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2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
委托代理人：邵建新，浏阳市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地方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集镇。
法定代表人：罗踊跃。
委托代理人：贝晓玲，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俊，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沙市镇河背社区固得木业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沙市镇河背社区李家组。
投资人：寻洛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峰，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某，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某、浏阳市地方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方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沙市镇河背社区固得木业厂（以下简称固得木业厂）、苏某某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湘0181民初7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某某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苏某某触电摔伤的医疗费损失120489.58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张某某不具有资质与被上诉人苏某某触电摔伤的损害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被上诉人苏某某触电受伤是基于自身未确保安全操作及未做好充分的安全防护措施自身存在疏忽，以及应当向电力部门申请对蕉楼线停电而未申请。二、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依据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苏某某系在为固得木业厂提供劳务而触电受伤，固得木业厂是该变电站的直接受益人，故固得木业厂在本案中应该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张某某系固得木业厂的代理人，且上诉人完全在代理范围内行使代理职责，没有任何主观过错，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固得木业厂来承担。
地方电力公司答辩称：我方对张某某的上诉没有意见。
固得木业厂答辩称：一、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苏某某受伤与我厂有关系；二、苏某某个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应由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四、电力公司系产权人，且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供电设施权属，也应由电力公司承担责任。另，我厂不是直接的受益人，苏某某受伤是在厂区外发生的，拆除的线路也不是我厂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线路拆除与我厂有直接关系，不由我厂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某某与我厂实际上是承包关系，而不是代理关系，张某某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个人利益的情况下为我厂工作，其私自聘请苏某某做事，苏某某受伤与我厂无关。
苏某某答辩称：一、张某某认为木业厂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意见，我方予以认可。二、张某某与木业厂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某某明知木业厂没有向电力公司进行线路改造审批，而要苏某某进行工作，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地方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苏某某因触电后摔伤的损失80326.38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苏某某在没有得到上诉人批准同意并采取停电措施的情况下，擅自攀爬上诉人的高压电杆进行电力线路改造作业，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触电后摔伤的法律责任，不应由地方电力公司承担。二、被上诉人苏某某的损害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苏某某是被上诉人张某某聘请为被上诉人固得木业厂进行电力线路改造，在并未征得上诉人同意并采取停电措施的前提下，上高压电杆进行作业，三被上诉人均有过错，且固得木业厂将电力线路改造工程委托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张某某，也存在过错。
张某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认为应予以维持。
固得木业厂答辩称：一、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苏某某受伤与我厂有法律关系；二、苏某某个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应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四、电力公司系产权人，且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供电设施权属，也应由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电力公司停电当日是通知河背社区全日停电，具有过错。
苏某某答辩称：本案属于特殊侵权案件，应适用无过错责任规则原则。地方电力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事件的发生系苏某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所致。此外，地方电力公司作为苏某某触电受伤电杆即沙楼线、蕉楼线双回线高压杆的建设者和管理者，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依法应该承担责任。
