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5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川，出生地广东省廉江市，原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文昌、邹佳铭，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4〕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川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琤、黄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川及其辩护人田文昌、邹佳铭，证人江建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郑川利用其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同案人林某壬(另案处理)承接该公司基站配套土建、服务厅装修、机楼装修等工程项目过程中，为林某壬提供帮助。2012年12月初、12月底、2013年1月底被告人郑川通过其外甥江某乙华三次收受林某壬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合计人民币45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郑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郑川当庭辩称其没有受贿，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证据问题。1、办案单位以非法羁押、变相肉刑的方式对江某甲非法取证，对于江某甲的庭前证言包括在2013年9月27日和10月18日所作的两份笔录应予排除。2、证人证言取证方式多处违法。（1）江某甲等人的询问笔录没有起止时间，询问地点违法，上述证言不得作为定案根据。（2）林某壬的证言内容前后高度吻合，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不应采信。3、本案有罪证据无法相互印证。（1）江某甲、林某壬、林某乙人相识多年且有过合作，说明江某甲和林某壬庭前证言的虚假性和非自愿性。（2）江某甲和林某壬到访郑川办公室没有客观证据印证，郑川未承认存在该事实，江某甲又当庭否认，故该事实缺乏基本证据支持。（3）林某壬拿给江某甲的450万元是林某壬的投资款，有辩护人提交的林粤、林某丙的证言以及广东双某投资公司与江某甲的合作合同和股份证明书证实。（4）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表明，江某甲对陈某丁的借款在2011年5月16日已经转账归还，陈某丁没有在水荫路口取款95万元和55万元的记录，说明江某甲出资的1000万元除200万元是陈某丁给江某甲的借款外，其他都是江某甲个人自有资金，与郑川无关。（5）公诉机关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江某甲庭前证言的合法性，江某甲的庭审证言得到了郑川、林粤、林某丙的证言以及广东双某投资公司与江某甲的合作合同和股份证明书等书证的印证，应采信其庭审证言；而指控犯罪的唯一证据仅有林某壬的证言，不能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二、郑川没有为林某壬谋取利益。1、公诉机关提供了郑川任期内2003年至2008年广州移动的工程合同，与郑川为林某壬承接工程没有任何关系。2、郑川和颜某证实广州移动对工程项目采取招投标形式，郑川无法决定中标。孙某2013年9月28日和屈某2013年9月29日的询问笔录属于不能补正和合理解释的瑕疵证据，孙某关于郑川要其照顾林某壬的证言没有得到郑川和其他人的印证，属孤证，不具有可信性。3、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郑川和林某壬有同学关系和往来，郑川在广州移动任职之前和调离之后，林某壬都在广州移动承接工程，很难将林某壬谋取的利益归结为郑川所为。请求判决被告人郑川无罪。辩护人提交了由辩护人对江某甲、颜某、陈某丙、林某丙、林粤、龙某甲所作的调查笔录，江某甲书写的《其被刑讯的经过》、龙某甲书写的《情况反映》，户名为陈某丁的银行账单，广东双某投资公司与江某甲的合作合同书、广东双某投资公司借款证明书及股份证明书，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员工服务中心复函，广州锦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任命通知及收据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川在2003年至2008年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林某壬(另案处理)承接该公司基站配套土建、服务厅装修、机楼装修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郑川在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先后三次于2012年12月初、12月底、2013年1月底通过其外甥江某甲收受林某壬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合计人民币450万元，全部用于被告人郑川在广东省高要市一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明被告人郑川主体身份的证据
