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0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延流，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成晓雯，无业。
委托代理人田竹，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胜，私营业主。
委托代理人粱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成才，无业。
上诉人成延流与上诉人高文胜、原审第三人陈成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3）淮开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成延流与上诉人高文胜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延流的委托代理人成晓雯、田竹、上诉人高文胜的委托代理人梁孔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成才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1年12月14日，高文胜向陈成才出具借条两份，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成才人民币肆佰叁拾伍万元整（4350000），借款人高文胜，2011.12.14”。另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成才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注：陈成才于2011年9月20日从陈兵处借款肆佰万元整（4000000）由高文胜提供两套住房作为此借款抵押，此款由我本人负责偿还，待此款全部结清后，用原借条交换此借条。借款人高文胜，2011.12.14”。上述两份借条合计款项为835万元。两份借条出具后，陈成才于2012年3月21日将其中的435万借条转让给案外人潘岚，并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高文胜。2012年4月5日，案外人潘岚又将其受让的435万元债权再次转让给了成延流，并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高文胜。对于合计835万元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和435万元借条债权被转让事实，当事人均不表异议，双方当事人争执的是835万元的款项组成情况。
对835万元款项的组成情况，成延流及陈成才主张本金为620万元，2011年9至11月间陈成才归还借案外人陈兵400万元本金的三个月利息96万元，加上620万元的利息119万元，合计835万元。成延流和陈成才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3月4日欠条一份。内容：“2011年3月4日，借到陈成才先生人民币合计伍佰壹拾伍万元整。其中：双元公司转双益公司291万元、转高文胜农行卡4万元、网上银行转高文胜农行卡200万元、陈总卡转高文胜农行卡20万元。借款人：高文胜。”以此主张高文胜于2011年3月4日向陈成才借款515万。2、2011年4月25日，高文胜向陈成才借款60万元。3、2011年5月27日，高文胜向陈成才借款30万元。4、陈成才主张在2011年3月4日，陈成才女儿又通过银行转账给高文胜4万元。5、陈成才还主张2011年3－5月间曾经两次现金借给高文胜10万元、1万元。
高文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欠条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其中“网上银行所转高文胜农行卡200万元”实系案外人刘官铃转入自己帐户，而非陈成才打入自己帐户，故主张该200万元系刘官铃或江苏省共赢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赢公司，陈成才任法定代表人，刘官玲任总经理）向高文胜归还2011年2月25日所借的款项，陈成才当日的实际借款只有315万元。对证据2、3不表异议，对成延流及陈成才提出的4、5两项主张不予认可。高文胜认为其实际借款只有405万元且没有利息，还应当扣除2011年12月14日借条出具当天即在条上注明处理方式，且之后高文胜、陈成才及案外人陈兵又达成的三方协议处理完毕的400万元，抵消陈成才向高文胜借款60万元。
对成延流及陈成才主张的陈成才女儿在2011年3月4日又通过银行转账给高文胜4万元的事实。经查询相关银行记录，无该笔转账记录。
高文胜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根据高文胜报警于2012年8月28日对陈成才所作询问笔录一份。陈成才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没有胁迫，但是肯定要高文胜打这个435万的欠条，因为要是不打的话我的220万利息钱没有办法去要，所以高文胜要是不打欠条的话也不可能就算了，他不打这个欠条我女儿他们也不会让的……”。以此证明高文胜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两张借条系在陈成才女儿等人胁迫情况下出具的，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承担成延流主张的利息。2、中国农业银行2011年2月25日结算业务申请书，该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江苏华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高文胜任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2月25日将200万元汇入案外人刘官铃个人账户，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载明“借款”字样。高文胜以此主张案外人刘官铃或共赢公司曾向高文胜借款200万元。3、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于2012年9月21日对案外人刘官铃的询问笔录。刘官铃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本人是江苏省共赢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在淮安经济开发区建设银行以个人名义开通的账户（账号为55×××17）主要用于江苏省共赢担保有限公司及中富国际钢材实业有限公司的资金流动和业务往来需要。