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伍辰蓉。
委托代理人王健。
委托代理人王浩，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像光盘制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文忠。
委托代理人张勇，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华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顶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芙英。
上诉人上海华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金像光盘制作有限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华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健、王浩，上诉人上海金像光盘制作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勇、付华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上海顶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审理中，上海华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提交案外人BBCWORLDWIDELIMITED（BBC环球公司，以下简称“BBC公司”）于2008年2月21日出具给华福公司的一份天线宝宝的著作权专有使用权授权书，主要内容为被授权人（发行权人）为华福公司，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除外），期间为2008年3月31日至2013年5月31日（五年零两个月），版费为35万美元，此授权为唯一授权，即在此时期和区域内，被授权人为唯一授权发行人，授权产品为天线宝宝系列音像产品，特别授权在授权期及授权区域内，被授权人享有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非法录制、复制、发行、销售该节目及部分节目的行为采取包括以司法手段诉诸法律在内的一切合法手段制止侵权行为并获得赔偿的权利。
2、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十份境外汇款申请书及一份服务贸易、收益、经常转移和部分资本项目对外支付税务证明，华福公司向BBC公司支付版费35万美元。
3、2008年2月21日，华福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九洲音像出版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九洲公司”）签订了一份《出版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节目名称为《天线宝宝》（teletubbies）系列，授权单位为BBCWORLDWIDELIMITED，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除外）；授权期限为2008年3月31日-2013年5月31日；授权方式为独家，发行权人为华福公司，甲方为本系列节目在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期限内之唯一合法版权持有人并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负责解决任何发生之著作权纠纷。甲方负责提供授权期限内本系列节目出版所需之一切音像、文字资料供节目引进审查、出版之用，并负责本系列节目在中国大陆的独家发行工作。
4、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一组华福公司（乙方）与上海音像公司（甲方）签订的合约书、关于色拉英语乐园出版发行的通知、上海音像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委托书，该合约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合法拥有本合约的版权，授权甲方独家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台湾、澳门地区除外）出版本合约音像制品，本合约授权期限为一年，自其生效之日2008年11月21日至2009年11月20日，本合约录音录像制品由甲方指定委托复制生产单位上海金像光盘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像公司”）加工。
5、华福公司（乙方即委托方）与金像公司（甲方即受托方）于2008年9月16日和2009年3月30日分别签订了《光盘复制合同》，两份合同主要内容均为：载体形式为VCD光盘、DVD-5、DVD-9光盘；品名及复制数量以乙方具体签字盖章的订单为准（传真件有效）；VCD光盘加工单价为人民币0.79元（以下币种未经注明均为人民币）／片，母盘400元／只；DVD-5光盘单价1.16元／片，母盘800元／只；DVD-9光盘单价2.10元／片，母盘2，000元／只；每个品种单量达到10，000片以上可免母盘费。先收，等数量到10，000个以上时，退还。质量要求为国内光盘通用标准（不得有次点，不得出现在DVD机器上不能播放的情况），如有不能播放的情况，甲方有义务赔偿出现问题的批次产品。乙方提供千分之五裸碟用于国家管理部门的备案。甲方承诺在没有乙方书面许可的情况下，不转包乙方的订单给其他公司生产。甲方送货至乙方提交地点，乙方提供包装材料。因乙方节目源版权、使用权引起法律纠纷或经济责任赔偿，均与甲方无关，全部由乙方承担。2008年9月16日《光盘复制合同》的合同期限至2009年9月15日前，2009年3月30日《光盘复制合同》的合同期限至2010年3月29日前。
另查明，金像公司的只读类光盘SID码为IFPII200-210。
