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3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平,天津市昊力宏达阀业有限公司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天津市昊力宏达阀业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玉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成(与潘玉霞系兄妹关系),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辛庄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祥,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英香因与被上诉人潘玉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英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平、杨艳霞,被上诉人潘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成、邢文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英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改判张英香不承担潘玉霞股权转让费人民币207197.19元及违约金;2、驳回潘玉霞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潘玉霞承担。事实和理由:张英香与潘玉霞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天津市天力宏达阀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宏达公司)的股东为潘玉霞与刘象敏,刘象敏证明已将其持有的天力宏达公司50%股权免费转让给潘玉霞,未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应当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才能生效。天力宏达公司是两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如转为一人公司,需要股东会作出股权转让协议后,到工商机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至今尚未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潘玉霞无权转让刘象敏持有的天力宏达公司50%股权。2、2014年3月25日,天力宏达公司与张英香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天力宏达公司与张英香形成了股份转让合同关系,股份转让行为是在天力宏达公司与张英香之间发生的,潘玉霞作为天力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的签字盖章属于职务行为,并非是潘玉霞将其持有的50%股份转让给张英香,潘玉霞和张英香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其不具有股份转让协议主体资格,潘玉霞无权起诉张英香给付股份转让款。3、天力宏达公司的应收款、应付款、控头冲抵差额部分应在转让款中扣减。付维春证明张英香代天力宏达公司向金鑫达公司开具了价值20062元的增值税发票,为天力宏达公司垫付税款人民币2914.99元,该款应由天力宏达公司支付。曹春华证明其和天力宏达公司是代销关系尚未结账,共计人民币18907元,天力宏达公司没有通知其将债权转让给张英香,曹春华不同意和张英香结账。一审判决认定天力宏达公司尚欠张英香应付款人民币1000元,但未在总额中扣除。北京华格瑞特阀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格公司)退货款人民币3777.9元,是天力宏达公司所售出的不合格品,应由天力宏达公司承担,该笔款项应从债权中扣除。北京市北高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北高公司)应收款人民币15372元,经核实根本没有该单位,此款应予以扣减。另外,青岛凯创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凯创公司)欠天力宏达公司的款项青岛凯创公司不予认可。4、天力宏达公司违反约定,不配合张英香核实债权、债务,致使应收债权不能及时收回,经核实的债权如青岛凯创公司、北京华格公司、曹春华、付维春等的债权确有不实之处,证明天力宏达公司转让给张英香的债权存在严重瑕疵,张英香依法依约拒付所差金额合情、合理、合法,并未违约。合同约定协议生效后15日内,双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天力宏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移交公章、营业执照、合同章,拒不配合张英香办理变更手续,张英香办理业务及开具发票,均需到天力宏达公司开票盖章,天力宏达公司不配合张英香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张英香为合法经营,申办了天津市昊力宏达阀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力宏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天力宏达公司违约,其应付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英香违约是错误的,判令已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张英香重复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公平,且潘玉霞、刘象敏至今仍未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判决张英香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无法执行。天力宏达公司与张英香所签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应予以撤销。
潘玉霞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象敏与潘玉霞口头约定,将其所持天力宏达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潘玉霞,潘玉霞持有天力宏达公司的全部股权,潘玉霞转让天力宏达公司股权主体上不存在问题,天力宏达公司对外的应收账款双方已经全部核实确认,对债权数额双方没有争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力宏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5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00元,股东为潘玉霞及案外人刘象敏,二人各出资人民币150000元,各持有天力宏达公司50%的股权。