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2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
法定代表人贾建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红军，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战强，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效娥，女，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湖东三街*号***户居民，现住清徐县。
委托代理人张琰，女，中信银行太原分行职员，住太原市。
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6）晋012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李红军、常战强，被上诉人李效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原告之诉讼主体问题。原告李效娥与张守林于1979年4月1日登记结婚。张守林（曾用名张锁林，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4月1日因病去世，生前曾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集义村委会主任职务。期间，成立清徐县林生农资专业合作社，张守林任农资合作社负责人。同时，张守林也是清徐县林生凿井队（个体）的负责人。张守林去世后，清徐县林生凿井队在工商登记中变更负责人为原告李效娥。（二）张守林生前与被告集义村委会借（含垫支）、还款等账面往来问题。1、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张守林在2009年至2011年任职被告集义村委会主任期间，被告村委会分别7次向张守林借款共计人民币2,280,000元。2、原告在本案庭审中诉称，被告集义村委会共向张守林借款4,579,906.8元，除已归还的2,066,825.1元外，现在仍未归还的是2,513,081.7元。原告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告村委会给张守林出具的借款凭证共6份，每份借款凭证都是《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收据》，每份《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收据》上均印有”清徐县农经管理中心”字样，每份借款凭证均盖有集义村委会财务专用章，在收款人处均有张守元签字，并盖有张守元名章，具体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第一份，2009年7月13日借张守林款214,066.05元；第二份，2009年12月31日借张守林款313,423.75元；第三份，2011年1月31日借张守林款1,155,000元；第四份，2011年6月18日借张守林款10,000元；第五份，2011年7月13日借张守林款2,877,417元；第六份，2011年11月17日借张守林款10,000元；此六份借款凭证共计借款金额为4,579,906.8元。3、清徐县农村经营管理中心关于《集义村农村财务审计报告》之相关审计情况。清徐县农村经营管理中心受清徐县纪检委委托，于2013年对集义村2009-2011年的账簿及有关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于同年11月11日作出了审计结论。审计结论中相关内容为，”......二、综合评价......集体资金缺乏，大量的日常支出由村长张守林垫付。财务管理不规范，手续不严谨，大额付现、白条入账现象严重，存在集体资金流失隐患。会计人员未能按财务制度履行职责，业务素质较差，运用科目不当，记账不及时，有错记现象”。”四、审计中发现的问题及处理意见......2、村委会向张守林借款2009年7月-2011年12月，村委会向张守林借款4,579,906.8元。问题一：村委会借款无会议记录，借款用途不明。经调查村委会向张守林借款是由张守林垫付日常开支形成，不符合《清徐县规范农村集体财务管理十项规定》（清办发[2012]23）第五、第六条的规定。问题二：2011年12月31日72#凭证，冲销原多开借款616,825.07元，大额借款随意开出借款收据，财务管理不严谨。经调查当事人，由于时间较长，未能说明冲销原因，需要进一步核查。””五、审计意见及建议组织有关人员，依据审计中发现的问题，查证有关事实真相，按照责任依法处理。......4、严格执行财务制度，杜绝白条入账。现金支付、往来款项无领用人签字不准入账，规范各类手续。......6、责令会计人员核对现金，纠正2009年3月18日1#凭证、2011年7月14日23#凭证两笔错记账目，按照会计制度进行账务处理。””2009-2011年应付款明细（表八（1））”中列举的应付张守林名下款明细共8项，具体为：1、2009年7月13日4#凭证，借张守林现金214,066.05元；2、2010年1月4日1#凭证，借张守林现金313,423.75元；3、2011年1月31日15#凭证，借张守林现金1,155,000元；4、2011年7月14日39#凭证，借张守林现金2,877,417元；5、2011年12月31日65#凭证，张守林垫支铲车、挖机款20,000元；6、2011年12月31日71#凭证，付张守林垫支款1,050,000元；7、2011年12月31日72#凭证，冲销原多开借张守林借款616,825.1元；8、2012年3月11日41#凭证，还借张守林借款400,000元。4、本院于2016年6月3日向集义乡人民政府（具体机构为清徐县集义乡农村会计委托代理中心）对被告集义村委会财务往来记账中有关张守林与集义村委会资金及票据往来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同日，清徐县集义乡农村会计委托代理中心给本院出具了相关证明。证明为三份明细账，分别载明：（1）2012年01月至12月，欠张守林人民币余额2,513,081.73元；（2）2013年01月至12月明细为，01月欠张守林人民币余额2,513,081.73元12月31日更正张守林名下2009年3月18日1#凭证错记账目27,000元，欠张守林人民币余额为2,486,081.73元；同日，更正张守林名下2011年7月14日23#凭证错记账目4,986,648元，欠张守林人民币余额1,999,433.73元；本年累计欠张守林人民币余额1,999,433.73元；（3）2016年01月至03月，累计欠张守林人民币余额1,999,433.73元。（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原告坚持诉称，原告及其张守林一直主张债权，提供佐证诉讼时效未届满的证据是原告与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贾建林的手机往来短信，短信发出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上午8时43分，其内容为：”贾建林，你好？我是张守林的老婆李效娥。在2016年1月8号，我问（注：”往”或”向”的意思，系当地方言，下同）你催要了一次村委会欠张守林二百多万元的欠款，你说你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要有了钱，不能全给了你，也要给你一部分的。昨天下午2016年1月13号，在乡政府大院里乡党委董书记，董书记告诉我说村委会账上是欠张守林一百九十九万多元，不到二百万元。这段时间问我要钱的人很多，想和你商量商量，你能给上我多少就先给我多少，帮帮我，解决解决眼前的困境。”贾建林于同日3时42分回复”知道了”。2、被告代理人在一直坚持”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本案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原告诉称张守林一直向被告催要该款。但事实上张守林自2013年11月7日后便再未向被告主张过债权，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该笔债权，现在起诉被告已将超过法律规定的一般民事权利两年的保护期，故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告的诉讼请求问题。