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福法刑初字第144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添祥，男，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房屋租赁所所长，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家住本市南山区。因涉嫌滥用职权，于2013年3月1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3月22日被逮捕，4月3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先雄、龙云飞，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公一刑诉（2013）第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添祥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添祥及辩护人邓先雄、龙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犯罪事实
2010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杜添祥在本市福田区香蜜湖房屋租赁所任所长，负责福田区香蜜湖辖区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受理登记备案并收缴税费、对违反租赁法规行为进行调查及处罚、出租屋流动人口的管理等工作的全面管理。
2012年8月某日，杜添祥利用其担任福田区香蜜湖租赁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办事处楼下，收受深圳市万通达旧机动车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达公司）负责人许某现金人民币一万元，为万通达公司在香蜜湖租赁所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提供了帮助。
2012年12月某日，杜添祥利用其担任福田区香蜜湖租赁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住处本市南山区后海路锦龙花园锦华阁D201楼下，收受万通达公司负责人许某现金人民币一万元，为万通达公司在香蜜湖租赁所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提供了帮助。
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12年11月某日，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工作人员姜某、段某丽先后到福田区香蜜湖房屋租赁所办理六份租赁合同登记，因原租赁合同超期需缴纳罚款而未被准予登记。后姜某、段某丽为免除沃尔玛公司需缴纳的罚款一事，请托时任福田区香蜜湖租赁所所长的杜添祥帮忙。杜添祥受姜某、段某丽所托后，向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曾某东违规建议免除沃尔玛公司的罚款，并违反规定未对沃尔玛公司租赁合同超期问题进行立案并呈报上级主管部门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处理。同时，杜添祥在沃尔玛公司未缴纳罚款的情况下，安排香蜜湖租赁所前台工作人员曾某华违规为沃尔玛公司办理了上述六份房屋租赁合同的登记手续。经统计，杜添祥的以上行为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59491.2元。
2013年3月9日，本院侦查人员在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租赁所将被告人杜添祥带回本院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杜添祥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添祥对受贿事实无异议，但称未为行贿人具体办理请托事项，其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受贿事实;对于滥用职权部分，其经请示分管领导曾某东，曾某东让其按照惯例处理；因以往对于主动申报续租合同的不进行罚款，除非举报或造成后果，其才按照延期登记的通常做法让沃尔玛公司补缴管理费办理补充登记手续；其未收受好处，不属于滥用职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
一、关于受贿部分。
1、被告人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的罪行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2、被告人受贿20000元，数额小，且已退赃，依法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3、被告人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二、关于滥用职权部分。
