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拱商初字第1299号
原告：叶瑞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剑。
被告宁波市维多利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芝。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江冠琼。
被告史志义。
被告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建国。
被告：许允秀。
被告：吴峰。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江冠琼。
原告叶瑞文为与被告宁波市维多利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利亚公司）、史志义、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生公司）、许允秀、吴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瑞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剑，被告维多利亚公司、龙生公司、许允秀、吴峰的委托代理人江冠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史志义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瑞文诉称：2009年9月，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欲办理在建项目店铺的“预售证”审批，需要资金，于9月25日至10月1日4次向原告借款110万元，10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半年，如逾期则需从借款日起支付违约金每天千分之一。被告史志义承担个人无限责任，维多利亚公司驻杭办负责人高宝根作见证人，但到期未还。2010年4月20日维多利亚公司被收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维多利亚公司成立的债务清算小组登记了该债务和应付的利息，但一直拖延未还。2012年2月9日原告起诉，在（2012）杭拱商初字第212号案件中被告维多利亚公司虚假诉讼，使得原告的合理诉求被法院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现经公安部门审查，排除该案涉及经济犯罪的嫌疑，原告依法提起本次诉讼。
在（2012）杭拱商初字第212号案件诉讼中，2012年8月，维多利亚公司的收购人和迄今实际掌控人被告吴峰将未出资2000万元的维多利亚公司40%股权转让给并不具备经营实力名下无资产的许允秀，协助其逃避责任的目的显而易见，依据《公司法》解释（三）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应当在被告吴峰未出资2000万元限度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龙生公司和被告许允秀系被告维多利亚公司股东，在212号诉讼期间的2012年12月25日，隐瞒债务、欺骗工商登记机关，违规减资，分别为3000万元和2000万元，严重削弱其公司赔偿能力，损害原告叶瑞文的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和《公司法》解释，被告龙生公司和许允秀应依法在其减资额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为维护原告叶瑞文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要求：1、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归还借款110万元，支付利息922170元（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2、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承担律师费64900元。3、被告史志义对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上述两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龙生公司、许允秀、吴峰对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上述两项义务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后，原告叶瑞文申请撤回对被告龙生公司、许允秀、吴峰的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叶瑞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收条4张，证明2009年9月25日至2009年10月1日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收到借款110万元现金。2、借款合同，证明2009.10.2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事项，高宝根为见证人。3、承诺书，证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承诺如果逾期归还承担违约金千分之一每天及借款的事实。4、宁波市经侦支队对被告维多利亚公司负责人的调查笔录，证明在被告维多利亚公司股权变更前包括原告叶瑞文在内的其他个人债务就已经由公安部门查实确系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所欠。5、审核报告，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提交给宁波市公安局债务情况的文件，证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在对自身审核过程中确认包括本案在内的债务情况。6、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股东没有按约缴纳出资，而是采用减资的方式，本案而言，原股东仍有在本案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义务。7、向法庭申请调取的该案此前相关证据及笔录，2012杭拱商初字第212、213号案件中的所有笔录及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律师费），宁波方臣联案材料（证明宁波的案件中查明的公章同本案公章是一致的，即在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提供的公章之外确实存在第2枚公章在使用），同时也查实了维多利亚公司债权债务的情况，个人借款清单，当时维多利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确定维多利亚公司存在着尚未入账的个人借款的事实。蔡昌峰案的相关材料，证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印章确系存在多枚，在蔡昌峰案件庭审过程中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也曾经确认。被告维多利亚工程的专题会议纪要，涉及了一些个人借款债务1750余万元的处理情况记录，也证明了本案原告个人债务的一些情况。以上均证明公章存在多枚，及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存在很多尚未入账的个人借款债务，包含了本案原告的债务。8、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有资金实力。
被告维多利亚公司、龙生公司、许允秀、吴峰共同辩称：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没有向原告叶瑞文协商过借款事宜，也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叶瑞文一分钱借款，原告叶瑞文所提交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其所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承诺书上签章均为伪造，且也从未有过实际履行发生的事实。此外，原告叶瑞文与被告史志义有涉嫌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叶瑞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移送公安等司法机关严肃处理。
