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户籍证明、中共梁子湖区委员会（通知）《关于提名詹东林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张治江同志简历、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验收鄂州市关闭鄂州建材水泥厂等企业（生产线）的批复》、鄂州市财政局《2008年小水泥、小炼铁、小炼钢生产企业治理奖励资金（第一批）》、鄂州市梁子湖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印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和管理办法》的通知、鄂州市梁子湖区林业局《2009年低产林改造工程检查验收小班调查表》、鄂州市梁子湖区林业局《鄂州市林业局关于沙咀谢某1兰等业主涉林项目的情况说明》、土地承包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刘某5凌高某2华王某俊柯某1林柯某2林黄某2雄陈某1波熊某1云韩某2红柯某3合柯某4如胡某,4元熊某2松高某1长邱某华刘某3华陈某2波詹某兴周某克和张某4创张某2国刘某2军黄某1阳谢某2兰的证言；讯问被告人詹东林、张治江，询问证人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东林在担任鄂州市梁子湖区经济发展改革局局长期间，违规行使其职权，虚报并领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182.5万元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詹东林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挪用公款30万元、伙同被告人张治江挪用公款159万元给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巨大；詹东林伙同张治江等人侵吞公款20万元、骗取国家补助资金189,681元，共计贪污389,681元，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张治江在担任鄂州市梁子湖区经济发展改革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挪用公款20万元，伙同詹东林挪用公款159万元给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张治江伙同詹东林等人侵吞公款20万元、骗取国家补贴资金189,681元，共计贪污38,9681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詹东林、张治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张治江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
公诉机关出庭公诉意见提出，起诉书指控詹东林、张治江与高某1、邱某、陈某2等，采取重复申报的手段，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89,681元，构成贪污的事实，因本院对同案人高某1贪污事实已先行判决，认定虚报林地面积为132.9亩，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数额为48200元。本案这一节事实应与判决认定一致，对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的贪污数额予以变更。
被告人詹东林对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罪事实自愿认罪。其辩称：我将申报淘汰落后产能有关企业的实际情况如实向省市领导汇报了。后面两企业是根据市领导要求填写的，我当时只为了完成任务，因为市发改委未给区经发局发文件，相关企业是否符合淘汰落后产能申报条件我并不知道。而且审批前省市两级都检查验收过，我没有滥用职权。起诉书指控我滥用职权造成182.5万元损失不属实，160.5万元补贴款一直在我局账户中，没有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申报林地补贴款，我只是参与者，没有想骗取国家资金，实际个人也没有得钱。我一直认为承包的面积是500多亩，给农民的费用是按500多亩给的。指控我伙同张治江报销20万元的发票与事实不符，是大家开会集体决定，目的是解决部分没有报销的费用，补发拖欠的补助、奖金，报销相关费用。
辩护人王凌翔辩护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詹东林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均有异议。詹东林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造成公共财产损失。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申报条件的证据，詹东林指使相关人员变更企业名称都是按照上级领导指示完成。企业产能申报款项是上级领导决定，具体申报数据、金额与詹东林无关。指控詹东林滥用职权弄虚作假不符合事实。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82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160.5万元事实上仍在经发局账户上，不存在损失。