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4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祥，曾用名林国珍，男，××年××月××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廉江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国友，曾用名林国剑，男，××年××月××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廉江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丽茹，湛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李太良，男，××年××月××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廉江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国友、李太良、林国祥犯抢劫罪、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李永海、李某甲、李永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湛中法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林国祥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林国友、李太良、林国祥和李太松（另案处理）预谋抢劫后，李太松驾驶一辆五菱面包车搭载林国友、李太良、林国祥沿廉江市石颈镇方向寻找抢劫目标。途中李太良在石颈镇佛坛圩公路边的超市里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因没有找到合适的抢劫目标，四人决定抢劫最近赌博赢钱多的被害人李某己。由于李某己认识李太良、林国祥、李太松及李太松驾驶的五菱面包车，四人商定由林国友使用李太良的摩托车在李某己赌博后回家的路上实施抢劫，其他三人查探李某己的去向。当晚21时35分许，林国友拿一条铁水管和李太良买来的水果刀在长山镇鸡公埇附近的红星学校路口处下车等候，不久李太良给林国友送来一辆摩托车。过了十多分钟，李太良打电话告诉林国友李某己已离开赌博的士多店。几分钟后，李某己驾驶摩托车从林国友身边经过，林国友驾驶摩托车在坡头村路口路段将李某己的摩托车逼停。林国友叫李某己把身上的钱交出来，遭到李某己的拒绝和反抗，林国友即用铁水管朝李某己的头部打了一棍，林国友又掏出水果刀朝李某己的胸部刺了两刀，将李某己刺倒在地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
被告人林国友于2013年10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三十五条，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国友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太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三、被告人林国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五菱牌微型面包车（挂牌KUD608）一辆、银灰色船仔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林国友、李太良、林国祥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李永海、李某甲、李永兆经济损失人民币29672.5元。其中被告人林国友赔偿17803.5元，被告人李太良赔偿8901.75元，被告人林国祥赔偿2967.25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林国祥上诉提出，其跟随他人寻找犯罪目标，属于犯罪预备，后因认识李某己而拒绝参与抢劫，也没有参与打探被害人行踪。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或免除处罚。
