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刑初字第0001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明霞，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诉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丙的父母、儿子均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被害人王某丙的丈夫戴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鸿远、金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崔明霞到庭参加诉讼。后经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终结。2014年9月5日，合议庭对本案刑事部分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鸿远、金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崔明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因拆迁补偿相关事宜与父母及姐姐王某丙（女，殁年43岁）产生矛盾，后对王某丙怀恨在心，扬言报复并网购折叠式单刃匕首一把。2014年3月25日17时左右，被告人王某得知同住念香苑小区的王某丙所在方位后，遂从家中携带匕首来到小区39幢南侧35号车库门前，对被害人王某丙胸、腹部等多处进行捅刺，致其流血受伤倒地，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在医院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急性失血死亡。被告人王某作案后，携带作案用的匕首主动至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念四桥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司法鉴定：被告人王某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没有杀害姐姐王某丙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王某案发后自首，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其提交了证人王某甲、冯某的证言，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收条，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
2012年度下半年始，被告人王某因家中房屋拆迁获得的额外补偿等家庭琐事与作为另一方的父母及姐姐王某丙（殁年43岁）等家人产生矛盾。双方也曾发生口角、纠缠，公安机关接警后也曾上门调解处理。自此开始，被告人王某遂对姐姐王某丙怀恨在心，扬言报复王某丙并网购折叠式单刃匕首一把。
2014年3月25日17时左右，被告人王某得知姐姐王某丙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维扬路518号念香苑住宅小区中，即携网购的折叠式单刃匕首来到该住宅小区39幢南侧35号车库门前，持匕首捅刺正做着家务的姐姐王某丙胸、腹部等处，致王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40分死亡。被告人王某作案后，即携带作案用的匕首主动至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念四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急性失血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王某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折叠式单刃匕首一把，证明被告人王某作案所用凶器。
（二）视听资料：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维扬路518号念香苑住宅小区的监控录像、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念四桥派出所值班室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拍摄到的内容，证明被告人王某作案后离开住宅小区、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时即交出折叠式单刃匕首、公安人员持执法记录仪拍摄到的案发现场情况和抢救被害人的过程。
（三）勘验检查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在公安机关对投案自首的被告人王某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被告人王某右手第四掌骨中段有长0.6cm的皮肤破损，并提取被告人血样备检。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维扬路518号念香苑39幢35号车库前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提取地面上的血迹、毛巾等痕迹物证。
（四）辨认笔录及录像，证明被告人王某带领侦查人员指认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维扬路518号念香苑39幢35号车库前，是其于2014年3月25日17时许，持网购的折叠式单刃匕首捅刺被害人王某丙数刀的地点。
（五）鉴定意见
1、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制作的邗公物鉴（病理）字（2014）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解剖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丙胸、腹、左肘等处有多处创口，鉴定意见是被害人王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急性失血死亡。
2、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扬公物鉴（化）字（2014）12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王某丙血液中未检出农药、杀鼠剂毒鼠强、催眠镇静类药物等成分。
