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3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晓文，女，汉族，1971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少伟，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一号平台商业生态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强4001深圳市世纪工艺品文化市场309B栋四楼南-01。
法定代表人：陈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巫晓文因与上诉人深圳市一号平台商业生态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号平台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晓文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要求一号平台公司向巫晓文赔偿公证费1240元、律师12000元的判决内容，撤销其它判决内容；二、判决一号平台公司立即删除天涯社区(××)上所有侵犯巫晓文名誉权、个人隐私的内容。三、判决一号平台公司在侵权网站（天涯社区××)和深圳晚报、深圳特区报上刊文进行赔礼道歉，并同时发布更正说明为上诉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四、改判一号平台公司向巫晓文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00000.00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一号平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号平台公司所发表的侵权文章中存在多项侵犯巫晓文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但一审判决却未予以认定。1、一号平台公司发表的侵权文章中，存在多项侵权行为：（1）诬陷巫晓文“欺诈：打入卧底，内外勾结，设局行骗”；（2）违法将巫晓文的个人履历等信息在网络上进行公布，侵犯巫晓文的隐私权，并污蔑巫晓文履历造假。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侵权行为仅限于“文中有关被告指称原告存在履历造假”，忽略一号平台公司的上述侵权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文章中有关媒体报道、法院判决、工商处罚等内容附有相应报道文章、诉讼文书，有关原告存在违背忠实义务，侵害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权益的行为也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该部分内容客观真实，被告并未存在虚构事实或侮辱诽谤原告的行为，且读者能够根据被告所附的媒体报道及诉讼文书的具体内容作出评判，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与事实不符。（1）一号平台公司发表的侵权文章中，在文章的前半部虚构事实，对巫晓文进行诬陷、污蔑和侮辱诽谤，而后再断章取义，引用所谓的媒体报道、法院判决、工商处罚内容中对巫晓文不利的内容，使得读者容易被文章的前半部分虚构内容所蒙蔽。一号平台公司刻意利用文章的结构设置，引导读者认为其虚构的内容是真实的，使得读者不能客观的对煤体报道、诉讼文书的具体内容作出正确的评判，从而被引导对巫晓文进行否定性评价。因此，该引用媒体报告、诉讼文书的行为，事实上也已贬损巫晓文的人格，侵犯巫晓文的名誉权。（2）侵权文章中称：“同时，股合时代及巫晓文的所作所为，也引起了新闻媒体的注意，引起了极大的社会反响。对此，深圳商报、深圳晚报经过采访调查，对股合时代及巫晓文进行了曝光性报道。”该段内容不符合事实，事实上巫晓文与一号平台公司的纠纷，并未引起“新闻媒体的注意”，也未“引起了极大的社会反响”，一号平台公司故意夸大事实，夸大双方纠纷的社会影响，误导读者认为媒体是主动对该纠纷进行采访调查。事实上，媒体的采访调查，并不是媒体主动发起的，而是一号平台公司的法人陈宏主动邀请与其一直存在合作关系的记者进行单方面的不客观采访（仅对一号平台公司进行采访），继而进行带有明显倾向性、片面性的报道，所报导的内容也刻意忽略巫晓文一方的合理、合法的诉求，使得读者容易因为误解而降低对巫晓文的社会评价。（3）侵权文章中声称：“股合时代刘建湘及巫晓文的一系列恶劣行径，引起了利益受损方的强烈反对，知晓情况的社会人士也是怒声一片。关于股合时代涉嫌虚假宣传的事实，深圳市工商局南山分局经立案调查，……”。该段内容也系一号平台公司刻意隐瞒相关事实，断章取义地在侵权文章中进行误导性和夸大性的陈述。事实上，关于巫晓文、股合时代公司与一号平台公司纠纷并未引起任何其它第三方的关注或反对，更不存在所谓的“怒声一片”，而是一号平台公司故意指使“刘海涛”（刘海涛曾在双方劳动仲裁案中代表一号平台出庭）向南山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恶意投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股合时代公司的处罚，仅是因为股合时代公司在公司刚刚开始的招聘广告中使用了过当的字眼，并不存在其他发布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但是，侵权文章进行片面的陈述，隐瞒具体的处罚事实，明显存在误导读者对巫晓文进行否定性评价的恶意，因此，也已构成对巫晓文名誉权的侵害。二、一审判决书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授意其员工许飞在天涯社区论坛中发表题为《屌炸天！深圳一美女20天搞定300位村官？》