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民再终字第00003号
原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伟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娟，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维涛医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维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东，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善利，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恒春公司）与安徽维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鸠民二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张恒春公司不服该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0）芜中民二终字第01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后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0）芜中民监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作出（2010）芜中民再终字第0026号民事判决。之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并作出（2013）皖民提字第0004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再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遂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恒春公司委托代理人潘娟，维涛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善利、刘晓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维涛公司于2009年10月13日起诉至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称：其按约出售药材给张恒春公司，张恒春公司拖欠货款1526854.59元未付，故请求判令张恒春公司支付货款。
一审被告张恒春公司辩称双方尚未就货款进行结算。
一审反诉原告张恒春公司反诉称：其公司生产的黄连上清片、牛黄解毒片在三个省份被抽检出有产品不合格，经倒查发现系使用了维涛公司供应的伪品大黄，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反诉请求判令维涛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00万元。
一审反诉被告维涛公司辩称：大黄交货时已经张恒春公司检验合格，符合当时检验标准。除维涛公司外，尚有其他公司向张恒春公司供应过大黄，产品不合格不能当然得出用于生产药品的大黄不合格的结论，因此，张恒春公司的反诉无事实依据。
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8月1日，张恒春公司（甲方）与维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为2007年甲方指定的原药材供应商，乙方所供药材质量均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05版）标准，有新标准的按新标准执行；乙方必须铺垫50万元药材款作为保证金，超过部分在货到合格并且票到入账后甲方在一个月内付款；合同期限一年。代表甲方在合同上签字的为丁学虎。协议签订后，维涛公司多次供应相应的药材，为此双方又另行签订采购合同，对每批药材名称、数量、单价、货款总额进行了约定。2008年9月3日丁学虎向维涛公司出具《2007年原料来货登记流水账》和《2008年原料来货登记流水账》，对此前维涛公司供货的时间、品种、数量、单价、货款金额等进行详细记载，并注明合格率为100％。此后，维涛公司多次向张恒春公司供应原药材直至2009年6月，同年9月18日丁学虎出具便条一份，载明“截止2009年8月31日安徽维涛医药公司货款余额1526854.59元”。另查明：2008年1月15日，维涛公司向张恒春公司供应了495kg大黄，次日张恒春公司出具检验报告，认为依据《中国药典》2005版一部，维涛公司供应的大黄符合规定。同年4月16日，江苏省常州市药品检验所对张恒春公司生产、销售的牛黄解毒片进行抽检，并于同年5月21日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按《中国药典》2005版一部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方法检验项目批准件2008009、2008013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2008年5月4日，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对张恒春公司生产、销售的黄连上清片进行抽检，并于5月26日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标准（试行）YBZ02532005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2009年5月12日，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对张恒春公司生产、销售的牛黄解毒片进行抽检，并于8月26日出具药品检验报告，结论为“按《中国药典》2005版一部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方法检验项目批准件2008009、2008013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后维涛公司要求张恒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未果，遂成讼。
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本诉。维涛公司与张恒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维涛公司要求张恒春公司支付货款1526854.59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首先，维涛公司供应的大黄在交货时经过张恒春公司的检验为合格，此后没有任何机构检验出该批大黄不合格；其次，即使该批大黄按国家补充标准检验为不合格，也不能就此认定维涛公司供应的大黄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张恒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合格的黄连上清片、牛黄解毒片是使用维涛公司供应的大黄生产的，且不合格可能存在多种因素，不能确定是因原材料不合格造成的。张恒春公司认为系维涛公司供应的495kg大黄按补充检验标准检验系伪品导致其生产的药品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反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明，反诉请求应予驳回。该院遂作出（2009）鸠民二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一、张恒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维涛公司货款1526854.59元；二、驳回张恒春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诉讼费33940元，由张恒春公司承担。
上诉人张恒春公司不服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判决认定张恒春公司反诉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张恒春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维涛公司因提供伪品大黄导致张恒春公司五个批次的药品被检验出不合格。（二）维涛公司因提供伪品大黄给张恒春公司造成的损失理应据实赔偿。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维涛公司承担张恒春公司实际损失150万元。
