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尾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1幢1669室。
法定代表人葛亚达，��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世海，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工业区管委会101室、102室。
法定代表人王向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燕秀忠，江苏东进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州纵横宽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工业园区兴工路16号第8幢办公用房。
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苹，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陆晓。
上诉人八尾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尾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原审被告泰州纵横宽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陆晓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中商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八尾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世海，被上诉人鑫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燕秀忠，原审被告纵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苹，原审被告陆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海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8月4日，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与泰州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化创意管委会）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文化创意管委会向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提供不超过45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未约定利息；纵横公司、陆晓与文化创意管委会签订了《版权质押协议书》1份；八尾猫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银行账户共管协议》1份；八尾猫公司向鑫海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鑫海公司的借款350万元。次日，鑫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50万元打入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纵横公司、陆晓没有按约办理相关的质押手续。协议期满后，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未能及时还款。另，陆晓系纵横公司的股东，其认缴的注册资本为900万元，实际缴纳700万元，未缴足部分为200万元。鑫海公司认为，其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现相对人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故请求判令：1、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立即共同偿还鑫海公司借款350万元及自2014年2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陆晓在向纵横公司认缴资本与实缴资本差额范围内对鑫海公司的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由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陆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八尾猫公司一审答辩称：其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对鑫海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版权质押相关手续没有办理是鑫海公司未提出要求，并非是其没有履行义务，故系鑫海公司自身原因造成。请求驳回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纵横公司、陆晓一审共同答辩称：对借款的事实予以承认，但未约定利息；纵横公司、陆晓未与鑫海公司签署过合同，鑫海公司提出还款义务不应超出原合同，鑫海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依据；对于注册资本的事实予以承认，系因陆晓的前任股东没有缴足出资。故请求驳回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4日，出借方文化创意��委会（甲方）与借款方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借资金450万元，甲方于2013年8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借款350万元，余下100万元由甲方视乙方项目经营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出借给乙方，借款总额不超过450万元（所有借款资金存放于八尾猫公司），乙方自收到甲方出借款项之日起，应及时向甲方出具收款凭证。借款期限为6个月，但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9个月。借款用途为乙方将借入的资金用于八尾猫系列儿童舞台剧全息立体演出以及八尾猫动画电影，甲方有权了解乙方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相关的资料等。还款方式为经协商一致，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一次性偿还借款。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3年8月14日，出质人陆晓、纵横公司（甲方）与质权人文化创意管���会（乙方）签订《版权质押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八尾猫传奇之猫侠与小王子》、《八尾猫传奇之天敌神咒》、《八尾猫传奇之魔龙岛》版权（详见附件一：著作权登记证书）质押给乙方，为甲方根据《借款合同》向乙方所借款项（不超过450万元）及借款合同项下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出借方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提供担保，甲方同意以八尾猫版权出质，并且甲方向乙方出具与此相关的证明文件，甲方保证对上述质押的版权拥有完全的、有效的、合法的处分权，保证上述版权不存在所有权或处分权方面的任何争议等。上述版权的所有权证明文件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交付乙方，质押期间由乙方保管，质押期间甲方不得擅自处置上述质押版权，如甲方在借款期届满后未能及时足额偿还借款，致使乙方遭受损失，乙方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理所质押的版权，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等。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相关版权质押登记手续。
2013年8月14日，账户所有人八尾猫公司（甲方）与账户共管人鑫海公司（乙方）签订《银行账户共管协议》1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为保证甲乙双方的利益及资金安全，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在兴业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资金账户中资金的共同管理，达成如下协议：一、资金的性质：本账户内的资金为乙方付给甲方的借款资金。二、共管账户：本账户以甲方的名义开户，乙方作为本账户的共管人，共同管理该账户。户名：八尾猫公司、账号：40×××62。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3年8月14日，八尾猫公司向鑫海公司开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鑫海公司35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2013���8月15日，鑫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八尾猫公司支付35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出票日期：2013年8月15日；收款人：八尾猫，金额350万元；用途：借款（6个月）。
