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02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喻锦国。被告人喻锦国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圣，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建强，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被告人吴某曾因赌博，于2011年7月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罚款三百元。被告人吴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健，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娅瑜，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某，。被告人翟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鑫峰，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诉刑诉（2018）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朝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及辩护人郭圣、冯建强、张健、朱娅瑜、顾鑫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17年4月，被告人喻锦国因其经营的江苏酷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蓝莓矿维酵素”业绩不理想，遂向被告人翟某了解“黄金一号”销售模式。后喻锦国、翟某参照“黄金一号”模式，设计出“一号医未”平台销售模式，交由杭冠宇公司进行平台开发。“一号医未”平台销售模式为：参加者购买一单“蓝莓矿维酵素”产品（3000元/单，每人限购5单）即获得会员资格；会员除直接获得4000积分（价值4000元，分40个工作日返还，每日返还100积分）外，推荐发展下线会员还有三级提成：下线会员的直接上线及其上两级上线分别获得会员消费金额的10%、3%、7%的提成奖励；在此基础上，团队经理按照发展的人数及消费总额获得奖励：一级经理可获得团队消费金额1.3%的提成奖励，二级经理可获得团队消费金额2.6%的提成奖励，三级经理可获得团队消费金额4%的提成奖励。被告人喻锦国为大量发展会员、快速吸纳资金，邀约被告人吴某担任市场总监，并与吴某、翟某约定，在前述返利和奖励的基础上，分别拿出各自团队业绩的10%、5%作为给吴某、翟某的派点（PA）。
2017年5月中旬开始，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等人以销售减肥产品“蓝莓矿维酵素”为名，利用“一号医未”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吴某、翟某作为团队经理，通过微信邀约、组织会销等方式，多次组织人员到江苏酷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于2017年7月底由本市通甲路6号中江国际广场3幢606室搬至崇川区颐景苑5号楼302室）进行投资并发展下线会员。2017年9月份左右，公司剩余资金已不足发放会员返利，喻锦国、吴某、翟某等人遂共同商定将返利金额和期限改为每日返还60元，70个工作日返还结束，诱骗老会员补单和新会员加入。截至2017年10月，参与“一号医未”平台的投资人共计2514人，投资金额共约1.27亿元。现已查实，被告人吴某下线会员超过80人，投资金额累计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吴某本人从“一号医未”平台提取动态收益到账金额1426650元，获得派点124万元；被告人翟某下线会员超过40人，投资金额累计超过人民币600万元，翟某本人从“一号医未”平台提取动态收益到账金额2019670元。
案发后，被告人喻锦国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和所知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翟某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10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和所知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喻锦国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喻锦国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也不属于情节严重。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公安机关立案的时候是以单位犯罪立案，因此应当属于单位犯罪。（2）本案应当以被告人发展下线的人数以及层级来作为量刑的依据，因为证明涉案传销组织吸收的资金数额依据不足，其中包含有真实商品销售的数额。（3）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4）被告人吴某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当属于从犯。
被告人翟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翟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翟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当属于从犯。（3）被告人翟某案发后主动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被告人喻锦国因其经营的江苏酷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蓝莓矿维酵素”业绩不理想，即参照他人的销售模式，设计出“一号医未”平台销售模式。“一号医未”平台销售模式为：参加者购买一单“蓝莓矿维酵素”产品（3000元/单，每人限购5单）即获得会员资格；会员除直接获得4000积分（价值4000元，分40个工作日返还，每日返还100积分）外，推荐发展下线会员还有三级提成：下线会员的直接上线及其上两级上线分别获得会员消费金额的10%、3%、7%的提成奖励；团队经理的级别按照发展的人数及消费总额确定，其中一级经理可获得团队消费金额每单40元的提成奖励，二级经理可获得团队消费金额每单80元的提成奖励，三级经理可获得团队消费金额每单120元的提成奖励。被告人喻锦国以此大量发展会员，引诱会员发展下线、快速吸纳资金，并邀约被告人吴某、翟某等人加入，被告人吴某担任市场总监，并与吴某、翟某约定，在前述返利和奖励的基础上，分别拿出各自团队业绩的10%、5%作为给吴某、翟某的派点（PA）。
2017年5月中旬开始，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等人以销售减肥产品“蓝莓矿维酵素”为名，利用“一号医未”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吴某、翟某等人作为团队经理，通过微信邀约、组织推荐会、培训、酒会等方式，多次组织人员到江苏酷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并发展下线会员（公司地址于2017年7月底由本市通甲路6号中江国际广场3幢606室搬至崇川区颐景苑5号楼302室。另，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所获取公司奖励派点系用于上述活动等开支）。2017年9月份左右，公司剩余资金已不足发放会员返利，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等人遂共同商定将返利金额和期限改为每日返还60元，70个工作日返还结束，诱骗老会员补单和新会员加入。截至2017年10月，“一号医未”平台的投资人注册会员号共计2000余个，投资金额约人民币1.27亿元，已经返现约人民币1.15亿元。现已查实，被告人吴某下线会员号超过80个，投资金额累计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人吴某本人从“一号医未”平台获取动态收益到账金额人民币1426650元；被告人翟某下线会员号超过40个，投资金额累计超过人民币600万元，翟某本人从“一号医未”平台获取动态收益到账金额人民币2019670元。
案发后，被告人喻锦国于2017年10月15日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翟某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10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吴某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870000元，被告人翟某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的供述，证人证言，手机聊天记录以及手机转账记录截屏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蓝莓矿维酵素”委托加工合同资料，传销组织层级图，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涉案赃物照片，专项审计报告，房屋租赁合同，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及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吴某、翟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喻锦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翟某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翟某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均落实了社区矫正措施，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锦国、吴某、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喻锦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喻锦国等人以推销“蓝莓矿维酵素”为幌子，在投资人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后，组成层级，用发展下线可以计酬及返利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在无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诱骗投资人持续投资用以作为上线的计酬及返利，从中非法获利、骗取财物，被告人喻锦国在涉案传销组织中系组织者、管理者，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诱骗投资人投资，非法所得均由被告人个人私分，故应当按照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系侦查机关在刑事诉讼中程序性的文书，对于案件的事实、定性并不具有证明作用。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明涉案传销组织吸收的资金数额依据不足以及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为指控涉案传销组织吸收的资金数额提供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审计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再结合已收集的相关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足以认定涉案传销组织会员数量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其中仅对于涉案传销组织奖励本案被告人的派点是否由被告人实际获取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另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吴某下线会员投资金额累计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当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在涉案传销组织中承担了管理、协调等职责，且系传销活动主要受益者之一，故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翟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七、关于被告人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翟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当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翟某在涉案传销组织中发展人数众多，亦系传销活动主要受益者，其地位、作用与其他主犯无明显区别，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锦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由被告人喻锦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被告人吴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由被告人吴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被告人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由被告人翟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某犯罪所得人民币1426650元（其中公安机关已扣押人民币510000元，本院已扣押人民币360000元）、被告人翟某犯罪所得人民币2019670元（其中公安机关已扣押人民币400000元，本院已扣押人民币300000），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款项，由公安机关负责追缴）。
三、公安机关已扣押的江苏酷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苏Ｆ×××××小轿车一辆、已冻结江苏酷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人民币129000元、已冻结被告人喻锦国银行账户余额人民币181744.47元，其中属于被告人犯罪所得的部分由公安机关负责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怀洲
人民陪审员 王湘兰
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