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女，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国、梁敏，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3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2（曾用名徐卓媛），女，199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
委托代理人：许忠顺，张剑磊，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杨某，女，193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广萍（系原告杨某的女儿），女，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行，组织机构代码：21676701-6。
住所地：昆明市人民西路***号。
负责人：肖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崔书荣，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夏某1、陈某与被上诉人夏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某1上诉称：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继承人张浩然在安宁市太平盛世住宅小区××区××层××号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买受人的权利和义务由夏某1享有，夏某1各补偿被上诉人夏某2、陈某150,464.05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至于作出错误的判决；（1）2012年8月13日张浩然为了购买安宁太平盛世佳园住宅小区B区一期B18幢第1-3层5号房屋向开发商支付首付款35万元，此笔款项是上诉人夏某1支付的，此笔款项及对应的利息应当作为夏某1对张浩然的债权，继承人应当在继承的范围内承担。（2）尽管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22日太平盛世佳园住宅小区的房屋首付259350元是夏某1的债权，由于夏某1是通过向银行贷款支付首付，银行贷款利率为月息6.5%，夏某1先后支付的35万元和259350元均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认定，造成了夏某1大额利息损失。
陈某上诉称：一、依法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五法民二初字第45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继承人张浩然的遗产由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夏某1各继承1/2，被继承人张浩然的债务由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夏某1各承担1/2（遗产明细和债务明细见附表）。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夏某2与被继承人张浩然之间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夏某2同等继承被继承人张浩然的财产，没有事实依据，也违背中国传统的道德观，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夏信东借款590000元给被继承人张浩然，此债务为被继承人张浩然的个人债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尚欠张欧理的购房款440000元已经还清，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五、原审法院认定购买安宁市太平盛世佳园小区时，被上诉人夏某1出资259350元，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六、2014年6月11日夏某1代张浩然收到的款项210000元，应属于张浩然的遗产，应依法予以分割。七、房屋租金依法应当分割至本案审理终结之日起的所有租金收益。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九组证据（多达135页），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只字不提，以至错误认定事实或遗漏诸多事实，导致形成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夏某1答辩称：一、夏某2为张浩然继女，有权继承其遗产。（1）自2011年7月其夏某1与张浩然共同生活后，夏某2即与夏某1、张浩然共同生活，由夏、张共同教育照顾。（2）、由于张浩然没有自己的亲生子女，生前已经将夏某2为其继女的情况告知过工作单位。（3）、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夏某2为张浩然继女，并判决其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张浩然的债务。二、案外人夏信东出借59万元给张浩然真实有据，陈某上诉状中的叙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为其猜测和臆断。三、张欧理没有支付过购房款，对张浩然不享有44万元的债权。四、太平盛世佳园小区房屋首付款809350元，除张浩然贷款支付20万元外，剩余的609350元均是夏某1贷款支付的。五、上诉人陈某称张浩然有巨额的理财收入是与事实不符的。综上，陈某的上诉请求五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
陈某答辩称：夏某1的贷款是其个人的债务和本案和安宁的房屋没有关联性。
夏某2答辩称：与夏某1答辩观点一致。
原审原告杨正慧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以后的诉讼不再参加，对张浩然的遗产能分或不能分都没有意见。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银行西山支行答辩称：夏某1所欠本行贷款在一审判决前已还清，与本案处理没有利害关系。
