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苏红纯净水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华庭。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定区南翔镇永乐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张玉林。
委托代理人谭建忠，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上海苏红纯净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嘉定区南翔镇永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乐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4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苏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华庭、被申请人永乐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谭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0月11日，苏红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起诉称，2006年9月2日，苏红公司与南翔镇永乐村老西生产队（以下简称“老西生产队”）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将其房屋场地出租给苏红公司使用，租赁期自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后因双方发生纠纷，老西生产队要求苏红公司搬离，苏红公司不同意。在苏红公司无人期间，擅自破门而入，并安排施工队进入苏红公司租赁场地进行施工，导致苏红公司12，700只纯净水桶及财务章、法人章灭失。2009年11月，苏红公司向警方报警，后双方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达成协议。请求：1、判令永乐村委会返还12，700只纯净水桶，如不能返还，则要求赔偿苏红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7，200元；2、判令被告赔偿苏红公司因财务章、法人章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165，290元。
永乐村委会辩称，1、苏红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其营业执照已于2011年2月15日被吊销。2、永乐村委会也不是适格主体。苏红公司诉称的纠纷发生在与老西生产队之间，与永乐村委会无关。3、苏红公司要求赔偿12，700只纯净水桶缺乏依据；因财务章、法人章丢失导致的装修费、办证照费及其他损失165，290元，也没有依据。苏红公司签了租赁合同，付了一部分租金后，没再支付，也不生产。2009年永乐村委会根据上级新农村建设的精神，由生产队安排施工队进行施工。苏红公司租赁厂房而不生产，影响了施工进程，村民有意见，就把原先厂房里的东西归置到一个房间，再买了新锁上锁。苏红公司属于无理缠讼，对永乐村委会经济、名誉造成损害，永乐村委会保留起诉的权利。故不同意苏红公司诉讼请求。
嘉定法院查明，2006年9月2日，苏红公司与永乐村委会下属老西生产队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老西生产队将其所属的房屋场地出租给苏红公司使用，租赁期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9月30日止，年租金为51，000元。同年9月30日，苏红公司支付租金25，000元，之后未再支付租金。2007年11月5日，苏红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其至2007年11月5日止欠租金和水电费61，000元。2008年3月、5月，老西生产队致函苏红公司催款，但未果，为此老西生产队于2008年8月19日诉至嘉定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效，由苏红公司支付至2009年5月21日止的实际使用费100，368元，并从2009年5月22日起按每天139.73元的标准支付实际使用费，直至迁出之日止。苏红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双方的《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无效，由老西生产队返还已付租金25，000元，并赔偿装修损失38，825元和停业损失50万元。嘉定法院经审理后，于2009年6月1日以（2008）嘉民三（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老西生产队与苏红公司于2006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二、苏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老西生产队使用费100，368元；三、苏红公司应自2009年5月22日起至迁出之日止按每日139.73元的标准支付老西生产队使用费；四、苏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承租的位于老西生产队的房屋返还给老西生产队；五、老西生产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苏红公司装修损失费2万元；六、苏红公司要求老西生产队返还租金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苏红公司要求老西生产队赔偿停业损失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苏红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9年11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2008）嘉民三（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六项；二、维持判决主文第一、四、五、七项；三、老西生产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红公司已付租金25，000元；四、对老西生产队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0年1月7日老西生产队向嘉定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苏红公司搬离厂房。