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东金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某甲。
诉讼代表人何燕杏，金某公司市场部经理。
被告人何某甲，系广东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敏、高宇，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金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何某甲犯单位行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金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何燕杏，被告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蒋敏、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公款罪：2013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何某甲伙同同案人陈某甲（另案处理），利用陈某甲担任广东物资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广东航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兴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没有经过广东物资集团公司办公自动化审批流程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工矿产品贸易方式，擅自先后6次以航兴公司名义从银行套取资金共计人民币2.17亿元供被告人何某甲控制的广东金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顺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路公司）等公司进行转贷、经营等营利活动，至今仍有人民币1.85亿元无法归还。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3年3月，被告人何某甲与同案人陈某甲共谋，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的远期国内信用证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400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何某甲将以上资金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至今仍有3250万元人民币无法归还。
（二）2013年4月，被告人何某甲与同案人陈某甲共谋，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金额为人民币4200万元的远期国内信用证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420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何某甲将以上资金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支付货款，至今4200万元人民币全部无法归还。
（三）2013年4月，被告人何某甲与同案人陈某甲共谋，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的远期国内信用证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250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何某甲将以上资金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支付货款，至今仍有1050万元人民币无法归还。
（四）2013年6月，被告人何某甲与同案人陈某甲共谋，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工商银行广州第一支行预付款融资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200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何某甲将以上资金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至今2000万元人民币全部无法归还。
（五）2013年6月，被告人何某甲与同案人陈某甲共谋，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申请签发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400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何某甲将以上资金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至今4000万元人民币全部无法归还。
（六）2013年8月，被告人何某甲与同案人陈某甲共谋，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番禺支行申请签发三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的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其中400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何某甲将以上资金用于金某公司经营，至今仍有4000万元人民币无法归还。
二、单位行贿罪：
（一）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何某甲为了取得时任广东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甲在资金上扶持金某公司，多次贿送陈某甲港币合计26万元、人民币现金l万、价值3.576万元港币的钻石项链一条和价值1.1万港币的女士包一个，为陈某甲支付医药费0.6万元港币。
（二）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某甲为取得时任中国银行顺德分行副行长邱某、曹某乙（均另案处理）在融资信贷方面给予金某公司帮助，指派金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甲贿送邱某港币共计20万元，贿送曹某乙港币10万元。