的文章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文章系被告授意其员工所发，被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该段论述违背事实，且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一审判决已查明一号平台公司与深圳市佰合佰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混同经营），两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陈宏。该两公司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许飞虽然仅与佰合佰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许飞一直为一号平台公司提供劳动服务，接受一号平台公司的管理，也是一号平台公司的员工。一号平台公司在网络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多篇侵权文章，而许飞在天涯社区上发表的侵权文章，其内容与一号平台公司的侵权文章的内容基本一致，都是对巫晓文人格的恶意诋毁。而许飞作为公司员工，与巫晓文并不存在个人恩怨，如果不是因为一号平台的授意和指使，许飞为何会无故发表侵权文章。客观上，许飞接受一号平台公司的管理是事实，而巫晓文在此情况下无法提供一号平台公司在口头上授意、指使许飞发表侵权文章的证据。在巫晓文已提交证据证明许飞系一号平台公司员工，且许飞发表侵权文章的情况下，一号平台公司否认其指使许飞发表文章，应由一号平台公司进行举证，证明该侵权文章与其无关。但一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巫晓文，明显不公。三、一号平台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巫晓文依赖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能力受到极大的损害，并且也给巫晓文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长期处在低落、抑郁的情绪当中无法解脱，严重侵害巫晓文的隐私权及名誉权。一审仅判决一号平台公司赔偿上诉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以弥补巫晓文的损失及侵权行为给巫晓文带来的伤害，请求予以追加补偿。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巫晓文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在一号平台公司网上所发布的帖子中其故意通过文章的前后设置虚构、歪曲事实、断章取义，工商部门对股合时代有限公司所作的处罚只是针对招聘广告，而一号平台公司所发布的文章中故意摘抄部分网站上的网络信息，引导读者认为巫晓文及其公司所发布在网站上的信息都是虚假广告，该行为已经构成了名誉侵权。再者，工商部门是收到了一号平台公司指派的人故意进行投诉，该招聘广告商的内容以及处罚并没有引起社会上大多数人的关注。二、一号平台公司的员工许飞在天涯社区论坛上发表的文章，该文章内容与一号平台公司在其官网以及微信当中发表的文章的内容基本一致，都是故意捏造事实，侵权对象指向的都是巫晓文。而许飞是的员工，许飞在网上发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由法人也就是一号平台公司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一号平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巫晓文存在履行造假，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在深圳商报以及深圳晚报上面所发表的新闻媒体的报道，均是一号平台公司勾结与其相熟的记者钟国斌在进行片面的采访的情况下虚构而成的，其目的就是利用合法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目的，通过将部分虚构的事实在报纸上发布而后再引用报纸造成一种该报道内容是真实的假象，从而对受害人进行名誉上的诋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足，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也与一号平台公司的侵权过错程度不相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巫晓文的全部上诉请求。
一号平台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司发布在本公司网站2016年6月29日发布的《一号平台严正声明》及在公司微信公帐号上所发布的文章的内容全部属实，是我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存在对巫晓文进行毁谤、诋毁的行为，没有侵犯其名誉权。巫晓文伪造履历入职我司，其行为属于欺诈。我司在文章中如实地叙述了巫晓文进入我司的经过，其入职时仅填写了一份履历表，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资料来证实其履历的真实性。我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履历存在多处造假的事实。正是因为巫晓文在其履历中称深圳市骏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集团公司，其职务为“担任集团副总，全国连营”，我司才会将其招聘其进来，担任公司副总，将其月工资定为20000元。事后我司查证，深圳市骏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就是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巫晓文在该公司所享受的社保待遇与其职务完全不匹配,其行为就属于典型的欺诈。纵观巫晓文在职期间及离职后的行为，其就是一个商业间谍，先是打入卧底，与他人内外勾结，设局行骗，窃取并使用我司的商业秘密。巫晓文于2016年2月23日入职，到2016年5月26日提出离职，总的工作时间仅三个多月，在职期间，其不是积极为公司工作，维护公司的利益，而是与他人勾结，合伙注册公司，窃取、使用属于我司的商业秘密。