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70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ＸＸ（曾用名甘万雷），武汉鑫昱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余德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经商。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光辉、李壁君，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均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胜，武汉柏峻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03年9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6年9月1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务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7日被逮捕。2015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明建），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抓获，2014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2015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2015年9月4日刑满释放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2015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曾用名王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2015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2015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2015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后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某、王国胜、陈某、杨某、赵某甲、王某乙、罗某、王某甲、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ＸＸ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鄂东西湖刑初字第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ＸＸ、原审被告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及辩护人李光辉、李壁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甘ＸＸ的诉讼代理人余德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付某与被害人甘ＸＸ因承接工程存在竞争、纠纷。2013年11月，被告人付某、王某甲及胡昌重（在逃）共谋找人教训甘ＸＸ。随后，被告人王某甲及胡昌重找到被告人王国胜帮忙教训甘ＸＸ，经胡昌重授意安排，被告人王某甲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王国胜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王国胜又邀约被告人陈某邀人教训甘ＸＸ。被告人陈某遂指使被告人杨某、王某乙、赵某甲、罗某、李某教训甘ＸＸ，并驾车查找甘ＸＸ下落。2014年1月18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面包车搭载被告人杨某、王某乙、赵某甲、罗某至本市东西湖区将军路街道办事处将军新村幼儿园门口，由被告人杨某、赵某甲、王某乙、罗某持洋镐把、砍刀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甘ＸＸ腿部、手部等处砍伤，后搭乘被告人李某驾驶的面包车逃离现场。事后，被告人付某送给被告人王国胜人民币20万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甘ＸＸ主要损伤为左上肢及双下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双侧胫骨骨折、左侧尺骨骨折及头部、右大腿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赵某甲、王某乙、罗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陈某、杨某、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甘ＸＸ对被告人王国胜的行为表示谅解。