1、被告人郑川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任免文件、中国移动有限公司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郑川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职务任免情况。其中2001年7月至2003年7月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03年8月至2009年1月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总经理。2009年1月至2011年2月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纪检组长；2011年2月至案发前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党组任免通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党组文件一份，证实：2009年1月12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党组任命郑川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党组成员、纪律检查组组长、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工会广东省委员会代主席。2009年1月24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党组作出调整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其中郑川负责纪律检查和工会工作，分管党群工作部、纪检监察部、安全保卫中心。
3、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说明，证实：广东移动各市公司领导班子任免由省公司党组研究决定。总经理、副总经理等行政职务采用公司发文形式；党委书记等党内职务采用党组文件形式。
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企业性质的说明》，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是大型国有企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全资拥有中国移动（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由其控股的中国移动有限公司在香港和纽约上市。中国移动有限公司在北京设立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外资企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是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在广东省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
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2006年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出具的《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成员企业加冠集团名称的请示》和《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成员企业加冠集团名称的通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外商投资注册局《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成员企业加冠集团名称的函》，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是经国务院批准设立的经营移动通信业务的国有骨干企业，全资拥有中国移动（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由其控股的中国移动有限公司（该公司在香港和纽约两地上市）在国内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设立全资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于2001年11月设立，集团母公司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为实现集团上下协调统一和全局管理，公司决定将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中国移动投资有限公司、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等统一纳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的范围。允许同意31个省的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前冠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字样。
（二）证明被告人郑川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壬谋取利益的证据
1、林某壬签认的其挂靠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城建开发装饰有限公司与广州移动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审批表，证实：2005年7月至2008年10月期间，林某壬挂靠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广州移动公司签订大量无线配套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移动服务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挂靠广州城建开发装饰有限公司与广州移动公司2008年7月30日签订的金海大厦网络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郑川作为总经理在相关合同审批表上签字同意。
