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5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爱好，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唐爱明，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梅，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玲，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张达鸿，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盖天佑，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张达鸿，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爱好、郭玉玲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学民五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爱好上诉请求：1.判决郭玉玲支付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80000元；2.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为49，950元”变更为“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为230000元；3.判令郭玉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关于利息计算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当。首先，本案性质系单纯的债务转移，并不是债权债务的一并转移。郭玉玲承接的只是盖天佑的债务。盖天佑的权利，并没有随同义务一并转移给郭玉玲。盖天佑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其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要求予以返还，也从未向上诉人表示过将其权利一并转移给郭玉玲。如果盖天佑当时提出这种主张，上诉人是不会接受本案的债务转移的，上诉人将直接要求盖天佑归还借款，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债务转移。事实上，对已经支付了利息，当时的司法实践，也不支持返还的这种诉讼请求。盖天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所以，将盖天佑的权利视为一并转移给了郭玉玲，并不符合各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第二，债务转移时三方已结算清楚，确定欠款本金为500000元。只有在债务三方己结算清楚的情况下，郭玉玲才会出具新的借条。新借条清楚的表明了债务的本金是500000元。当债务本金和利息标准不清不楚的情况下，郭玉玲不可能稀里糊涂的出具新借条。郭玉玲出具的确认了承接债务的本金是500000元，接受约定的利息标准。也只有在三方结算清楚、郭玉玲确认其承接的债务本金为500000元和约定利息标准的情况下，上诉人才会撕毁盖天佑给上诉人出具的原借条。在没有结算清楚，郭玉玲不确认债务的本金的时候，上诉人不可能会撕毁原借条，也不会接受不确认债务本金的新借条。因此，郭玉玲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内容，包括本金和支付利息标准，自郭玉玲出具新借条之日，是已经确定的。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无需再考虑此前盖天佑支付利息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考虑新借条之前的还款系错误的。一审法院将原审第三人的还款，也视为郭玉玲的还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一审法院将两笔采购款视为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证明了上诉人与广州大好房地产公司之间双方确实有购销业务来往。广州大好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给上诉人账户内转入39350元，2012年12月5日转入30000元，这两笔款共计69350元。该两笔转账凭证中，广州大好房地产公司均己注明了是“采购款”。广州大好房地产公司若主张系还款，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来推翻其“采购款”的记载是错误的。但广州大好房地产从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第四，关于郭玉玲应当支付的利息：郭玉玲共支付利息202000元，其中，在约定还款日期2014年3月31日前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尚有4个月的利息共计80000元未支付。在2014年3月31日之后至一审法院判决指定的还款日期2016年6月28日，被诉人应当支付27个月的利息，郭玉玲只支付了2次利息40000元，在扣除该40000元后，还应当支付230000元逾期还款的利息。
上诉人郭玉玲上诉请求：1．判决第一项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变更为244520元；2．判决第二项支付相应的利息变更为：(计算至2016年4月6日的利息为136222元，2016年4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44520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3．本案受理费由徐爱好承担。(不服一审的金额34175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已经查明，徐爱好收取的466550利息，一半是按月利率6％(即年利率72％)计算收取、一半是按月利率4％(即年利率48％)计算收取，均超过年利率36％，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用于冲抵本金。但一审计算返还冲抵本金的时点和方法是错误的，一审按42个月汇总计算，就是变相支持徐爱好收取超过年利率36％的不正当利益。上诉人认为，应当在每次收取利息的时候返还用于冲抵本金、本金应相应减少，这样才是对相关法律规定的正确理解和适用。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冲抵明细表》(见附表)表明，至2016年4月6日上诉人尚欠本金为244520元、尚欠利息136222元，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郭玉玲答辩称：不同意对方上诉意见，根据合同法债务转移的上一债务人的抗辩权也一并转移给下一债务人，本纠纷是继承了徐爱好与盖天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新旧债务人向对方归还了部分本金。