夏某1、夏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浩然的遗产（价值约860904.75元），即昆明市长春路如意苑16幢3单元905号房屋由原告夏某1、原告夏某2、被告各继承1/3；安宁市太平盛世佳园住宅小区B区一期B18幢第1-3层5号房屋、昆明市世纪城望春苑13幢2单元1C号房屋的1/2为原告夏某1所有，另1/2为张浩然的遗产，由原告夏某1、原告夏某2、被告各继承1/3；云Ａ×××××雷诺车由法定继承人均分。张浩然与原告夏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中行西山支行的借款500000元、安宁市太平盛世佳园住宅小区B区一期B18幢第1-3层5号房屋的贷款500000元、夏信东790000元、丁春芳317500元，一半是原告夏某1的债务，另一半是张浩然的债务，由继承人按分割比例承担；张某40000元由继承人按分割比例承担。
原告杨某诉称，请求依法继承遗产。
第三人中行西山支行述称，2012年8月张浩然、夏某1到我行办理个人抵押循环贷款，张浩然用其名下的昆明市长春路如意苑16幢3单元905号房屋为贷款提供担保。截止2015年12月1日尚欠503365.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引起的诉讼纠纷。××××年××月××日张浩然与夏某1登记结婚，夏某2随母与张浩然共同生活，张浩然与夏某2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故夏某2系被继承人张浩然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如意苑16-3-905号房屋系张浩然的个人财产，2014年8月2日张浩然去世，继承开始，该房为张浩然的遗产，依法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其母陈某、其妻夏某1、其继女夏某2各继承1/3。鉴于房屋不宜实际分割，且审理中原告夏某1、原告夏某2、被告协商一致该房价值1650000元，夏某1要求享有所有权，故该房由夏某1继承所有，由夏某1按协商价值补偿夏某2、被告的继承份额。该房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租金收益70800元由夏某1、夏某2、被告各享有23600元，鉴于夏某1收执该款项，故夏某1应各返还夏某2、被告租金收益23600元。望春苑13-2-1C号房屋的50％为张浩然的个人财产，另50％为张浩然、夏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8月2日张浩然去世，该房的25％为夏某1所有，该房的75％为张浩然的遗产，依法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其母陈某、其妻夏某1、其继女夏某2各继承25％、故夏某1所有和继承50％。鉴于房屋不宜实际分割，且审理中原告夏某1、原告夏某2、被告协商一致该房价值1150000元，被告要求享有所有权，故该房由被告继承所有，由被告按协商价值补偿夏某1、夏某2的权利份额。望春苑13-2-1C号房屋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34000元由夏某1享有50％，由夏某2、被告各享有25％，鉴于夏某1收执该租金收益，故夏某1应各返还夏某2、被告租金收益8500元。被告抗辩尚欠张欧理购房款440000元，然2014年4月1日张浩然与张欧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440000元已付清，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被告主张的该项债务不确认和处理。佳园小区5号房为张浩然婚前购买，为其个人财产。夏某1、夏某2、被告协商一致该房价值1309350元即购买价，夏某1要求享有房屋，故夏某1应各补偿夏某2、被告继承份额折价款436450元，夏某1的出资259350元+婚姻关系期间偿还的本息43614.09元÷2+张浩然去世后夏某1偿还的本息39384.03元=320541.075元为张浩然的个人债务，由夏某1、夏某2、被告各承担106847.025元，故夏某1应补偿夏某2、被告各329602.975元。2015年5月13日至同年9月18日云南云岭高速天炬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代为清偿的本金利息共480749.85元为张浩然的个人债务，在内部关系中由夏某1、夏某2、被告各承担1/3。本案讼争车辆为张浩然、师虹的夫妻共同财产，2008年1月14日师虹去世，继承开始，该车的一半为张浩然所有，另一半为师虹的遗产，依法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其母杨某、其夫张浩然继承。张浩然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去世，其继承该车的权利转移给其继承人。故该车由夏某1、夏某2、杨某、被告各继承1/4。鉴于车辆不宜实际分割，且原、被告协商一致价值30000元，夏某1要求享有所有权，故该车由夏某1继承所有，由夏某1按协商价值补偿其他权利人的权利份额。张浩然名下账号45×××23在2014年8月2日的余额为81165.11元，该款项为张浩然、夏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半为夏某1所有，另一半为张浩然的遗产，依法由夏某1、夏某2、被告各继承该款项的1/6。鉴于夏某1已支取了该款项，故夏某1应分别返还夏某2、被告继承款项各13527.52元。至2007年年底张浩然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总金额为20522.32元，2008年1月14日师虹去世，该款的一半为张浩然所有，另一半为师虹的遗产，依法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其母杨某、其夫张浩然各继承该款项的25％，即杨某享有5130.58元，张浩然享有15391.74元。张浩然与韩佩玲签订的《离婚协议》载明双方个人财产归个人享有。故2008年1月至2013年7月35727.93元(51572.41-20522.32元+÷12×7)为张浩然的个人财产，故2013年8月至2015年底11315.07元（67565.32元-35727.93元-20522.32元）为张浩然与夏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5657.535元为夏某1所有，另一半为张浩然享有。综上，56777.205元(15391.74元+35727.93+5657.535元)为张浩然的遗产，由夏某1、夏某2、被告各继承18925.735元。关于被继承人张浩然的个人住房公积金，张浩然与夏某1结婚前的余额6705.53元系张浩然的个人财产，张浩然与夏某1结婚后的22043.75元（28749.28元-6705.53元）为其与夏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即11021.875元为夏某1所有，另一半11021.875元加上之前的6705.53元为张浩然的遗产，由夏某1、夏某2、被告各继承5909.135元。