嘉定法院于2010年2月26日向苏红公司送达执行令，限其于2010年3月5日前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苏红公司表示其已搬离承租房，钥匙没有移交，由于村委在租赁期间打开门锁偷走价值10余万元的财产，故不同意移交。2010年3月2日，苏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华庭向嘉定法院执行庭表示，其已就租赁期间财产被盗一事向警方报案，但公安部门未立案，其只能通过上访解决，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其不能搬离，同时已于同年2月27日、28日将公司搬回承租的厂房内。其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申诉亦不满，也将通过上访解决。2010年3月16日，嘉定法院发出强制执行公告，并于苏红公司承租的厂房门口张贴。2010年4月15日，嘉定法院在老西生产队相关人员及社区民警在场协助下，对（2009）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依法强制执行，搬离的财产包括纯净水桶636只、圆桶6只等。此后，苏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华庭就前述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及执行向有关部门上访。后苏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永乐村委会返还12700只纯净水桶，如不能返还，则要求永乐村委会赔偿457，200元；2、永乐村委会赔偿苏红公司因财务章、法人章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165，290元。
嘉定法院另查明，1、苏红公司于2005年5月23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登记股东为范华庭、范华林。苏红公司于2006年4月21日出具的该公司2005年度年检报告书反映，该公司投资者2人，雇工6人，生产经营情况仅记载实收资本50万元，对产值、营业额、税后利润、亏损额等均未记载。苏红公司于2007年6月1日出具的2006年度年检报告书反映，该公司资产总额、净资产总额、实收资本均为50万元，负债、营业额、税后利润均为0元，上海佳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了相应的年检专项审计报告。
2、2008年底，永乐村委会开展新农村建设，老西生产队在苏红公司既不支付房租又不生产经营的情况下，由村民代表打开苏红公司承租的厂房门锁，对厂房内的物品进行集中放置，之后安排建设施工队进驻苏红公司承租的厂房。
3、2009年4月8日，苏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华庭向警方报案，称厂区内发生租房纠纷，一方强行进入。警方出警到场后了解系苏红公司与老西生产队的合同纠纷，遂告知另行途径解决。2009年11月11日，范华庭再次报警，称2008年12月间，其将苏红公司法人章、财务章各1枚放在公司办公桌抽屉内一直未使用，至2009年10月31日，其准备使用时，发现两枚印章不见，遂报案。
4、苏红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在永乐村委会处租房经营前，在上海市宝山区经营，搬至永乐村委会处租房后于2006年5月至2006年9月经营桶装水灌装业务，但未对销售情况进行记账。2006年9月搬至老西生产队后未生产经营。其购买了12700只纯净水桶，货款457，2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对水桶的运输、使用情况未举证证明，仅表示系分两次装运，一次运至宝山区大场镇南大村野猫弄村民组南大路范华庭原先住处，另一次装运至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永乐村田旺路XXX弄XXX号苏红公司租赁厂房内，是用苏红公司自备的5吨卡车装运，卡车已报废，行驶证已没有。同时表示苏红公司于2009年4月8日发现12700只纯净水桶丢失，遂报警，嗣后在房屋租赁纠纷的审理过程中向嘉定法院承办人反映过水桶丢失的情况。
5、苏红公司在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期间，未就丢失纯净水桶提出赔偿请求。
6、苏红公司主张两枚印章丢失造成经济损失165，290元的理由是，两枚印章通过申请企业开办、厂房装修、取得食品卫生部门的一系列证照后才可以取得，故两枚印章的身价为165，290元，包括装潢承包款72，000元、无菌制作室承包款55，000元、无菌化验室制作承包款20，000元、无菌室和化验室的检测费500元、生产水送检化验费2，000元、各类培训费3，000元、办证技术指导辅导费5，000元、办证费5，000元、银行开户费2，150元、刻章费150元等。
7、2010年12月1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鉴于苏红公司未按规定申报2009年度年检，作出吊销苏红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8、苏红公司证明其购买12700只水桶的证据为编号XXXXXXX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开票日期为2005年9月13日，客户名称为范华庭，水桶数量为12700只，单价36元，合计金额457，200元，收据盖有“上海星际吹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但无主管、会计、收款人签名。