被告龙生公司、许允秀补充辩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与公司股东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被告维多利亚公司真的负有还款义务，也不等于其股东负有还款义务。原告叶瑞文所称公司违规减资，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驳回原告叶瑞文全部诉讼请求。
上述五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内档和证明，证明原告叶瑞文提交的收条、借款合同、承诺书上所签公章非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公章，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并不存在对原告叶瑞文的借款，同时证明原告叶瑞文有伪造证据的嫌疑。2、审计报告和工商内档，证明原告叶瑞文提交的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合法，原告叶瑞文有伪造证据的嫌疑，同时证明被告史志义在审计报告签字时已不是被告维多利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原告与史志义恶意串通，虚假诉讼。3、情况反映，证明原告方丧失诉讼诚信，诉讼中公然替换证据材料。4、对帐单，证明被告方不存在借款，作为共同被告的史志义在诉讼中不仅没有与原告叶瑞文对抗，反而为对方原告叶瑞文后补虚假证据，本案涉嫌虚假诉讼。5、文检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叶瑞文举证证据的收条、借款合同、承诺书所形成、制作不真实、不合法。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并不存在对原告叶瑞文的借款。6、审计报告，证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从来没有从原告叶瑞文处收到一分钱借款，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不存在对原告叶瑞文的债务。7、涉税审核建议书，证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并不存在对原告叶瑞文的借款。8、工商内档，证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减资合法有效，被告龙生公司、许允秀、吴峰不存在对原告叶瑞文负有还款义务，非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史志义未到庭答辩，但其在庭后提交书面答辩，辩称：本人是该笔债权的经手人。真实情况是：2009年9月，原告叶瑞文的弟弟有意预购买4间商铺，主动通过原告叶瑞文4次共预付110万元款（现金）。高宝根知道后认为不能收取商铺款。他出面与原告叶瑞文协商，改作借款。2010年4月20日，吴峰的殴文公司收购了被告维多利亚公司，该债务移交给新股东。之前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已给原告叶瑞文近6万元的利息。关于公章，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20日，注册地在宁波，工地在宁波。所以由股东张云根保管一枚公章用以工商年检、税务事宜等发生在宁波的业务。因公司融资和业务的需要，公司在杭州设有办事处和办公室，启用了两枚公章，分别是办事处莫主任保管一枚，本人保管一枚，凡在杭州签订的公司业务文件都是用本人或办事处主任保管的公章，包括建设施工合同和设计合同等诸多文件。因工作需要，使用三枚公章是原股东和公司班子商量一致的，不存在私刻公章或无效问题。2012年8月23日和10月12日，本人已就此两个债务问题出庭作了事实说明，高宝根作为其中一个借款的见证人出庭作证，有庭审笔录。在两个借贷纠纷案件中，钱是公司所用。公司被吴峰收购后，本人把公司的债权债务都移交给了公司的新股东。本人仅是债务的担保人，不是最终的责任者。
被告史志义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原告叶瑞文的申请，依法向宁波市公安局调取三份证据材料，分别是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审查情况说明（2007年11月至2010年4月）、谢建新和高宝根的询问笔录。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1，四被告认为4张收条证据三性均不具备，收条非被告维多利亚公司签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证据形式不合法，欠缺合同成立的有效要件，证据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公章虽与工商部门印签样式中的公章不符，但借款当时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史志义对该公章及借款予以确认，并明确表示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存在同时使用两枚公章，并结合其它关联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对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2，四被告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合法签章，欠缺合同成立的有效要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理由同上。
3、对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3，四被告认为在证据来源上存在利害关系，均存在虚假诉讼，承诺书与借款合同内容上矛盾，借款合同上债权到期时间为2010.4.1，而承诺书却约定从2009.10.2起逾期则支付违约金，反证史志义滥用代表权，其承诺行为不合常理，损害公司利益，对证据3的三性均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理由亦同上。
4、对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4，四被告认为该笔录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对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5，四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审核报告形式不合法，不具备证明力。本院认为，该审核报告和本院在宁波市公安局调取的审核报告内容一致，并盖有被告维多利亚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系工商部门印签样式的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对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6，四被告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公司基本情况可以看出在2007年成立，2007年11月20日公司注册资本，对出资不实承担责任应该是当时的公司股东而非被告一、三、四、五，关于公司的减资合法有效，详见被告举证的证据8。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对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7，四被告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已经为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才可以作为免证事实，在原告提交的宁波市法院诉讼卷宗中第46页2012浙甬商终字第326号可以明确看出，本案是以撤诉终审，一审江东区法院的判决书并非生效的判决书，在终审裁定书中对原审的所有证据材料事实均未进行过任何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法律上的证据证明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诉讼过程中的证据，结合其它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8、对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8，四被告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采纳四被告的质证意见。