3、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4）59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提取于案发“现场地面血泊”、“毛巾”的检材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型与王某丙血样的基因型一致；被告人王某自首时交出的折叠匕首刃部检出人血，其基因型与王某丙血样的基因型一致，匕首柄部检出人DNA，其基因型为混合型，包含王某丙血样和王某血样的等位基因；被害人王某丙血样与丈夫戴某甲血样、儿子戴某乙血样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4、江苏省扬州市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某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相关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已依法将上述相关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王某及被害人王某丙家属。
（六）证人证言及∷1∷、∷“）\'﹥某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明2013年3月25日17时30分左右，其在念香苑39幢楼下车库门口与王某丙、时某等三名妇女聊天、摘菜。王某来后没说话，即持一把黑色刀柄、刀身长约十多公分的刀捣了王某丙胸口。王某丙请其报警。时某看到王某手上有刀，也不敢上前去拉。其害怕、紧张中请一名叫“小斌”的男子打了报警电话。王某捅人后就向东走了。其听说王某丙和王某是亲姐弟。平时邻居称其“孙二娘”。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丙、王某姐弟的亲姑妈。王某和王某丙的矛盾源于2012年下半年王某的父母领取了拆迁腾仓费6万元，王某责怪王某丙瞒着、背后出主意，从中挑拨王某和父母的关系，扬言要杀掉王某丙。后王某丙夫妇及父母到王某住处与王某发生了冲突，姐弟俩的关系就僵了，王某不接受亲戚的调解，王某发狠话迟早要杀掉王某丙。2014年3月25日17时10分左右，其看到王某走到念香苑39幢楼下南面车库门口、右手持刀捅了在此处的王某丙左右胸各一刀，后持刀说去派出所投案并请他人打120。其用毛巾帮着王某丙止血，后随120车送王某丙到扬州友好医院抢救，但王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17时许，其与王某丙在念香苑39幢楼下南车库门口择菜，“孙二娘”也在场。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后听到王某丙说“王某，你怎么这个样子啊”。抬头看到王某右手对着王某丙左胸心脏位置捣。其起身推王某，看到王某拔刀后就走了。王某丙从凳子上歪倒在地，身上流出了血。约10分钟后，救护车把王某丙送去抢救。平时小区中的邻居称其“香子”。
4、证人经文康的证言，证明其住念香苑38幢202室。2014年3月25日下午，其听到楼下有人喊“杀人了”、“跳楼了”，下楼后看到一老年妇女拿着一条毛巾捂着一名女子胸口，被捂女子的胸口往外喷血，其即拔打了110报警电话。
5、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17时许，其在念香苑40幢楼下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后看到念香苑39幢楼下一名妇女拿着一条毛巾捂着另一名女子胸口，地上有一滩血，其先后拔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
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17时15分左右，其在念香苑38幢听到有人喊打架，后看到39幢车库门口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上，全是血，即拔打了120。
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妻子。2014年3月25日下午，其外出回家，王某问其是否看到了王某丙？其回答看到了王某丙人在小区39幢楼下车库门口。约五分钟后，王某就出门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其听到楼下传来“有人打架”的喊声，后看到39、41两幢楼之间的巷道处围了很多人。其下楼看到王某丙平躺在地上，大姑妈拿毛巾捂着王某丙胸口，地上有一滩血，邻居说是王某捅的，王某到派出所去了。约几分钟后，民警和120将王某丙送上救护车去抢救了。王某和王某丙的矛盾是为先前家中拆迁后6万元腾仓费的事情。王某自在家中遭到父亲、王某丙夫妻及王某表姐打了一顿后，怕再被打，就随身带了一把不锈钢材质的折叠式水果刀，声称要弄点苦头给王某丙吃吃。王某网购中消费使用的是其开户的6217001330004758417的建行卡。
8、证人王某乙、胡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丙、王某姐弟俩是其夫妇的亲生儿女。2010年6月，其夫妇在石桥村的房子拆迁，儿子王某出售了分得的四套房子中的一套，40余万元售房款被王某一家拿去安徽养鸡做生意了。2012年6月，其夫妇从拆迁公司领取腾仓费6万元交了养老金和医疗保险，但没将此事告知王某。同年10月份，王某得知此事要这笔钱，认为是王某丙故意瞒着，扬言要打王某丙。其实此事与王某丙没有多大关系。王某丙听到王某的扬言，就与丈夫戴某甲、其夫妇四人去王某住处理论。过程中，王某丙、戴某甲夫妇打了王某，王某吃了点亏，受了点皮外伤。之后，王某即将母亲胡某赶出家门，扬言要杀害王某丙。
9、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下午，其从妻表妹周莉莉、在场邻居口中确认妻子王某丙是被王某刀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一事。其知道王某刀捅王某丙的原因。约在2010年左右，其岳父母拆迁分得四套房子，王某出售了其中的一套，并拿了40多万元的售房款。之后又有一笔五六万元的腾仓费，其夫妇支持岳父母支取并不告知王某。王某知晓后要钱，其岳父母准备用这笔钱交养老金，因王某已得售房屋款40多万，故王某丙也支持父母不把这笔钱给王某，王某因此认为王某丙挑拨了儿子与父母之间的关系，扬言要刀砍王某丙。其听说后，曾在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与岳父母、姑母、王某丙及表妹周莉莉等人到王某的暂住地责问王某，并与王某发生纠缠、推搡，派出所也到现场处警的。后王某丙就接来被王某赶出家门的母亲同住，两家人见面都不讲话，王某也不接受亲戚的调解。王某丙被捅后，公安机关曾提取其血样备检。
