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47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占辉，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深泽县。2014年6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深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铁良，河北燕赵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深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占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深刑初字第000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占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非法制造爆炸物事实
2013年冬，被告人贾占辉与同案犯贾五科、贾增玉（均另案处理）三人商量共同投资制作烟花，由被告人贾占辉负责销售。被告人贾占辉便从辛集市某村购买硫磺，同案犯贾五科从无极县北苏镇购买硝酸钠，在晋州市小樵镇购买碳粉；同案犯贾兆在深泽县刁庄车床厂购买铁屑。2014年1月22日上午，在深泽县小贾庄村西南角同案犯贾增玉家中，同案犯贾五科、贾增玉、贾兆、赵康按各自的分工进行烟花制作时，被深泽县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硫磺100千克、成品火药36千克、硝酸钠1270千克、铁销1200千克、碳粉25千克、成品烟花24捆、半成品烟花415捆、药捻1400根（150CM／根）及其他设备。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所送检材可以发生爆燃；检出硝酸根离子、碳、硫成份；并说明送检该案中的黑色粉末符合黑火药的成份，具有爆燃能力。
被告人贾增玉家东邻贾增超，西邻空地，南邻西关村地，北邻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贾占辉供述：2013年冬天我先后找到贾增玉、贾五科提议做烟花的事。我对他们说：“过年的时候，你们做点土花吧，你们负责做、我负责卖”。我给深泽县陈家庄村一家烟花销售点送过一机动三轮车烟花。他两个负责收钱记账，卖烟花的销售渠道是我找的。贾五科、贾增玉在深泽县小贾庄村贾增玉家制造烟花，2013年冬天，我开三轮车到晋州市与辛集市交界处一个厂子里购买硫磺。制造烟花的股东有我、贾五科、贾增玉三个股东。我没有参与制作烟花，我只管销售。
2、同案犯贾五科供述：我和我儿子贾兆、贾增玉、还有今天刚来的贾增玉的亲戚参与制作烟花。2014年1月20日开始制作喷式烟花（不响，土话称“土烟花”）。制作烟花需要的原材料有硝酸钠、硫磺、铁屑、碳粉，以及黄土、烟花纸筒和药捻儿。硝酸钠是我在无极县北苏镇买的，让那个人给我送了2吨硝酸钠到贾增玉家中；我开着三轮车到晋州市小樵镇买了10袋碳粉（约500斤）；硫磺是我儿子去辛集购买的；铁粉是我儿子在深泽县刁庄村车床厂买的；制作烟花用的纸筒是贾增玉在宁晋购买的。制作烟花的过程就是将碳粉、铁粉、硫磺、硝酸钠按一定的比例放进铁锅里进行搅拌即可；71斤的烟花药大约需要6斤碳粉、25斤铁粉、10斤硫磺、30斤硝酸钠。然后把制作好的烟花药灌装纸筒，随后往纸筒里灌装黄土，最后对纸筒里的黄土进行砸实，这样一个烟花成品就好了。2014年1月22日早晨9时左右，我和贾兆、贾增玉及其亲戚在贾增玉家中制作烟花时被查获。我们制作烟花没有生产许可证。制作烟花有我、贾五科、贾占辉三个股东。贾占辉只出资未参与制作烟花。生产土花所用的导火索是2011年我和贾占辉在深泽县南赵八村做土花时贾占辉购买的，当时没有用完就放到他家了，2013年贾占辉又找我们制作土花的时候，他就拿出来了。一共有六、七捆，每根大概有1.5米左右，每捆有多少根不清楚。
3、同案犯贾增玉供述：参与制作烟花的有我、贾兆、贾五科、我的外甥赵康，赵康是今天第一次来。我们是2014年1月20日开始制作烟花，喷式烟花，不响，土话称“土烟花”。制作烟花需要的原材料有化肥、硫磺、铁销、碳粉、以及黄土、烟花纸筒和药捻儿。纸筒是2013年我收废品时，在拉废品车上收的；黄土是我从深泽县大贾庄村砖窑上拉的，其他材料都是贾五科他们弄的。贾五科调配原材料。我只知道把碳粉、铁粉、硫磺、化肥放进自制的手摇式搅拌机里进行搅拌。2014年1月22日9时许，我和贾兆、贾五科、赵康在我家中制作烟花时被查获。参与制作烟花的有我、贾五科、贾占辉三个股东。我出钱最多约10000元，其次是贾占辉，贾五科出资最少。贾占辉一般情况下也来制作烟花，另外贾占辉还负责成品土花的销售。
4、同案犯贾兆供述：2014年1月18日，我父亲贾五科让我到“小玉”家帮忙制造烟花，我、贾五科、“小玉”三个人在“小玉”家往烟花炮筒里填土、压顶、插炮捻、绑捆、晒化肥，我们三个干了三天，制成大约400捆（一捆7个烟花）半成品烟花。今天9时许我到“小玉”家，我们制成了20多捆成品后被民警现场查获。我父亲负责配药，那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往烟花炮筒里装药，“小玉”负责压底，我负责往炮筒里灌土。
5、同案犯赵康供述：2014年1月20日19时许，我姨夫贾增玉给我打电话说：“过来给我帮几天忙”。2014年1月22日9时左右我到了姨夫家，在他家东屋看到那名岁数大的男子在搬一种白色的塑编袋，里面装的是黄色的粉末状物品，我帮忙搬到西屋门口。后上岁数的男子用铁瓢舀了两瓢黄色粉末状物品放到铁质滚筒里，又在塑编袋里舀了黑炭放到铁质滚筒里，上岁数男子对我说：“你摇滚筒20圈”，我就摇了20圈。上岁数的男子让我把滚筒里的物品倒在铁盆里，上岁数男子教我把混合好的黑色粉末状物品装到纸质烟花炮筒里，岁数小的男子又装上黄土，然后我姨夫用液压机把黄土压实制成成品。这时民警就到现场了。我到姨夫家后，看到西屋里放着烟花的纸筒就知道是制造烟花了。
6、证人陈某证言：“小辉子”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土花”，每捆20元，现金交易。我说要100捆。当天下午，“小辉子”驾驶一辆三轮车给我送去了100捆“土花”，我当场给了“小辉子”2000元现金。
7、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化字（2014）16号、公冀石物证鉴痕字（2014）16号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送检黑色粉末检出硝酸根离子、碳、硫成份；送检黑色粉末可以发生爆燃。并说明送检该案中的黑色粉末符合黑火药的成份，具有爆燃能力。