苏某某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张某某、固得木业厂、地方电力公司先行赔偿苏某某医疗费343769元，并赔偿苏某某人身损害造成的一切损失，具体费用治疗终结、鉴定后为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苏某某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401631.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某、固得木业厂、地方电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2日，固得木业厂向张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某某作为其代理人，委托事项为，根据其授权以固得木业厂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上下左右、递交、撤回、修改固得木业厂80KVA变压器、签订合同、线路架设、设备安装接入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固得木业厂承担，委托期限为四个月，代理人无权转委托，张某某遂组织进行施工，固得木业厂分别于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11日支付张某某共计9万元，后张某某雇请苏某某进行安装变压器、线路架设等事宜，苏某某在张某某的管理和指挥下进行相关施工作业，工资也由张某某直接支付。后因固得木业厂厂房施工及电力线路改造需要，2016年9月13日9时许，苏某某在张某某的安排下攀爬上至固得木业厂外侧产权人为浏阳市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的装有10KV沙楼线、蕉楼线双回线的高压电杆进行三根分支旧线的拆除作业。当日，因沙楼线检修需要，地方电力公司对该线路于当日5:30分至24：00作停电处理并提前刊登了停电公告及短信通知用户，但蕉楼线当日仍处于正常供电状态。苏某某在拆除支线的过程中不慎触电摔落受伤，苏某某受伤后随即经浏阳市中医医院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0天，2016年12月2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89066.86元。出院诊断为：“1.右侧肩胛骨骨折；2.双侧胸腔积液；3.胆囊肿？4.C3-C6右侧椎板及C5左侧椎板骨折；5.C5右侧横突骨折；6.T12椎体骨折；7.C5C6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ASIA:A级；8.电击伤（浅II度4%）9.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10.双肺挫裂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右肩胛部伤口换药及密切观察右手部植皮区皮瓣血运、感觉；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功能锻炼，进行肌肉等长收缩训练；4.3月后我院复诊；5.不适随诊。后苏某某于2017年1月4日在湖南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12565.06元（其中康复治疗费5139.5元）。截至2017年1月23日，苏某某总共花费医疗费401631.92元(包括康复治疗费5139.5元)。事发后，张某某支付苏某某196800元，固得木业厂支付苏某某20000元。因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苏某某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苏某某表示因苏某某目前伤情无法进行伤残鉴定，故申请撤回除医疗费之外的其他讼诉请求，苏某某其余损失待鉴定后另行主张。另查明：1、事发时，苏某某持有电工证，作业类别为高压电工，注册有效期至2014年4月8日；2、张某某不具备任何电力施工及电力设施工程承揽等相关资质；3、事发当日苏某某攀爬上高压电杆进行拆除支线作业时，张某某及固得木业厂均未提前向地方电力公司或其他电力监管部门申请审批；4、事发当日苏某某待拆除的三根旧支线横跨固得木业厂厂房上空（事发当日苏某某已拆除一根，另外两根亦于当日由苏某某工友进行拆除），原系连接架有沙楼线、蕉楼线双回线的高压电杆与另一村民组用电的变压器，产权人亦为地方电力公司；5、事发时苏某某所攀爬的高压电杆上未设立明显的安全警示标牌，亦未设立任何安全防护设施。一审诉讼过程中，苏某某称其触电受伤系因为已经停电的沙楼线突然来电所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电力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事发当日其是按照操作规程及停电公告进行的停电作业。固得木业厂辩称，苏某某所拆除的三根支线的产权人并非固得木业厂且其受伤地点亦在固得木业厂区外，苏某某受伤与固得木业无关；另称张某某系地方电力公司推荐，张某某在为其进行线路改造时地方电力公司是默许同意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张某某、地方电力公司均不予认可。地方电力公司辩称，苏某某未经审批擅自攀爬地方电力公司的高压电杆进行作业，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苏某某的损害是因苏某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另外，地方电力公司、张某某、固得木业厂均认为苏某某于2017年1月4日至1月23日在湖南博爱康复医院的医疗费用属于康复费用，并非治疗疾病所必需的，应以鉴定意见为依据，在本案中不应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事高空、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地方电力公司是苏某某触电受伤电杆即沙楼线、蕉楼线双回线高压电杆的架设者和管理者，对其电力设施具有监管以及维护的责任与义务，但在该高压电杆处未设立安装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更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且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苏某某的触电受伤是因苏某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应对事故发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发电杆上的线路为10千伏高压电，对于具有高度危险的电力设施来说，一旦发生触电事故，受害人便无法自救，地方电力公司也应该对此种潜在的危险隐患也应当具有预见性。苏某某未经审批而擅自攀爬电杆作业，确实存在过失，但也仅能减轻地方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诉讼中地方电力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固得木业厂委托张某某作为其代理人，根据其授权以固得木业厂名义进行固得木业厂80KVA变压器线路架设、设备安装接入和处理有关事宜，故张某某雇请苏某某安装变压器、线路架设等事宜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固得木业厂承担。苏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由固得木业厂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供应和使用条例》的规定，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均应当到当地供电企业办理手续，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交付费用，承装、承修、承试供电设施和受电设施的单位，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审核合格，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固得木业厂因为新建厂房需要安装变压器及线路架设，未按照规定向供电企业申请，而是委托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张某某办理，该委托事项显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张某某作为不具备任何电力施工及电力设施工程承揽等相关资质的个人，明知自己不具备接受固得木业厂的委托处理其厂变压器安装和线路改造等事项的资质而仍然接受委托进行代理事项，应当与固得木业厂承担连带责任。