2、证人林某壬（广州锦全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锦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高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其和郑川是湛江市廉某中学的同学。郑川任职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副总经理和总经理时，在他的关照和帮助下，其获得了广州移动几单比较大的工程项目的合同，工程是由广州移动工程管理中心进行管理组织招投标和组织工程实施、监管和验收。因其没有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主要是挂靠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等公司和广州移动签订合同。当时广州移动工程建设部总经理是孙某。其跟孙某说其是郑川的同学，希望在工程上能得到他的帮助。2002年底2003年初左右其请郑川和孙某吃饭，郑川说吃饭时不用具体说什么，让孙某明白他们的关系就行。孙某知道其和郑川的关系确实非常好，此后有工程的时候会主动告诉其，并想办法帮助其中标。屈某时任广州移动工程建设部副经理，具体负责其承接移动公司工程的管理工作，从工程立项、招投标到工程施工、验收整个过程，都由该部门负责管理。在招投标时，郑川打了招呼，由孙某、屈某具体操办，使其拿到了不少工程；在工程施工、验收方面屈某给予其不少关照。其挂靠在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等公司在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做过的工程主要有：清河东机楼，2003年中标，标的约2000万元；客户服务中心10086办公场所（经典居）装修，2003年中标，标的约1800万元；芳村机楼，2005年中标，标的约2000万元；中国移动30多个服务厅，工程时间2003年至2005年，标的约900万元；中国移动500多个基站建设，工程时间2003年至2008年，标的约2000万元；金海大厦1至4楼的装修改造，工程时间2007年，标的约450万元等。其挂靠广东四建承接广州移动工程是利用湛江市第一建筑公司的名义和广东四建签订分包合同，再以其个人名义跟湛江一建签订承包合同，但项目实际上是其的，由其组织人员实施。
3、证人孙某（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规划技术部总经理）的证言：大概2003年，其时任广州移动工程部总经理。广州移动总经理郑川介绍其认识做基建工程的林某壬，有几次其和郑川、屈某、林某壬一起吃饭，郑川说，林某壬是他同学，做土建工程，希望多支持他。后来，林某壬参与的每一个工程，其都向郑川汇报，郑川就说让其多支持下，其将郑川的意思交代工程部副经理屈某，让屈某关照林某壬的工程，在设置工程项目招标资质条件时倾向林某壬。最后林某壬在广州移动投标的工程都顺利中标。其记起林某壬承接了清河东机楼、金典居装修工程、芳村机楼、基站项目等项目，这些合同都是上千万元。2004年在一次吃饭的场合，郑川介绍其认识林粤。开始林某丁林某壬合伙做广州移动的工程项目。2005年，林某壬和林粤闹翻了，林某壬就自己做广州移动的工程项目。
4、证人屈某（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客服响应中心副总经理）的证言：广州移动工程建设部主要职责是工程的立项、招投标、合同签署及验收。其2003年11月提拔为该部副总经理。2004年孙某介绍其认识林某壬，说林某壬是在广州移动做工程幕后真正的老板，后来孙某又说林某壬是郑川的同学，叫其关照林某壬在移动做工程，说这是郑川的意思。林某壬在广州移动做的工程：1、2003年清河东机楼工程，工程项目投资大概4600万元；2、2004年芳村机楼工程，投资大概3000万元；3、2003年经典居装修工程，投资大概2200万元；4、2003年至2006年的基站建设，投资大概2000万元，5、2003至2006年移动服务厅的建设，投资大概900万元。其还曾听说金海大厦广州移动办公楼的装修也是林某壬做的，当时其已离开工程部了。广州移动公司的工程虽然是公开招投标，一般是在电信维基网上发布，该网站基本没有什么人关注，知情面很窄，一般都是其等人通知林某壬来投标。在标书的条件设置上会偏向林某壬找来的公司，之后林某壬会找几家公司来围标，如果还有其他不是林某壬的公司参与投标，其等人会在前期投标资格审查时就排除，实在无法排除的就在里面挑毛病，使其不能中标。最后正式邀请来投标的公司基本上都是林某壬挂靠的公司。
5、证人颜某（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数据部总经理）的证言：其2001年到2003年在广州移动公司工程部任职，该部门负责基建工程和网络工程招投标工作。选择施工队伍有两种方式，涉及土建的到了一定数额以上必须要到政府部门招投标且现场定标；如果不涉及土建，只是装修工程这些的话，按照省公司的招投标管理办法选择施工队伍，最后经公司领导集体决策，招投标小组负责打分和推荐。其任工程部总经理期间，林某壬有在广州移动公司承接工程项目。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林某壬没有找过其。郑川没有就林某壬在广州移动公司招投标项目向其打过招呼。其听林某壬说过他和郑川是同学关系。郑川调离广州公司之后，其听说林某壬有在广州移动公司承接工程。
（三）证实被告人郑川通过江某甲收取林某壬450万元的证据
1、江某甲农业银行账户62×××14汇款凭证以及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兴业银行账户39×××50交易明细，经江某甲签认，证实：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14日，江某甲账户分别转账600万元、200万元到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账户。
江某甲签认，其按照郑川的吩咐，将收到林某壬的人民币450万元，加上一部分其自己的钱款，转账到郑川的朋友林粤的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2、陈某丁工商银行账户95×××79、江某甲工商银行账户62×××73的转账记录，证实：2012年11月27日，陈某丁账户转账200万元人民币至江某甲账户。
