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终128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政府经济服务办公室主任，户籍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2015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一元、麦静怡，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交通肇事罪一案，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穗南法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判处：一、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扣押于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何某某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八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何某某未提出上诉，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同年5月25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决定提起再审，并于同年7月17日作出（2015）穗南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处：一、维持该院（2014）穗南法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维持该院（2014）穗南法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扣押于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何某某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八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何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四、第一项和第三项的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某某贪污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八百三十六元一角八分，发还广州市旺阁道路维护有限公司。宣判后，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8月27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13号刑事裁定，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判。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穗南法审监刑重字第1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丁一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法院认定：
（一）交通肇事部分
2010年8月19日8时许，原审被告人何某某驾驶一辆号牌为粤Ａ×××××的丰田牌小客车由北往南行驶于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东涌镇大简村路段时，因超速行驶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失控碰撞正在路上施工的被害人袁某1，造成被害人袁某1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发后，何某某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经交警部门认定，何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系受到外界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和胸部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案发后，何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8万元。
（二）受贿部分
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间，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在担任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经济服务办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8年春节的一天，何某某非法收受广州市南沙区华星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张某某贿送的现金1万元，为该公司的生意提供关照；2、2012年间，何某某先后二次非法收受何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2.3万元，为何某某租赁洒水车作业业务提供帮助；3、2013年2、3月间，何某某非法收受何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4.8万元，为何某某承接黄某道路保洁项目监理工程提供帮助。
综上，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收受他人贿赂共计8.1万元。何某某于2013年9月2日主动到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向检察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向该院退出赃款10万元。
（三）贪污部分