以上共计行贿港币61.276元、人民币1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何某甲和同案人陈某甲的户籍资料、同案人陈某甲的任职文件、工商登记资料、航兴公司记账凭证、开证申请书、商业承兑汇票、借款凭证、银行进账单、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国内预付款融资合同、破案报告，证人张某戊、周某戊、梁某甲、陈某丁等的证言，同案人陈某甲、邱某、曹某乙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何某甲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甲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不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甲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金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何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蒋敏、高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某甲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同案人陈某甲以航兴公司的名义，并通过金某公司的配合，套取银行资金并使用，目的是为航兴公司的利益，并未谋取个人利益，不符合挪用公款罪中关于“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的构成要件，本案不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行为。虚假贸易合同、融资合同均自始无效，所套取的资金其所有权属于银行，并非属于航兴公司的公款。在同案人陈某甲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情况下，被告人何某甲不可能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2）被告人何某甲在纪委未对其调查谈话、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时主动到广物集团说明情况；经通知后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应依法对何某甲从宽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金型与航兴融资贸易统计表》等证据资料。
经审理查明：
一、借用资金的事实：2013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何某甲与同案人陈某甲商议后，为缓解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利用陈某甲担任广东省物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广物集团）全资子公司广东航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兴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工矿产品贸易方式，先后6次由航兴公司从银行套取资金供其控制的广东金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顺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路公司）等公司（以下将何某甲控制下的公司统称为金型系公司）进行转贷、经营等营利活动，由于资金链断裂等，导致人民币1.6亿元无法归还航兴公司。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3年3月，被告人何某甲伙同同案人陈某甲，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的远期国内信用证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4000万元人民币后，将其中的750万元划回航兴公司，其余资金则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至案发时仍有3250万元人民币无法归还航兴公司。
（二）2013年4月，被告人何某甲伙同同案人陈某甲，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金额为人民币4200万元的远期国内信用证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4200万元人民币后，将资金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支付货款，至案发时仍未归还航兴公司。
（三）2013年4月，被告人何某甲伙同同案人陈某甲，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的远期国内信用证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2500万元人民币后，将资金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支付货款，至案发时仍有1050万元人民币未归还航兴公司。
（四）2013年6月，被告人何某甲伙同同案人陈某甲，未经广物集团审批，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工商银行广州第一支行预付款融资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2000万元人民币后，将资金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至案发时仍未归还航兴公司。
（五）2013年6月，被告人何某甲伙同同案人陈某甲，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申请签发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4000万元人民币后，将资金用于金某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至案发时仍未归还航兴公司。
（六）2013年8月，被告人何某甲伙同同案人陈某甲，虚构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合同，以航兴公司名义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番禺支行申请签发三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收到以上5000万元人民币后，将其中的2500万元划回航兴公司，用于归还航兴公司2013年8月15日开给顺路公司的一笔2500万元的信用证借款，将其余资金用于金某公司经营。航兴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对其中的两张汇票共计4000万元人民币予以付款，对其中一张金额为1000万元的汇票作转出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初查航兴公司总经理陈某甲挪用公款案线索时发现被告人何某甲涉案,2013年12月25日通知何某甲接受询问，何某甲当日主动到案，如实交代其行贿陈某甲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以及伙同陈某甲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同年12月26日，该院对被告人何某甲以行贿罪立案侦查。
