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刑初27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世昌，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四川省大竹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捕前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2014年11月24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18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何佳映，云南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薪名，曾用名陈浩，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四川省邻水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捕前住云南省宁洱县。
辩护人何明，云南奉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朋，男，1988年5月6日出生，四川省大竹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捕前住云南省宁洱县。
辩护人郑晓东，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春辉，男，1996年10月14日出生，四川省大竹县人，汉族，专科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捕前住云南省宁洱县。
辩护人李廷文，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云南省宁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游世昌、陈薪名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洱县看守所；李朋、张春辉于同年7月1人被宁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宁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及其辩护人何佳映、何明、郑晓东、李廷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陈薪名与被害人官文华在宁某县“某鱼庄”饭店因口角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拳打脚踢对被害人官文华进行殴打，被告人游世昌用一条木凳击打被害人官文华头部。被害人官文华驾驶云Ｊ×××××微型车离开时，被告人李朋把云Ｊ×××××微型车副驾驶位玻璃砸碎。被害人官文华于当晚在其家中死亡。经鉴定，官文华系钝性物体作用于颅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口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尸体检验意见书，DNA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等笔录，证人郑某1、沙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并证明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游世昌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员提出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系主犯，被告人李朋、张春辉系从犯。被告人游世昌系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本案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可对本案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世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提出本案因被害人官文华酒后（酒醉状态）与被告人陈薪名发生争执而引发，在双方争执中，官文华用长条凳打我们，其才用凳子去挡，但没有打着官文华，后官文华自己开车走的。其自愿认罪，望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佳映提出本案属突发案件，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游世昌击打着被害人官文华的颅面部，官文华是酒后开车走的，不能排除在途中或家中自伤等情形；游世昌主动打电话给民警，有自首情节；游世昌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游世昌家里比较特殊，上有84岁的奶奶，下有年幼的小孩，还有生病的母亲和自幼残疾的哥哥。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游世昌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薪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提出本案虽系因其而引发，但不应认定其为主犯。望法庭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明提出本案是一起一般性的共同犯罪，虽本案纠纷引发与被告人陈薪名有关，但陈薪名是在被害人官文华的挑衅下被动用拳、脚实施伤害，官文华的死亡伤害后果是双方发生纠纷后经鱼庄老板娘郑某1出面劝阻平息后，官文华再次到陈薪名等人吃饭的地方，双方再次发生打斗过程中，官文华用现场长条凳与游世昌对打，游世昌用长条凳将官文华手持的长条凳击落后击打官文华的头部所致。