我司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已生效（2016）粤0305民初129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巫晓文及其股合公司在其网站上进行宣传时，原封不动地抄袭我司的宣传、业务、流程、业绩介绍，比如在该公司的网站培训模块流程介绍上，一字不差地抄袭了我司独创的培训管理运行流程。我司提交的巫晓文在我司工作期间的往来邮件及2016深证字第146363号公证书，证实巫晓文在职期间，已掌握我司的六大商业项目（岭澳新村旧改项目和非农用地开发项目、大鹏旧工业区改造项目、燕鸟公寓租赁基金、梧桐定增基金、壹昊金控财富管理基金、金领健身项目），其在经营股合时代期间，在公司官网上使用我司的六大商项目，足以认定盗巫晓文盗窃我司六大商业项目。我司已就巫晓文侵犯商业秘密事宜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3**民初12901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但一审法院对巫晓文及其股合公司的抄袭行为、偷窃行为视而不见，未作出相关认定，亦未按法律规定等待我司诉巫晓文侵犯商业秘密案的结果，就作出了一审判决。我司发布的文章中，在陈述事实时，将相应报道文章，诉讼文书、法院判决、工商处罚等内容附在文章中，不存在虚构事实，不存在断章取义的行为，更不可能蒙蔽读者。读者完全可以根据我司所附的媒体报道及诉讼文书、法院判决、工商处罚作出自己的评判。巫晓文违背作为公司高管的忠实义务，侵害我司及关联公司权益的行为已经经生效判决确认，我司在文章中的表述完全客观真实。我司已向法庭提交了深圳商报、深圳晚报的相关报道，证实股合时代及巫晓文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新闻媒体的注意，而深圳商报、深圳晚报是深圳的两大报刊，其上刊登的内容，必然引起极大的社会反响，我司陈述属实，不存在误导读者的行为。深圳晚报在其主标题为《副总入职三月出走创办新公司》，副标题为《文化公司佰合佰泰疑遭商业侵权》的文章中，写道：“10月21日下午，记者前往股合时代，经前台电话联系巫晓文，她当时外出，未确认接受采访并挂断了电话。随后不久，记者登录股合时代官方网站，显示服务器错误，无法显示。截止记者截稿前，网站保持原状态。”从这段表述可以看出，商报的报道是非常客观的，记者并不是只采访了我司工作人员，也去到股合时代公司试图采访巫晓文，是巫晓文未接受采访。巫晓文在上诉状中称“媒体的采访调查，并不是媒体主动发起的，而是一号平台公司的法人陈宏主动邀请其一直存合作关系的记者进行单方面的不客观采访”，是对我司及我司法定代表人陈宏的一种诬陷，我司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股合时代公司因发布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而被南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已是不争的事实，有我司提交的处罚短信、2016深证字第95262号公证书、2016深证字第95263号公证书、2016深证字第95264号公证书为证。股合时代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但其在2016年6月15日的招聘广告中宣传其“专为深圳1000家股份合作公司提供全方位专业服务的企业集团，集团涵盖四大主体版块九大业务平台。目前，股合时代已为深圳近300家股份合作公司提供项目策划、调研分析、转型发展、旧城改造、管理咨询等服务，凭借对集体经济社区仙台份合用公司的了解，为股份合作公司提供系统化解决方案，并与十区集体经济主管部门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系。”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一家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成为一家企业集团，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为深圳近300家股份合作公司提供服务，这不是虚假广告，又是什么呢。巫晓文如果认为不是因该原因受罚，其完全可以提交受处罚的通知书，来证明其真正被处罚的原因。许飞在天涯社区论坛中所布的文章是许飞的个人行为，不应当由我司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并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一号平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由巫晓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予中止诉讼，本案属于此种情形，而一审法院未予中止诉讼，直接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号平台公司已就巫晓文窃取公司商业秘密及项目事宜提起侵害商业秘密之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案的立案通知书，案号为（2016)粤0305民初12901号，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因此，一号平台公司在文中所称的巫晓文窃取公司商业秘密及项目是否属实，应等待（2016)粵0305民初12901号一案的审理结果。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应予以中止，待（2016)粤0305民初12901号一案审结完毕后，再恢复诉讼。