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37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2，女，199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李德力,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蔡某1、肖某、蔡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某1、肖某、蔡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收取21.6万元彩礼的主体是蔡某1、肖某，与蔡某2无关，法律后果应由蔡某1、肖某负担。陈某1、陈某2、陈某3未提供证据证实有给付21.6万元彩礼给女方，但蔡某1、肖某仍予以承认。2014年正月初四蔡某1收取6万元，正月初八由陈玉书将聘金15.6万元交给蔡某1，这两次支付过程蔡某2均不在场，同时男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蔡某2有收取了上述聘金，故一审判决蔡某2共同返还聘金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蔡某1、肖某、蔡某2收取黄金203.5克是错误的。在陈某3迎娶蔡某2当天，因蔡某1母亲过世头七未过，蔡家几乎没有亲属参与婚事。唯一的经手人陈玉书将15.6万元拿给蔡某1时，告诉蔡某1黄金首饰连同标签带包装有200克左右，陈玉书称量之后即由陈某1直接取走，迎娶当天根本未付给蔡某2黄金首饰。蔡某2嫁入男方家，男方也不曾给付上述首饰。蔡某1、肖某、蔡某2提供的照片以及证人罗某的证言足以证明蔡某2佩戴的黄金首饰是女方家陪嫁的。陈某1在一审中承认在陈玉书称量之后，由其再次将黄金拿走，后交给陈某3，由陈某3带到黄石心相约婚纱店给蔡某2佩戴。可以说明是陈某1从女方家中将约定的200克黄金拿走后交给陈某3，并非蔡某1、肖某、蔡某2拿走。一审法院认定每克黄金270元缺乏事实依据。退一万步说，即便男方在一审提供的新娘照片中的黄金首饰是陈某1、陈某2、陈某3购买的，因黄金首饰系实物，也已经赠与给蔡某2，不应予以返还。二、蔡某2陪嫁物品价值147959元，一审法院部分予以认定，认定后却不予抵扣是错误的。三、蔡某2与陈某3共同生活将近一年半，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判如所请。
陈某1、陈某2、陈某3辩称：蔡某1、肖某、蔡某2收取21.6万元聘金、黄金首饰203.5克有事实依据，考虑双方同居时间和陪嫁的嫁妆，一审法院按50%的比例判决返还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1、陈某2、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某1、肖某、蔡某2返还聘金21.6万元，钻石戒指一枚（价值13650元），黄金、铂金203.5克（价值61892元），合计2915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3系陈某1、陈某2之子，蔡某2系蔡某1、肖某之女。2014年2月3日（农历正月初四），陈某3与蔡某2经媒人陈玉英介绍订立婚约，约定陈某1、陈某2、陈某3应付蔡某1、肖某、蔡某2聘金21.6万元，黄金203.5克为结婚条件。2014年2月7日，陈某3与蔡某2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后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蔡某1、肖某、蔡某2分二次收取陈某1、陈某2、陈某3聘金21.6万元、黄金203.5克。蔡某1、肖某、蔡某2的陪嫁品有圆桌实木家具一套、床罩十件套、蚊帐一顶、花篮一套、海尔冰箱、海尔洗衣机、消毒柜各一台，上述物品现在陈某1、陈某2、陈某3家。举行婚礼后，陈某3与蔡某2一起到深圳罗湖区务工，双方因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后蔡某2离开陈某3家。案经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效。陈某1、陈某2、陈某3于2015年6月11日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后陈某1、陈某2、陈某3于2017年2月27日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我国农村基于婚姻关系的一种习俗，由男方家根据双方的约定，给予女方家一定的财物，但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本案中，蔡某1、肖某、蔡某2收取的款项21.6万元及黄金首饰203.5克应理解为彩礼，由于陈某3与蔡某2未经婚姻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后最终分开，根据法律规定，女方家应返还男方家彩礼。蔡某1、肖某、蔡某2要求嫁妆花费予以充抵，为减少诉累，该意见予以采纳，但因嫁妆花费没有正式票据支持，价值无法认定，在返还比例上予以酌情考虑。综上，蔡某1、肖某、蔡某2应按50%返还彩礼即（216000元+54945元）×50%=13547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蔡某1、肖某、蔡某2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陈某1、陈某2、陈某3聘金、黄金折价款135472.5元；二、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对蔡某1、肖某、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3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2836.5元，蔡某1、肖某、蔡某2负担2836.5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某1、陈某2、陈某3和蔡某1、肖某、蔡某2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蔡某1、肖某、蔡某2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期间，蔡某1、肖某、蔡某2分二次收取陈某1、陈某2、陈某3聘金21.6万元、黄金203.5克”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收到黄金203.5克；蔡某1、肖某、蔡某2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陈某3与蔡某2的同居时间(2014年2月3日至2015年5月)。陈某1、陈某2、陈某3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在下文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根据莆田当地婚约民俗，收受彩礼的主体一般为女方或女方及其父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蔡某2为共同返还彩礼的主体并无不当，蔡某2诉称其不应承担返还彩礼的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陈某3和蔡某2订立婚约，蔡某1、肖某、蔡某2对其收取男方支付的彩礼21.6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蔡某1、肖某、蔡某2是否有收取男方支付的黄金首饰203.5克的问题。蔡某1、肖某、蔡某2承认订亲时双方原约定男方应给付黄金首饰203.5克及婚嫁当天有收取上述黄金首饰，因双方系经媒人介绍，且婚嫁当天双方并未因黄金首饰一事而争吵，结合男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陈某1、陈某2、陈某3辩称上述黄金首饰经女方收取后由陈玉书交给陈某1，再由陈某1交由陈某3给付给蔡某2的事实能够成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女方有收取男方给付的黄金203.5克是正确的。陈某3和蔡某1经人介绍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现两人已分开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陈某1、陈某2、陈某3请求蔡某1、肖某、蔡某2返还彩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蔡某1、肖某、蔡某2返还的彩礼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蔡某1、肖某、蔡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5元，由蔡某1、肖某、蔡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李 忠
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高小福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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