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2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政伟,男,1983年8月3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静，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应春,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春，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Ｘ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米政伟、刘应春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6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政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静、上诉人刘应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春、被上诉人冶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于2017年9月6日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米政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静、被上诉人刘应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春、被上诉人冶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于2017年10月23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政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由刘应春支付米政伟劳务费662607元，冶建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由刘应春、冶建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不服金额522711.0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工程面积依据的是“马永国与刘阳春签字的一份结算单”。马永国未经我授权，该结算单只是工地带班人员为了方便工程继续进行而签署的，不能作为结算单据。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而建筑面积的认定依据是双方当事人都认可的建筑施工图核定的建筑面积。一审中我提供两份《电器施工图设计说明》，证明10号楼的建筑面积为27508.68平方米，14号楼的建筑面积为30012.34平方米。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米35元计算，故我应得的劳务费总额为1554715元。2、我对2011年蒲尔林电器预埋已付人工工资18万元一事并不知情，也未承认过该事实，不同意扣除，在一审中刘应春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应春与冶建公司之间及米政伟的代表马永国就损耗材料问题进行确认并无事实依据。我从未就材料费抵扣事宜对其授权。3、一审法院以2013年、2014年宋涵林、陈有森、马永国、马国平、李延勇、谌喜向刘应春出具的收条为依据来抵扣我的劳务费没有依据。2012年12月22日米政伟向刘应春借款5000元，与本案无关；2014年1月26日马国平出具的30200元、李延勇出具的26682元收据，因二人是米政伟的工人，无权接收劳务费；2013年5月17日宋涵林出具的9000元收条，米政伟不认识此人；2013年5月17日陈有森出具的18000元收条、谌喜出具的3000元收据，该二人系其他班组负责人；马永国2013年5月17日出具的27000元及2013年10月13日出具的52000元收条，马永国未出具过该收条；2014年7月28日谌喜出具的37400元维修费用收据，谌喜是其他班组的负责人。以上收据金额均不应作为向我支付的劳务费予以扣除。二、冶建公司对欠付我的劳务费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冶建公司作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对于刘应春欠付我的劳务费，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刘应春辩称，我已将米政伟的劳务费全部付清。不同意米政伟的上诉请求。
冶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与米政伟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和劳务分包关系。我公司与刘应春之间签订了合同，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米政伟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刘应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我支付米政伟劳务费139895.99元，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米政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2012年12月22日米政伟出具收到316000元的收条，认为米政伟在2012年12月22日向我借支5000元同时其向我出具了之前收到10号楼、14号楼工程款316000元的总收条，该收条包含了之前的其他条子，认定有误。第二、本案米政伟存在多次诉讼，米政伟在2014年4月23日以相同的诉求起诉至新市区人民法院，当时起诉标的为530522.72元，而本次标的为662607元，同时米政伟于2014年10月14日撤诉。