6、2011年2月14日，华福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幻维数码创意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幻维公司”）签订了一份《“色拉英语乐园”代理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拥有《色拉英语乐园》（103集，每集10分钟）音像制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现就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生产、发行、销售《色拉英语乐园》（103集，每集10分钟）；授权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授权内容为音像制品（包括DVD、VCD、CD-R、MP3等）。签约时甲方应向乙方及时提供关于《色拉英语乐园》的版权转让证明文件；乙方在新生产的节目音像制品上必须打上“上海幻维数码创意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目前甲方DVD完整套装进价暂定80元／套，乙方向甲方支付保底费50，000元，乙方给予甲方本节目之版费提成是批发价格（扣除增值税后）的20%。
7、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张幻维公司开具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华福公司向幻维公司支付版权服务费50，000元。
8、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份九洲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出具的专有复制发行权证明书及《天线宝宝》DVD产品目录单，该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本公司报经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并经文化部（或新闻出版总署）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合法引进的影视节目《天线宝宝》系列音像制品是由华福公司自BBC公司依法取得该节目系列音像制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专有复制发行权。本公司唯一委托金像公司制作，并依出版协议唯一授权华福公司独家发行。未经专有复制发行权人华福公司许可，对中国大陆地区任何非法复制、发行、销售该节目及部分之节目的行为，华福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独立向侵权人提出法律诉讼及采取一切有关法律行动。华福公司合法取得天线宝宝的出版发行权。
9、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华福公司（甲方）与上海顶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顶乘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各一份，2011年《产品经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经销甲方《天线宝宝光碟（DVD）》和《色拉英语乐园（DVD）》；其中《天线宝宝光碟（DVD）》18碟大套装，合计共5个不同套装，《色拉英语乐园》12碟大套装（包括4本学习手册）；数量为全年提货量不得少于10000套，每次订货一个单品1000套起订，价格为甲方给予乙方最优惠价格，《天线宝宝光碟（DVD）》每套75元，《色拉英语乐园（DVD）》每套50元；交货地点在广州，甲方承诺在乙方履行自己义务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再向第三方发《天线宝宝光碟（DVD）》10碟以上（不包括10碟）的套装；甲方承诺不再供《色拉英语乐园（DVD）》裸碟给天艺，如果天艺进成品，每套价格不得低于100元。2012年《产品经销合同》主要内容除《天线宝宝光碟（DVD）》每套85元，《色拉英语乐园（DVD）》每套60元外，其余内容与2011年《产品经销合同》一致。
10、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自2011年5月起至2012年8月期间的顶乘公司向华福公司采购光盘的订货单六份、华福公司开具给顶乘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五张及相应付款凭证，上述期间内顶乘公司向华福公司采购涉案光盘金额为1，012，500元。
11、2012年4月11日，华福公司发给金像公司一份《严重的质量事故书面通报》，主要内容为：自2011年10月以后，金像公司所生产的不同品种的DVD子光盘大量发生卡碟、读不出碟等严重质量问题。
12、2012年8月30日，顶乘公司发给华福公司一份重要通知，主要内容为：发现华福公司的产品（天线宝宝和色拉英语）存在系统性的严重质量问题，几乎所有产品存在严重的卡碟，不能播放的缺陷，顶乘公司决定取消“华顶201201”号合约。
13、2012年9月27日，金像公司发给华福公司一份《关于为华福公司加工光盘涉及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经初步检测，金像公司确认2012年2月-5月金像公司生产的部分产品涉及华福公司反映的质量问题。金像公司对今年以来加工生产的所有库存产品予以封存，并会同技术专家做进一步的检测与分析。金像公司决定对涉及该时间段生产的DVD光盘先行实施补片替换，所有库存产品予以报废处理，进一步的处理方案待检测结果出来后双方商榷。
14、2012年10月10日，华福公司就前述《情况说明》回复给金像公司一份复函，主要内容为：华福公司对金像公司决定予以补片替换的做法不予接受。
15、2012年10月30日，受金像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杰诺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检验报告》，主要内容为：委托单位为金像公司，样品型号规格为光盘，样品数量为9件，光盘批号为241048、241230、SK6550，检验日期为2012年10月19日，检验项目为恒温恒湿测试。检验结果汇总：批号为241048、241230的光盘检验结果均为“有大量黑色斑点产生，无脱落”，结论均为不合格；批号为SK6550的光盘检验结果均为“无腐蚀点，无脱落”，结论均为合格。
16、2012年10月31日，金像公司发给华福公司一份《关于贵公司投诉本公司加工光盘涉及质量问题的回复》，主要内容为：现已查明，由于金像公司供应商案外人平顶山盛美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DVD粘合剂部分批次出现质量不合格，造成2012年2月至5月份为华福公司生产的部分产品的批次出现不读碟现象，金像公司已经委托质检部门做了老化试验检测报告。由于部分粘合剂的批次出现问题，光盘放置一段时间（2-3个月），DVD胶水部分游离分子与铝层发生氧化反应，导致不读碟情况。金像公司DVD产品已经全部采用SONY品牌的粘合剂，也进行了老化试验检测，检测为合格。金像公司愿意对不合格的批次产品进行更换，同时对该退货批次产品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进行赔偿，请华福公司将不合格批次产品的名称、数量等信息告知金像公司。