这一过程中，陈薪名并未安排游世昌、李朋、张春辉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而这一阶段，陈薪名的行为并不突出，不应认定其为本案主犯;本案是一起酒后失控后临时顿起的伤害案，事前本案四被告人无有意伤害官文华的动机和目的，在量刑时应考虑这一情节;陈薪名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案发后，积极主动委托其父母对被害人亲属给予经济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已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被害人官文华在这一事件中有过错。望法庭对陈薪名给予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提出被害人官文华自己过来我们吃饭处，与陈薪名发生争执并撕拉在一起，后被人劝开，官文华又再次来到我们吃饭的地方，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中，游世昌用凳子击打官文华的头部而倒地。其自愿认罪，望法庭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郑晓东提出被告人李朋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系初犯、从犯，案发后通过家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已出具了谅解书，且被害人官文华有过错。望法庭对其给予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春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提出在案发现场被害人官文华来到我们吃饭处，与陈薪名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撕拉，我和游世昌、李朋也用拳、脚打着对方身体几下，后被人劝开，过后，官文华又来我们吃饭处与我们再次争执，官文华用现场的长条凳来打我们时，游世昌也用长条凳与官文华对打，游世昌把官文华持有的长条凳打掉后又用长条凳打着官文华的头部一下。当时官文华脸上有抓痕。其自愿认罪，望法庭对其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廷文提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被害人官文华死亡与被告人张春辉等人对官文华拳打脚踢无关，官文华当时系酒醉状态，其死亡原因有多种可能，不能排除其他致害因素。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张春辉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5日14时许，被害人官文华与朋友杨某1、杨某2从宁某县“大树脚饭店”驾驶云Ｊ×××××微型车到宁某县宁某镇太达村困峨组“某鱼庄”饭店，因酒醉，杨某1在微型车上休息，杨某2则在饭店一房间内休息，官文华下车后到饭店里。当日15时许，被告人陈薪名、游世昌、李朋、张春辉及其朋友张某1、陈某1等六人来到“某鱼庄”饭店，在雨棚下一桌子旁坐下后玩牌喝酒。17时许，官文华来到陈薪名所在的桌子旁与陈薪名因口角发生争执，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对官文华拳打脚踢进行殴打，后官文华拿起一长条木凳，游世昌见状也拿起一长条木凳与官文华对打，游世昌用木凳击落官文华手拿的木凳后又击打官文华头部致官文华倒地，后被人劝开。官文华驾驶云Ｊ×××××微型车准备离开时，李朋把云Ｊ×××××微型车副驾驶位玻璃砸碎。被害人官文华于当晚在郑某1家中死亡。经鉴定，官文华系钝性物体作用于颅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嫌疑人正、侧面照片，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前科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游世昌于2014年11月24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18日刑满释放。
2.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官文华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死亡注销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
3.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投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5日22时25分，沙某电话向宁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刚才我们120接到煤厂一人急救电话，我们赶到急救点处理时，发现伤者已死亡。经宁洱县公安局出警调查，死者官文华，宁洱县勐先镇宣德村上野鸡田组27号人，于2016年5月25日16时，在宁某县“某鱼庄”饭店与他人口角致打斗。宁洱县公安局于当日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民警经调查，发现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张某1、陈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5月26日1时许，宁洱县公安局民警在宁洱县宁洱镇新塘村新塘红砖厂一间宿舍内找到陈薪名、张春辉、李朋、张某1、陈某1并将其五人带回宁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调查；同日8时，宁洱县公安局宁某派出所民警接到一电话，对方称叫游世昌，听说公安局的民警在找我，我现在在我女朋友家里等你们，接警后，民警到宁洱镇新塘村头塘2组34号找到游世昌，并积其带回宁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调查。
