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粤19执复49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广东新基地产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南城区新基路5号新基地科技创意产业园A座104-106室。
法定代表人：吴飞，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南建国、王淑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东莞市新创基智慧港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南城区新基大道7-101号。
法定代表人：梁绍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立柱，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法宪，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东莞市南城区新基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为东莞市南城区新基社区居委会。
负责人：张海安，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龙华琼、张冬，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新基地产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新基地公司）因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下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执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下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10月17日组织公开听证。新基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飞及委托代理人南建国，东莞市新创基智慧港产业园有限公司（下称新创基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立柱、马法宪，东莞市南城区新基股份经济联合社（下称新基经合社）负责人张海安及委托代理人张景春（后被撤销委托授权），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新创基公司依据本院（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下称生效判决）申请执行新基经合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受理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东一法南执字第49号。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新基经合社应继续履行2011年3月12日与新创基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执行过程中，因查明新基地公司是东莞市南城区新基大道旁物业（原联宏厂，现为新基地产业园，以下简称涉案物业）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根据新创基公司的申请，执行法院向新基地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基地公司限期自行搬离涉案物业，并将该物业交付给新创基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收取涉案物业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如已收取的，于收到通知起5日内将该租金汇入法院执行代管款账户。新基地公司不服该通知，提出异议认为：第一，新基地公司与新基经合社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协议》合法有效，新基地公司承租了涉案物业，且已实际占有，新基地公司对涉案物业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第二，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新基地公司的权益。新基地公司承租涉案物业后花巨资打造了新基地产业园，生效判决判定需交付的物业已发生根本性变化，无法按判决交付。综上，请求执行法院中止或撤销执行（2015）东一法南执字第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
执行法院经异议审查认为：一、由于（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666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新基经合社在未与新创基公司就第二期租赁物的具体交付日期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先行自案外人处收回第二期租赁物并出租给新基地公司，有违合同约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新基经合社承担。新基经合社以其违约行为抗辩称租赁物已发生实质性的改变，二审判决内容完全不具有可执行性，理据不足，不应支持。因此，新基地公司持其与新基经合社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协议》，主张其已实际占有涉案物业，判决书判定的需交付的物业已发生根本性变化，无法按判决交付为由，要求中止或撤销执行《协助执行通知书》项下的协助执行事项，理据不足，执行法院不予支持。二、新基地公司主张生效的（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问题，不属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执行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执行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东一法执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新基地公司的异议请求。
新基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异议裁定。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新基地公司与新基经合社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协议》合法有效。因为新创基公司在与新基经合社签订租赁《场地租赁使用协议》后一直未交保证金，并在免租期结束后也未按时缴纳租金，新创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新基经合社于2012年5月15日向新创基公司下发了《致新创基智慧港产业园函》，表示不能将联宏厂交给新创基公司作为二期工程发展，且该函已由新创基公司的股东兼监事签收，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已解除。”该解除通知应自到达新创基公司时即2012年5月16日已生效。在此基础上，新基地公司与新基经合社本着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原则，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了《场地租赁使用协议》，由新基地公司承租新基经合社所有的原联宏厂的相关工业区厂房和物业及土地使用权。故新基地公司与新基经合社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执行法院裁定驳回新基地公司的异议请求错误，应予纠正。第二，原租赁协议的租赁标的已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异议裁定认可的执行内容完全不具有可执行性。如前所述，新基经合社为保障自身权益，通过合法方式向新创基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其后与新基地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现新基地公司已投入巨资在原联宏厂进行整改和装修，打造了新基地科技创业产业园，该期项目的招商工作已全部完成，承租率为100%，这一事实已然不可能再改变。