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刑一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
诉讼代理人陈妲。
被告人蔡思建。2009年5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21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满满。
被告人肖沙棚。2013年1月17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德。
辩护人鲁邦升。
被告人舒团员。1999年9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3年1月17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清辉。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市检刑诉（201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建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及诉讼代理人陈妲，被告人蔡思建及辩护人黄满满，被告人肖沙棚及辩护人庞德、鲁邦升，被告人舒团员及辩护人丁清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月10日，徐某丙因故与被害人黄某乙发生纠纷，后黄某乙骑摩托车离开，被告人肖沙棚见状上前追黄国刚，随后被告人舒团员、蔡思建也一起追上去，后在浦江县浦阳街道大桥南路34号附近黄某乙被追上，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随即用菜刀、木棍等对黄某乙进行殴打，致黄某乙受伤，三被告人则逃离现场，黄某乙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乙系因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3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新空间时尚宾馆401室将被告人舒团员传唤归案。同日，公安机关在崇阳县天城镇粮食局招待所201室将被告人肖沙棚抓获归案。2013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五群村山后杨路口将被告人蔡思建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诉称，因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的犯罪行为造成损失，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医疗费、用血互助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348508.17元。
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本案被害人与三被告人因日常琐事发生争执，被三被告人无情杀害。三被告人手段凶残，情节严重，主观恶性极大，事发后又将作案凶器丢弃，企图逃避法律制裁。请求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蔡思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蔡思建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并无必然联系；2、蔡思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蔡思建从宽处罚。
被告人肖沙棚辩称，本案事出有因，是被害人黄某乙先用木棍击打其女朋友徐某丙头部。后其追黄某乙，黄国刚将其逼到墙角，其才打黄国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即应由谁对被害人黄某乙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指控不清；2、黄某乙过错在先；3、医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可能存在延误或不当治疗的情形，黄某乙的死亡，可能存在一果多因；4、肖沙棚具有一次重大立功、一次一般立功，应当依法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肖沙棚从宽处罚。
被告人舒团员辩称，其未使用凶器，而是用拳头打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黄某乙系头部遭钝性物体打击而死，舒团某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2、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医疗行为所致；3、舒团员系出于亲情出手帮忙，符合从犯的条件，应认定为从犯；4、舒团员主动认罪，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5、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6、舒团员供述了徐某甲徇私枉法罪和受贿罪的相关事实，该事实已经司法机关查证属实。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舒团员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团员、肖沙棚、蔡思建等人在浦江县浦阳街道龙峰二区一带以带卖淫女卖淫等违法活动牟取利益，肖沙棚的女友徐某丙在该地从事卖淫。2013年1月10日19时许，被害人黄某乙与徐某丙发生争执后骑摩托车离开，肖沙棚见状即上前追赶。在浦江县浦阳街道大桥南路34号附近，肖沙棚追上黄某乙后将其连人带车推倒在地，用菜刀砍击黄某乙头部、背部，随即赶到的蔡思建用木棒殴打黄某乙，舒团员则对黄某乙拳打脚踢，致黄某乙头部等多处受伤。三被告人随后逃离现场。黄某乙被送至浦江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乙系因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3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新空间时尚宾馆401室抓获被告人舒团员，在崇阳县天城镇粮食局招待所201室抓获被告人肖沙棚；2013年1月21日，又在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五群村山后杨路口抓获被告人蔡思建。