而一审判决作为司法机关既不对原告窃取被告公司商业秘密及项目的内容核实确认，又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不待（2016)粤0305民初12901号一案审结完毕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文中有关被告指称原告存在履历造假、窃取公司商业秘密及项目的内容，属于被告的主观臆测，未经相关部门或司法机关的核实确认……构成对原告名誉权侵害的客观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号平台公司认为，巫晓文在其入职登记表中填写的履历中的工作单位位及职务存在多处造假，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判决应当对该事实依法作出评判，而不应当回避问题视而不见，并粗暴直接认定一号平台公司“文中所称原告存在履历造假，属于被告的主观臆测，未经相关部门或司法机关的核实确认。”巫晓文具体造假事实如下：（1）一是伪造其就职的深圳市骏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集团公司，二是伪造其职务为“担任集团副总，全国连营”。巫晓文在其填写的入职登记表中称其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深圳市骏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担任集团副总，全国连营”。依据国家工商总局《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企业集团需注册资本5000万元，至少需有5家子公司，母公司和子公司的注册资本总和为1亿元。深圳市骏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的注册资金才1000万元，根本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小贸易公司，巫晓文巫晓文却将其伪造为集团公司，冒充“担任集团副总”，两处造假。（2）伪造其担任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寿险部团险经理职务。巫晓文在入职登记表中称其1995年至2000年期间，在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寿险工作，任团险经理，但其本人提交的1998年7月18日平安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团险部出具的《聘书》证明其仅为团险部长险业务部经理。“团险部长险业务部经理”明显是隶属于“团险经理”，前者的身份明显就低于后者的身份，两个身份存在天壤之别。此外，巫晓文在其填写的入职登记表中称在泰康保险（大连）分公司工作的期间“分管团险，任副总经理”职务，至今其本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本人担任该项职务。巫晓文在其填写的入职登记表中称就读于大连外国语学院，至今其本人同样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巫晓文在其填写的入职登记表中称其担任新华商智深圳校区校长，至今其本人同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担任“深圳校区校长”。一审判决仅因巫晓文提供了除大连外国语学院以外工作单位的社保记录，而忽视巫晓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职务属实（其社保缴费之低也与职务明显不吻合）的事实，更对巫晓文伪造深圳市骏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集团公司，伪造其职务为“担任集团副总，全国连营”，伪造其担任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寿险部团险经理职务事实未予认定。2、关于巫晓文侵害一号平台公司公司商业秘密及项目事宜，一号平台公司已提起诉讼，内容是否属实，应等待（2016)粤0305民初12901号的审理结果，本案-
审判决直接认定其为“一号平台公司的主观臆测，未经相关部门或司法机关的核实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本案的争议焦点，未就本案的全部争议焦点作出评判，主要体现在以下：1、涉案文章直指巫晓文偷窃一号平台公司的6个大项目，那么，巫晓文到底有无偷窃一号平台公司的6个大项目，应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一审法院应对此作出评判。一号平台公司认为：一号平台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深证字第14636号公证书及往来邮件足以证实巫晓文及其设立的股合公司偷窃一号平台公司与深圳创新投、前海梧桐管理基金等公司准备的6个大项目（岭澳新村旧改项目和非农用地幵发项目、大鹏旧工业区改造项目、燕鸟公寓租赁基金、梧桐定增基金，壹昊金控财富管理基金、金领健身项目），应认定巫晓文偷窃一号平台公司的六大项目。2、巫晓文及股合时代公司到底有无与哈佛、牛津、北大、清华、中国平安集团、招商银行、太平洋保险、中国银行等全球20余所大学和著名机构合作，也应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应当予以查明，并作出评判。涉案文章直、指巫晓文及股合时代公司“疯狂地伪造与哈佛、牛津、北大、清华、中国平安集团、招商银行、太平洋保险、中国银行等全球20余所大学和著名机构合作，以图达到欺骗各区集体办和深圳股份合作公司的目的”。巫晓文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实与上述大学和机构有合作，否则，就应当认定一号平台公司在文章中的上述内容表述属实，巫晓文是在做虚假宣传。3、涉案文章公布了深圳市工商局南山分局对“股合时代构成了发布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拟责令当事人在相应范围内更正并消除影响，并处广告费用3倍罚款”。对该则处罚内容是否属实，应当予以查明。四、一审判决认定一号平台公司有主观过错与事实不符。一号平台公司发表的文章，内容属实，表述客观，不存在用词不当。读者能够根据一号平台公司所附的媒体报道及诉讼文书的具体内容作出自己的评判，不构成对巫晓文名誉权的侵害。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巫晓文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同时认为，一号平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一号平台公司与深圳市佰合佰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个人，业务人员、办公地址混同。许飞既是深圳市佰合佰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是一号平台公司的员工，是根据他们的指使在网络上发布的文章。