米政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316000元是2012年的总收条，并无不当。此前我确实在新市区人民法院起诉过刘应春，但因证据准备不足撤诉，请求驳回刘应春的上诉请求。
冶建公司陈述，刘应春未对我公司提起上诉，我公司无意见。
米政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刘应春、冶建公司支付劳务费66260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8日，米政伟与刘应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米政伟施工完成刘应春承包的帝豪国际小区14号楼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5元，安装面积的计算按图纸所示轴线尺寸实际计算，工程验收合格后留5%保修金。2012年3月8日，米政伟与刘应春另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米政伟施工完成刘应春承包的帝豪国际小区10号楼水电暖安装劳务，分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5元（其中水暖每平方米15元，电每平方米20元）。同时合同约定由米政伟完成蒲尔林未完成的电气预埋及二次配管或者施工不到位的工程，不存在人工费追加，米政伟认可2011年度蒲尔林电气预埋已付人工工资180000元，同意刘应春从劳务费扣除。其他内容与上述2011年10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根据冶建公司提供的经米政伟方工地带班人员马永国、刘应春方代表刘阳春签名认可的工程无异议部分结算单显示，该涉案工程10号楼面积为26128.60平方米，14号楼面积为27197.21平方米。本案审理中，经米政伟和刘应春双方确认，米政伟施工的具体工程为10号楼西单元的水电、中单元的电以及14号楼的水电。因此，米政伟所完成10号楼水电劳务费用为479024元（水：26128.60平方米÷3个单元×15元/平方米×1个单元=130643元，电：26128.60平方米÷3个单元×20元/平方米×2个单元=348381元，130643元+348381元=479024元），米政伟所完成14号楼水电劳务费用为951902元（27197.21平方米×35元/平方米=951902元），合计：1430926元（479024元+951
902元）。
2014年1月20日，刘应春、冶建公司之间及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就损耗材料问题进行确认，其中：14号楼电的材料扣款42617.28元；10号楼三个单元电的材料扣款41934元，米政伟占两个单元应扣27956元（41934元÷3×2=27956元）；10号楼、14号楼水的材料扣款6874元，米政伟占三个单元应扣1874.73元（6874元÷11×3=1874.73元）。上述扣款共计72448.01元（42617.28元+27956元+1
874.73元）。
本案审理中，刘应春提供以下已付款凭据：2012年情况：2012年12月22日，米政伟出具收到10号楼、14号楼工程款316000元收条；2012年12月22日，米政伟出具借5000元的借条；2012年8月31日，案外人米小云出具23000元收条；2012年9月26日，米小云出具20000元收条；2012年9月26日，米小云出具10000元收条；2012年9月30日，米小云出具5000元收条；2012年11月3日，案外人米学才借支款31000元；2012年6月18日，米政伟出具25000元收条；2012年7月27日，米小云出具20000元收条；2012年8月4日，米小云出具5000元收条；2012年8月15日，米小云出具20000元收条；2012年11月19日，米政伟出具176500元收条。米政伟称其2012年12月22日向刘应春借支5000元同时其向刘应春出具了之前收到10号楼、14号楼工程款316000元的总收条，该收条包含了之前的其他条子，在打了总收条后对方没有退还之前出具的条子。2013年情况：11月1日，米政伟出具50000元收条；2013年7月25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29000元收条；2013年12月6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35000元收条；2013年6月28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15000元收条；2013年5月17日，米政伟方宋涵林出具9000元收条；2013年5月17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27000元收条；2013年5月17日，米政伟方陈有森出具18000元收条；2013年5月17日，米政伟方谌喜出具3000元收条；2013年10月13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52000元收条；2013年8月26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收到14号楼60000元收条；2013年8月26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收到10号楼50300元收条；2013年6月28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收到30000元收条；2013年8月28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15000元收条；2013年8月28日，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出具30000元收条。2013年共计423300元。2014年情况：2014年1月14日，米政伟出具260000元收条；2014年1月26日，米政伟方电的施工人马国平出具30200元收条；2014年1月26日，米政伟方水的施工人李延勇出具26682元收条；2014年7月28日，维修人员谌喜出具37400元收条。2014年共计354282元。
另查明：冶建公司与刘应春之间已结算，冶建公司向刘应春支付了除质保金之外的全部款项。涉案工程现已过质保期。