2.金型系公司有关企业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实：（1）金型重工成立于2003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何某甲，注册资本30000万元，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顺路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26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何某乙、周某乙，法定代表人周某乙。（3）广东圣都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甲，成立于2002年12月13日，注册资本7300万元，何某甲出资92.67%，其他股东有梁某乙、何某丙、周某乙。（4）佛山市顺德区金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甲，广东金某公司出资100%。（5）佛山市顺德区宏力模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3日，法定代表人周某丙，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圣都模具有限公司出资75%，粤丰有限公司出资25%。（6）佛山市顺德区骏烽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周某丁，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300万元，周某丁出资100%。
3.套取民生银行信用证4000万元的书证，包括航兴公司提供的航兴公司记账凭证、航兴公司向民生银行的开证申请书、三栏式明细账、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付款）、货物收据、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发票，金某公司提供的顺路公司记账凭证、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收款）、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金某公司记账凭证、顺德农商银行大额普通汇兑来账、金某公司付款申请单、骏烽公司记账凭证、发票，民生银行提供的民生银行信用证、开证申请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货物收据、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付款）、民生银行寄单通知书、发票等证据，被告人陈某甲、证人何某甲对部分书证予以签认，证实：（1）2013年3月27日航兴公司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了1张远期国内信用证（编号为030IDLC1300071）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金额4000万元。2013年3月29日顺路公司通过中国民生行广州分行营业部账户收到1笔信用证付款4000万元，顺路公司以往来款为由将其中3696万元转给金某公司。金某公司将上述款项中的1507.2万元用于偿还贷款本息。2013年6月27日，该信用证到期付款，航兴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4044.3万元。2013年6月30日航兴公司对该笔信用证业务只按该信用证的面额4000万元入账。
4.套取民生银行信用证4200万元的书证，包括航兴公司提供的航兴公司记账凭证、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付款）、三栏式明细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货物收据、发票，金某公司提供的顺路公司记账凭证、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收款）、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付款）、贸易融资发放通知书、金某公司记账凭证、金某公司付款申请单、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民生银行提供的民生银行信用证、开证申请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付款）、民生银行寄单通知书、货物收据、发票等证据，被告人陈某甲、证人何某甲等部分书证予以签认，证实：2013年4月24日航兴公司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了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的国内信用证1张（业务编号为0301DLC1300093，金额为4200万元。2013年8月1日该信用证到期付款，航兴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4243.89万元。2013年5月3日顺路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账户收到航兴公司信用证往来款4200万元，2013年5月3日，顺路公司其中1100万元还贷款1090.534542万元。同日顺路公司其中3100万元以往来款为由支付给金某公司。2013年8月31日航兴公司对该信用证业务只按该信用证的面额4200万元入账。
5.套取民生银行信用证2500万元的书证，包括航兴公司提供的航兴公司记账凭证、民生银行本转业务回单（收款）、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付款）、三栏式明细账、物资销售明细单、发票、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货物收据、航兴公司向民生银行的付款申请表，金某公司提供的顺路公司记账凭证、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收款）、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中国银行汇兑来账凭证（回单）、骏烽公司记账凭证，民生银行提供的民生银行信用证、开证申请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付款）、发票、货物收据、民生银行寄单通知书等证据，被告人陈某甲、证人何某甲对部分书证予以签认，证实：2013年5月15日航兴公司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了1张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的国内信用证（业务编号为0301DLC1300111），金额为2500万元。2013年5月16日顺路公司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账户收到航兴信用证往来款2500万元，同日，顺路公司以付往来款为由将该笔款分别支付骏烽贸易有限公司2015万元用于偿还该公司贷款本息合计2008.439344万元，支付金某公司485万元。2013年8月14日该信用证到期付款，航兴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2526.125万元，2013年12月航兴公司才对该笔信用证付款业务进行记账。