另查明，舒团员为了在不法活动中得到照顾，多次向当时负责浦江县浦阳街道龙峰二区一带治安巡防、查禁“黄赌毒”等工作的浦江县公安局浦阳派出所协警徐某甲行贿。本案案发后，参与案件排查的徐某甲向舒团员通风报信，导致舒团员、肖沙棚、蔡思建逃离浦江。肖沙棚归案后，检举了舒团员向徐某甲行贿的犯罪事实；蔡思建归案后，供述了徐某甲向舒团员通风报信的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沙棚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舒团员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人民币30000元，黄某甲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肖沙棚、舒团员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其在大桥路居委会附近，看见一男子骑摩托车从龙峰二区往大桥路开，后面有两个崇阳人一个福建人在追。在大桥路居委会与理发店中间的路上，那三个男子追上骑车男子并把他推倒在地殴打。其看到一个叫“光头”的崇阳人（经辨认系肖沙棚）用一根木棍打骑车男的头部，骑车男的戴着头盔，被“光头”一棍打破，流出血来，另一个崇阳人（经辨认系舒团员）用拳头打和腿踢，是打在腰部的，福建人也在用一根木棍打那骑摩托车的男的，具体打的位置没注意。后有人劝阻，“光头”等三人就走了。
2、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在龙峰二区的龙峰旅馆门口，看见一戴头盔的男子骑摩托车从龙峰旅馆门口经过，“光头”（经辨认系肖沙棚）在后面追，“光头”追上后把骑车男子连车带人推倒在地，顺手从附近的地上捡了木棍，朝骑车男子头部打了四五下，骑车男子被打倒在地，头盔都被打烂掉在地上。“光头”在打骑车男子时，还跑过来两个男子，他们三个人围着骑车男子乱打。后他们三个人就一起跑掉了。在跑的时候，“光头”与那两个男子还讲了一些话，大概意思是骑车男子打了“光头”的女人，所以要教训一下。骑车男子被打后自己站起来走掉了。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8时许，其在大桥北路遛狗，看见一个男的倒在大桥路居委会和理发店门口的上坡路上，后那男的站起来走到金挺刻字店门口，用手套抱住头，整个头上都是血，不停往下流。店员张某甲报了警。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金挺刻字店内修复印机，18时50分许突然跑进来一个人，左半边的头部都是血，用手捂着的，进来后说被外地人打了，帮他报警。之后警察就来了。后来其走的时候，看到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大桥路居委会下面一点的一个路口里，车头是朝大桥路方向的，地上还有一个被打碎的头盔和血迹。
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浦江县公安局浦阳派出所协警，舒团员等人在浦江县龙峰二区一带从事卖淫等违法活动，其曾收取舒团员等人的贿赂。案发当晚其曾打电话给舒团员，舒团员称因为卖淫女被人打了，他们几个人就追上去把那人打伤了。
6、证人黄青锋（被害人黄某乙堂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得知黄某乙被人打伤后，赶到浦江县人民医院，听黄某乙说是因为女人的事情被外地人打了。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黄某乙骑一辆灰色的本田牌挂档二轮摩托车。
8、证人孙某（浦江县人民医院脑外科主任）的证言，证实黄某乙是2013年1月10日晚送到脑外科治疗的。经检查黄某乙开放性颅脑外伤，颅骨骨折，左侧硬膜外血肿，脑挫伤，外伤性蛛血，头部及背部多发刀砍伤，失血性休克。黄某乙手术中血压一直偏低，予以输血、补液，开升压药升压，术后送ICU监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9、证人潘某（浦江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体格检查表、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乙经浦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13日死亡的事实。
10、证人徐某乙（徐某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徐某丙2009年去了浦江，做什么不清楚。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先行登记保存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月10日19时至19时15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发现有一辆牌照为浙G×××××的摩托车倒在地上，摩托车车头位置有一根木棒，木棒四周有一滩血迹，摩托车车头五米处有一破损的头盔，公安机关提取了木棒、破损头盔。
12、现场补充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再次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在位于浦江县浦阳街道大桥北路34号门口北侧水泥路路面上发现一处东西长1.3米，南北宽1.1米的点滴状血迹，现场棉签擦拭提取了血迹。
1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肖沙棚辨认出大桥南路居委会和“0度造型”理发店中间的小路的坡型路口系其追上黄某乙并把黄某乙从摩托车上推倒后，用菜刀砍黄某乙的地点；大桥南路居委会和“0度造型”理发店中间的小路内系其逃跑并丢弃菜刀的地点；蔡思建辨认出大桥南路居委会旁的角落处系其捡木棒的地点，大桥南路居委会和“0度造型”理发店中间的小路的坡型路口系其用木棒打黄某乙的地点，大桥南路居委会和“0度造型”理发店中间的小路系其逃跑地点。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思建、肖沙棚、舒团某同案犯进行了辨认，均能互相辨认。
1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进行身体检查，发现肖沙棚右手手肘关节下方有一条长约7厘米的刀伤，舒团员体表无明显外伤。检查时提取了肖沙棚、舒团员的血液样本。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乙背部有6.5CM、6.5CM两处创口，创口与胸腹腔贯通，系锐器作用所形成，非致命伤，其胸腹部贯通伤属轻伤；左耳后见一长13CM创口，系锐器作用所形成，非致命伤；左颞部11CM、10CM两处挫裂创、左顶部16CM挫裂创、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系头部遭钝性物体打击作用所形成。黄某乙系因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17、浦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黄某乙背部创口系锐器（如菜刀等）作用形成；左颞部、左顶部的三处挫裂创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如木棍等击打）作用形成；左耳后创口系锐器（如菜刀等）砍划作用形成；左面部、左肩背侧、右肩部、右上臂、右前胸近腋部、左臀外侧等损伤，系钝性物体（如木棍等击打）作用形成。黄某乙左颞部11CM、10CM两处挫裂创、左顶部见一长16CM挫裂伤，拳打脚踢不能形成。