一审法院认为，米政伟为刘应春承包的冶建公司帝豪国际小区10号楼、14号楼提供水电安装劳务，该工程完工后已交付使用，现工程质保期已满，刘应春应当向米政伟支付劳务费。米政伟所施工10号楼、14号楼水电安装劳务费总额应为1
430926元（479024元+951902元），扣除款项为：10号楼2011年度蒲尔林电气预埋已付人工工资180000元，米政伟同意扣除，米政伟占两个单元应扣除120000元（180000÷3×2=120000元）；材料扣款72448.01元（42617.28元+27956元+1874.73元）；已付款2012年316000元以及借支5000元、2013年423300元、2014年354282元。因此，刘应春现拖欠米政伟劳务费应为139895.99元（1430926元-120000元-72
448.01元-316000元-5000元-423300元-354282元=139
895.99元）。关于2012年已付款情况，本案中刘应春未提供2012年12月22日一次性向米政伟支付款项316
000元的转账记录，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16000元款项的来源，米政伟认为其在2012年12月22日所出具的收到316000元收条为米政伟在2012年12月22日向刘应春借支5000元后出具的之前收取劳务费款项的总收条，包含了2012年12月22日之前当年的其他收条，综合全案证据情况，一审法院确认2012年刘应春已付款总计为316000元及借支5000元。关于总结算面积在刘应春、冶建公司之间的结算中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已作为无异议部分签字确认，米政伟现按图纸计算主张劳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材料扣款有米政伟方代表马永国签字，上述已付款有米政伟方人员签字，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米政伟与冶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冶建公司与刘应春之间已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米政伟所施工仅为刘应春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米政伟要求冶金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应春支付米政伟劳务费139895.99元；二、驳回米政伟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米政伟提交如下新证据：1、目录图及电气施工图设计说明各三份，用以证明10号楼、14号楼的建筑面积及21号楼有三个单元。劳务费按施工图建筑面积计算为1554757.7元。刘应春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其在工地上使用的都是蓝图，是项目部工程师出具的。冶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图纸是前期设计图纸，最终是以结算单上的面积即是按照实际施工面积计算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马国平于2014年1月15日向米政伟出具的收到14号楼上下水工程款141440元的总收条；李延勇于2014年1月15日向米政伟出具的收到14号楼电工工程款141440元的总收条。用以证明14号楼米政伟已向工人结清劳务费，本案中的劳务费刘应春应支付给米政伟或其代理人。刘应春对上述两份收条不予认可，称其出示的马国平、李延勇的收条才是真实的收条，向马国平、李延勇发放劳务费时有社区及劳动监察大队、冶建公司的人员在场，并有录像。冶建公司对上述两份收条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一、刘应春提交的算账单载明：“米政伟总共干的活：一、14号楼：27297.21平方米×35元=955407.25元；10号楼每个单元面积：26128.6平方米/3=8709.5平方米；水：8709.5平方米×一个单元×15元=130
642.5元；电：8709.5平方米×二个单元×20元=348380元，合计1434429.75元。二、10号楼蒲尔林电器预埋三个单元共18万元，米两个单元，应减120000元。二、在冶建公司提供的马永国、刘阳春签名确认的工程无异议部分结算单显示，14号楼面积为27197.21平方米。三、米政伟于2012年12月22日给刘应春出具的收条上载明：“今日收到10号楼、14号楼工程款31.6万元整”；米政伟于2012年11月19日给刘应春出具的收据上载明：“今日收到刘春洋176500元整”。
另查：一、庭审中刘应春陈述，一审认定并扣除的宋涵林出具收条的9000元、陈有森出具收条的18000元、谌喜出具收条的3000元都和本案无关。二、庭审中冶建公司称14号楼的面积应当为27297.21平方米，结算单中的27197.21平方米系笔误。三、米政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14号楼电的材料扣款42617.28元、10号楼两个单元电的材料扣款27956元无异议。米政伟认为10号楼、14号楼水的材料扣款应为1718.5元（6784元÷12个单元×3个单元）。对此刘应春、冶建公司均无异议。三、二审庭审中，米政伟对由本人签字及米小云、米学才签字的条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其上诉请求中有异议的马永国出具的52000元收条予以认可。米政伟称2012年由米学才在涉案工地负责，2013年由马永国负责涉案工地全部事项。米政伟认可其进场前已存在前期预埋，但该费用已从支付给其的劳务费中扣除。四、对于刘应春上诉称316000元并非包含了此前的所有收据，米政伟辩解称因刘应春称此前收据9张收据（合计金额15900元）丢失，故按照刘应春的要求重新出具了176500元收据（159000元+17500元），后在2012年12月22日，刘应春向米政伟支付了135000元劳务费，米政伟再次按照刘应春的要求出具了一张总收条316000元（