2008年10月至2013年6月，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先后担任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经济服务办主任，期间于2010年1月18日至2013年4月19日受委派担任广州市旺阁道路维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阁公司”）副经理、法定代表人。2010年8月19日8时许，何某某驾驶号牌为粤Ａ×××××的丰田牌小客车，由北往南行驶于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东涌镇大简村路段时，因超速行驶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失控碰撞正在路上施工的被害人袁某1，造成被害人袁某1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上述粤Ａ×××××的丰田牌小客车，所有人登记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是黄阁镇政府配给镇建设办的工作用车。事故发生当天，黄某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向交警部门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何某某现任黄某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因工作关系在南沙大道发生交通事故，已由番禺交警大队处理，现保证该同志在事故处理期间随传随到”。同年10月11日，原审被告人何某某草拟了《关于何某某交通事故处理的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干部何某某同志于2010年8月19日执行公务时，在番禺大道大简村路段发生交通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何某某马上报警及救助伤者，协助交警部门调查取证，事后积极与死者家属协商并赔偿，相（双）方达成协议，死者家属不再追究何某某因此事故及衍生的任何责任，望贵单位能从轻处理，给予其一个改过错误的机会”。何某某拿上述函件到镇党政办加盖了黄某人民政府公章后送达至交警部门。
2010年9月10日，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向某公司出具借支单，借支38万元赔偿被害人家属。2011年5月9日，旺阁公司收到保险公司理赔款14×××63.82元，何某某向某公司的借款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后，仍有236836.18元一直以“其他应收款何某某”的名目挂在旺阁公司的账上。
2012年底，原审被告人何某某草拟了一份《关于处理粤Ａ×××××车交通事故善后事宜的请示》，主要内容为：“8月19日上午，公司安排何某某同志到附近园林花场洽谈购买树苗事宜，其驾车行经南沙大道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村民死亡。该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款38万元，保险公司赔付189038.82元，除去修车费用，余额14×××63.82元已入公司账户，公司实际赔付236836.18元。何某某因公驾驶造成事故，鉴于其认识错误态度好，没有逃避责任，建议从轻处理，负责赔偿2万元，其余赔偿款由旺阁公司负责”。上述《请示》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22日，盖上旺阁公司公章。何某某将该《请示》提交其分管领导黄某副镇长袁某4发审批，袁某4发在《请示》上签署了“原则同意，11月22日”。随后，何某某向某公司归还2万元，并于2012年12月11日转账170961.18元到旺阁公司账上。同年12月13日，何某某找到出纳彭某2兴，说其手上有文件，按照文件，其在车祸事件中只承担2万元，其他费用由旺阁公司承担。出纳随后将170961.18元转回到何某某个人账户，何某某在摘要为“退回何某某还借款”的《支出证明单》上签名确认。后旺阁公司账目显示，2012年12月31日审批调账216836.18元，在“管理费用”科目列支216836.18元，“其他应收款-
何某某”216836.18元。案发后，何某某家属向某公司退出款项17万元。
再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等。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部分，再审法院评析如下：1、原审被告人何某某驾驶公务用车发生交通事故。⑴肇事车辆粤Ａ×××××号小客车，所有人登记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是黄阁镇政府配给镇建设办的工作用车，何某某作为镇建设办工作人员驾驶上述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⑵《关于何某某交通事故处理的函》虽由何某某草拟并加盖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公章，根据黄某党政办工作人员幸某君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接到时任镇党委书记陈某文的电话要求，其才将公章交给何某某盖的，并且做了使用登记。因此，上述函件对外发生效力。⑶《南沙区黄某机关车辆管理办法（试行）》没有发布，还没有实际执行，且陈某洪等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实何某某公车私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何某某公车私用。2、关于何某某是否利用职务便利。⑴有黄某文件呈批表-
关于筹建广州市旺阁道路维护有限公司承接事权下放的方案及袁某4发、彭某2兴的证言，证实旺阁公司由副镇长袁某3分管，财务工作由镇财务结算中心负责管理，公司收支按镇财政审批制度执行，旺阁公司的财政支出由袁某3审批，何某某没有审批支出的权限。⑵《请示》落款日期为2010年，袁某4发也是知道的，不存在隐瞒的情况。⑶何某某草拟《关于处理粤Ａ×××××车交通事故善后事宜的请示》后交给袁某4发审批，袁某4发签署“原则同意”，何某某据此向出纳要求退回已经支付的17万余元，符合旺阁公司的财务规定，没有私自转走财物。⑷没有证据证实何某某自行或通过财务人员私下办理平帐手续。因此何某某没有采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使用欺骗手段骗取领导签署同意意见。综上，何某某没有采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使用欺骗手段骗取领导签署同意意见，侵吞单位财产，没有证据证实何某某在旺阁公司财务人员在平帐过程中使用违法手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何某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
再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何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何某某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何某某对受贿行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何某某能退出受贿所得的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何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裁定：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