原租赁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的场地是指甲方拥有的位于新基大道的相关厂房的使用权。”从现状来看，原租赁标的即联宏厂的工业厂房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新基地公司已经把这些旧的工业厂房改建成规模现代化的产业园区，次承租人进驻办公后又进行了再次修改，要使租赁协议中关于第二期租赁物回复到原有状态已绝无可能。但是执行法院却忽视了这一点，裁定驳回新基地公司的异议，维持要求新基经合社继续履行与新创基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协议》关于第二期租赁约定的判决。这属于不顾事实的错误裁定，应当予以撤销。第三，新基地公司打造的新基地科技创意产业园在东莞市、南城区两级党委、政府的重视和支持下，于2013年获得“全国中小企业创新服务十大先进园区”称号，2016年1月获得“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称号，且新基地公司已委托证券公司办理企业的股份制改造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手续，在2015年4月前完成相关手续，目前整个项目融资高达人民币数千万元，如新创基公司和法院不顾这一实际情况，强行执行生效判决，暂且不论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阻力，单从强制执行使新基地公司搬离园区的后果来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可能带来的恶劣社会影响都将是极其巨大的。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现原判决的标的原联宏厂旧厂已不复存在，故异议裁定作出的驳回新基地公司的异议、维持原判决完全不具有可执行性，新基经合社确已无法向新创基公司交付符合原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物。第五，本案属于“一物二租”情形，在租赁合同成立后租赁物实际交付前，承租人尚未取得对租赁物的实际占有使用权，只享有请求交付的权利，至于该项请求权是否能实现，在于出租人是否履行交付义务。请求权作为债权具有平等性和并存性，该特性决定了一物之上能够有效并存多项债权。出租人以同一物为标的，与多人订立租赁合同，该数个租赁关系之间可独立存在，互不排斥，同时成立和生效。虽两份合同均有效，但实际承租人只能有一个。在此情形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明确规定，已经合法占有租赁物的为第一履行顺序。因此新基地公司对涉案物业的占有使用是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在租赁合同正常履行期间，合同双方均无违约行为的情形下，根据《民法通则》第五条，新基地公司对涉案物业有排他的占有使用权，并不受任何组织和个人的侵犯，包括司法机关。第六，债权的请求性决定了债权的相对性，债权人只能对特定的债务人主张权利，而不能请求债务人以外的其他人履行义务，与此相对应，只有特定的债务人对债权人负有义务，债务关系以外的人对债权人不负任何特定义务。本案生效判决并未判决新基地公司承担任何义务，也无其他生效判决要求新基地公司承担任何义务。因此新基地公司并不属于新创基公司与新基经合社租赁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任何一方。新基地公司不是被执行人，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向法院提供协助义务，如原本应交付被执行人的租金，根据法院要求停止交付或交付至法院账户等类似并不会影响新基地公司自身权益的协助义务。而执行法院要求新基地公司自行搬离等所谓的协助义务已经超出了新基地公司的协助范围，实实在在地侵犯了新基地公司的合法权益。新基地公司对涉案物业投入大量人力、财力成本，执行法院强令新基地公司自行搬离势必产生一系列连锁影响，也必然导致新基地公司现有利益及预期利益的重大损害。第七，如果本案继续执行，不仅影响新基地公司的利益，也影响作为全社会经济活动行为准则的公理。当司法机关不顾法律规定，公然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时，任何理性的经济活动参与人都将惶恐不安，而这种对预期合同利益的不安，也会影响社会经济活动的正常开展。第八，新基地公司在能力范围内会尽最大可能协助法院撮合、斡旋新创基公司与新基经合社的和解，但由于执行法院作出了侵害新基地公司利益的协助执行通知，而执行必将导致新基地公司对新基经合社的赔偿诉讼，也一定程度纵容了新创基公司在和解态度上的强硬和提出远超出新基经合社违约责任的天价赔偿诉求，致使双方和解困难。综上，异议裁定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对当事人纠纷性质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新基地公司的复议请求。
申请执行人新创基公司复议答辩称，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一，（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666号民事裁定已确认：“新基经合社在未与新创基公司就第二期租赁物的具体交付日期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先行自案外人处收回第二期租赁物并出租给新基地公司，有违合同约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新基经合社承担，新基经合社以其违约行为抗辩称租赁物已发生实质性的改变，二审判决内容完全不具有可执行性，理据不足，不应支持。”新基地公司持其与新基经合社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协议》，主张其已实际占有的涉案物业已发生实质性变化及判决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新基地公司的上述主张完全违背（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66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完全可以执行。第二，任何生效裁判都具有既判力。（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属于给付判决，当然具有执行力。（2015）东一法南执字第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执行法院根据（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的具体内容作出，与该判决一致。新基地公司实际占有涉案租赁物业，具有协助执行义务，执行法院向新基地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的规定。新基地公司全部参加了本案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程序，如不服生效判决，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第三，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无论新基地公司获得哪些荣誉称号，都应当遵守法律，履行协助执行的义务，无论新基地公司有何损失，都可以向新基经合社主张权利，这都不是新基地公司抗拒协助执行的合法理由。第四，涉案物业仍然存在，（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具有可执行性，执行法院受理执行案件符合法律规定，涉案物业实为新基地公司非法占有，执行法院这才向新基地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综上，新基地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完全没有道理，请求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被执行人新基经合社复议答辩称，第一，新基经合社不熟悉法律，但讲究诚信。新基经合社为了支持新创基公司的发展，宁可提前补偿联宏厂一年的租金，将涉案物业收回交给新创基公司，在这个过程中，新创基公司不接收，也不说明接收时间。新基经合社收回物业的成本很高，村民意见很大，所以只好求新基地公司接手。第二，新基经合社曾自行向新创基公司发函两次，但因法律意识不足、工作不规范，所以诉讼时法院没有认可上述发函。第三，新创基公司曾拖欠第一期租赁物业10个月的租金，新基经合社多次催交，但新创基公司没有理会。