17、2012年12月5日，金像公司发给华福公司一份《关于质量问题的后续解决想法》，主要内容为：金像公司提出以下方案：根据双方合约，金像公司有义务对不合格的批次产品进行更换（重新加工光盘）或按加工价格在以后的加工费中扣除；对实际发生退货的产品，金像公司提供仓库，负责对产品进行保管、封存。请华福公司及时把产品退金像公司仓库。对合理的退货批次产品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进行补偿（提供发票）。如华福公司还有其他的赔偿要求，请提供相应的赔偿明细。
18、2012年12月11日，金像公司发给华福公司一份《关于质量问题的后续解决想法》，主要内容为：经多方查明，由于金像公司的供应商平顶山盛美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DVD粘合剂部分批次出现质量不合格，造成2012年2月至5月份为华福公司生产的部分产品的批次出现不读碟现象。对双方的后续问题的解决，金像公司提出以下方案：金像公司愿意对问题批次的光盘进行更换（2012年2-5月份），或按加工价格在以后的加工费中予以扣除；请华福公司在收到本函后7个工作日内将所有的问题光盘退回金像公司仓库，由金像公司进行堆放、清点、封存。若华福公司未将上述问题光盘退至金像公司仓库，由此产生的相关保管仓储费用由华福公司自行承担。对于上述问题批次的光盘因退换货而产生的运输费用、配送费用、包装费用，若华福公司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金像公司愿意全额承担。如华福公司还有其他的赔偿要求，请提供相应的赔偿明细。
19、审理中，金像公司提交了一份华福公司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期间光盘加工清单，表上列明工作单号、客户名称、种类、部件名称、数量；每页上盖有金像公司公章，主要内容为：客户名称为华福公司，部件名称为《色拉英语乐园》和《天线宝宝》，其中2012年1月至7月期间金像公司为华福公司加工光盘的数量合计为116000张。
20、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12年5月28日期间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及相应付款凭证和加工清单，光盘数量为182000张，应付金额为197100元，退23个母盘制作费为18，400元，金像公司实际开票金额为186，326元。
21、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份由顶乘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钤章的退货对账函证，主要内容为：退货产品名称为天线宝宝系列套装（18DVD）、色拉英语乐园（12DVD）套装，退货原因为碟片质量不好（不能播放等），截止2013年1月10日从顶乘公司退回给华福公司的残次品：天线宝宝18碟套装2906套，包括宝宝学说话套装457套、生活好习惯套装374套、逻辑思维套装932套、音乐舞蹈套装757套、左右脑开发386套，色拉英语12碟套装458套。
22、顶乘公司发给华福公司一份《华福文化产品质量问题情况说明》，顶乘公司与华福公司合作主要是代理华福公司两个产品：色拉英语乐园和天线宝宝18碟套装，自2011年7月以后，就有客户投诉天线宝宝和色拉英语乐园有质量问题。
23、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份由案外人广州市大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溪公司”）于2013年2月10日钤章的退货对账函证，主要内容为：退货产品名称为天线宝宝系列套装（10DVD）、色拉英语乐园（12DVD）套装，退货原因为碟片质量不好（不能播放等），截止2013年2月10日从大溪公司退回给华福公司的残次品：天线宝宝10碟套装427套，包括绿标189套、每套65元，粉标238套、每套65元，色拉英语12碟套装51套、每套90元。
24、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份由案外人北京飞龙恒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飞龙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钤章的退货对账函证，主要内容为：退货产品名称为天线宝宝系列套装（10DVD），退货原因为碟片质量不好（不能播放等），截止2013年2月25日从北京飞龙公司退回给华福公司的残次品：天线宝宝10碟套装37套，其中绿标36套、每套65元，粉标1套、每套65元。
25、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组京东商城退货单、亚马逊网退货单、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退货单、广东新华发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货单、深圳市新华书店退货单、四川汉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进货退货单。
26、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一份其自制的截至2013年5月份客户退回的问题产品明细（套）及退货单据若干页，问题产品明细上列明客户、产品、批发价值、单价、运输费、备注。主要内容为：客户为四川汉承（即四川汉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飞龙音像唐萍（淘宝）、大溪公司、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深圳书城（即深圳市新华书店）、广东省新华（即广东新华发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亚马逊网、京东商城、顶乘公司，产品为《色拉英语乐园》和《天线宝宝》系列，退回色拉英语乐园12碟套装703套，天线宝宝10碟套装绿标927套，天线宝宝10碟套装粉标761套，天线宝宝18碟套装3454套，合计套数为5845套。其中京东商城退回天线宝宝10碟套装718套，包括绿标526套、每套53元，粉标192套、每套65元，色拉英语12碟套装89套、每套90元；亚马逊网退回天线宝宝10碟套装233套，包括绿标38套、每套65元，粉标195套、每套65元，色拉英语12碟套装82套、每套90元。综上，前述套装的批发价值合计为406，273元，运输费合计为2，138.50元，光盘数量总计为87，488张。
