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3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寿金，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住阜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梅（系徐寿金之妻），女，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街道大关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徐寿金，该公司董事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春，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淼，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现在常州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岚、於灵灵，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寿金、杨俊梅、江苏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阜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3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寿金、杨俊梅、明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春、被上诉人陈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岚、於灵灵到庭参加诉讼。
徐寿金、杨俊梅、明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案涉90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5%，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2、徐寿金实已偿还案涉借款655万元，有明伟公司会计作证。一审不应按照徐寿金在借条中误注的“已归还500万元”来认定还款数额。3、明伟公司共向陈淼支付款项累计达2500万余元，扣除本案借款在内的其他应偿还陈淼的款项后，实际并不差欠陈淼，陈淼反而还差欠上诉人236万余元。
陈淼辩称：1、原审法院已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情况依法查明，并予以认定。2、原审法院驳回明伟公司主张以该公司的债权抵充涉案借款，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3、杨俊梅称其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寿金、杨俊梅共同偿还陈淼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承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0年11月1日始自实际履行之日止，另承担违约金50万元；2、明伟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寿金与杨俊梅系夫妻关系，徐寿金、杨俊梅均系明伟公司股东，其中徐寿金系明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10月，陈淼被任命为明伟公司销售经理。2010年7月2日，徐寿金因明伟公司经营需要向陈淼借款，陈淼以其母亲张锦萍名义与徐寿金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徐寿金）借乙方（张锦萍）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甲方愿以原老检察院地段现明伟公寓土地产权证剩余资产1238万元，及面北西向东1－9间门市房共计948平米作为抵押物，借款期限为2个月，如甲方未按合同时间还款，乙方将有权让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转让手续，并且在合同期间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将抵押给乙方的门市售出，乙方将立即收回本金以及罚甲方10%的违约金。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徐寿金在借款协议上甲方签名处签名，陈淼在乙方（借款委托人签章）处签名“陈淼代”，明伟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司章印。嗣后，陈淼给付徐寿金借款本金900万元后，徐寿金于2010年7月2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到张锦萍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在2010年9月2号无息归还”。同日，明伟公司与张锦萍签订《预定（销售）住宅楼、营业用房合同》，合同约定张锦萍向明伟公司预订在建的原老检察院地段明伟公寓住宅小区面北门市1－9号，价款为1000万元。在合同其他说明一栏处注明：“作抵押使用”。用于抵押的上述房屋未有进行抵押登记。2010年11月3日，经陈淼索要，徐寿金向陈淼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在借条上注明：“已归还伍佰万元整”。
陈淼在明伟公司工作期间，于2010年3月28日向明伟公司出具金额为2万元的付条、于2010年2月26日出具金额为2万元的付条、于2010年2月12日出具金额为0.3万元的付条、于2010年4月27日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收条、于2010年5月29日出具的金额为5万元的付条、于2010年7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明伟公司会计丁为东证明已归还879.5万元）、2010年8月26日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付条、于2010年9月21日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于2010年9月26日出具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于2010年10月27日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付条、于2010年11月16日出具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于2010年2月17日出具金额为0.1万元的付条、于2010年12月15日出具金额为1万元的付条、于2010年12月2日出具金额为3万元的付条、于2011年11月9日出具金额为245.251万元的房款欠条、于2011年11月10日出具金额为60.625万元的房款欠条、于2011年11月27日出具金额为164.802万元的房款欠条、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于2012年1月10日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条、于2012年2月21日出具金额为981元的欠条、于2012年3月8日出具金额为18.3118万元的房款付条、于2012年3月10日出具金额为54.4716万元的房款欠条。
明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于2010年7月27日分别给付陈淼250万元和22.5万元、于2010年9月14日转账150万元、于2010年9月7日转账50万元、于2010年11月1日转账182.5万元。2014年，陈淼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除涉案借款外，徐寿金曾于2010年12月16日向陈淼出具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因陈淼差欠明伟公司的债务，该借条现扣押在明伟公司财务处。