1、2012年11月，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并未对沃尔玛公司做出行政处罚，也根本不存在罚款的结果，故指控沃尔玛公司请被告人帮忙免除罚款并无事实依据；2、被告人向曾某东建议为沃尔玛公司补办合同备案登记，并非建议免除罚款，香蜜湖租赁所也没有权力作出处罚决定，故指控杜添祥违规建议曾某东免除沃尔玛公司的罚款并不准确；3、杜添祥为沃尔玛公司补办合同登记是在向曾某东报告并征得同意后，并非擅自决定；4、对于沃尔玛公司逾期办理合同备案登记的行为是否应当罚款，杜添祥根据以往的做法以及相关文件的精神，理解为可以不予罚款，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沃尔玛公司主动前往办理续期房屋租赁合同登记，不属于逾期未办理登记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263条规定以及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房屋租赁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问题的工作答复的精神，不应给予行政处罚。涉案六份合同均为前一份合同到期后再续约，合同主体未发生变化，前合同已按照规定进行了登记。涉案续期合同因客观因素未能及时签订，后来倒签，之后再主动前往办理新签订的合同备案登记。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原合同到期后至续期合同签订这一段时间是原合同的继续，不需要按照《房屋租赁条例》第六条再次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或备案。即使沃尔玛公司续签的合同视为逾期办理合同登记，也因其情节轻微，根据行政处罚法的第27条以及《关于房屋租赁执法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精神，仍然不应给予行政处罚。沃尔玛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法人、董事长等有权签订合同的人员为外国人，常在国外，导致本案租赁合同到期后未能及时签订续期合同，而在租赁行为实际上延续的情况下倒签房屋租赁合同本身并不违反合同法第263条原合同继续有效的规定。在倒签续期合同后，立即主动前来办理续期合同、说明情况，前往街道办分管领导汇报相关情况并按规定补缴了相关期间的管理费用，其行为和情节明显轻微，未造成危害后果。根据《答复》的精神，对于当事人主动申请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的备案登记时，如果发现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租赁条例第6条的规定，但该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同时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可以不予行政处罚。基于此，杜添祥没有立案也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即使存在错误，也是被告人理解和认识存在错误，并不构成法律上的擅自免除罚款的行为结果；5、被告人的行为并未造成上级机关的处罚不能，进而使沃尔玛公司逃避行政处罚，相反，沃尔玛公司于事后已受到上级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并缴纳了罚款，其行为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指控杜添祥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5万余元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行为系违规补办了合同备案登记，在行使登记职能时犯了错误，但主观上并无免除罚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行政处罚不能的后果，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杜添祥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杜添祥在本市福田区香蜜湖房屋租赁所任所长，负责福田区香蜜湖辖区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受理登记备案并收缴税费、对违反租赁法规行为进行调查及处罚、出租屋流动人口的管理等工作的全面管理。杜添祥在任香蜜湖房屋租赁所任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违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还超越职权，违法擅自处理房屋租赁合同的受理登记备案、处罚等事宜，给国家造成重大直接经济损失。具体如下：
一、受贿事实
2012年8月某日，深圳市万通达旧机动车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达公司）负责人许某为了让时任福田区香蜜湖租赁所所长的杜添祥利用职务便利，为万通达公司在香蜜湖租赁所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提供帮助、便利，在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办事处楼下送给杜添祥现金人民币一万元，杜添祥收下上述款项。