嘉定法院认为，本案纠纷源于苏红公司与永乐村委会下属老西生产队之间的房屋租赁纠纷。在租赁期内，永乐村委会下属老西生产队在苏红公司人员不在场情况下，强行进入厂区，显属不当。即便老西生产队认为苏红公司拖欠租金不付，或不生产经营，老西生产队准备对厂房另作它用，亦应通过协商途径处理，或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老西生产队的行为损害了苏红公司的合法权益，如果由此造成财产灭失等，苏红公司在租赁合同纠纷法庭辩论终结前可以向嘉定法院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由于苏红公司在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期间未提出存在纯净水桶及财务章、法人章灭失的情况，在两次报警时也未提及水桶丢失情况，2009年11月11日的报警记录仅反映印章丢失情况，2010年2月的执行过程中，苏红公司亦仅声称“他们在租赁期间偷走了我里面价值10余万元的财产”，未提及纯净水桶和印章灭失，现苏红公司诉称丢失的水桶有12，700只，价值457，200元，如此数量较多、金额较大的损失，苏红公司在上述情形下均未提出，不符合常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苏红公司提出返还及赔偿请求，需举证证明永乐村委会存在侵权行为、苏红公司遭受了经济损失、永乐村委会的侵权行为与苏红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老西生产队村民打开苏红公司承租厂房的门锁确实不当，但苏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2700只纯净水桶灭失的事实。除了上述苏红公司在报警、租赁合同审理及执行期间均未提及纯净水桶灭失情况外，苏红公司不能提供购买12700只纯净水桶的款项支付、水桶运输情况，以及自2005年9月13日至2008年底苏红公司生产过程中的水桶使用情况。苏红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无主管、会计、收款人签名，存在瑕疵，法院难以认定。苏红公司提供的照片仅拍摄门口部位，不能反映厂房内水桶放置全景，且拍摄站位系位于厂房大门内临近门口，拍摄方向为由内向外拍摄靠门口的部分水桶，如果厂房内确实堆满水桶，站在门口拍摄厂房内全景照片更能直观反映水桶的堆放情况。故法院认为照片及收款收据均不能证明苏红公司确曾购买12700只纯净水桶并于2008年底时堆放在厂房内，对其要求永乐村委会返还12700只纯净水桶或赔偿经济损失457，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印章灭失的损失，一方面亦由于苏红公司在审理、执行过程中未提及印章灭失情况，故这一事实难以采信，另一方面，即便确实存在印章灭失，苏红公司也可通过报失等途径向开户银行等相关部门重新申请办理，其以苏红公司自公司设立至印章取得期间所支付的装潢、办证等各类费用简单相加作为损失依据，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亦不予支持。嘉定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苏红公司要求永乐村委会返还12，700只纯净水桶或赔偿经济损失457，200元、赔偿因财务章、法人章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165，29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4.90元，由苏红公司负担。
嘉定法院判决后，苏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嘉定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嘉定法院认定苏红公司购买12700只纯净水桶于2008年底堆放在厂房内，并因老西生产队破门而入遭到灭失的事实证据不足，但苏红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了购买12700只水桶的收据，也出示了相关照片、报警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因老西生产队的侵权行为导致苏红公司购入的12700只水桶灭失。2、嘉定法院认定苏红公司将自公司设立至印章取得期间支付的各项费用计入印章损失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错误。苏红公司在印章灭失之后，如要再从相关部门取得印章，因公司已被吊销，需要重新办理相关证照并重新装修厂房，故苏红公司将该部分费用计入损失合理合法。综上，苏红公司请求撤销嘉定法院判决，改判支持苏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永乐村委会答辩称，1、苏红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公司已经于2011年2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苏红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不符，永乐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苏红公司诉称的纠纷系其与老西生产队之间发生，而且已经于2009年与老西生产队就房屋租赁、装潢、财产损失等提起诉讼，法院也已经判决。3、苏红公司要求赔偿的12700只水桶及印章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永乐村委会不同意苏红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嘉定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苏红公司与永乐村委会下属老西生产队之间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老西生产队以苏红公司拖欠租金、不生产经营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老西生产队在苏红公司人员不在场情况下强行进入厂区，该行为损害了苏红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由永乐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苏红公司主张因老西生产队的侵权行为导致其丢失纯净水桶12700只、印章2枚，对此，苏红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事实存在。