4.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四人除陈薪名体表有纹身外，其他三人体表无特殊标记，均无既往病史、吸毒史、无急性传染病。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5月26日8时30分至10时30分，在李梦淇见证下，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宁某县宁某镇太达村困峨组“某鱼庄”饭店进行现场勘查，“某鱼庄”饭店北侧为铁皮搭建的凉棚，凉棚东端摆放有两个保鲜柜，保鲜柜西侧，凉棚南侧边缘摆放着一个饮料柜，柜子南侧1.5米水泥地上见一根木屑（长0.27米、宽0.03米，已提取，编号1）。木屑西侧2米的简易蓬南侧边缘见两个水泥块（长方体形，长0.6米、宽0.25米、高0.3米），水泥块北侧2米凉棚围栏边见一张木条凳（长0.92米、宽0.14米、高0.31米，已提取，编号2），该凳子东侧一端凳子面木板边缘见一长0.27米不规则缺口，缺口北侧的木板边缘见一长0.03米凹痕。水泥块西侧0.5米见一木条凳（长0.92米、宽0.14米、高0.31米，已提取，编号3），凳子东端凳脚中部有一横档，横档底部见二条凹陷状痕迹，一条长0.025米，一条长0.015米。该凳北侧见两张方桌，桌子西侧3米处见一茶板，茶板南侧0.5米处地面见三个滴落状红色斑迹（已提取，编号4）。现场经认真搜索，未发现其余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绘制现场示意图二份，拍摄现场照片一组16张。提取木条凳子二张、木屑一块、红色斑迹一份，民警对上述提取的物证依法予以扣押、送检。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6年5月26日，宁洱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李梦淇见证下，在案发现场从持有人郑某1处提取、扣押木条凳二张、木屑一块；2016年8月19日，宁洱县公安局接受云Ｊ×××××号车玻璃修理费收据一张，修玻璃费用为260元。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26日16时00分至16时30分，在李梦琪见证下，公安民警对官文华驾驶的云Ｊ×××××号长安牌微型车损坏及车内情况进行检查。云Ｊ×××××微型车停放于太达村老张某2，该车车头向南，四周车身完好，左侧及后车门玻璃完好呈降下状。方向盘上见长4.5厘米的滴落状红色斑痕（已提取，编号1），驾驶位座骑垫子上见散落玻璃碎片，方向盘下地板见散落状玻璃碎片。右侧副驾驶位玻璃缺失，副驾地板上见有大量散落的玻璃碎片，右侧后车门窗子玻璃完好呈降下状。并拍摄照片证实该车内外客观情况。
8.车辆信息。证实云Ｊ×××××微型车所有人为陶某。
9.提取笔录。证实（1）2016年5月26日9时15分至14时50分，在李梦琪见证下，公安民警在宁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安全检查室，用FTA卡转移血样方法提取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张某1、陈某1的血样各一份。（2）2016年5月26日11时00分至11时05分，在李梦琪见证下，宁洱县公安局法医在宁洱县公安局尸体解剖室用FTA卡转移血样方法提取被害人官文华尸体心血一份。
上述提取的血样及案发现场提取现场地面血、长条凳1、长条凳2、木屑及云Ｊ×××××号长安牌微型车方向盘上提取的血迹一并送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鉴定。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16年6月8日9时9分至9时15分，在公安民警主持及见证人彭某的见证下，游世昌在案发现场“某鱼庄”雨棚中部院场进行指认：这就是那人（被害人官文华）被打的地方，我看见时那人已经躺在这个地方，没有看见是被谁打倒的。
（2）2016年6月8日9时40分至9时48分，在公安民警主持及见证人彭某的见证下，陈薪名在案发现场“某鱼庄”雨棚中部院场进行指认：这就是那人（被害人官文华）被打的地方，我当时只看见他们在这里打了起来，没看到那人是怎么被打的。
（3）2016年6月8日9时48分至9时55分，在公安民警主持及见证人彭某的见证下，李朋在案发现场“某鱼庄”雨棚中部院场进行指认：这就是那人(被害人官文华）被打的地方，我当时看见游世昌用板凳将那人打倒在地。
（4）2016年6月8日9时2分至9时8分，在公安民警主持及见证人彭某的见证下，张春辉在案发现场“某鱼庄”雨棚中部院场进行指认：这就是那人（被害人官文华）被打的地方，我看见那人是被游世昌用板凳打倒的。
（5）2016年11月21日15时12分至17分，15时29分至35分，在宁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公室，经混同辨认，李朋辨认出编号为2、5的条凳就是官文华和游世昌打斗使用的条凳，但无法分清该条凳是官文华使用还是游世昌使用。
（6）2016年11月21日15时18分至22分，15时23分至28分，经混同辨认，张春辉辨认出编号为3、6的条凳就是官文华和游世昌打斗使用的条凳，但无法分清该条凳是官文华使用还是游世昌使用。
（7）2016年11月22日15时30分至33分，经混同辨认，游世昌无法辨认出被害人官文华和李朋打斗中使用的条凳。同日15时33分至35分，经混同辨认，游世昌辨认出编号为4的条凳就是被害人官文华和李朋打斗中使用的条凳，但无法分清该条凳是被害人使用还是李朋使用。
（8)2016年11月22日15时37分至40分，15时40分至42分，经混同辨认，陈薪名辨认出编号为1、2条凳就是打斗中使用的条凳，但无法确认当时是游世昌使用还是官文华使用。