原审被告人林国友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林国友具有自首情节，系被同案人纠集参与犯罪，没有抢到财物，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晚上19时许，上诉人林国祥、原审被告人李太良和李太松（在逃）预谋抢劫后，李太良打电话叫其外甥原审被告人林国友也参与抢劫。李太松等人驾车接上林国友，驾车沿廉江市石颈镇方向寻找抢劫目标。李太良在石颈镇佛坛圩的公路边苏某的超市里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因没有寻找到合适的抢劫目标，四人商定抢劫最近赌钱赢利多的被害人李某己。由于李某己认识李太良、林国祥、李太松及李太松驾驶的五菱面包车，四人商定由林国友使用李太良的摩托车在李某己回家的路上抢劫，李太良、李太松、林国祥去冯某的士多店查探李某己是否在那里赌钱，等李某己离开赌场后，打电话通知林国友。当晚21时35分许，林国友拿了一条铁水管以及李太良买来的水果刀在廉江市长沙镇鸡公埇附近的红星学校路口处下车等候，李太良将其从家中驾驶来的一辆银灰色船仔摩托车交给林国友，李太良随后步行到冯某的士多店和李太松、林国祥会合。过了十多分钟，李太良打电话告诉林国友李某己已离开士多店。又过了几分钟，李某己驾驶一辆黑色男装摩托车从林国友身边经过，林国友便驾驶摩托车跟踪，当李某己驾驶摩托车来到坡头村路口时，林国友超过李某己的摩托车，将李某己逼停。林国友下车叫李某己把身上的钱交出来，遭到李某己拒绝和反抗，林国友即用铁水管朝李某己的头部打了一棍，又向李某己胸部刺了两刀，将李某己刺倒在地。因李某己呼救，林国友害怕被人发现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李某己因胸部被刺伤及肺脏、肺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林国友于2013年10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被害人李某己之子，10岁，询问时哥哥李永海在场）的证言：2013年10月1日早上7时许，母亲林某说，我父亲李某己昨晚开摩托车外出到鸡公埇赌钱，至今未回，叫我去找父亲。我就骑自行车去找，在李太胜家门前的水泥路转弯处看见我父亲的摩托车停在靠右的水泥路边上，我父亲躺在摩托车后水泥路边的杂草丛上，全身都是血，左上胸部有伤口，身边散落着8张100元面值及1张10元面值的人民币，父亲平常用的一个铁烟盒也掉落在地上，铁烟盒上滴有很多血。我用手按了一下父亲的肚子，发现他的肚子冰冷，完全没有反应。我怕父亲身边的现金被人捡走，就把那810元现金和铁烟盒藏在水泥路外的杂草里，然后哭着回家里告诉母亲，母亲叫我告诉我叔叔李太球。不久，李太球和母亲也到现场，然后打电话报警，我把之前藏起来的810元现金和铁烟盒交给母亲。不久，派出所的人就到了。我父亲经常到鸡公埇赌钱钦酒。
2、证人林某的证言：我丈夫李某己2013年9月30日晚上8时许从家中开摩托车到鸡公埇赌钱。次日早上6时许李某己仍未回家，我就叫二儿子李某甲到鸡公埇去找。早上7时许，李某甲赶回家告诉我李某己跌倒在村口水泥路边，我们马上去找李太球，然后赶到李太胜家门前看见李某己的摩托车停放在水泥路边，李某己向右侧躺卧在水泥路边的杂草丛中，身上全是血，全身僵硬冰冻，左前胸有伤口。我意识到丈夫是被人杀害的，就叫李太球找人报警。李某己平时喜欢饮酒和赌钱，饮醉后话多，他今年赌钱经常赢钱，昨晚还给了我1000元。
3、证人温某的证言：2013年9月30日晚上22时许，我开摩托车途经坡头村村边李太胜家门口路段时，看见路的右边停一部黑色男装摩托车，车头向坡头村内方向，熄火状态。23时许，我又经过李太胜家门口水泥路时，再次发现了那辆摩托车。第二天早上，我听说李某己被人杀死在李太胜家门前的水泥路上，就开摩托车过去看，看到了昨天晚上停放在路边的那辆摩托车。听群众说那摩托车是李某己的。
4、证人龙某的证言：2013年9月30日晚上，我与李太枢、华妹、李太国、三妹（冯某）、钟官和、“老蟹”、“亚炳”、林国真（林国祥）、周祖金、李太平、“石柱”、“亚六”、李太良、“叫三”（指李太松）等人在三妹档口以玩扑克的形式进行赌博。21时30分左右，李某己独自离开赌场。期间，林国真曾经离开小卖部，但我没有留意他离开的具体时间，后来林国真又回赌场继续赌钱，其他人赌到晚上11时许才离去。
5、证人冯某的证言：我绰号叫“三妹”。2013年9月30日晚上19时许，李某己开摩托车到我的士多店与钟官和等人赌钱。不久，一辆微型面包车停在距离士多店10多米远的公路边，林国珍（指林国祥）、李太良、“叫三”（指李太松）下车后到我的店里赌钱。晚上22时许，李某己离开士多店，林国珍、李太良、“叫三”也先后离开。后来林国珍自己开了一辆摩托车回到我的士多店继续赌钱。
6、证人韦某的证言：2013年9月30日晚上我和李某己、陈国瑞、林国珍、周祖金、张秀芳、李永枢、龙某、“福明”、“亚饼”、李太国、李太良等人赌钱。22时许，李某己离开赌场。这时，李太良叫林国珍搭他回家，林国珍给了我100元，叫我和他合资赌博。又过了约十分钟，林国珍返回赌场和我一起赌钱。晚上23时许，我回家时林国珍还在赌钱。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3年9月30日晚上20时许，我在冯某的士多店与李永枢、龙某、李太国、钟官和、林国祥、李太良、张秀芳、周祖全、李某己等人赌钱。22时许，李某己离开赌场回家，李太良也是22时左右和林国珍一起走的。过了10多分钟，林国珍独自回到赌场赌钱。我和冯某、林国珍、华妹等人一直赌到次日凌晨才散场。