2012年12月某日，许某为了让时任福田区香蜜湖租赁所所长的杜添祥利用职务便利，为万通达公司在香蜜湖租赁所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提供帮助、便利，又在杜添祥住处本市南山区后海路锦龙花园锦华阁D201楼下送给杜添祥现金人民币一万元，杜添祥收下上述款项。
二、滥用职权事实
2012年11月某日，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工作人员姜某、段某丽先后到福田区香蜜湖房屋租赁所办理六份租赁合同登记，因原租赁合同超期需缴纳罚款而未被准予登记。后姜某、段某丽为免除沃尔玛公司需缴纳的罚款一事，请托时任福田区香蜜湖租赁所所长的杜添祥帮忙。杜添祥受姜某、段某丽所托后，向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曾某东违规建议免除沃尔玛公司的罚款，并违反规定未对沃尔玛公司租赁合同超期问题进行立案并呈报上级主管部门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处理。在未经上述程序处理的情况下，杜添祥安排香蜜湖租赁所前台工作人员曾某华违规为沃尔玛公司办理了上述六份房屋租赁合同的登记手续。
深圳市福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杜添祥一案的线索移送给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后，检察机关于2013年3月9日在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租赁所将杜添祥带回调查。在检察机关尚未掌握其有关受贿的证据及事实的情况下，杜添祥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事实。检察机关在办理过程中发现其滥用职权的事实，经讯问，杜添祥交代了滥用职权的事实。检察机关于2013年3月10日立案侦查，3月11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
案发后，沃尔玛公司因未在法定期限内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于2013年4月17日被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罚款人民币359491.2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杜添祥归案后退赃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杜添祥的身份材料、关于杜添祥任职的情况说明以及政府关于岗位编制的文件等。证实杜添祥于2010年11月至案发，在香蜜湖街道办事处房屋租赁管理所任所长。
2、福田区房屋租赁局、租赁所文件及相关规定，包括《所长工作职责》、《关于调整福田区出租屋综合管理所管理体制的通知》、《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委托行政执法协议书》、《关于区出租屋综合管理所问题的通知》、《关于新信息系统执法模块正式启用的通知》、《深圳市房屋租赁行政处罚案件审批制度》、《深圳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案件审理委员会工作制度》、《关于进一步下放行政处罚审批权限决定的通知》、《深圳市房屋租赁行政执法工作程序规定》、《关于印发适用责令整改后可免于处罚的六类轻微房屋租赁违法行为的通知》、关于《关于明确房屋租赁行政处罚标准的请示》的答复、《香蜜湖租赁所2012年的工作方案》等。
证实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委托香蜜湖房屋租赁管理所对违反《深圳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第六条规定未依法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的行为进行查处。根据《深圳市房屋租赁行政执法工作程序规定》、《租赁所2012年的工作方案》，香蜜湖房屋租赁管理所对于不按规定逾期办理登记备案的合同进行处罚属该所行政执法组的日常工作范围，对沃尔玛公司的六份未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在系统立案录入并提交上级审核审批。根据《深圳市房屋租赁行政处罚案件审批制度》第三项，拟予以减轻行政处罚的案件或者予以撤案或不予行政处罚的案件，区办分管执法工作领导应在自审批人接件后3个工作日内召集执法科室（设案审委员会的，提请案审委讨论决定）开会讨论并形成处罚意见，由审批人根据会议记录签署审批意见。根据《深圳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第九条和第五十三条，对于租赁合同期限超过规定期限的，区主管机关不予登记，并对出租人或者转租人在租赁合同期限内一次性处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总额百分之二十的罚款，并追缴房屋租赁管理费和滞纳金。
