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 n 行 政 判 决 书
＼n（2014）高行终字第699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辉，男，1968年6月8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高妍，女，1973年5月31日出生，北京市捷诚信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n委托代理人汪洪，女，1967年5月29日出生，北京市捷诚信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n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n委托代理人李娇娜，该委员会审查员。＼n原审第三人郑溪，男，1962年4月3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贺淑敏，女，1987年2月23日出生，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上诉人韩辉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6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n2004年7月13日，韩辉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第4167914号“跑特快“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1类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汽油净化添加剂、引擎脱碳用化学制剂、化学冷凝制剂、防冷剂、燃料节省剂、制动液、助力液、防冻剂、内燃机抗爆剂等商品上。＼n被异议商标经初步审定公告后，郑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该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2010年8月15日，商标局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17197号裁定（简称第17197号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郑溪引证在先注册的“跑特快RUN-
RITE及图“商标使用商品或服务未构成类似，郑溪称韩辉恶意抢注、复制、抄袭其引证商标依据不足。商标局据此裁定驳回郑溪的异议申请，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n郑溪不服商标局作出的第17197号裁定，依法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请求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其主要理由为：一、郑溪是美国汽车化工产品知名的制造商在中国的代理商，其代理的系列产品在美国及全球享有较高的声誉。二、“跑特快“商标是美国卡特莱德汽车技术有限公司（CALIDADAUTOTECHINC，简称卡特莱德公司）在2000年为打入中国市场与该公司“RUN-
RITE“商标匹配使用的商标，也是该商标的中文翻译，韩辉作为卡特莱德公司的代理人在明知该公司商标知名度和授权使用的情况下，恶意抢注被异议商标，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n郑溪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1、“RUN-
RITE“商标在美国注册信息及翻译，用以证明该商标于1993年即在美国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IC003.US052.G&S;类引擎清洗液商品。2、2000年3月23日RUN-
RITE国际公司与孟勇的“GrandMG“国际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显示“GrandMG“国际公司为RUN-
RITE国际公司与卡特莱德公司产品在中国地区独家经销商，并承认“RUN-
RITE“产品和标识是卡特莱德公司在美国及世界范围内的注册商标，合同受益人也包括卡特莱德公司。此证据用以证明卡特莱德公司于2000年即进入中国市场。3、卡特莱德公司与RUN-
RITE国际公司的商事主体档案、良好经营与存续证明，用以证明上述两公司成立于1994年3月，以及经营存续情况。4、孟勇授予北京万华亚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中国经销商的合同与授权书，合同显示北京万华亚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销卡特莱德公司的ZOOM系列产品，合同签署人为孟勇及中国业务代表韩辉，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9月28日，指定财务往来公司为大洋亿通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大洋亿通公司），授权书显示韩辉作为中国业务代表签发授权。用以证明韩辉是中国业务代表，也是卡特莱德公司的代理人，韩辉对卡特莱德公司产品及业务非常熟悉。5、北京跑特快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代理“RUN-
RITE“产品授权书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存根，授权书显示北京跑特快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为“RUN-
RITE“产品在北京地区的销售代理，授权时间为2000年6月6日，发票系该公司留存的存根联，显示购货方为北京京英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时间为2003年12月10日，金额840元。6、《汽车商报》、《中国汽车维修市场》关于卡特莱德公司产品宣传，显示2000年10月17日、11月21日、12月5日《汽车商报》以及2002年第19、20期合刊与第21期《中国汽车维修市场》对卡特莱德公司“RUN-
RITE跑特快“产品推广宣传，卡特莱德公司生产的“RUN-
RITE“是美国高新科技产品、专治发动机加速无力、清洗节气门阀体，清除进排气系统和燃油系统积碳等信息，并标注有“RUN-
RITE“、“跑特快“字样以及中国总代理北京联络处电话。用以证明“RUN-
RITE“跑特快产品自2000年在中国即有较高知名度。7、网页信息，即郑溪进行网络搜索的网页信息，显示美国“Run-
Rite“、“跑特快“与中国代理的信息、以及大洋亿通公司经销“RUN-RITE“产品的信息。用以证明网络搜索“跑特快“，网络默认显示结果为“RUN-
RITE“产品。8、韩辉注册其他商标的信息，包括“Run-Rite跑特快及豹子图形“、“Run-