3、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政府与大商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粤）签订的《高要市阅江新城、象山新城土地整理及城市运营项目战略投资框架协议》，内容：双方同意共同推动阅江新城、象山新城两个综合项目开发及运营，两个项目占地面积合计5595亩，预计总开发周期约8-10年，片区所有项目总投资额约200亿元。乙方大商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高要市成立项目公司广东大商城投股份有限公司，无条件继受乙方所签订的全部权利和义务。
4、广东大商城投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东大商城投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4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林粤，注册资本人民币1亿，股东情况为：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资7000万元，广东兴武投资有限公司出资3000万元。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林粤，股东为林某丁李某甲。
5、江某甲与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以及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证明书》、《借款证明书》，内容：江某甲出资100万元持有双某公司100万股股份，江某甲借款给双某公司900万元，年化固定收益为10%，江某甲成为双某公司创始股东，共同投资大商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阅江新城、象山新城项目。建设期为8-10年完成，大商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自有10亿元资本金投入基础设施和土地整理，3年后卖地，5年售完土地，计划年化收益35-50%。
6、郑川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办公室和小会议室的照片，经林某壬、江某甲签认，证实其二人均到过郑川在广东移动公司的办公室。
7、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外部访客来访登记的说明，证实：该公司外部访客有两种方式：（1）访客持身份证登记；（2）由工作人员带领直接进入大楼。第一种方式系统有登记，第二种没有，出入的监控录像仅保存三个月。由于要调取2012年的来访纪录，时间较长，系统进行过多次升级更新，通过以上两种方式无法查证来访纪录。
8、证人林某壬的证言：郑川先后担任广州移动和广东移动公司领导，长期以来关照其承接了不少移动公司的工程。其一直想感谢郑川多年来的关照，多次跟他表示要给他几百万元人民币好处费，问他哪种方式给较合适，郑川回答说有需要再说。2011年12月份，郑川约其去看番禺万达广场商铺，其表示如果郑川想要，其可以帮他出几百万元，郑川表示确实有兴趣，但价钱太贵。2012年3月份的一天，其问郑川他有无决定购买番禺万达广场商铺，郑川说买房容易被调查，不太方便，以后再说。后来郑川的儿子想出国留学，其再次表示可以拿几百万元给他小孩带到国外用，郑川回答说到时再看。所以钱也一直没给成。
2012年11月份的一天，郑川打电话叫其去广东移动他的办公室。这是其仅有的一次去郑川广东移动的办公室。其是和郑川的秘书上去的，在前台没有来访登记，他秘书瘦高瘦高的，一米八左右，30多岁。出电梯后好像向右转，经过几个房间后就是郑川办公室。郑川的办公室比较大，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米，进门的正面是一个大办公桌，其进去时郑川坐在办公椅上；进门的左边连着一个约30平方米的小会议室，当时江某甲正坐在小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边的椅子上。右手边还有一间房，其没进去过。郑川带其到小会议室的椅子上坐下聊起让其给钱的事。期间，郑川当着其和江某甲两人面说，他外甥江某甲在高要市有个项目很好，是跟高要市政府合作搞房地产开发的，但他外甥不够钱还差几百万元，让其想办法支持下。其当场答应照郑川的吩咐办。因为郑川多年来在其承接工程的过程中都很关照其，其一直在找机会送钱给他以表示感谢但其却一直没给成，现在郑川提出要求让其拿钱给他外甥江某甲其就照办，其也不详细问了。郑川问其能否给800万元。其告诉郑川，如果全部需要现金的话，其可以给500万元。郑川表示同意。郑川还交代其拿钱给江某甲要用现金，这样不会留下痕迹，不容易被查出来。之后，江某甲有事先走了，其和郑川继续坐了一会。
其实际拿了人民币450万元给江某甲。第一次给钱是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其在广州新体育馆听云轩酒家停车场，将用两个纸箱装着的现金人民币150万元交给江某甲拿走。第二次是2012年12月底的一天，其在听云轩酒家停车场将用一个纸箱装着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交给江某甲拿走。第三次是2013年1月底春节前的一天，其在听云轩酒家停车场将用两个纸箱装着的现金人民币200万元交给江某甲拿走。其按郑川的要求三次送给江某甲共计人民币450万元。事后其告知郑川已拿给江某甲人民币450万元，郑川回答说“其知道了，多谢了”。
其和江某甲不熟悉，只见过几次，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仅是因为江某甲是郑川的外甥，其在郑川的介绍下才认识江某甲。其按照郑川的要求拿钱给江某甲，实际上是送人民币450万元给郑川的。其没要求江某甲开收据或者签协议，没有在江某甲的公司持有股份，不属于借款给江某甲或者郑川，也没打算追他们还款，所以不属于投资款或借贷关系。郑川所说的那个高要项目其完全不清楚，该项目投资多少、回报如何和项目具体位置其都不知道。其没去高要看过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只是其送钱给郑川的借口，不是投资行为。