徐爱好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盖天佑答辩意见同郭玉玲。
徐爱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玉玲支付借款期间的约定的利息70000元；2.郭玉玲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3.郭玉玲支付上述借款本金逾期未归还期间资金占用利息10000元/月，自2014年4月1日开始计，至郭玉玲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到2015年9月20日金额为180000元）；4.郭玉玲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爱好与郭玉玲经生意往来认识，郭玉玲与第三人盖天佑系亲属关系。2012年6月26日，第三人盖天佑以经营房地产开发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徐爱好借款500000元，徐爱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大好房地产公司转入500000元，第三人盖天佑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徐爱好表示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2013年3月29日，郭玉玲向徐爱好出具一份《借款》字据，该字据载明：兹向徐爱好女士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约定月息四分，于每月15日前支付利息，2014年3月31日全额返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人：郭玉玲（签名），2013年3月29日，此款是由盖天佑借款转进来（备注）。徐爱好确认该字据所涉的借款没有直接交付给郭玉玲，郭玉玲主张认为该字据所涉的借款是属于第三人盖天佑2012年6月26日向徐爱好借款的债务承继，第三人盖天佑同意郭玉玲的意见。
另查明，徐爱好向第三人盖天佑出借500000元后，郭玉玲、第三人盖天佑主张通过大好园林公司、大好房地产公司、盖天佑、郭玉玲的账户分多次向徐爱好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共466550元，具体如下：1.2012年7月4日经大好园林公司转账30000元、用途注明“还款”，2.2012年8月26日经大好房地产公司转账65000元、用途注明“还款”，3.2012年10月2日经大好房地产公司转账30000元、用途注明“还款”，4.2012年11月10日经大好房地产公司转账39350元、用途注明“采购款”，5.2012年12月5日经大好房地产公司转账30000元、用途注明“采购款”，6.2012年12月25日经大好房地产公司转账30000元、用途注明“还款”，7.2013年4月10日经盖天佑转账40200元，8.2013年4月15日经郭玉玲转账20000元，9.2013年5月21日经郭玉玲转账20000元，10.2013年9月18日经郭玉玲转账22000元，11.2013年10月10日经郭玉玲转账20000元，12.2013年11月8日经郭玉玲转账20000元，13.2013年12月7日经郭玉玲转账20000元，14.2014年1月17日经郭玉玲转账20000元，15.2014年1月29日经郭玉玲转账20000元，16.2014年5月12日经郭玉玲转账20000元，17.2015年5月28日经郭玉玲转账20000元。大好园林公司、大好房地产公司分别出具说明确认上述款项作为代第三人盖天佑向徐爱好还款之用。徐爱好对第三人盖天佑、郭玉玲以及大好房地产公司转账用途为“还款”的转款予以确认，表示款项均用于支付利息；而对大好园林公司、大好房地产公司转账用途为“采购款”的转款不予确认，认为相应的转款是其与两公司其他业务往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徐爱好向原审法院提供其作为法定代表人、股东的清远市好爱牌清远鸡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顾客名称为大好房地产公司的两张商品销售统一发票(一张2010年2月7日填发、金额2430元，一张2010年2月28日填发、金额1040元)予以支持，郭玉玲对徐爱好提供发票的关联性予以否认。
一审庭审中，徐爱好认为郭玉玲向徐爱好出具的《借款》字据已经对第三人与徐爱好之前的资金往来结算，徐爱好与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郭玉玲无关，同时认为对于超过利息保护上限的款项不能预先冲减本金，只能要求返还。
以上事实，有徐爱好提供的《借款》字据、银行转账明细凭证、工商登记资料、商铺销售统一发票，郭玉玲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凭证等证据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第三人盖天佑向徐爱好借款500000元有双方的借款合意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确认徐爱好与第三人存在借贷关系；徐爱好提供的《借款》字据注明“此款是由盖天佑借款转进来”，徐爱好表示没有将款项交付给郭玉玲，郭玉玲及第三人亦确认该事实，依该《借款》字据的意思，徐爱好亦已经确认第三人欠徐爱好的债务转移由郭玉玲承担，该债务转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对徐爱好借款关系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给郭玉玲，郭玉玲应承担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
关于本案债务归还的数额、利息计付以及应否冲抵本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债务人已付款项应先用于折抵从实际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超出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字据约定每月支付利息，本金在借款到期时全额归还，而对借款期后的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故本案所还的款项应先用于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结合本案作如下分析：一、本案中，徐爱好确认第三人盖天佑、郭玉玲以及大好房地产公司转账用途为“还款”的转款共367200元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至于大好园林公司2012年7月4日转账注明“还款”的30000元、大好房地产公司2012年11月10日转账注明“采购款”的39350元以及大好房地产公司2012年12月5日转账注明“采购款”的30000元，结合徐爱好确认的其他还款金额和时间，基本每个月均发生转款记录以及金额为30000元或相当，依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徐爱好是按每月6%（500000×6%=30000）收取利息的，虽然徐爱好提供了两份商品销售统一发票以证明其与大好房地产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从该两份发票的开票人、时间和金额来看，不足以证明徐爱好与大好房地产公司、大好园林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业务往来或者上述争议的3笔转账是针对其他业务往来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这3笔转账共99350元是归还本案债务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归还的数额为466550元。