8、证人巫某的证言：2013年9月30日晚上，我和李某己、李永枢、龙某、钟官和、张秀芳、周祖金等人赌钱，后来林国珍、李太良等人也来参加赌博。22时许即香港六合彩开奖不久后，李某己就离开了，李太良和林国珍也跟着离开。又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林国珍返回来和我们赌钱。
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李某己平时喜欢饮酒，酒后容易和别人发生口角，加上李某己最近赌博常赢钱，而且爱炫耀赢来的钱，所以李某己被抢劫的可能性较大。
10、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4日早上8时许，听说叔叔李太良被带到派出所问话还没有回家，我便于8时40分左右用手机（号码138××××9849）打电话给我姑姑的儿子林国显。我问林国显公安人员到李太良家查找摩托车，李太良被公安人员叫去问话是不是与摩托车有关，林国显叫我到长青水库李太良种植的桉树林处将摩托车推入水库丢掉。我马上驾驶摩托车到桉树林处，将一辆银灰色女装船仔摩托车推进长青水库里。上午10时许，林国显打电话告诉我：“那佬”是“亚友”捅死，“叫三”（李太松）、“良舅”（李太良）、林国珍、林国友会有事。中午1点多，我找到李太松，问李某己发生什么事了，李太松告诉我，那晚他和几个人一起赌钱，赌到中途就看到“牛权”离开了，李太良就在外面打电话给林国友，叫林国友开摩托车抢“牛权”的钱。在抢钱的时候，因为“牛权”反抗，林国友就捅一刀给“牛权”，“牛权”跌倒后，爬起来要打林国友，林国友又捅了一刀。
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丁辨认出林国显就是在2013年10月4日早上指使其将摩托车推入水库的人。李某丁还对推入廉江市长青水库隐藏的船仔摩托车以及丢弃摩托车的现场进行指认。
11、证人林国显的证言：2013年10月4日上午8时许，李某丁打电话给我母亲，大哥林国友接的电话，他们讲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哥林国友用我的名字和李某丁通电话，当时李某丁也认为是与我在通电话。林国友案发后和我讲过，他几天前在长山镇刺死一个男人。
12、证人李某戊（治安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日下午，李太良打电话问我李某己是怎么死的，我说好像是用刀捅死的，李太良又问我现场有什么，我告诉他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一个矿泉水瓶。第二天下午18时许，李太良到我家，问派出所在调查李某己被杀害一案时叫去问话的人中是否有人提到他的名字，我说好像没人提到他，李太良听后就离开了。案发后，我大哥李太松不在家中，手机也关机了，但他的五菱牌微型面包车（车牌桂K×××××）停在家门口对面空地处，公安机关将该面包车扣押了，还从车上提取了两瓶饮用过的“仙人嶂”牌矿泉水。
13、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9月30日晚上，有一名40多岁的男子开着一辆微型面包车到我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我能辨认出他。
经辨认混杂照片，苏某辨认出李太良就是在2013年9月30日晚上购买水果刀的人。
14、证人钟某（廉江市公安局侦查人员）的证言：2013年10月1日早上7时许，我与技侦民警勘查现场时，技侦民警在距离摩托车南侧30厘米处，提取了一支已经饮用过的550ml的矿泉水瓶，瓶里只有半瓶水，瓶身印有“仙人嶂矿泉水”字样。当现场勘查完毕后，由于我尿急，就走到离中心现场西边40米处的草丛处小便，发现草丛里有一支350ml的矿泉水，瓶上标有“仙人嶂矿泉水”的字样，因先前已提取过一支同牌子的矿泉水，我认为这支矿泉水可能是犯罪嫌疑人遗留下来的，便将该支矿泉水提取回到勘查现场的物证袋里，但忘记告诉技侦民警记录和拍照。
二、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李太良、上诉人林国祥的经过，林国友于2013年10月15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5日扣押了五菱之光微型面包车（车牌：桂K×××××）一辆，在该面包车上扣押“仙人嶂”牌矿泉水二瓶。
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
李太良使用的183××××9855手机与林国友使用的157××××2373手机于2013年9月30日晚上共有12次通话。其中，李太良于19时01分、19时06分、21时55分、21时57分拨打林国友的手机，21时至22时期间，除了李太良外没有其他人给林国友打过电话。22时至次日凌晨，李太良与林国友之间有8次通话，但除了李太良外，林国友再也没有与其他人有电话联系。