3、沃尔玛公司提交给香蜜湖租赁所的关于超期未有续签合同的情况说明、银行电子回单及相关材料。证实杜添祥在该请示报告上违规批示，让前台工作人员直接办理租赁登记且仅收取应收的管理费用而未进行处罚的相关立案、报送处理等程序。
4、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沃尔玛公司缴费凭证等。证实案发后，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对沃尔玛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359491.20元，证实杜添祥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5、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关于房屋租赁执法问题的请示》（2013年10月18日）、深圳市房屋租赁管理办公室关于《关于房屋租赁执法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13年10月22日）。证实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就当事人主动申请办理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时，发现该合同签订日与申请办理日超过法定期限，是先登记后处罚，还是先处罚后登记，或运用何种行政程序进行规范向深圳市房屋租赁管理办公室请示。深圳市房屋租赁管理办公室答复称，《深圳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对该情形没有明确规定，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可做如下处理：在当事人主动审理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的登记或备案时，如果发现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条例第六条规定，但该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同时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可以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行政处罚。
6、《关于曾某东同志在香蜜湖街道工作期间的具体分管工作情况介绍》。证实曾某东负责公共安全管理中心、安全生产、房屋租赁、交通管理工作，分管安监科、租赁所。《深圳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并未授权街道一级分管领导免予处罚的批准权限。在未得到明确授权的情况下，街道党工委对相关事项无权讨论研究，更不可能制定出相关的操作规范。
7、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租赁备案手续。证实万通达公司与福田区香蜜湖房屋租赁所之间有业务往来。
8、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的相关房屋租赁合同、工商资料。证实沃尔玛公司超期未及时办理租赁合同登记，需缴纳罚款的事实。
9、相关房屋租赁合同、工商资料。证实联合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某，公司与福田区香蜜湖房屋租赁所之间有业务往来。
10、补充侦查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福田区纪委移送至福田区检察院。在检察机关未掌握杜添祥有受贿的证据及事实的情况下，杜添祥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事实。2013年3月9日，侦查人员从香蜜湖租赁所将杜添祥传唤到案核实其涉嫌受贿事宜，发现其违反规定免除了沃尔玛公司罚款，给国家造成3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涉嫌滥用职权。经讯问，杜添祥对其滥用职权的事实供认不讳。未发现证明杜添祥在具体事项中为许某个人或公司提供帮助的证据；未发现证明杜添祥在滥用职权中收受沃尔玛相关人员贿赂的证据。
11、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杜添祥归案后退赃2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的证言（沃尔玛公司招商部主力招商经理）。称其主要负责公司招商合同的审核、信息登记登入、系统的开发与维护、部门之间的协调工作。公司租赁合同的备案登记工作以前主要由其负责，2012年8月交接给其同时段某丽负责，其负责帮助协调。2012年10月下旬，段某丽到香蜜湖租赁所办理一份合同登记业务，因租赁合同未按时申请登记，租赁所前台工作人员扣留合同文件交给了杜所长（杜添祥）。段某丽上去找杜所，杜所告诉她要找人核查情况。段某丽向其汇报后，其来到租赁所找杜所长协商，向杜所承认了工作上的疏忽，承诺改正，提到公司是外资企业，有特殊情况，希望可以免予处罚。杜所跟其说了相关的政策规定，说公司合同超期时间过长，他不能做主，让其先写下情况说明，他再向领导汇报。后其拿着情况说明找杜所，杜所先向领导汇报，后让其上去说明情况。其记得当时的领导是香蜜湖街道办的一个主任，跟主任汇报时在场的除杜添祥和主任外，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场。主任向其询问了相关情况，表示沃尔玛公司是大公司、声誉好，出现这种情况不应该，然后就说交给杜所处理。后杜所让其把未登记的合同都登记上，该交的管理费都补交上，这次就算了，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就必须罚款。