176500元+13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米政伟为刘应春承包的冶建公司帝豪国际小区10号楼、14号楼提供了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米政伟有权要求刘应春支付劳务费。
一、劳务费总额。本院认为，因米政伟认可马永国2013年在涉案工地负责全部事项，故马永国与冶建公司、刘应春三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10号楼、14号楼面积应为作为认定涉案劳务面积的依据。米政伟上诉认为马永国并无结算的相应授权，应当按照其提供的建筑图纸来计算施工面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供的图纸的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虽然经马永国、刘阳春、冶建公司签字确认的14号楼面积为27197.21平方米，但刘应春与冶建公司均认可14号楼水电的施工面积实应为29297.21平方米，故本院确认米政伟施工的14号楼的面积为29297.21平方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米政伟完成14号楼的水电劳务费用为955402.35元。（27297.21平方米×35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米政伟完成的10号楼水电劳务费用为47902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劳务费总额为1434426.35元（955402.35元+479024元）。
二、应扣款数额。（一）关于损耗材料扣款14号楼电为42617.28元、10号楼二个单元电的材料扣款为27956元、10号楼和14号楼水的材料扣款为1718.45元，米政伟、刘应春、冶建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扣款共计72291.73元（42617.28元+27956元+
1718.45元）。（二）关于电气预埋已付人工工资是否应当扣除。在米政伟与刘应春签订的关于14号楼的劳务分包合同中载明，米政伟认可2011年度蒲尔林电器预埋已付人工工资180000元，同意刘应春从劳务费中扣除，在本案庭审中，米政伟亦认可存在前期预埋，但称该笔费用已经扣除。本院认可，因前期预埋事实存在，米政伟认为在刘应春向其支付的劳务费中已经扣除了该笔费用，未予举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扣除12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共计192291.73元应在本案劳务费总额中予以扣减。
综上，米政伟提供涉案劳务应得劳务费为1242134.62元（1434
426.35元-192291.73元）
三、刘应春已向米政伟支付的劳务费数额。
（一）2012年刘应春已支付的劳务费数额。1、庭审中米政伟对其本人及米小云、米学才出具的条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2012年12月22日米政伟出具的316000元的收条包含了此前的所有收条，并称“因刘应春称此前收据9张收据（合计金额159000元）丢失，故按照刘应春的要求重新出具了176500元收据（159000元+1
7500元），后在2012年12月22日，刘应春向米政伟支付了135000元劳务费，米政伟再次按照刘应春的要求出具了一张总收条31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在米政伟2012年11月19日给刘应春出具的176500元收条及2012年12月22日给刘应春出具的316000元收条上，明确写明系“今日收到”，内容格式均与米政伟给刘应春出具的其他收条基本一致，仅金额不同，并无特殊注明。按照米政伟自身陈述的内容，本院认为，在2012年11月19日至12月22日期间，米政伟出具了两张与实际收款金额不符的收条且未在该两张收条中予以注明或收回此前收条的做法，明显有悖常理和交易习惯，故对米政伟称316000元系2012年刘应春向其支付的全部劳务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刘应春上诉称316000元并非包含之前所有的劳务费款项，本院予以支持。2、在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劳务双方在未进行结算之前发生借支款项，在其后的劳务费结算中将借支款项用以扣减抵做劳务费属通常情况，故刘应春用米政伟2012年12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中5000元款项抵扣其欠付米政伟的劳务费，本院予以确认。对米政伟上诉称其向刘应春的借款5
0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中的劳务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2012年刘应春向米政伟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应为2012年米小云、米学才及米政伟出具的所有条据金额的总和。其中米小云出具条据金额为103
000元（20000元+5000元+20000元+23000元+20
000元+10000元+5000元），米学才出具收据金额为31000元，米政伟出具的条据金额为522500元（25000元+176500元+316
000元+5000元）。综上，2012年刘应春共计向米政伟支付劳务费656500元（103000元+31
000元+522500元）。
（二）2013年刘应春已支付的劳务费数额。1、因庭审中米政伟对马永国出具的52000元收条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马永国出具的27000元收条，有马永国签名，且马永国2013年在涉案工地负责全部事务，米政伟虽然对此收条原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2013年马永国出具的收条应当认定为刘应春已向米政伟支付的劳务费。对米政伟上诉称对上述两笔款项有异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刘应春2013年5月17日支付给宋涵林的9000元、支付给陈有森的18000元、支付给谌喜的3000元，在二审庭审中刘应春认可该三笔款项并非系向米政伟支付的劳务费，据此本院认为，这三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刘应春已向米政伟支付的劳务费。对米政伟上诉称该三笔款项不应作为本案已支付的劳务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2013年刘应春向米政伟支付的劳务费应当为2013年马永国出具的10张收据、米政伟出具一张收条金额之和即393300元（15000元+30000元+50