其送给郑川的450万元不是从其儿子林某丙处拿的，但林某丙有一些钱在其公司。2012年7、8月份，林某丙自己做生意，其以其公司名义帮林某丙做担保贷款1000多万元，林某丙的公司只用了400多万元，剩下的600多万元在其公司。其根本不知道林粤在高要市的房地产项目，更没有和林天翼说过其要投资林粤的高要市房地产项目。郑川和其说高要房地产项目没有说具体是谁的项目，其不知道是林粤的。2013年春节林粤请村中父老吃饭时没有告诉其他在高要有房地产项目，其也不关心他有什么项目。2013年清明其回老家扫墓，没有问林某戊要房地产项目的事情。
9、证人江某甲（被告人郑川的外甥）的证言及亲笔证词：2012年11月底，郑川在他家里和其说，有一个叫林粤的老乡在高要市有一个房地产项目，投资不错，投资每股1000万元，但他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方便出面投资房地产，就让其出面，以其的身份帮他投资1000万元，其答应按他的要求办。之后有一天，郑川打其的手机让其第二天上午去他办公室。第二天上午，其开车到广东移动公司东门，拿身份证到门卫登记，说找郑川，门卫通过联系郑川办公室36楼的前台确认后，帮其打开护栏门，其坐电梯到36楼的前台，出了电梯还有一扇玻璃门，前台带其到了郑川的办公室。郑川带其到他办公室的小会议室。大概过了10多分钟林某壬过来了，郑川介绍其和林某壬互相认识，郑川说高要市有一个房地产项目，让林某壬拿500万元现金，林某壬说拿500万元现金有困难，需要回去计算一下。林某壬答应后，其就先离开了。这次是其最后一次去他办公室。
郑川办公室在中国移动广东公司36楼，站在门口，门对着北向的窗户，左手边是办公桌，左面还有一条门连着一个会议室（其去过几次郑川办公室，这个小会议室只进去过一次），会议室里面有一个椭圆形的会议桌；门的右手边是沙发和茶几，有一条门连着一间休息室。
2003年，有一次其和郑川、林某壬、省地税一位副局长在体育东路的中森名菜吃饭，通过郑川的介绍认识了林某壬，但之后其和林某壬没有什么往来。林某壬和其是廉某老乡，林某壬和郑川是同学，是做工程的，他在广州移动做了很多工程。
林某壬给450万元的过程。第一次是在2012年12月初，林某壬打电话让其到广州体育馆听云轩酒家取钱。其开车到听云轩酒家停车场后，林某壬搬给其两个纸箱，纸箱内装着现金人民币150万元，其收下了，并把纸箱搬到其的车尾箱。第二次是2012年12月底的一天，林某壬在听云轩酒家停车场给其一个装着现金人民币100万元的纸箱。第三次是2013年1月底春节前的一天，林某壬在听云轩酒家停车场给其两个装着现金人民币200万元的纸箱。以上三次林某壬共计拿给其现金人民币450万元，均没有要求开具任何收据。因为林某壬是按照郑川的要求才陆续拿钱给其的，所以其每次收到钱当天都告诉了郑川。
其将上述450万元分几次存进其的银行账户，加上郑川（或舅妈陈某丁）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给其，其之前欠郑川2**万元，还有陈某丁分两次给其150万元现金，共计凑齐1000万元。其将这1000万元分三次给了林粤。第一次是2012年12月12日，其通过其的清远农行账户转200万元给林粤的双某公司；第二次是2012年12月底元旦前，其和林粤在珠江新城炳胜吃饭，给了林粤2**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1月14日，其又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到林粤的双某公司。林粤知道这1000万元是郑川以其的名义交给他的，这1000万元都是郑川的。林粤收款后没有给其收据，其和林粤以后也没有什么往来。其是在商会上认识林粤，但其和林某己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生意合作。
林某壬没有参与过肇庆高要项目的开发，林某壬把钱给其前后都根本没有问过这个项目的事，也没有要求查看项目的相关资料，更没有到项目现场考察。其也没有提供过任何与该项目有关的资料给林某壬。林某壬自始至终都不关心高要项目的事情，也从没有与其商谈有关该项目的利润分配、亏损责任风险等。
因为这是林某壬送给郑川的好处费，给现金是郑川自己提出来的，其想他应该是觉得给现金比银行转账安全，同时其和林某壬本来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林某壬如果突然转账给其这么大一笔资金，会让人觉得不正常，所以林某壬按照郑川的要求给其的450万元是现金而不是银行转账。
10、证人陈某丁（被告人郑川的妻子）的证言：2012年12月江某甲跟其借钱周转，其借给了他200万元，其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在网上银行转给他，其不知道高要房地产项目。郑川不知道其借钱给江某甲，其家是其管钱。
1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2009年7月至2013年10月其担任郑川的秘书，主要负责郑川日常事务安排。公司来访进出办公大楼主要有两种情况：一是访客自行登记，二是访客事前和领导联系，领导会交代秘书去一楼大堂引领访客直接上楼。其听说过林某壬是郑川的同学，但不认识他，其不记得是否引领过他到郑川办公室，因为客人多，时间长，记不清了。
（四）证明被告人郑川为应付检查，授意江某甲、林某壬补签合作协议的证据
1、江某甲与林某壬签名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内容：双方合作投资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由广东双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高要市阅江新城和象山新城5595亩的土地整理开发项目，其中江某甲和林某壬各投资500万元，总投资1000万元，由江某甲为个体与广东双某签订合作合同书。双方签名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
林某壬签认，该协议是在2013年6月，郑川打电话让其尽快与江某甲补签一份合作协议，并说协议江某甲已准备好，其按郑川的要求补签该协议，将日期倒签到2012年12月31日。
江某甲签认，该协议是其按照郑川的要求和林某壬补签的虚假合作协议书，补签时间是2013年5、6月份，倒签到2012年12月31日。