被害人甘ＸＸ受伤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8天，医疗费28749.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15元／天×8天）、护理费570.04元（26008元／年÷365天×8天）、营养费酌定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酌定1000元、误工费849.67元（按建筑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38766元／年÷365天×8天）、法医鉴定费13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089.58元。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ＸＸ经济损失1.5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3.5万元。已交法院账户暂存。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甘ＸＸ的陈述、被告人付某、王国胜、陈某、杨某、赵某甲、王某乙、罗某、王某甲、李某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付某、王国胜、陈某、杨某、赵某甲、王某乙、罗某、王某甲、李某相互纠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付某、王某甲、王国胜、陈某、杨某、赵某甲、王某乙、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胜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甲、王某乙、罗某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胜、陈某、杨某、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某、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国胜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某、王国胜、陈某、杨某、赵某甲、王某乙、罗某、王某甲、李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ＸＸ要求被告人付某、王国胜、陈某、杨某、赵某甲、王某乙、罗某、王某甲、李某给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应按有效票据所证实的数额和相关规定及标准予以确定，超额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ＸＸ要求上述被告人给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ＸＸ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万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可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王国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ＸＸ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上诉人甘ＸＸ的上诉理由：（1）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武检技鉴字（2014）75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没有对其进行活体检查以及功能性损伤进行鉴定，要求重新鉴定；（2）误工费、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应由鉴定机构做出评估后予以认定；原审对其他附带民事部分赔偿存在低判、漏判；（3）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正（2015）临伤鉴字第392号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其不予认可，要求再次重新鉴定。