新基经合社起诉到法院，法院组织调解，调解时因为新基经合社与新创基公司合作关系很好，故新基经合社要求对方补交10个月租金及押金，并口头提出：第二期租赁物业已提前收回，由于新创基公司没有接收第二期租赁物业，新基经合社将物业交给第三方接手，新创基公司不要再追究。新创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绍芳也口头同意了。如果不是新创基公司同意，新基经合社会追究新创基公司的违约责任。第四，如果根据生效判决，将第二期租赁物业交给新创基公司接手，损失将非常大。新基地公司已投入大量资金在该项目中，其中包括上市公司、国家级和省级专利等，希望各方能够协商，由新基经合社给新创基公司适当补偿，毕竟补偿的钱都是村民的。如法院强行收回，可能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执行法院经审查查明，在执行（2015）东一法南执字第49号案件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5年9月20日向新基地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根据已生效的（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新基经合社应将位于东莞市南城区新基大道旁的物业即联宏厂（现为新基地产业园）交付给新创基公司。法院已向新基经合社发出执行令，并组织各方进行多次协商，但至今未有结果。因新基地公司作为涉案物业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为维护各方合法权益，根据新创基公司申请，特向新基地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新基地公司应于2015年10月15日前，自行搬离涉案物业，并于2015年10月30日前协助将该物业交付给新创基公司；二、自2015年11月1日起，不得以任何形式收取涉案物业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如已收取的，于收到本通知起5日内将该租金汇入法院执行代管款账户等事项。新基地公司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书后，向执行法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
（2015）东一法南执字第49号案的执行依据为已生效的（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新基经合社与新创基公司针对涉案物业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新基经合社应当依约将第二期租赁物交付给新创基公司使用，双方继续履行涉案租赁协议。新基经合社不服（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5年7月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6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基经合社的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包括：第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租赁协议》是对两期租赁物的租赁事宜进行约定的整体合同，并无不当；《租赁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基经合社应依约交付涉案场地给新创基公司使用。第二，新基经合社在未与新创基公司就第二期租赁物的具体交付日期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先行自案外人处收回第二期租赁物并出租给新基地公司，有违合同约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新基经合社承担。新基经合社以其违约行为抗辩称租赁物已发生实质性的改变，二审判决内容完全不具有可执行性，理据不足，不应支持。
新基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了一、二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666号案的审理过程。
本院对执行法院上述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补充查明，本案生效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3月2日，新基经合社与新创基公司签订《场地租赁使用协议》，约定由新基经合社将其所有的位于新基大道的相关工业厂房的使用权出租给新创基公司用于改建智慧港产业园、大学生创业基地及配套生活休闲消费场所等。双方确定上述厂房场地及设施使用权的租赁期限为二十年。租赁期限按第二期交付使用时签订的租赁期限为截止日。新基经合社将出租场地分两期交付新创基公司开发，其中第一期（即高溢厂）于2011年4月1日前签订交付，第二期（即现联宏厂）于2014年3月1日前签订交付。若因客观原因不能交付或整体规划需要提前交付使用的再由双方协商解决。厂房及设施的租赁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为第一期每平方米9元/月，第二期为每平方米10元/月。租赁价格前五年为一调整期，五年后每三年为一调整期，每期按上期租金上调5%，调整方案适用于两期场地独立分期交付的相对应时段。新基经合社同意给新创基公司每期相对应园区12个月的免租期，以用于该公司产业园的改造建设及招商引资。租金按月缴付，新创基公司须于每月15日前将当月租金汇至新基经合社的指定账号。按两期合同签订之日，新创基公司应向新基经合社交纳相当于该期两个月租金等额的租赁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租赁期满或双方因其他原因提前终止合同时，如新创基公司未发生违约行为的，新基经合社应将租赁保证金无息退还给新创基公司或抵作该公司最后应付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协议还约定，本项目统一规划，分两期交付使用，新基经合社保证两期都交给新创基公司去开发。如新创基公司拖欠租金，从拖欠之日起须按日向新基经合社给付欠费金额0.2%的违约金，如新创基公司拖欠租金或者政府部门相关费用达两个月，新基经合社有权没收新创基公司的租赁保证金及全部建筑和装修，并解除本协议，追究新创基公司法律责任以及由此给新基经合社造成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复议争议焦点为新基地公司所提复议主张是否合法恰当。第一，新基地公司复议请求撤销异议裁定即中止或撤销执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主要理由及诉求为新基地公司与新基经合社签订的《场地租赁使用协议》合法有效，新基地公司已实际合法承租涉案物业，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该请求实质上属于对本案执行标的即涉案物业主张占有使用的实体权利。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即2012年修正后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本案中新基地公司作为案外人，以己方对涉案物业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权利为由，对执行法院通过《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涉案物业交付给申请执行人新创基公司提出异议，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案外人异议程序进行审查。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基于以上分析，执行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处理本案并赋予各方主体申请复议的权利，适用程序不当，应撤销异议裁定并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执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发回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陈义权
审判员 梁振彪
审判员 何 芃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承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