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杭刑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陶明。因赌博于2008年11月25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李文莉、李丽。
上诉人侯孙亮。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5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至2013年7月9日止。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陈双全。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徐龙飞。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徐东海。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2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陶明、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杭下刑初字第5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陶明不服、原审被告人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陶明因与被害人张某乙存在过节，遂指使他人找人教训张某乙，被告人侯孙亮纠集被告人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等人。2012年12月7日14时50分左右，被告人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等人事先准备好砍刀、帽子、口罩等作案工具乘坐詹燕北（另案处理）驾驶的面包车赶至杭州市下城区石桥兴业街151号怀杭超市附近。在确认被害人张某乙后，被告人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等五人蒙面持刀下车追砍张某乙，并在怀杭超市内将张某丙、张某甲等人砍伤。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被砍倒在地后，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等人乘坐詹燕北驾驶的面包车迅速逃离现场。
被害人张某丙头部、躯干部及双上肢均损伤，导致脾破裂，经鉴定，已构成重伤，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八级；被害人张某乙全身多处受伤，鼻部、肩背部、四肢多处裂伤后疤痕形成，面部疤痕长度达5.1厘米，肢体多处疤痕累计长度达15厘米以上，肱骨骨折，掌骨、指骨骨折，经鉴定，已构成轻伤，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
另查明，被告人侯孙亮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3年7月9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已履行完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因伤住院15天，花去医疗费38166.60元、临床医学鉴定费3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因伤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38055.76元、临床医学鉴定费30元、放射费314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并造成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陶明、侯孙亮、徐龙飞、陈双全、徐东海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侯孙亮、徐龙飞、陈双全、徐东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陶明、侯孙亮、徐龙飞、陈双全、徐东海雇佣他人或受人雇佣持刀实施伤害他人要害部位，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陶明有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侯孙亮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上述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张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吴陶明有期徒刑六年；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下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处被告人侯孙亮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缓刑执行部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侯孙亮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执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履行）；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判令被告人吴陶明、侯孙亮、徐龙飞、陈双全、徐东海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0000元；判令被告人吴陶明、侯孙亮、徐龙飞、陈双全、徐东海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0000元；判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陶明上诉称案发的两天其一直在医院陪儿子做手术，到12月13日左右才离开医院，其不认识高治国（高飞）、或本案其余各被告人，其没有叫人打张某乙等人，请求改判无罪，也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吴陶明与张某乙之间存在过节，并指使他人找人教训张某乙，不能证明吴陶明于案发当日在旧货市场出现，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故原判认定吴陶明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仅就民事赔偿而言，被上诉人张某丙、张某乙主张的部分费用没有依据，应予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不当；综上，请求改判无罪，并且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侯孙亮上诉提出重伤的被害人并不是其直接砍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陈双全上诉提出其只在桌子上砍了一刀，没有砍到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徐东海上诉提出其只砍了玻璃和电脑，没有砍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徐龙飞上诉提出其只砍到凳子上，没有直接砍到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陶明、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故意伤害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张某乙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事实，有接警单、发生情况报告表，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乙的陈述，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案发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其截图，验伤通知书、放射诊断报告单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初检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医疗收费票据，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被告人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的供述，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乙于2012年12月6日下午两次向石桥派出所报警，举报石桥路骏辉大酒店5楼茶吧有老虎机，要求处理，上述事实有接警单、张某乙的证言予以认定。
本案相关诉辩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吴陶明与张某乙认识，且因张某乙举报骏辉大酒店赌博机事宜而存在过节；上诉人侯孙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7日中午，其到旧货市场门口，在场的有骏辉大酒店的吴总、徐龙飞、徐东海、陈双全、高治国等人，吴总让其帮忙去砍一个人，侯孙亮辨认出吴陶明即骏辉大酒店的经理吴总；徐东海供述称“亮子”说是骏辉大酒店的老板“小吴”要其等人去打人，陈双全亦供述称其和侯孙亮等人砍完逃跑时，其听侯孙亮在车上说砍人的事情是“小吴”的事情；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称2012年12月7日下午15时左右，一辆面包车开到其怀杭超市门口，从车上下来6、7个人都拿着工具，其中一个人说了句“吴陶明说的就是他”，就朝其追砍；上述证据与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情况等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上诉人吴陶明参与本案，且系主谋，上诉人吴陶明称其不认识高治国、侯孙亮等人、其案发当天一直在市一医院的辩解与在案的证据和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吴陶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乙的陈述、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与上诉人侯孙亮、陈双全、徐东海、徐龙飞的供述、监控录像及截图、案发现场照片、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案发当时，上诉人侯孙亮、陈双全、徐东海、徐龙飞均持刀下车，从怀杭超市外面的大排档追砍被害人张某乙至超市内，张某乙、张某丙被砍倒在地，张某丙头部、躯干部及双上肢有多处刀伤，右食指不完全离断伤，脾脏两处破裂，张某乙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鼻部、右肩部刀砍伤，右拇指、右小指不完全离断伤，左食指指伸肌腱断裂，右大腿刀砍伤伸肌群断裂，左肱骨下端骨折，左侧股四头肌肌腱断裂，双侧小腿刀砍伤，另还有汪健、张某甲被砍伤，上诉人侯孙亮上诉称重伤不是其直接所致、陈双全、徐东海、徐龙飞上诉称没砍到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张某乙要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理费用，依法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吴陶明的辩护人就民事赔偿部分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陶明、侯孙亮、徐龙飞、陈双全、徐东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吴陶明、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所处刑罚适当，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上诉人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从轻处罚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陶明、侯孙亮、陈双全、徐龙飞、徐东海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洪声
审 判 员 徐洁
代理审判员 郑庚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