27、2013年2月26日，大溪公司发给华福公司一份书面通知，由于华福公司提供的天线宝宝DVD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大批量不能播放），大溪公司决定停止采购此类产品及结款，并决定停止与华福公司的合作。
28、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组关于天线宝宝和色拉英语乐园在京东商城和亚马逊网站销售和网络评价（网络打印件）以及京东商城对天线宝宝的退货通知，天线宝宝和色拉英语乐园在京东商城和亚马逊网站上网上评价存在众多差评，京东商城将天线宝宝有问题产品退还华福公司。
29、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一份其自制的2013年6月份客户退回的问题产品明细（套），该明细上列明客户、产品、批发价值、单价、运输费、备注。主要内容为：客户为浙江省新华（即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京东商城，产品为《色拉英语乐园》和《天线宝宝》系列，退回色拉英语乐园12碟套装9套，天线宝宝10碟套装绿标14套，天线宝宝10碟套装粉标6套，合计套数为29套。其中京东商城退回天线宝宝10碟套装6套，包括绿标5套、每套53元，粉标1套、每套65元，色拉英语12碟套装7套、每套90元；浙江省新华退回天线宝宝10碟套装14套，包括绿标9套、每套60元，粉标5套、每套60元，色拉英语12碟套装2套、每套100元。综上，前述套装的批发价值合计为2，000元，光盘数量总计为308张。
30、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一份其自制的2013年7月至9月客户退回的问题产品明细（套），该明细上列明客户、产品、批发价值、单价、运输费、备注。主要内容为：客户为顶乘公司、大溪公司、浙江省新华（即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今申（金像），产品为《色拉英语乐园》和《天线宝宝》系列，退回色拉英语乐园12碟套装21套，天线宝宝10碟套装粉标1套，天线宝宝18碟套装80套。包括顶乘公司退回天线宝宝18碟套装80套、每套75元，色拉英语12碟套装2套、每套50元；大溪公司退回色拉英语12碟套装18套、每套90元；浙江省新华退回天线宝宝10碟套装粉标1套、每套60元；上海今申（金像）退回色拉英语12碟套装1套、每套60元。综上，前述套装的批发价值合计为7，840元，运费为78元，光盘数量总计为1702张。
审理中，金像公司确认截至2013年9月份退回光盘总套数为5992套，总碟片数量为89688张。华福公司称因坏件退货造成的损失417，348元的计算标准为华福公司批发给下家的批发价格乘以总套数。
31、另查明，华福公司委托金像公司加工光盘过程中，金像公司共计为华福公司制作了93张DVD母盘、93张VCD母盘，双方均确认在结算加工费时金像公司从华福公司支付的光盘加工费中扣除母盘费，并向华福公司开具母盘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金像公司已退还华福公司69张DVD母盘费和10张VCD母盘费。
华福公司称如果金像公司加工的光盘不出现质量问题，华福公司委托金像公司加工光盘数量一定超过1万张以上。金像公司尚有24张DVD母盘费和83张VCD母盘费未退，合计金额为52，400元。金像公司辩称退还母盘费是一种预期利益，是金像公司单方给予华福公司优惠，并不是金像公司必须向华福公司退还；金像公司是以从光盘加工费中扣除母盘费方式变相退还华福公司母盘费，并且金像公司愿意退还给华福公司问题光盘的加工费，金像公司未取得光盘加工费的收益，不应当退还上述母盘费用。
32、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一份华福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上海通宇货运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通宇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瑕疵品回收保管协议》、两张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一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十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乙方提供瑕疵品回收保管服务，从2012年9月9日起开始，2012年9月的费用为6，800元，以后每月为10，000元，甲方保证存放的条件符合碟片的存放条件。如产生市内市外的运输费用，将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代为支付后向乙方收取。华福公司向通宇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起至2013年6月期间瑕疵品仓储费96，800元及货物运输代理费1，000元。
另查明，上述十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其中2013年5月20日由通宇公司开具给华福公司的价税金额为1，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华福公司向通宇公司支付货物运输代理费1，000元。
33、审理中，华福公司称，因金像公司加工的光盘存在质量问题，其与金像公司之间光盘复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华福公司另委托案外人上海联合光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复制光盘，并向联合公司支付母盘费52，500元。
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了一份华福公司（甲方即委托方）与联合公司（乙方即加工方）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主要内容为：华福公司委托联合公司加工光盘，母盘价格（不含13%增值税）：CD300元／品种，DVD5500元／品种，DVD91，000元／品种，单个品种累计订单数量大于3000片免母盘费。
34、金像公司提交一组发货通知单和联合公司出库（检验）单，2012年8月份华福公司委托联合公司加工色拉英语乐园光盘40000张。