李太良使用的183××××9855手机与林国祥使用的135××××0751手机于2013年9月30日晚上18时49分至2013年10月3日间共有14次通话。其中，9月30日晚18时49分、18时59分、23时09分、23时10分许李太良拨打林国祥的手机。2013年10月1日，李太良与林国祥之间通话10次。2013年10月2日凌晨1时57分和2时10分，李太良两次拨打林国祥的手机。
李某丁使用的138××××9849手机号码于2013年10月4日早上8时48分、9时02分许2次与150××××2474的手机号码联系。
4、公安机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某己、林国友、李太良、林国祥的年龄等身份情况，林国友、李太良、林国祥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
三、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1、廉公刑勘字（2013）15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位于廉江市长山镇李屋村委会坡头村村道李太胜住宅平房东侧路上。李某己尸体在村道的东侧，呈侧卧状，身上有大量血迹，在尸体头部草地提取一片带血的草叶，向西30厘米的一根杂草，高度离地110厘米处提取一片带血草叶，往西路边上停放一辆黑色双狮牌摩托车，车牌为粤G×××××，摩托车右视镜正面玻璃破碎，反面粘有少量黄泥及擦痕，在摩托车双把手位置用棉签擦拭提取两份生物检材。摩托车南侧30厘米处发现一个550ml矿泉水半瓶，上面印有“仙人嶂矿泉水”字样，瓶盖上标有“20130809”字样，予以提取。在此向西20米是李太胜住宅平房，在该平房门前南5米的草丛中发现一个百宝粥空铁罐，上面印有“达利园银耳莲子”字样，予以提取。
2、涉案的摩托车被丢弃现场：现场位于廉江市长山镇东升村西侧长青水库库区李太良橙园内。在李太良橙园南侧长青水库岸边的水下有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完全浸于水中。将摩托车打捞到岸上，该车为女装艇仔款摩托车，车身颜色为银灰色，摩托车发动机外盖上烙有“YAMAHZX”字样，摩托车车身外壳上标有“48CC”字样，前后没有挂牌，摩托车上未见启动锁匙。
3、涉案的五菱牌面包车停放现场：现场位于廉江市长山镇东升村李太和住宅南侧空地。该处停放一辆灰色五菱之光微型面包车，该车前后挂“桂K×××××”号牌（该面包车已被扣押），该车后侧车箱地面上见有两个550ml装的“仙人嶂”矿泉水瓶，两个矿泉水瓶瓶盖均打开过，瓶内均装有大半瓶液体。两个瓶盖上均标有“20130809”字样。两瓶矿泉水均提取。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廉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粤廉公鉴法字（2013）1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被害人李某己左上胸部衣服处见两处大小分别为3×0.8cm、4×1cm的破裂口。李某己的头顶部有一4×0.3cm的创口，创口欠整齐；左上胸部有3×0.6cm、4×1cm创口，一端创角较锐，另一创口较钝，其中4×1cm创口的一端有一小皮瓣，两创口深达胸腔。解剖检验：李某己的两侧胸腔积血，左侧2000ml，右侧1000ml，均有较多血凝块；左肺尖处有一1.5×0．8cm贯通性创口，左肺动脉处有一2×1cm创口。成伤机制和致伤物分析：李某己头部创口欠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符合钝器致伤形成，解剖见死者颅骨光滑，无骨折，颅内未见血肿，为非致命伤；死者左胸部、左肺尖、左肺动脉均有创口，创口边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腔较深，一侧创角较钝，另一侧创角锐，说明李某己是被人用锐器（如单刃小刀等）刺伤胸部伤及肺脏、肺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意见：李某己符合被人用单刃利器刺伤胸部伤及肺脏及肺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粤廉公鉴遗字（2013）366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送检的现场路面提取的②号矿泉水瓶（大瓶仙人嶂矿泉水瓶）检出男性基因分型，其基因分型与犯罪嫌疑人李太良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八宝粥罐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