2015年3月10日，文化创意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因合同签订后我管委会并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主体系鑫海公司与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陆晓等，故我管委会对鑫海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不持异议”。
另查明，纵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现注册资本1000万元，现实收资本800万元，其中陆晓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实缴出资额700万元。
一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350万元借款的出借方及借款方是谁；2、鑫海公司要求自2014年2月14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鑫海公司要求陆晓在纵横公司认缴资本与实缴资本差额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350万元借款的出借方及借款方是谁的问题。2013年8月14日，出借方文化创意管委会与借款方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陆晓、纵横公司签订《版权质押协议书》，但从文化创意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看，其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版权质押协议书》也未实际履行，故案涉350万元借款的出借方并非文化创意管委会。2013年8月14日，账户所有人八尾猫公司与账户共管人鑫海公司签订《银行账户共管协议》，就八尾猫公司在兴业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资金账户中资金的共同管理，达成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资金的性质为鑫海公司付给八尾猫公司的借款资金，且鑫海公司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八尾猫公司支付了350万元。从上述事实看，应认定鑫海公司为案涉3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借款人为八尾猫公司。
二、关于鑫海公司要求自2014年2月14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有无依据的问题。鑫海公司向八尾猫出借350万元时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鑫海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向八尾猫公司支付3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到期后，八尾猫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造成鑫海公司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鑫海公司有权自2014年2月16日起向八尾猫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现鑫海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三、关于鑫海公司要求陆晓在纵横公司认缴资本与实缴资本差额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的问题。因案涉35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并未使用，纵横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故鑫海公司要求陆晓在纵横公司认缴资本与实缴资本差额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鑫海公司与八尾猫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八尾猫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鑫海公司要求八尾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鑫海公司要求纵横公司及陆晓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八尾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鑫海公司3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鑫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八尾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八尾猫公司承担。
八尾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为：一、一审庭审程序存在严重缺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非律师代理诉讼的规定，侵害了八尾猫公司的诉讼权利。1、原审法院未向八尾猫公司送达传票、���讼材料和文书，直到本案已经审结，八尾猫公司方知被起诉。2、八尾猫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代理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原审判决载明的八尾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丽娜并非公司员工；陆晓虽是公司股东，但并未获得授权。故本案诉讼是在八尾猫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剥夺了八尾猫公司的诉权。二、原审法院所查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八尾猫公司和鑫海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案涉《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是文化创意管委会；八尾猫公司确实签收了鑫海公司支付的350万元，但该笔款项被时任八尾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陆晓挪用，不清楚具体的挪用金额和去向；案涉《借款合同》关于借款的性质、用途、期限均有明确约定，但此约定不能作为鑫海公司诉请的依据，即鑫海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被上诉人鑫海公司���称：1、文化创意管委会与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鑫海公司即将35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鑫海公司也与八尾猫公司签订《银行账户共管协议》，明确将借款打入指定账户，故各方明知鑫海公司是实际出借人。且文化创意管委会已经出具情况说明，认可鑫海公司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对鑫海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没有异议。八尾猫公司上诉时也认可收到鑫海公司出借的款项，只是认为陆晓挪用了该笔款项，此是八尾猫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成为其拒绝还款的理由。鑫海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和文化创意管委会之间并非债权转让关系。2、鑫海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不仅电话与八尾猫公司联系，且网上查询了八尾猫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及在北京登记的住所地。原审法院其后亦按照鑫海公司提供的地址进行送达。一审庭审时，八尾猫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发表答辩意见，故八尾猫公司现提出陆晓和何丽娜没有获得公司授权与事实不符，一审审理程序不存在缺陷。且一审庭审后，陆晓、八尾猫公司及葛亚达曾主动联系鑫海公司，商洽还款事宜，故八尾猫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直至本案一审审理终结才知晓诉讼的说辞不可信。综上，请求驳回八尾猫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纵横公司认为：1、纵横公司向文化创意管委会借款350万元属实，纵横公司愿意与八尾猫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2、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方为文化创意管委会，应由其提起诉讼，鑫海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且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3、纵横公司借款350万元全部用于八尾猫项目，并未个人挪用，文���创意管委会基于对共同账户内款项的共同管理，对于借款的用途和去向也是知晓的。