巫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号平台公司：1、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深圳公社（微信号：×××）、一号平台网站（网址：××）、天涯社区论坛（网址：××）上侵犯巫晓文名誉权、个人隐私的所有内容、贴文，停止侵权行为；2、在前述相关侵权微信公众号、网站和深圳晚报、深圳特区报上刊文进行赔礼道歉，并同时发布更正说明为巫晓文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向巫晓文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4、赔偿巫晓文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费用1240元；5、赔偿巫晓文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粤0305民初12900号案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7698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号平台公司（系上述12900号案第三人）成立于2015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陈宏，经营项目包括商业生态圈投资管理及其他投资管理等。案外人深圳市佰合佰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合佰泰公司，系上述12900号案巫晓文）成立于2010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陈宏，经营项目包括文化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等。一号平台公司认缴的出资额占该公司认缴注册资本总额的93.0029%。上述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巫晓文（系上述12900号案一号平台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入职佰合佰泰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最后一天上班，期间担任佰合佰泰公司副总经理一职。巫晓文于2016年5月23日与案外人刘建湘、方建刚共同出资设立深圳股合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股合时代公司，系上述12900号案一号平台公司），经营项目包括管理咨询服务等。上述生效判决书认定，本案巫晓文在本案一号平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佰合佰泰公司任职期间，未经股东会同意，另行成立了与本案一号平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经营范围基本一致的股合时代公司，且在公司网站及招聘网站上进行业务宣传，对本案一号平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佰合佰泰公司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本案巫晓文的行为违背了其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应负的忠实义务，应承担返还所得收入、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并判令本案巫晓文向案外人佰合佰泰公司赔偿款项1万元。
一号平台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在其网站“一号平台”（网址为××）发布《一号平台严正声明》，称“已离职员工巫×文与赵×丽在任职期间即已反复欺骗公司并私下勾结刘某等多名社会不明人士，假冒一号平台团队与某街道办集资科合作，巫×文在职期间违反职业道德，与刘某等人注册名为‘深圳市股合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空壳公司，谎称该公司为我司关联公司，妄图瞒骗客户，冒充一号平台相关公司骗取该科与其签订合同。巫×文在离职后，除继续以前述方法混淆试听企图获取商业合作机会外，还不断变造、传播各种谎言对我司进行诋毁……”。于2017年8月17日在其网站“一号平台”及其微信公众号“深圳公社”中发布《巫晓雯及股合时代欺诈偷窃事实及被查处、起诉、法院判决情况—卧底偷盗6大商业项目！伪造与全球20余所大学和著名机构合作！这位47岁的大连女子为什么要死死盯住深圳1017家股份合作公司？》的文章，称“今天，让我们公开巫晓雯及股合时代欺诈、造假、偷窃事实及被查处、起诉、法院判决情况”；公布巫晓文就职一号平台公司处的《员工入职登记表》的部分内容，称“履历多处造假以欺骗手段进入一号平台”；称巫晓文在一号平台公司处任职副总期间，接受一号平台公司委派前往大鹏新区葵冲、南澳两办事处集资科洽谈合作之时，“三次编造两集资科主任在外出差的理由，组织公司前去沟通”、“巫晓雯一直背着公司，私下勾结刘建湘等多名社会不明身份认识，假冒一号平台团队，反复欺骗葵冲、南澳两办事处集资科推进合作”；称巫晓文与股合时代公司“偷窃”一号平台公司与深圳创新投、前海梧桐管理基金等公司精心准备的6个大项目；称股合时代公司“疯狂地伪造与哈佛、牛津、北大、清华、中国平安集团、招商银行、太平洋保险、中国银行等全球20余所大学和著名机构合作，以图达到欺骗各区集体办和深圳股份合作公司的目的。”