诉讼代理人余德光的代理意见支持上诉人甘ＸＸ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付某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与他人共谋不属实，其没有参与伤害任何人。
上诉人付某的辩护人暨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付某、王某甲及胡昌重共谋找人教训甘ＸＸ以及付某是主犯，系事实认定不准确；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甘ＸＸ提出要求判令各被告人连带赔偿共计4648724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基础，请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王国胜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对于上诉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了本案从预谋到实施都经过了周密的安排，是一起有组织的犯罪。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无论是在主观方面还是在客观上都实施了相关联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维持一审的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付某与上诉人甘ＸＸ因承接工程存在竞争、纠纷。2013年11月，上诉人付某、王某甲及胡昌重（已被抓获，另案处理）共谋找人教训甘ＸＸ。随后，上诉人王某甲及胡昌重找到上诉人王国胜帮忙教训甘ＸＸ，经胡昌重授意安排，王某甲先后2次送给王国胜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王国胜又邀约原审被告人陈某邀人教训甘ＸＸ。陈某遂指使原审被告人杨某、王某乙、赵某甲、罗某、李某教训甘ＸＸ，并驾车查找甘ＸＸ下落。2014年1月18日17时许，李某驾驶面包车搭载杨某、王某乙、赵某甲、罗某至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街道办事处将军新村幼儿园门口，由杨某、赵某甲、王某乙、罗某持洋镐把、砍刀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甘ＸＸ腿部、手部等处砍伤，后搭乘李某驾驶的面包车逃离现场。事后，付某送给王国胜人民币20万元。后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王某乙、罗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陈某、杨某、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甘ＸＸ主要损伤为左上肢及双下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双侧胫骨骨折、左侧尺骨骨折及头部、右大腿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二审期间，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甘ＸＸ左小腿多发刀砍伤经治疗后目前仍遗留左踝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左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轻伤一级；其全身多处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5㎝以上（未达45㎝），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双侧胫骨及左侧尺骨多发刀砍痕，评定为轻微伤。
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伤后其误工期评定为36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伤残等级最终评定为八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用3-5万元人民币（供参考）。
另查明，上诉人甘ＸＸ受伤后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住院治疗8天，医疗费28749.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15元／天×8天）、护理费8550.58元（26008元／年÷365天×120天）、营养费酌定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酌定1000元、误工费38234.96元（按建筑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38766元／年÷365天×360天）、后续治疗费4万元、法医鉴定费2095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8105.41元。
