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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1)穗中法刑一终字第239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甲，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住广东省信宜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0年11月1日被羁押并被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某，出生地广东省高州市，住广东省高州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0年11月1日被羁押并被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邓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1）云刑初字第3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1日晨1时许，被告人梁某甲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康南路85号附近，因琐事与何某发生争执。后何某纠合被告人邓某等人到上址，分别持塑料凳等物与持啤酒瓶的梁某甲发生打斗。在斗殴过程中，致何某轻伤，梁某甲轻微伤。同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梁某甲、邓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某甲、邓某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同案人赖某的供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穗公（云某）勘[2010]277号勘验检查笔录、经被告人梁某甲、邓某、同案人赖某、被害人何某签认的案发现场照片，穗公某甲决字[2010]第11128号、第11129号、第11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穗公云刑技法字[2010]第122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157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梁某甲、邓某的到案经过。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某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梁某甲、邓某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邓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某甲提出上诉称：其因琐事与何某发生争执，何某纠合邓某等十多人砸其头部，对其进行殴打，其在被殴打过程中拿起啤酒瓶防卫，案发后是其这一方报警并协助派出所民警找到伤者等人，其行为应属自首，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被害人公某乙上诉人引起本案，上诉人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实施了防卫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只是超过了必要限度，故请本院对上诉人梁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日晨1时许，上诉人梁某甲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康南路85号附近与何某发生争执后打斗，在斗殴过程中，致何某轻伤，梁某甲轻微伤。同日，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梁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
认定依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0年10月31日23时30分许，我和老乡邓某一起在永泰第八工业区门口的佳胜超市吃东西，突然就有一个物体打在我身上，我抬头一看，旁边有4、5个男青年在喝酒，我看到是他们其中一个人扔的，我就问他们为什么打我，没说几句，那个用东西扔我的人就拿起他们喝过酒的空啤酒瓶过来打我，可被我躲过，同时另外4-5个人也冲了过来。后在我准备拿衣服时，那个拿东西扔我的男子就用酒瓶打在我的头顶，啤酒瓶一下就碎了，之后又在我的左脸和我的左腹部各捅了一下。这期间，他的另外几个老乡也过来打我和邓某，我和邓某就用手还击，没打几下，我哥哥过来，看到我留了许多血就将我送到医院治疗。对方那个和我有冲突的人当时是用他们喝过酒的空啤酒瓶打架，第一下打碎后用碎的瓶划、捅我，其他人空手打。我在对方打我时空手还击，邓某见对方几个人打我时过来帮我，但我没有看到他拿东西打对方。对方的人，我只认得和我冲突并用啤酒瓶打我的那个人。我没有看到邓某是否有拿东西打对方。经辨认，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2010年11月1日1时许，在永泰第八工业区对面夜宵档参与聚众斗殴的邓某。照片中的1号男子就是2010年11月1日凌晨1点钟在永泰第八工业区门口和我发生冲突并用啤酒瓶刺伤我的男子（即上诉人梁某甲）。
2、同案人赖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11月1日1时许，我与四个老乡到永康某我们工作的厂对面吃宵夜，我的老乡梁雄伟用一个啤酒瓶盖扔向隔离台的一名女子阿某，结果那瓶盖扔到和我一起被带来永平派出所的人的老乡，后那人的老乡就与梁雄伟吵起来，梁某乙就过去问他怎样，那人的老乡就想动手打梁雄伟，但没有打起来。那人的老乡就回去叫了三、四个人来打梁雄伟。我与梁某丙便过去帮忙，我将那人的老乡推开，后我被对方的人用胶凳打了一下头部。对方的人还拿凳、台之类的物品打梁雄伟和梁某丙两人，当我回去叫两人过来帮忙时打架的人就走了。之后有人报警，警察到时将我和对方的一人带回派出所。当时，对方有四个人参与打架，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我们这一方有我、梁某丙和梁某甲参与打架，我只是去帮一下手，目的是想推开那些打梁雄伟的人，其他两个老乡因去厕所没有参与打架。经辨认，照片中的3号男子（即原审被告人邓某）就是和我一起被带回派出所的男子，当时我们打架时他在现场，他有无参与打架我看不清楚。照片中的1号男子（即上诉人梁某甲）就是2010年11月1日1时许在永康某一宵夜档和我及三名老乡吃宵夜后打伤一名男子的“梁雄伟”。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11月7日凌晨0时53分，群众黄伟雄报案称在白云区永平街永康南路69号门口有人打架，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同日决定对梁某甲等人涉嫌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永平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到现场抓获赖某、邓某，后于同日下午在永泰工业区抓获梁某甲。