6.套取华夏银行商业承兑汇票4000万元的书证，包括航兴公司提供国内预付款融资合同、航兴公司记账凭证、商业承兑汇票、三栏式明细账、航兴公司付款申请表、华夏银行进账单、航兴公司向华夏银行的付款申请表、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购销合同、发票，金某公司提供的金某公司记账凭证、民生银行贷款还款凭证、民生银行贷款扣款回单、圣都公司记账凭证、顺路公司记账凭证、华夏银行贷款直通发放借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小企业借款合同，华夏银行广州海珠支行提供的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华夏银行对公明细对账单、华夏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华夏银行商票保贴业务合作协议、华夏银行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发票、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等书证，被告人陈某甲、证人何某甲对部分书证予以签认，证实：2013年6月6日航兴公司在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申请签发了1张面额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0265355），该汇票的收款人及被背书人均为顺路公司。2013年6月7日顺路公司将此汇票向华夏银行广州海珠支行申请贴现，扣除贴现利息1,031,333.33元，顺路公司收到贴现款3896.866667万元，2013年6月8日，该公司以往来款为由将其中3898.8万元支付给金某公司。金某公司将此款转入其顺德农村商业银行陈村支行账户410万元，偿还该公司贷款本金1500万元，贷款利息20.276667万元，支付广东圣都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三笔合计金额1550万元，支付昆山科海模具有限公司往来款400万元。2013年10月31日航兴公司才对该笔业务进行记账。2013年12月6日航兴公司对该张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金额为4000万元。
7.套取工商银行贷款2000万元的书证，包括航兴公司提供的航兴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银行进账单、三栏式明细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国内预付款融资合同、提款通知书，金某公司提供的顺路公司记账凭证、兴业银行进账单（回单）、金某公司记账凭证、中国银行汇兑来账凭证、中国银行贷款还款凭证，工商银行提供的国内预付款融资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提款通知书、航兴公司向工行的借款申请书、保证担保核保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证据，被告人陈某甲、证人何某甲对部分书证予以签认，证实：2013年6月3日航兴公司与工行广州第一支行签订了《国内预付款融资合同》，向该行借款200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2013年6月6日该行根据航兴公司出具《提款通知书》将该笔20,00万元借款划付给顺路公司。2013年6月6日，顺路公司将该2000万元以往来款方式支付给金某公司。金某公司将此20,00万元分3笔转入其中行顺德北滘支行营业部账户用于偿还贷款20,058,311.11元。2013年8月30日航兴公司偿还该笔短期借款2000万元，2013年8月31日对该笔还款业务进行记账。
8.套取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商业承兑汇票5000万元的书证，包括航兴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商业承兑汇票、三栏式明细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金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付款申请单、支付业务回单、银承扣款回单、业务委托书、业务凭证、大额普通汇兑来账凭证、自助业务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货物确认函、发票、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合同、质押合同、质押财产清单、担保函、广东物资集团公司董事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书证，被告人陈某甲、证人何某甲对部分书证予以签认，证实：2013年8月14日航兴公司在广州农商银行清河东支行申请签发了3张商业承兑汇票（编号分别为：21737751、21737752、21737753），金额合计5000万元，收款人及被背书人均为金某公司。2013年10月31日航兴公司才对签发的以上3张商业承兑汇票业务进行会计核算。2013年12月17日航兴公司对到期的21737751号和21737752号商业承兑汇票付款，金额合计40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航兴公司没有兑付21737753号商业承汇票1000万元，财务已对该汇票做转出处理。
9.广东航兴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金某公司及关联企业欠航兴公司2.17亿元资金的回笼情况》等书证，包括辅助明细账、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佛山市进行制钢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三栏式明细账、工商银行企业存款对账单、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客户明细账、广东航兴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航兴公司于2013年3月至8月期间通过涉案6笔虚假交易共支付给广东金某公司及关联企业2.17亿元，已收回2200万元，广东金型系公司尚欠航兴公司1.85亿元资金。
10.航兴公司提供的答复函，证实：2014年7月9日至10月27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了金型系7家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5年6月3日，该院已裁定批准金型系7家公司重整计划。由于重整期间对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暂停行使，航兴公司尚未通过风控措施实现债权，亦未通过重整计划得到任何清偿。
11.航兴公司提供的广东物资集团公司贸易业务及资金管理暂行规定、广东物资集团关于调整金属集团贸易业务和资金审批流程的通知、广东物资集团公司资金审批管理规定，证实：2012年8月起，广物集团根据下属公司的经营规模和风控能力，将下属公司分为A、B、C三类企业，每类企业对应于不同的审批权限。航兴公司属于C类企业，其业务及资金审批权限为：300万元以下的主营采购业务可自主审批，知会集团；300万元（含）以上的主营采购业务以及全部非主营业务、全部进口铁矿石业务均报集团审批。广物集团要求审批程序要按照相关程序进行，业务和付款审核统一在集团0A协同办公系统提交审批流程表。