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系公车私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何某某当时不是执行公务。2、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何某某私自草拟上述公函、违规用印，擅自在公函中认定自己“执行公务”，违反程序向交警部门发函。经黄阁镇政府补充说明，该公函是无效的；陈某3文个人违规的帮助行为，不能代表黄某单位的意志。3、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何某某有利用负责旺阁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占旺阁公司财产216836.18元的行为。综上，何某某身为受委托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有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公共财物的行为，依法应认定其构成贪污罪。再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文件呈批表、会议纪要、《关于解决事权下放承办单位开办经费的请示》、《关于解决广州市旺阁道路维护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的请示》、改制登记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商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企业开业通知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章管理制度》、《情况说明》、《南沙区黄阁镇公文处理实施细则（试行）》及公文办理流程图、《黄某财政支出管理办法（试行）》等，据此支持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交通肇事罪。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没有提出新证据，其对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丁一元没有提出新证据，提出如下意见：1、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系执行公务。2、何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或其他手段迫使上级领导袁某3在涉案《请示》上签署意见。3、何某某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4、旺阁公司借钱给何某某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是经过领导批准，何某某与旺阁公司之间是民事借贷关系。5、何某某仅是在各级主管单位均确认其是在执行公务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前提下，希望公司承担部分交通事故责任并提出了相关的申请，对该申请是否批准及批准承担责任的比例，何某某没有任何权力左右。综上，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成立，请求认定何某某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
（一）交通肇事部分
2010年8月19日8时许，原审被告人何某某驾驶一辆号牌为粤Ａ×××××的丰田牌小客车由北往南行驶于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东涌镇大简村路段时，因超速行驶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失控碰撞正在路上施工的被害人袁某2，造成被害人袁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发后，何某某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经交警部门认定，何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袁某2系受到外界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和胸部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案发后，何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8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案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肇事车辆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辆痕迹检验笔录、车速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损害赔偿凭证，户籍材料，证人刘某、梁某1、陈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受贿部分
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间，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在担任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经济服务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2008年春节的一天，何某某非法收受广州市南沙区华星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张某1贿送的现金1万元，为该公司的生意提供关照；2、2012年间，何某某非法收受何某贿送的现金共计2.3万元，为何某租赁洒水车作业业务提供帮助；3、2013年2、3月间，何某某非法收受何某贿送的现金共计4.8万元，为何某承接黄某道路保洁项目监理工程提供帮助。
综上，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收受他人贿赂共计8.1万元。案发后，何某某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退出10万元。
上述事实有暂扣财物收据，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洒水车租赁协议书、道路保洁工程项目监理合同、中标通知书，证人张某1、何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贪污部分