如果已经造成损失，则詹东林挪用公款及贪污的认定存在问题。詹东林有失职行为，但该行为已经在挪用公款罪及贪污罪中得到追究，不应再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责任。指控詹东林伙同张治江六笔挪用公款行为，分别将款项借给胡某,4和太和政府使用，时间较短，詹东林不知胡某,4用途，从客观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看，情节较轻。詹东林不构成贪污罪，分钱是以单位名义开会决定，行为具有公开性。私分手段是以奖金、津贴等方式。六个上班的职工都分了钱，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特征，该行为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詹东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法庭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夏和平辩护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詹东林滥用职权造成182.5万元损失的数额存在异议，应查省里的数字。詹东林有自首情节。到案当天是市委组织部电话通知詹东林到的纪委的。指控詹东林共同贪污公款20万元的数额有误，用于冲销的发票不全是虚假发票。辩护人当庭提交账证、票据等书证，拟证实部分发票系未报销的正常公务支出；出示有关文件，拟证实获取的5万元包含应发未发的奖金数额，以证明詹东林对这部分数额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
被告人张治江对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罪自愿认罪。其辩称：起诉书认定的共同挪用公款,是按领导授意安排完成相关手续。起诉书指控还款8万元给谢某2构成挪用公款罪不成立,这8万元占用时间不到三个月就归还了5万,账户流水记录可以显示,另3万元垫付了公家开支。指控我参与平分20万元不准确，我没有负责发票冲销，也没有发票签批权，是集体研究发放奖金、补助的公开行为，在职在岗人员均享有。指控我参与骗取工业原料林项目补贴不属实，我一直认为申报该项目是符合政策的，实际面积在苗木种植时我组织实测，不计算坡度的平均面积均为450亩，两次申报都是经林业局核定的523亩，数字不是我们报的而是林业局核定的，没有虚报面积。项目资金被林业局收取的申报费2万元应扣减。
张治江的辩护人刘静辩护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八笔挪用公款8万元2010年已经归还5万元，沼山水泥厂资金流水可以证实，另3万元垫付了开支，但公诉机关认定该款还款时间是2011年有误。张治江表申报林地项目时是以林业局核定的面积，并不知道真实的面积，没有超面积申报。张治江保管的资金仅80万元，多次挪用的仅此数额，属于重复挪用行为，数额不应累计计算。张治江伙同私分20万元的行为是私分国有资产行为。张治江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从轻减轻处罚。张治江接受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罚。具有立功表现，挪用公款后均及时归还，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及一贯表现好，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詹东林2006年5月至2013年8月任鄂州市梁子湖区经济发展改革局局长职务，被告人张治江2010年6月至2013年5月任鄂州市梁子湖区经济发展改革局副局长职务，二被告人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分别实施以下行为：
2008年上半年，詹东林明知沼山水泥厂已倒闭多年，仍以该厂名义申报国家“小水泥、小炼铁、小炼钢生产企业专项治理奖励资金”（下简称“奖励资金”），指使副局长刘某5，将区经发局司机张某4作为法定代表人，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注册，办理鄂州市沼山水泥厂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等相关手续，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支行设立基本账户。刘某5按照市发改委的要求填制相关表格作为申报材料，市发改委后派员到沼山水泥厂勘查、监督该厂的烟囱、炉灶拆除情况，通过了验收。2009年1月23日，鄂州市财政局拨付鄂州市沼山水泥厂“奖励资金”80万元到上述邮政储蓄基本账户。詹东林决定，该资金账户由张治江负责管理。
2009年5月，区发局将鄂州市矿山通用机械厂作为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申报企业。詹东林将情况告知该厂法定代表人刘某2。刘某5受詹东林指派，按照市发改委的要求填制相关表格作为申报材料上报。刘某5告诉刘某2，市发改委认为该企业名称变更重新申报更利于审批。刘某5协助刘某2办理“鄂州市矿山通用冶炼厂”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等相关手续用于申报。刘某2按詹东林的要求，将该厂铸造炉拆除，市发改委派员进行了验收。2010年2月8日，鄂州市财政局拨付“2009年全市小炼铁、小炼钢专项治理补助资金”52.5万元到鄂州市矿山通用冶炼厂在鄂州市建行凤凰路支行的账户。同年2月10日，詹东林得知资金到账后，向刘某2提出区经发局截留其中42.5万元，刘表示同意，开具金额42.5万元现金支票一张交詹东林，詹将该笔资金存入新开的个人建行账户，私自保管。
