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1民初1277号
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6661978-9）。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中官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书宇（公民身份号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辉，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金鱼（公民身份号码：），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明，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文化公司）与被告魏金鱼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优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辉，被告魏金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聚优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考试辅导服务费4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对上述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9日，被告报名参加原告举办的国家执业中药师综合笔试辅导服务，双方约定采用先服务后通过即收费的模式，即被告考试通过后支付辅导服务费40000元，未通过不收费。同日，被告出具协议一份，载明付款金额，付款条件和付款时间，并注明“到期如魏金鱼没有4科全部通过2015年国家执业中药师综合笔试，此协议作废”，原告当即为被告开通属于原告公司创建的“120”考试网网上学习账号，进行网上辅导服务，并陆续向被告寄发专业辅导资料。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9日期间，被告按照原告安排到宁波参加原告举办的面对面学员考试辅导课，每日上午、下午、晚上三堂课。2015年国家执业中药师综合笔试后，原告于2015年底经网上查询，被告一举通过，基此，被告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催讨学习辅导服务费40000元，而被告却置若罔闻。2016年4月，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其履行义务仍未果。无奈只得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魏金鱼辩称：1.原告并没有在被告出具的协议盖章，故该份协议没有成立。即使该份协议最后双方实际履行了，被告在履行过程中也明确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故应该按照实际履行的情况来推断双方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相关规定，原告开办执业医师培训班需要取得办学许可证，而原告并没有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开办执业医师培训的资质，且原告的经营范围也不含文化教育培训和职业技能培训，在此情况下从事了教育培训活动，明显超越经营范围，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合同应为无效。3.原告在经营当中涉嫌虚假宣传。在宣传上写的是星级宾馆，面授18天课时，但是给学员安排在均价100元/天的宾馆中住宿，与宣传大相径庭，原告行为涉嫌虚假宣传，该行为已经被镇海区工商局处以行政处罚10000元的罚款，故被告不需要向原告支付40000元的培训费。4.原告培训的内容对于考试没有实际性的帮助，原告的服务远远不值40000元的价格，原告的收益与风险远不成正比。对于培训过程当中的费用，被告可以酌情给予一定的支付。
原告聚优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2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风险收费的服务模式，考试通过即收费，从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以及管辖法院为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上面没有原告的盖章，被告认为该协议不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120”考试网网上辅导听课记录打印件1份、考试辅导材料邮寄快递单4份、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9日被告参加原告组织的实课辅导签到表4份，欲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考试辅导服务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从面对面授课的情况来看，被告只上了3天的课，2015年9月3日那天只是早上签到，其实并没有授课。网上授课每一讲大概在10到20分钟之间，内容是比较简短的，而且跟最后考试的内容其实没有什么相关，对考试没有帮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办公厅（2016）2号文件及被告考试所在省人事考试网查询结果打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已通过2015年国家执业中药师综合笔试，即其付款附条件已成就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从成绩单上可以看出2014年被告的成绩单有一门已合格，2015年另外三门合格。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律师函1份，欲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催讨欠款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该合同是无效的，故被告不需要支付原告40000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魏金鱼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关于要求查处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和超经营范围一案的答复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没有领取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执业医师与执业药师考试培训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该份答复来看，答复没有明确认定原告属于超经营范围，至于虚假宣传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涉事主体为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2.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当中明确显示了其不含文化教育培训和职业技能培训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属于教育信息大类，不含文化教育培训和职业技能培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标题为“无教育培训资质开办培训班该由政府哪个部门查处”的网上信访件打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在没有获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执业医师培训是违法的。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办学机构是指小学、大学等学校，原告从事的是执业考试的辅导性服务，传递的是资讯，跟办学机构完全不一样，所以不需要行政许可。该份答复也没有明确原告超越经营范围经营，而且超越经营范围经营并不意味合同无效。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4.120考试网宣传资料2份，欲证明原告发给被告的资料涉嫌虚假宣传，被告是基于原告的虚假宣传才会签订协议的事实。
对真实性无异议，确实为原告方印制。但是：1.“2015年通过率又创新高”，不是虚假广告。2.宣传单上罗列的几本书不涉及虚假广告。3.封闭集训，也符合面对面授课的内容。关于“120”考试网的网页也不存在虚假，综合考试过后再付款等都是符合事实的，而且原告也都做到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因为在其120考试网中的一些虚假宣传被行政处罚10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方为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两份，载明被告在通过2015年执业中药师考试后（累计4科全部通过），以2015年本人考试所在省人事考试网查询合格分数线为准，在网上成绩公布本人为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学习服务费含住宿费40000元。到期若没有4科全部通过，则此协议作废。被告在通过2016年执业中药师考试后（累计4科全部通过），以2016年本人考试所在省人事考试网查询合格分数线为准，在网上成绩公布本人为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学习服务费含住宿费30000元。到期若没有4科全部通过或被告在2015年4科全部通过，则此协议作废。随后，原告为被告开通了网上学习账号，并通过快递邮寄了考点精析、讲义、光盘等学习资料。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9日期间，原告在宁波举办面授班。被告到场参加面授班，并在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5日以及2015年9月9日的签到表中签字。后被告参加2015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并在该年度累计通过4科考试。
另查明，原告向被告发放的宣传资料中有“技能通过都不收钱，综合笔试通过后再付款，共计18天课时，在星级酒店授课吃住费用全由120考试网承担”，“考试不通过一分钱不收”，“2015年通过率又创新高”等字样。
还查明，原告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与中介服务、文化教育培训、职业技能培训）；文化交流活动策划等。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关于合同是否成立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未在“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上签字盖章，故双方协议未成立。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出具的“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虽然名为协议，但从内容来看，其实质为一份单方承诺。双方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且原告已经为被告2015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提供了相应服务，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基于原告方的宣传资料而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被告主张原告超越经营范围，且未取得办学资质，故双方之间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强制性规范包括效力性规范及管理性规范，只有违背效力性规范才会导致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可见，只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方认定无效，一般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并不因此而无效。本案中，虽然原告的经营范围仅限于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与中介服务、文化教育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等，但原告为被告参加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而提供相应服务的行为，并没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或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现原告已履行了相应服务义务，被告理应按约定或承诺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向原告支付相应对价。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合同认定为无效，在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被告已经接受了原告相应服务，在合同无效后，其亦应参照双方约定价格对已接受的服务进行折价补偿。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提供了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8日的面授班服务，故本院酌情减少学习服务费用至35000元。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魏金鱼支付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预交），由被告魏金鱼负担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37×××92：3766583489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法律文书生效后，有执行内容的部分，当事人应自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申请，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员 谢国斌二○一六年八月三日
代书记员 吴 哲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