其从租赁所领回被前台扣下的合同文件，让段某丽去补交管理费，到租赁所办理合同登记。期间租赁所蓝所给其打电话说这事按规定需要罚款的，应由他来负责（蓝所主要是分管合同超期处罚事务的）。其说当时蓝所出差了，所以杜所处理了，蓝所表示虽然有同事处理但还应该向领导汇报。其说杜所已向领导汇报过了，蓝所说有人签字就行。
听段某丽说杜所在相关材料上作了批示，租赁所前台才给办理了登记。公司总共有六份租赁合同未按时登记。按照房屋租赁条例，租赁合同应在合同签订、设立关系之日起，10天内带齐资料到辖区主管机关办理合同登记或备案。如未按时登记，要处以合同约定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罚款。
2、证人段某丽的证言（沃尔玛公司招商部主管）。称2012年其接手公司租赁登记业务、合同登记、报表登记等工作后，沃尔玛公司与六家租户的租赁合同未按时办理登记。10月底，其拿着一份沃尔玛公司与租户安莉芳公司的租赁合同去香蜜湖租赁所办理登记业务，当时前台说因为合同是一年前签订的，已经超期了，合同办理不了登记，按规定要先交罚款才能补办登记，叫其找领导说明情况。其找到租赁所的黄队（黄队主要负责相关罚款业务），黄队看了合同日期后说合同过期太久，他没有决定权，罚款是免不了的。其解释公司确有特殊情况，他说可以向所长说明情况。于是其就去找杜所（杜添祥）解释称公司是外资企业，总部不在深圳，一向都正规经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公司管理上的一些业务漏洞所致，且其是2012年7月才接手租赁业务，租赁业务之前有半年的空置期，希望可以免予处罚。杜所详细看了一下合同，说超期情况比较严重，要罚款，叫其先把合同放在他那里，他要先找人去找租户了解情况，再按程序处理。其回公司将事情向主管姜某汇报，姜某听完后说明天她再去与杜所协商解决。后姜某自己就去租赁所找杜所沟通解决，回来后让其整理公司所有的超期租赁合同，清算需要补交的管理费金额并把管理费补交了。具体如何协商的其不了解，扣在杜所的那一份租赁合同也是由姜某拿回给其的。2012年11月12日，姜某叫其拿着六份未按时登记的租赁合同、管理费缴纳凭证及姜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前往租赁所办理登记业务（包括当初扣在杜所的那一份租赁合同），前台称情况说明需要盖公章，其又回公司重新开了份情况说明，加盖公章后重新办理，前台又称还需要杜所批示才能办理。因按照《深圳市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未按时办理合同登记的必须要处以合同约定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罚款，否则就不能正常登记，而租赁所并未对其公司进行处罚，其估计前台因此才不敢在杜所未批示的情况下给公司办理登记。杜所听说后就批示了，前台之后给其办理了登记手续。其公司在这次登记中没有被处以罚款。
3、证人曾某华的证言（香蜜湖房屋租赁管理所协管员）。称其负责受理、办理辖区内房屋租赁合同的登记备案手续。办理合同登记备案的工作流程如下：首先房屋出租方和承租方双方到场向窗口提交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窗口对材料进行审查，主要对租赁合同进行审核：合同约定租金是否符合市场指导价；申请登记备案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合同有关信息是否与其他资料相符。如符合条件，就把租赁合同录入系统并打印租赁凭证，不需要经过上一级审批或审核。如果提交的合同违规，会告知申请人合同违规的地方，并依据《深圳市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的规定不予办理合同登记备案（房屋租赁出租方及承租方应在合同签订、设立关系之日起10日内带齐资料到辖区主管机关办理合同登记或备案。如没有依法按时来办理，属违反条例的行为，必须要处根据第五十三条规定，处以合同约定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的罚款，缴纳罚款后才能办理合同登记备案。）
2012年10月底或11月初，沃尔玛公司的工作人员段某丽到其窗口办理租赁合同的登记业务，经其审核，发现对方提交的所有合同（印象中有3、4份）并没有按照规定期限来办理登记备案，有一些合同甚至是2011年签订的，已超期1年多。其告知段某丽按规定要先缴纳罚款才能补办登记，段某丽说要向领导汇报就走了。在段某丽第一次来办理违规租赁合同登记手续的当天，其跟杜所汇报了涉案合同如果罚款的话金额比较大。数日后，段某丽和姜某多次找杜添祥沟通、协调，还向杜添祥所长提交了有关情况说明。11月12日，段某丽再次携带相关材料到其窗口办理深国投及景田沃尔玛共6家商铺的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手续，经其审核，6份合同全部都超期未办理登记备案且没有缴纳罚款，仅补充了管理费，所以其不敢给段某丽办理合同登记手续。