；公布了深圳市工商局南山分局对“股合时代构成了发布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拟责令当事人在相应范围内更正并消除影响，并处广告费用3倍罚款”的“处罚信息”、深圳商报的题为《深圳一号平台诉股合时代侵权，该案目前已获法院受理》的报道、深圳晚报的题为《副总入职三月出走创办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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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公司佰合佰泰疑造商业侵权》的报道、佰合佰泰公司作为巫晓文起诉一号平台公司股合时代公司、巫晓文及第三人本案一号平台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及本案一号平台公司作为巫晓文起诉一号平台公司股合时代公司、巫晓文及第三人佰合佰泰公司的民事起诉状，称“2016年12月27日，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一号平台公司巫晓文向巫晓文赔偿经济损失一万元”、“这位47岁的大连女子为什么要死死盯住深圳1017家股份合作公司？”、“南山盐田龙华的股份合作公司当心！你懂的！”等内容。巫晓文主张，一号平台公司还在天涯社区论坛（网址为××）以网名“深圳_007”发布题为《屌炸天！深圳一美女20天搞定300位村官？》的文章，公布了股合时代公司的招聘信息和工商登记资料，称股合时代公司“才成立20天”就“号称‘已为深圳近300家股份合作公司提供了’种种高端服务”，该公司投资人之一为本案巫晓文，并称其为“深圳赵红霞”、“不到三个月，就搞定了深圳300位‘村官’？而此前，这位美女在北方某地卖！保！险！不久前在深圳卖！红！酒！”等内容。一号平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文并非一号平台公司发表，一号平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从未在天涯社区注册该账号。一审法院庭后向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上述文章发布者信息，显示用户名为深圳_007的注册用户，旧用户名为ty_浩海，手机号为134××××9517。巫晓文随后提交案外人许飞的微信信息、通讯录、缴交社保信息、劳动合同等证据，显示案外人许飞的微信昵称为浩海，手机号为134××××9517，系案外人佰合佰泰公司员工。
另查，一号平台公司主张巫晓文存在履历造假情形，并提交巫晓文于2016年2月24日申请入职一号平台公司关联公司案外人佰合佰泰公司时填写的《员工入职登记表》，显示巫晓文自1995年12月至2000年7月期间在平安保险（大连）分公司寿险部从试用，一个半月转账，最后任团险经理；自2000年7月至2002年3月期间在大连佳利马服饰任总经理；自2002年3月至2004年12月期间在泰康（大连）分公司寿险部任分管团险副总经理；自2006年至2008年4月期间在大连服装节组委会博览会任贸易总监；自2008年4月至2010年6月期间在大连时代财富展览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在新华××××区校长；自2012年8月至2012年在深圳黔坤酒业任深圳、东莞总经理；自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深圳骏富酒业、中驰公司任集团副总（全国运营）。巫晓文对一号平台公司主张不予认可，其提交聘书显示，巫晓文于1998年7月被聘为中国平安（寿险）大连分公司团险部长险业务部经理，责任期限自1998年7月8日至12月31日。提交毕业证书显示，巫晓文于2003年9月至2005年7月在武汉理工大学网络学院工商管理专业二年制专科学习，获该校该专业专科毕业证书。提交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巫晓文系大连佳利马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4年9月9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提交证明显示，巫晓文于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期间就职于深圳市黔坤酒业有限公司，担任深圳及东莞两间分公司总经理。提交社保参保记录显示，巫晓文于1992年8月至1993年6月期间由深圳东湖宾馆为其缴交社保、于1996年1月至12月期间由大连申江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1997年1月至2000年9月期间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2000年10月至2002年2月期间由大连佳利马服饰有限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2002年3月至2005年1月期间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2005年2月至2006年10月期间由大连市人才服务中心为其缴交社保、于2006年11月至2008年5月期间由大连国际服装展览有限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2008年6月至2010年6月期间由大连时代财富展览有限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期间由深圳市新华商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2011年8月由深圳汉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2012年3月至8月期间由深圳市黔坤酒业有限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由深圳市骏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其缴交社保、于2016年7月起由股合时代公司为其缴交社保，缴交基数均未超过5000元。