9、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叶瑞文对三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待证的内容，被告维多利亚提出公司只有一枚公章，但是仅凭工商登记的材料不能证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只有一枚公章，事实表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存在多枚公章。本院结合借款事实发生时被告史志义作为被告维多利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事实予以自认，故采纳原告叶瑞文的质证意见。
10、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叶瑞文认为该证据不是下城法院提供，应该是被告从下城法院复印出来，对审计报告证据的持有人是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原告叶瑞文提交的宁波公安的笔录及宁波公安调集的报表是当时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其债权进行审计，实际持有人是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原告叶瑞文即便是证据的收集上存在缺陷也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审计报告恰恰说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经过审核确认对原告叶瑞文存在负债情况，该审计报告同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5其实是同一份，只不过原告叶瑞文收集的证据有缺陷。工商内档，审计报告最后一页写了财务及史志义的签字，实际上是财务公司对维多利亚公司出具审核之后，让史志义作为以前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维多利亚公司债权债务最清楚的一方作为确认，所以史志义在该财务报告上签字，实际上是一个离职审计，从宁波公安提交的谢建新的笔录中可以反应出来2111万的个人债务就是从审计报告里面出来的。签字的时候史志义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原告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审核报告与本院在宁波市公安局调取的审核报告内容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叶瑞文认为史志义在公司收购的时候向新股东移交了4份债务清单，账外应付公司361万，账内应付公司4600多万，账外应付个人1750万。本院采纳原告叶瑞文的质证意见。
12、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叶瑞文认为对账单，史志义是收购时的直接经办人，在之前的案件中向法庭作了客观如实的陈述，原告叶瑞文认为被告史志义所作陈述欠原告叶瑞文钱不存在串通。本院采纳原告叶瑞文的质证意见。
13、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叶瑞文认为文检鉴定意见书C-77，确实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但是在之前的开庭中已经详细澄清，并不能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本院采纳原告叶瑞文的质证意见。
14、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叶瑞文对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实施的，审计报告的内容完全取决于被告向审计机构提交的证据的完整性。本院结合其它相关证据，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15、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叶瑞文质证意见同证据6一致。本院结合其它相关证据，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16、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叶瑞文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17、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原告叶瑞文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史志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09年9月25日，9月29日，9月30日，10月1日，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史志义向原告叶瑞文出具四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叶瑞文借给宁波市维多利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收款方式为现金，借款期限与利息等事宜另立合同或协议约定，此至。”在收款人处盖上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公章，并有被告史志义签字。此后三份收条金额分别是30万、20万元、30万元，共计110万元。2009年10月2日，原告叶瑞文（乙方）、被告维多利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因经营开发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借期半年（2009年10月2日至2010年4月1日止），在此期间，甲方无需支付利息，如逾期则由甲方付1‰／天的违约金给乙方。（违约金为每天千分之一）2、甲方法定代表人史志义先生对该借款的还贷承担无限责任。3、如发生合同纠纷引发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并约定由乙方选定诉讼受理法院。”落款处各方签字并盖上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公章，同时有见证人高宝根签字。2010年1月15日，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史志义向原告叶瑞文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宁波市维多利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日与出借人叶瑞文签订的壹佰壹拾万元整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期为半年，即2009年10月2日至2010年4月1日止。本公司若不能在此期间归还，则愿意从借款之日（2009年10月2日）起支付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至还款日为止，特此承诺。”在承诺人处盖上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公章并有被告史志义签字。上述收条、借款合同、承诺书上的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公章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印签样式中的公章不符。
2012年2月，原告叶瑞文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叶瑞文为此支付律师费64900元。
2007年11月至2010年4月20日，被告史志义为被告维多利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宝根及谢建新曾在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任职。2010年4月20日，被告维多利亚公司的股东由史志义、张云根变更为被告龙生公司、吴峰。曹礼任法定代表人。
2012年7月3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文检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一）根据现有条件，难以判断检材一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10月2日”、甲方为“维多利亚公司”、乙方为“叶瑞文”、见证人为“高宝根”的《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二）、根据现有条件，难以判断检材二、检材三、检材四、检材五《收条》的实际形成时间，但检材二、检材三、检材四、检材五四张《收条》的形成时间基本一致。上述检材一为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二借款合同、检材二、检材三、检材四、检材五为原告叶瑞文提交的证据一四份收条。