10、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舅舅王某与其母亲王某丙纠纷的原因是为先前拆迁补偿费的事情。其舅舅王某曾在安徽养鸡，得知拆迁腾仓费事情后找其外婆胡素珍要钱，但钱已被其外婆胡素珍用了。为此，王某就一直记恨王某丙，认为王某丙在背后鼓动胡素珍，瞒着用这笔钱。其也知道双方曾于2012年下半年发生过冲突，互相推搡，王某还在现场用刀威胁王某丙，说要捅王某丙。之后王某丙就躲着王某，双方几乎没有接触。王某丙被捅后，公安机关曾提取其血样备检。
11、证人蒋某证言，证明其系念香苑41幢201室业主。2009年6月将房屋出租给王某的母亲，租金由王某支付，案发前一年多由王某一家三口居住。其知道王某与母亲、姐姐因为房屋补贴用钱方面的事情产生矛盾，王某曾说母亲请女儿女婿等人打王某，王某对此怀恨在心。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下午，其在念香苑39幢楼下东面车库内打牌刚结束，听到门口有动静，出门看到王某由西往东跑，边跑边喊“你们打120”。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供认，约在2010年左右，其出售了家中拆迁分得的四套房子中的一套，得售房款40多万元到安徽养鸡。后听说另有一笔五六万元的腾仓费，但父母及姐姐王某丙均瞒着其支取并使用。其找父母要这笔钱，也曾用刀吓同住的母亲，但要钱未果。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家中遭到父母、姐姐王某丙、姐夫戴某甲等人殴打受伤，派出所也出警处理。从此以后，其对此怀恨在心，并不听妻子劝慰要报复王某丙，支付90多元钱网购了刀具一把，目的是防再被打和报复王某丙。
2014年3月25日约17时左右，其问回家的妻子是否看到了王某丙，妻子回说看到王某丙人在小区中。遂带上网购的刀具来到楼下。其在小区内转了转，看到王某丙在39幢楼下车库门口拣韭菜，大姑妈王某甲等多名老太太也在，遂走到王某丙跟前，右手持刀对着王某丙左边肩膀下面、胸口、肚子等处捅了数刀。其知道持刀捅人要害部位会造成人死亡的后果，因当时太紧张了，反正就这样戳了，也记不清捅了多少刀，手掌中皮都被弄破了。王某丙被捅后嘴里哼了一下，起身向西走了一两步就侧躺在地上。其看到有人扶流血的王某丙，害怕了，就让周围的人打120，自己带着刀具到念四桥派出所去自首了。
（八）书证
1、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相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群众报警、被告人王某自首等发破案经过等；相关证人接受调查情况；调取被告人王某网购折叠式单刃匕首电脑记录情况；以及2012年9月27日19时54分08秒始，公安机关曾应110指令，至念香苑41幢处理矛盾等情况。
2、江苏省扬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扬州市通用门诊病历、急诊抢救病人记录、心电图报告单、B型超声波检查报告等，证明被害人王某丙于2014年3月25日17时40分因胸腹部、左上肢多处刀刺伤后约30分钟入扬州友好医院，后因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40分死亡。
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玫瑰分理处、扬州市城北分理处分别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卡和账户状态，证明钱某是6217001330004758417银行卡的持卡人，2014年3月15日，该卡支付宝消费99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照片，证明本案所涉匕首、血迹、毛巾等痕迹物证、书证的来源。
5、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念四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照片，户籍查询资料等，证明被告人王某、被害人王某丙、以及相关证人身份情况。
6、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扬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送达回证、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的父母、被害人丈夫、儿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的父母、被害人丈夫、儿子谅解被告人王某并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王某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综合本案情况，依法可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某提出“无杀害姐姐王丽华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被害人王丽华及其家庭成员均未能妥善处理拆迁后的利益。当家庭矛盾发生后，被告人王某即对姐姐王丽华怀恨在心，实施了网购匕首、探听王丽华行踪、持匕首捅刺王丽华身体要害部位，且明知持匕首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会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作案后仅去公安机关自首，而未实施救助，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自我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王某案发后自首，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控方及被害人近亲属的意见一致，予以采纳。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29年3月25日止。）
二、作案凶器折叠式单刃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居 平
审 判 员 朱 纲
代理审判员 朱恩松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