Rite“、“跑特快“等商标，使用商品范围为第37类橡胶轮胎翻新，以及第1类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等。用以证明韩辉抢注“跑特快“商标。＼n2013年4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0713号《关于第4167914号“跑特快“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0713号裁定）。该裁定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五条立法目的旨在制止代理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恶意抢注行为。郑溪未提交证据证明韩辉与卡特莱德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韩辉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与卡特莱德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的业务往来关系，无法认定韩辉与该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的业务代理关系，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情形。根据郑溪提交的“RUN-
RITE“商标在美国注册信息及翻译、2000年3月23日RUN-
RITE国际公司与孟勇的“GrandMG“国际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授权书，卡特莱德公司的“RUN-
RITE“商标于1994年10月25日在IC003.US052.G&S;类引擎清洗液商品上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获准注册，2003年3月23日RUN-
RITE国际公司与GrandMG国际公司签署了“RUN-
RITE“产品在中国地区的独家代理和商品分销合同；根据郑溪提交的《汽车商报》、《中国汽车维修市场》所刊登的“跑特快“汽车养护产品的宣传广告，结合网页信息可以证明，卡特莱德公司已将其“RUN-
RITE“与“跑特快“商标在汽车养护类商品上进行了宣传使用，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而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汽油净化添加剂等商品与卡特莱德公司指定使用的汽车养护类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共通性，属于类似商品。综合考虑郑溪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卡特莱德公司在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汽油净化添加剂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将“跑特快“作为商标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韩辉作为同行业者理应知晓卡特莱德公司的“RUN-
RITE“与“跑特快“商标，其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主观恶意，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n韩辉不服第10713号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n在本案一审诉讼阶段，郑溪补充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北京盛大迅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广达汽车维修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北京盛大迅佳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郑溪，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发票显示销售发动机性能整修剂、燃油添加剂等跑特快系列产品，销售时间为2000年，出库单显示销售产品亦为跑特快产品，出货时间为2003年，购买方为北京广达汽车维修设备有限公司。2、2000年10月31日、12月12日、12月26日出版的《汽车商报》、2002年第15期出版的《中国汽车维修市场》对卡特莱德公司“RUN-
RITE“、“跑特快“产品的宣传，显示卡特莱德公司生产的“RUN-RITE“、“跑特快“产品等信息，并同时标注有“RUN-
RITE“、“跑特快“以及联系电话。证据1、2用以证明郑溪在先使用“跑特快“商标，该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3、北京金梦缘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法定代表人为郑溪，经营范围为汽车清洗注油等，用以证明郑溪与刘广兴共同经营该公司。4、大洋亿通公司的企业信息与公司企业章程，显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广兴，股东为刘广兴与韩辉，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5、刘广兴于2005年2月17日申请注册“Run-
Rite跑特快及图“商标信息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0）第34265号裁定，该裁定记载刘广兴申请注册的上述商标损害了卡特莱德公司就“Run-
Rite及图“商标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大洋亿通公司与卡特莱德公司存在代理关系，刘广兴申请注册上述商标系抢注，驳回了商标的注册申请。用以证明该商标被刘广兴抢注并被撤销。6、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2667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申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于2013年9月2日在该公证处电脑上登录，网址为“www.run-
rite.cn“，显示页面为大洋亿通公司介绍，该公司销售有跑特快燃油系统除水净化剂、专业节气门清洁剂、润滑系统快速高效清洗剂等产品信息、以及就卡特莱德公司跑特快产品信息介绍等，其中大洋亿通公司介绍信息还显示，该公司成立之初即致力于成为一家为汽车后市场提供专业养护等内容。该内容与郑溪于评审阶段提交的关于大洋亿通公司网页信息相印证。证据5、6，用以证明韩辉与刘广兴共同从事“跑特快“产品销售。7、北京跑特快汽车维修服务部与北京跑特快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北京跑特快汽车维修服务部企业信息显示该服务部经营者为刘广兴。用以证明刘广兴从事跑特快产品销售，韩辉明知此情形。8、刘明霞身份证信息与其申请注册的“ZOOM“商标档案信息，显示“ZOOM“商标申请注册时间为2005年12月，刘明霞身份证信息显示与韩辉身份证住址一致，用以证明韩辉关系人抢注“ZOOM“商标。＼n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信息、“RUN-