10.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宁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尸鉴字第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宁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认为死者官文华头皮及帽状腱膜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面部多处挫伤及皮下出血，四肢多处挫伤伴表皮剥脱，上述损伤均为钝性物体多次作用形成；检验见死者左颞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分别延伸至枕骨后侧、左颅前窝、左颅中窝，对应颞部见硬膜外凝血块，量约150ML，对应颞部脑组织挫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说明死者颅脑损伤严重，造成急性硬膜外出血。综合分析，死者系钝性物体作用于颅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死者家属及四名被告人，均无异议。（2）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DNA鉴字第104号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送检的现场提取长条凳1（凳面边缘缺失）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陈薪名STR分型一致；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地面血、方向盘上提取血中检出一男性人血，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官文华STR分型一致；3、在送检的现场提取长条凳2、现场提取木屑上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材的DNA分型进行比对。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死者家属及四名被告人，均无异议。
1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5月25日8时，我从普义出来宁某，中午，我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陈某1到游世昌家吃饭，饭后陈薪名提议到“某鱼庄”玩，到“某鱼庄”后他们几人打牌喝酒，因我不喝酒就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看到陈薪名和一个当地人在争执，争执一会后，陈薪名踢了那人两脚，踢在那人腿部，后那人就抓起凳子要打，游世昌就从院子内栏杆旁拿了一条长木凳抢先朝那人头部挥过去，打在那人颈部靠后脑附近部位，那人被游世昌一板凳打倒在地，游世昌打的同时张春辉也冲上去用拳头往那人肩部打了两拳，那人倒地后，游世昌、陈薪名、李朋也上去用脚踹了那人的头部和脚。饭店里一个瘦瘦的厨师出来阻挡了一下，我上去劝了几句，但陈薪名让我滚，我就自己转出公路边了，十多分钟后返回时，看到门口停着的微型车玻璃被打烂，后陈薪名还是游世昌让我们先走，我和张春辉、李朋、陈某1四人就先回陈薪名家砖厂，等了半小时不见陈薪名和游世昌回来，张春辉给陈薪名打电话，陈薪名说那人要叫人来，他在等着，因担心出事我们又开车回到“某鱼庄”，看到陈薪名、游世昌和六、七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在一起，我们劝了一会后，陈薪名和游世昌才跟我们一起走的。因被打男子穿着衣服看不出明显外伤，头部也没流血。当天除我们六人外，还有其他客人在饭店里。
（2）证人陈某1证实2016年5月25日15时许，我和陈薪名、游世昌、李朋、张春辉、张某1六人到宁某镇“某鱼庄”吃饭喝酒，当时我在外面钓了一会鱼后与他们喝酒。没过多久，来了一个醉酒中年男子，手里抱着烟筒并把烟筒递给张某1，但张某1没抽，就把烟筒放在旁边，后就听到他和陈薪名用方言交谈，没听清具体讲什么，没过多久，酒醉男子与陈薪名吵了起来，双方在那里一个指着一个吵了一会后，陈薪名就用手去捏那个男子的鼻子，但没有捏到，那个男子就抬手打了陈薪名一巴掌，陈薪名被打后就开始还手，后两人扭打在一起。看到他们打起来后，我和张某1就上前劝架，可拖拉了半天都没能把他俩分开，他俩又接着打。过后，酒醉男子从饭桌旁提了一把凳子，游世昌也从我们吃饭的桌子旁提了一把长条木凳，两人开始互斗，斗了两、三分钟后，游世昌把醉酒男子手里的凳子打掉又反手甩了一凳子，凳子打到酒醉男子左耳后侧颈部，酒醉男子就倒下了，游世昌、陈薪名、张春辉、李朋上前去踢醉酒男子几脚。这时，鱼庄老板娘过来劝架，醉酒男子从地上爬起就走向自己的车后就没见他回来了。我没看到他有什么外伤，只是身上全部是泥土和灰尘。我看情况不对，就让游世昌、陈薪名结账走人，但游世昌、陈薪名没走，我和李朋、张春辉、张某1先走了，回到砖厂20分钟后打电话给陈薪名、游世昌让他们回来，但他们没回来，我们又开着车回到“某鱼庄”，看到他们俩人还在但不见那醉酒男子，我们在鱼庄在了约20分钟左右才离开。当天醉酒男子被打倒地两、三次，但之前倒地时都是用手推倒的，最后一次倒地是游世昌用凳子打倒的，醉酒男子每次倒地都有人上去用脚踢他，但是否有人用脚踩他头部没注意了，离开时没见醉酒男子流血。
（3）证人郑某1证实死者官文华是我男友，认识已六年了。2016年5月25日14时许，官文华到“某鱼庄”，17时许，他和到鱼庄吃饭的一伙四川人发生冲突。当时，我在厨房里在着，他先是到一号桌（有4人），之后又到彩钢瓦棚下和四川人坐下，坐下四、五分钟后听到对方某在喷他，等我出来看时，对方五、六个人在打他，一开始看到对方用拳头打他，对方有人在劝不要打了，官文华在让，对方砖厂老板儿子（陈薪名）在追着他打，后来我看到官文华和砖厂老板儿子各提一条凳子在打，后官文华倒地，对方五、六人用脚踢、跺他，官文华从地上站起又滑倒，我忙着叫人、打电话，有些情况没看到。后我在鱼庄菜地找到他，当时他和两个墨江同伴在一起，两个墨江同伴走后，官文华开着微型车朝我家方向去了。上车前，我看到他鼻子出血，之后我打电话给我妈魏某问官文华是否回家了，我妈说“官文华回来了，怎么会这样，到处有血”，过了10多分钟，我回到家看见他口鼻出血睡在床头上，上了2次卫生间，后将他扶到床上睡下，他还不时起来，不时拉屎，我帮他换了3次内裤，到21时许，发现他不省人事、口吐白沫，就打120。当日22时许，120来到后，医生说官文华已死亡。当天，官文华到鱼庄去了三次，最后一次是当日14时许，当时有酒味，到鱼庄后我没看到他喝酒，对方砖厂老板儿子（陈薪名）等人是当日16时许到鱼庄的，到后就开始喝酒，先喝白酒后喝啤酒，他们来鱼庄之前就已经喝过酒，因有一个人还吐。冲突是怎么引起的不清楚，对方如何喷官文华也不清楚，因厨房有杂音，听不清，一开始是一个四川人在喷他，之后才是砖厂老板儿子喷他，当时有五、六人围着官文华打，因围观人、劝架人都有，具体哪些人动手看不清，但砖厂老板儿子动过手、动过脚还动过条凳，我没看到官文华打对方，只看到他和对方提着条凳。打架后现场被李某1打扫过，官文华回家途中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意外伤害，除了车窗玻璃被打烂外，我没看到车的其他部位受损。