在2014年4月30日阜宁县公安局对陈淼讯问笔录中，陈淼陈述，在2010年徐寿金要求其帮忙融资，承诺月利率5%，后其于2010年7月2日给付徐寿金900万元，徐寿金向其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预扣了100万元的利息。900万元款项除本人的200万元外，其他来源于杨为亚、王娟、孙建霞、陈琦、祁留军、岳风雷。
在本案诉讼中，明伟公司的会计丁为东到庭证明，明伟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淼250万元和22.5万元、于2010年9月14日转账150万元、于2010年9月7日转账50万元、于2010年11月1日转账182.5万元。上述计655万元用于归还徐寿金在借条中注明的已归还500万元的款项，其未能说明金额不一致的原因。陈淼主张银行转账182.5万元系用于支付其帮助徐寿金吸储的其他借款中借款人的利息，其余转账均为归还涉案借款本金。
陈淼未能提交用于抵押的房屋已被出售的证据。明伟公司未能提交陈淼在明伟公司工作期间支付的销售提成或工资的相关证据。
陈淼母亲张锦萍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徐寿金、杨俊梅、明伟公司向其归还涉案借款本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锦萍与徐寿金未有达成借款合意，张锦萍也未有向徐寿金交付借款款项，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张锦萍并非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其起诉要求徐寿金、杨俊梅、明伟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其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其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本案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和已还款金额？（二）陈淼是否差欠明伟公司债务，如差欠是否能够冲抵涉案借款？（三）涉案借款是否为徐寿金、杨俊梅夫妻共同债务？（四）徐寿金是否应承担承担违约金50万元？
（一）关于如何确定本案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和已还款金额的问题。
陈淼主张徐寿金虽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但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在内扣两个月利息后实际给付借款本金900万元。徐寿金主张涉案借款未有约定利息，在其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后，陈淼实际给付借款本金90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徐寿金出具1000万元的借条后，实际收取借款本金900万元，其差额应为两个月的利息，其理由为：一、徐寿金仅收到900万元借款本金却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不符合常理，如少收取100万元借款本金，其于2010年11月3日在借条上注明已还500万元时，完全有可能、也有机会在借条上注明实收借款本金900万元。另据徐寿金于2010年11月3日在借条上注明已还500万元，亦可认定徐寿金虽收取借款本金900万元，但对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并无异议，差额部分只能认定为借款利息；二、涉案借款本金部分系陈淼向他人筹集、且借款金额较大，在本地民间借贷中如此数额的借款一般都约定有利息。此外在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中除包含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外，另包含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亦在本地民间借贷中较为常见；三、在本案诉讼前，陈淼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曾陈述，徐寿金要求其帮忙融资，约定月利率5%，在给付900万元后，徐寿金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徐寿金在借条中注明于借款日后两个月无息归还，按月利率5%计算的两个月利息与借款金额中内扣100万元相吻合，进一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率。综上，认定陈淼与徐寿金约定借款月利率5%，在给付借款本金900万元后，徐寿金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其中100万元为两个月的利息。
明伟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淼250万元和22.5万元、于2010年9月14日转账150万元、于2010年9月7日转账50万元、于2010年9月14日转账150万元、于2010年11月1日转账182.5万元，计655万元。陈淼主张182.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外，其余均为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徐寿金、杨俊梅、明伟公司主张均用于归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转账款项均发生于2010年11月3日之前，徐寿金后于2010年11月3日在原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上注明已还500万元，是其确认借条上载明的借款1000万元已归还500万元的意思表示。徐寿金在借条上注明已还500万元时未有注明归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本案诉讼中陈淼诉称已还款500万元为借款本金，故认定至2010年11月3日，徐寿金已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现仍差欠借款本金400万元。
（二）关于陈淼是否差欠明伟公司债务，如差欠是否能够冲抵涉案借款的问题。
明伟公司主张陈淼在明伟公司工作期间，差欠明伟公司的债务，因此出具了欠条、收条、借条、付条，应冲抵徐寿金差欠陈淼的借款。陈淼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发放手下销售人员工资、归还涉案借款及其他借款的本息，另主张明伟公司未有结算其销售提成。一审法院认为相互抵销的债务，除债务均到期、其种类相同外，用以抵销的债务还应当是明确、无争议的。陈淼在明伟公司工作期间，双方经济往来较多，明伟公司虽提交了陈淼差欠其债务的凭据，但该债务不明确，其理由为：一、明伟公司提供的条据中有陈淼出具的收条、付条，但并未载明款项用途，且收条、付条可能用于支付陈淼的应收款，不能证明陈淼差欠明伟公司的债务；二、明伟公司虽提交了陈淼出具的欠条、借条等条据，但陈淼主张出具借条、欠条等条据系用于发放手下销售人员工资及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的利息、归还涉案借款本金500万元和利息。除涉案借款事实外，另存在徐寿金另向陈淼借款500万元及陈淼曾任明伟公司销售经理的事实，陈淼出具上述条据是否用于归还另案借款利息和销售人员工资尚不能确定。综上，明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陈淼差欠其债务或具体债务金额，陈淼对差欠明伟公司债务亦存在异议，因明伟公司主张的对陈淼的债权不明确且存在争议，故无法用以抵销涉案借款。因本案处理的系民间借贷纠纷，如陈淼确实差欠明伟公司的债务，明伟公司可待提供确实证据后依据相应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