被告上诉人维涛公司辩称：（一）张恒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维涛公司在2008年1月15日销售给张恒春公司495公斤大黄无质量问题，并有张恒春公司检验报告为证。（二）张恒春公司依2009年有新的补充药典标准来确定维涛公司销售药材不合格无法律依据。维涛公司销售给张恒春公司药材是在2008年1月15日，而新的补充药典标准是在2009年才颁发的，此标准不适用维涛公司销售给张恒春公司的药材。（三）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和江苏省常州市药品检验所检查的结论是张恒春公司产出的药品牛黄解毒片不合格，而不是说维涛公司供应的药材不合格。（四）张恒春公司以生产的牛黄解毒片不合格将要受到行政处罚为由，要维涛公司承担其还没有发生的损失无法律依据。关于张恒春公司召回其生产的不合格产品是其应尽义务，其要求维涛公司为其承担费用不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张恒春公司生产的黄连上清片、牛黄解毒片不合格是否因维涛公司供应的大黄系伪品导致以及维涛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张恒春公司的经济损失。（一）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货款部分均无异议，仅对张恒春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有异议，张恒春公司也是对此提出上诉。张恒春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以及维涛公司因提供伪品大黄导致张恒春公司五个批次的药品被检验出不合格的上诉理由，因维涛公司销售给张恒春公司的大黄药材的时间是2008年1月15日，当时按照2005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标准检验结果是合格，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有新的标准按新标准执行”，但此处的新标准应理解为交货时就已经存在的标准，而并非交货时尚不存在的标准，新的补充药典标准是2009年颁发的，张恒春公司不能以该标准来适用2008年发生的该批大黄药材。再者，张恒春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维涛公司出售给其的药材按2009年颁发的新的补充药典标准检验不合格，故张恒春公司认为其生产的药品不合格必然是维涛公司出售的药材不合格所致的观点不能成立。张恒春公司现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维涛公司供应的大黄药材是导致其生产的黄连上清片、牛黄解毒片不合格的直接原因，故张恒春公司提出的维涛公司因提供伪品大黄导致其生产药品不合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张恒春公司要求维涛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因张恒春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与维涛公司提供的原料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张恒春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交了“垃圾焚烧场证明以及牛黄解毒片、黄连上清片数量表”，以此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但该损失也只是张恒春公司单方记录，维涛公司并不认可，张恒春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该损失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就是维涛公司的原因所致，故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本院二审遂作出（2010）芜中民二终字第01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150元，由张恒春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判决生效后，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期间，张恒春公司的意见与其二审意见相同。维涛公司的意见也基本上同其二审辩称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在二审判决生效后，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我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08013）（2009016）《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是分别专门针对牛黄解毒片和黄连上清片两个使用大黄为原料的药品中是否存在土大黄苷的专项检测方法，而土大黄苷是伪品大黄的独有特征；（2）四川、江苏及安徽省所检验报告中对张恒春药业上述两品种计三批药品中理化反应不符合规定系指按薄层色谱法和高效液相色谱法检出土大黄苷（使用了伪品大黄），判定为不符合规定；（3）我局按国家局《补充检验方法》对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三年内全部留样进行现场检查时又发现两批与上述情况相同的药品，共计五批全部系使用了物料编码为（0801039）伪原料大黄，并查实该大黄的供应商为安徽维涛医药有限公司；（4）根据国家GMP管理规范，制药企业从原、辅材料，包装物料购进，出、入库检验、投料、工艺及全部生产、质检流程直至进入市场流通全过程，均可根据登记编码追踪查证。我局及省、国家局所有飞行检查、专项检查及验证时，该企业在编码管理制度上全部达标”。本院就上述情况说明至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调查。该局向我院说明在2009年8月17日至张恒春公司对其三年内全部留样产品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了批号为0804261、0804271的两个批次的牛黄解毒片及批号为0801231、0803091、0803101的三个批次的黄连上清片出现质量问题，且均使用了维涛公司的原料大黄。这些产品中虽然还添加使用了其他公司的大黄，但该其他公司的大黄使用到其他相邻批次的产品中则未检出不合格。在该五个批次中，0803091批次的产品中原料大黄全部使用了维涛公司的大黄。另查：（一）上述两个批次的牛黄解毒片共生产了166250袋，销出165420袋，现库存的有830袋，在产品被发现有质量问题后，张恒春公司从各地经销商处共召回143607袋；三个批次的黄连上清片共生产了83100盒，销出82860盒，现库存的有240盒，张恒春公司从各地经销商处共召回72755盒。张恒春公司根据国家发改委2009年9月颁布的“国家基本药物零售指导价格表”，牛黄解毒片为2元每袋，黄连上清片为7.7元每盒，计算其五批次产品的损失为972370元。上述产品的销售张恒春公司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根据张恒春公司于2009年向经销商开具的其它批次药品的增值税发票上来看，牛黄解毒片不含增值税的价格为1.22元每袋，黄连上清片为5.50元每盒。根据上述价格，上述五个批次的产品召回的和库存未销售的价值合计为577685.94元（144437×1.22＋72995×5.50）。（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08009、2008013编号的“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是分别由广西和四川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08年8月和2008年11月申请的，专门适用于牛黄解毒片的监督检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09016编号的“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是由安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的专门用于张恒春公司和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黄连上清片的检验。上述检验项目均为检验药品中的原料大黄。