审理中原告夏某1、夏某2、被告协商一致夏某1办理张浩然的后事支出130517元扣除其领取的丧抚费60760元后，由继承人按继承比例分担，系双方当事人权利处分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故原告夏某2、被告应各给付原告夏某1丧葬费用23252.3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2013年12月27日案外人夏信东借款590000元给张浩然，用于偿还张浩然在与夏某1结婚前的银行借款，故该款项为被继承人张浩然的个人债务，内部关系中由夏某1、夏某2、被告各承担1/3。夏某1为购买墓地向张浩然的妹妹张某借款40000元，由夏某1、夏某2、被告各承担1/3。原告夏某1、原告夏某2、被告陈某继承了张浩然的遗产，对张浩然所负债务也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本院确定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债务的承担比例为继承人内部对债务的分担比例，继承人不得以内部的债务分担比例对抗债权人。本案中查明的被继承人的债务仅有二项，如被继承人对外尚有其它债务，亦按本案中确定的债务承担比例分担，以不超过继承人所继承财产的价值为限。被告陈述2014年6月11日夏某1代收的本息210000元为张浩然的遗产，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现无证据证明张浩然去世时该款项的状况，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和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市长春路如意苑16幢3单元905号房屋由原告夏某1继承所有，由原告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补偿原告夏某2、被告陈某继承份额折价款550000元；二、昆明市世纪城望春苑13幢2单元1C号房屋由被告陈某继承所有，由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夏某1所有和继承份额折价款575000元、补偿原告夏某2继承份额折价款287500元；三、由原告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返还原告夏某2、被告陈某房屋租金收益32100元；四、被继承人张浩然与案外人云南云岭高速天炬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安宁市太平盛世佳园住宅小区B区一期B18幢第1-3层5号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买受人的权利义务由原告夏某1享有，由原告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补偿原告夏某2、被告陈某329602.975元；五、云Ａ×××××雷诺车由原告夏某1继承所有，由原告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补偿原告夏某2、原告杨某、被告陈某继承份额折价款7500元；六、由原告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夏某2、被告陈某继承款项各13527.52元；七、被继承人张浩然的基本养老保险中的67565.32元（截止2015年年底），原告夏某1享有24583.27元，原告夏某2享有18925.735元，原告杨某享有5130.58元，被告陈某享有18925.735元；八、被继承人张浩然的个人住房公积金余额28749.28元（截止2014年10月28日），由原告夏某1享有16931.01元，原告夏某2享有5909.135元，被告陈某享有5909.135元；九、由原告夏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夏某1丧葬费用23252.33元，由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夏某1丧葬费用23252.33元；十、被继承人张浩然的个人债务对内由原告夏某1、原告夏某2、被告陈某在其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各承担三分之一。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夏某1提交了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协议书、撤诉申请、民事裁定书、起诉书，欲证明夏某1为支付安宁太平盛世房屋的首付款向银行贷款100万元，因为无力偿还贷款先后被银行担保人诉至法院。上诉人陈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个是夏某1的个人债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夏某1向第三人借款1000000元发生在夏某1与张浩然登记结婚前，为夏某1的个人债务，故对夏某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夏某1的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国银行昆明民族村支行调取了张某在该行卡号为45×××12年8月10日至8月23日的交易明细对账单及开卡底单，夏某1欲证实张某45×××12银行卡系2012年8月8日其与张某共同办理，之后一直由夏某1保管使用。2012年8月10日夏某1放款70万元到该卡，8月13日刷卡35万元用于支付安宁太平盛世房屋首付款。上诉人陈某认为根据对账单无法看出该35万是用于支付房子首付款，实际该笔款项是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本院认为，根据交易明细对账单、POS签购单及开卡底单，结合证人张某庭审证明情况，可以认定该35万元系夏某1出资用于支付张浩然安宁太平盛世房屋首付款，为张浩然婚前个人债务。该笔款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某申请调取云昆东骏证字第3107号公证书相关材料，以证实张浩然是否欠张欧理44万元的债务，本院认为2014年4月1日张浩然与张欧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44万元已付清，且一审法院已经对该项主张进行处理，故该项申请没有必要予以驳回。同时一审法院确认2013年7月22日安宁盛世佳园小区首付款259350元系夏某1出资、2013年12月27日夏信东借款59万元给张浩然用于偿还张浩然与夏某1结婚前的银行借款，该两笔债务系张浩然的个人债务，与二审查明情况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故二审查明被继承人张浩然的债务有：1.张浩然安宁房屋夏某1出资609350元（35万元+259350元）+婚姻关系期间偿还本息43614.09÷2+张浩然去世后夏某1偿还的本息39384.03元=670541.075元、2.向夏信东借款59万元、3.因购买墓地向张某借款4万元、4.夏某1办理张浩然的后事支出69757元（130517元-60760元）。合计：1370298.075元。