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坚持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给被告的借款人民币2,280,000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欠）款人民币1,999,433.73元。另外，本院在第一次庭审时，曾明确告知本案双方当事人，经合议庭评议，本案案由已由”继承纠纷”确定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同时驳回了原告要求追加第三人的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案由的确定，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请决定，本案当事人之间讼争的是债权债务，亦即本案系债权债务纠纷。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继承人与继承人之间的关系，更非遗产分割纠纷，所以立案案由定为继承纠纷是不恰当的。本案原告之夫向被告出借款项，系民间借贷行为；本案原告之夫为被告垫付款项，属于间接民间借贷行为，因此，确定本案案由”继承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比较恰当。（二）关于诉讼主体确定问题。1、关于原告李效娥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之问题。原告李效娥与死者张守林生前系合法婚姻关系，合法婚姻关系派生及延续的、合法的相关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效娥与死者张守林生前据有的合法财产及财产权利属其二人共有。且，原告李效娥系死者张守林适格的法定继承人。加之被告未提供张守林死亡时与原告李效娥已解除婚姻关系的证据，因此确认李效娥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同理对于被告的此项请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的问题。诉讼中，被告认为本案属继承纠纷，法院应当通知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申请本院追加原告李效娥与张守林之子女及张守林之母为本案第三人。本案非继承案件，更非继承人之间的纠纷。本案中被告申请追加的第三人也并非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对于被告此项请求，不予采纳。（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再者，本院于2016年调取的被告集义村委会的往来账目确定，截止2016年3月，被告集义村委会往来账目显示欠张守林1,999,433.73元。加之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贾建林于2016年1月14日的手机往来短信内容，足以证明原告诉讼时效未届满，因此，对于被告此项请求，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讼争的债权债务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在张守林担任集义村委会主任期间，虽然实行的是村账乡管，但在集义村委会财务往来账务中，多项记录是不规范的，至少对于借、欠、垫支，记录混乱。经清徐县农村经营管理中心对被告集义村委会账务审计后，被告集义村委会已按审计要求予以纠正，其纠正的有关事项及数目，审计、监管及其他相关部门并未质疑，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集义村委会至今尚欠原告李效娥之夫张守林（生前）借款或垫支款项1,999,433.73元是明确的，有原告李效娥提供的被告集义村委会给张守林生前出具的借条、清徐县农村经营管理中心受清徐县纪检委委托，对集义村2009-2011年的账簿及有关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后作出的《集义村农村财务审计报告》、以及本院于2016年向集义乡人民政府（具体机构为清徐县集义乡农村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调取的集义村委会2009-2011年财务往来账中，被告集义村委会应付款中，有关张守林名下三份明细账证据，可予充分证明。因此，原告李效娥之夫张守林生前与被告集义村委会之间借贷（含垫支）关系明确，被告集义村委会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李效娥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集义村委会支付1,999,433.73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理，对于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五）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原告在本院第二次庭审中，只主张被告偿还借欠款本金，应视为其放弃了主张利息的请求，其放弃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被告集义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效娥（至今记录在原告李效娥之夫张守林名下的借、欠款）人民币本金1,999,433.73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起诉的的主要证据仅有借条，单提出借条不能证明张守林真正履行出借义务，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履行出借义务，故借款事实无法证明；2、从借款金额来看，数额有零有整，金额中甚至还有几角几分，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借款的真实性存疑；3、在款项交付方面，全部都为现金交付，金额数百万的现金交付不管是在交易的方式，还是交易习惯上来看，与人们日常生活的认知不符，且有悖于常理，借款不具有真实性；4、张守林是否具有出借资金的经济能力、资金来源等都存在疑异，借款的真实性存疑；5、张守林既是借款的出借人又是借款人的负责人，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借款事实，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借款的真实性。根据《山西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管理制度(试行)》第三章财务收支审批制度中要求：村集体财务事项发生时，经手人必须取得真实、有效、合法的原始凭证；一次性支出金额较大的，应有村集体讨论同意，并附书面意见。本案中，张守林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多以白条套取现金，数额巨大，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账务混乱且随意性较大，大多数记载不具有真实性，间接也可以证明借条不具有真实性。据此，本案中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而原审法院却认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对于上诉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原判决对法律的适用错误原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请求。其实是原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上诉人没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借款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判决对法律的适用错误。