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64年8月19日生，汉族，工人，住江苏省灌南县。系被害人何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75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南县。系被害人何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单德明，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单俊，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张帅，曾用名张业帅，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南通市通州区××镇大白鲨海鲜馆厨师，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江林，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程鹏，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及诉讼代理人单德明、单俊，被告人张帅及其辩护人周江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8月2日17时许，被告人张帅与同事何某2（男，殁年21岁）在南通市通州区××镇大白鲨海鲜馆一楼贝类操作间，因争抢凳子吹电风扇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张帅先用双手掐住被害人何某2的脖子，后拿起操作台上的一把刺身刀，朝被害人何某2右侧上半身捅了一刀，致被害人何某2颈项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2系锐器刺破颈内静脉及肺脏后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帅随同救护车送被害人何某2到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抢救，并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将其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尖刀等物证照片；被告人张帅、被害人何某2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林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帅的供述与辩解；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等。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称，因被告人张帅的犯罪行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张帅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434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丧葬费33098元，住宿费3240元，交通费61100元，误工费73200元，餐费428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5万元）。
为证明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郑某向法庭提交了其户口簿及居民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张帅辩称，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想拿刀吓唬被害人的，因被害人冲过来而捅到被害人身上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帅的辩护人周江林辩护称，被告人张帅非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发后积极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在被带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建议对张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17时许，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大白鲨海鲜馆从事厨师工作的被告人张帅与同事何某2在该海鲜馆一楼贝类操作间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张帅先用双手掐住被害人何某2的脖子，后拿起操作台上的一把刺身刀，朝被害人何某2右侧上半身捅了一刀，致被害人何某2颈项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2系锐器刺破颈内静脉及肺脏后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帅随同救护车送被害人何某2到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抢救，并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张帅如实地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5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帅的供述、辩解、辨认笔录及亲笔供词，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5点多，其在南山湖大白鲨海鲜馆的配菜间发现垃圾桶满了，喊管某2一起倒垃圾，管某2去推垃圾车，叫其拿一副新手套，其回到自己干活的小操作间看到林哥（林某）坐在塑料凳子上趴在水池边上睡觉，何某2坐在柱子旁边的塑料凳子上玩手机。其叫何某2帮其拿一副新手套，何某2起身去拿手套，其坐在凳子上吹电风扇，何某2拿来手套让其起身，其坐在凳子上不走，后两人发生口角。何某2用手戳了其左边肋骨一下，其起身左手顺势往后打了何某2，何某2骂了几遍“他妈的”，其上前用双手掐何某2的脖子，何某2还手打其肋部，又打了其腰部一拳，其看到大操作台上篮筐上面的白色菜板上放着一把刺身刀，即顺手拿起刺身刀，右手持刀朝何某2上半身戳了一刀，何某2右边胸口上面有血印到外面衣服上来了。其跑到外面操作间找到张某2让打电话送何某2到医院，并用纸巾帮何某2捂住流血的部位，发现何某2被捅伤的部位在右边锁骨的位置，后其和厨师长将何某2送到医院。在医生打110电话报警后，在医院等公安人员将其带走。张帅的供述还证实，其捅何某2的刺身刀是一把新刀，刀身二十多公分，很细很长很尖，刀刃比较锋利。其知道捅到重要的人体器官会导致死亡，因当时被何某2激怒了，没有考虑这些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
张帅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作案时所用的刀具。
2、未到庭证人蒋某（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6点20分左右，ICU邱某主任电话告诉其有个病人从大白鲨那里接过来，病人被刀捅伤，呼吸、心跳停止了，其当时是总值班，即打了110报警。
3、未到庭证人张某1（大白鲨海鲜馆热菜厅厨师）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5点左右，其跑到后厨贝类厨房看到张帅坐在靠在柱子西边的一张正方形塑料凳子上，何某2站着，两人在吵架。张帅站起来双手掐着何某2的脖子，何某2还没有还手，张帅往南走了一点路，右手从做菜的桌子上的砧板上面拿了一把刺身刀，刀刃朝左，右手举到右脸颊的位置，从上往下，刀头带点儿向左的样子插进了何某2右侧身体前面肩膀往下的位置，林某看到后让赶紧送医院。何某2出门，其和张帅、林某跟着何某2出来，有人扶着何某2，张帅拿着抽纸摁着伤口，十多分钟救护车来了，厨师长和张帅上救护车去了医院。
