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提字第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
负责人：钟道喜。
委托代理人：陈志雄。
委托代理人：钟宏威。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
法定代表人：徐振武。
再审申请人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凯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简称振武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萍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赣民申字第135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凯旋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志雄、钟宏威，被申请人振武律所法定代表人徐振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3月4日，振武律所向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凯旋公司因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聘请振武律所律师代理申诉，在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受理后，双方于2011年4月11日正式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45万元，签订合同时缴35万元，结案后缴10万元，由于凯旋公司经济困难，一直未付分文。振武律所接受委托后指派徐振武律师代理承办此案，依法调查取证、代理申诉，使该案被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振武律所指派徐振武律师代理此案诉讼。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再审判决，凯旋公司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了利息损失近1000万元。振武律所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为此案垫付办案费1162.2元，但凯旋公司因为强制清算股东之间有不同意见而一直拖延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办案费，经振武律所多次要款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凯旋公司向振武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每天按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凯旋公司向振武律所支付律师办案费1162.2元。
凯旋公司未予答辩。
本案因管辖问题，由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移送给了萍乡市芦溪县人民法院审理。芦溪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6月18日，黄旭凡、李荣兴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凯旋公司，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黄旭凡、李荣兴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凯旋公司不服，决定申诉。上述两次诉讼中，振武律所的律师徐振武均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
凯旋公司因黄旭凡、李荣兴租赁合同纠纷申诉一案，委托振武律所律师代理，2011年4月11日，振武律所与凯旋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振武律所）接收甲方
（凯旋公司）的委托，指派徐振武律师为申诉代理人；二、乙方律师依照事实和法律保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按时出庭，并为甲方的隐私、商业秘密保密。如果乙方的过错，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酌情赔偿甲方损失；三、甲方必须如实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证据。乙方接收委托后，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乙方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四、如乙方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甲方因故终止，代理费不退回，并按约支付律师费；五、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权限为全权诉讼代理；六、甲方向乙方缴纳的律师费协商如下：缴纳律师受理费45万元，签订合同时缴35万元，结案后缴纳10万元；七、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包括调解、案外和解、判决及撤诉）。合同中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文签名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振武律所便就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4月7日立案受理。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裁定指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
凯旋公司股东之一陈志雄于2010年4月向芦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凯旋公司进行清算，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日裁定中止清算纠纷的诉讼，并于2011年3月28日裁定恢复清算纠纷一案诉讼。2011年4月27日，芦溪县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陈志雄申请凯旋公司清算纠纷一案，同年6月8日指定萍乡公平司法鉴定中心、萍乡德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钟道喜、陈志雄、陈志文为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组（简称凯旋公司清算组）组成人员，同时指定钟道喜为凯旋公司清算组负责人。2012年8月28日，经凯旋公司清算组组成人员第八次会议讨论，决定由徐振武、陈志雄代表凯旋公司清算组参加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案的诉讼，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案已结案。凯旋公司强制清算案至今尚未终结。
振武律所在代理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案的诉讼中支出交通费等办案费1162.2元。
振武律所在2006年2008年是凯旋公司的法律顾问单位。
芦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强制清算组的，由强制清算组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强制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公司在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后至办理注销登记前，公司的法人资格依然存在，有关的民事活动仍应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尚未成立强制清算组，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文仍可以代表公司进行民事行为。故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振武律所为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提出申诉。振武律所按约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振武律所要求凯旋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律师费4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2012年9月3日，振武律所与凯旋公司清算组签订授权委托书，振武律所受凯旋公司清算组的委托代理再审诉讼，此代理行为应视为之前委托合同的延续，振武律所代理行为合法有效，故振武律所要求凯旋公司支付办案费1162.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凯旋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振武律所要求凯旋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芦宣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一、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5万元；二、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办案费1162.2元；三、驳回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067元，由凯旋公司负担。
