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四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阳：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衡阳市人。
委托代理人：邓定林，衡阳市蒸湘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亚辉：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金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双江村。
法定代表人：谭志雄，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光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林，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衡阳县人。
上诉人贺阳为与被上诉人罗亚辉、衡阳金都建材有限公司、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3）珠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7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阳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定林，被上诉人罗亚辉，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邱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衡阳金都建材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罗亚辉与被告贺阳各出资12万余元合伙购买了一台解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牌号为湘D168**,其行驶证所有人登记在贺阳名下。2010年7月份，衡阳金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罗亚辉、贺阳签订《混凝土运输合同》，约定原告罗亚辉与被告贺阳自购车辆为金都公司运输混凝土，并遵守金都公司规章制度，其运输由金都公司统一管理和调配，同时该合同还对运输单价、结算及支付方式和双方职责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都公司将罗亚辉及贺阳的车辆编为金都3号车。为节省开支，罗亚辉与贺阳未另行雇请司机，而是由二人自行驾驶，并约定工资为3000元每月，对其他开支和收益双方平分。2012年11月16日，被告金都公司与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公司”）衡阳恒大绿洲二期项目经理部签订《衡阳金都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被告金都公司为被告第六工程公司施工的衡阳市恒大绿洲二期15-19栋及北侧地下室工程供应混凝土，供应时间为2012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此之前的2012年8月15日，被告第六工程公司衡阳恒大二期项目经理部已与湖南六建联兴劳务公司张岳洪砼班组签订《砼工程专项施工合同》，由专门人员负责接料、放料、现场运输等与砼工程相关的全部工作。2013年6月21日晚上，原告罗亚辉等人先后驾驶车辆装载混凝土前往被告第六工程公司恒大绿洲二期项目施工工地。原告罗亚辉驾驶车辆来到工地后，按程序将车辆停在指定位置并在车上等待卸料。但当时该工地因施工工序需要，已暂停混凝土的泵送。原告在车上等待了一段时间后，因仍未见卸料，遂下车查看原因。当原告来到其车辆尾部时，发现其车辆卸料斗与工地输送泵接料口未对准，遂爬上输送泵欲将卸料口扶正。在此过程中，原告从该输送泵上摔下。随后，原告被送至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2013年9月23日，原告经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内固定取出手术费7000元，伤后损伤工作日为240天。
原告的各项损失共为186391.93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25581.80元；2、后期内固定取出费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6天×30元/天=480元）；4、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但未说明其妻子收入情况，故护理费参照湖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581.02元（36067元/年÷365天×16天=1581.02元）；5、误工费9226.61元（原告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93天，按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上年度全省居民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36212元/年计算，即为93天×36212元/年÷365=9226.61元）；6、残疾赔偿金85276元（按湖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1319元/年×20年×20%=8527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51131.5元，原告共兄妹三人，其父亲罗林祖70周岁，母亲曹金秀63周岁，大女儿罗欢14周岁，小女儿罗馨悦5周岁；8、营养费和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定；9、法医鉴定打印、复印费11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000元。
原告于2013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法医鉴定打印复印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07604.7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罗亚辉、贺阳与被告金都公司签订《混凝土运输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为金都公司运输混凝土，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罗亚辉与贺阳的车辆并未登记在金都公司名下，两人仅是根据合同约定为金都公司运输混凝土，并未对外以金都公司名义承揽业务，且两人也未与金都公司形成书面或口头的挂靠协议，金都公司虽将该车辆编号为“金都3号”车，显然也是为按照合同约定便于安排运输计划和调度，故对原告称其与金都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都公司虽根据合同约定对原告车辆进行调度，但原告罗亚辉当日已安全到达目的地，其自行爬上工地上的输送泵与金都公司的调度无关，故被告金都公司对原告遭受的伤害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罗亚辉不是被告第六工程公司所雇请，其与第六工程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自行爬上输送泵也不是被告第六工程公司的指示或安排；且当时该施工工地已暂停了混凝土的卸料与泵送，即便如原告所称卸料斗没有摆正，当时也不会对卸料造成损失。被告第六工程公司已委托专门人员负责混凝土的接料、放料等相关工作，待恢复卸料后，相关施工人员自会对卸料斗摆正，故被告第六工程公司对原告自行爬上输送泵并致摔倒的后果没有过错，依法也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罗亚辉与被告贺阳共同出资购买车辆进行营运，开支和收益双方平分，双方系合伙关系。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贺阳根据时间宽裕程度轮流驾驶车辆，虽然两人约定一方驾驶车辆时由对方支付一半工资，其仍是一种劳资结合的个人合伙形式，双方并不据此形成彼此雇佣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贺阳作为车主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告罗亚辉爬上输送泵后没有注意安全，对自己遭受的损害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原告罗亚辉与被告贺阳为个人合伙关系，个人合伙的突出特征即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告虽没有注意安全对自身遭受的损害有一定过错，但罗亚辉并非自伤、自残，也未故意损害合伙利益，其对执行合伙事务并无过错，故对其在执行合伙事务中遭受的损失，被告贺阳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精神，应给予罗亚辉适当的经济补偿。其补偿数额，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给予原告罗亚辉全部损失的30％为宜。