4、未到庭证人林某（大白鲨海鲜馆贝类厨房厨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5点多，其在贝类厨房间一根柱子后面睡觉时，听到何某2和张帅在吵架，后看到何某2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腰段的衣服都是血，两人还在拉扯，其让他们赶紧打电话送医院，并和张帅扶着何某2出去。在后门等了十几分钟120救护车过来后，张帅跟着送何某2去医院。店内领班鲍某让其将厨房打扫一下，后其将厨房地面血迹刮干净，并将放在砧板上的刀上面的血迹用餐厅的纸擦掉了。
林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张帅捅刺何某2时所用，后被其清洗并切过东西的刀。
5、未到庭证人张某2（大白鲨海鲜馆贝类厨房配菜工）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5点半左右，其和赵某、马某、姜某、管某2、艾某、张某4、隋某在海鲜馆明档里上班，张帅过来告知用刀把何某2扎了，欲送何某2去医院。其看到何某2捂着右边脖子，身上有血，后在后门台阶晕倒，其抱着何某2并让管某2喊张某3经理开车送何某2去医院，张帅蹲在何某2右侧用纸巾按着何某2伤口，张某3打通120过来将何某2送至医院。未到庭证人姜某、隋某、赵某等人的证言也能证明上述事实。
6、未到庭证人管某1（管某2，系大白鲨海鲜馆明档厨房厨师）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16时，大白鲨海鲜馆所有员工都到店内来吃饭，吃完后大家都各自干自己的事，张帅过来叫其一起倒垃圾。其去拿小推车，并让张帅将垃圾拉到后门，因一个人不好倒，其从后门进了厨房间的过道，发现何某2靠在过道上，张帅在旁边对张某2说他带何某2去医院，何某2身上在流血，他用手捂着右边肩膀的位置，张某2打120没打通，其去找经理张某3打通了120，后张帅和贝某陪何某2到医院。
7、未到庭证人贝某（大白鲨海鲜馆厨师长）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5点28分，其接到隋某的电话说张帅和何某2争吵，拿刀割了个口子。其赶到店内看到何某2躺在厨房后门，张帅扶着何某2的上身，何某2上衣有一大块血迹，一两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其和张帅跟着去了医院。
8、未到庭证人鲍某（大白鲨海鲜馆前厅领班）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5点多钟，一个厨师跑过来说让开车子送人去医院，后面有人大出血，其和张某3经理跟着厨师到了饭店后门，看见何某2坐在后门外面台阶水泥地上，他右边上半身都是血，张某2扶着何某2，张某2和张帅在帮何某2止血，张经理打了120。其回前厅，看到厨房地面有血，便让林某打扫一下。
9、未到庭证人张某3（大白鲨海鲜馆总经理）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5点左右，厨师管某2到前台叫其说后面有人受伤、失血过多。其赶到饭店后门，看到何某2被人抱着半躺在地上，右半身衣服都是血，张帅说是他弄的。其打了120,厨师长贝某和张帅把何某2送到医院。未到庭证人高某、马某、张某4、李某、艾某也能证明上述事实。
10、未到庭证人陈某1（大白鲨海鲜馆冷菜间配菜工）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6点左右，其跟着一群人到做贝类海鲜和存放冷冻食品小屋，看到小屋桌子下面有几滴血，还有一把刺身刀在桌子上，刀头大约三厘米左右有血。其出了厨房后门，看到何某2躺在地上，张帅用卫生纸捂在何某2右颈部，纸上和何某2的衣服上都有血，何某2脸色惨白。
11、未到庭证人陈某2（大白鲨海鲜馆老板）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17时32分，其接到总经理张某3的电话后赶到通州区人民医院，ICU医生说病人情况不容乐观，他们已经报了110。警察来后对张帅进行询问，张帅告知因何某2在后面摸了他一下腰，当时张帅手里有刀，何某2往前走了一步，脖子正好碰到刀。后张帅被警察带走。
12、未到庭证人朱某（通州区人民医院急诊医生）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5点半左右，其和护士王某1、驾驶员倪某开120车到大白鲨海鲜馆，一受伤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躺在同事的怀里，有人用一块布压在他的伤口上，上衣上有大片血渍，嘴唇、指甲苍白，重度贫血的特征，失血性休克，右颈胸交接的伤口已不在流血，失血很多。其实施抢救，后送至重症监护病房。未到庭证人王某1、倪某也能证明上述事实。
13、未到庭证人王某2（通州区人民医院外科医生）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下午六点左右，朱某医生乘坐的120急救车带来一个二十来岁穿着印有大白鲨字样厨师服的男子到抢救室抢救，其看到衣服胸前全是血，脸色和嘴唇惨白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人没有知觉反应。后转入ICU继续抢救无效死亡。未到庭证人邱某、居某、成某也能证明上述事实。
1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通州公（刑）勘[2016]6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及笔录、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南山湖大白鲨海鲜馆厨房，在厨房过道北墙垃圾桶内提取2团卫生纸；加工间不锈钢操作台台面及边缘提取红色斑迹及尖刀，从地面提取红色斑迹，对水龙头及刮水器分别擦拭，提取左脚黑色雨靴等。
1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张帅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帅的人身进行检查，同时对张帅双手等部位进行擦拭提取，将张帅上衣、长裤、运动鞋、袜子进行原物提取，提取张帅血样；同时公安机关还依法提取了证人张某2、林某、李某血样，对张某1左脚所穿红色休闲鞋鞋尖、张某1口腔进行擦拭提取，提取郑某、何某1（系被害人何某2的父母亲）血样，提取被害人何某2被脱下的黑色右脚雨靴一只、下身所穿白色裤衩一条、黑色短裤一条。
16、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毒物）字[2016]23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被害人何某2的部分肝组织和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甲安磷、乙醛甲安磷、敌敌畏等成分。
17、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州公物鉴（法验）字[201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2右颈部创口周围皮下脂肪层出血，与创口相对应部位颈阔肌、胸锁乳突肌破裂出血。右侧颈部静脉根部破裂。右肺肺尖部有一处贯通创，创口长0.8cm，第四胸椎右前部胸膜1.5cm长破损，椎体右前部有0.5cm长骨折，第四胸椎水平处纵膈胸膜内有少量积血。右颈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口深至胸腔伤及第四胸椎，为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作用所致。结合何某2的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部分肝组织检验报告，何某2系锐器刺破颈内静脉及肺脏后大出血死亡。
