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彬，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中专肄业文化，经商，住安乡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6年5月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9年8月3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5月12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安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安，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一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彬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严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彬及其辩护人刘国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日，被告人廖彬的车子被唐某1所开车辆刮擦，二人就事故处理期间的租车事宜协商未果。次日17时许，廖彬酒后随身携带匕首，到唐某1亲属所在的安乡县香生坊食品有限公司欲继续协商，因不满意唐某1母亲胡某1的答复，廖彬用匕首划破公司保安室纱窗，并持石头砸坏窗户玻璃。唐某1的姨父曾某出来理论时，廖彬持匕首刺中曾某右侧背部，曾某将廖彬踢到，廖彬起身后追上曾某，并再次对曾某的左胸捅刺，致曾某倒地死亡，廖彬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曾某系被他人用双刃匕首之类的锐器刺伤左某致左上肺裂伤、左心室壁裂伤造成急性大量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廖彬向安乡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匕首等物证及照片；2、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胡某2、辛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廖彬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及照片；6、辨认、指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等。该院认为，被告人廖彬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廖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害人在事态已经平息后出来与被告人廖彬争吵，导致再次引起事端，其行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廖彬系自首，自愿认罪，又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廖彬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日，被告人廖彬停放在路边的小车尾部被唐某1所开车辆撞坏，事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次日17时许，廖彬酒后随身携带匕首，到唐某1亲属所在的安乡县香生坊食品有限公司(下称香生坊公司)欲继续协商，因不满意唐某1母亲胡某1的答复，廖彬用匕首划破公司保安室纱窗，并持石头、花盆碎片砸坏窗户玻璃。唐某1姨父曾某出来理论时，廖彬持匕首刺中曾某右侧背部，曾某将廖彬踢倒，廖彬起身后追上曾某，并再次对曾某的左胸捅刺，致曾某倒地死亡，廖彬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曾某系被他人用双刃匕首之类的锐器刺伤左某致左上肺裂伤、左心室壁裂伤造成急性大量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6年5月11日，廖彬主动向安乡县公安局投案。
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廖彬家属与被害人曾某家属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廖彬家属共计赔偿曾某家属经济损失421800元，曾某家属表示愿意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廖彬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在香生坊公司做门卫工作。2016年5月3日17时左右，廖彬因与自己女儿唐某1交通事故一事，和另一男子来到香生坊公司大门外。廖彬右手拿了一把刀，左手拿石头进到公司内，先用刀划公司门卫室纱窗，再用石头砸窗户玻璃。公司内出来十几个员工劝阻廖彬，廖彬不听劝阻，继续捡石头、花盆碎片砸门卫室的玻璃。姐夫曾某从门卫室出来，并和公司邓总他们出了公司大门，讲了一句“这个事情在解决、在走程序”，廖彬就冲上去用刀刺了曾某一下，曾某肩膀受伤流血，一脚将廖彬踹倒在地后往后退，廖彬爬起来朝曾某冲，廖彬妻子赶来将廖彬抱住，但廖彬挣脱后又朝曾某冲过去，曾某当时退了十几米远，被廖彬当面朝胸部刺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流了很多血。后120救护车来到现场，曾某还没被送到医院便死亡。