35、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份由顶乘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钤章的退货对账函证2，主要内容为：退货产品名称为天线宝宝系列套装（18DVD），退货原因为碟片质量不好（不能播放等），截至2013年5月18日从顶乘公司退回给华福公司的残次品：天线宝宝18碟套装548套，其中宝宝学说话套装135套、生活好习惯套装120套、逻辑思维套装78套、音乐舞蹈套装91套、左右脑开发124套。
36、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份由顶乘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钤章的退货对账函证2，主要内容为：退货产品名称为天线宝宝系列套装（18DVD）、色拉英语乐园（12DVD）套装，退货原因为碟片质量不好（不能播放等），截止2013年8月18日从顶乘公司退回给华福公司的残次品：天线宝宝18碟套装80套，包括宝宝学说话套装21套、生活好习惯套装20套、逻辑思维套装10套、音乐舞蹈套装19套、左右脑开发10套；色拉英语12碟套装2套。顶乘公司予以签章确认。
37、审理中，金像公司提交一组华福公司委托其加工光盘的2011年度和2012年1月至7月的订单，华福公司2011年度向金像公司委托加工数量为606000张，华福公司2012年1月至7月委托金像公司加工光盘数量为116000张。华福公司确认2012年1月至7月委托金像公司加工光盘数量为116000张。
38、审理中，顶乘公司提交一组自2011年3月30日起至2012年2月6日期间订货单，顶乘公司在2011财务年度向华福公司订购天线宝宝18碟套装11000套和色拉英语乐园12碟套装10000套，其中天线宝宝套装单价为70元，色拉英语乐园套装单价为50元，合计货值为1，325，000元。
39、审理中，华福公司提交一份聘请律师合同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付款凭证，华福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
40、2013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组织华福公司与金像公司对华福公司仓库中存放的退回光盘清点，华福公司与金像公司共同抽样了260套光盘，根据双方确认的抽样清点规则，双方均确认存放于上海市龙瑞路中海瀛台一期10号102室和上海市陈广路XXX号仓库内所有光盘为金像公司生产。
41、2014年6月8日，原审法院组织华福公司与金像公司从此前审理中抽样的260套光盘中抽取80套光盘进行播放，根据双方确认的抽样播放规则，双方均确认存放于上海市龙瑞路中海瀛台一期10号102室和上海市陈广路XXX号仓库内所有光盘存在质量问题。
因双方对光盘质量瑕疵的损失赔偿协商未果，故华福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金像公司赔偿华福公司因坏件退货损失417，348元及运费3，386.50元；2、金像公司支付华福公司加工费损失197，100元；3、金像公司赔偿华福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921，000元；4、金像公司支付华福公司渠道损失100，000元；5、金像公司支付华福公司母盘费损失104，900元；6、金像公司支付华福公司版费损失929，765元；7、金像公司支付华福公司仓储费及后期处理费用96，800元；8、金像公司支付华福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华福公司与金像公司签订的两份光盘复制合同及双方间光盘复制加工关系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华福公司向金像公司支付光盘加工款后，金像公司理应按约向华福公司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光盘。华福公司称自2011年7月后金像公司制作的光盘出现不能读盘、卡碟等严重质量问题，对此，金像公司在其出具情况说明等书面材料中予以确认。金像公司辩称2012年2月至同年5月期间金像公司为华福公司制作的部分批次光盘存在质量问题。从《严重的质量事故书面通报》、《关于为华福公司加工光盘涉及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检验报告》、《关于贵公司投诉本公司加工光盘涉及质量问题的回复》、《关于质量问题的后续解决想法》以及对仓库存放的光盘进行查看、抽样和播放情况来看，存放在华福公司仓库内的全部光盘确实存在不同情况的质量问题。对此，华福公司与金像公司均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华福公司关于金像公司为其加工的光盘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应予采纳，金像公司应赔偿因前述质量问题而造成华福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华福公司自行统计，截止2013年9月份退回光盘总套数为5992套，总碟片数量为89688张，金像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截止2013年9月份退回光盘总套数为5992套，总碟片数量为89688张予以确认。
关于坏件退货损失问题，华福公司称因坏件退货造成的损失417，348元的计算标准为华福公司批发给经销商的批发价格（批发价格区间为50元／套至100元／套）乘以总套数，并提交《光盘复制合同》、《“色拉英语乐园”代理协议书》、《产品经销合同》、订货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退货对账函证、问题产品明细及退货单据等证据证明华福公司以不同批发价格向不同经销商销售《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金像公司辩称华福公司主张的因坏件退货造成的损失417，348元是间接损失，金像公司仅承担因金像公司生产的光盘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坏件的直接损失，同意赔偿华福公司加工费损失。根据华福公司前述证据可知，华福公司将金像公司加工的光盘进行成套包装后以不同的批发价格销售给不同的经销商，本案由于金像公司制作的光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华福公司以成套方式销售的《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套装被大量退回。