RITE“商标在美国注册信息及翻译、RUN-
RITE国际公司与孟勇的“GrandMG“国际公司签订的合同、《汽车商报》、《中国汽车市场维修》、北京跑特快汽车用品有限经营“RUN-
RITE“产品的授权书、发票、第17197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n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n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前提是他人已经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并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本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汽油净化添加剂等商品，与卡特莱德公司指定使用的汽车养护类商品，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共同性，属于类似商品。根据卡特莱德公司“RUN-
RITE“商标在美国的注册信息，该商标于1994年即在引擎清洗液商品上获准注册。卡特莱德公司于2000年、2002年度多次在《汽车商报》、《中国汽车维修市场》进行宣传，上述宣传广告信息载明有“RUN-
RITE“、“跑特快“以及中国代理商的联系信息等内容，其中，“RUN-RITE“与“跑特快“常同时使用。2000年3月23日，RUN-
RITE国际公司与孟勇的“GrandMG“国际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授权“GrandMG“国际公司在中国销售“RUN-
RITE“产品。郑溪提交的北京盛大迅佳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出库单，北京跑特快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销售“RUN-
RITE“产品的授权书与发票，也能够证明于2000年度“RUN-
RITE“产品已经在中国有销售。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卡特莱德公司于2000年已经进入中国市场，并在宣传使用中将“RUN-
RITE“与“跑特快“相对应，“RUN-
RITE“与“跑特快“形成对应关系，“跑特快“商标在中国市场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韩辉作为同行业者，应知晓卡特莱德公司的“RUN-
RITE“、“跑特快“产品信息及商标，韩辉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已经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综上，第10713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应予维持。＼n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0713号裁定。＼n韩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10713号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采信美国卡特莱德公司在先使用的证据有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韩辉注册被异议商标时应当知道美国卡特莱德公司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采信郑溪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据此作出事实认定是错误的。＼n商标评审委员会、郑溪服从原审判决。＼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n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n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汽油净化添加剂等商品，与卡特莱德公司指定使用的汽车养护类商品，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共同性，属于类似商品。根据卡特莱德公司“RUN-
RITE“商标在美国的注册信息，该商标于1994年即在引擎清洗液商品上获准注册。卡特莱德公司于2000年、2002年度多次在《汽车商报》、《中国汽车维修市场》进行宣传，上述宣传广告信息载明有“RUN-
RITE“、“跑特快“以及中国代理商的联系信息等内容，其中，“RUN-RITE“与“跑特快“常同时使用。2000年3月23日，RUN-
RITE国际公司与孟勇的“GrandMG“国际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授权“GrandMG“国际公司在中国销售“RUN-
RITE“产品。郑溪提交的北京盛大迅佳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出库单，北京跑特快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销售“RUN-
RITE“产品的授权书与发票，也能够证明于2000年度“RUN-
RITE“产品已经在中国有销售。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卡特莱德公司于2000年已经进入中国市场，并在宣传使用中将“RUN-
RITE“与“跑特快“相对应，“RUN-
RITE“与“跑特快“形成对应关系，“跑特快“商标在中国市场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此情况下，韩辉作为同行业者，应当知晓卡特莱德公司的“RUN-
RITE“、“跑特快“产品信息及商标，其仍然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显然具有恶意，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均无不当，韩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和第10713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韩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韩辉负担（均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岑宏宇＼n审判员刘庆辉＼n代理审判员焦彦＼n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n书记员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