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94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赵六一，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普文，系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晶婧，系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法定代表人周香丽，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元博，系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合作经营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阳独任审判，于同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提起反诉，并继续由审判员杨阳独任审判，于同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宋普文、刘晶婧，被告委托代理人赵元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诉称，其与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被告为原告的订单保质保量及时出货的基础上，原告向被告提供一批服装生产设备，支持被告生产。该设备价值双方确认折合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86,735元，由被告在三年内在订单货款中分期予以抵扣，并保证设备到位后六个月内达到验厂标准条件，并给予原告不低于100万元的应收款信用额度，在此额度内被告不予催款，并为原告及时出货等。但被告在2014年4月底设备到位后，至今未达到验厂条件。在原告给予被告订单后，被告无法及时出货，且以原告先行支付货款才出货为要挟，严重违反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致使原告无法达到合作的目的，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及附件；2、被告归还原告价值586,735元的设备，若无法归还，则应照价赔偿；3、被告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共4个月的延迟验厂罚金2万元；4、被告因未给予原告100万元信用额度的违约行为而支付违约金5万元；5、支付自2014年4月底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折旧195,578元计算的设备使用折旧费；6、支付面辅料款552,392.23元。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在前三次庭审中辩称，原告并未按照《合作协议》附件的约定向其交付价值586,735元的设备，后改变辩称，称仅收到63台设备，而该设备与合同附件约定的是否一致，其并不清楚，故原告要求返还设备及支付折旧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另外，原告未按照约定组织美国方面进行验厂，导致最终的服饰加工不能正常进行，责任完全在原告，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故不同意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被告支付罚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要求继续履行系争合同。关于面辅料款，被告均已支付完毕。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就此称，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加工费316,690.97元，期间被告还应原告的要求，将已向原告清结款项的价值25,202.69元的面料转给了案外人安徽伯大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故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原告：1、支付服装款316,690.97元；2、支付面料款25,202元；3、因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未及时支付加工费、未组织验厂等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5万元，因自2014年10月起延迟验厂的违约行为支付罚金6万元。原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对此辩称，在被告承认欠付原告面辅料款552,392.23元的基础上，其同意向被告支付服装款316,690.97元。同时表示在履约过程中，其既未指令被告将价值25,202元的面料发给案外人，也无任何违约行为，故不同意被告其余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原告将视被告为长期固定合作伙伴，尽量优先为被告提供服装订单，被告承诺为原告订单保质保量、及时出货的基础上，为原告接单提供相应便利条件，如有竞争力的价格、订单的优先生产安排。2、双方共同协作做验厂资质。原告将提供验厂方面相关技术支持，验厂辅导及验厂首次申请费用，被告负责硬件及管理达标，验厂通过后，资源共享。在原告设备到位后六个月内被告须通过美国MACY\'S商店的验厂，每提前1个月完成验厂，原告奖励被告5,000元，每延后1个月完成验厂，被告支付原告5,000元罚金。3、原告为支持被告生产，将另向被告提供一批设备，折合586,735元(详见附件清单-
合作协议附件：原告提供被告设备清单)，被告承诺在原告今后订单货款中分期分批予以抵扣。具体方案为：抵扣期限：双方同意上述总值按季度分批于三年内抵扣完毕。抵扣比例1：1.2，即在实际订单货款中每季度抵扣4万元，上述设备总价值即消除48,000元，以此类推，直至以货款488,946元将上述设备总值586,735元抵扣完毕。届时，上述设备所有权将归属被告，如被告要求更改抵扣时间需征得原告同意。协议期满或协议解除时未抵扣完设备金额，被告以现金方式在1个月内按照未抵扣完的设备折价直接支付原告剩余设备款。合作期内被告不得擅自处理原告所提供的设备，如有发生，被告需按原有设备折价立即赔偿原告设备款。协议期内，设备价值未完全抵扣前，设备所有权、处置权归原告，原告有权撤回设备，被告需以设备3年折旧100%的实际时间支付原告折旧费用。被告在合作期内对原告提供不低于100万元的应收款信用额度，在此额度内被告将不予催款。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约定，如合作过程中产生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5万元。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经济损失的，被告还应另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日，双方签署了作为合作协议附件的《设备清单》，其中包括缝制设备共116台，计价值363,200元，其中最贵设备的单价为26,000元，其他设备和固定物合计421台(包括一辆荣威轿车)，计价值223,535元，总计价值586,735元。