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罗亚辉支付55917.58元；二、驳回原告罗亚辉对被告衡阳金都建材有限公司和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罗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中，限负有赔偿义务的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清楚，若逾期未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15元，由原告罗亚辉负担3090元，由被告贺阳负担132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贺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原告超出工作范围而受伤，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不当；三、一审判决确定责任主体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罗亚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认为其车辆系挂靠在金都公司名下，并缴纳管理费，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第六工程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与其公司无关。
在庭前证据交换期间，上诉人贺阳向本院提供了九份证据，其中证据（一）至（七）共七份证据在原审开庭时已经由原告提供，新的证据系证据（八）（九）。其中证据（八）系开庭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的伤非从事合伙事务中所产生的，而是脱离工作岗位、超越合伙外所受；证据（九）系混凝土运输车辆的卸料口和接料口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罗亚辉脱离工作岗位，超越职务范围，本案不是劳动关系和合伙关系，其伤势与上诉人无关。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第六工程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罗亚辉对上诉人提供的九份证据均有异议但当庭无法发表意见，经合议庭批准在休庭3日内提供书面质证意见但逾期仍不提供，视为放弃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贺阳还当庭向本院提供了证据（十），拟证明车牌号为湘D168**的解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贺阳与罗亚辉出钱购买，现挂靠在金都公司。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罗亚辉、第六工程公司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同时结合证据（三）（即一审证据九），证实罗亚辉、贺阳两人根据《混凝土运输合同》参与金都公司的砼运输并每年上交管理费4000元/年，金都公司对其负有管理、调度职责。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原审定性是否正确？2、罗亚辉受伤的责任如何认定？原审判决贺阳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3、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1、关于原审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上诉人贺阳和被上诉人罗亚辉当庭所述以及证据（一）（即一审证据八），上诉人贺阳和被上诉人罗亚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贺阳也非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罗亚辉与上诉人贺阳虽系个人合伙，但其合伙范围仅包括驾驶车辆为金都公司向第六工程公司运送混凝土。而罗亚辉摔伤却系因其在向第六工程公司运送的混凝土到达后，在等待卸货时为第六工程公司的利益考虑无偿地爬上输送泵，欲将卸料口扶正而致其人身受到损害。此情形符合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的特征，本案应认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原审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贺阳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 二、关于原审对罗亚辉受伤的责任如何认定以及原审判决贺阳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
义务帮工，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等方面的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出于道义、情感等方面的因素，自愿、无偿、临时地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被帮工人接受而发生的社会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罗亚辉给被上诉人第六工程公司扶正卸料口时，被上诉人罗亚辉并未向第六工程公司收取劳务费，而是与第六工程公司己形成事实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罗亚辉向被上诉人第六工程公司运输混凝土时，因卸料口未与输送泵对准，罗亚辉无偿为被上诉人第六工程公司义务帮工而遭受人身损害，作为被帮工人的第六工程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亚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对自身遭受损害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负一定的责任。上诉人贺阳既对罗亚辉遭受损害没有过错，又没有从罗亚辉的义务帮工行为中获益，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贺阳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妥。上诉人贺阳关于原审责任主体不当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原因、损害事实、损害结果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被上诉人第六工程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原审核定罗亚辉的总损失为186391.93元，且上诉人对原审核定的损失没有提出上诉，故罗亚辉的总损失仍确定为186391.93元。据此，被上诉人第六工程公司应赔偿罗亚辉损失55917.58元(186391.93元×30%)。
三、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原审认定贺阳与罗亚辉系个人合伙，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精神，给予罗亚辉适当的经济补偿并确定为全部损失的30％。而在本案中，贺阳虽与罗亚辉系个人合伙，但贺阳与罗亚辉的经营活动仅限于机动车运输活动，而罗亚辉所受损伤并非在从事机动车运输活动中发生的，而是在义务帮工活动中发生的，且本案中亦未发生不慎死亡的后果，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此批复。上诉人贺阳关于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不当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3）珠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罗亚辉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6391.93元，由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罗亚辉55917.58元(186391.93元×30%)；此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罗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共计5613元，由被上诉人罗亚辉负担3090元，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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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蒋立新
审 判 员 王海华
代理审判员 邓 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蓉
校对责任人：邓雍打印责任人：王蓉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