2、证人江某甲的证言及亲笔证词：其和林某壬之间没有签任何合作协议。2013年5月中下旬的一天，郑川打电话给其说林某壬拿了现金人民币450万元给其的事，最近移动公司出了很多事，李某乙、屈某被带走调查，担心林某壬拿给其钱的事被查出来。其问郑川怎么办，郑川要其马上签一份其个人与林某壬的合作协议，说明林某壬拿给其的钱属于其和林某壬的投资。第二天上午，其没打通林某壬电话，就跟林某壬的司机发仔说有份重要文件要给林某壬，其准备好一式两份（其在协议上签名并把日期倒签到2012年12月）送到广州体育馆林某壬的听云轩酒家前台，由发仔交给林某壬。2013年6月下旬，林某壬安排人通知其说签好了协议，并安排人约其到海珠区海印桥南的金矿广场门口把协议交给其。其看到林某壬已在协议上签名并按其的要求把日期倒签至2012年12月。
3、证人林某壬的证言：2013年5月中下旬，其在国外旅游，听其公司的人说屈某被纪委带走调查，就马上打电话给郑川打听有没有涉及到其拿钱给江某甲的事，郑川说具体情况他还未了解，其让他继续打听，每天把了解的情况跟其说一下。过了几天，郑川说了解到屈某交代了收受其钱款的问题，纪委可能会找其调查，让其最好避一避，免得牵扯到他，等风波过后再回来，他会把了解到的情况随时知会其。接下来其开始计划回国后的逃避路线及联络方法。回国后，其没有回到广州，而是让司机开车走河南、湖南、广西和廉某老家等地，买了很多张电话卡，不停更换，随时保持和郑川联络，但没有发现要找其调查的信息。2013年6月份的一天，郑川打电话给其说现在李某乙出事了，屈某也给叫去问话，其拿给江某甲450万的事还是采取一些应对措施，万一真给调查还可以有辩解，他已让江某甲写好一份投资协议，要拿给其签字并倒签日期。后其安排人联系江某甲拿到江某甲制作的合作协议。其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将日期倒签到2012年12月，再将其中一份让手下交回给江某甲。
（五）被告人郑川的供述与辩解
其在担任广州移动副总经理、总经理及担任广东移动副总经理期间，与林某壬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只收过林某壬两瓶酒。其和林某壬是湛江市廉某中学复读班的同学，一直都有来往。其不清楚林某壬具体做什么工作，只知道林某壬承包听云轩酒家，还在大学城做AVS（高某顶盒）项目，他还有无做其他项目其不知道。其不清楚林某壬有无在广州移动、广东移动做工程。其来广州移动任职时，林某壬和分管工程的原广州移动副总甘某（2002年被查处）等有关人员已经认识。2002年之后是副总经理温乃粘负责分管工程部。其在广州移动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工程部经理2003年至2006年是孙某，2006年以后是龙某乙、钟某峰。其外甥江某甲自己做生意，做印刷业务。他和林某壬是廉某县的，其不知道他们是否认识。2012年年底，其没有介绍林某壬给江某甲认识，江某甲和林某壬都没有来过其的办公室，其更没有在广东移动公司其的办公室介绍他们认识。其没有通过其外甥江某甲收受林某壬和其他人的任何财物，也没有通过其他人收受林某壬的任何财物。其个人没有向林某壬借过钱，其也没有要求林某壬借钱给其亲戚做生意。其不知道高要市有什么房地产开发项目，也没有和江建华或者林某壬说高要市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林某丁林某壬是同一个村的，其是通过林某壬一起吃饭、打麻将认识林粤的。林粤是做高岭土业务。其跟林粤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不清楚其妻子陈某丁是否和林粤有经济上的往来，因为其家的钱是由陈某丁保管。
（六）程序性书证
1、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决定书和通知书，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实：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27日将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的郑川涉嫌职务犯罪案件交由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办；同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郑川涉嫌受贿案立案侦查，9月28日决定对郑川刑事拘留。
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一处出具的关于要求林粤到该院接受询问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先后多次通过多种途径要求林粤到该院接受询问，但其至今未到该院接受询问。
3、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一处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的关于江某甲到该院接受询问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院侦查人员于2013年9月28日在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位于广州市的办案工作点对江某甲进行了询问，江某甲如实交代了其按照郑川的要求代其收受行贿人林某壬贿赂款人民币450万元的事实；2013年10月18日，该院办案人员要求江某甲到该院接受询问，江某甲再次如实交代该受贿事实，询问全程由该院技术部门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针对被告人郑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郑川的主体身份情况。