2014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服装采购合同》(合同号PQXXXX1)，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连衣裙，总金额为1,104,625.56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原告在验收全部合格后，在被告送货后4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出货数量付款。次日，原、被告签订《面/辅料销售合同》两份(合同号分别为PQXXXX1-A、PQXXXX1-B)，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辅料，金额分别为397,923元、150,965元，交货日期均为2014年12月27日，付款方式均为服装出货后30日。2015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称因12月工资未及时发放将近40万元，员工要罢工，原告的货品将无法按时出货，故请原告在2月3日之前解决此事。随即，原告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称希望被告自行解决困难。同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称被告生产的PQXXXX1款成衣大货到现在还没有进仓，请务必在当晚12点之前上海进仓，否则将产生空仓费、空运费等损失。2月15日至2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50万元。同年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服装采购合同》(合同号PQXXXX1)项下的全部货物。同年3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称，“以下是你们这边的订单货款支付情况，你自己再核对一下，还有就是你们PQXXXX9订单原料如果你们今天不发出，将需要扣除”，并注明多项合同项下剩余应付金额为316,690.97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称其若把面料全部发出去，原告拿什么来保障将未付货款结算给被告，原告会说有设备在被告公司，但设备和货款不能混在一起。3月11日，被告又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称，货款是货款，面料是面料，是要分开来的。既然原告已不打算合作，被告将面料发出，原告拿什么来保证被告的货款……另设备款是独立的，和货款没有任何关系。另查，2014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面/辅料销售合同》(合同号为PQXXXX4-A)，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面辅料棉锦蕾丝，单价为17.03元/码。同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称，“以下为山东诚达库存面料，现后续即将追加订单中请予以使用，小贾以下数量如有短少或不足，如因此产生的短装索赔我将追究贵司责任，请确认以下数量正确”，同时注明合同号为PQXXXX4-A项下的棉锦蕾丝合计18卷1,578.9码。同年12月6日，被告回复，称当天物流公司发往安徽伯大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的面料(PQXXXX4-A棉锦蕾丝)，有所更改，18卷合计1,479.90码。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该笔面料款25,202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但原告表示其当时发送该份邮件，是为确认相关面料库存在被告处，而非要其转发给案外人。审理中，原告称双方之间的邮件都是通过原告与被告的业务员贾某之间进行的，并提交：1、2015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电子邮件，称：(1)、在PQXXXX3订单中，……，此单合计82,817元。(2)、在PQXXXX2-2,PQXXXX5-3,PQXXXX5-4,PQXXXX2-2系列订单还有部分原料被告未退还，结算金额合计172,225.10元(结算明细详见附件)。(3)、PQXXXX9订单中，发被告的客供雪纺9,034码，单价10.50元/码，94,857元；A布全涤之字纹蕾丝发货3,159.30码，单价7元/码，22,115.10元；B布全涤里布发货21,014码，单价5元/码，105,070元。另相关辅料金额75,308.10元。此单合计金额297,350.20元。以上销售被告的订单面辅料合计结算金额被告552,392.23元，抵扣被告服装货款后，被告须支付原告235,701元。对此被告确认(1)PQXXXX3订单的金额82,817元，对(2)中的数量表示原告均仅履行了一半，对(3)中的客供雪纺9,034码，最初被告承认相关数量，之后改变陈述，称仅收到4,517码，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相关单价不予认可。对A布全涤之字纹蕾丝、B布全涤里布发货的数量及单价均予以认可，对相关辅料金额75,308.10元不予认可。为此，被告提交：1、2015年2月9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显示“根据今天我们电话沟通结果，PQXXXX9款大货生产事宜，贵司是生产XXXX5-00PO#，成武大向公司是生产XXXX4-00PO#，以上面料已经发出的，由贵司自行分发，还未发的面辅料我司会按照与你沟通好的各自生产的PO#来发料”及相应的出库单。2、2015年1月19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价格明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表示无法证实被告的观点。为证实以上金额的真实性，原告提交：1、2014年12月26日，合同号为PQXXXX9的、原告向被告购买服装的《服装采购合同》，合同号为PQXXXX9-A、PQXXXX9-B的、被告向原告购买面、辅料的《面/辅料销售合同》及相关原、被告之间的电子往来邮件，欲证实相关订单下的业务情况。2、2015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电子邮件，询问PQXXXX9客供面料的检验情况，并要求被告提供检验报告。随后被告向原告发出了PQXXXX9款客供面料验布报告，注明发被告的客供雪纺9,034码。3、案外人山东成武大向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原告发给被告的客供雪纺单价为10.50元/码。被告对此均予以否认，但表示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且称其向原告购买的面、辅料，若未加工完毕，应返还给原告，并提交2014年12月10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明PQXXXX3订单下面辅料金额为276,135.50元，原告对该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该款已在2015年3月11日对账邮件中予以了扣除，故得出PQXXXX3订单下最终的金额82,817元。