旺阁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8日，是在广州市南沙区事权下放职能部门的指导下、在黄某直接领导下成立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由黄某副镇长袁某3分管，主管机构为黄某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股东是广州市旺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中，广州市旺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人是广州市南沙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和广州市南沙区黄某工业总公司，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出资人是广州市南沙区黄某工业总公司；广州市南沙区黄某工业总公司的出资人是广州市南沙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系由黄阁镇政府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
2008年10月至2013年6月，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先后担任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经济服务办公室主任，期间于2010年1月18日至2013年4月19日兼任某公司的副经理、法定代表人，负责旺阁公司的综合协调部。
2010年8月19日8时10分许，原审被告人何某某驾驶号牌为粤Ａ×××××的丰田牌小客车（所有人登记为广州市南沙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是黄阁镇政府配给镇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的工作用车），由北往南行驶于番禺区番禺大道东涌镇大简村路段时，因超速行驶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失控碰撞正在路上施工的被害人袁某2，造成被害人袁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黄某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向交警部门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何某某现任黄某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因工作关系在南沙大道发生交通事故，已由番禺交警大队处理，现保证该同志在事故处理期间随传随到”。同年9月10日，何某某向某公司出具借支单，借支38万元赔偿被害人家属。同年10月11日，何某某草拟了《关于何某某交通事故处理的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干部何某某同志于2010年8月19日执行公务时，在番禺大道大简村路段发生交通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何某某马上报警及救助伤者，协助交警部门调查取证，事后积极与死者家属协商并赔偿，相（双）方达成协议，死者家属不再追究何某某因此事故及衍生的任何责任，望贵单位能从轻处理，给予其一个改过错误的机会”。何某某拿上述函件到镇党政办公室加盖了黄阁镇政府公章后送达至交警部门。
2011年5月，涉案丰田牌小客车的保险公司理赔189038.82元，除去修车费用后余额14×××63.82元进入旺阁公司账户，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向某公司的借款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后，仍有236836.18元以“其他应收款何某某”的名目挂在旺阁公司的账上。
2012年底，原审被告人何某某草拟了一份《关于处理粤Ａ×××××车交通事故善后事宜的请示》，主要内容为：“8月19日上午，公司安排何某某同志到附近园林花场洽谈购买树苗事宜，其驾车行经南沙大道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村民死亡。该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款38万元，保险公司赔付189038.82元，除去修车费用，余额14×××63.82元已入公司账户，公司实际赔付236836.18元。何某某因公驾驶造成事故，鉴于其认识错误态度好，没有逃避责任，建议从轻处理，负责赔偿2万元，其余赔偿款由旺阁公司负责”。上述《请示》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22日，盖上旺阁公司公章。何某某将该《请示》提交分管领导黄某副镇长袁某3审批，袁某3在《请示》上签署了“原则同意，11月22日”。随后，何某某向某公司归还2万元，并于同年12月11日转账170961.18元到旺阁公司账上。同月13日，何某某对旺阁公司的出纳彭某1称按照其手上的文件，其在车祸事件中只承担2万元，其他费用由旺阁公司承担，要求彭某1将170961.18元从旺阁公司账户转回至何某某个人账户，转账后何某某在摘要为“退回何某某还借款”的《支出证明单》上签名确认。后经审批调账，何某某在旺阁公司的借款挂账216836.18元已平账。
2013年9月2日，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主动到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同年11月25日，何某某的家属向某公司退出款项1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再审法院、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的《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日，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到该院自首。
2、中共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委员会组织宣传办公室出具的《何某某任职情况》，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室提供的《关于调整黄某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⑴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的任职情况。2008年10月至2011年5月任黄阁镇政府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任黄阁镇政府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副主任、纪委委员；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任黄阁镇政府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主任、纪委委员；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任黄阁镇政府经济服务办公室（与农业办、安全办合署）主任、纪委委员，兼任会计结算中心主任；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任黄阁镇政府经济服务办公室主任、纪委委员。其中，2010年1月18日至2013年4月19日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⑵证人袁某3的任职情况。袁某3负责市政、规划国土建设、环卫等工作，分管部门包括旺阁公司。