又查，巫晓文因本案委托公证，共发生公证费1240元。巫晓文因本案委托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代理进行诉讼相关事宜，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巫晓文共支付律师费12000元。
以上案件事实，有公证书、社保缴纳清单、工商登记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员工入职登记表》、（2016）粤0305民初12900号案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7698号案民事判决书、报纸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指公民或者法人依法享有的对自己获得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第八条的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一号平台公司确认在其公司网站一号平台及微信公众号深圳公社中发表了《一号平台严正声明》、《巫晓雯及股合时代欺诈偷窃事实及被查处、起诉、法院判决情况—卧底偷盗6大商业项目！伪造与全球20余所大学和著名机构合作！这位47岁的大连女子为什么要死死盯住深圳1017家股份合作公司？》等文章，但认为文章内容真实，不存在侵犯巫晓文名誉权的行为。巫晓文主张，一号平台公司在相关事实未经核实确认的情况下，就在网上进行确定性描述，故意引导读者作出对巫晓文名誉的否定性评价，且一号平台公司使用“卧底”、“偷窃”、“伪造”、“欺诈”、“勾结”等带有诽谤、侮辱性的词语，贬损巫晓文的名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文章中有关媒体报道、法院判决、工商处罚等内容附有相应报道文章、诉讼文书，有关巫晓文存在违背忠实义务，侵害一号平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权益的行为也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该部分内容客观真实，一号平台公司并未存在虚构事实或侮辱诽谤巫晓文的行为，且读者能够根据一号平台公司所附的媒体报道及诉讼文书的具体内容作出评判，不构成对巫晓文名誉权的侵害。文中有关一号平台公司指称巫晓文存在履历造假、窃取公司商业秘密及项目的内容，属于一号平台公司的主观猜测，未经相关部门或司法机关的核实确认，虽然其目的系声明巫晓文已非一号平台公司或一号平台公司关联公司的员工，巫晓文的行为已不能代表一号平台公司，但有关表述不够客观，用词确有不当，会造成读者对于巫晓文的评价降低，构成对巫晓文名誉权侵害的客观事实。一号平台公司发表上述文章对于其在客观上会造成巫晓文社会评价的降低，名誉的损害的事实具有清楚的认知，因此，一号平台公司对于其造成巫晓文名誉权损害的事实具有主观过错。上述文章系在一号平台公司的网站平台及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其发布的对象系不特定多数人，必然在一号平台公司公司范围内造成对巫晓文名誉损害的结果。因此，一号平台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巫晓文名誉权的侵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巫晓文请求一号平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巫晓文请求一号平台公司删除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中的上述文章，并发布道歉说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巫晓文主张一号平台公司授意其员工许飞在天涯社区论坛中发表题为《屌炸天！深圳一美女20天搞定300位村官？》的文章侵害巫晓文名誉权，巫晓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文章系一号平台公司授意其员工所发，一号平台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巫晓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巫晓文请求一号平台公司赔偿巫晓文精神抚慰金5万元，由于巫晓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职位降低、收入减少等实质性的影响，但一号平台公司对巫晓文名誉权的侵害必然造成对巫晓文的一定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一号平台公司应赔偿巫晓文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关于巫晓文请求一号平台公司赔偿其为此次诉讼支出的公证费1240元、律师费12000元，上述费用系巫晓文为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巫晓文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一号平台商业生态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巫晓文的名誉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巫晓文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过一审法院审查，并在一号平台网站（网址为××）及其微信公众号深圳公社（微信号为×××）中刊登道歉文章，刊登时间不少于90日】；如深圳市一号平台生态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指定行为，一审法院则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刊登于在深圳地区发行的报刊上，所产生的费用由深圳市一号平台生态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深圳市一号平台生态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巫晓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公证费1240元、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巫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2元（巫晓文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按规定收取316元，由巫晓文负担76元，由一号平台公司负担240元，一审法院退还巫晓文316元。