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分别赔偿上诉人甘ＸＸ经济损失1.5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人民币3.5万元（暂存原审法院）。甘ＸＸ对王国胜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审期间，经本院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特征、方位。
2、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甘ＸＸ于2014年1月18日17时在东西湖区将军路街将军新村幼儿园门口被4名蒙面男子持刀砍伤。
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4、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5、临时寄押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3月15日临时寄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2014年3月17日移交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
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王国胜的前科及释放情况。
7、银行清单。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的父亲王某丙于2014年2月18日收到汇款10万元；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的姐姐赵某乙于2014年2月18日收到汇款15万元。
8、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甘ＸＸ受伤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8天的具体诊治情况以及后期复查情况。
9、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病历及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甘ＸＸ受伤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用人民币28749.87元。
10、法医鉴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甘ＸＸ支付法医鉴定费人民币20950元。
11、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上诉人付某、王国胜、王某甲分别赔偿被害人甘ＸＸ经济损失1.5万元、1万元、1万元。
1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甘ＸＸ对上诉人王国胜表示谅解。
1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一天下午六七点钟，陈明建跟我打电话说他们把甘万雷打了，叫罗某他们打的，要我跟老板王国胜说一下。1月26日吃年饭时王国胜给陈明建发了钱。2月18日左右王国胜说小伢们办的事被警察发现了，要我去给他们买3套内衣。王国胜还打电话给陈明建说把3个小伢带过来，他带着王成、赵某甲、罗某3个人到房间里商量投案自首的事情。后来听陈明建他们说王国胜要他们3个人将事情扛下来，保护王国胜。第二天王国胜给我30万元钱，叫我把钱打给这些小伢的家里，赵某甲家里15万元、王成家里10万元、罗某家里5万元，我把钱给了陈明建，让他和杨某去银行打钱。他们在姑嫂树的农业银行给赵某甲家里打了15万元，在杨汊湖的邮政银行给王成和罗某家里打了钱。我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是王国胜安排陈明建找人打甘万雷的，陈明建再安排人去打的。王国胜问过我甘万雷的活动轨迹，又问我甘万雷的住处，还说甘万雷太嚣张，想搞他的人，又要我催陈明建事情办得怎么样，这些东西一说我就知道了。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3分，我和我老婆从将军新村1期大门出来，准备到将军新村3期去看还建房。刚出大门，我老婆说中百超市对面有人打架，我们就往打架的方向走，走了大约3米远的地方，打架的4个男子坐车往东边跑了，我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男子，脚和手都是血，地上男子抬头时，我见是甘ＸＸ，他对我说“赶快打电话报警”。