3、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提供的《关于筹建广州市旺阁道路维护有限公司承接事权下放的方案》及相应的文件呈批表等，证实：⑴旺阁公司由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广州市旺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资245万元、255万元成立，在区事权下放职能部门的指导下、在黄某的直接领导下以独立法人资格从事经营管理服务，承接区事权下放所有任务，市政工程及维护、城市及道路管养、园林绿化、物业管理。⑵公司由副镇长袁某3分管，经理由陈某2兼任，副经理由何某某、张某2兼任，主管机构为黄阁镇政府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其中，何某某负责综合协调部；经理、副经理如果由镇干部兼任，不能发生福利。⑶公司财务工作由镇财务结算中心负责管理，收支按镇财政审批制度执行，人员工资补贴、日常的水电费、电话费、办公用品、业务费、交通费等在规定数额内，由主管副镇长审批；专业设备购置、市政设施、工程费支付、花草树木采购所有生产性开支按审批权限报镇审批。经费不足部分经核定后由镇财政给予不足。
4、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室提供的文件呈批表、《关于解决广州市旺阁道路维护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的请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旺阁公司提供的南黄党会纪﹝2009﹞55号会议纪要等，证实：2009年12月1日，黄阁镇政府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向黄某党委、镇人民政府请示，该办在按镇要求筹建专业公司承接区事权下放业务过程中，新企业工商登记要通过注册资金验资，为加快企业筹建速度，建议尽快落实注册资金。同日，钟某提出拟办意见并呈批：按经费审批规定办理，拟请袁某3副镇长、冯某委员提出意见，报镇长办公会议通过后呈党政班子联席会议研究；呈陈某3文书记、章某镇长批示。同月7日召开的镇党政领导班子联席会议上，研究了关于解决旺阁公司500万元注册资金的问题，同意镇建设办的请示。
5、商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验资报告、改制登记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企业开业通知书、公司章程等，证实：⑴旺阁公司、广州市旺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州市南沙区黄某工业总公司、广州市南沙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的登记企业类型及申请开业时的资金情况。⑵旺阁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核准设立，类型是其他责任有限公司，股东是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占49%）、广州市旺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占51%）。2013年4月19日，旺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某某变更为张某3。
6、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出资人为广州市南沙区黄某工业总公司；广州市南沙区黄某工业总公司系由广州市南沙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系由黄阁镇政府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广州市旺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为广州市南沙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和广州市南沙区黄某工业总公司。
7、黄某规划国土建设办公室于2010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何某某因工作关系在南沙大道发生交通事故，已由番禺交警大队处理，现保证该同志在事故处理期间随传随到。
8、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证实：袁某2的丈夫陈泽棠收到何某某因涉案交通事故支付的死亡赔偿金等一切费用共计38万元。
9、落款单位为“南沙区黄阁镇政府”于2010年10月10日出具给番禺区交警大队的《关于何某某交通事故处理的函》，内容为：我单位干部何某某同志于2010年8月19日执行公务时，在番禺大道大简村路段发生交通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何某某马上报警及救助伤者，协助交警部门调查取证，事后积极与死者家属协商并赔偿，相（双）方达成协议，死者家属不再追究何某某因此事故及衍生的任何责任，望贵单位能从轻处理，给予其一个改过错误的机会。盖有“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函使用的文件头为“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室”。证人袁某3签认：“我没有审批此函，关于此公函中何某某执行公务用词没有经过班子会讨论。”
10、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室提供的黄阁镇政府公章使用登记表，显示：2010年10月11日何某某登记使用公章，事项内容为“证明（交警中队）”。