原审被告陆晓认为：八尾猫公司称案涉款项系其挪用，其不承认，所有款项均用于八尾猫项目经营，该项目是纵横公司和八尾猫公司共同拥有的。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八尾猫公司另提出，原审法院对于350万元汇入八尾猫公司后的流向未能查清，此将影响实际还款责任的承担；且鑫海公司没有尽到《银行账户共管协议》项下的监管责任。八尾猫公司的上述异议能否成立，因涉及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阐述。
二审庭审中，八尾猫公司对于《借款合同》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5年6月22日的授权���托书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有异议，认为2014年8月28日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陆晓变更为葛亚达后，公司即启用新的印章；认可八尾猫舞台剧已经上演，但不能证明案涉350万元用于八尾猫项目；其没有实际使用案涉款项，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不反对由纵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陆晓陈述，案涉《借款合同》、《版权质押协议书》、《银行账户共管协议》签订时，其是八尾猫公司和纵横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其不再担任八尾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仍是股东，鑫海公司提起诉讼时，其已不是法定代表人，当时正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0月其不再担任纵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其在收到开庭传票后，就让何丽娜通知葛亚达本案诉讼的情况，当时其还在负责八尾猫公司在泰州的事务，授权委托书上的八尾猫��司的公章是其加盖的，是真实的印章；八尾猫公司的公章当时一直在泰州，对外签订合同也使用该枚印章；何丽娜是公司的法务；其和何丽娜的诉讼行为代表了八尾猫公司。
本院另查明：
1、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受理鑫海公司的起诉，并于2015年3月25日向八尾猫公司登记的住所地即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1幢1669室寄送应诉材料及传票，但该邮件其后被退回。该院寄给纵横公司的应诉材料及传票亦被退回。原审法院遂于2015年4月13日又向陆晓寄送上述材料（邮寄地址为泰州市海陵区工业园共建区3号厂房，且注明联系电话），并注明转八尾猫公司和纵横公司，陆晓于4月16日签收该邮件。
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开庭审理本案，陆晓、何丽娜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的���尾猫公司授权其二人为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上载明陆晓为其公司总经理，何丽娜为公司法务，并注明二人的联系电话，并加盖有八尾猫公司的印章。何丽娜另向原审法院出具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八尾猫公司的送达地址为泰州市海陵区工业园共建区3号厂房，收件人为何丽娜，并注明联系电话。
2、八尾猫公司设立于2012年6月12日，股东为纵横公司和北京伟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3年1月，股东变更为纵横公司和陆晓，并由陆晓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在泰州市海陵工业园区永吉路99号，于2014年7月迁往北京。八尾猫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领取的营业执照载明其法定代表人为葛亚达，住所地在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1幢1669室。
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如何认定，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
一、原审判决认定鑫海公司为案涉350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系文化创意管委会与八尾猫公司、纵横公司所签订，但从当日八尾猫公司和鑫海公司签订的《银行账户共管协议》中约定的“本账户内的资金为鑫海公司付给八尾猫公司的借款资金”，八尾猫公司向鑫海公司出具收到350万元款项的收据，鑫海公司实际向八尾猫公司账户汇入350万元等可见，鑫海公司系案涉350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且收款方八尾猫公司对此明知并予以认可。何况，《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文化创意管委会已经出具情况说明认可鑫海公司系《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并对鑫海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不持异议。据此，鑫海公司作为实际出借人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
二、原审法院基于八尾猫公司实际收到350万元款项而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八尾猫公司提出的其公司并未使用案涉款项，系陆晓挪用了该款项，鑫海公司也未尽到《银行账户共管协议》中约定的监管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则八尾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二则鑫海公司是根据《银行账户共管协议》中的约定将款项汇入八尾猫公司账户，即鑫海公司已经完成了出借义务，至于该款项其后是否被八尾猫公司的人员擅自挪用，此不能成为八尾猫公司免除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二审庭审中纵横公司自愿就案涉款项和八尾猫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此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债权人鑫海公司以及原审判决���定的债务人八尾猫公司的权益，故本院予以准许。
三、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受理鑫海公司的起诉后即向八尾猫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送达应诉材料、传票等，在该邮件被退回后，又通过陆晓向八尾猫公司送达上述材料，邮件已被签收。2015年6月23日一审开庭审理本案时，八尾猫公司委托陆晓、何丽娜到庭参加诉讼，二人提交了加盖有八尾猫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二人得到八尾猫公司的授权。八尾猫公司虽对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有异议，认为其公司在2014年8月即启用新的印章，但其未能提供其已经向有关部门申请注销旧印章并启用新印章的证据，且陆晓仍为其公司股东，陆晓认可其已将本案诉讼的情况通过何丽娜告知葛亚达，并认可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仍被实际使用，其诉讼行为系代表八尾猫公��。故八尾猫公司对于原审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八尾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即纵横公司自愿与八尾猫公司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主文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中商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中商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八尾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3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八尾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泰州纵横宽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3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八尾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泰州纵横宽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均由八尾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泰州纵横宽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