旁边路过的一个人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来了几个人，我就问谁手中有毛巾，其中一个人给我一条蓝色毛巾，我用毛巾将甘ＸＸ的左脚包住。邱洪波也在旁边，我们把甘ＸＸ抬上车送到十一医院抢救。砍甘ＸＸ的男子身高都在170cm以上，脸用烟筒帽蒙着，只露出眼睛，年龄看上去不大，比较瘦。对方是辆面包车，车牌尾数是690。在送甘ＸＸ到医院的路上，他对我说“你把刚才的车牌号记着，车牌号是鄂A×××××。”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有一辆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车牌号为鄂A×××××，这辆车是我去年8月份在竹叶山汽车交易市场花3.2万元买的。今年2月10日左右，我把车子卖到汉西二手车交易市场，卖了2.1万元。去年我家有一台挖机在将军路的海昌集团建筑工地上挖土方，我买面包车是用来跟挖机加油。当时在工地上做事时是我在开车，后来工程做完了，我就没开了，我一个叫陈明建的朋友把车子借去了，是去年11月份借的，一直借给他开，他是今年2月8日还给我的。
1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赵某甲在黄浦路和我见面，当时还有王某乙及另外一名男子，赵某甲说他们3个人和别人打架，准备去投案自首，然后找我要了一个农业银行账号，说会有人往里面汇15万元，先放在我这里。第二天12点钟，我的手机收到短信显示有15万元进了我账户，我给赵某甲打电话就没有人接听了。
1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王某乙打电话给我，找我要我的银行卡号，他说会有一笔钱汇进来，当天邮政银行账户有人汇了10万元，还有个不认识男的打电话我问我钱收到没有，我说到了，他告诉我王某乙坐牢去了，就把电话挂了。
1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甘ＸＸ与王国胜因为填湖、填塘存在纠纷，甘ＸＸ与付某在工程上有竞争关系。今年快过年时付某让我给王国胜打电话，让他过来拿钱，在金苹果办公室，付某给王国胜20万元现金。
19、上诉人甘ＸＸ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18日下午5点多钟，我从物业公司出来，往我车子方向走，离我的奔驰车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我准备过马路，我看到从我奔驰后面一个面包车上冲下来4个蒙面的人，有的手里拿着洋镐把，有的手里拿着砍刀，有3个冲的快些，有一个拿砍刀的在后面。他们一上来就用洋镐把把我打倒在地，对我一阵乱打。打了一阵后，最后那名拿砍刀的就用力朝我的左腿连砍四五刀，他们动作很快。打了我一会，他们的面包车在打我的过程中就开到我被砍的地方旁边。然后之前的3个人就上了车，可能他们当中有人说了一句“快走”，最后拿砍刀上来砍我的人又朝我的脚上砍了一刀才上车逃走。我的左腿被砍了五刀，肌腱被砍断，右脚的脚筋被砍断，左手臂也被砍了，骨头被劈开了，左手虎口处也被砍了一刀。案发后王国胜的家属多次对我赔礼道歉，我对王国胜表示谅解。
20、上诉人付某的供述。证实甘万雷被打前一个多月，有一天晚上8点钟，我去金苹果厂活动板房的办公室，胡胜华（即胡昌重）在办公室里等我，他跟我说他要搞甘万雷，我就说“你去搞撒，费用你先自己出。”说完他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上午，王某甲在我金苹果厂活动板房的办公室里跟我说“胡胜华安排王国胜用了30万元钱。”我当时听了没有做声，但是心里知道这个钱是怎么回事。王某甲是让我知道胡胜华安排王国胜搞甘万雷需要30万元钱，让我心里清楚。这30万元钱是胡胜华自己先拿钱出来垫着的，我当时的意思要他去搞这个事情，我帮他撑腰就行了，这30万元我后来还没有来得及给他。后来到了过年的时候，我在金苹果的办公室里，我叫邱某（邱多宝）给王国胜打电话叫他到我办公室来，我就用装酒的袋子装了20万元现金，王国胜来了之后，我就把这20万元给他，说是给他安排小伢们过年的费用，王国胜接了钱。这20万元就是打甘万雷的这件事事成之后的费用，这笔钱我就是给王国胜叫他自己去安排。
21、上诉人王国胜的供述。证实付某要搞甘ＸＸ是两个原因：一是付某的天盛集团的七层办公楼要拆迁，付某找关系把估价定到一亿八千万元，但是后来武汉市纪委介入了，说这个楼是违章建筑，不能拆迁补偿，并且要付某限期自行拆除楼房。这件事让付某非常烦火，他通过关系得知这件事是甘ＸＸ找纪委举报的，所以当时对甘ＸＸ就很愤怒。二是付某的钓鱼台旁边还有一个鱼塘，是付某跟将军路上一任书记签订的填土协议，由付某去填土。但是到了这一任领导，就把这个填土协议给了甘ＸＸ，甘ＸＸ卖给柏润土石方公司去填土，柏润公司给了甘ＸＸ两百万元，这件事让付某彻底愤怒了。2013年10月份左右付某就叫王某甲、胡胜华跟我约在将军路天盛集团门口碰头，胡胜华就跟我说“这个工地填土如果给甘ＸＸ搞了，我们损失很大。”我就问胡胜华是什么意思，胡胜华就说“我们想把甘ＸＸ搞了他。”我就问“这个事是不是付某的主意？”胡胜华说“那你就不管了。”我又问“那以后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胡胜华就说“那你放心，那付某要管的，而且肯定管到底，你放心就完了。”