二、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张守林享有的债权，因为张守林的去世而由其妻子李效娥（即被上诉人）、其子张憬、其女张琰、其母翟扭转共同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仅有被上诉人一人起诉，其他共有权人作为共同诉讼人，需要共同进行诉讼。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却未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也没有通知追加，故原审判决遗漏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张守林于2013年11月7日同意调整账目，从往来科目中更正错记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法律规定的一般民事权利的保护期为两年，但此后张守林及被上诉人便再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已经超过一般民事权利的保护期。被上诉人称其与张守林一直向上诉人催要该款，但是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判决不仅认定的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还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诉讼时效期间业已届满，故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效娥辩称，一、（2016）晋012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诉争是基于借款关系而产生的，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各项证据均可以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供完整的借据，清徐县农村经济管理中心关于《集义村农村财务审计报告》中对应付张守林款项的清晰记载，以及一审法院亲自向集义乡人民政府调取的集义村村委会2012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3日的财务往来账目在应付款中有关张守林名下三份明细账的记载，所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存在清晰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人民币1999433.73元，上诉人理应按照一审判决偿还借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交付为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显然上诉人不尊重事实，在村里一般就是习惯使用现金。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2013年11月7日《关于调整账目的说明》也能充分说明上诉人认可欠答辩人的欠款。如果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欠款，就不会产生《关于调整账目的说明》中关于更正账目金额的事情，充分说明上诉人欠答辩人欠款的事实是存在的。二、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审理程序正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债权关系，是基于答辩人与张守林合法的夫妻关系而产生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张守林去世后，答辩人作为妻子，有合法权利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至于继承，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律审理程序正确，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三、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问题。张守林生前也一直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见面了就催，不存在张守林没追讨的情形。张守林去世后，答辩人也一直在催讨借款，即使在张守林去世后的第二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贾建林去探望时，答辩人也向贾建林提出要求归还借款，在2016年1月14日答辩人通过手机短信也向贾建林催款，贾建林对催款事宜予以认可。四、由于上诉人长期借款不还，导致张守林去世后，资金运转困难，之前张守林建立的清徐县林生凿井队也经营困难，给答辩人的正常生活也带来困难，张守林将自己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借给村委会帮助村委会发展经济建设，希望村民生活条件有所改善，却不曾想到，上诉人对借款持否认态度，在铁证事实面前，依然不注重事实，随意狡辩，既让答辩人心寒，也藐视法律的规定，法庭的正确判断。五、综上，上诉人因拖欠答辩人借款，答辩人多次催要无果，无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张守林的母亲翟扭转、儿子张憬、女儿张琰已于2016年4月期间出具声明，声明对张守林生前的债权，全部放弃，由李效娥向债务人主张。2016年1月8日，被上诉人李效娥通过电话方式，向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贾建林追要本案款项。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应当将张守林的母亲翟扭转、儿子张憬、女儿张琰追加本案的当事人。根据张守林的母亲翟扭转、儿子张憬、女儿张琰出具的声明，可以认定，翟扭转、张憬、张琰均已放弃对张守林的债权，该债权由被上诉人李效娥享有、主张。故本案无需追加翟扭转、张憬、张琰为本案的当事人。关于本案诉争债权债务的问题，根据清徐县农村经营管理中心出具的《集义村农村财务审计报告》等证据，相关部门对张守林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财务等情况进行了审计，其账务往来确实存在记录不规范，借、欠垫支记录混乱。审计期间及审计完毕后，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按照审计要求进行了纠正，之后相关部门也未对此提出质疑。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集义村委会2009-2011年明细账，到2016年1月止，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尚欠张守林1,999,433.73元，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偿还张守林1,999,433.73元并无不妥。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根据被上诉人李效娥提供的电话、短信往来记录，可以认定，李效娥曾于2016年1月期间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向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主任贾建林主张过本案债权，故本案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5元，由上诉人清徐县集义乡集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利亚
代理审判员 成志刚
代理审判员 袁 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任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