2013年5月,刘象敏将其持有的天力宏达公司50%的股权免费转让给潘玉霞,但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014年3月25日,潘玉霞、张英香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潘玉霞将其持有的天力宏达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张英香;转让价款为人民币800000元,定于18个月内分两次付清,11月份支付人民币400000元,2015年8月前支付剩余人民币400000元;因潘玉霞转让公司遗留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张英香承担,交接债权、债务由潘玉霞出具明细,如有不实在转让费中扣除;合同签字之日前所发生的税票由潘玉霞负责,之后所发生的税票由张英香负责,签字之日前所发生的应收货款(见潘玉霞制作附表明细)的金额,潘玉霞提供进项税票及其相关的费用,如果不及时提供,因此带来的损失张英香有权在转让费中扣除;潘玉霞、张英香交割完成后,由张英香负责,于15日内办妥权证变更事项,潘玉霞应主动提供相应的变更手续;签订协议后,如一方违约需一个月交对方人民币200000元,2个月违约交对方人民币500000元。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张英香将天力宏达公司的机器设备用于其另行注册的昊力宏达公司的经营,天力宏达公司中愿意继续工作的人员亦安排入昊力宏达公司任职。潘玉霞于2014年4月4日向张英香提供了明细,明细中确认天力宏达公司的应收款数额为人民币1962877元,应付款数额为人民币1485700元,控头(交付明细时还没到付款期的远期支票)数额为人民币532690元,应收款与应付款、控头差额为人民币55513元。其中应付款部分记载天力宏达公司有对张英香的应付款人民币200000元,而天力宏达公司实际欠付张英香人民币201000元,潘玉霞提交明细时张英香指出该问题,因此潘玉霞将天力宏达公司对张英香的应付款数据修改为人民币201000元,但并未修改应付款的总数。2014年5月6日,天力宏达公司账户转出一笔人民币21937元的款项,系未计入明细的支票所汇出款项。2015年5月21日,昊力宏达公司代天力宏达公司向天津市金鑫达阀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达公司)开具了价值人民币20062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针对的是明细中天力宏达公司对付维春的应收款人民币34062元的一部分。明细中载明付维春的应收款均不含税,但天力宏达公司与付维春的对账单中只明确人民币14000元的欠款不含税,另外人民币20062元欠款未明确是否含税。2015年8月,潘玉霞派潘玉成陪同张英香前往青岛凯创公司催要欠款,期间张英香支出了差旅费用,2015年8月31日,天力宏达公司与青岛凯创公司签订协议,确认青岛凯创公司退回天力宏达公司价值人民币8552元货物,此外青岛凯创公司还欠天力宏达公司人民币166852元,潘玉成亦在协议中签字。另查,案外人曹春华认可为天力宏达公司出具过对账单,但对欠款数额与天力宏达公司存在争议。再查,张英香已支付潘玉霞转让费人民币472500元,另潘玉霞、张英香均同意在转让款中扣除税款人民币89813.8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潘玉霞持有天力宏达公司50%的股权,并受让了刘象敏持有的天力宏达公司另外50%的股权,虽未办理工商备案,但不影响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因此潘玉霞已持有并有权转让天力宏达公司100%的股权。潘玉霞、张英香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潘玉霞、张英香通过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张英香受让潘玉霞持有的天力宏达公司全部股份,并约定了转让款及付款期限,因此张英香应当依约支付转让费,并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张英香对转让主体的抗辩,与法律规定及交易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英香主张的抵扣款项,均根源于明细是否有不实之处,其原因在于天力宏达公司的应收、应付款情况,是张英香决策转让费的重要依据之一,如数据不实,会导致张英香对转让费的错估,亦违反了潘玉霞、张英香间的约定。因此,如明细确有不实金额,应在转让款中扣除。张英香主张的扣款中:第一,应收款与应付款、控头的数额相比少人民币55513元,但该差额潘玉霞已经如实告知张英香,并未存在欺瞒,且企业的应收款少于应付款,属正常的经营风险,张英香受让企业后应承担该风险,因此张英香要求扣除该人民币55513元并无依据。第二,明细未标注的人民币21937元支票,确属漏报,应当在转让费中扣除。第三,明细少记的天力宏达公司对张英香的应付款中的人民币1000元已通过张英香提醒由潘玉霞进行了修改,虽在应付款总数额中未修改,但并不影响明细数据的准确性,故该人民币1000元不应在转让费中扣除。第四,北京华格公司的退货款,张英香并无证据证实,因此不应在转让费中扣除;青岛凯创公司的退货款人民币8552元,确系真实发生,潘玉霞也参与了确认退货的过程,该退货导致明细中应收款数据的变化,因此该人民币8552元应在转让费中扣除。第五,青岛凯创公司的应收账款,张英香可在实际控制天力宏达公司后以公司名义向青岛凯创公司索要,因此该款不应在转让费中扣除。第六,增值税发票系昊力宏达公司代开,支付的税款问题应由昊力宏达公司与天力宏达公司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及,税款亦不应在转让费中扣除。第七,北京北高公司的应收款,张英香并无证据证明数据不实,该款不应在转让费中扣除;曹春华的应收款,潘玉霞已举证证明天力宏达公司与曹春华之间存在应收款,应收款的数额问题,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解决范畴,故该款不应在转让费中扣除,张英香可留待另案解决天力宏达公司与曹春华的欠款纠纷后再行主张。第八,潘玉霞指派潘玉成陪同张英香去青岛凯创公司索要货款,系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中的协助义务的行为,但协议并未约定差旅费由潘玉霞承担,因此张英香的主张并无依据,该款不应在转让费中扣除;张英香主张的运费,并无证据证实,因此不应在转让费中扣除。综上,转让费人民币800000元-已付款人民币472500元-潘玉霞、张英香认可扣除的税款人民币89813.81元-漏报支票人民币21937元-青岛凯创退货款人民币8552元=人民币207197.19元,该款为张英香应当支付潘玉霞的转让费。依据股份转让协议,张英香应在2015年8月前付清该款,现给付期限已经届满。张英香逾期支付转让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潘玉霞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张英香以欠付的转让费人民币207197.1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潘玉霞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作为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英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潘玉霞股权转让费人民币207197.19元;二、张英香以人民币207197.1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潘玉霞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作为违约金;三、张英香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天力宏达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备案手续;四、驳回潘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张英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8元,潘玉霞承担人民币1734元,张英香承担人民币4774元。