8、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陈某辨认，指认其证言中的“小辉子”是被告人贾占辉。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贾增玉家进行现场勘验，发现有大量的烟花成品和制作烟花的纸筒、铁粉、碳粉、黄土、药捻儿等物品，其中成品火药36公斤。
10、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22日11时10分许，被告人贾占辉被传唤至深泽县公安局城区分局。
11、小贾庄村委会证明证实：贾增玉东邻贾增超，西邻空地，南邻西关村地，北邻道。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深泽县安监局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原件已被发证机关收回），用于证明贾占辉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
公诉机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2、小贾庄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贾占辉因家庭生活极度困难，而违法私自制作土烟花予以销售。
公诉机关对该证据无异议。
（二）污染环境事实
2014年3月底以来，被告人贾占辉伙同庞贺（已判决）、付某、胡某在深泽县彭赵庄村南滹沱河河滩内非法经营油脂加工厂，利用动物皮革下脚料和硫酸炼取油脂，利用渗坑将所产生的强酸性废液等危险废物排放到附近沟内，严重污染环境。2014年4月11日经深泽县环境保护监测站深环监（水）字（2014）第064号对所提取的水样进行监测PH值为0.97（无量纲），化学需氧量为1.15×100mg／L。2014年5月7日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冀环测函（2014）591号对深环监（水）字（2014）第064号监测报告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贾占辉供述：2014年3月20日左右，我用皮子下脚料炼化工油。付某让我找块地方炼油，我就联系了我的亲戚乘马村的庞贺，付某、庞贺选了一块地方炼油，我又联系了胡某让他过来一起炼油。用皮子下脚料熬制化工油的小作坊是我、付某、庞贺、胡某四人的，炼油挣来的钱我们四人均分。小作坊在乘马村北树林里的一块空地上，有四个熬皮子下脚料的大锅，有一个铲车，一个压油机，一个蓄水池，几十个大铁桶，一堆皮子下脚料，还有用钢筋分别缠绕的两个硫酸罐。在锅里放进皮子下脚料，然后加水，接着倒入硫酸，然后烧火煮，煮开锅后把上面的飘着的油撇到桶里，就练好了。我们做成了几十桶成品油，销售到哪我不知道，都是他们销售的，销售后他们给了我2万元左右。我主要出钱让付某他们去倒货，很少去炼油。用皮子下脚料炼油时产生的废水排到小作坊南侧的一个土坑里，没有污水处理，废水慢慢的渗到地下去了。废水为红黄色，皮子下脚料有刺鼻臭味。我们熬皮子下脚料制造化工油的小作坊没有手续。
2、证人付某证言：2014年3月20日左右，小贾庄一个叫“四”的找到我，他让我到他的厂子里炼油，一天给我100元，我就同意了。小作坊在乘马村北树林里的一块空地上，有四个熬皮子下脚料的大锅，有一个铲车，一个压油机，一个蓄水池，三十多个大铁桶，一堆皮子下脚料，还有用钢筋分别缠绕的两个硫酸罐。皮子下脚料是“四”在无极皮革厂买了40吨左右。炼油就是在锅里放进牛羊皮下脚料，然后加水，接着倒入硫酸，然后烧火煮，煮开锅后把上面飘着的油撇到桶里，如果撇出来的油发黑再往里面加双氧水，然后就炼好了。用皮子下脚料炼油时会产生200多斤废水，废水排到小作坊南侧一个土坑里，没有污水处理，废水慢慢渗到地下。排放的废水发白黄色，没有味。熬制了40多桶成品油（每桶300斤），销售了30多桶，是“四”和“小贺”负责销售的。
3、证人胡某证言：2014年3月下旬，我在乘马村北树林里用皮子下脚料熬制化工油的小作坊干活。这个小作坊是“四”开的，还有一个股东是乘马村的“小贺”。我主要是往熬制皮子下脚料的大锅下面添煤，往锅里添水。这个小作坊有四个熬皮子下脚料的大锅，一个铲车，一个蓄水池，二、三十个大铁桶，还有一堆皮子下脚料。熬一锅皮子后会产生废液，在四个锅中间有一个过滤的装置，过滤后，剩下的废液就排到了南边的沟里。做成15或16桶（300斤的桶）成品油。
4、证人崔某证言：我丈夫付某告诉我，老板说现在缺工人，让我在那干两天，我今天是第一天在那干活。上午我负责烧火，下午用勺撇锅里的油。这个炼油点有四口大锅，中间还有一个挤压牛羊皮出油的设备。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到被告人贾占辉用动物皮革下脚料熬制油脂排放有毒有害物质的现场进行勘查并拍照记录在案。深泽县环保局到被告人贾占辉用动物皮革下脚料熬制油脂排放有毒有害物质的现场进行勘查，并拍照记录在案。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占辉于2014年6月11日在深泽县石油大街建设银行被公安机关抓获。
7、深泽县环境保护监测站深环监（水）字（2014）第064号对所提取的水样进行监测结果证实：PH值为0.97（无量纲），化学需氧量为1.15×100mg／L。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冀环测函（2014）591号对深环监（水）这（2014）第064号监测报告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付某、胡某辨认，均指认炼油厂的股东是庞贺及被告人贾占辉。经付某辨认，指认其证言中的“四”是被告人贾占辉。
9、深泽县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58.1-2007，按照GB／T15555.12-1995的规定制备的浸出液，PH≥12.5，PH≤2.0，属于危险废物。
1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贾占辉的出生日期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占辉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制造黑火药，且重量达36千克，情节严重；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将未经处理的有害物质直接排放到渗坑，严重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污染环境罪。贾占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黑火药的必须成分之一包括硝酸钾，但是鉴定报告中未检测出钾离子，不可能是黑火药；36千克的成品火药中已经掺入了大量的铁粉，应将其中的铁粉排除在重量之外”。