虽然金像公司为华福公司加工光盘是按碟片数量进行结算，但存在质量问题的光盘直接影响到《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套装商品的销售，并且造成经销商将大量存在质量问题的《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套装退还华福公司。因此，原审法院对华福公司关于退货损失417，348元（即《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套装数量5992套乘以各种套装的不同批发价格50元／套至100元／套）的主张予以确认，金像公司应予赔偿。因退货所产生的运费损失3，386.50元，华福公司仅能够提交一份通宇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开具的价税金额为1，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为退货支付运费1，000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华福公司所主张的剩余2，386.50元运费损失，故金像公司应向华福公司赔偿运费损失1，000元。
关于加工费、可得利益损失、渠道、版权费损失，华福公司称由于光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被退回，金像公司应向华福公司退还182000碟光盘的加工费197，100元以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921，000元、渠道损失100，000元、版费损失929，765元，并提交了著作权专有使用权授权书、境外汇款申请书、对外支付税务证明、《出版协议书》、合约书、关于色拉英语乐园出版发行的通知、上海音像公司出具的证明、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委托书、《光盘复制合同》、《“色拉英语乐园”代理协议书》、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专有复制发行权证明书、《天线宝宝》DVD产品目录单、《产品经销合同》、订货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华福公司上述各项损失。金像公司辩称华福公司上述各项损失与因坏件退货损失存在重复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华福公司以不同的批发价格向不同的经销商销售《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套装，批发价格区间在50元／套至100元／套。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应证据可知，金像公司制作每张光盘向华福公司收取光盘的单价仅为1元左右，而渠道费用、版权费应当计入华福公司《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套装的销售成本中，所以，《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套装的批发单价应当包括加工费、渠道费用、版权费等其他费用，而华福公司主张退货损失是依据《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套装的不同批发价格计算的，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华福公司关于加工费、可得利益损失、渠道损失、版权费损失的主张与退货损失存在重复计算情况，故对华福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可得利益损失、渠道损失、版权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母盘费问题，华福公司委托金像公司加工光盘过程中，金像公司共计为华福公司制作了93张DVD母盘、93张VCD母盘，双方均确认在结算加工费时金像公司以从华福公司支付的光盘加工费中扣除母盘费的方式退还华福公司母盘费，并向华福公司开具母盘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像公司已退还华福公司69张DVD母盘费和10张VCD母盘费。华福公司认为如果金像公司加工的光盘不出现质量问题，华福公司委托金像公司加工光盘数量一定超过1万张以上，金像公司理应将剩余24张DVD母盘费和83张VCD母盘费合计52，400元退还给华福公司。金像公司辩称退还母盘费是一种预期利益，是金像公司单方给予华福公司优惠，并不是金像公司必须向华福公司退还；金像公司是以从光盘加工费中扣除母盘费方式变相退还华福公司母盘费，并且金像公司愿意退还给华福公司问题光盘的加工费，金像公司未取得光盘加工费的收益，不应当退还上述母盘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光盘复制合同》约定，“每个品种光盘单量达到10000片以上可免母盘费。先收，等数量到10000个以上时，退还。”双方实际操作为在结算加工费时金像公司以从华福公司支付的光盘加工费中扣除母盘费的方式退还华福公司相应母盘费，并向华福公司开具母盘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华福公司因坏件货物退回造成的损失的主张得到原审法院支持，该项损失中已经包括加工费损失，母盘费也是以从加工费中扣除的方式取得，故金像公司承担因坏件货物退回造成的损失后无须再向华福公司返还上述母盘费，原审法院对华福公司主张退还24张DVD母盘费和83张VCD母盘费合计52，400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
华福公司称因金像公司加工的光盘存在质量问题，其与金像公司之间光盘复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其另委托联合公司复制光盘，并向联合公司支付母盘费52，500元。金像公司称根据华福公司与联合公司签订的光盘复制合同约定，当复制光盘数量达到3000片，联合公司将退还母盘费，所以不应由金像公司向华福公司退还该笔母盘费。原审法院认为华福公司委托联合公司加工光盘，明确约定单个品种的光盘累计订单数量大于3000片免母盘费。但华福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华福公司委托联合公司所加工的单个品种的光盘累计订单数量小于3000片，华福公司为此须向联合公司支付相应母盘费。故原审法院对华福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母盘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亦难予支持。