（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徐寿金、杨俊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陈淼主张涉案借款用于明伟公司的经营，徐寿金、杨俊梅均系明伟公司的股东，应认定为共同经营所用。徐寿金、杨俊梅均主张涉案借款用于明伟公司，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除借款时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债权人知晓债务人与其配偶约定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各自所有的，其他夫妻一方的借款均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诉讼中，徐寿金、杨俊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夫妻存续期间财产各自所有，亦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时与陈淼约定借款为徐寿金的个人债务，故涉案借款应为徐寿金、杨俊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徐寿金、杨俊梅均系明伟公司的股东，涉案借款用于明伟公司的经营，借款亦为杨俊梅利益所需，由此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四）关于徐寿金是否应承担承担违约金50万元的问题。在陈淼与徐寿金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甲方（徐寿金）借乙方（张锦萍）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甲方愿以原老检察院地段现明伟公寓土地产权证剩余资产1238万元，及面北西向东1－9间门市房共计948平米作为抵押物，借款期限为2个月，如甲方未按合同时间还款，乙方将有权让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转让手续，并且在合同期间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将抵押给乙方的门市售出，乙方将立即收回本金以及罚甲方10%的违约金”，据此，徐寿金将上述抵押的房屋出售，是其承担违约金的条件。在本案诉讼中，陈淼未能提交抵押房屋被出售的相关证据，徐寿金亦否认房屋已对外出售，故徐寿金承担违约金的条件不成就，陈淼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徐寿金与陈淼约定向陈淼借款100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徐寿金向陈淼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扣除两个月利息100万元，实际收取借款本金900万元。后徐寿金在借条中注明已归还500万元，陈淼主张归还的500万元为借款本金，徐寿金现仍差欠陈淼借款本金400万元，徐寿金应当向陈淼承担借款本金的还款责任。借贷虽发生于陈淼与徐寿金个人之间，但款项用于明伟公司的经营、且借款金额较大，据此徐寿金应当向陈淼支付利息。双方虽约定借款利率为月5%，现陈淼按月利率2%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发生于徐寿金与杨俊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借款为徐寿金、杨俊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杨俊梅应当与徐寿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明伟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经陈淼向明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寿金索要，于2010年11月3日归还借款500万元，应当认定陈淼在保证期间内已要求明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明伟公司对徐寿金应偿还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淼要求徐寿金承担违约金50万元，因承担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故此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徐寿金、杨俊梅偿还陈淼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承担借款利息（按本金400万元计，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徐寿金、杨俊梅对上述还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江苏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0元（陈淼已预交23400元），由陈淼负担19600元，徐寿金、杨俊梅共同负担784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90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经查，案涉借条注明借款1000万元，实际仅交付900万元，而借款人徐寿金在其后还款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在庭审中亦未能合理解释该100万元差额的缘由，相反，陈淼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关于内扣借款利息以及利率的相关陈述更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加之案涉借款协议中亦约定了徐寿金如逾期还款须承担1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优势证据规则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算剩余借款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还款数额问题，经查，徐寿金上诉称通过明伟公司偿还案涉借款共计655万元，明伟公司会计丁为东在一审中接受法院调查时亦认可徐寿金上述陈述，但在二审审理中徐寿金又称借条中注明偿还的500万元款项系其在2010年11月份单独偿还的，与明伟公司偿还的655万元无关，故可以看出徐寿金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其也并不确定案涉借款还款的具体数额和组成。徐寿金在案涉借条中注明还款500万元，并注明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3日，而此时上述655万元已向陈淼支付完毕，而陈淼亦认可徐寿金已偿还500万元借款，因此，一审根据案涉借条载明的内容确定案涉借款已还款数额为500万元，亦无不当。
关于明伟公司向陈淼支付的其他款项能否与案涉借款冲抵的问题，经查，虽然明伟公司除本案借款还款外另向陈淼支付了2000万左右的款项，但陈淼并不认可上述款项为其差欠明伟公司的债务，并对收取款项的原因作出了陈述，而明伟公司亦认可支付的款项中含有陈淼发放销售人员的工资，陈淼与明伟公司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因此，结合现有证据，陈淼差欠明伟公司其他债务的事实并不明确，存在因其他原因收取款项的可能。故明伟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却径行主张行使抵销权，不符合债务相互抵销的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徐寿金、杨俊梅、明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徐寿金、杨俊梅、江苏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曦希
审判员 吕伟平
审判员 荀玉先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