11、旺阁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的《关于处理粤Ａ×××××车交通事故善后事宜的请示》，内容为：旺阁公司在承接区事权下放任务，按区、镇要求对亚运官方主要道路进行绿化改造，8月19日上午，公司安排何某某同志到附近园林花场洽谈购买树苗事宜，其驾粤Ａ×××××车行经南沙大道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村民死亡，交警队交通责任书认定粤Ａ×××××车负主要责任。我公司与死者家属多次协商，初步达成赔偿38万元意向，赔偿金已包括本次事故我方应负责的一切赔偿费用。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31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在执行公务中发生交通事故，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驾驶员所在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本单位要承担相关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经测算，保险公司赔付189038.82元，除去修车费用，余额14×××63.82元已入公司账户，公司实际赔付236836.18元。道路维修公司已垫付上述款项。何某某因公驾驶造成事故，鉴于其认识错误态度好，没有逃避责任，建议从轻处理，负责赔偿2万元，其余赔偿款由旺阁公司负责。上有“原则同意袁某3”字样，签署日期为11月22日，没有署年份；“同意赔偿2万元。何某某”字样，签署日期为2010年11月22日。证人袁某3签认：“请示上说公司安排到花场洽谈购买树苗一事，肯定不是事实，那段时间我没有安排过，而且一个人去肯定违反了有关规定，必须两人以上去才行。对赔偿问题我是极力反对由旺阁公司支付的，又没有经过集体讨论，我也没有这个审批权。”原审被告人何某某辨认该请示是其本人所写并经袁某3签字。
12、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查询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单，证实：涉案粤Ａ×××××车辆的所有人系广州市南沙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保险人是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
13、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车辆（粤Ａ×××××）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该车权属广州市南沙区黄某经济发展总公司，使用部门为建设办。该车属于建设办部门业务车辆，因此日常维护及管理由建设办负责。经核查，2010年3月15日该车分配给建设办使用。
14、中共广州市南沙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南黄党会纪﹝2010﹞30号《会议纪要》、2010年7月1日《关于印发〈南沙区黄某机关车辆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2010年6月29日，黄某召开了镇党委会议，会议研究并通过了《南沙区黄某机关车辆管理办法（试行）》。该管理办法的内容为：公务车原则上为镇领导班子成员使用，业务车主要为各部门开展业务工作用车，不得擅自固定为专人使用。业务车和公务车在下班后和公休日必须停放在指定地点，不得公车私用。禁止公车私用，其它私人事务一律不得使用公用车，如遇特殊情况外借使用，需向分管领导请示，经同意后报党政办调度安排，一切费用由用车单位及个人负责。车辆驾驶员必须具备车辆驾驶资格，严禁超速超载、酒后开车、疲劳驾驶和违反操作程序驾驶，由此引起的后果由驾驶者负责。证人陈某2于对该管理办法进行签认：“此车辆管理办法是2010年6月29日经镇党委会讨论通过，会议明确要求对机关车辆按该办法执行。会后，我在建设办公布了该规定，我办车辆就按该制度执行。”证人袁某3出具的《关于传达贯彻〈南沙区黄某机关车辆管理办法〉（试行）的情况说明》称：“《南沙区黄某机关车辆管理办法》（试行）经镇党委会通过后，建设办于2010年7月在办公室会议上作了传达贯彻，建设办宣传栏上张贴。特此说明。”
15、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关于对〈关于何某某交通事故处理的函〉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何某某交通事故处理的函》一文没有按黄阁镇政府函件公文办理程序办理，也无在镇档案库中登记留存，镇政府对此完全不知情，也无签发过此函件。此函文为其个人拟文，擅自违规发文，此函行文亦不符合公文行为格式要求，行文版头用“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室”，而行文落款用“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此外，对此函中提到何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时执行公务一事，完全没有经过镇党委会会议、镇长办公会讨论，黄某对执行公务事项完全不知情。
16、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室提供的《南沙区黄某党政办公章管理制度》，内容为：加盖公章报送、下发的文件、资料、报表等需经镇分管领导审阅批准，并严格办理登记手续后，方可加盖公章。经办人需填写“公章使用登记表”。
17、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室于2016年7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何某某约于2008年9月至2009年11月（无正式发文任命）在黄某党政办工作，其在工作中经常会用到印有“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党政办公室”的红色文件头便签纸。
18、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南沙区黄阁镇公文处理实施细则（试行）》及公文办理流程图，内容为：镇属有关部门、单位和各村（居）需以镇党委、镇政府或党政办名义发文的，由责任单位负责拟稿，该项工作的分管镇领导负责指导和初审工作；所有以镇党委、镇政府名义的发文文稿，在正式呈送镇领导审核之前，须先送党政办对文稿格式的规范性进行初审；以镇名义发出的公文，由镇分管领导对公文内容进行审批，最后由镇主要领导签发。
19、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提供的《黄某财政支出管理办法（试行）》、《关于印发〈黄某财政支出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黄某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内容为：⑴单位（部门）经费支出管理办法。安排到各单位（部门）使用的包干经费支出，由各单位（部门）参照镇级财政支出管理办法自行制定经费支出审批办法，报送纪委、财政部门审核，呈党委会议审定后实施；各单位（部门）收到政府拨入的项目专款后，在实际支付时，经单位（部门）的负责人审核后，呈送各线分管领导审批，有自收自支的单位，在支出时也要按上述的审批权限和程序审批。财务人员经本单位（部门）经费的收支结余情况定期向各线分管领导汇报。⑵专项资金的管理办法适用于黄某行政事业单位申请上级拨付的和镇本级的财政专项资金，包括事权下放资金。各单位（部门）向镇申请专项资金时，必须按《黄某财政支出管理办法》的程序申请专项资金。专项资金通过审批后，在支出时，由报账员或经办人填制支出凭证，经单位（部门）相关负责人审核后，由分管领导签批。
20、旺阁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申请》、银行业务单据等，证实：⑴2010年9月10日的《借支单》显示借支“业务暂借款（交通事故）”38万元，批核一栏有“袁某3”；同月30日记账（付字第11号）借支赔偿款项“其他应收款-