高文胜向其账户中转账200万是用于江苏省共赢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经营。高文胜以此主张案外人刘官铃持有的个人银行卡实际上属于共赢公司往来帐卡，是用于公司经营。4、中国农业银行2011年3月4日联行来账凭证一份，该凭证显示当日案外人刘官铃通过江苏银行将200万元汇入高文胜农业银行个人卡中。用以主张2011年3月4日高文胜出具给陈成才的借条中载明的“网上银行转高文胜农行卡200万元”实际上系案外人刘官铃或共赢公司的还款。5、共赢公司及陈成才于2011年9月19日向案外人陈兵出具的400万元借条一份，利息为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用以证明陈成才向案外人陈兵借款400万元。6、高文胜于2011年12月14日向陈成才出具的400万元借条后备注内容：“注：陈成才于2011年9月20日从陈兵处借款肆佰万元由高文胜提供贰套住房作出借款抵押，此款由高文胜负责偿还，待400万元全部还清后用原借条交换此借条。”证明该400万元在出具借条时已明确通过高文胜代偿陈成才债务予以处理。7、案外人陈兵（甲方）与高文胜（乙方）、共赢公司（丙方）于2012年5月28日达成的三方协议：“……1、高文胜同意丙方向甲方的借款（包括本金400万元及其利息699733元）均由其本人负责偿还。2、高文胜欠丙方的400万借款（即高文胜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给陈成才个人的借条），共赢公司及陈成才不再要求高文胜偿还。”以此主张高文胜已经代陈成才偿还了应付给陈兵的400万元本金和利息。8、2010年10月13日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客户回单，记录高文胜向陈成才汇款49万元。2010年10月13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记录高文胜向陈成才汇款11万元。同日，江苏省共赢担保有限公司向淮安市双益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益公司，高文胜任法定代表人）出具一份60万元的收据，收款事由载明为担保金，交款单位为双益公司。高文胜主张该60万元系陈成才向高文胜借款。
成延流及陈成才对高文胜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询问笔录不能证明高文胜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借条的事实。证据2系刘官铃个人借款，与共赢公司及陈成才无关。证据3刘官铃的个人账户是其用于个人用途，与共赢公司没有关系。证据4不能证实高文胜的主张。证据5、6、7无异议。证据8是双益公司打给共赢公司的贷款保证金，不是向高文胜的借款。
一审中，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2011年3月4日的“网上银行转高文胜农行卡200万元”问题，成延流提供了案外人刘官玲手下会计颜荣所记的账本，该账本中显示：在2011年3月4日通过江苏银行付出200万元，对方科目下写了“郑某（高文胜卡）”字样。高文胜对此账本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郑某在原审二审作证时陈述：我找银行贷款，要共赢公司担保，我先交给银行600万元保证金，该600万元是陈成才借的，然后再给共赢公司200万元担保金，交给共赢公司后，共赢公司没有钱，未退200万元，后来陈成才跟我要600万元，比较急，说没有600万先给200万，所以我让刘官玲的会计直接打给高文胜200万元。成延流、高文胜及陈成才对该证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高文胜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刘官玲调查时其陈述：2011年2月25日的200万元是共赢公司向高文胜个人或其公司借款，后来共赢公司也还款的，具体还款数额记不清了，应该还了100万元左右，是分几次还的。2011年3月4日的200万元是共赢公司汇给郑某的，当时应该是郑某提供了高文胜的卡号。成延流、高文胜及陈成才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成延流、高文胜及陈成才当庭陈述、借条、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收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询问笔录、协议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账本、调查笔录等证据载卷为证，予以确认。
成延流一审诉称，高文胜在2011年3月4日向陈成才借款519万元，2011年4月26日借款60万元，2011年5月27日借款30万元，上述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后又借现金11万元，共计借款620万元。2011年9月至11月期间陈成才为高文胜向他人垫付利息96万元。2011年12月14日，经过对账，确认高文胜欠陈成才本息合计835万元。陈成才于2012年3月21日将高文胜出具的835万元借款中的435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了潘岚，并依据法律规定向高文胜履行了通知义务，但高文胜没有偿还相应的欠款。2012年4月5日，潘岚将从陈成才处受让的43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成延流，并依据法律规定向高文胜履行了通知义务，但高文胜只还了30.4万元，故成延流诉至法院，要求高文胜偿还借款404.60万元并承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原审起诉之日2012年4月16日起计算利息）。
高文胜一审辩称，成延流所诉不实，高文胜不欠成延流款项。成延流要求高文胜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12月14日的两张借条是高文胜在人陈成才女儿等人胁迫下出具的，当日出具的两张共计835万元借条中本金共为405万元，其组成：一是2011年3月4日的515万元借条中的315万元，该借条中另外200万元高文胜虽然收到了，但实际上是案外人刘官铃通过网上银行转帐方式向高文胜偿还之前的借款，高文胜原以为此款系陈成才打入自己帐户，才向陈成才出具借条，故该515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系重大误解，应予撤销。二是2011年4月25日，高文胜向陈成才借款60万元，2011年5月27日，高文胜向陈成才借款30万元，两笔共计90万元。本案所涉借条应扣除因重大误解而计算在内的200万元本金，和被胁迫打入借条中的利息，以及高文胜与陈成才、案外人陈兵达成的400万元代还款协议之后计算。在出具该借条之前，陈成才欠高文胜的60万元，和之后陈成才女儿从高文胜处拿走的30.4万元，共计90.4万元，应予以抵销。请求法庭驳回成延流的诉讼请求。