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日17时20分左右，胡某2从香生坊公司食堂出来，听到公司门口有人和妹妹胡某1吵闹，过去看到廖彬一只手拿刀、一只手拿石头砸门卫室的玻璃，胡某1在跟廖彬解释、说好话，但廖彬说要香生坊公司董事长胡某3(系胡某2弟弟)过来。过了十多分钟，妹夫曾某站在公司门外，说了句“你不吵，走法律程序”，廖彬就拿刀朝曾某冲过去，廖彬的妻子把廖彬抱着，廖彬甩开妻子，用刀捅向曾某，曾某将廖彬推倒在地就往北跑，廖彬起来跟着追赶，赶了接近十米，曾某停下刚转身，廖彬跳起来朝曾某胸前捅了一刀，曾某就倒在地上，后廖彬坐一辆摩托车离开现场。120救护车将曾某送到人民医院，医生看后说人已死亡。另证明廖彬找胡某3的原因是其出面调解了廖彬与胡某1女儿唐某1的交通事故。
3、证人邓某、陈某、杨如何、李某、周某的证言，邓某系香生坊公司总经理，陈某、杨如何、李某系该公司员工，周某在该公司承建冷库，均证明2016年5月3日17时许，一名男子因交通事故纠纷在香生坊公司门口吵闹，手上拿了一把刀，还砸坏了门卫室的窗户玻璃。后曾某出来说了一句话，该男子就拿刀刺向曾某，曾某侧身躲闪被刺到右肩背部，遂将该男子踢推在地后往门口北边跑，该男子爬起来追了约十米，曾某转身时，该男子就跳起来刺中曾某左某，曾某流血倒地，该男子搭摩托车跑了。周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李某拨打了110报警。陈某将男子丢弃在现场的刀捡到交给胡某3。邓某将胡某3交给他的刀交给了民警。
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日17时10分左右，辛某与表弟廖彬在和天下茶楼碰面，看见廖彬喝了很多酒，路都走不稳了，刚到茶楼就在电话里和对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说“如果这个事不处理就把你厂里的玻璃砸掉”。廖彬挂了电话后冲出茶楼拦了一辆的士，辛某怕出事跟着一起上了的士，并打电话给廖彬的妻子要其赶去香生坊公司。到后辛某先下车到公司门卫室找到与廖彬发生车祸的肇事者母亲做工作，这时廖彬就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将门卫室的玻璃打碎了，然后站在公司大门口大喊“叫你们老板出来”，手里还拿了一把刀。大约过了几分钟，廖斌的妻子赶来准备将廖彬抱走时，从门卫室出来一中年男子在公司大门外与廖彬发生了争吵，还没吵两句，廖彬就拿刀刺向该男子，该男子侧身一躲并踢了廖彬一脚，廖彬倒在地上，这一刀刺到该男子的右肩背部，辛某就喊该男子快走，该男子不肯离开，廖彬的妻子抱住廖彬的腿，廖彬挣脱后又冲过去跳起来拿刀朝该男子胸部捅去，该男子就倒在了地上。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系廖彬的妻子。2016年5月3日17时29分，刘某1接到辛某打来的电话，说廖彬喝多酒了，在香生坊公司砸玻璃，要刘某1快点过去。随即刘某1打的赶到该公司门口，看见廖彬正和一个男人在对骂，两人相距4米左右。刘某1过去抱住廖彬的脖子，问廖彬哪么的，廖彬说“他讲的给我赔的，现在又不赔了”，那个男的在吼“你想哪么搞？”，廖彬挣脱刘某1的胳膊冲向那个男的，距离只有1米左右了，刘某1跟上去拉住廖彬的胳膊，那个男的也冲到廖彬跟前踢了他一脚，廖彬挣脱刘某1后胳膊朝那个男的一挥，那个男的从刘某1和廖彬的身后绕了过去，在3米左右的地方倒下了，胸口有血迹。周围的人问哪么搞刀捅的，刘某1才知道廖彬持刀。还证明昨天18时许，廖彬的车停在安乡工业园的罗阳桥边上，被一个孕妇(听说其母在香生坊公司当门卫)开车将车的左尾部撞坏。孕妇的叔叔(自称系香生坊公司的老板)说他们负全责，并将廖彬的车拖至常德4S店去修了。因双方协商一致，于是廖彬没有报警。今天上午，廖彬和对方见面，对方说廖斌的车没停在停车线内，要承担30％责任。
6、证人刘某2、甘某的证言，证明其分别为安乡县人民医院120值班医生、急救车护士。2016年5月3日17时43分，安乡县人民医院120接到急救电话说工业园内香生坊公司门口有人被刀刺伤，二人立即出车赶到现场，看到伤者曾某平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左某有约5公分的斜形撕裂口，已经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经初步处理伤口，于18时1分返回医院，将伤者送到住院部八楼，接诊医生就说已经死亡。
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18时30分左右，唐某1驾车途经安乡罗阳桥时将廖彬停在路边的小车尾部撞坏。唐某1下车后跟对方讲自己负全责，然后跟舅舅胡某3、保险公司及交警打了电话，跟交警讲了事情经过并说自己承担全责，交警要她第二天到交警队去。接着保险公司过来查勘，问廖彬有什么要求，廖彬要求到常德4S店修车，唐某1同意了，立即叫来拖车将两台车一起拖去常德4S店，还约廖彬第二天一起到交警队去。次日9时许，保险公司的人在交警队跟唐某1、廖彬做调解，因廖彬强烈要求在修车期间租车给其使用(撞车当晚廖彬提出过该要求)，唐某1不同意租车，廖彬就走了。后廖彬跟唐某1打了几个电话，开始说要唐某1把车拖回来修，后来说车不修了，要把车放到胡某3的厂门口，还开始骂人。17时许，廖彬打电话告诉唐某1要到胡某3的厂里去。