2010年6月1日，宁波市江北宁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审查情况说明（2007年11月至2010年4月），该情况说明共6页，在第5页的“五、财务报表外借款注释”表外借款明细清单，其中有单位名称方臣联，金额2000000.00元，借款时间2009年12月20日至2010年5月20日。单位名称原告叶瑞文，金额3300000.00元，借款时间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其中2009年10月1日重新续签协议，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月息3%），2009年10月2日至2010年4月1日，借款金额为110万元。该情况说明盖有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公章，该公章为该公司在工商机关备案的公章。
案外人方臣联于2011年12月13日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史志义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甬东商初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利息、支付律师费，被告史志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不服本判决，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本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叶瑞文曾于2012年2月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被告史志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作出驳回原告叶瑞文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原告叶瑞文不服，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作出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书。2013年6月28日，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向我院作出一份函，该函载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你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212号、213号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已收悉，经初查，我局认为目前尚无证据证明该案件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现将案件退还你院。”原告叶瑞文遂于2013年7月30日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等，被告史志义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本案原告叶瑞文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原告叶瑞文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叶瑞文主张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之间存在11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向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的合同义务，应由原告叶瑞文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向法院提交了4份收条、一份借款合同、一份承诺书，上述证据已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上所盖有的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公章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在工商登记备案中的公章不相符，但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志义在书面提交的答辩中已明确表示当时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同时存在使用两枚公章，且对该借款明确表示予以确认。同时，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较大，系现金交付的借贷，但原告叶瑞文已就借款的来源、现金交付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另，司法鉴定意见书虽作出四份收条的形成时间基本一致，但仅凭该“形成时间基本一致”的意见也尚不足以否定收条、借款合同及承诺书的真实性，也不能由此推翻收条、借款合同及承诺书所记载的内容。此外，再结合这一情节“盖有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公章（该公章系工商登记备案中的公章）的审核报告载明了本案所涉的债务，审核报告中载明的另一笔案外人方臣联的债务，该债务已经法院判决并已生效。”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叶瑞文与被告维多利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维多利亚公司未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借款110万元，支付相应利息和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计算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被告史志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叶瑞文诉请要求被告史志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未能提交有效优势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维多利亚公司又辩称本案原告叶瑞文伪造证据、虚构事实及原告叶瑞文与被告史志义恶意串通，涉及虚假诉讼之意见，但其也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且本案在第一次诉讼中已移送公安处理，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已明确“目前尚无证据证明该案件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维多利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叶瑞文借款本金1100000元。
二、被告宁波市维多利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瑞文利息922170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被告宁波市维多利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瑞文律师费64900元。
四、被告史志义对被告宁波市维多利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责任。
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9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4056元，由被告宁波市维多利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史志义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49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楼妙娥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杨荣发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