（4）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5月25日14时，官文华当天第三次到“某鱼庄”，感觉他喝过酒，到鱼庄后我没看到他喝酒。16时许，四川人到鱼庄后开始喝酒。17时许，我到一号桌上菜，发现官文华和一号桌的人说话，我劝一号桌的人不要跟官文华喝酒了，官文华走出一号桌并在院场呆了30分钟左右，后他到鱼庄北侧彩钢瓦棚子下和四川人一桌子坐下，坐下后不久，我看到他朝对方比手，接着看到对方有人在劝架但没劝住，我看到时官文华已经睡在对方黑色轿车旁边，这时还有五、六个人用脚踢他、剁他，他从地上站起来又滑倒，我去拉他起来，他又被人打倒，郑某1又去把官文华拉起来，后我看到官文华和对方的人提条凳。当日18时许，官文华开着一辆微型车往郑某1家方向去了，上车前我看到他鼻子出血，脸是紫红色的。等我接到郑某1母亲电话去到郑某1家时，120已经到了，医生书官文华已经死了。我不清楚如何引发的纠纷，没有听到吵架声，也没看到官文华打对方。当时我和郑某1也去劝，官文华倒地后，先前动手的那几个人都上去踢、跺他。
（5）证人杨某2证实2016年5月25日中午，官文华和我、杨某1三人一起到宁某县“某鱼庄”，后又到“大树脚饭店”吃饭，吃饭时，官文华喝了一瓶国庆酒，当日13时40分，我们三人又到“某鱼庄”，他到那儿后跟着他的女朋友转出转进，我因酒醉在饭店里找个房间睡下，睡到16时许，官文华的女友将我叫醒，起床后看到官文华在一号桌和三个人坐着，还抬着酒杯但是否喝酒不清楚，我喊他出来他不听，后他到鱼庄北侧彩钢瓦房下与一伙四川人坐在一起，接着，我看到他和对方打起来被打倒在地，有一人把他扶起来，后他到微型车副驾驶位坐着，对方瘦高个用铁皮凳子朝副驾驶车窗位置打过去，把车窗打坏。官文华出了副驾驶位置来到菜地走了四、五分钟后返回来饭店内，我对他说我们要去思茅。17时30分，我和杨某1打的到宁某客运站，后坐车到了思茅。当时我看到对方四、五个人打官文华，其中有个老头在劝架，但对方什么人动手人较多看不清，也没看到凳子打人的情况，官文华没有还手的余地。
（6）证人杨某1证实2016年5月25日11时30分，我和官文华、杨某2从我家返回到宁某县。我们先到“某鱼庄”，又到“大树脚饭店”吃饭，吃饭没有结束，我就酒醉睡在车上。后我们三人又到“某鱼庄”，官文华又把我带到一个喝茶的地方呆了一会儿又返回鱼庄。返回鱼庄后，我睡在车上，后面发生什么事不清楚。后来一个女的把我叫醒，后我和杨某2返回了思茅。
（7）证人鲁某（某鱼庄厨师）证实2016年5月25日15时许，我到“某鱼庄”上班时，看到有四、五个客人在鱼塘旁边，其中我认识的只有老板娘的男朋友官文华。当日16时许，我从厨房出来后看到官文华开着自己的银白色面包车走了，我听另外一个老板娘李某1说官文华与四川人打架。
（8）证人魏某（郑某1母亲）证实2016年5月25日18时许，官文华开着一辆银灰色微型车（驾驶员靠背后有血，副驾驶位车窗玻璃被砸烂）回到我家，我看到他上衣不穿，裤子湿的，脸色发红、鼻子出血。他当时捏着鼻子，我还帮忙拿卫生纸给他擦血，也拿了衣服给他，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回答，之后他就进到睡房。十多分钟后，郑某1也回到家中，我看到郑某1帮官文华换衣裤（官文华时不时在里面解手）。当日19时许，他睡在床上感觉还正常，21时许，郑某1说叫不答应了，我到房间查看，发现他鼻子、嘴上有血，后郑某1打了120。22时许，120医生赶到说官文华死了。
（9）证人沙某（宁洱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驾驶员）证实2016年5月25日21时56分，我们120接到报警：老张某2有一个病人（男子）口吐白沫，要求出警。10多分钟后，我们到达现场，医生检查后，发现病人已无呼吸、心跳，瞳孔放大，已经死亡，故医生也没有采取抢救措施，我看到男子头部受伤，左膝盖有擦伤。后我就打了110报警。我听死亡男子的女朋友说下午吃饭时，该男子与人打架，被别人打着。
（10）证人李某2（案发时某鱼庄食客）证实2016年5月25日16时许，我和“陆某”、“小二叔”、还有“陆某”的一个朋友拿着鱼去“某鱼庄”加工，当时要了一斤自烤酒在靠里面一个房间里喝。到当日17时许，开始上菜吃饭，老板娘郑某1的朋友官文华就进来说要跟我们喝一杯酒，他就倒了一口酒来跟我们喝，喝后他就转出去了，我们就开始吃饭，吃了几分钟，就听见外面郑某1叫：不要拷了，再拷就拷死了。我就站起来看，见院场里站着好几个人，已经散开了，官文华正往外走，我就坐下来继续吃饭，后就没有再听见他们在闹了。
（11）证人陶某（官文华的朋友）证实我和官文华是朋友关系，他是我的合伙人，我们一起开了一个装饰建材经营部。牌号为云Ｊ×××××的微型车是我的。2016年5月24日下午，我和官文华在店里，杨某2到店里找我和官文华，说要去宁某关蜂子，叫我们一起去，我告诉他忙不得，就把车交给官文华，他们就去宁某关蜂子去了。5月26日早上，官文华的堂兄弟官文学到我的建材经营部告诉我官文华在宁某被人打死了，后我就跟他一起去宁某勐先处理官文华的后事，处理完后事后，5月28日，我回宁某，在官文华的女朋友郑某1家外见到我的云Ｊ×××××微型车，看副驾驶位的车门玻璃不在了，他们告诉我玻璃是案发当天打官文华的那伙人打烂的，我叫官文学帮我把车开回思茅。车除了副驾驶玻璃坏外，其他地方都还好，车身外观没有损坏。2016年6月5号还是6号，我开去老吴小汽车修理，换玻璃花了260元，修理厂也没有发现其他地方有损坏，车被我在端午节前卖了。