李太良、林国祥血样的基因分型不一致；送检的现场草叶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杂草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死者李某己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的李某己指甲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死者李某己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的现场路面提取的①号矿泉水瓶（小瓶仙人矿泉水瓶）因检材条件差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3、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粤其公鉴遗字（2013）3763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八宝粥罐、桂K×××××五菱之光小型面包车后座地面上提取的①号矿泉水瓶、桂K×××××五菱之光小型面包车后座地面上提取的②号矿泉水瓶检出男性基因分型，其基因分型与林国友、李太良、林国祥血样的基因分型不一致。
4、湛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粤其公鉴遗字（2013）3692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送检的桂K×××××五菱之光小型面包车后座地面上提取的①、②号矿泉水瓶瓶口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李太平、龙某、李益华、钟官和、李永枢、李太国、陈国瑞、冯某、韦某、李某戊血的基因分型不一致。
五、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原审被告人李太良的供述和辩解：我家有两辆女装弯梁摩托车，一辆是青色的嘉陵牌摩托车，一辆是红色的太阳牌摩托车。我一直使用183××××9855这个手机号码。2013年9月30日晚上21时40分许，我独自开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到“三妹”的士多店赌钱。我在“三妹”士多店外看见李某己与“亚汉”一起坐，当时李某己没有赌钱。我进入房间时，屋里有华妹、亚国、区伯、五舅、亚扁、福明等人，林国珍当时也在场，但他没有参赌，只是站在旁边观看。赌钱期间我没有离开过房间，也不清楚李某己是何时离开的。晚上23时许，我用摩托车搭林国珍到我家，后林国珍又开我的摩托车离开。我没有参与抢劫作案。
2、上诉人林国祥在侦查初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的曾用名是林国珍。2013年9月30日晚上19时许，李太良用其手机（尾数是55）打我的电话135××××0751，说接我出去。不久“叫三”（李太松）驾驶一辆五菱微型面包车搭着李太良到我家接上我，李太良叫我和“叫三”到外面抢劫，我和“叫三”均没有反对。“叫三”驾驶五菱面包车朝石颈镇方向开去。途中，李太良打电话叫一个男人出来和我们一起抢劫。后来，我们接了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上车。我们在车上商量如何抢劫，决定沿石颈镇佛坛圩方向寻找作案目标。我们来到石颈镇佛坛圩时，李太良下车在路边的一间店铺买了一把水果刀。由于我们没有找到抢劫对象，李太良就提出回鸡公埇看看“牛权”是否在撑船（指用纸牌赌博），如果“牛权”在那里赌钱，就等散场后在“牛权”回家的路途上抢劫“牛权”，李太良又叫“叫三”搭他回村取摩托车。当晚22时许，我们回到东升村路口，李太良回家取摩托车，李太良打电话叫出来的那名男子在红星学校路口下了车，该男子讲他在此处等李太良驾驶摩托车接他。“叫三”驾驶车搭着我到鸡公埇“三妹”的士多店，我看见“牛权”坐在士多店门口，我和“叫三”走入士多店看了几分钟后也加入赌钱。大约10多分钟后，李太良一人来到士多店的房间里赌钱。我因为想买烟就走出房间到了士多店门口，李太良也跟着出来。此时我发现“牛权”不在，就讲了句“牛权”什么时候走了，李太良朝外步行离去，我又回到房间继续赌钱。“叫三”在房间里看了一会也走出房间了。又过了约30多分钟，李太良回到房间叫我回家，于是我们两人走到士多店门口，李太良驾驶一辆银白色的无牌船仔摩托车搭着我朝东升村方向开去，李太良在途中告诉我，他叫来的那名男子在抢劫过程中，遭到“牛权”的反抗，拿钱乱砸，那名男子就刺了“牛权”几刀。李太良还说要开这辆摩托车回家，怕有人在现场认得他的摩托车去报警。李太良开摩托车搭着我回到他家，我就在李太良家开了他的另外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回到“三妹”士多店继续赌钱。