2009年9月，詹东林指使刘某5以“鄂州市天衣机械建材冶炼有限公司”名称注册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交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告知以新的企业名称向省申请国家专项治理资金，张同意。刘某5填制申请表格，组织申报资料上报后，监督张某2将厂内炼铁炉拆除。市发改委派员进行了验收。2010年2月11日，鄂州市财政局拨付专项整治资金50万元至鄂州市天衣机械建材冶炼有限公司的设立的农行账户。詹东林向张某2提出经发局截留38万元。同年2月12日，张某2取现38万元交给詹东林，詹随即存入其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詹东林、张治江分别保管的上述以三企业名义申报所得补助资金共计160.5万元。2013年6月，詹东林调离区经发局前，以企业赞助款的名目，将上述资金在经发局账簿收入入账。张某2、刘某2获取的上述款项，于2013年9月被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追回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5证实：2008年上半年，我接市发改委工业科夏国营科长通知，要求我们在全区范围内摸底调查，看是否有符合淘汰落后产能政策关停的小水泥企业，我向局长詹东林汇报后，詹东林安排我和他一起进行调查，发现梁子湖区只沼山水泥厂一家生产水泥的小企业，但是这家企业早已关停了，水泥厂的老烟囱、炉灶等废弃闲置在厂区。詹东林将调查情况向市发改委工业科夏国营科长汇报，夏要求区经发局上报沼山水泥厂的数据报表，詹东林便安排我具体负责数据上报。沼山水泥厂的烟囱和炉灶的废弃部分全部按要求拆除。2008年底，项目通过市发改委和省发改委的验收，并登报公示。2009年1月份，詹东林告诉我，沼山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批下来了，并告诉我们夏国营要求我们上报沼山水泥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对公账户等资料。这家企业的实际情况我们早就向夏国营汇报了，但是市发改委要求必须有这些手续，不然补助资金就不能下拨。詹东林、张治江和我三人商量，詹东林提出司机张某4作为水泥厂的法人，重新办理该厂的营业执照、公章等，再以沼山水泥厂的名义重新开设对公账户。并现场打电话联系工商局局长陈学军。过了几天，陈学军将以“鄂州市沼山水泥厂”的名义重新办理的营业执照送过来。然后，詹东林安排张治江开户和刻公章。以沼山水泥厂的名义重新办理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过了不长时间，詹东林把我、张治江、高某2（区经发局出纳）叫到办公室，告诉80万资金从市财政直接拨付到张治江开设的沼山水厂的对公账户。詹东林还说：出于资金安全的考虑，沼山水泥厂专项补助项目资金，继续放在水泥厂的账户，张治江负责保管。
2009年5月份，我局接夏国营的通知，要在全区进行小炼铁企业摸底，看有没有符合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企业。后来发现公友矿机厂和涂镇建材厂仍然使用小炼铁电炉进行冶炼生产。7月份，詹东林安排我向市发改委报这两家企业项目的数据，并督促两家企业都拆除电炉。2009年底，上述两家企业通过省发改委的项目验收并拿到专项资金共102.5万元，涂镇建材厂50万元，公友矿机厂52.5万元。在申报过程中，市发改委工业科夏国营说，为了申报成功，我们报过去的这两家企业必须更改一下名称，随后我们就按照夏国营的要求变更了企业名称重新报给市发改委工业科，为了符合申报条件，都在企业名称带上“冶炼”二字：鄂州市天衣建材冶炼有限公司，法人是张某2。鄂州市矿山通用冶炼厂，法人是刘某4（又名刘某2）。詹东林对我和张治江都说过，鄂州市天衣建材冶炼有限公司的50万元补助资金中有38万元给区经发局，鄂州市矿山通用冶炼厂的52.5万元补助资金中有42.5万元给区经发局。这些资金2013年6月入的单位账。
2．张治江供述证实：鄂州市沼山水泥厂核定的项目资金为80万元，2009年初我到市财政局领到该笔项目资金，转到鄂州市沼山水泥厂的账户上，资金一直由我保管；涂镇建材厂和公友矿机厂的项目资金是2010年初拨付到位的，这两家企业的项目资金一直由詹东林保管。（这些资金）2013年6月做的单位收入。
3．证人张某2（鄂州市天衣建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鄂州市矿山通用机械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企业申报“奖励资金”的过程、获批资金的数额，与刘某5、张治江的证言内容一致。
5．证人张某4（区经发局司机）证言：鄂州市沼山水泥厂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具体办理过程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些证照是单位领导詹东林借用我的身份证去办理的。
6．詹东林的供述，证实其指使刘某5以沼山水泥厂名义骗取“奖励资金”80万元，以涂镇建材厂和公友矿机厂两家企业的名义套取截留“奖励资金”共102.5万元，存入单位“小金库”归个人保管等事实，与上述证言事实吻合。
7．沼山水泥厂的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梁子湖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鄂州市地方税务局梁子湖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印证以上言词证据关于企业证照来历的事实。