关于仓储费及后期处理费用的问题，华福公司提交《瑕疵品回收保管协议》、特种转账借方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以证明华福公司为存放退回质量问题的光盘支付自2012年9月起至2013年6月期间的仓储费96，800元。金像公司辩称曾多次向华福公司表示由金像公司回收、清点、储存和处理问题光盘，而华福公司不同意金像公司意见。所以华福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及后期处理费用96，800元系扩大损失，不应由金像公司承担。由于金像公司制作的光盘发生质量问题造成华福公司《天线宝宝》、《色拉英语乐园》套装大量退货，为此，华福公司与通宇公司签订《瑕疵品回收保管协议》并支付了自2012年9月起至2013年6月期间仓储费96，8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笔仓储费系华福公司处理涉案光盘发生的合理费用，而该费用系金像公司生产的涉案光盘退货所致，理应由金像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对华福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及后期处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
双方在《光盘复制合同》及协商中均未对律师代理费作出明确书面约定，故华福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亦难予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金像公司赔偿华福公司退货损失417，3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金像公司赔偿华福公司运费损失1，000元；三、金像公司赔偿华福公司仓储费及后期处理费用96，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对华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福公司负担21，640元，金像公司负担12，046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华福公司、上诉人金像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华福公司上诉称：金像公司加工的光盘自2011年下半年起就陆续出现质量问题，至2012年初集中爆发，造成了华福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应由金像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中，1、预期可得利益。该损失指向的是尚未发生的加工销售光盘的利润，与已经发生的退货损失并不重复。系争光盘质量问题，导致华福公司与顶乘公司的经销合同被终止，大量销售渠道被阻塞，华福公司无法获取将来销售的可得利益，应由金像公司予以赔偿。2、加工费损失。自2011年11月起，华福公司已支付金像公司加工费197，100元，但相对应的光盘已被认定存在质量瑕疵，理应由金像公司返还，该费用与退货损失并不重复。3、销售渠道及版权费损失。系争光盘质量问题，导致多个销售商终止了与华福公司的合作，华福公司为开拓销售渠道支出的成本以及已经支付的版权费均因不能销售而损失，这些损失既存在于退货损失中，也存在于今后销售的利润中，应由金像公司予以赔偿。4、母盘费用损失。如未出现质量问题，华福公司委托金像公司加工的光盘数量必然超过1万张以上，母盘费理应退还，而华福公司也无需另外支付联合公司母盘费52，500元。故该部分损失也是金像公司造成的，应予赔偿。5、运费损失。运费是退货过程中的必要费用，华福公司虽无完整的发票，但所主张的3，386.50元运费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应由金像公司承担。6、律师费损失。因金像公司的过错引发本案诉讼，华福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属合理费用，应由金像公司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福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金像公司针对华福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华福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加工费、销售渠道及版权费等损失，均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其主张的退货损失存在重合，不应另行赔偿。原审已判令金像公司承担运费损失1，000元，华福公司对于其余运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应予以支持。母盘费是在完成一定加工量后给予华福公司的优惠，并非明确的利益，金像公司已承担全部退货的生产成本，不应再给予优惠；而对于联合公司的母盘费，华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及退还的相关事实，因此，母盘费也不应支持。华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亦不应支持。故不同意华福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像公司上诉称：其为华福公司加工光盘，每片仅收取0.8元至1.05元加工费，现部分光盘出现质量问题，而华福公司主张以每套50元至100元的批发价计算损失赔偿金额，远远超出了实际损失及可预见范围，也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金像公司仅需赔偿按每片加工费乘以坏片数量计算的实际损失。在本案纠纷发生后，金像公司曾多次要求华福公司将退货存放至金像公司仓库，由金像公司保管并安排补片，但均被华福公司拒绝。