次日凌晨，我开摩托车回家。早上10时许，李太良打电话告诉我“牛权”已经死了，派出所的同志找了不少在“三妹”士多店赌钱的人进行调查，他叫我去鸡公埇看看情况，打听其他人怎么议论这件事。后来我打听到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处理。下午，我去李太良村路口接他到我家，然后将他的那辆弯梁女装摩托车交给他开回家。10月2日凌晨2时许，李太良打电话与我联系，叫我帮他隐瞒案发当晚他也在“三妹”士多店赌钱的事。10月3日下午，我被长山派出所叫去接受调查后，曾经打电话和李太良联系，主要告诉他我已按他的意思隐瞒了案发当晚他在“三妹”士多店赌钱的事。晚上7时许，我怕用手机联系李太良会被公安机关发现，就用我叔叔林家兴的手机打电话给李太良，叫他关掉他的手机或者换卡使用。另外我还叫他提醒那个抢劫“牛权”的男青年。
林国祥在侦查阶段后期供述、辩解：我记不清楚当时到底是“叫三”还是李太良提议去抢劫李某己，但我们都认识李某己，如果抢了他也是走不掉的，所以我就不同意去抢劫李某己。我叫他们把我送到赌场，李太良就回家开摩托车。我不清楚他们后来是如何抢劫李某己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林国祥辨认出林国友、李太良、李太松就是参与抢劫“牛权”的人；辨认出公安机关在苏某店内提取的水果刀与李太良购买水果刀是同一类型。
3、原审被告人林国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9月30日晚上，我舅舅李太良用其手机（手机的前面数字是183，后面数字是55）打我手机157××××2373，叫我和他出去“做D野”（抢钱）。我答应后，驾驶一辆红色男装125C摩托车来到村中小卖店处等李太良。等了约10分钟，李太松驾驶一辆五菱微型面包车搭着李太良和林国珍来到小卖部接我。我们四人商量到石颈路的龙飞寻找抢劫目标。行到佛坛圩的时候，李太良下车在路边一间两层楼房的超市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到了石颈路口龙飞处，我们商量后认为这个地方人太多不易下手，于是调转车头往回走，但一直没有发现可抢劫的目标。李太松就说“牛权”（李某己）今晚可能在鸡公埇开船（指用纸牌赌钱），他最近赌钱赢了很多钱，身上有钱，去“做”他（指抢劫）。李太良、林国珍和我听后均表示同意去抢“牛权”的钱。李太松就讲他的面包车“牛权”认得，叫李太良回家开摩托车出来作案，还说过“牛权”认识他们三人，所以他们不方便出面，叫我独自去抢，而他们先去鸡公埇“三妹”士多店“探水”（即看“牛权是否在赌钱”），然后再打电话通知我，让我在“牛权”回家的路上抢钱。我听后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开车回到东升村，将李太良放下让他回家开摩托车，我和李太良约好在鸡公埇红星小学路口会合。李太松继续开面包车搭着我和林国珍到红星学校路口，我拿一条铁水管和那把水果刀下了车，李太松说他和林国珍去看“牛权”是否在那里赌钱，如果“牛权”在“三妹”那里赌钱而且有钱，就在回家路上抢他，李太松叫我等他们的电话通知。21时35分左右李太良就驾驶一辆银灰色船仔摩托车来到，李太良叫我开车到前面等，他去“三妹”士多店和李太松、林国珍会合。说完李太良步行朝“三妹”士多店走去。我将水果刀别在左边的裤头上，将那条铁水管摆放在摩托车的踏板上，然后驾驶摩托车去到坡头成村路口附近公路边等候。过了约十多分钟，李太良用手机打电话告诉我“牛权”出来了，我就说知道了。又过了约二三分钟，“牛权”驾驶一辆黑色男装摩托车从我身边经过，我将铁水管从车踏板拿起，将铁水管的一端插入右边裤头上，然后驾驶摩托车从后追踪，当“牛权”驾驶摩托车快到坡头村路口路段时，我驾驶摩托车从后追上并超过“牛权”，将“牛权”逼停。“牛权”下车站在左边的水泥路边，我也赶紧下车向“牛权”走过去，“牛权”就问我：“做什么？”我说：“拿钱出来。”“牛权”说：“找死啊？”说完他向我冲过来并用拳头朝我头部打来，我闪躲开后就用那条铁水管朝“牛权”头部打了一棍，“牛权”向后退了二三步到了路边的草坡地处，接着“牛权”从上衣衣袋里掏出一小叠钱撒在地上，然后又冲过来要打我。我就从裤头拿出水果刀朝“牛权”胸部刺了一刀，“牛权”被我刺中后跌倒在地上，但他随即从地上爬起来讲“痛啊”，接着又向我冲过来，我又用水果刀朝“牛权”胸部刺了一刀，“牛权”被我刺中后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了。这时我听到“牛权”用微弱的声音喊了三四声“抢野啊、抢野啊”。我为了找到“牛权”撒在地上的钱，就用手机的灯光去照“牛权”，看见他身旁撒落的钱只有几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我看见钱不多就不捡了。因为“牛权”还在叫喊，我害怕有人听到喊声出来，马上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我驾驶摩托车去到长山镇、石颈镇交界路口的时候，就拨打李太良的手机告诉他我刺中“牛权”两刀了，可能出事了，叫李太良开车过来接我。