1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穗检技鉴字2014第1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1）2013年3月27日航兴公司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了1张远期国内信用证金额4000万元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顺路公司以往来款为由将其中39,960,000.00元转给金某公司。2013年6月27日，该张信用证到期付款，航兴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40,443,000.00元。（2）2013年4月24日航兴公司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了1张远期国内信用证金额为4200万元用于支付顺路公司镍铁款。2013年8月1日该信用证到期付款，航兴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42,438,900.00元。（3）2013年5月15日航兴公司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立了1张远期国内信用证金额为2500万元支付顺路公司镍铁（合金）款。2013年8月14日，该信用证到期付款，航兴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25,261,250.00元。（4）2013年6月3日航兴公司在工行广州第一支行借2000万元用于支付顺路公司货款，顺路公司将此款支付给金某公司。2013年8月30日航兴公司偿还2013年6月6工行广州第一支行短期借款20,000,000.00元。（5）2013年6月6日航兴公司在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签发了1张面额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顺路公司。顺路公司贴现后将此款转给金某公司用于还贷款、支付货款，2013年12月6日航兴公司对到期的该张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付款。（6）2013年8月14日航兴公司在广州农商银行清河东支行签发了3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计5000万元给金某公司。2013年12月17日航兴公司对到期的2张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付款，金额合计4000万元。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公司副经理和香港上市公司中国包装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2013年2月起，其和老板何某甲找航兴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商量，以“贸易流”的形式找航兴公司借出一些钱用于转贷。“贸易流”是指航兴公司向金型集团采购镍铁、不锈钢等产品并制作买卖合同，然后航兴公司根据这些买卖合同向银行申请开信用证或者承兑汇票或者贷款等，将一定量的款项支付给金型集团，再由金型集团开具发票给航兴公司并从银行贴现拿出这笔钱周转。在“贸易流”形式下，从财务上看有合同、发票是有业务发生，但是这些业务并没真实的货物交付，没有出库单、没有仓单收条等货权转移证明，航兴公司也没有来验过货，金型集团也没有交货给航兴公司。每次都是何某甲对其讲已跟陈某甲说好了，让其去跟进对接，其就与陈某甲联系，根据这笔钱的总额和当时镍铁市场价格来推算镍铁吨数，然后由金型集团与航兴公司的财务部门一起制作虚假的贸易合同。其按照何某甲的要求，跟进对接的主要有三个信用证、两个商业承兑汇票和一个工行贷款：2013年3月、4月、5月先后3次通过民生银行信用证划给顺路公司账户1.07亿元，归还了2200万元，仍有8500万元未回款；2013年6月通过华夏银行商业承兑汇票划给顺路公司账户400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2013年8月，通过广州农某商业承兑汇票给金某公司，金某公司置换成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周转，至今未归还。2013年6月份，航兴公司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2000万元资金放贷给顺路公司周转，至今没有归还。具体如下：（1）2013年3月，听说航兴公司在民生银行有1.5亿元授信额度，就找陈某甲帮忙，请他从航兴公司套取资金让金型集团用来周转还贷款，陈某甲答应了。商量的方案是：通过制作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的合同，航兴公司用该合同向民生银行申请开信用证给顺路公司，顺路公司拿着开给航兴公司的发票和合同去民生银行交单议付拿出钱周转，航兴公司承担向民生银行到期还款的责任，金型集团周转一段时间之后再还给航兴公司。第一笔，2013年3月27日，由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开出4000万元的民生银行信用证（信用证号0301DLC1300071），2013年5月13日、14日、21日顺路公司分三笔共回款750万，至今仍有3250万元没有回款。第二笔，2013年4月25日，由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开具金额为4200万元的民生银行信用证（信用证号为0301DLC1300093）。第三笔，2013年5月16日，航兴公司开具金额为2500万元的民生银行信用证给顺路公司(信用证号为0301DLC1300111)，2013年5月21日回款1450万元，至今仍有1050万元未归还。这三笔钱都是用来转贷了，至今没有归还航兴公司。（2）2013年6月，何某甲说航兴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贷款2000万元入顺路公司的账，让其安排一下用来转贷。2013年6月5日，航兴公司在工商银行广州第一支行申请了一笔2000万元预付款业务的贷款，收款人是佛山市顺德区顺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6月6日将款项支付到顺路公司兴业银行顺德北滘支行，其公司用来转贷了，至今没有归还给航兴公司。（3）2013年6月，陈某甲同意通过向华夏银行开商业承兑汇票解决4000万元资金，让金型集团转贷，说好是走贸易流的形式。2013年6月6日，航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120265355，以贸易名义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申请付款，付款人是航兴公司，收款人是佛山顺德顺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付款金额4000万元。