经查，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河北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凡是以木炭粉、硝酸盐、硫磺等物质混合的，在明火作用下能够极快速地燃烧，在有一定数量和封闭条件下能引起爆炸的火药，均认定为黑火药。在办理非法储存、买卖、运输黑火药的案件中，不需要对其成份比率做标准的鉴定。本案中，被告人制造的黑色粉末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证实，送检黑色粉末检出硝酸根离子、碳、硫成份，可以发生爆燃，符合黑火药的成份，具有爆燃能力。据此可认定被告人制造的黑色粉末符合黑火药的成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贾占辉非法制造黑火药36千克，属情节严重；因成品火药的重量为36千克，有被告人贾增玉在场并在物品扣押清单中签字确认，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贾占辉非法制造烟花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应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贾占辉非法制造爆炸物，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有悔改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辩护称，环保部门的监测报告不能证实被告人贾占辉排放的废弃物达到了污染环境罪的立案追诉标准。经查，根据深泽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按照国家标准GB／T15555.12-1995的规定制备的浸出液，PH≥12.5，PH≤2.0，属于危险废物，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贾占辉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参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河北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贾占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贾占辉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火药不属于黑火药，且原判认定重量错误；公安机关在初次鉴定后对全部检材进行了销毁处理，致使无法重新鉴定，违反办案程序规则；即使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鉴于上诉人等制造的烟花属于上诉人烟花爆竹销售经营活动的一部分，应认定符合“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的情节，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贾占辉辩护人马铁良辩护意见同上述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贾占辉非法制造爆炸物、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证据保全清单、深泽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深泽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及证明、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复函、到案经过、小贾庄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占辉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制造黑火药，且重量达36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贾占辉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将未经处理的有害物质直接排放到渗坑，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贾占辉等人制造的黑色粉末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符合黑火药的成份，具有爆燃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依法加强对涉嫌犯罪的非法生产经营烟花爆竹行为刑事责任追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非法生产、经营烟花爆竹及相关行为涉及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黑火药、烟火药，构成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故贾占辉上诉及辩护人所称用于制造烟花爆竹的涉案黑色粉末不是黑火药，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案成品火药36千克系公安机关现场查获，且有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据保全清单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故贾占辉上诉及辩护人所称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火药重量错误，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贾占辉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并非因正常生产、生活的必然需要，也不属于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爆炸物，原审法院考虑贾占辉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有悔改表现，酌情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原判认定贾占辉犯污染环境罪，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贾占辉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峰
审 判 员 邵彩然
代理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