经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企业性质说明》证实该公司系国有资本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党组任免通知、中国移动有限公司任免文件、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党组文件及人力资源部说明等证实郑川在广东有限公司和广州分公司所任职务经过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及广东有限公司党组研究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郑川的任职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党组织研究决定，代表党组织在国家出资企业中从事经营管理，故应当认定郑川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2、关于被告人郑川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川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壬谋取利益的意见。经查，证人林某壬的证言证实，郑川在任职广州移动期间，介绍其认识广州移动工程部经理孙某等人，并在招投标时为其打招呼，其在郑川、孙某、屈某的关照下获得了广州移动的多项工程。证人孙某、屈某均指证郑川与林某壬是同学关系，郑川指示孙某、屈某关照支持林某壬在广州移动承揽工程。相关施工合同、合同审批表等证实林某壬挂靠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等公司承揽广州移动公司多项工程。参照《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既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或者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也包括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郑川在担任广州移动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既利用自己主管全面事务的便利，也通过孙某、屈某等下属的职权，使得林某壬能够顺利承接多项工程。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郑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林某壬谋取利益的事实。被告人郑川关于其不知道林某壬有无承接广州移动的工程与林某壬、孙某、屈某等人的证言相矛盾，不具可信性。郑川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郑川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川没有收受林某壬贿赂款450万元的意见。经查，首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郑川为投资高要房地产项目而安排其外甥江某甲收取林某壬现金人民币450万元的事实。证人林某壬作证称其因郑川投资高要项目三次拿给了郑川的外甥江某甲现金人民币450万元，该款是其送给郑川的感谢费。江某甲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郑川以其名义筹款1000万元投资高要土地开发项目，要求林某壬出500万元现金，后林某壬三次将现金人民币450万元交给其，用于高要土地开发项目。林某壬和江某甲的证言对于2012年下半年郑川与其二人在广东移动郑川办公室见面并要求林某壬提供现金以及郑川办公室的布局，三次送钱的时间、地点、金额、装钱的纸箱等细节均相吻合。林某壬和江某甲的证言以及其二人签认的投资协议书证实2013年5、6月间，为应付纪委调查，郑川授意其二人补签虚构的合作投资协议并倒签时间。江某甲的证言和银行转款凭证证实所收赃款用于投资高要房地产开发项目。其次，林某壬、江某甲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均证实林某壬交给江某甲450万元后没有参与高要项目的开发，没有过问高要项目、也没有查看项目资料或到项目现场考察，江某甲也没有提供任何与该项目有关的资料给林某壬。再次，被告人郑川供述其不知道林某壬与江某甲是否认识、江某甲和林某壬没有到过其广东移动办公室、其不知道高要房地产项目、其与林某壬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其没有通过江某甲收受林某壬的财物等与林某壬、江某甲的上述证言相矛盾，明显与查明事实不符。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郑川通过江某甲收受林某壬贿赂款450万元现金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将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在本案中，郑川授意林某壬将贿赂款给予其外甥江某甲，应认定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郑川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办案单位对证人江某甲以非法羁押、变相肉刑的方式进行非法取证，江某甲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1）江某甲在纪委调查期间所作证言内容没有进入刑事诉讼程序，且江某甲陈述的内容不能反映其受到以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其亦未能提供其被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或证据，故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2）关于侦查人员对江某甲调查询问是否构成非法取证。在现有证据中，江某甲在侦查阶段作了3份询问笔录并提交1份亲笔证词，三次调查询问是在不同时间和地点、由不同侦查人员进行询问的情况下进行的。其中2013年9月28日笔录在广东省纪委办案点进行，对此公诉人在庭审中解释当时侦查人员是以犯罪嫌疑人身份对江某甲进行调查询问的。