振武律所不服一审判决，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凯旋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凯旋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给振武律所造成利息损失，依据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逾期付款依法每天应承担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凯旋公司向振武律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每天按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凯旋公司答辩称，振武律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凯旋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效力不予认可。
凯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4月11日，凯旋公司已经依法解散，该《委托代理合同》应由凯旋公司清算组签订并加盖凯旋公司清算组公章，该订立合同的行为损害了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利益，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该《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而该合同约定的事项为申诉案件，不存在一审程序终结的情形，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实际并不存在，该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二、振武律所未申报债权，无权以诉讼方式主张其权利。2011年6月8日，凯旋公司清算组成立，2011年6月21日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于45日内申报债权，振武律所未在期限内申报，应当视为放弃了债权。三、一审庭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凯旋公司的委托手续只加盖了凯旋公司清算组的公章，没有加盖凯旋公司印章，由此未允许凯旋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一审庭审，程序违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振武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振武律所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凯旋公司与振武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的法人资格并未终止，其与振武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凯旋公司清算组委托振武律所出庭代理再审案件的委托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虽然约定了“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这里的“一审终结止”是指再审终结为止；二、振武律所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尽职尽责，无任何过错，即使凯旋公司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也应赔偿并支付振武律所律师费45万元；三、凯旋公司诉称振武律所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凯旋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已自行放弃权利，无权再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凯旋公司欠振武律所的45万元律师费已经做账，凯旋公司清算组多次开会讨论，是陈志雄不同意支付；四、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开庭时，代表凯旋公司的委托手续为凯旋公司清算组的委托手续，不是凯旋公司的委托手续，且没有凯旋公司清算组负责人签名，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拒绝出具凯旋公司的委托手续，也拒绝在开庭后补交委托手续，并当场退庭。
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该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陈志雄、钟宏威持盖有凯旋公司清算组公章的委托书代理凯旋公司出庭，振武律所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委托书应加盖凯旋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定该委托书应加盖凯旋公司公章，并建议陈志雄、钟宏威和一审法官一起到一审法院民二庭盖章（因凯旋公司清算程序未终结，凯旋公司公章存放在该院民二庭），陈志雄、钟宏威予以拒绝，一审法院遂以凯旋公司委托手续不合法而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
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公司解散是指已经成立的公司，因法定事由出现而停止公司的经营活动，并开始公司清算，使公司法人资格消灭的法律行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7日受理陈志雄申请凯旋公司清算纠纷一案，2011年6月8日成立凯旋公司清算组，而凯旋公司与振武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4月11日，此时法院并未裁定受理陈志雄申请凯旋公司清算纠纷一案，也未成立凯旋公司清算组，并且《委托代理合同》上盖有凯旋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陈志文签名，凯旋公司在未办理注销登记前，其主体资格依然存续，陈志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以凯旋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行为。凯旋公司提出《委托代理合同》应由凯旋公司清算组签订并加盖凯旋公司清算组公章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的问题。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明确了委托事项为振武律所代理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租赁合同纠纷申诉一案，而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租赁合同纠纷案的生效判决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做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因此，《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租赁合同纠纷申诉案如果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应按照二审程序审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一审终结止”并不存在。合同签订后，振武律所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申诉工作，2012年9月3日，凯旋公司清算组也与振武律所签订了授权委托书，由振武律所代理《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申诉案件的再审诉讼。振武律所辩称合同约定的“一审终结止”是指“再审终结止”的意见，予以支持。合同期限的约定有误，并不影响《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凯旋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凯旋公司提出“振武律所未申报债权，无权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报债权，在公司清算程序终止前补充申报的，清算组应予登记。第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补充申报债权，可以在公司尚未分配财产中依法清偿。凯旋公司清算程序并未终结，振武律所有权补充申报，亦可在凯旋公司尚未分配财产中依法清偿，在双方就债权问题发生争议时，振武律所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凯旋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凯旋公司提出“一审庭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一审庭审中，陈志雄、钟宏威持盖有凯旋公司清算组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参加庭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不当。凯旋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本案已经发回重审过一次，一审法院重审程序上虽有不当，但依法不能再次发回重审，故在全面审查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予以判决。