（12）证人郑某2（陈薪名的朋友）证实我和陈薪名是朋友关系。2016年5月25日，我在宁某森泉水营销中心上班，当天中午，因急需要点钱，我打电话跟陈薪名借，他告诉我他在“某鱼庄”叫我过去拿。我骑摩托车到“某鱼庄”门口，在门口他给了我1300元钱，后我就回去上班了。下午17时15分，陈薪名打电话说他被人打，对方要叫人把他堵在鱼庄。我刚好下班，关了门就骑着摩托车过去，到“某鱼庄”时看见陈薪名和游世昌坐在彩钢瓦下面喝水着，我问陈薪名怎么回事，陈薪名说他在鱼庄被一个老酒醉蹬了两脚，我问他是那个蹬的，他说认不得，游世昌说那人走了，走的时候说要去叫人。过了一小下，鱼庄的老板娘郑某1过来，她跟陈薪名说不好意思了，他男朋友喝醉了。过了一会儿，陈薪名的朋友又来了两个，18时30分许，我因家里有事就先走了，后来听说跟陈薪名他们闹事的那人死了，陈薪名也被抓了。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游世昌在公安机关均为部分有罪供述，供述称2016年5月25日15时许，陈薪名请我、李朋、张春辉、张某1、陈某2六人到宁某镇环城路一鱼庄吃饭，到鱼庄后，我们拿了扑克和自烤酒玩牌喝酒，喝了一个小时左右，一个喝过酒的陌生男子（被害人官文华）来到我们旁边用脏话骂陈薪名，并用脚踹陈薪名的脚两下，陈薪名被踹后起身对那个男子说：“你想干什么”，并单手推了那男子胸部两下，那男子被推后退了几步，接着那名男子挥舞着他的右手去打陈薪名，但被陈薪名躲开了，后李朋、张春辉也从凳子上起身，并用手将那名男子拽离我们吃饭的桌子，那名男子被李朋和张春辉拽开了二、三米，同时，李朋和张春辉动手打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还还手打李朋、张春辉，接着张某1、陈某1也起身把李朋、张春辉和那名男子拉开，并让那男子离开，但那名男子没走，而是在原地逗留了2分钟左右，在他逗留时，李朋、张春辉被张某1、陈某1拉回我们吃饭的桌边，回来后李朋、张某1、陈某1是站着的。接着，那男子手里拿着一条长木凳来到我们旁边，准备打李朋、张春辉，李朋看到那名男子要用长凳打他，也拿了一条长木凳（长约100厘米，宽约20厘米，高约40厘米，好像黄色），李朋刚拿好长木凳，那名男子用双手同时握住凳子坐面一头，将木凳举过头顶，从头和肩膀之间斜着从上往下打向李朋，李朋拿着凳子从下往上挥舞，将那名男子的凳子挡开，接着那名男子又用同样的方法将木凳打向李朋，李朋又用手中的长木凳从下往上挡，第二次李朋的长木凳就被那男子打掉了，不清楚李朋的凳子是否打着那名男子，这时，我、陈薪名、张春辉把那名男子手中的长木凳抢走并扔到附近地上，抢掉凳子后，我、陈薪名和张春辉用手打那名男子的上身，男子还手打我们，在扭打过程中，那名男子不知被谁推倒在地，我、陈薪名、李朋、张春辉又围着那名男子进行殴打，后鱼庄老板娘和张某1、陈某1过来把我们拉开了，鱼庄老板娘对我们说那名男子她的朋友，酒喝多了，我们交涉了一会后，老板娘拉着那名陌生男子离开，离开时那名男子还骂我们，大概意思“你们几个等着，我叫人弄死你们”，老板娘将那名陌生男子拉到停在进鱼庄大门左手边的一辆面包车旁让男子上车，那名男子上车后，李朋追过去将面包车车窗玻璃砸烂，他砸后返回我们吃饭处，我们接着在了一个小时左右，就离开鱼庄了。喝酒过程中，我们六人没有离开过，那名男子没有打到我们，就是踢了陈薪名2脚，我、陈薪名、李朋、张春辉都打了那名男子，我用手打那名男子身体，陈薪名、张春辉、李朋怎么打的不清楚，而张某1、陈某1没有动手。
那名陌生男子刚来到我们酒桌旁边，踹了陈薪名二脚，但我们都没有动手打他；第二次，那名陌生男子用手打着李朋和张春辉，李朋和张春辉动手打那名陌生男子的胸部周围；第三次，那名陌生男子拿了一个长木凳准备打我们，但被李朋拿在手中的长木凳挡住了，接着我、李朋、张春辉、陈薪名动手打了那名陌生男子，我打了两拳，在打的过程中，那名男子面朝上、后脑朝下的倒在地上。
（2）被告人陈薪名在公安机关均为部分有罪供述，供述称2016年5月25日10时30分，我的工人从普义出来我家砖厂找我结算工程款。当日约15时许，我、游世昌、李朋、张春辉、张某1、陈某1到困鹅某鱼庄吃烤鱼。到鱼庄后，我们坐在进门左手边第一张桌子，点了些东西还叫了一公斤多自烤酒（一饮料瓶）玩牌喝酒。当日17时许，我们正在玩牌时，鱼庄里面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被害人官文华）什么话也不说就过来踢我的凳子，踢了两脚，一脚踢在凳子上，一脚踢在我臀部。我很生气就起身揪着他的衣领，用脚在他肚子部位踢了一脚。这时，游世昌来拉着我，老板娘也过来说是她男朋友，就把他拉走了。大概半小时后，官文华又来到我们坐的桌子旁边，站在李朋后面，又和李朋、游世昌争执起来，这时，朋友郑某2找我借钱，我到鱼庄外面的公路边拿了1300元给郑某2，进回到鱼庄见游世昌手举着一把条凳在打官文华，官文华在游世昌的对面，游世昌从上向下打了官文华几下，打在官文华的上半身，具体打在什么地方没有看清。当时，李朋也提着一个小凳子被张某1拉着，我急忙上去把游世昌拉开。我怕出事就叫上游世昌去结账。在结账过程中，我就听到外面玻璃被打碎的声音。结好账出来，见张春辉在院坝里站着，但没看到李朋、张某1、陈某1。这时，我听到一个女的说那个男子在面包车内，快把他拉走。我就告诉张春辉让他们先走，因官文华说要叫人来，我很生气，我和游世昌在旁边桌子边坐下，也打电话叫了四五个人过来鱼庄，我们几个人就在鱼庄边喝酒边等着。约20时许，没看到官文华来，我们就走了。我不认识官文华，也不清楚他为何到我们吃饭的地方乱，我们与他没有矛盾。我就是踢了官文华肚子部位一脚，当时其他人就坐凳子上没动。第二次打起来时，我在外面公路，没看见哪几个人动手。但没有其他人与他打过，我没看到官文华流血，也没注意现场地上是否有血。