因此，华福公司之后自行租赁仓库保管退货产生的费用，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且费用偏高、依据不足，不具有合理性，不应由金像公司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金像公司赔偿华福公司退货损失89，688元，驳回华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华福公司针对金像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与金像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金像公司应当预见到，一旦光盘出现质量问题，除了加工费，还会产生人工、版权、运输、渠道及合理利润等其他损失，因此，原审以批发价乘以退回坏件套数计算退货损失金额，符合事实，应予支持。本案纠纷发生后，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发生了光盘缺失、金像公司转移资产等事件，在此情况下，为采取保全措施，华福公司只得另行委托他人进行仓储及后期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也是合理合法的。故不同意金像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顶乘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像公司加工的光盘出现质量问题，造成了华福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像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及其具体组成，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退货损失。金像公司为华福公司加工的光盘均是成套出售的，如因质量问题产生退货，必然会影响整套产品的销售，金像公司对此应当具有合理的预见。现退回光盘总数为89688张，总套数为5992套，两者相除可以得出，每套有近15张光盘存在质量问题。而本案所涉光盘套装，每套包含的光盘数为10至18张，由此可见，绝大部分光盘均是整套发生质量问题，而并非如金像公司所称是一套中的个别光盘出错。因此，原审认定以整套产品的批发价计算退货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至于批发价中所包含的人工、物流、版权、税收及合理利润等，也是华福公司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金像公司应当予以赔偿。金像公司认为应以单片加工费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运费。华福公司请求金像公司赔偿退货产生的运费损失3，386.50元，但其中仅有1，000元有发票可供佐证，对于其他运费损失，华福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虽认为该笔费用具有合理性，但实与法律有关证据规则的规定相悖，本院难以采信。原审认定运费损失1，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赞同。3、加工费损失。华福公司主张金像公司返还自2011年11月起其已支付的全部加工费197，100元，本院认为，其中已退货光盘的加工费已经计入退货损失之中，不应再重复计算，而未退货部分，华福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光盘存在质量问题，其要求金像公司退还加工费于法无据。故华福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母盘费损失。华福公司与金像公司明确约定，在光盘加工数量达到1万张时，金像公司应退还华福公司相应的母盘费用。该项约定的实质是在保证金像公司经济利益的基础上给予华福公司的价格优惠，但双方实际完成加工的数量未能达到约定数量，不符合退还条件，不应予以退还。关于华福公司另行支付给联合公司的母盘费52，500元，现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华福公司已经支付且未能退还，不足以认定为华福公司的既有损失，华福公司要求金像公司予以赔偿，亦依据不足。5、仓储及后期处理费用。该部分费用确系金像公司的光盘质量问题所致，应当予以赔偿。金像公司虽认为可由其保管，避免损失扩大，但此时双方已有纠纷，华福公司将争议标的存放于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处，有利于证据的固定与保全，更为妥当合理。因此，金像公司拒绝支付仓储及后期处理费用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预期可得利益。因系争质量问题，确实导致华福公司产品信誉受损，之后的销售及利益受到影响，金像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考虑到该段时期光盘市场本身的萎缩趋势、华福公司又立即委托了联合公司进行加工以及华福公司在出现问题产品后也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加以控制减轻影响等等因素，本院认为，华福公司要求金像公司按历年的销售利润赔偿预期可得利益921，000元，依据不足。综合上述因素，扣除成本，本院酌情确定金像公司赔偿华福公司部分可得利益损失计10万元。7、销售渠道及版权费损失。诚如华福公司所言，上述两项损失确实既存在于退货损失中，又存在于未来的销售利润中，但退货损失部分已计入退货款项中，而华福公司于2012年8月已委托联合公司进行加工，并未停止使用版权及销售渠道，至于减少的版权及销售渠道利益，已包含在预期可得利益之中，不应重复计算。因此，华福公司另行主张该两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8、律师费损失。华福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亦非双方合同约定或法律的明文规定，故华福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金像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福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上海金像光盘制作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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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卿云涛与山东广通速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7-0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