我就说我回去想想再说。因为我觉得既然胡胜华不说是付某搞的，怕他以后不帮我去处理，因为胡胜华没有实力做这个事情。过了几天，王某甲和胡胜华约在京汉大道的浅深俱乐部见面，见面后胡胜华就说“我先给30万元钱你们先用着，事情办完了还有钱，再说都行。”我就说“这个事情是不是付某要搞的？”胡胜华沉默了一下说“有些事情不要说明白，心里明白就行了。”我一听这个话就相当于承认是付某的意思要搞甘ＸＸ，我也就说“要搞甘ＸＸ没有问题，我也对他正好有点不爽，但是有一条我们要先说好，不要以后我出事了，付某不管我，那我就要跟公安局该说就说的。”胡胜华说“你放心，我们绝对管到底就完了。”过了几天，王某甲跟我约在将军路扬子江客车厂门口附近见面，从他的背包里拿出黑色塑料袋包好的15万元现金，钱都是整扎的，我拿到钱后就放到我车上。王某甲跟我聊了几句，问我事情搞的怎么样了，我说踩点也蛮难，说了之后我就先开车走了。我就开始跟陈明建说，现在有个事情，别人出钱办事，你搞不搞，陈明建说可以。我就说要他安排人去打甘ＸＸ，然后胡胜华去安排人搞到甘ＸＸ的照片，然后带着陈明建去摸地点。这些事情我就没有管了，我直接把陈明建的电话给了胡胜华。过了一段时间，陈明建一直没有找到甘ＸＸ的人，胡胜华和王某甲打了几次电话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我就说我在安排，我催促了陈明建几次。过了几天，到了2014年1月份我接到陈明建的电话，说他人在云南，事情已经办了。我当时得知了这个事情，之后就跟胡胜华打电话，胡胜华说他已经知道了。过了几天，王某甲就跟我打电话说约在杨汊湖市委党校门口见面，王某甲从他的背包里面又拿出用黑色塑料袋装的15万元现金，我拿到手后放在车上，我们各自开车走了。到了快过年的时候，付某跟我打电话叫我去他公司，然后跟我说“我们兄弟什么都不说啊，这里有20万，你拿去过年，给小伢们发点钱。”我拿钱后就走了。之后一直到我儿子宋某被抓，我发觉出事了，我带着手下黎某跟陈明建碰面，我要陈明建叫作案的其中3个人去自首，把事情扛下来，我承诺3人自首后，每人每年给3万元生活费，出来后另有好处。过了不久，陈明建打电话说他手下的3个小伢同意自首，但要先给好处，我同意了，后来3个小伢就到公安局自首了。另外我一直不敢跟付某再联系，怕出事，只是付某找他的一个朋友陈斌跟我带话，意思叫我扛着，以后出来安排我。甘ＸＸ被打后，我跟王某甲、胡胜华见过两次，第一次是我跟胡胜华打电话说要见面，胡胜华要我直接找王某甲，我打电话王某甲约在浅深俱乐部见面。我和他们两个碰头后，我就说我手下的小伢和我儿子出了事，我要跑反，胡胜华就说“这件事，最好到你这里就断了，以后出了事，你要顶着。”我说我心里有数，然后我就当着王某甲、胡胜华的面把电话卡撇断甩了。
22、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初，我们天盛公司的老板付某与武汉卓尔集团签订了武汉客厅二期土方工程。签合同之后，付某把这个工程交给王国胜去做。结果王国胜没做多久，就被城管的人拦下来，说是不让填湖。后来得知举报人是甘万雷，但是甘万雷自己却去填湖，填土填了两天也没填了，好像是付某找关系不让甘万雷做这个工程。这个事出了之后，付某就跟甘万雷闹得很不愉快，再加上他们之前就有矛盾，双方互不相让。有一天，胡胜华找到我说“土方这个事老板（付某）很生气，让我们把甘万雷搞他。”我问胡胜华怎么搞法，胡胜华说我们去找王国胜，毕竟是他在里面送的土。当天下午五六点钟，我跟王国胜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王国胜说他在汉口浅深俱乐部看别人打牌，我说我跟胡胜华找你有事，王国胜说有什么事，我说去了再讲，然后我们就跟王国胜碰头。见面后王国胜在看他的几个朋友打牌，我们把他叫到旁边一间房里，我和胡胜华、王国胜3个人坐下来，我们一去，王国胜大概心里就有数了，然后胡胜华就跟王国胜说“土方的事情，老板蛮生气，要搞甘万雷的人，你是什么意思。”王国胜说“老子早就想搞他了，就是冒得人跟我撑腰。”我们就跟王国胜说“你只管搞，我们老板跟你撑腰。”王国胜接着开始推七推八，意思是说费用方面么样搞。胡胜华说费用不用操心，30万元够不够。当时王国胜没有说搞，也没有说不搞，就说他先安排人去踩点，看好不好搞。第二天，我和胡胜华、付某还有付某的几个朋友在公司食堂喝酒，喝完在食堂门口付某拍了下胡胜华的肩膀说“把事情好好的办”。胡胜华说好的。过了个把星期，胡胜华看王国胜那边还没有动静，就跟我一起又跟王国胜在浅深俱乐部见面，我们碰头后问王国胜搞的怎么样了，王国胜说人都安排好了，就是不好踩点，其实王国胜的意思还是费用问题，胡胜华就说“钱已经在路上了，你安心去搞，不会少你一分钱。”王国胜也答应了去搞甘万雷。过了几天，王国胜跟我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吗，已经可以准备动手搞甘万雷了。我接着就跟胡胜华联系，胡胜华没一会就把15万元钱送到我鱼塘那里，让我把钱给王国胜。然后我跟王国胜打电话约好在李家墩扬子江客车厂门口碰头，后来我就把15万元现金给了王国胜。15万元现金是用黑色塑料袋装起来的。我把钱给王国胜没两天，就听说甘万雷被搞了。然后胡胜华到我鱼塘上，又给了我15万元现金，让我把钱送到王国胜手上。我跟王国胜约好在杨汊湖市委党校门口碰头，然后就把钱给了王国胜，钱还是用黑色塑料袋装起来的。给完钱后我以为就没什么事了，到了快过年的时候，我到天盛公司食堂去玩，食堂里面有打麻将的房间，我在食堂门卫房偶然听到邱某（别名邱多宝）跟王国胜打电话，让他到公司拿钱。我后来问王国胜拿了多少钱，王国胜说拿了20万元，但没有说这钱是干什么的。我估计就是搞甘万雷的费用。那时我才晓得王国胜搞甘万雷的人，付某总共给了王国胜50万元。