陈成才一审述称，成延流所诉属实，同意成延流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陈成才对高文胜享有的相关债权经过转让后归成延流所有，高文胜作为债务人应当向成延流承担履行义务，但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文胜实际借款的本金应如何认定。2、利息应如何认定。3、成延流及陈成才主张的96万元垫付利息应否由高文胜承担。4、高文胜在本案中可以扣除或抵消的债务范围。
对高文胜实际借款本金问题。1、对2011年3月4日借条中的“网上银行转高文胜农行卡200万元”是借款还是还款问题，通过与案外人刘官玲的调查笔录以及成延流提供的账本记载和证人郑某在原审二审中的证词，能够得出以下事实：（1）该200万元是共赢公司退还给郑某的，因为刘官玲的会计在账本上注明是汇给郑某的，同时郑某在二审作证时陈述其欠陈成才600万元，陈成才向郑某要钱，同时陈成才又要付款给高文胜，因此郑某让刘官玲的会计直接将200万元打给高文胜的账上。（2）案外人刘官玲陈述该200万元不是还款，以前的200万元已经还掉100万元左右。（3）2011年3月4日汇款当天，高文胜个人出具给陈成才个人的借条也明确载明了该200万元款项，对如此大额款项，按照常理，如果高文胜认为是还款就不应该写在借条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200万元款项应为高文胜向陈成才借款，而不是还款。2、对成延流及陈成才主张的2011年3月4日陈成才女儿又转账给高文胜的4万元问题。因当天银行的转账记录中显示只有一笔4万元，已被高文胜写在515万元的借条中，因此对成延流及陈成才主张的当日又转账4万元给高文胜的事实不予认可。3、对成延流及陈成才主张的2011年3月至5月间的两笔共11万元现金问题。因高文胜对此予以否认，成延流及陈成才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予认可。故确认高文胜实际借款本金为605万元。
对利息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文胜虽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所打借条系胁迫，但高文胜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根据双方达成的借条可以认定双方就借款约定了利息，但是利息应当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予以保护。因此对605万元本金的利息可从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出具总借条之日即2011年12月14日，2011年3月4日借款515万元的利息为1047223.89元，2011年4月25日借款60万元的利息为100682元，2011年5月27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43610.33元，合计利息为1191516.22元。
对成延流及陈成才主张的96万元垫付利息应否由高文胜承担的问题。根据2011年9月19日共赢公司及陈成才向案外人陈兵出具的借条，该400万元系共赢公司及陈成才向陈兵的借款，陈成才主张的96万元利息是2011年9、10、11三个月的利息，在三方未达成债务转移之前本金及利息就应当由借款人共赢公司及第三人承担。而三方达成该400万元的债务转移协议是在2012年5月28日，根据2012年5月28日高文胜与共赢公司和陈兵达成的协议，只要高文胜代陈成才向陈兵偿还了400万元和利息699733元，陈成才就不再要求高文胜偿还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400万元借条，且400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9月19日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2年5月28日也不是96万元。高文胜于2011年12月14日向陈成才出具的400万元借条备注的内容也未涉及96万元利息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96万元利息即使陈成才已经给付陈兵也与高文胜无关，不应由高文胜承担。
对高文胜在本案中可以扣除或抵消的债务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文胜代替共赢公司及陈成才向案外人陈兵归还了400万元及利息后，2011年12月14日的400万元借条陈成才即不再主张，因此该400万元应该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对高文胜转入陈成才账户中的60万元，因收据中载明是担保金，且收据中收款人、交款人均为公司，该款应为两公司之间的纠纷，主体不同，不宜在本案中抵消。对2011年2月25日高文胜通过江苏华龙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账户转账至案外人刘官玲个人账户的200万元借款能否抵消高文胜向陈成才借款的问题，理由同上，因此不宜予以抵消，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高文胜实际借款本金为605万元，至2011年12月14日的利息为1191516.22元，合计7241516.22元，减去高文胜可用以扣除的400万元，再减去高文胜已归还的30.4万元，高文胜还应归还成延流2937516.22元。成延流要求高文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2年4月16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经调解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被告高文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成延流借款2937516.22元并承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40800元，由原告成延流负担11800元，被告高文胜负担2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文胜负担。