4、广州市公安局穗公（云永）勘【2010】0277号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制图、经上诉人梁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同案人赖某，被害人何某签认的案发照片、被抓获的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白云区永平永康南路85号对面烧烤档门口兴盛超市旁，该地方在一栋出租屋楼下，东北侧则朝向永平派出所，西侧则朝向永泰路水汇处，东侧则是兴盛超市，北侧则朝向岭南新世界，现场留下打斗的玻璃瓶和碎片在北侧，四周布满血迹；2010年11月1日白云区永平永康南路85号烧烤档门口聚众斗殴案现场平面示意图。
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法字[2010]第122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梁某甲的损伤系外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
6、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157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何某头部软组织挫裂创及体表多处软组织擦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7、广州市公安局穗公云决字[2010]第11129号、1128号、113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11月1日零时许，邓某在永平永康南路85号对面宵夜档结伙斗殴，现决定对邓某处以拘留十五日。2010年11月1日，梁某甲在永平永康南路85号对面宵夜档结伙斗殴，现决定对梁某甲处以拘留十五日。2010年11月1日，赖陈生在永平永康南路85号对面宵夜档结伙斗殴，现决定对赖某处以拘留十五日。
8、原审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0年11月1日1时许，我和何某及一名女子在永康某第八工业区对面一宵夜档吃宵夜，坐在我们隔壁一张台的一名男子扔了一个啤酒瓶盖到何某身上，何某就和那男子吵了起来。后来那个男子就手拿一个啤酒瓶过来打何某，何某还手打对方，我见到那男子用啤酒瓶打伤了何某的头部，何某打不过他，就边走便打电话叫了十多人来。人来后，何某就冲过去打那个男子，我和何某叫来的人也有帮手打那男子。后何某将那个男子按到在地上打，对方就在地上捡了个啤酒瓶还击何某，具体怎么打的我就没看情楚。他们两个人分开后，我看见何某一脸的血，他告诉我说是被那个男子用啤酒瓶捅伤的。何某叫来的十多人，其中打架的有几个，有一部分是来看的没有参与打的，对方某、六个人参与打架，打架时我们这方用塑料桌和椅子来打架的，我就搬了一张小塑料桌去砸那名男子的头部一下。经辨认，照片中的1号男子（即上诉人梁某甲）就是2010年11月1日1时许在永康某一宵夜档殴打我们，并用碎玻璃割伤何华某乙脸部的男子。
9、上诉人梁某甲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0年10月31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我和堂哥梁某丙还有三个我说不上名字的老乡一起在永泰第八工业区对面的一个宵夜档吃宵夜，在吃宵夜的时候我就将一个啤酒瓶盖扔到一边，可能碰到了旁边也吃宵夜的一个男子，我就和那男子吵起来。梁某丙拉开我，那个男子拿手机走进了旁边的巷子，没几分钟就有7-8个人走过来，其中就有3、4个人过来打我，不知是谁也不知用什么东西打了我头一下，将我打倒在地上，我感觉有几个人围着打我，我没办法就用右手捡起一个空啤酒瓶乱打，后来那个啤酒瓶打碎了，我又用它乱捅，这样持续了大概有几分钟。我不知道当时梁某丙和那老乡有无参与打架，对方应该有八个以上的人用啤酒瓶和桌子参与打架。我们这一边当时有我、梁某丙还有一个不知名的老乡（一起被拘留），但我不知道梁某丙和那老乡有无参与打架，因为我当时被对方的人围着打，我没注意到他们俩的情况。对方参与打架的人应该八个以上，我都不认识。经辨认，照片中的3号男子（即原审被告人邓某）就是2010年11月1日1时许在永康路一宵夜档参与殴打我们的其中一名男子。
关于上诉人梁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邓某及同案人赖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上诉人梁某甲实施了持啤酒瓶参与打斗的行为。上诉人梁某甲的供述亦证实案发当天，其持啤酒瓶参与了打斗。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0年11月1日凌晨，黄伟雄报案称在白云区永平街永康南路69号门口有人打架，永平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抓获嫌疑人赖某、邓某，后于当天下午16时许在永泰工业区抓获梁某甲。结合上述各项证据，可证实上诉人梁某甲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后并没有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公安人员是在接到群众报警后依法将上诉人梁某甲抓获的。上诉人梁某甲上诉称其有自首行为的上诉意见与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相符，上诉人梁某甲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邓某、同案人赖某的供述证实在案发当晚，梁某甲与何某发生争执后，何某与多人一起与上诉人梁某甲发生了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上诉人梁某甲持啤酒瓶参与殴打了被害人何某；其中，被害人何某、原审被告人邓某均辨认出用啤酒瓶刺伤何某的人是上诉人梁某甲。上诉人梁某甲的供述亦证实其与何某一方发生争执，后在被对方殴打期间，其捡起打碎的啤酒瓶向对方乱捅。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梁某甲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后，与被害人一方均有互相打斗的主观故意，在斗殴过程中导致被害人何某受轻伤，故上诉人梁某甲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的行为。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梁某甲自愿认罪的态度，已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梁某甲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结合上诉人梁某甲的认罪态度依法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辩护人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梁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邓某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某立，故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敏洽
审 判 员 蔡丽君
代理审判员 韦晓明
二〇一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燕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