二审审理期间，巫晓文向本院提交了深圳新闻网上的新闻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通知书》，以证明新闻记者与一号平台存在合作关系，相关新闻报道不具有公正性；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南山分局对股合时代公司进行处罚的原因只是招聘广告的内容，而非所有的广告宣传。一号平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
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巫晓文主张，许飞与巫晓文没有个人恩怨，其为一号平台公司的员工，在网络上发布的文章与一号平台公司所发布的文章内容相同，且许飞在天涯社区的网名“深圳007”与一号平台微信公众号的微信号“×××”基本一致，因此许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号平台公司陈述，其认为巫晓文侵害了公司的商业秘密，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305民初12901号，已经收到一审判决，认定一号平台公司未采取保密措施，该判决尚未生效，现处于上诉期间，一号平台公司准备提起上诉。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包括如下几个方面：一、一号平台公司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中发表的文章中结合有关司法判决、媒体报道、行政文件等内容，使用“卧底”、“欺诈”、“欺骗”、“勾结”等词语对巫晓文进行否定性评价，是否构成对巫晓文名誉权的侵犯；二、一号平台公司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中发表的文章中称巫晓文存在履历造假、窃取公司商业秘密，是否构成对巫晓文名誉权的侵犯；三、许飞在天涯社区论坛发表的文章是否能够认定为是一号平台公司的行为，进而由一号平台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号平台公司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中，对巫晓文或其所在公司违反忠实义务、发布虚假广告、被诉商业秘密侵权等进行否定性评价，并使用了“卧底”、“欺诈”、“欺骗”、“勾结”等词语，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述相关文章附有有关司法判决、媒体报道、行政文件、民事起诉状，内容基本属实，并无虚构事实的情况；同时，即便文章用语存在一些过激之处，读者也能够根据所附材料作出评判，并不构成对巫晓文的侮辱诽谤。因此，该部分内容并不构成对巫晓文名誉权的侵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号平台公司在相关文章中称巫晓文履历造假，但巫晓文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佐证其工作经历基本属实，一号平台公司在未经相关部门核定的情况下发表文章称巫晓文履历造假，会在客观上使巫晓文的名誉受到损害；一号平台公司在相关文章中称巫晓文窃取公司商业秘密，其虽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了相关诉讼，但并未有生效判决对此予以确定，一号平台公司在相关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即在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中发表巫晓文窃取该公司商业秘密的言论，具有主观过错，亦会在客观上造成巫晓文名誉受损的后果。因此，一号平台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天涯社区论坛的涉案文章系以许飞个人名义发表，巫晓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文章系一号平台公司指示或授意许飞发表，即便文章内容与一号平台公司所发表的文章存在关联，亦无法证实涉案文章为职务行为，在一号平台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巫晓文不能仅依据文章内容相关、许飞与一号平台公司存在关系等因素，主张一号平台公司承担相关的责任。故巫晓文的相关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证据，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巫晓文上诉主张数额不够，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精神损害的程度以及其社会竞争能力降低、收入减少等实质性影响，故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巫晓文、一号平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巫晓文负担600元，由深圳市一号平台商业生态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刘 向 军
审判员 叶 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博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