8.《2008年小水泥、小炼铁、小炼钢生产企业治理奖励资金（第一批）》《2008年小水泥、小炼铁、小炼钢生产企业治理奖励资金》《鄂州市财政局资金拨付通知单》《开户许可证》、沼山水泥厂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实2009年1月21日，鄂州市财政局拨付企业治理“奖励资金”80万元至鄂州市沼山水泥厂账户的事实。
9.《湖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验收鄂州市关闭鄂州市建材水泥厂等企业（生产线）的批复》《2009年关闭“小炼铁、小炼钢”企业（生产线）名单公示》《小水泥、小小炼钢环保治理财政奖励资金拨付手续》《2009年小炼铁、小炼钢专项治理补助资金（第一批）安排表》、鄂州市财政局经济科出具的拨付单、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同城清算系统贷方凭证等书证，证实鄂州市财政局拨付补助资金52.5万元给矿山通用，拨付补助资金50万元给天衣冶炼等事实。
10.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鄂州市矿山通用冶炼厂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书证，证实在2010年2月10日，矿山通用的法人代表刘某2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42.5万元给詹东林，后詹东林将该款存入自己个人的建行账户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詹东林、张某2的银行流水记录等书证，证实张某22010年2月12日从所得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资金中，转账38万元至詹东林的个人银行账户。
11.梁子湖区经济发展改革局总账复印件、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骗取、截留的“奖励资金”160.5万元于案发前入区经发局的单位账簿。
12.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湖北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收据三张，证明本案立案前（2013年9月），鄂州市矿山通用冶炼厂和鄂州市天衣机械建材冶炼厂获取的专项资金已退缴20万元。
关于詹东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詹东林没有审批权，企业申报获取资金经过了上级部门验收，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沼山镇政府出具证明，证实沼山水泥厂已在上世纪90年代末期倒闭。詹东林明知企业主体不存在，指使下属人员设立虚假法人用以申报，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80万元，属滥用职权的行为；詹东林虽无审批职权，上级职能部门审核验收等环节确有把关不严等问题，但詹东林弄虚作假以虚构主体申报的行为是故意不正确履行职权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行为。故该质证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詹东林、张治江将上述骗取、截留的“奖励资金”，多次借给他人使用，获取利息。2009年4月3日，在梁子湖区做土地平整项目的胡某,4，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张治江借款50万元。经詹东林同意，张治江通过银行转账取现的方式，将自己保管沼山水泥厂资金80万元中的49万元，借给胡某,4。同年4月9日，胡某,4还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0.5万元。利息被詹东林、张治江私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银行流水记录、进账单、转账支票、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账户交易明细、内部通用凭证、现金交款单等书证，证实借款及还款时间、金额；证人胡某,4、熊某1的证言证实的事实与书证内容一致；詹东林、张治江对该笔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初，鄂州市梁子湖区太和镇党委书记柯贤合因镇政府需要资金周转，向詹东林提出借款20万元。詹东林遂与张治江商定从沼山水泥厂账户转出20万元借给太和镇政府使用，并安排张具体负责此事。后张治江与太和镇政府出纳陈某1联系，双方约定借款25万元，月息2分。1月21日，张治江从其保管的沼山水泥厂账户转出20万元至自己的银行账户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20万元连同个人资金5万元，汇至陈某1的银行账户。同年2月3日，太和镇政府归还25万元，并支付利息0.5万元。其中沼山水泥20万元资金所得利息0.4万元，被詹东林、张治江平分。2011年1月初，柯某3以镇政府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再次向詹东林提出借款50万元。詹东林与张治江商定将沼山水泥厂账户资金50万元借给太和镇政府使用，安排张具体负责。