2、2015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称，设备原告合计116台，被告实际拉回只有115台，其中53台不能使用，已无维修价值，空调经多次维修只使用2台，其余均无维修价值，经测算设备清单上的设备现值13万余元，被告愿以15万元来一次性付款购买，款项从加工费中扣除，当然原告觉着不合适也可将设备拉走存放。针对以上电子邮件，被告认可所涉邮箱是其曾经业务员贾某的邮箱，但称原告员工刘某某曾多次使用该邮箱，并提交贾某书写的情况说明，但该证人未某到庭。原告对此表示由于证人未到庭，故不确认该证言。被告同时表示，对以上邮件，其均未予以回复。审理中，原告称，审理过程中涉及的有关具体合同都是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则表示该些合同与《合作协议》有一定的关联性。原告还称，由于《合作协议》附件中的部分设备无规格、品牌或型号，故最终要求被告返还价值577,360元的设备，若无法返还，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同时确认贾某所发邮件中的116台设备即为附件中的116台缝制设备。关于验厂程序，原告称，在被告硬件环境达标后，由被告提出验厂申请，通过邮件发给原告或美国方面，再由原告提供相关的技术支持。被告则称，由于协议中约定，应由原告提供验厂方面相关技术支持，验厂指导及验厂首次申请费用，故应由原告提出验厂申请。被告还称，其给予原告的信用额度已超出了100万元，最高达到150万元，但表示无证据佐证其观点。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双方的业务结算均为电子邮件往来，并无其他的业务交接凭证。被告也承认，其反诉请求服装款316,690.97元的依据仅为2015年3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电子邮件。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及《设备清单》、《服装采购合同》及《面/辅料销售合同》、电子邮件、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一批设备，并以附件的形式明确约定了设备的明细，而被告在2015年3月19日向原告发出的电子邮件称，“设备原告合计116台，被告实际拉回只有115台”，虽然被告在审理中称该邮件并非其员工贾某所发，且该邮箱曾被原告员工使用，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提供了115台设备。鉴于原告确认该115台设备系附件中约定的缝制设备，未某明确哪台设备未某向被告提供，故本院在363,200元中扣除最贵一台设备的价值26,000元。但原告关于还向被告交付了其他设备和固定物的主张，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确认，据此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15台、总价337,200元的设备。由于被告明确无法予以返还，而系争协议中约定，合作期内被告不得擅自处理原告所提供的设备，如有发生，被告需按原有设备折价立即赔偿原告设备款，故被告应赔偿原告337,200元。原告要求被告同时支付折旧款的诉讼请求，由于协议中约定折旧款支付的前提系原告撤回设备，现本院已判令被告直接就设备款赔偿了原告，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面辅料款552,392.23元的诉讼请求，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服装款316,690.97元的反诉请求，由于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的业务均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并无其他形式的业务单据予以佐证，而在2015年3月10日、3月11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对该两笔金额亦予以了确认，被告之后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即使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亦均发生于此前，故本院对相应金额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面辅料款552,392.23元，原告则应支付被告服装款316,690.97元。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面料款25,202元的反诉请求，由于被告并无确切证据证实原告曾经要求被告将系争已结算的面料发送给案外人，故对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各自要求对方支付延迟验厂罚金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鉴于原、被告各自主张应由对方提起相关申请，而协议中对验厂程序的提起并未作明确约定，故原、被告各自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各自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由于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原告未某完全按照协议约定交付所有设备，而被告也存在未某按照协议约定给予原告足够信用额度等违约行为，鉴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被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由于原、被告均有一定的违约行为，特别是被告至今不承认原告交付过任何设备，故系争协议及附件，双方已无再行履行的可能性，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予以解除；二、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设备款337,200元；三、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5万元；四、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面辅料款552,392.23元；五、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原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服装款316,690.97元；七、原告上海百肯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违约金5万元；八、被告成武县诚达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5,682元，财产保全费3,454元，合计诉讼费19,136元，由原告负担4,266元，被告负担14,87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4,039元，由原告负担3,277元，被告负担7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阳
人民陪审员 刘梅娟
人民陪审员 杨 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廉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