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张浩然的遗产有：1.昆明市长春路如意苑16幢3单元905号房屋一套价值165万元、该房屋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日租金收益70800元、2.昆明市世纪城望春苑13幢2单元1C号房屋一套价值115万元，其中75%价值862500元为张浩然遗产价值（另25%为夏某1所有）、该房屋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34000元的75%价值25500元为张浩然遗产，25%为夏某1所有、3.安宁市太平盛世佳园住宅小区B区一期B18幢第1-3层5号房屋一套价值1309350元、4.云Ａ×××××雷诺车一辆价值3万元，其中75%价值22500元为张浩然的遗产（另25%为杨正慧所有）、5.张浩然的基本养老保险中的56777.205元（其余5657.535为夏某1所有、5130.58元为杨正慧所有）、6.张浩然的个人住房公积金余额17727.405元（其余11021.875为夏某1所有）、7.张浩然名下存款81165.11元，其中一半40582.555元为张浩然遗产，另一半为夏某1享有。合计4055737.165元。上述房屋及车辆价值系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认可。
关于夏雨璐的继承权及继承份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父母，其中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院认为，继子女与继父母之间继承关系确定应综合考虑相互之间经济上的供养和生活上的抚养、教育等情况进行认定。本案中被继承人张浩然与夏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2日张浩然去世。在此期间夏雨璐未成年，随母夏某1与张浩然共同生活，持续时间不满一年；同时张浩然因患脑部肿瘤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夏某1全职照顾，时有住院情况，故对夏雨璐在生活、学习、身体、精神等方面进行照料有限，故本院认为夏雨璐作为继承人所继承的遗产份额应与其他继承人有所区别。一审判决夏雨璐与其他继承人继承同等份额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结合双方共同生活时间及相互扶养情况，本院依法确认夏雨璐继承张浩然遗产10%的份额，上诉人夏某1、陈某分别继承张浩然45%的遗产份额。
上诉人夏某1上诉要求其先后支付的35万元和259350元均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夏某1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上述借款有约定利息，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房屋租金依法应当分割至本案审理终结之日起的所有租金收益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分割，在此之后发生的收益，因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租金数额，且截止时间不确定，本院不予处理，建议待本案终结后另行起诉。
综上，被继承人张浩然遗产总价值4055737.165元，总债务1370298.075元，剩余2685439.09元，上诉人陈某、夏某1依法可继承1208447.5905元，夏雨璐可继承268543.909。根据庭审、调解情况，涉案房产价值及考虑当事人财产交割方便，本院依法确认昆明市世纪城望春苑13幢2单元1C号房屋价值115万元由上诉人陈某继承所有，夏某1另补偿陈某58447.5905元；其余财产由夏某1继承所有，张浩然个人债务由夏某1负责清偿；夏某1补偿夏雨璐继承份额折价款268543.909元；夏某1补偿杨正慧继承份额折价款12630.58元（车辆折价款7500+基本养老险5130.58））。如被继承人对外尚有其它个人债务，各继承人亦按本案中确定的继承比例承担债务，以不超过继承人所继承遗产的价值为限。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某1、陈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五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五法民二初字第45号判决书；
二、昆明市长春路如意苑16幢3单元905号房屋、云Ａ×××××雷诺车由夏某1继承所有、张浩然名下账号45×××23余额、张浩然的基本养老保险余额、个人住房公积金余额、昆明市长春路如意苑16幢3单元905号房屋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日租金收益、昆明市世纪城望春苑13幢2单元1C号房屋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收益由上诉人夏某1继承及享有；被继承人张浩然与案外人云南云岭高速天炬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安宁市太平盛世佳园住宅小区B区一期B18幢第1-3层5号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买受人的权利义务由夏某1享有；
三、张浩然个人债务共计1370298.08元由夏某1负责清偿。
四、昆明市世纪城望春苑13幢2单元1C号房屋由陈某继承所有，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陈某继承份额折价款58447.59元；
五、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夏雨璐继承份额折价款268543.91元；
六、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杨正慧继承份额折价款12630.58元；
七、驳回夏某1其他上诉请求；
八、驳回陈某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9元，原告夏某1负担4120元，原告夏某2负担4120元，原告杨某负担49元，被告陈某负担412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9元，上诉人夏某1负担6204.5元，上诉人陈某负担620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丹丹
审 判 员 华 虹
审 判 员 李城橙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法官助理 候成斌
书 记 员 朱瑞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