张治江与太和镇政府出纳陈某1联系，约定借款80万元，月息2分。1月20日，张治江从其保管的沼山水泥厂账户转出50万元至自己的邮政储蓄账户。次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50万元汇至陈某1的银行账户，同时将自己筹集的30万通过农商行账户转出至陈某1银行账户。同年1月28日，太和镇政府归还80万元，并支付利息1.6万元。其中，公款部分所得利息0.6万元，被詹东林、张治江平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银行流水记录、太和镇政府出纳出具的收据、账户交易明细、领款单，张治江、陈某1的邮政储蓄的账户交易明细，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鄂州市梁子湖区太和镇政府账户交易明细、张治江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借款及还款的时间和金额；证人柯某3、陈某1、韩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与詹东林、张治江的供述吻合，证明上述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初，经柯某3介绍，柯某4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詹东林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分。詹东林与张治江共同决定将沼山水泥账户资金20万元借给柯某4。1月27日，詹东林、张治江在太和镇政府食堂将20万元现金交给柯某4。同年8、9月份，柯某4支付借款利息共3.2万元，詹东林与张治江将利息平分私吞。詹东林后用其妻弟的资金替柯某4归还20万元借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沼山水泥厂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取款凭证、张治江账户交易明细，柯某4、柯某3出具的借条等书证，证明借款的时间及金额；证人柯某4、柯某3的证言，詹东林、张治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借款及获息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经梁子湖区政府行管局局长黄某2介绍，个体建筑老板柯某2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詹东林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2分。詹东林遂与张治江商定将沼山水泥厂账户资金20万元出借，詹东林另向亲友筹集70万元，让张治江自筹10万元，一并借给柯某2。5月15日，詹东林安排其妻秦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柯某2的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当天，张治江从其保管的沼山水泥厂账户转款20万元至自己的邮政储蓄账户后，连同自筹的10万元转账30万元至柯某2的账户。柯某2分别于2013年5月22日、2014年6月13日支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48万元给詹东林。沼山水泥厂账户资金20万元所得利息9.6万元，被詹东林、张治江平分侵吞。2014年9月3日，柯某2归还张治江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沼山水泥厂账户交易流水、转账支票，张治江、秦某、柯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存款回单等书证证实借款及还款付息的金额和时间；证人柯某2、黄某2的证言证明的事实与书证事实吻合；詹东林、张治江的供述证实借款及获息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个体建筑老板柯某1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詹东林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1分。7月5日，詹东林擅自将其保管的“奖励资金”中的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柯某1的银行账户上供其使用。同年10月29日，柯某1归还本金30万元。付息1.15万元被詹东林侵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詹东林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建行转账凭条等书证，证实借款、还款的时间及金额。证人柯某1的证言与詹东林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以上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中旬的一天，胡某,4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张治江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同年7月2日，张治江擅自从其保管的沼山水泥厂账户转出20万元至自己个人的银行账户后，取现存入胡某,4妻子的银行账户供胡使用。4、5个月后，胡某,4还款并支付利息。