其公司财务人员拿着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和发票去贴现，扣除费用贴了38968666元进入了顺路公司账户，金型集团拿去用来还到期贷款了，至今没有归还航兴公司。（4）2013年7月份左右，广州农某番禺支行给金某公司一个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前提是航兴公司给金某公司开具5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到广州农某、交1000万到金某公司广州农某保证金账户，这个额度实际上是航兴公司为金某公司作担保，金某公司还不起就由航兴公司负责偿还。到8月份，其和何某甲都跟陈某甲讲，说是银行有到期贷款要偿还，看能不能帮金某公司从广州农某走一笔5000万元出来，当时陈某甲说好，但是要求全部用来偿还给之前金某公司欠航兴公司的钱，但是钱到了金某公司之后就用来转贷了，只还了2500万给抵销之前欠的债。2013年8月14日，航兴公司在广州农某开出了3张累计金额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金某公司，金某公司财务人员拿着编号JXHX-
Ni2013228、日期2013年02月26日、航兴公司向金某公司采购不锈钢等合计52933703.99元的合同并将该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广州农某番禺支行，开出了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来就贴现了，主要是用来还到期贷款了，至今没有归还航兴公司。到目前为止，金某公司没有支付一分钱的资金使用费或者利息什么的给航兴公司，拿出来的2.17亿元也只还了2200万元。这些钱某乙偿还金某公司到期银行贷款和高利贷了，具体以金某公司账册记录为准。
14.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何某甲妻子，也是金某公司财务部出纳，航兴公司累计转账给金某公司共六笔，包括三笔民生银行信用证，二笔商业承兑汇票，一笔工行贷款，金额总共是2.17亿元。全部被金某公司用于经营运转，分别是：（1）2013年3月29日，中国民生银行顺路公司账户收到航兴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信用证（编号0301DBP1300048）转来4000万人民币。（2）2013年5月3日，航兴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开信用证(编号为0301DBP1300069)给顺路公司4200万元，并进入顺路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账户。（3）2013年5月16日，顺路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账户收到航兴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开具的信用证支付给顺路公司的2500万元。（4）2013年6月6日，兴业银行顺路公司账户收到航兴公司转来2000万人民币。（5）2013年6月8日，顺路公司收到航兴公司开出的华夏银行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顺路公司于当时进行贴现扣除利息后收到3898.8万元至顺路公司华夏银行广州分行账户，当日顺路公司将该笔3898.8万元划入广东金某公司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账户。（6）2013年8月16日，在广州农某开出了7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是雄联金属700万元、850万元、825万元、龙昌物资545万元、华某实业680万元、骏烽贸易800万元、600万元。其让时任出纳的陈某戊等人去找买票公司把这笔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贴现到账后，其根据当时公司资金需要具体分配资金使用和去向，基本是用来还欠款或者交保证金。该笔资金中的2500万元于2013年8月19日分五笔划入航兴贸易公司恒生银行账户，用于归还航兴公司2013年8月15日开给顺路公司的2500万元信用证。这些钱前5笔没有还给航兴公司，第六笔即广州农某番禺支行商业承兑汇票中的一部分还了航兴公司。
15．证人梁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航兴公司财务经理。在总经理陈某甲的指示下，航兴公司违反广物集团规定，在未经集团的合同审批QA系统情况下，私下和广东金某公司、广东顺德顺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多次签订虚假工矿产品买卖合同，预付对方全额货款。其中，完全由陈某甲一人决定、没走航兴公司内部审批流程的共3单合计1.1亿元，到目前为止对方何某甲的公司使用航兴公司资金未归还；经过航兴公司内部审批、至今未归还的有3笔合计0.85亿元，到目前为止何某甲的公司一直使用未归还。完全由陈某甲一人决定、没走航兴公司内部审批流程的3单：（1）2013年5月，航兴公司总经理陈某甲指示向银行融资，先将贷款放到顺路公司账户，对方收到款后马上划到航兴公司账户。其按照陈某甲指示做了贷款申请，2013年5月下旬，航兴和顺路公司签订了虚假买卖合同，合同就用了一个旧合同编号SLHX-
NI2013029，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5日，由航兴公司向对方购买镍铁，采用预付货款形式结算，总货款40006500元人民币，航兴公司财务把这合同和申请贷款2000万元资料递交到工商银行广州第一支行后，2013年6月6日银行就将该款代航兴公司直接支付到顺路公司的账户中。但是第二天钱没有划到航兴公司账户，财务人员立即报告陈某甲，陈某甲说不用管了，他负责把钱追回来，后来其也多次追问陈某甲，每次他都说保证9月份能够回来，但是这笔2000万的预付货款至今未回。（2）2013年6月初，陈某甲和公司财务说，想从华夏银行融资偿还公司欠集团的到期债务，让财务开给顺路钢铁贸易公司承兑汇票4000万元，由顺路公司贴现之后划到航兴公司账户，但是后来顺路公司贴现后没有划到航兴公司账户，陈某甲找集团办了展期。2013年6月6日，航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120265355，以贸易名义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申请付款，付款人是航兴公司，收款人是顺路公司，付款金额4000万元。财务人员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之后交给华夏银行，由顺路公司拿着签订的虚假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负责贴现，对方贴现后这4000万元没有及时划到航兴公司账户，财务人员立即向陈某甲报告，陈某甲说不用管了，钱兜一圈就回来了，他负责追回，但是至今一直没有回来，其公司至今仍欠华夏银行4000万元。（3）2013年8月，2013年8月中旬，陈某甲说航兴公司的到期债务要偿还了，要让金某公司到广州农商银行番禺支行开商业承兑汇票给航兴公司融资5000万归还，后来却变成某公司开具5000万商业承兑汇票给金某公司，对方贴现后没有再归还航兴公司，后来是陈某甲找集团借钱某甲还所欠债务。