本院再审认为：（一）双方对本案的本诉部分判决均不持异议，因此对二审判决的本诉部分予以确认。（二）在张恒春公司收取维涛公司的大黄时，虽然经其自身检验符合规定，但在随后江苏、安徽和四川的药品抽检中，按照国家颁布的药品检验补充方法检验项目批准件规定的检验方法，则在产品中检出了伪品大黄，显然能够确认产品中使用了伪品大黄。张恒春公司在交货时未能检出原料大黄为伪品，系因为当时国家规定的补充检验方法尚未出台，张恒春公司依据旧有的检验方法尚不能检出伪品大黄的独有特征。新的检验方法系对双方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中国药典》（2005）版的补充，而非新的检验标准。（三）根据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及本院的调查，张恒春公司生产的五个批次的产品存在使用伪品大黄。而这五个批次又都使用了维涛公司供应的大黄原料，虽然这五个批次中也使用了其他公司的大黄，但经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使用了其他公司的大黄的相邻批次的产品均未检出伪品，且上述五个批次中有一个批次的产品全部使用了维涛公司的大黄。上述原料使用情况系根据制药企业的物料编码进行追踪查证的，根据国家GMP管理规范，制药企业从原料购进、出入库、工艺及生产、直至流通，都要进行编码管理，其目的是为了在药品出现问题后可以追根溯源，查出问题所在的环节。而张恒春公司的编码管理制度根据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证明是全部达标的，因此根据其物料编码认定维涛公司供应的大黄的使用情况应是客观真实的。从而可以认定张恒春公司五个批次的产品质量问题是因为使用了维涛公司供应的原料大黄系伪品所致。（四）张恒春公司在产品被检出使用了伪品大黄后，随即在市场上进行了召回，给张恒春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维涛公司应予赔偿。根据张恒春公司提供的各地经销商的证明，其召回和现库存的产品的税前价值为577685.94元，因张恒春公司此批产品尚未开具发票且产品召回应视同为未销售，故张恒春公司计算损失应按税前价格来计算。（五）张恒春公司诉称的其他损失如可能遭受的罚款、召回产品的费用、市场信誉下降对销售额的影响等等，或难以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或损失尚未发生，或对声称的损失难以作出科学确定的评估，因此其可在提供相应的证据后另行主张，现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0）芜中民再终字第002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0）芜中民二终字第010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09）鸠民二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09）鸠民二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安徽维涛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77685.94元。
之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提审，并裁定撤销本院再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
本院重审本案时，张恒春公司与维涛公司主要意见与本院前次再审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本院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一）针对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这一证据，本次审理期间，本院又对该局进行了走访，该局虽未否认是其出具但表示不清楚出具和签发过程且查无签发底稿。（二）张恒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一份2009年8月17日的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张恒春公司的“日常（专项）监督检查卡”，载明监督检查事由为张恒春公司“牛黄解毒片、黄连上清片不合格批次中原料大黄的供应情况”，检查情况为“1、通过调阅企业药品批生产记录及领、发料等相关记录查明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的牛黄解毒片（0804261、0804271批号）及黄连上清片（0801231、0803091、0803101批号）均使用了物料编码为0801039的原料大黄。2、通过企业购进记录查实该批大黄的供应商为安徽维涛医药有限公司。”该检查卡能证明，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系通过物料编码倒查方式，查出案涉不合格药品使用了维涛公司供应的案涉大黄药材。
本院重审认为：（一）本诉部分。维涛公司诉请张恒春公司给付货款，二审对双方所签买卖合同内容、效力所作的认定，以及对张恒春公司应支付维涛公司货款数额所作的判决，因双方均无异议，故重审予以维持。（二）关于张恒春公司的反诉部分。物料编码是企业单方所制，通过物料编码追踪达不到逻辑必然性结论，但在第三方芜湖市食品药品管理局日常检查中，通过物料编码倒查的结果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可认定案涉不合格药品使用了维涛公司提供的大黄。维涛公司交付大黄时，经张恒春公司自身检验为合格，此后并无新的检验报告证明该大黄为不合格，因此，即便案涉不合格药品使用了该大黄且造成损失，张恒春公司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综合考虑张恒春公司自身的过错，以及证明召回药品数量和计价的现有证据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维涛公司赔偿张恒春公司损失总额的55%即317727.27元，对二审判决全部驳回张恒春公司反诉请求予以变更。（三）针对芜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这一证据，重审期间本院又对该局进行了走访，该局虽未否认是其出具但表示不清楚出具和签发过程且查无签发底稿，导致对该“情况说明”无法作进一步查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芜中民二终字第010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09）鸠民二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09）鸠民二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安徽维涛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17727.27元。
五、驳回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18540元，由一审被告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由反诉原告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3370元，反诉被告安徽维涛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维涛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940元，上诉人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7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承荣
审判员 和李勤
审判员 查 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 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