18、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法物）字[2016]83108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雨靴纱线擦拭鞋帮可疑血迹，张帅牛仔裤右膝上可疑血迹、张帅左手手腕外侧擦拭物、张帅左手手掌擦拭物、张帅左手前臂擦拭物、张帅右手手鱼际擦拭物、张某1左脚鞋面前部红色斑迹，何某2右拇指、右食指、右中指、右环指、左食指、左某指指甲擦拭物、何某2左额部、右肘部血迹擦拭物、何某2右手掌、右手背、左手掌、左手背擦拭物、何某2厨师服左袖口可疑血迹、何某2平角内裤、短裤右大腿处可疑血迹与何某2血样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4×1017；从现场提取的尖刀纱线擦拭刀柄与李某（传菜员）血样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63×1018；从张帅短袖右下部可疑血迹、张帅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与张帅血样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45×1018；从张帅短袖左下部可疑血迹、张帅左手食指、张帅左手食指指甲床擦拭物、张帅左手环指指甲床擦拭物、张帅右手手掌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来自张帅、何某2血样；何某2是何某1、郑某生物学子女。
19、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通公（开）鉴通字[2016]494号、52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告人张帅及被害人何某2的亲属何某1送达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等。
20、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人呼救记录本》及住院病历资料，证实2016年8月2日17时29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接到南通市通州区南山湖大白鲨海鲜馆的呼救电话。同年8月2日18时19分，何某2入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
21、居民户口簿和身份证、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何某21995年2月6日生，住江苏省灌南县堆沟港镇四圩村二组，何某1和郑某系其父母亲。
2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南通市通州区南山湖大白鲨海鲜馆案发前后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及制作的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6年8月2日16时57分17秒，被害人何某2进入贝类操作间；16时57分37秒，被告人张帅进入贝类操作间；16时58分09秒，证人张某1进入贝类操作间；16时58分38秒被害人何某2受伤后离开贝类操作间；16时58分42秒证人林某、被告人张帅紧随被害人何某2之后离开贝类操作间，证人张某1站在贝类操作间门口内侧。
23、发破案及抓获经过、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入所及特定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2016年8月2日18时22分14秒，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医务科报警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南山湖大白鲨饭店的工作人员打架致一人受伤，伤者在重症监护室已确认死亡，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开发区派出所等单位前往处置，经了解死者为何某2，因琐事被张帅用刀扎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侦查人员将一同送医院的张帅带回公安机关审查，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归案后，被告人张帅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4、被告人张帅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帅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5、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帅后，依法对张帅进行了讯问，同时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向证人张某1、林某进行了询问。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提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帅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帅在案发后，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何某2，明知他人报警仍在医院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减轻张帅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主张了住宿费3240元，交通费61100元，误工费73200元，餐费4280元，但未提供相关的票据，考虑因张帅的行为致被害人何某2死亡后，何某2的亲属从江苏省灌南县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为处理后事，确有相关费用的发生，故本院决定酌情支持住宿费（餐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2015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200元,以六个月计丧葬费为33600元，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了丧葬费33098元，在该幅度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43098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经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帅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8月2日17时许，被告人张帅与何某2在工作期间因琐事发生冲突后，张帅持平常操作海鲜刺身所用尖刀刺戳何某2右颈部，致颈阔肌、胸锁乳突肌破裂出血，右侧颈部静脉根部破裂，右肺肺尖部贯通创，第四胸椎右前部胸膜破损，椎体右前部骨折，何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结合被害人被刺部位及伤害的后果，被告人张帅作为从事海鲜刺身厨师工作，对其所使用工具的性能及危害的程度是明知的，其仍不计后果地对何某2的右颈部刺戳，创口深至胸腔伤及第四胸椎，其不计后果的行为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依法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帅称其只想拿刀吓唬被害人，因何某2冲过来而捅到何某2身上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帅非有预谋的故意杀人及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三千零九十八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郑某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亚军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