因为航兴公司在该行没有授信，所以要在该行办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又要广东物资集团单独出具关于航兴公司信用的保函，陈某甲说他去搞定，让财务部在公司的0A系统上向集团提出申请给予农商银行信用担保，后来集团就以会议纪要形式批下了对航兴公司在番禺农商银行的信用担保，从集团拿到信用担保后，财务就把其他资料一起递交农商银行番禺支行了。但是银行批下来时却变成某公司开商业承兑汇票5000万给对方。小黄按照对方要求开了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分别是编号0010008121737751（金额是两千万元），编号0010008121737752（金额两千万元），编号0010006121737753（金额一千万元）付款人是航兴公司，收款人是金某公司。航兴公司在广州农商银行番禺支行时没有授信的，其觉得很奇怪，该行为什么不要航兴公司自行先存入商业承兑汇票需要的保证金，就给了航兴公司这么大一笔授信，并且原计划是金某公司开给航兴公司，现在变成某公司从银行授信贷款出来支付给金某公司，其向陈某甲汇报，陈某甲对此没有解释，陈某甲说开给对方，钱马上就会划转回来4000万，另外1000万元是对方公司替航兴公司存的保证金，航兴公司到时归还银行4000万元就可以了，但是钱并没有及时划到航兴账户。第二天，其立刻向陈某甲汇报，陈某甲说下周二前一定会回来，过了下个周二大概8月27日，钱还没有回来，其在QQ上对陈某甲说想向集团汇报，陈某甲说等等再说，他负责追回来，9月份前把全部欠款追回来，在公司会议上他也一直表态负责把金某公司的钱追回来。但是至今没有追回来。10月底，违规套出的资金被何某甲公司占用的太多了，其害怕出事，就向集团公司汇报了。
另外，有3笔走了航兴公司内部审批流程。航兴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对大家讲，航兴公司可以利用民生银行对航兴公司的授信额度开信用证给顺路公司，接着顺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航兴公司并签订顺路公司供货给航兴公司的虚假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然后航兴公司加一点点价格开增值税发票给金某公司并签订航兴公司供货给金某公司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从而套取资金用来归还航兴公司欠集团到期债务，同时还可以做大航兴公司业务量，以后民生银行的信用额度都按照这个模式进行。在这种操作模式中，没有真实的货物。这样做，虽然只有一点点利润，但是可以做大业务量有绩效。（1）2013年3月27日，由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开出4000万元的民生银行信用证，2013年5月13日、14日、21日顺路公司分三笔共回款750万，至今仍有3250万元没有回款。陈某甲当时说，这笔业务的钱开具给金某公司后，会马上划回航兴公司账户，公司财务人员就按照要求去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出4000万元信用证给了顺路公司并交给银行，随后顺路公司自行贴现，对方贴现后没有及时划账给航兴公司，其和经办人多次向陈某甲反映此事，他说他负责去追回来，让其不用管了，结果到5月份才追回750万元，至今仍有3250万元由对方何某甲的公司占用。（2）2013年4月23日，由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开具金额为4200万元的民生银行信用证，对方何某甲的公司至今没有归还。当时陈某甲说，招商银行顺德支行打算给何某甲公司1.5亿元银行承兑汇票额度，但是何某甲交不起保证金，需要航兴公司为其垫付4200万元的保证金，就用这笔信用证开给顺路公司来作为保证金，这样何某甲就有钱还公司欠款了。于是财务人员就按照陈某甲要求，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具了4200万元信用证给顺路，后来陈某甲亲自打电话给民生银行客户经理放款给顺路，钱到了顺路公司后就再也没有归还。其和财务就及时向陈某甲报告，他说他负责搞定。至今都没有归还航兴公司（3）2013年5月15日，航兴公司开具金额为2500万元的民生银行信用证给顺路公司，2013年5月21日回款1450万元，至今仍有1050万元未归还。陈某甲说是为了归还航兴到期欠款，公司财务人员就按照陈某甲的要求去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具了信用证，对方何某甲的公司贴现后没有归还航兴公司，其和专职监事李植康找陈某甲询问这个事情，陈某甲说他负责搞定。至今仍有1050万元未归还，一直被何某甲公司占用。
16.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公司财务部出纳，2013年其根据老板娘周某丙的指示，由她经手处理航兴公司转账过来的资金，金某公司一共收到航兴公司开出的信用证、汇票等合计2.17亿元人民币，大部分全部被金某公司所用，用于偿还金某公司所欠货款、到期贷款本息以及用来退还经销商预付货款了。其中，2013年8月16日，金某公司在广州农某开出了7张银行承兑汇票，通过买票公司进行贴现，该笔资金中的2500万元于2013年8月19日分五笔划入航兴贸易公司恒生银行账户，用于归还航兴公司2013年8月15日开给顺路公司的2500万元信用证。从账上看，前5笔没有还给航兴公司，第六笔即广州农某番禺支行商业承兑汇票中的一部分还了航兴公司。
17.证人冼惠贞的证言，证实：冼惠贞系金某公司融资部副经理，其证言与周某丙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其在金某公司主要工作是办理流动贷款、续贷、转贷等业务工作，一般都是公司老板娘周某丙交待其去做具体业务。从航兴公司所借资金被金型系公司用于还贷。
1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航兴公司2013年6月6日转出的2000万元、2013年6月8日开出的华夏银行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2013年6月18日开出的番禺农商银行的5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全部由金某公司使用。
19.证人彭某的证言，其系航兴公司副总经理兼法人代表。2013年1月到2013年10月陈某甲出事为止，航兴公司和金型集团之间只有三笔模具钢业务是真实的，陈某甲曾经在公司例会上说过要通过融资性贸易来转贷航兴公司自己的贷款，并且有三笔业务是通过航兴公司走了内部流程，当时的名义也是航兴公司通过镍铁贸易买卖来回笼资金。其他都是虚构的，没有真实发生，也没有货物的流转。陈某甲利用从其他地方采购的镍铁存货虚构贸易业务，通过向及金型集团的顺路公司采购镍铁，再卖给金型重工，伪造虚假的进出仓单，其使用的都是航兴公司仓库内的这部分镍铁货物来应付银行。
20.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民生银行贸易金融部广州分部市场部产品经理。2013年3月至11月，航兴公司在其银行共开了13单信用证，其中12单受益人为顺路公司、1单受益人是佛山顺德区宏力模具厂，这13笔信用证开证金额已全部按照航兴公司要求提前支付给受益人顺路公司、宏力模具厂，航兴公司已偿还其银行10笔到期的信用证项下款项，2013年9月开出的三笔因为尚未到期还没有偿还。开证、议付时，银行只对航兴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顺路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航兴公司出具的货物收据进行书面审查，看是否真实，并不对贸易本身的真实性进行审查。