成延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高文胜对借条内容没有异议，96万元系陈成才利息损失，高文胜认可了该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借条中96万元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陈成才与高文胜600多万元借款中，有11万元现金给付不违背常理，一审仍强调成延流举证于法无据。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高文胜给付成延流借款404.60万元并承担利息；2、高文胜承担一审及原二审诉讼费。
高文胜答辩称：成延流上诉理由涉及两笔款项一审认定正确，其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
高文胜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中的200万元是共赢公司退还给郑某，经郑某同意转给高文胜，作为高文胜向陈成才借款，依据不充分。对高文胜直接汇入陈成才个人账户的60万元，一审以该款收据中载明收款人为共赢公司、缴款人为双益公司，认定该款系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不得在本案中抵冲有失偏颇，60万元是高文胜个人所有，钱也是汇入陈成才个人账户，高文胜应享有向陈成才主张还款的权利，应在本案中抵冲。2011年2月25日的200万元借款和上述60万元的债务人均为共赢公司，债权人为高文胜，即高文胜对共赢公司享有260万元的债权。陈成才作为共赢公司股东管理公司的行为证明，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导致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依据公司法规定高文胜有权就对共赢公司享有的260万元债权，直接冲抵本案中成延流受让陈成才的剩余债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延流的诉讼请求。
成延流答辩称：高文胜与陈成才之间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借条的真实性及接收款项的基本事实，高文胜至今不持异议。高文胜上诉理由认为2011年3月4日收到的200万元系共赢公司还款应该抵消，这笔款项原来所有人在本案中已经查证，事实上该款项所有人对问题本身并不重要，这200万元是根据陈成才的指令打入高文胜的帐户中，高文胜前后两次以出具借条方式确认该款系陈成才的借款。关于还款问题此前高文胜陈述系刘官铃的还款，而现在上诉中陈述是对共赢公司的还款，陈述明显矛盾，如果是还款当时高文胜是知情的，按照常理当时高文胜急需用钱，如果共赢公司或者刘官铃、陈成才欠其借款应向上述当事人进行催要，现在的所谓还款是在多次诉讼以后在银行的转帐记录中看到是通过刘官铃的转帐后才认为是还款，这种解释不符合常识。关于60万元保证金问题，高文胜提供证据本身已经将该款的性质予以说明。关于债务抵消问题，《合同法》第99条有明确规定，本案无论从事实法定程序及涉及的主体均不符合债务抵消的规定。综上，高文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高文胜的上诉请求。
陈成才对成延流和高文胜的上诉理由均未作出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对本案借款所涉数额如何认定，即对其中涉及的四笔款项高文胜上诉所称200万元、60万元抵冲款，以及成延流上诉所称96万元利息款、11万元现金给付借款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2011年3月4日，对通过刘官铃江苏银行账户汇到高文胜农业银行账户的200万元，在高文胜出具给陈成才的515万元借款借条中明确记载包含该笔200万元，且刘官铃和郑某也确认该200万元应陈成才要求转汇到高文胜账户，如该200万元是刘官铃向高文胜还款，如此大额款项高文胜应当明知，也不会在前述借条中载明该款为借款，且该款联行来账凭证上也无还款信息记录，故高文胜上诉主张该笔200万元款项属于还款而非借款，证据不足。对于高文胜汇入陈成才个人账户的60万元，由于高文胜和陈成才分别是双益公司和共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特定的身份决定了双方各自可以代表本公司行使其职务行为，相应的收据表明60万元是双益公司汇给共赢公司的保证金，该60万元属于两个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不属于高文胜与陈成才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故高文胜上诉主张60万元抵冲其欠陈成才个人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200万元和60万元款项并未发生陈成才个人与共赢公司之间财产混同的情形，高文胜上诉称陈成才的行为导致了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依据公司法规定高文胜有权以上述260万元债权，直接冲抵本案剩余债权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成延流上诉主张的96万元利息，陈成才确认96万元是另外一笔400万元借条形成的2011年9、10、11三个月利息，该400万元借条系共赢公司和陈成才向陈兵借款，在2011年12月14日高文胜向陈成才出具400万元借条负责偿还上述400万元借款时，该借条备注中没有明确高文胜承担96万元利息，又在2012年5月28日陈兵、高文胜和陈成才三方对前述400万元借款形成的债务转移协议书中，也未涉及96万元利息，成延流上诉主张应由高文胜承担96万元利息款，没有事实依据。对成延流上诉主张借款中所涉两笔共11万元现金已经给付高文胜，但未能提供11万元现金已实际支付的相关证据，且高文胜否认收到该款，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成延流和高文胜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700元，由成延流负担20400元，高文胜负担30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同宝
审判员 孙 艳
审判员 仲伟强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