利息被张治江侵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沼山水泥厂银行账户流水、张治江邮政储蓄账户的银行流水、中国邮政储蓄取款凭单、胡某,4妻子陈静邮政储蓄账户流水等书证,证明借款的时间、金额及转账经过；证人胡某,4的证言与张治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上述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张治江的姨姐谢某2单位集资完成粮食收购任务为由要求张治江归还借款8万元。10月19日，张治江私自从沼山水泥账户取现金8万元存入谢的邮政储蓄账户。2011年2月14日，张治江将8万元混同其他资金一并归还沼山水泥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沼山水泥厂账户流水、邮政储蓄转账凭条等书证，证人谢某2的证言与张治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上述事实。
关于辩护人王凌翔质证辩护提出，詹东林等借给太和镇人民政府和胡某,4的公款，用途都不是从事营利活动或者詹东林等根本不知道其用途，借款时间只有几天，不能因为借款后获取了利息，认定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等意见。经查，胡某,4借款时明确是为生意周转，太和镇政府借款虽是公务用途，时间很短，但两笔公款都是以张治江个人名义出借，太和镇政府不知所借是公款，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所付利息被私分。二被告人为获取利息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应认定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质证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静质证辩护提出，张治江所挪用的公款均出自经手保管的沼山水泥厂的补贴资金80万元，且其管理的公款仅此一笔，属于对同一款项反复挪用，不应累计计算作为犯罪数额。经查，詹东林、张治江共同挪用的公款数额159万元，是詹东林指使张治江动用沼山水泥厂的80万元“奖励资金”，多次挪用该笔公款累计的数额，每次使用后均归还，反复挪用同笔公款，应以单次最高挪用的公款数额作为犯罪数额，而将重复挪用行为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因为，根据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本案“反复挪用公款”的行为，是对同一笔公款每一次挪用后均归还的情形，且公款为种类物，单位被侵犯的法益是对公款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犯罪行为具有间断性，因此对犯罪数额的认定显然应当以公款占有、使用、收益权实际被侵犯的数额计算，不能简单累加每次挪用公款的数额。参照上述司法解释，按照举重明轻的原则，“反复挪用公款”的情形比解释中“多次挪用案发时未还”危害性要小，如果认定数额累计计算，显然罪刑不相适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本案詹东林、张治江共同挪用的均是沼山水泥厂80万元资金，单次最高挪用的公款数额为50万元，詹东林单独挪用自己保管的公款30万元，故认定詹东林挪用数额80万元，张治江挪用数额50万元；二被告人多次反复挪用的情节，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份，詹东林得知即将调离区经发局，决定将自己和张治江保管的“小金库”中的上述专项资金160.5万元作为区经发局收入入账，对原有账目收支进行调整。2009年补增收入80万、2010年补增收入80.5万元。詹东林、张治江与刘某5、高某2等商量，以报销发票、发放补助奖金为由，采取发票冲销的手段，将沼山水泥账上资金20万元瓜分侵吞。詹东林安排张治江具体负责收集发票，詹东林、张治江在发票上签批，由刘某5重新做账调整账簿收支。詹东林、张治江、刘某5、高某2各获取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詹东林供述：2013年6月份，我知道自己即将调离区经发局，准备将我保管的公款80.5万元钱和张治江保管的80万元公款账结清。因为收回这160.5万补助资金时，刘某5和张治江他们向我提出冲销一些发票，经常提该报的没报、该发的没发。我答应过等以后入账的时候再给他们处理。我叫张治江、刘某5、高某2到我办公室对他们说：“我工作可能要变动，你们几个平时工作非常辛苦，在离开经发局前，现在要做账了，原来承诺大家的，发点补助。”大家商量由我决定每人发5万元钱，用发票在费用里冲掉，余下的现金都交给出纳，具体工作由张治江负责落实，账由刘某5来做，高某2、王某协助。我只在做好的凭证上签报销手续。这160.5万元，我记得我从农业银行取了34万元或36万元的现金给出纳，其余的全部用发票报销平账，报销的发票中包括我、张治江、刘某5、高某2每人发的5万元费用在内。我自己出了一些发票，叫张治江帮我筹了些，其他人的发票是怎么准备的我不清楚。刘某5和高某2的5万元是张治江先垫给他们的，因为这20万元借给柯某2当时没归还，所以我和张治江私人各先垫出5万元，我的5万元是给张治江的现金，至于张治江是怎么给刘某5和高某2的，我不清楚。我考虑到即将调离，原先答应过他们，就同意了。包含应补发的加班补助、优秀公务员奖金等，冲销的发票有部分是真实用于公务的支出。