2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民生银行贸易金融部广州分部客户经理。2013年3月至11月，航兴公司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了13笔信用证，向顺路公司及其宏力模具公司购买钢材。其中，2013年3月27日，号码为0301DLC1300071，金额为4000万元；2013年4月25日，号码为0301DLC1300093，金额为4200万元；2013年5月16日，号码为0301DLC1300111，金额为2500万元。
2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第一支行公司业务部客户经理。2013年6月5日，航兴公司在其支行申请了一笔2000万元预付款业务的贷款，收款人是佛山市顺德区顺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6月5日先将2000万元放款到航兴公司在其支行的账户，2013年6月6日将款项直接受托支付到顺路公司兴业银行顺德北滘支行账户，放款之后完全由顺路公司支配。
2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夏银行广州海珠支行客户部副经理。根据华夏银行五羊支行跟航兴公司在2013年6月6日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作协议，航兴公司在其银行有1亿元的保贴额度。所以根据该协议，其支行于2013年6月7日跟航兴公司签订了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根据该协议，其支行向佛山顺德顺路公司贴现4000万元，同时扣除贴息1031333.33元，实际支付给佛山顺德顺路公司389686666.67元，航兴公司到2013年12月6日到期日需向其支行归还4000万元。佛山顺德顺路在该笔业务过程中还向其支行递交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和发票。
24.证人吕某、陈某庚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航兴公司在广州农某番禺支行开出了3张金额合计为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金某公司，金某公司在2013年8月16日在该支行以该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质押，开出了7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5000万元给佛山市雄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骏烽贸易有限公司、湖北龙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华某实业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
25.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06年至2012年10月担任广东物资集团下属子公司广东省金属回收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10月后担任广物集团下属广东航兴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回收公司和航兴公司均是全资国有企业。其违反广物集团规定，套取资金给何某甲用于还贷使用，共有6笔。（1）2013年3月，何某甲公司对资金的需求已经比较迫切，其当时正好需要何某甲公司配合进行4000万的信用证融资，何某甲也正好需要这4000万元资金用于转贷，所以这个融资资金成本由何某甲来支付，当时说是用于银行的转贷。其答应后就对梁某丙交代说需要融资了，让他通过民生银行开信用证的方式，开出4000万元，梁某丙就按上述方式操作，何某甲公司贴出现金后只给航兴公司划回来750万元，仍有3250万元没有划回。其就追问何某甲，他说他最近资金比较紧张，要用一段时间，先还银行到期贷款然后再向银行贷款。因为何某甲向银行贷款太多了，基本上每天都有到期债务，为了不使资金链断裂、不被银行列入黑名单，就要不停地还钱借钱。其也知道他这个情况，就同意让他接着使用，让他有钱了就赶紧还，但是至今都没有还回来。（2）2013年4月，何某甲跟其说招商银行顺德支行崔行长答应给金某公司1亿4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但是需要交4200万元保证金，他现在没有钱，求其帮他垫付保证金。其就答应何某甲通过开民生信用证的方式套出4200万元资金帮他解决。后来就交代梁某丙开出4200万元信用证给顺路公司，并说是用来帮何某甲交招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何某甲在顺路公司贴现套出资金原本是用来办理招商银行顺德支行的授信，但到了2013年5月上旬，因为广西梧州进行公司的关联企业出问题，招行授信暂停了，何某甲说就拿这4200万去还银行到期贷款了。后来其再去追何某甲，他说银行收了贷款就没有贷款给他了，所以他就没钱还了。这笔钱何某甲至今没有归还航兴公司。（3）2013年5月，何某甲打电话告诉其，他在梧州的合作伙伴跑路了，损失上亿元，在江门那边因为承担连带责任要赔偿工商、兴业等3家银行6000万元，何某甲说江门几家银行打算去法院告他要查封其名下公司财产。他特别紧张，请求其借些钱某甲扶持扶持他。其当时只答应通过开信用证的方式帮他解决一部分。其交代梁某丙融资，让他开民生银行信用证来解决，开2500万元，何某甲房的联系人是张某甲。（4）2013年5月底，航兴公司打算向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第一支行申请2000万应付账款融资，其就给何某甲说要融资，让顺路公司配合一下，何某甲说要转贷一下，其同意了。其让梁某丙虚构了一个航兴公司与顺路公司采购镍铁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然后将这笔钱某丙款给顺路公司，顺路公司贴现后再将钱划账给航兴公司。但是顺路公司贴现后没有及时还回来，其追问何某甲，何某甲称钱某乙还交通银行的贷款，等交通银行再贷款给他后就还，但交通银行收走后就再也没有放款给何某甲公司，所以至今没有收回来。（5）2013年6月份，华夏银行给了航兴公司1亿元授信额度，其中有4000万商业承兑汇票的额度。当时华夏银行催促航兴公司使用该商承额度。航兴公司打算利用这4000万额度开出商业承兑汇票，其就让何某甲配合，并同意何某甲用这笔钱转贷一下。其安排公司梁某丙具体操作，让他虚构了航兴公司向顺路公司采购镍铁的假合同，同时让航兴公司开给顺路公司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让对方贴现后给航兴公司，这笔业务具体也是跟张某甲联系的。顺路公司贴现后，这笔钱没有及时到航兴公司账户上，其就问何某甲，他说要先去还中行到期货款，等中行批下来新的贷款后再还，当时其就同意了，但是当时由于金融形势，何某甲的续贷没有批下来，所以至今都没有归还航兴公司。（6）2013年7月，金某公司张某甲、广州农某清河东支行经理吕某、何某甲还有其本人等一起商量，让广州农某给金某公司授信，但是广州农某因金型资质太差就没有给金某公司授信。后来就商量利用航兴公司的信用，','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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