其和杜添祥说要杜添祥批示，杜所在对方提交的情况说明空白处写了一些批示，当时其以为杜所写的肯定就是同意办理登记之类的，就办理了登记。下班时，其发现写的是“经审核，请补交管理费”。其吓了一跳，赶紧要求杜添祥补写“同意办理租赁合同登记”，他不愿意写并把其说教了一顿，说有责任他会承担，还说是他领导叫他办事，他不会再去找领导签字的。其感觉违规租赁的合同涉及的金额比较大，觉得事情比较严重，其对段某丽要求办理登记这些合同是很谨慎对待的，没有领导的签字同意其不敢办。2012年11月初，其向蓝某明副所长汇报过沃尔玛公司违规租赁的情况，但实际这6份合同没有被罚款，所以其不敢办理合同登记手续。按规定，此类情况应该要交由其所执法组同事立案调查，然后按照《深圳市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的规定处以罚款，处罚决定必须上报区房屋租赁管理局，经租赁局审批作出决定。
4、证人曾某东的证言（香蜜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称其主要负责分管租赁和安全生产监督。因街道办事处仅对租赁所行政及人事进行管理，租赁所具体业务由区租赁局管理及指导，所以其日常主要是参加市、区有关租赁的会议，传达把会议精神及有关文件，协调安排市、区专项行动。租赁所具体的业务其从不干预，租赁所对辖区内违规租赁的行为立案调查及罚款等，都不用经过其审批，有关业务不需要向其汇报、请示。2012年11月，香蜜湖租赁所所长杜添祥带了一个女人到其办公室介绍说是沃尔玛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沃尔玛公司有部分商铺租赁合同没有按时办理登记备案，现在要罚款处理，还说沃尔玛公司贡献比较大，能不能减免罚款。其称是杜添祥业务范围内的事情，让杜添祥按规定办理，之后他们就走了，以后再没有人向其汇报过有关业务的事情了。其不分管租赁的具体业务，对有关法律法规也不了解，所以其没有对沃尔玛公司的违规租赁行为作出具体的处理意见，更没有同意对罚款进行减免，不清楚后来香蜜湖租赁所对沃尔玛公司违规租赁的行为如何处理，没有人向其汇报过。
5、证人肖某丽的证言（香蜜湖房屋租赁管理所工作人员）。称其从2010年5月始在香蜜湖房屋租赁管理所业务大厅窗口工作，主要负责受理、办理租赁当事人申请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及注销合同登记备案、代征租赁税及管理费等工作，遇到当事人提交涉嫌违规租赁合同的，就扣下合同并移交执法组处理。其发现沃尔玛公司租赁合同的问题后，告知段某丽并不予办理登记备案手续，将段某丽与超期合同一并交给杜添祥，向他汇报说依法应该要罚款。杜所说先放下，别给段某丽办理登记，其就将合同放回自己文件柜里。下午姜某找其说把被扣下的合同拿回去找杜所接受处理，其就把合同交给姜某了。2012年11月初，蓝所称曾某华给相关合同办理了登记备案。其所没有对沃尔玛公司超期办理登记的违规租赁行为立案调查，沃尔玛公司没有被罚款，其觉得这种行为是不合法的。
6、证人蓝某明的证言（香蜜湖房屋租赁管理所副所长）。称其负责协助杜添祥所长分管出租屋和流动人口的综合管理及租赁执法，其中租赁执法包括对辖区内违规房屋租赁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对违规租赁行为进行罚款。具体的执法工作由租赁所执法组负责，由其分管，具体工作流程如下：首先是窗口在受理登记合同的过程中发现违规租赁行为或值班前台受理群众举报、投诉违规租赁行为的，由窗口或值班前台将涉嫌违规租赁合同的行为交执法组调查，经初步核实后按照市租赁局的要求可能处以500元以下罚款一般不会进行立案调查，罚款5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的，由分管副所长进行审批后报所长决定立案及罚款，罚款1000元以上的报区租赁局审批后进行立案，罚款也要报区租赁局进行审批后执行。
2012年10月底，其和执法组组长冯某球到北京执行任务，11月3日晚才回来。后窗口曾某华说沃尔玛公司有几家商铺租赁合同超期未办理登记，当时交给杜添祥所长办理了。其听曾某华说已经交给杜所办理了就走了。几天后，曾某华说该公司涉嫌违规租赁的合同已经办理了合同登记，其就问杜所怎么回事，杜所说事情已请示过曾某东主任。其到曾主任办公室，曾主任说杜所讲得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他不太了解。当时其顾虑到同事团结问题以及杜添祥是其上级领导，就没再曾主任面前讲太多。杜添祥一直没有把有关材料移送执法组，所以其所就没有立案调查。而按照深圳市租赁局下发有关通知、文件要求超过涉及500元以上罚款的，其所就应该立案调查了。
7、证人朱某达的证言（香蜜湖租赁所工作人员）。称其负责辖区内流动人口指导检查。2012年11月11日，杜添祥打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沃尔玛公司的一个女孩在杜所办公室，杜所介绍说沃尔玛公司有几份合同没有按时办理登记备案，问其怎么处理。当时其觉得奇怪，没有按时办理登记的合同都是由执法组处理的，杜所怎么会问其。其回答说这个事情领导说了算啊，杜所说让她回去写个情况说明，然后其和女孩就走了。其一直没有看过那几份涉嫌违规租赁的合同，涉案金额多少，超期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第二天，杜所叫其去办公室，那女孩也在，还拿了一份违规租赁的情况说明。杜所问其情况说明写得怎么样，其说他看行就行。杜所曾有问其是否要去现场核实，其说沃尔玛公司提供的说明已经很清楚了，不用去了，杜所说那就不用去了。后杜所就拿着情况说明去曾主任办公室。过了20分钟，杜所让其带女孩上去曾主任办公室。女孩简单把事情经过向曾主任说了一下，曾主任叫其带她下去办理，同时跟女孩说下次不要再犯。之后其就带女孩到曾某华那里办理了。曾某华拿着情况说明叫其证明一下是由其带沃尔玛公司的人下去办理的，其就在情况说明下面空白处签了其的名字和日期，日期是2012年11月12日。签名后其觉得不对劲，怕领导不认账，最后要其和曾某华负责任，其就叮嘱曾某华去找杜所签字。第二天，其问曾某华杜所有没有签字，曾某华说签了，其就没有在意了。其签名主要是想证明是其带女孩去办理业务的，其他没有想那么多。其辨认了其亲笔签名的情况说明。