2.张治江供述：2013年6月，詹东林知道自己要调走，把我、刘某1林、高某2叫到他办公室说：大家这几年辛苦了，对大家的待遇和福利考虑得很少，现在可能要调动，沼山水泥厂项目资金还有20万元怎么处理，想听大家的意见。我们一致同意将沼山水泥厂剩下的20万元项目资金每人分5万元，用发票进行冲账，由我具体负责，刘某1林具体做账，高某2、王某协助刘某1林。刘某1林、高某2、王某在刘某1林宿舍做账，我和詹东林去分别在发票上签字后就走了。过了几天，我和詹东林约定，各自先拿5万元给刘某5和高某2。我给刘某5和高某2各5万元。后詹东林在他的办公室给了我5万元现金。2013年7月的一天，我打电话给刘某1林叫他到我办公室来，我给了刘某1林1万元现金，并叫刘某1林把银行账号给我，2013年7月底我转4万元到刘某1林账上。2013年7月的一天，通过银行转给高某22.4万元。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叫高某2到我办公室，给高现金2.6万元。我提供的发票有1万余元是确实用于公务开支未报销的。
3.证人刘某5证言：2013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詹东林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去，我去时见他还有张治江、高某2。詹东林说：我马上要调动了，以前答应过给你们解决一些费用，现在局里还有些钱，给每人报个5万元。我们商量只有用发票报销的形式处理，詹东林同意这个方案。张治江给我1万元，过了几天后，通过邮政银行转账给我4万元。此前，詹东林说区经发局这几年的账目不规范，要求我帮忙把关，将原来的鄂州市沼山水泥厂、鄂州市天衣建材冶炼有限公司、鄂州市矿山通用冶炼厂的三笔共计160.5万元的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资金在这次调整中入账。按报销程序由高某2、王某、张治江、詹东林分别签字。我和王某还有高某2将发票按年度分类，由我统一做会计账。按照詹东林的要求，将沼山水泥厂的80万、涂镇建材厂的38万元、公友矿机厂的42.5万元这三笔收入全部补入到相应的收入年份的账目中；支出账的日期按照相应发票的日期放到相应的年份支出里；将近几年账目凭证里不合理的票据进行调整，重点是2012年的账目。收入基本不动，只新增刚才说的那三笔收入，把原来的所有支出加上这次调账新增的支出重新归类入账。现金余额方面则是分别根据詹东林和张治江各人手上管理的资金（詹东林手上80.5万，张治江手上80万）的收支情况与出纳王某衔接。把原来收入的三个厂未入账的160.5万元一次性调整进来，增加到2009年、2010年度的收入中。发票里有经手人签了字和詹东林审核签字同意报销的发票，其中有大额汽油发票和土特产等发票。发给我们5万元，是因为詹东林任内管得严，很多该发的没发，该报的没报。
4.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3年6月，詹东林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詹东林、张治江、刘某林某都在詹东林办公室。詹东林说：一起在经发局也工作了这么长时间，都很辛苦，现在快调动了，想给大家发点“补助”，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大家一起商量共同意见，由詹东林拍板每人发5万元补助，用发票冲账，安排张治江具体负责，刘某5负责做账，我和王某协助刘某5。在整理账目的时候，詹东林和张治江拿了一些发票过来，詹东林要求我和王某将发票贴好，然后按报销程序由我、王某、刘某5、张治江分别在发票上签字，最后由詹东林在发票上签字报销，詹东林和张治江签完字就走了，我们三人继续将发票按时间先后将发票粘贴，按年度分类，由刘某5做成完整的会计账。我拿5万元是张治江给我的，先是转账给我2.4万元，后给我2.6万元现金。我没有提供发票。但是我在经发局工作5年间，詹东林卡的比较死，按政策该得的补助总拖着不发，2011年我是优秀公务员，文件规定发奖金800元也未落实，这次在5万元内解决。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的平账经过与上述供述、证言内容一致。
6.梁子湖区经济发展改革局相关账目、凭证及附件、盛德会计师事务所对梁子湖区经济发展改革局的审计报告证明：2008年至2014年，区经济发展改革局不合规费用开支共计263万余元。
7.张治江建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2013年7月31日，转款4万元给刘某5，同年8月1日，转款2.4万元给高某2。
8.鄂州市委组织部关于转发省委组织部、省人社厅《关于认真做好2009年全省公务员年度考核工作的通知》的通知、鄂州市梁子湖区公务员局《关于2011年全区公务员年度考核结果的通知》文件，结合高某2证言、詹东林和张治江的供述内容，证实詹东林、高某2被评为2011年度优秀公务员，应发给每人奖金800元。
9.詹东林、张治江、刘某5、高某2、王某向梁子湖区纪委退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全部退赃的事实。
关于詹东林、张治江及辩护人提出，本节事实是私分国有资产行为，不应定性贪污。经查，詹东林、张治江、刘某5、高某2四人商定，将沼山水泥厂账上资金20万元，以发票冲销方式予以瓜分，发票是为冲销账目而临时收集；刘某5、高某2事发时已调外单位任职；四人均分得款5万元，获款数额与各自提供发票金额无关联；区经发局其他人员未参与20万元的分配，也不知情。私分国有资产罪是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属单位犯罪，客观表现为有决定权少数人意志决定，多数人获利，在单位范围内处于公开或者半公开状态，而共同贪污犯罪客观表现为少数人决定，少数人将公共财产私分侵吞，具有秘密性特征。本节事实符合共同贪污犯罪的特征，辩护人关于定性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