过了二三分钟，李太松驾驶他的五菱面包车搭着李太良来到，李太良和李太松问我在路上是否被人看见，我说没有人看见。随后，李太良驾驶他的船仔摩托车回家，而李太松驾驶面包车搭我回家。途中，我将铁水管从车窗扔出去，将水果刀扔到桥下的河道里。李太松问我刺“牛权”有多重，我说刺了“牛权”两刀，应该很重了。李太松将我搭回村中小卖店就驾车离开了。回家后，我将裤子和拖鞋烧毁了。作案后，我与李太良经常通过手机联系。次日早上，我打电话问李太良“牛权”的伤情怎样，李太良告诉我“牛权”死了，他叫我扔掉我正使用的手机电话卡。我叫李太良将作案时使用的船仔摩托车藏到长青水库边桉树林地里，同时叫他洗干净摩托车，李太良告诉我他已清洗了两、三次。后来我就用我弟弟林国显的手机或林国显妻子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表弟李某丁，在电话上我自称是林国显，叫李某丁去按树林地将李太良藏匿起来的摩托车推进水库里。另外，李太良还曾经对我说，有人告诉他公安机关在现场找到一个矿泉水瓶，他问我那辆船仔摩托车的车尾架上是否放有一瓶矿泉水，我告诉他我曾经看见一瓶“仙人嶂”牌矿泉水（瓶口朝下，瓶底朝上）插在车尾架上，但我将摩托车交还给李太良时就没有看见那瓶矿泉水了。我还问李太良，那瓶“仙人嶂”牌矿泉水是不是他喝过的，李太良说矿泉水放在他的摩托车车尾架上，当然是他喝剩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林国友辨认出同案人李太良、李太松、林国祥和被害人李某己。林国友辨认出公安机关在苏某店内提取的水果刀与李太良所购买的水果刀是同类型刀，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水库中打捞起来的船仔摩托车就是其抢劫李某己时使用的摩托车。林国友还对抢劫李某己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对于林国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意见属实，但上述意见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二审不再从轻处罚。
对于林国祥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林国友一直供述当李太松提议对李某己实施抢劫时，林国祥表示同意；林国祥在侦查初期供述其认识李某己，所以不能亲自去抢劫，并没有反对抢劫李某己；多名证人证实李某己离开士多店后，林国祥和李太良也随即离开。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林国祥参与抢劫李某己，因本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故其行为不属于犯罪预备，构成抢劫既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国祥、原审被告人林国友、李太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林国友直接致被害人李某己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受他人纠集作案，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故对林国友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李太良纠集同伙作案，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和提供作案工具摩托车，查探被害人李某己的行踪，打电话指挥林国友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国祥参与密谋和打探被害人李某己的行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并为核准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湛中法刑一初字第15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林国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代理审判员 林耀斌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金融机构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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