8、证人董某的证言（沃尔玛公司员工）。称其公司的所有租赁合同都要去香蜜湖租赁所备案登记，因为有公司租赁业务上的往来，其认识香蜜湖租赁所的杜添祥，因为杜添祥是香蜜湖租赁所的所长，其公司与该所有相关的业务往来，为了维持公司良好的公关关系，曾代表公司送过杜添祥两次深国投购物卡，每次都是两张面额1000元的深国投购物卡，共4000元。其跟杜添祥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9、证人许某的证言。称其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汽车展销公司，地址在红荔路边。因公司建有很多临时建筑，常要找香蜜湖房屋租赁所办房屋租赁证，而临时建筑租赁合同备案比较麻烦，为了和杜添祥搞好关系，让租赁所给其办证时提供方便，更好地办好证，同时也让租赁所不找公司麻烦，其于2012年8月和12月底代表万通达公司两次各送了1万元给香蜜湖房屋租赁所所长杜添祥，感谢他对公司的帮忙，杜添祥没有推辞都收下了，二人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杜添祥对其滥用职权和收受许某2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但称在职务上未对许某提供帮助，另供述了其他受贿的事实。具体如下：
其系香蜜湖房屋租赁管理所的所长，负责全所的业务工作。香蜜湖房屋租赁管理所主要负责香蜜湖辖区的出租屋业务的受理登记备案并收纳税费、对违反租赁行为的调查及处罚、出租屋流动人口的管理工作等。
2012年下半年，沃尔玛公司的姜某到香蜜湖租赁所前台办理租赁合同登记，因租赁登记超期限，按规定要罚款后才能登记,前台的工作人员没有给对方办理登记。姜某不想被处罚，怕因工作失误承担责任，前台工作人员就将姜某带到其办公室。其了解情况后，因涉及到处罚问题，没有马上同意给姜某免除罚款，而是要求她回去统计涉嫌违规租赁合同具体的份数、面积、过期的时间等，做成表格再送过来，并写份情况说明，说明为什么没及时进行租赁登记。姜某把材料准备好之后，其当面请示了分管租赁工作的香蜜湖街道分管领导曾某东，当时姜某和朱某达在场。其向曾主任汇报了情况，曾主任问其实践中如何处理，其称按规定应罚款，但收缴罚款时要求提交房产证、法人证明、法人身份证、公司的公章等，沃尔玛是外资企业，总部不在深圳，无法提供上述材料，法人也无法到场，实践中其等没有办法操作对外企进行罚款。曾某东就说按其意思办，也就是说因无法处罚就免予处罚。后其让朱某达去核实沃尔玛公司相关门店的具体位置、面积与提交的报告是否相符，朱某达签字“核过”后（不清楚他有无实际去核实），其就签字“请补交管理费”，免除了罚款。(又称在跟曾某东主任汇报后，朱某达说没有其的批示，前台工作人员不会办理登记，要求其书面批示，其才在姜某提供的统计表上签字批示“按规定,补交管理费”)。
根据《深圳市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的规定，没有办理合同登记备案的，按照合同租金总额的20%罚款处罚，应处以30多万元的罚款。没有规定针对外企可以免予处罚。因其当时没有意识到沃尔玛公司涉案的金额那么大，且是辖区内比较大型的企业，所以就没太在意，想以教育为主，故跟分管的曾主任说外企的罚款难以执行，但实际上还是可以罚款的。当时不知道沃尔玛公司涉嫌违规租赁的金额多少，接受调查谈话时才知道涉案金额大概有180多万元。按照规定，对于这种情况应先立案，如果罚款金额超过1000元，应该上报去租赁局审批后进行罚款，1000元以下的其所可自行决定罚款。按照《深圳市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的规定，没有按时登记备案超过1个月以上的或提前补办登记上学等情况的，其所都应立案调查。（又称对没有按规定及时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合同，因是主动前来申报登记，其所的惯常做法是以教育、服务为主，补交管理费后办理登记，不进行立案调查、罚款。）
许某的公司建有很多临时建筑，经常要找香蜜湖租赁所办房屋租赁证，因其是租赁所所长，为了让其在办证时提供方便，更快地办证，让其不找麻烦,想与其搞好关系，所以许某于2012年8月、10月分两次送给其现金共2万元，感谢其对公司的帮忙，其收下了上述款项（又称许某需要其提供一些租赁方面的信息，以便它们租出去。因其是租赁所所长，了解信息比较多，故想和其搞好关系）。