并且由于苏某某在张某某的管理和指挥下进行相关施工作业，张某某在处理委托事项时，因未提前向地方电力公司或其他电力监管部门就线路改造申请审批，也未要求固得木业厂提前申请审批，即安排苏某某攀爬高压电杆进行线路拆除作业，后苏某某在作业时触电摔伤，张某某在处理委托事项时也存在重大过错。事发时，苏某某作为持有高压作业类别电工证的电工，但未按规定进行电工证件的注册登记，其在高空高压电杆上作业时未确保安全操作，且未做好充分的安全防护措施，自身也存在一定的疏忽，导致自己触电摔伤，故应当对自身的损害承担部分责任。一审诉讼中，苏某某表示因苏某某目前伤情无法进行伤残鉴定，故申请撤回除医疗费之外的其他讼诉请求，苏某某其余损失待鉴定后另行主张，系其自由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苏某某称其触电受伤系因为已经停电的沙楼线突然来电所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地方电力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事发当日其是按照操作规程及停电公告进行的停电作业，一审法院对苏某某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固得木业厂辩称，苏某某所拆除的三根支线的产权人并非固得木业厂且其受伤地点亦在固得木业厂区外，苏某某受伤与固得木业厂无关，但是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因固得木业厂新建厂房及线路架设的需要，才需拆除该三根支线，苏某某拆除该三根支线也系根据固得木业厂的代理人张某某的指示安排，固得木业厂系该项工作的直接获益方；另称张某某系地方电力公司推荐，张某某在为其进行线路改造时地方电力公司是默许同意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张某某、地方电力公司均不予认可，故对于固得木业厂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均不予采纳。因苏某某伤势较重，其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出院后至湖南博爱康复医院继续治疗并提交了相应的病例资料进行佐证，由此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包括部分康复治疗费也是必要的，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故对于诉讼中苏某某在湖南博爱康复医院的医疗费用属于康复费用，并非治疗疾病所必需的，应以鉴定意见为依据且在本案中不应予以认定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苏某某诉请的医疗费均系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也系本案苏某某的唯一诉讼请求，虽然在诉讼过程中苏某某要求增加该诉讼请求的数额，但都属于赔偿数额的增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对于苏某某的前期医疗费（包括部分康复治疗费）共计401631.92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地方电力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固得木业厂、张某某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某某自身承担20%的责任，对于固得木业厂、张某某已经赔偿苏某某的部分应当分别在其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苏某某因触电摔伤遭受的前期医疗费损失401631.92元，由浏阳市地方电力有限公司赔偿80326.38元；由浏阳市沙市镇河背社区固得木业厂、张某某各赔偿苏某某120489.58元（其中浏阳市沙市镇河背社区固得木业厂已履行20000元，尚欠100489.58元；张某某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并由浏阳市沙市镇河背社区固得木业厂、张某某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苏某某自行承担。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本案受理费2308元，减半收取1154元，由苏某某负担230元，由浏阳市地方电力有限公司负担230元，由浏阳市沙市镇河背社区固得木业厂、张某某共同负担694元。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张某某、地方电力公司，被上诉人固得木业厂、苏某某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地方电力公司及张某某在苏某某触电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关于地方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触碰高压电致人损害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在受害人有故意或过失的情况下，侵权人才可不承担或减轻其责任。本案中，地方电力公司作为事发高压电线的架设者和管理者，对其电力设施具有监管以及维护的责任与义务，但在该高压电杆处未设立安装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更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且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苏某某的触电受伤是因苏某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应对事故发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苏某某确系未经审批擅自攀爬高压电杆进行线路拆除作业，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可适当减轻地方电力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地方电力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张某某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张某某作为不具备任何电力施工及电力设施工程承揽等相关资质的个人，明知自己不具备接受被委托代理事项的资质而从事委托代理行为，应当与委托人固得木业厂承担连带责任。另，张某某既未自己向地方电力公司申请线路改造审批，也未要求委托人固得木业厂报请审批，而安排苏某某攀爬高压电杆进行线路拆除作业，其对苏某某的受伤具有重大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以对内分责、对外连带的方式判决张某某与固得木业厂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308元，由张某某、浏阳市地方电力有限公司各承担11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学里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袁 胜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