本院认为，因江某甲目前在本案中目前属于证人身份，且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故对于江某甲的调查询问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关于询问证人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侦查人员询问证人，可以在现场进行，也可以到证人所在单位、住处或者证人提出的地点进行，必要时，可以通知证人到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提供证言。鉴于2013年9月28日笔录不符合关于询问地点的规定，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在另外两份笔录中，2013年10月18日询问地点在广州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7月16日询问地点在江某甲湛江市的家里，询问地点符合上述规定，能够确保证人自然地提供证言，江某甲在该两份笔录中所陈述的证言均保持稳定，主要内容前后一致，并在2014年7月16日亲笔书写证词陈述相关情况。另外由侦查机关制作的询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取证过程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威逼利诱、变相肉刑等非法取证情形。故江某甲在该两份笔录中所作证言是其真实、自愿的陈述，并非经过非法取证取得，不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综上，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自行询问的龙某甲的笔录及龙某甲书写的情况反映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江某甲的妻子龙某甲反映江某甲接受调查询问前后的情况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不能证实侦查人员是否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故上述笔录及材料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6、关于辩护人向林粤进行单人询问的笔录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1）林粤在该份笔录中的证言与江某甲、林某壬的证言存在根本矛盾，客观真实性不足。其一，林某庚2012年9月江某甲主动向其提出他要入股高要房地产项目，郑川从来没有交涉过该项目；而江某甲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2年11月底郑川和其说起他要投资林某戊要房地产项目，并要其出面以其的身份帮他投资1000万元，林粤知道郑川以其的名义出资这1000万元，其和林某己间没有什么经济往来。林某庚是江某甲投资该项目而非郑川投资的说法明显与江某甲的证言相悖，不能排除有意为郑川开脱罪责的嫌疑。其二，林某庚林某壬参与投资高要房地产项目，2013年春节及清明节林某壬问其该项目进展以及出资的事；而林某壬对此明确否认，他陈述郑川向他要钱时说他外甥在高要投资房地产项目，没有告知该项目是林粤的项目，他不关心也从来没有问过林粤该项目。林某壬及孙某的证言证实林某壬与林某己前就存在过节。林某壬和江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郑川为应付检查授意其二人倒签虚假投资协议的事实。故林某庚林某壬是该项目投资人的说法不能成立。（2）林某辛多次通知均拒不到案说明情况，且对于为何不接受司法机关调查询问缺乏合理解释。根据上述分析，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询问林粤的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7、关于辩护人自行询问的林某丙的笔录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林某丙在笔录中称其父亲林某壬提出把资金投资到林粤的高要房地产项目以及资金从其那里取得；而林某壬的证言证实送给郑川的450万元不是从林某丙处拿的，其根本不知道林粤的高要房地产项目，更没有和林某丙说过其要投资该项目。江某甲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亦证实其代郑川投资高要项目以及林某壬没有投资该项目的事实。现有证据证实林某壬将450万元交给江某甲，林某丙并非直接经手人，林某丙所反映的情况已为林某壬明确否定，故林某丙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此外，林某丙提出林某壬名下的公司情况以及450万元资金的来源与认定本案受贿事实没有关联性，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林某丙笔录所陈述的内容不符合真实性和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给予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川归案后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且未退缴受贿所得赃款，决定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郑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有期徒刑刑期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24年9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
二、追缴被告人郑川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小军
代理审判员 曹治华
代理审判员 温晓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泽伦
郑紫晖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