23、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夏天，王国胜跟我说，他在将军路的工地开工了，要我找几个人一起跟他做事，把工地招呼一下。我就喊了王某乙、赵某甲、罗某、杨某、李某、刘志祥等人，主要是负责工地上的开票、守挖机，招呼货车倒土，工地是倒土的。王国胜给了一辆面包车给我们用，是王国胜买的，每个月王国胜给我1万元钱，相当于是烟钱，我就发给他们，我自己也得一点。去年九十月份的一天，王国胜跟我说要我叫几个外面的人去搞一个人，我说找不到外面人，他说那就叫我们自己做事的人，我就答应了。从第一次他和我说的时候，就是要我把那个人搞废，意思就是要把人搞残废，走不了路，他说要搞的人叫甘万雷。到了去年12月份的时候，我就找到李某、王某乙、罗某、赵某甲、杨某5个人，我说老板王国胜说要我们把将军路的一个人搞废，他们当时就同意了。当时我说彪彪的车开得好些，我叫彪彪开车，其他人动手搞。到了月底，王国胜就派了个人和我说，那个人把甘万雷的照片用手机传给我，还说甘万雷开的一个车牌号为鄂A2什么666的黑色奔驰S400的车，还把我带到甘万雷的工地和经常出现的地方转了一下。后来我和王某乙他们5个人说了甘万雷的工地和经常出现的地方，还有那张照片，之后我带着赵某甲开车去甘万雷的工地和经常出现的地方转了一下，2次去转都没有碰到甘万雷。当时我们都觉得不能把人搞残废了，商量到时候下手不能太重了，这是我们6个人一起商量的。到了1月份，我们在江边“太子”那边看见了甘万雷，准备就那几天动手搞他。我开始就说了，动手的时候我不去，动手前两天我就去了云南，想避开他们动手的时间。我到了云南第3天，王某乙打电话说，他们把人搞了，然后我马上给王国胜打电话，说他们已经把甘万雷砍了，王国胜叫我们先避避风头，这几天先不联系了，他们应该是1月15号左右搞的。我回来后，我们在杨汊湖碰面，有我、赵某甲、杨某、罗某、李某，王某乙当时在仙桃没有来，当时我就问了他们怎么搞的，他们说在将军路一个农业银行附近拿砍刀和洋镐把打的，把甘万雷的腿砍了上十刀。过年前四五天，王国胜打电话我叫我去拿钱，他给了我10万元钱，叫我们几个一起分了，我给了赵某甲、罗某、王某乙、杨某每人8000元钱，给了彪彪1万元，之前上班的3个人有的给1000元，有的给2000元，其他的我拿了。过完年后，2月15日10点左右，王国胜打电话我说，凡凡被公安局带走了，事情估计被发现了。作案的面包车是凡凡的名字买的。王国胜说事情闹得有点大，要我喊他们中间的3个人去公安局自首，并且不要供出其他人，3个人把事情扛下来，就说是因为在工地的鱼塘上钓鱼，被甘那边的人打了，所以他们就把甘砍了，王国胜要自首的3个人这样和警察说，还说他们进去以后每年3万的生活费，3个人出来以后会给他们好处的，我当时同意了。当天下午我就把赵某甲、杨某、罗某带着，开车去仙桃找王某乙商量。我就把事情和他们说，王国胜要去现场的5个人中，出来3个人去公安局自首，进去坐牢后，每人每年3万块钱生活费，出来以后还会给好处费。赵某甲、王某乙、罗某就商量说他们3个人去投案自首，但是要求进去之前王国胜就给点好处，我马上和王国胜联系，他叫我们去黄浦路的“水之梦”碰面。晚上12点左右，我们就上去找王国胜，当时黎某和王国胜在一起。王国胜就叫3个自首的人留在他房间谈，我听说王国胜跟他们说就是进去几年，出来后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王国胜走后，他们和我说谈好了，进去之前每人给10万元钱，出来后还会安排东西。他们投案的那天9点左右，王国胜和王某乙直接打电话，王国胜叫王某乙他们下去，我和杨某也跟着下去，当时黎某也在，王国胜交代叫黎某带他们3个人去买衣服，然后在将军路马池桥附近和王国胜碰头，王国胜当着王某乙、赵某甲、罗某的面，给了黎某30万现金，叫我开车送黎某去银行，杨某也跟着一起去了，然后他们3个上了另外一台车去公安局自首。
24、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份，陈明建跟我说，王总说要去搞一个人，陈明建喊我去搞那个人，当时王某乙也在旁边。过了几天，陈明建约我、王某乙、罗某、赵某甲、李某5个人商量怎么搞。陈明建说要搞的人开的黑色奔驰，尾牌是666，是做工地的，总在将军路出现，他手机里有那个人的照片，他给我们看。过了2天，陈明建和我打电话，说去将军路转转，看能不能碰到这辆奔驰车，当天是陈明建开的面包车，我们5个人都在车里，当时在将军路转了几条街，还去了那个开奔驰车的人的工地。我们5个人后来又转了一次，没有陈明建，但是没有找到那台奔驰车。又过了2天，我们几个人在微信上说出去，我们在姑嫂树汇合，然后我们回到以前租住的房子拿砍刀和洋镐把，是我们5个人一起上去拿的，当时拿了3把砍刀，1把洋镐把，我们把东西放到车里，就开车去了将军路。