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9刑终493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德兰，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原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归案前住香港特别行政区筲箕湾爱东屯爱旭楼****号，以上身份信息属自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羁押并逮捕，后因患病于2017年1月2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1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广志，系广东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霭端，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德兰、邓霭端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粤1972刑初1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德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黄德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9日晚上，吸毒人员陈某1有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黄德兰贩毒，并配合公安人员与黄德兰约定以80元/个的价格在虎门北面市场附近交易30个毒品甲基苯丙胺。黄德兰便安排被告人邓霭端携带1包毒品（净重29.68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前往上述地点与陈交易，并承诺支付邓40元车费。邓霭端来到上述地点后即被在现场等候抓捕的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上述29.6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6年11月20日17时许在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将黄德兰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新沙派出所作出的沙某（刑）勘[2016]03016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威远北面市场附近路边，公安人员在现场两绿化带中间地面发现一小包用黑色胶袋包装的可疑白色晶体，在辅道发现一辆红色女装摩托车，在嫌疑人邓霭端身上缴获两台手机，后对上述涉案物品进行了提取。
2、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化）字[2016]0911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扣押邓霭端的一小包送检的白色晶体进行定性分析，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到案经过：证实邓霭端、黄德兰均系被动归案，公安人员抓获邓霭端时当场缴获可疑毒品一包。
4、常住人口信息表、吸毒人员信息表:证实邓霭端、黄德兰的身份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提取笔录、称量笔录：证实①公安机关扣押邓霭端手机二部（黑色魅族137××××7331、黑色苹果IMEI012959001266249）、白色晶体（净重29.68克，黑色胶袋内透明密封袋包装）一包、摩托车（红色女装无号牌豪迈）一辆及钥匙（两条银色、两条黑色）一串。②从黄德兰处扣押手机一部（金色华为）、现金人民币41元、现金港币2130元，后将现金人民币及港币发还给黄德兰。
6、现场检验报告书二份：证实邓霭端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类检测，结果为阳性；陈某1有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类检测，结果为阴性。
7、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邓霭端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8、成瘾严重认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证实邓霭端因吸毒成瘾严重，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陈某1有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与黄德兰的短信聊天记录及联系电话记录（黄德兰手机号为135××××5390）。二人对话的时间为2016年9月9日20时19分，具体内容为：
陈：小兰在吗？急事找你。黄：什么事？
陈：有没有肉？黄：有。
陈：30个有没有？有没有？人家等着？黄：有。
陈：几钱一个？不会又是100吧？黄：80。
陈：没得少吗？黄：实在是最低的啦。
陈：60得吾得？黄：我都拿不来。
陈：一定要80吗？黄：是的，因为货很好，人家不肯少。
陈：我现有过去，一定有嘛？吾好到时给人叼死我。黄：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陈：到了给你信息，不说了。黄：到了吗？还要多久？
陈：快下高速了，到了给你信息。黄：好，快点，太晚了。
陈：带出来，不要让别人等太久，到了。黄：好，马上到。
2016年9月9日22时15分，黄德兰电话主叫陈某1有，但未能接通，中国移动公司以短信形式通知陈某1有。
10、通话记录:证实邓霭端使用的手机号（136××××8515）与黄德兰使用的手机号（135××××5390）自2016年8月24日至9月9日有多次通话记录；陈某1有（136××××6860）与黄德兰自2016年7月18日至10月21日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邓霭端与黄德兰在9月9日21时53分14秒（主叫）、21时58分06秒（主叫）、22时01分07秒（被叫）有通话记录；陈某1有与黄德兰在9月9日21时55分38秒（被叫）、21时59分48秒（被叫）有通话记录。邓霭端与陈某1有在2016年9月9日21时之后无任何形式的手机联系。