何某某”38万元。⑵2011年5月9日，旺阁公司账户收到14×××63.8231元；同月31日记账（收字第1号）收到“其他应收款-
何某某”14×××63.82元。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对上述记账凭证、银行单据进行签认：“此复印件是我车祸后保险公司赔付的钱归还先前借支旺阁公司14×××63.82元的凭证、记账”。⑶2012年12月11日的《收据》显示收到“何某某还借款”2万元，同月31日记账（记字第3号）收回借款“其他应收款-
何某某”2万元。何某某对该记账凭证、收据进行签认：“此复印件是我归还旺阁公司借款2万元的记账凭证、收据”。⑷2012年12月11日的《收据》显示收到“何某某还借款”170961.18元；同月13日，旺阁公司账户收到170961.18元；同月31日记账（记字第4号）收回借款“其他应收款-
何某某”170961.18元。何某某对该记账凭证、收据进行签认：“此复印件是我为应付纪委检查向公司归还170961.18元的记账凭证、收据”；对银行单据签认：“此复印件是我归还公司170961.18元借款的凭证”。⑸《支出证明单》（没有时间）显示摘要“退回何某某还借款”170961.18元，复核、经手用款人一栏均有“何某某”；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显示，2012年12月13日旺阁公司转出170961.18元到何某某名下账户；同月31日记账（记字第5号）退回归还借款“其他应收款-
何某某”170961.18元。何某某对该记账凭证、收据进行签认：“此复印件是我拿袁某3‘原则同意’的签字从旺阁公司取回先前归还的170961.18元的记账凭证”；对支出证明单进行签认：“此复印件是旺阁公司退回我先前归还的170961.18元的证明单”。证人袁某3对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进行签认：“经我本人回忆，旺阁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汇出170961.18元到何某某账号上，没有经过我批准，我对此事不知情。”⑹《申请》（没有时间）显示，根据已审批请示，本公司财务账“其他应收款”科目中的明细科目“何某某”账面上的余额216836.18元，应由本公司支付，因此“其他应收款”科目中的明细科目“何某某”的账面余额应给予冲账处理；《申请》上有“同意何某某”以及“彭某1”字样。2012年12月31日记账（记字第22号）退审批调账“其他应收款-
何某某”216836.18元。何某某对该记账凭证进行签认：“此复印件是我拿袁某3‘原则同意’的签字平借支单位216836.18元的记账凭证”；对《申请》进行签认：“此复印件是旺阁公司见到我拿袁某3‘原则同意’的签字后所写的平账申请”。
21、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⑴何某某肇事酿成车祸赔偿死者家属38万元，旺阁公司实际承担的赔偿款为216836.18元，在“管理费用”科目列支；⑵旺阁公司并无170961.18元的资金净流入。
22、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3年11月25日，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的家属向某公司退出17万元。
23、旺阁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出具的《何某某退款情况》，内容为：何某某家属于2013年11月25日将17万元划入该公司账户，该款目前还在公司账户存放。
24、落款人为幸某君在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关于何某某用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0年10月11日，我接到陈某3文电话要求，何某某有份材料要立即盖公章，要交公章给其盖章。按当时的办事规则，镇党委书记的指令办公室只能执行。何某某到党政办后，说书记有份材料要盖章，材料也不交我看，自己拿公章在另外一旁盖章。用完章后，我提出要对用章进行登记，何某某拒不配合，也不肯提供用章内容；经过向他再请求，何某某才勉强在登记薄上签名，用章内容栏按其口述写“证明（交警中队）”。
25、说明人为钟某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的《关于机关车辆管理情况的说明》，内容为：《南沙区黄某机关车辆管理办法（试行）》于2010年6月29日经党委会讨论正式通过。会后，由于当时的镇党委书记陈某3文没有对该管理办法进行签发，所以该办法没有正式发文，但在党委会上曾明确，对机关车辆的管理要按此管理办法执行。
26、落款人为陈某3文于2013年10月11日出具的《关于何某某车祸费用报销的事情》，内容为：何某某出了车祸后，所发生的费用应该由他本人负担。我从没表示过要由镇属企业或镇财政出该笔费用，而应该由法律规定办理。他让镇属企业出这笔费用我是不会同意的。
27、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陈述：其原是黄某党委委员，分管黄某建设办，任建设办主任。旺阁公司由副镇长袁某3负责，何某某兼任某公司法人代表、经理，直接向袁某3负责。2010年，何某某驾驶黄阁镇政府分配给建设办工作使用的公务车在南沙大道附近发生车祸致人死亡，经和死者家属协商后赔偿了死者家属38万元。何某某当时只是一名副科级的中层领导，按镇的相关规定是不能配车，但他经常将涉案公务车开回家上下班使用。《黄某机关车辆管理办法（试行）》约是2010年7、8月印发，当时镇建设办有传达学习，何某某应当知悉该管理办法的内容。发生车祸当天，其没有给何某某安排工作，也没有安排车辆给他使用。事故发生后，其作为何某某的领导口头请示时任镇党委书记陈某3文和副镇长袁某3，经他们的口头回复后，其同意先由建设办的下属旺阁公司借支给何某某，之后其向陈某3文和袁某3口头请示过赔偿款到底是由黄阁镇政府还是何某某承担，但他们都没有答复。其认为何某某公车私用发生交通事故，不应该由旺阁公司支付赔偿费用，应由他个人来承担。2010年，陈某文某找袁某3、其和何某某三人到他的办公室谈该笔欠款如何分担的事情，当时其的意见是要经过镇党委会和镇长办公会议的讨论才能决定，陈某3文没有采纳其的意见，也没有对事情的解决作出明确表态。这件事就一直拖着没有处理。2011年后其没有分管镇建设办的工作。
28、证人袁某3的证言，其陈述：其从2006年9月至今任黄某副镇长。何某某负责旺阁公司的日常工作，其作为分管旺阁公司的镇领导，审批和把关公司的重大事项如人事、重大工程承接、财务等事项。何某某于2010年8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他当时驾驶的车辆是黄某配给建设办使用的公车，只能工作时间使用，何某某只是一名副科级干部，按规定不能给他个人配车，但何某某经常在工作之外使用这辆车，包括上下班使用，没有经其同意。当天早上其没有安排何某某工作任务，且一般是先回到单位后再安排出去工作，另外购买苗木要二人以上，这么早花场也没人。车祸发生约二十天后，何某某与死者家属谈妥赔偿事宜并称需要向某公司借一笔钱去处理死亡赔偿金，经时任镇党委书记陈某3文的同意和要求由旺阁公司先借支给何某某。何某某从旺阁公司拿了38万','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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