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苏红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无主管、会计、收款人签名，存在瑕疵，难以采信。同时，苏红公司不能提供购买12700只纯净水桶的款项支付、水桶运输、以及自2005年9月13日至2008年底苏红公司生产过程中的水桶使用情况的相关证据。苏红公司提供的照片仅拍摄门口部位，不能反映厂房内水桶放置全景，不能直观反映水桶的堆放情况。另外，苏红公司在租赁合同案审理期间未提出纯净水桶及印章灭失的情况；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苏红公司也仅声称“他们在租赁期间偷走了我里面价值10余万元的财产”，未提及纯净水桶和印章灭失；在两次报警时也未提及纯净水桶丢失，苏红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对此，苏红公司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所述，虽然老西生产队打开苏红公司承租厂房的门锁不当，但苏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2700只纯净水桶灭失的事实，难以认定。至于印章灭失的损失，苏红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印章灭失的事实，即便确实存在印章灭失，苏红公司也可通过报失等途径向相关部门重新申请办理，其以自公司设立至印章取得期间所支付的装潢、办证等各类费用作为损失依据，缺乏法律依据，苏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嘉定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4.90元，由苏红公司负担。
本案再审中，苏红公司称，本案永乐村委会违法砸锁，擅自进入苏红公司的租赁房屋内，造成财产丢失，请求法院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引用的租金纠纷案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没有采纳证人提出的证据，没有查明砸锁的事实。苏红公司一审时提供了买水桶收据复印件，时间不是2006年，是2005年。
永乐村委会辩称，苏红公司2006年租赁老西生产队场地，支付了半年的租金，之后不再支付。为此老西生产队起诉到嘉定法院，苏红公司至今没有履行和老西生产队纠纷案的判决结果，给老西生产队和永乐村委会造成很大损失。本案诉讼苏红公司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房屋内有12700元水桶及其他物件。苏红公司提出的证人不能证明其存在损失。故要求再审驳回苏红公司的诉请。
再审中苏红公司申请浦毅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意在证明苏红公司存在损失。浦毅清到庭表示，范华庭曾经提出信访，浦毅清作为政府工作组人员参与协调范华庭要求赔偿事宜。工作组要求范华庭提供证明苏红公司财产灭失的证据，包括经营情况，水桶购置的发票等，但范华庭无法提供证明财产灭失的证据，工作组没有调查权，所以赔偿的调解事宜无法进行。永乐村委会认为，浦毅清的证言不能证明苏红公司存在损失。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浦毅清的证言对苏红公司在本案需证明的事实没有证明作用。本案永乐村委会下属老西生产队人员在苏红公司无人在场情况下砸锁进入了苏红公司承租屋内，该行为损害了苏红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由永乐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苏红公司未能提供购买12700只纯净水桶的款项支付、水桶运输、以及自2005年9月13日至2008年底苏红公司生产过程中的水桶使用情况的相关证据；苏红公司提供的照片也仅拍摄门口部位，不能反映厂房内水桶放置全景，不能直观反映水桶的堆放情况；苏红公司在租赁合同案审理期间未提出纯净水桶及印章灭失等情况；苏红公司申请到庭的证人证言亦无法证明苏红公司存在损失。但应当考虑苏红公司人员不在事发现场，要求苏红公司提供当时现场状况的证明，确实存在一定的困难。结合苏红公司提供的购桶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永乐村委会承认在本案执行现场有几百只桶、苏红公司曾在执行本案中声称丢失了10余万元的财产等情况，本院酌定永乐村委会赔偿苏红公司损失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88号及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
二、嘉定区南翔镇永乐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苏红纯净水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
三、对上海苏红纯净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24.90元，由上海苏红纯净水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724.9元，嘉定区南翔镇永乐村民委员会负担人民币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24.90元，由上海苏红纯净水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724.9元，嘉定区南翔镇永乐村民委员会负担人民币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文怡
代理审判员 王疆中
代理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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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