11、陈某1有的证言：我自2016年初至7月在虎门镇金州向黄德兰买过几次冰毒。2016年9月9日19时许，我到新沙派出所举报黄德兰，公安人员让我协助把黄德兰约出来交易毒品。我就用自己的手机（136××××6860）给黄发短信，通过短信联系她买三十个冰毒，每个单价80元，在虎门镇威远北面市场附近交易。同日21时许，我和公安人员去到约定地点守候。21时40分许我发短信给黄德兰，几分钟后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骑着一辆女装摩托车来到附近，21时59分黄德兰打电话给我说叫一个男性朋友拿冰毒在约好的地点等，我才知道那名男子可能就是送冰毒来的。于是公安人员上前抓捕，我当时在另一辆车上，抓捕过程我不清楚。
辨认笔录：陈某1有辨认出邓霭端就是在交易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的的男子，辨认出黄德兰；指认出其购买毒品地点、手机截图（黄德兰号码）、指认出与黄德兰购买毒品的短信。
12、原审被告人邓霭端的供述：我是在虎门开摩托车载客的，使用的手机号有136××××8515、137××××7331。我从2007年开始吸食冰毒，吸食的毒品是从黄德兰处购买的。
2016年9月7日中午，我在虎门北面加油站前一点的路边向黄德兰购买了40元冰毒和30元海洛因。9月9日下午我又在上述地方向黄德兰购买了50元冰毒和海洛因。9月9日晚上，黄德兰打电话叫我到威远北面加油站接她，她给我一小包东西，我摸了一下知道里面是冰毒。她让我把这包东西送到北面市场附近再等她电话，到时给我40元车费。我就将那包东西放到袋子里，开车到北面市场附近停在路边停下等待。突然有几个便衣民警走过来，有人搭住我肩膀，我立即把裤袋里的那包东西扔在路边，然后我就被民警抓获了。民警当场打开那包东西，是冰毒（净重29.68克）。
辨认笔录：邓霭端辨认出黄德兰（称“兰姐”），指认出其被抓获的地点、毒品称重、尿检结果、手机截图（与黄德兰通话记录、与“军”聊天记录、与“陆某”聊天记录）。
13、被告人黄德兰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9日晚上，我和妹端（经辨认系邓霭端）在一起，后陈某1有发短信来问我有没有冰毒，由于我当时把该短信读出来了，邓霭端就叫我回复陈说有冰毒。后邓霭端还用我的手机回复短信约陈在北面市场附近交易，之后邓霭端要了陈的电话号码就离开了。约三分钟后，陈打电话来问我到了没有，我就告诉他是朋友送毒品过去。
辨认笔录：黄德兰辨认出邓霭端就是妹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德兰、邓霭端结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依法应予惩处。其中黄德兰联系吸毒人员贩卖毒品，安排邓霭端负责运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邓霭端仅负责运送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黄德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被告人邓霭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
三、随案移送的苹果牌手机一部、华为牌手机一部、魅族牌手机一部以及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的红色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德兰提出上诉称，真正交易毒品的是原审被告人邓霭端和陈某1有，其只是帮忙联系，是从犯。邓霭端的供述与手机通话记录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其帮助邓霭端联系介绍贩卖毒品的合理怀疑，原判直接认定是其本人贩卖毒品给陈某1有是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从轻改判。辩护人彭广志所提辩护意见与黄德兰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黄德兰、辩护人彭广志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在案证据能否认定黄德兰与陈某1有存在毒品交易关系的问题。首先，认定黄德兰贩卖毒品的对象为陈某1有，直接证据为陈某1有的证言及陈某1有与黄德兰的短信聊天记录。陈某1有证实其求购毒品的对象就是黄德兰，陈某1有发给黄德兰的短信亦显示其直接向“小兰”发问有没有毒品，之后便是讨价还价及约定交易数量等内容，与陈的证言完全吻合。其次，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邓霭端时，缴获其丢弃在地上的冰毒一包，该包冰毒的重量与陈某1有与黄德兰短信约定的购买数量基本一致。而邓霭端指证该包冰毒是黄德兰交给他，让他带到指定地点的，亦印证了陈某1有要从黄德兰处购买冰毒的说法。再次，黄德兰的辩解与在案客观证据不符，且于常理不合，不足采信。表现为，①黄德兰称邓霭端使用她的手机与陈某1有联系，发短信约陈在北面市场附近交易，然后向其要了陈的手机号码就离开了。但实际上陈某1有并未以短信形式约定交易地点，短信聊天记录还显示，黄德兰曾问询陈某1有还要多久才到达现场，后来还催促陈快点，因当时邓霭端已离开黄德兰，黄该时间段内发送的短信显然非邓所为，这些短信反而印证了一直与陈某1有保持联系的人正是黄德兰。②黄德兰又称邓霭端离开约三分钟后，陈某1有打电话给她问到了没有，但实际上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此时陈某1有的手机是被叫的，即黄德兰主动拨打陈的手机，这与陈某1有证实的当时黄德兰打电话给他说是她一个男性朋友拿了冰毒在约定地点等相吻合。③邓霭端、陈某1有均互不认识对方，黄德兰称邓霭端拿她的手机与陈某1有约好毒品交易，向其要了陈的电话号码后就离开了。依常理，邓霭端首次向不认识的人贩卖毒品，至少应以短信或通话先取得联系，彼此作大概了解，交易才能进行下去，但通话清单却显示邓、陈某2案发当天并无任何形的手机联系，黄德兰的说法于常理不合。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黄德兰向陈某1有贩卖冰毒约30克。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黄德兰向陈某1有贩卖毒品，黄仅是帮邓霭端联系贩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德兰及原审被告人邓霭端无视国法，结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黄德兰是毒品的提供者，直接与买家联系，指使同伙帮忙贩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霭端系受人指使而参与作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德兰及辩护人彭广志所提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新春
审判员 黄泽思
审判员 黎梓材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