（3）被告人李朋在公安机关均为部分有罪供述，供述称2016年5月25日中午，老板陈薪名带着我、游世昌、张春辉、张某1、陈某1到县城边一农家乐玩扑克喝酒，玩了十多分钟，我输了一把牌后就到厨房旁边钓鱼台钓鱼，大概十多分钟后，我听到陈薪名和一男子(被害人官文华）在争吵，过了五、六分钟，争吵的声音比较大，我就往陈薪名那边看，看到他和官文华面对面站着争吵，我就从钓鱼处赶过来时陈薪名已坐在酒桌凳子上，张春辉、游世昌坐在陈薪名的两边，张某1、陈某1坐在陈薪名对面，跟陈薪名争吵的官文华看着酒醉了，我看到陈薪名坐下后，以为没事就返回钓鱼处钓鱼。过了十多分钟，我再次听到陈薪名和刚才争吵的官文华争吵且比较激烈，我又返回来，走到凉亭时看到陈薪名和官文华相互用手抓着对方的衣领在停车院子场空地上拉扯，我和张春辉紧挨着拉陈薪名，官文华伸手来打我，我就打了官文华一下。同时也有人在官文华身后拉他，张某1和陈某1在旁边呆着。在拉的过程中，官文华被游世昌踢了一脚摔倒在地，我们把陈薪名往后拉了五、六米。这时，官文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条长木凳朝我们抡过来，我就往后退，在后退过程中，我看到游世昌也拿着一条同样的长木凳（大概长一米二左右）上前与官文华对抡，刚开始两人都没打到对方，打了一两次后官文华的长条凳被游世昌打掉了，接着游世昌打了官文华的头部一下，官文华就打倒在地。这时，农家乐老板过来劝我们不要惹事，我想让官文华赶紧走，就离开饭桌经过另一饭桌时顺手拿了一个圆形铁皮凳子走到官文华车旁，当时官文华在副驾驶旁打电话，我抡起凳子朝副驾驶砸去吓唬他赶紧走，这时张某1过来将我劝回饭桌，后官文华开着车就离开了。回到饭桌，陈薪名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我不想惹事，叫上张春辉、张某1、陈某1回砖厂了。半小时后，我们几个返回农家乐时，看到陈薪名、游世昌和七八个小伙子在喝酒。我只看到陈薪名用手提着官文华的衣领掐他的脸，后官文华和游世昌用长木凳对抡时被游世昌打到左侧头部后倒地。官文华离开时看到他脸上有指甲刮破的痕迹。
（4）被告人张春辉在公安机关均为部分有罪供述，供述称2016年5月25日早上，我和李朋、张某1、陈某1从普义到宁某，中午在游世昌家吃饭，当日14时许，陈薪名约我们到“某鱼庄”吃烤鱼，当时我开着川Ｓ×××××车带着李朋、张某1、陈某1，陈薪名开着黑色起亚带着游世昌到鱼庄，我们要了一瓶自烤酒，张某1和陈某1随意倒着喝，他俩喝的少点，我和陈薪名、游世昌、李朋玩牌，喝的更多一点，我们在玩牌喝酒时，有一醉酒男子（被害人官文华）来到我们这桌坐下，陈薪名就给他敬酒，但官文华不但不喝还骂人，陈薪名就和他吵起来，吵了几句后，游世昌就动手打了官文华一巴掌，陈薪名也参与打斗，李朋也上去踢了该男子一脚，打了几下就把男子打倒了，我见人已经被打倒了，就去拉李朋。官文华爬起来时从旁边提着一把长条凳要打我们，这时，游世昌看到后也赶紧提了一把一样的长条凳和官文华对峙，官文华用条凳打过来，游世昌用长条凳去挡，游世昌和官文华用长条凳对打了一下，官文华的长条凳就被打掉了，游世昌接着用长条凳朝官文华打了一下，因为是对着打，大概打在侧方脖子或头部，被打后官文华倒地，我们就没有继续打了。这时，鱼庄的人就把官文华扶上停在院子边上的一辆面包车上。官文华上车时对陈薪名他们说让他们等着，他要去找人来。陈薪名让我们先走，后我和李朋、张某1、陈某1就回砖厂了。约半个小时后，我们不放心又开着车回鱼庄看，当时，没有见官文华，陈薪名、游世昌和几个人在喝酒，当日19时许，陈薪名、游世昌和我们回到砖厂，陈薪名喝醉了在砖厂睡下，游世昌带我们到古镇吃饭，饭后到荣升宾馆睡觉。23时许，游世昌到宾馆找我们说那个男子死了，让我们回砖厂睡更安全，我们退房后又回砖厂。张某1、陈某1没打架也没拉，就站在旁边劝说。打架时在场的除了我们这方的六人外，还有鱼庄主人及对面包房的一桌人。
13.刑事物证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宁某镇太达村困峨组“某鱼庄”概况，现场作案工具提取木条凳子二张、木屑一块、红色斑迹及云Ｊ×××××号长安牌微型车内、外等痕迹、物证等的原始状况。经四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14.视听资料光盘二张及宁洱县公安局制作视听资料光盘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制作审讯被告人陈薪名、游世昌、李朋、张春辉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张，因系统故障导致第一次讯问只有录像没有声音。
15.刑事附带民事撤诉申请书，民事和解、民事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云08刑初27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云德、李某3、上官莙汭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等人及其家属已达成赔偿和解，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起诉。
上列证据，经本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认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游世昌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大竹县神合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一份证明和二张照片，欲证明游世昌家庭困难的情况。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游世昌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不能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矛盾纠纷，不顾他人身体健康，对被害人官文华拳打脚踢进行殴打，被告人游世昌用木凳击打被害人官文华头部，致被害人官文华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属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游世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实行犯，直接实施犯罪构成客观方面的行为，是共同犯罪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系本案主犯；被告人陈薪名、李朋、张春辉直接参与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系本案从犯，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但在从犯地位、作用中，本案因被害人官文华的不当行为与被告人张某3发生争执而引发，被告人陈薪名的作用大于被告人李朋、张春辉。