我们去将军路转了一会就找到那辆奔驰车，是在街上的一个幼儿园旁边看到的，正好看到的时候，我们车子走过了一点，我们就调了个头，我们就在那辆车车头前面二三十米的地方停着，我们就在车里等了一会，我看见他从幼儿园旁边的一个物业公司走出来准备上车，当时是彪彪在开车，我、罗某、赵某甲、王某乙就马上拿了刀和洋镐把冲下去了，当时我拿的洋镐把，他们拿的刀，我好像是第一个下的车子，我们冲上去时，那个人还没有上车，正在车子旁边，我就拿洋镐把打他，我打的是他背部，他们拿砍刀砍，具体怎么砍，谁砍哪里，我不记得，我没看见有血。我们打完就跑了，李某把车往我们方向开了一点接我们，我们就都上车了，我们走盘龙桥到了黄陂，因为不敢往别的人多的地方开，怕被抓了，就往人少的地方开，后来到了黄陂，又说去仙桃，避一下风头，我们就去仙桃了。李某中途下车了，他没有去。陈明建说要我们搞别人，要求我们拿棍子和砍刀，当时我们5个人都在场，说要把那个开奔驰车的人搞到医院住一两个星期。王总给投案自首人（赵某甲、罗某、王某乙）的钱是我去银行汇的，今年2月中旬，王总说要我们商量3个人去公安局自首，并且说投案自首的3个人肯定有好处。后来我听王某乙说，自首前王总先给他们30万元，出来后还有好处。王总给黎某一个装酒的袋子，里面是30万元钱，我、陈某、黎某去银行给他们3个人的家属汇钱，我们去姑嫂树附近的银行，黎某说他没带身份证，我正好带了身份证，就叫我去银行汇钱，他们2个在车上等着，黎某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着3个人的名字和银行账号，分别是王某乙、赵某甲、罗某的家属或者朋友，我一共汇了3次，第一次是农业银行汇的，汇了15万元，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在邮政银行汇的，分别是5万元和10万元。我没有分得钱。
25、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前陈某跟我说过好几次，他老板王国胜跟他说要叫人去搞一个做工程的姓甘的人。案发前大概一个星期，陈某打电话要我去姑嫂树商量事情，当时王某乙、赵某甲、杨某、罗某也在。陈某说现在要商量去打姓甘的人，老板说要把姓甘的这个人搞废。我说最好不要搞得太狠了，陈某他们也都是这个意思，说是打一顿就行了，不要搞废了。陈某安排我开车，因为我开车技术好点，王某乙、赵某甲、杨某、罗某下车打人。然后他安排我们这几天就去找一下姓甘的人和车子，陈某从他的手机相册里给我们看了一张姓甘的人的照片，陈某还告诉我们姓甘的是车牌号尾号666的黑色奔驰S400轿车。商量好后，我们开始准备找姓甘的人。我们5个人开着面包车在将军路转，一共转了二三次，都没有找到。有一天中午，王成打电话我说继续去将军路找那个人，我负责开车，下午4点左右，我们在将军路一个路口看见那个奔驰666的车子，有个男子将车子开了几百米，然后进了旁边的一个物业公司，我就把车子对着他的奔驰车停在20米远的地方，等了半个小时，那个人从物业公司出来准备上车，他们就冲过去，那个男的还跑了几步，杨某就用洋镐把把那个男的打倒在地，赵某甲、东东、王成就用砍刀砍那个男的，后来他们上车，说那个男的流了血。听他们说砍的是小腿，怎么砍的我不知道，只看见都砍了的。我没有下车，他们砍完人逃跑时我开车滑了十几米，为了让他们快一点上车跑。我开车时砍刀和洋镐把就在车上。2014年2月底，陈某有一天打电话我说这件事出事了，公安局在抓人，他们公司安排王某乙、赵某甲、罗某3个人去投案自首，希望能够把事情扛下去。
26、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底的一天，陈某把我、杨某、王某乙、罗某、李某5个人叫齐，对我们说老板王国胜叫我们把将军路的一个人搞废，把他搞得不能走路，并拿出手机给我们看了那个人的照片，我们答应了。陈某还告诉我们那个人开一辆黑色奔驰S400轿车，车牌尾数是666，之后陈某开车带我们去那个男子经常出入的几个地方守点，告诉我们那个男子经常在哪些地方转，他的工地在哪里。2014年1月18日，我们5个人开面包车一起守点，在将军路自来水厂附近发现开奔驰车的男子，当时我、杨某、王某乙、罗某、李某5个人都在，车里也准备好了砍刀、洋镐把。等到那个男子从将军一路附近的物业公司出来，我们就过去砍他，我、王某乙、罗某都是拿的砍刀，杨某拿的洋镐把，李某开面包车接应我们。杨某最先冲上去的，我们先把他拉扯到地上，因为我们的目标是砍脚，不是砍头，他倒地后我们就开始砍，杨某把他头和手摁住了，王某乙和罗某在砍他的腿部，我可能没砍到那个人的身上。砍完之后李某通过微信告诉陈某我们已经把人搞了。陈某回来后问了我们砍人的过程。当时正是过年，陈某把我、杨某、王某乙、罗某4个人叫到一起，给我们发工资和年底分红，我们也知道这个钱是老板王国胜给陈某，陈某再分给我们，陈某当时分我7000元钱，其他人给多少我不清楚。大概2月14、15日，陈某找到我、杨某、罗某、王某乙4个人，说公安局已经查到作案的车辆，王国胜叫陈某给我们带话，叫我们几个人去投案自首，不要把其他人供出来，把事情摆平。王国胜答应我们进去坐牢后每个月打给我们3000元，还说坐一年牢给10万元。后来王国胜单独把我、王某乙、罗某叫到一起，叫我们3个人把事情扛下来，并承诺给我们3个人一共30万元好处费，我们同意了，后来按照王国胜的安排收到钱就去投案了。我们3个人商量抽签解决，我拿15万元，王某乙拿10万元，罗某拿5万元。我的钱汇到我姐姐的账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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