关于振武律所提出“凯旋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凯旋公司和振武律所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振武律所要求凯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振武律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程序上存在不当，但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萍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振武律所负担2220元，凯旋公司负担8067元。
凯旋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振武律所起诉所依据的《委托代理合同》未生效，无权依据未生效合同主张权利，二审判决认为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振武律所参加再审诉讼为对《委托代理合同》的追认，并由此推断《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一审终结止”是“再审终结止”的笔误，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在凯旋公司已经解散且法院受理强制清算申请之后，未经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同意擅自以凯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凯旋公司委托手续不合法为由，不允许凯旋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剥夺了凯旋公司的诉讼权利，违反了法律规定，振武律所提交的证据未经凯旋公司质证即被采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振武律所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振武律所承担。
振武律所答辩称，委托代理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就已经生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振武律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尽职尽责，无任何过错，即使凯旋公司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无效，其也应赔偿振武律所律师费45万元，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租赁合同纠纷案一、二审均是振武律所代理，没有收取分文，再审时收取这些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凯旋公司称“一审没有让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系程序不合法”及“二审没有质证”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再审查明，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10）芦法民二清（算）字第（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4月2日作出（2010）芦法民二清（算）字第11号民事裁定（内容是中止诉讼），2011年3月28日作出（2010）芦法民二清（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内容是恢复凯旋公司清算案诉讼），2011年4月27日作出（2010）芦法民二清（算）字第11号民事裁定（内容是受理凯旋公司清算案件）。再审时，凯旋公司表示放弃对再审申请书中提出的振武律所提交证据未经凯旋公司质证即被采信的申请再审理由。
再审另查明，2011年4月1日，芦溪县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决定4月25日上午9点在该院第二审判庭召开凯旋公司清算案听证会。
本院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强制清算案件，应以人民法院作出的受理裁定为依据。芦溪县人民法院对凯旋公司清算案所制作的数份法律文书，只有2011年4月27日所作的（2010）芦法民二清（算）字第11号民事裁定，是经听证后正式受理凯旋公司清算案的裁定。此前作出的通知或裁定只是对案件立案审查或中止审查的通知、裁定，不是受理凯旋公司清算案的裁定，且存在使用字号不规范的问题。因此，2011年4月27日芦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芦法民二清（算）字第11号民事裁定，是芦溪县人民法院受理凯旋公司清算案的依据，此时间为芦溪县人民法院受理凯旋公司强制清算案的立案受理时间。
2011年4月7日，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院（2009）赣民一终字第5号民事案件申诉立案，说明振武律所在此前已接受申诉委托并已完成该案的申诉启动工作，继而才有4月11日振武律所与凯旋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陈志文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委托振武律所申诉和诉讼代理。依据合同签订的时间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审理情况，当时凯旋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已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之间不可能再就该案委托律师进行一审程序代理，《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也明确写明振武律所是作为案件申诉代理人，合同中的“一审终结止”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振武律所对此解释为电脑输出文本错误，没有注意到此内容，该解释应是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凯旋公司目前仍在清算过程中，凯旋公司并未申请注销，也未公告终止。因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在人民法院受理凯旋公司强制清算案之前，凯旋公司此时并未注销或终止，陈志文作为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是为公司利益，其有权决定凯旋公司事务，《委托代理合同》有法定代表人陈志文的签名，并盖有凯旋公司公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生效。凯旋公司清算组于2011年6月8日才成立，其无法参与当时《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更谈不上该合同要经其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依上述第（三）项规定，凯旋公司清算组可以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委托代理合同》委托的内容中有申诉和诉讼代理，在申诉工作已完成、再审诉讼进行中，凯旋公司清算组委托振武律所进行房屋租赁案件再审诉讼代理工作，其权力的来源正是基于该规定。振武律所已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萍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甘霖
审 判 员 邓名兴
代理审判员 吕淑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鹏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的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的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