故公诉机关提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薪名系主犯的公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薪名提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辩解和被告人陈薪名、李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薪名、李朋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游世昌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打电话联系并等待公安人员到来，但其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有关规定，不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其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具有从重处罚情节。故被告人游世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游世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被害人官文华酒后不当言行与被告人陈薪名发生口角而引发，被害人官文华在此纠纷中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归案后对共同故意伤害他人事实的供述均前后不一，但在庭审中，均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故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提出自愿认罪，被害人官文华有一定过错的辩解及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春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春辉等人对官文华实施拳打脚踢的行为与被害人官文华死亡无因果关系，应宣告被告人张春辉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游世昌提出其没有用长条凳击打着官文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游世昌击打着官文华的颅面部，且官文华酒后开车回家，不能排除在途中或家中自伤等情形和被告人张春辉的辩护人提出官文华在案发当时系酒醉状态，其死亡原因有多种可能性，不能排除其他致害因素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在案证据即被告人陈薪名、李朋、张春辉的供述，证人张某1、陈某1、郑某1、李某1、魏某、陶某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DNA鉴字第104号DNA鉴定意见书，宁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尸鉴字第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游世昌用长条凳击打官文华颅面部致官文华倒地的事实，也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且经对云Ｊ×××××微型车进行检查，除右侧副驾驶位车窗玻璃缺失外，车内及四周车身完好，可排除云Ｊ×××××微型车在途中交通肇事的可能性。故被告人游世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春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薪名、李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案发后通过家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望对四被告人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游世昌、陈薪名、李朋、张春辉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当庭认罪，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及和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被告人游世昌具有累犯情节等具体实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游世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薪名、李朋、张春辉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李朋、张春辉依法适用缓刑。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严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世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至二0二九年五月二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陈薪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至二0二三年五月二十五日止）。
三、被告人李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春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平
审判员 王秀琼
审判员 周 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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