300元+30000元+29000元+60000元+35000元+15
000元+52000元+27000元+50000元）
（三）2014年刘应春已支付的劳务费数额。1、关于刘应春支付给谌喜的37400元维修费是否应认定为刘应春向米政伟支付的劳务费。本院认为，米政伟是14号楼、10号楼部分水的施工人，刘应春认为米政伟施工的上述部分需要进行维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需维修的事实及尽到了及时通知的义务，刘应春仅提供谌喜出具的收到维修费37400元的收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对刘应春要求扣除37400元，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刘应春主张其向马国平、李延勇支付的劳务费是否应当认定为其米政伟支付的劳务费予以扣减。本案一审中，刘应春出示了2014年1月26日马国平出具的30200元收据原件及李延勇出具的26682元收条原件，认为该两笔款系替米政伟支付的工人劳务费，应当在本案中扣除这两笔款项。米政伟上诉认为该两名工人无权直接接收劳务费，刘应春应将劳务费支付给米政伟，并且在庭审中出示了2014年1月15日马国平出具的141440元收据原件及李延勇出具的141440元收条原件，称其已向马永国、李延勇结清了14号楼的劳务费。本院认为，米政伟对刘应春提供的收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认为马永国、李延勇不能直接从刘应春处领取劳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应春与米政伟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马国平、李延勇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刘应春直接向米政伟的工人支付劳务费的行为，米政伟不同意在本案中作为已向其支付的劳务费予以扣减，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应春向马国平、李延勇支付的收据上的款项，刘应春可另行诉讼处理。对米政伟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收款人为马国平、李延勇的两张收条，本院认为，该两张收条反映的是米政伟与马国平、李延勇之间劳务费结算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效力，本院不做认定。对于2014年刘应春已向米政伟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依据2014年1月14日米政伟向刘应春出具的金额为260
000元的收条，本院认定2014年刘应春向米政伟支付了劳务费260
000元。
综上，关于涉案劳务，刘应春共计向米政伟支付劳务费1309800元（2012年656500元+2013年393300元+2014年260000元）。米政伟提供涉案劳务应得劳务费为1242134.62元，刘应春已经超付，现米政伟起诉要求刘应春支付剩余劳务费，与事实不符，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四、对于米政伟上诉要求冶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刘应春并不欠付米政伟劳务费，米政伟要求冶建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米政伟上诉主张的法律依据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本院认为，该规定中载明，此规定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确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劳动争议案件，此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综上，米政伟要求冶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米政伟要求刘应春、冶建公司承担共同给付劳务费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69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米政伟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69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应春支付米政伟劳务费139895.99元；
三、驳回米政伟要求刘应春支付劳务费662607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
426.07元（米政伟已预交），由米政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27.11元（米政伟已预交）、3097.92元（刘应春已预交），均由米政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剑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黄淑梅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马恒雯
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