二、本案所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主张对超出部分应予返还冲抵本金，从借款之日（2012年6月26日）至第一次庭审之日（2015年12月22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约为630000元（15000元/月×42个月），第三人、郭玉玲共向徐爱好支付的利息466550元并未超过该数额，故郭玉玲主张超过部分冲抵本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郭玉玲尚欠徐爱好借款本金500000元；以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已支付的466550元计付至2015年1月28日（31个月零3天）为466500元，剩余的50元利息从2015年1月29日起以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中扣除【暂计至2016年6月28日，郭玉玲应付的利息为49950元（10000元/月×5个月-5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郭玉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爱好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二.郭玉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爱好支付相应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为49950元，2016年6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三.驳回徐爱好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徐爱好负担2000元、郭玉玲负担9300元。
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徐爱好向本院提交一份金额为19350元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其与大好房地产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既然有经济往来，则支付的转账记载用途也是采购款，不应当在欠款中扣除。郭玉玲、盖天佑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发票金额与还款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对方支付款项是采购款，同意一审法院对于采购款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郭玉玲与徐爱好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性质是否为单纯的债务转移的问题。徐爱好上诉称，本案性质系单纯的债务转移，郭玉玲承接的仅是原审第三人盖天佑的债务，而盖天佑的权利，并没有随同义务一并转移给郭玉玲。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徐爱好提供的《借款》字据上注明“此款是由盖天佑借款转进来”，徐爱好亦确认盖天佑所欠其借款由郭玉玲承担。郭玉玲承担该债务后，享有原债务人盖天佑对债权人徐爱好的权利，且双方亦并无另行约定排除郭玉玲享有该权利，故徐爱好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债务转移时是否应当考虑盖天佑还款的问题。根据徐爱好提供的上述《借款》字据显示，三方发生债务转移的时间为2013年3月29日，但2013年4月10日盖天佑仍然向徐爱好还款40200元，明显与徐爱好在上诉状中所称“只有在三方结算清楚，徐爱好才会撕毁盖天佑给徐爱好出具的原借条”的陈述相互矛盾，如在三方结算清楚且徐爱好已经撕毁盖天佑出具的原借条的情况下，盖天佑继续向徐爱好偿还其自己债务，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徐爱好上诉主张不应考虑盖天佑支付利息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笔采购款的认定问题，虽然该两笔转账凭证中，广州大好房地产公司均已注明用途为“采购款”，但结合双方之间的还款金额和时间，原审认定该两笔采购款实质为归还本案债务的款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徐爱好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并不足以否定一审对于该两笔款项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应当支付的利息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盖天佑、郭玉玲共向徐爱好支付的金额为466550元，而该金额并未超过从双方借款之日到第一次庭审之日按年利率36%所计算的利息数额，一审据此认定郭玉玲尚欠徐爱好500000元本金，并无不当，郭玉玲上诉主张在每次收取利息时都应返还用于冲抵本金、本金应相应减少，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以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认定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郭玉玲尚应当支付的利息为49950元正确，徐爱好上诉请求郭玉玲支付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80000元以及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应当支付230000元，无充分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郭玉玲、徐爱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7元，由上诉人郭玉玲负担6426元，由上诉人徐爱好负担52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碧莹
审判员 岳为群
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