本院二审期间,潘玉霞依法提交天力宏达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及收条,证明2016年7月刘象敏已将其持有的天力宏达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潘玉霞名下,潘玉霞享有天力宏达公司的全部股权,2014年4月6日张英香收到天力宏达公司财务专用章、潘玉霞人名章各一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英香对于天力宏达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及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天力宏达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与本案无关,潘玉霞后来又将收条上的两枚印章要回去了。
关于潘玉霞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工商档案材料显示,刘象敏将其持有50%天力宏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潘玉霞,2016年7月26日,天力宏达公司的股东由潘玉霞、刘象敏变更登记为潘玉霞。庭审中,潘玉霞述称天力宏达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在其手中,财务章、潘玉霞人名章已交给了张英香。张英香辩称潘玉霞将天力宏达公司的财务章、潘玉霞人名章交给张英香后,潘玉霞又将天力宏达公司的财务章、潘玉霞人名章要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股份转让协议的名称明确为股份转让,故应认定该份协议的性质为转让股份的协议,转让的标的为股份。从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分析,潘玉霞向张英香交接的应收款明细、应付款明细及控头明细等均为天力宏达公司的,且潘玉霞为天力宏达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亦是潘玉霞与张英香在落款处签字,故虽然转让方名称为天力宏达公司,但应认定诉争股份转让协议转让方为潘玉霞,该协议为潘玉霞与张英香之间签订,潘玉霞为转让方,张英香为受让方,转让标的为潘玉霞所持天力宏达公司的股份。天力宏达公司原股东为刘象敏与潘玉霞,刘象敏出庭证明在诉争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前,其已将持有的天力宏达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潘玉霞,故应认定在签订诉争股份转让协议时潘玉霞持有天力宏达公司全部股份,潘玉霞对于其持有的天力宏达公司全部股份享有处分权利,潘玉霞向张英香转让的是天力宏达公司全部股份。诉争股份转让协议明确交接债权、债务由潘玉霞出具明细,如有不实在转让费中扣除。而张英香上诉主张天力宏达公司的应收款、应付款、控头冲抵差额部分应在转让款中扣减,与上述约定相悖,故对张英香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英香上诉主张天力宏达公司尚欠张英香应付款人民币1000元,但未在总额中扣除,亦应在转让款中扣除的请求,因该应付款人民币1000元潘玉霞已在向张英香出具的应付款明细中修订,并非存在不实之处,张英香的该项上诉主张同样与前述合同约定相悖,故对张英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英香上诉主张的其代天力宏达公司向金鑫达公司开具价值20062元的增值税发票,为天力宏达公司垫付税款人民币2914.99元,该款应由天力宏达公司支付的请求,从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为昊力宏达公司开具,故应由昊力宏达公司与天力宏达公司另行解决,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张英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春华证明其和天力宏达公司是代销关系尚未结账,共计人民币18907元,天力宏达公司没有通知其将债权转让给张英香,曹春华不同意和张英香结账的主张,因诉争股份转让协议是潘玉霞向张英香转让天力宏达公司的股份,并非转让天力宏达公司的债权,故应以天力宏达公司的名义进行主张。关于张英香上诉主张北京华格公司退货款人民币3777.9元,是天力宏达公司所售出的不合格品,应由天力宏达公司承担,该笔款项应从债权中扣除的请求,因张英香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天力宏达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对向北京华格公司所供货物形成的货款没有争议,故张英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英香上诉主张北京北高公司应收款人民币15372元,经核实根本没有该单位,此款应予以扣减的请求,张英香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潘玉霞也向张英香提供了向北京北高公司送货的单据,履行了相关义务,故张英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青岛凯创公司的应收款项问题,应以天力宏达公司的名义进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欠付股权转让款金额并无不妥。关于违约责任,因张英香未能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向潘玉霞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审认定其构成违约,并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张英香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仅由张英香单独办理天力宏达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备案手续欠妥,潘玉霞应予以配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英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潘玉霞股权转让费人民币207197.19元;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英香以人民币207197.1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潘玉霞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作为违约金;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潘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潘玉霞配合张英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天津市天力宏达阀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备案手续。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8元,被上诉人潘玉霞负担人民币1734元,上诉人张英香负担人民币4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0元,由上诉人张英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辉
代理审判员 毕云生
代理审判员 吴晓勇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