其还称曾于2011年、2012年分四次共收取沃尔玛公司董某赠送的购物卡，收受了朱某、李某某、卢某某等人数额不等财物。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添祥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同时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第一，滥用职权属渎职犯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法擅自决定、处理其无决定、处理权限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行为人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侵害国家机关公务的合法、公正、有效执行以及国民对此的信赖的结果，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
综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首先，根据相关规范，对不按规定逾期办理登记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处罚，属杜添祥所任职的香蜜湖房屋租赁管理所的日常工作范围，即使当事人有法定减轻或免予处罚情节，拟作出减轻、免予行政处罚的，也应由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决定处理。按照上述规定及程序，对沃尔玛公司六份逾期未登记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本应由工作人员在系统立案录入并提交上级审核审批，处理完毕后再办理相关的登记备案手续。杜添祥明知上述规定和程序，仍指示工作人员给予补办登记备案，明显违反了该审批制度和程序，导致无法按照正常程序对沃尔玛公司逾期登记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其次，关于杜添祥所做处理是否属于自由裁量的范围之内。本院认为，所谓“自由裁量”必须限定在法定程序和权限的范围之内，任何超越相关程序和审批权限的处理都根本不存在自由裁量的可能。鉴于杜添祥的行为已明显违背了相关程序和规定，故辩护人认为杜添祥免除沃尔玛公司的罚款并办理登记备案的行为属行使自由裁量权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再次，根据相关规定，本应对沃尔玛公司的行为进行立案处理，而杜添祥在发现沃尔玛公司的违法行为后仍违规不予进行立案处理，而是直接指示工作人员办理了相关备案登记手续。若非案发，相关部门根本无从对沃尔玛公司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即因杜添祥滥用职权的行为已导致了国家行政处罚款项不能实现的实际结果，只是因为案发后相关部门才发现该违法事实而得以挽回所造成的损失，故辩护人认为杜添祥的行为并未造成实际损失的意见，颠倒了逻辑顺序，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依法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情节予以考虑。最后，即使如辩护方提交的《关于房屋租赁执法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所称——《深圳经济特区房屋租赁条例》对逾期办理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没有明确规定先登记（备案）还是先行政处罚，但即便如此，无论登记（备案）在先还是行政处罚在先，因杜添祥本人并无免除处罚的权限，在办理登记（备案）后其也应启动立案等程序，但事实是杜添祥在指示办理登记（备案）后，根本未启动立案处理的相关程序，违反了相关规定和程序，且案发后相关部门对沃尔玛公司处以罚款的事实也证实该逾期备案行为并不属于情节轻微等可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
综上，被告人杜添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反规定擅自决定、处理其本无决定、处理权限的事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被告人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罪行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该部分犯罪事实且退还受贿款，对该受贿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能基本交代滥用职权的事实过程，对该部分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可予采纳。
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添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所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超
人民陪审员 王晓端
人民陪审员 刘小雄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俞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法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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