8、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18时许，外甥女唐某1因撞到廖彬的车给胡某3打电话，胡某3赶到后看到唐某1的车撞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车。保险公司的人来后认定唐某1的车负全责。唐某1同意将廖彬的车送到4S店修好，廖彬还提出租车使用的要求，胡某3跟廖彬说好第二天要唐某1的妈妈去办租车的事，双方协商好就分开了。次日上午，唐某1和廖彬到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廖彬去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走了，手续也没办。听唐某1说廖彬后面就打电话骂她。
9、安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K430721000000201605000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香生坊加工厂门口，现场已被官陵湖派出所民警保护，现场保护民警唐某2将一把带血弹簧刀(原物提取)移交给了现场勘验人员。在该厂厂部处花坛隔离带有一缺口正对工厂北大门，缺口处两个白色塑料桶(系现场保护人员临时摆放)之间可见血泊状血迹(棉签蘸取)，在该血迹地面上可见一蓝王烟盒(原物提取)和一支香烟(原物提取)，烟盒和香烟上均可见血迹，其中烟盒上可见贯穿性裂口。沿该血泊状血迹往工厂南大门方向地面上可见由南往北溅落的点滴状血迹(棉签擦拭)。南大门非机动车道地面上可见一双棉拖鞋(经现场询问，系受害人所留，原物提取)。在南大门北头花坛南侧可见一铁树花钵瓦片大部分缺失。传达室的东边一间为值班室，西边一间为休息室，两间房屋内均可见大量玻璃碎片。值班室东侧、南侧窗户玻璃可见大面积破损，阶沿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值班室防盗门门把手缺失，缺失位置可见新鲜离断痕迹。休息室南侧窗户玻璃大面积破损，铝合金窗框上可见抛洒状血迹(棉签蘸取)，阶沿上可见大量玻璃碎片及瓦钵碎片，瓦钵碎片质地与铁树花钵质地一样。在部分玻璃碎片及瓦片可见血迹(棉签擦拭)。传达室南侧地面上可见一断裂金属件(原物提取)，该金属件与值班室门拉手吻合。
10、安乡县公安局官陵湖派出所出具的关于5.3日伤害致死案的凶器说明，证明嫌疑人所用凶器匕首由邓某交给民警唐某2，唐某2交给现场勘验人员刘某3。
11、安乡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出诊日志、病历材料，证明急救车于2016年5月3日18时1分将患者曾某送至人民医院，经入院检查患者已死亡。
12、安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安)鉴(尸检)字(2016)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明经检验死者曾某左前胸部左乳头外侧见7×3cm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探查见创口自外上向内下经肋间隙进入胸腔。右侧背部肩胛骨内侧近脊柱处见一3×1cm横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探查见创口自上至下，经第3、4后肋间隙进入胸腔。经胸部解剖检验左胸第6、7肋间见3.5×1.0cm创口，第6肋下缘骨折，左胸腔有大量积血，约1000ml左右，左肺萎缩，左上肺前缘可见4×0.8cm贯穿性创口，心包左侧可见4×0.5cm裂口，心包腔内积暗红色血液及凝血块约100g，左心室壁见2.5×0.5cm裂口，与左心室相通。右侧胸腔内少量积血约300ml。根据死者左某、右背部创口特征即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道深达左右胸腔等，分析其致伤工具为较长、较窄且刃口锐利的双刃锐器(如匕首之类)刺伤所致。结论：死者曾某系被他人用双刃匕首之类的锐器刺伤左某致左上肺裂伤、左心室壁裂伤造成急性大量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3、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法物)字(2016)552、72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1号检材(传达室外阶沿地面血迹擦拭纸)、2号检材(传达室破损窗框面血迹擦拭纸)、5号检材(传达室外阶沿地面带血花盆陶瓷残片)、7号检材(嫌疑人廖彬妻子身上带血衣物)与廖彬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3号检材(现场血泊处带血蓝嘴香烟)、6号检材(现场血泊地面血迹粘取棉签)、8号检材(死者曾某血样)、10号检材(派出所移交军绿弹簧刀刀刃擦拭物)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胡祥血样与死者曾某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14、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照片辨认，被告人廖彬辨认出5号刀是其在香生坊公司杀人后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刀；证人陈某、邓某、胡某3辨认出5号刀是凶手杀人时使用的刀；证人李某、杨如何、陈某、胡某2、胡某1、邓某辨认出廖彬就是在香生坊公司门口将曾某刺死的人，曾某就是被人用刀刺死的人。
1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7月8日8时40分至8时50分，被告人廖彬指认捅刺曾某第一刀是在香生坊公司大门口，捅刺第二刀是在大门口北边不远处。