关于辩护人夏和平提出，詹东林、张治江等冲销平账所用的部分票据是用于真实公务开支；补发拖欠的奖金、补助的数额等应扣减等辩护意见。经查，区经发局账目反映，詹东林、张治江为冲销私分20万元公款提供的多份发票，包括车辆路桥费、汽油费、维修费，购买烟酒、副食、特产、服装等礼品的支出和招待餐费等，均不能证明真实用途，且因账目凭证被调整，上述票据混同在历年的凭证中，不能区分辩护人提交法庭的票据复制件是否出自冲销账目的凭证。詹东林、张治江的庭前供述，刘某5、高某2的证言均相互印证证实，用于冲抵的发票不属于应当报销的情形。故詹东林、张治江等的行为是共同贪污，报销发票只是实施贪污的手段。辩护人提交的书证材料不能证明所辩理由，不予采信。但是，詹东林、张治江、高某2等一致证实，商定分钱的原因包括詹东林担任负责人期间，按照政策应当发放的奖金、补助等福利待遇未落实的部分；有关文件印证证实，2011年度詹东林、高某2被评为优秀公务员，依规定应发未发的奖金共计1600元。辩护人的这一质证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9年，詹东林、张治江与时任梁子湖区人民政府副区长高兴长、时任梁子湖区农林局局长邱崇华、时任梁子湖区水利水产局局长陈泽波以及时任梁子潮区涂家垴镇沙咀村干部詹某、周某和等七人，以“梁子湖绿波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未注册）的名义合伙承包沙某集体土地种植泡桐等苗木。2010年，该公司在明知工业原料林实际面积没有523亩的情况下（经梁子湖区林业局勘测，实际面积为390.10亩），詹东林、高某1、张治江、邱某等人仍以523亩予以申报“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工业原料林”项目补贴资金，虚报132.90亩，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48200元，用于该公司的经营生产。案发后，詹东林、张治江等退出全部赃款。张治江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2016年3月2日，詹东林、张治江等将合伙承包的泡桐基地无偿转让给涂家垴镇沙某民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高某1、刘某3、陈某2、邱某、詹某、周某和的证言，证实合伙承包林地及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的事实。
2.《土地承包合同》、鄂州市梁子湖区林业局《关于张治江等人承包山林面积勘测情况说明》、林地无偿转让合同、鄂州市林业局《关于沙咀村谢金兰等业主涉林项目的情况说明》、鄂州市绿波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湖北省农业信用社现金支票、湖北省农业信用社个人账户存款凭条、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说明》、鄂州市梁子湖区林业局出具的《张治江等人的情况说明》《梁子湖区2009年度低产林改造项目计划认定及有关事项意向书》、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2009年度低产林改造工程检查验收图、2009年度低产林改造兑现表格、《2009年度低产林改造工程检查验收小班调查表》《鄂州市梁子湖区巩固退耕还林成果2009年后续产业发展营造林作业设计表》《梁子湖区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完成情况表》、湖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存款凭条、银行账户流水、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等书证，印证案件事实。
3.詹东林、张治江供述的事实与证人证言、书证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4.本院(2016)鄂07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刑38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相关贪污事实与上述认定一致。
关于詹东林、张治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治江以523亩林地面积申报“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工业原料林”项目依据梁子湖区林业局GPS测量的面积，不存在虚报面积申报，且梁子湖区林业局对申报的面积亦无异议，故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高某1、张治江、周某和等人共承包了300多亩荒山荒地搞林场基地，具体面积不清楚；证人周某和的证言证实，其与詹某、高某1等人共承包了300多亩荒山荒地搞林场基地，与农户所签合同均是按实际面积计算租金；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月在张治江到梁子湖区农林局联系申报时，提出一起到林场现场查看，让张治江等人提供土地承包合同且需用GPS实地勘测来核实面积，但张治江推托租地合同不规范，因为都是领导安排的；刘某3还证','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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