1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木棒上血迹、水泥路面上血迹经15个STR位点未排除被害人黄某乙，支持上述血迹为黄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9、接警单、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10日18时52分，公安机关接到电话报警，称大桥南路34号附近有人被打了，脑袋都打破了，流了很多血。
20、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的抓获经过。
2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舒团员1999年9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蔡思建2009年5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09年5月23日刑满释放。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及被害人黄某乙的身份情况。
23、案件侦破简要经过，证实蔡思建向检察机关提供了徐某甲通风报信的犯罪线索，肖沙棚向检察机关检举了徐某甲受贿的犯罪事实。
24、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起诉意见书及浦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证实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已就徐某甲徇私枉法、受贿犯罪提起公诉。
25、情况说明，证实浦江县公安局已就肖沙棚检举的犯罪线索进行查证，但尚未查证属实。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身份证及浦江县岩头镇三红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乙无父母、配偶及子女，黄某甲与黄某乙系兄弟关系。
27、住院病历、临时医嘱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住院收费收据及用血互助金票据，证实被害人黄某乙医疗费用支出情况。
28、浙江省预收款票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肖沙棚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舒团员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人民币30000元，黄某甲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肖沙棚、舒团员从宽处罚。
29、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的供述和辩解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印证。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黄某乙与卖淫女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为卖淫女出头而追打被害人，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一起追打、围殴被害人，具有共同的伤害故意和共同的伤害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三被告人均应共同对故意伤害致死的后果承担责任，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害人头部遭受打击，导致左颞部11cm、10cm两处挫裂伤，左顶部16cm挫裂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等严重伤害，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因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辩护人提出的医疗延误、医疗不当致被害人死亡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均对被害人积极实施了伤害行为，虽可根据具体作用大小区别量刑，但不宜区分主从犯，舒团员的辩护人提出舒团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肖沙棚检举揭发徐某甲受贿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蔡思建检举徐某甲向舒团员通风报信，属对其案发后逃跑原因的供述，不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但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蔡思建虽曾提到徐某甲收受舒团员手机，但并未提出明确的检举和线索，不能认定为立功，蔡思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舒团员如实供述其向徐某甲行贿及徐某甲向其通风报信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系共同犯罪。蔡思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肖沙棚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肖沙棚、舒团员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某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本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益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思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肖沙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7日至2028年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舒团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7日至2026年1月16日止）。
四、由被告人蔡思建、肖沙棚、舒团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人民币300000元，其中，被告人蔡思建承担100000元，被告人肖沙棚承担100000元（含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人舒团员承担100000元（含已支付的30000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峰
代理审判员 李政臻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汪艳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