16、被告人廖彬及刘某1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廖彬、刘某1的通话情况。
17、物证匕首一把，经被告人廖彬当庭辨认为其作案时使用凶器。
18、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廖彬家属与被害人曾某家属签订了刑事和解协议，廖彬家属共计赔偿曾某家属经济损失421800元，曾某家属表示愿意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廖彬从轻处罚。
19、安乡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揭发及抓获经过、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其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本案系香生坊公司员工李某于案发当日2016年5月3日报警。2016年5月11日，马某联系民警表示其侄儿廖彬要投案，当日20时许，民警接受廖彬投案。
2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廖彬、被害人曾某及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1、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06)深宝法刑初字第9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监狱(2009)狱释字第1137号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廖彬因犯故意伤害罪，2006年5月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9年8月31日减刑释放。
22、被告人廖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5月2日，廖彬停在罗阳桥路边的车子被唐某1开的小车撞了，后唐某1的家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来到现场，对方说负全责，同意将廖彬的车拖到常德4S店维修并在修车期间租车给廖彬使用。唐某1的舅舅自称是香生坊公司的老板，说当天租车太晚了，第二天再帮他租车，廖彬答应了。次日上午，唐某1将廖斌约到交警队处理撞车的事，对方保险公司的人说不承担修车期间的租车费用，还要廖彬承担30%的责任，廖彬当时很气愤就走了。之后，廖彬给唐某1打了几个电话，要她把车拖回安乡自己修，唐某1要他出拖车费，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下午，廖斌酒后到和天下茶楼和表哥辛某聊天，说要去香生坊公司找唐某1的舅舅给其租车。廖彬在茶楼门口打了的士，辛某也上车坐副驾驶位置，廖彬在车上捡到一把弹簧刀放在裤子口袋里。到了香生坊公司，廖彬进去看到唐某1的妈妈站在保安室门口，就问她车子的事怎么搞，她说不知道，廖彬火气就上来了，在公司门外花坛里捡了砖头、花盆瓦片砸保安室窗户玻璃。厂里来了几个人想劝阻，被廖彬拿刀吓走了。廖彬砸完玻璃气也消了些，就走出厂区大门，老婆刘某1正好赶来并劝他要冷静。这时曾某走出厂区大门说“小杂种，今天你想哪门搞？”，廖彬火气又上来了，冲上去拿刀跳起来捅了对方一下，这下捅到对方背上，对方一脚把廖彬踢翻在地，廖彬挣脱刘某1冲向对方，对方也朝廖彬走来，廖彬用刀捅在对方左某，对方跑了几步后倒地，上身流了很多血。廖彬吓懵了，刀也掉在地上，坐一辆摩托车离开了现场。案发后廖彬躲在安丰乡，当月10日晚回到爷爷家得知对方死了，在家人的劝说下第二天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彬不能冷静处理交通事故引起的纠纷，酒后闹事并持匕首捅刺了被害人曾某背部、左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廖彬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廖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彬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彬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害人在事态已经平息后出来与廖彬争吵，导致再次引起事端，其行为有一定过错。经查，廖彬因与唐某1的交通事故赔偿纠纷在香生坊公司闹事，被害人曾某系唐某1姨父，其出来与廖彬理论的行为没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彬的辩护人还辩称廖彬系自首，自愿认罪，又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廖彬减轻处罚。经查，廖彬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廖彬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廖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至2031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文 杰
审判员 戴小军
审判员 吴 坤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陈奕骆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