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宝忠，男，因非法擅自收购烟叶被绥化市烟草专卖局作出没收所收购烟叶的行政处罚。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9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宝华。
原审被告人范久龙，男，住绥化市。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25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上诉人李宝忠、原审被告人范久龙非法经营一案，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黑12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李宝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本案，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宝忠及其辩护人崔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宝忠和其妻子李某某多年种植烤烟，均由李某某同烟草部门签订合同。2015年2月28日，李某某与黑龙江省烟草公司哈尔滨烟叶公司绥化分公司（以下简称绥化分公司）签订2015年烟叶种植合同，约定种植面积413亩，总产量72275公斤。李某某按照合同约定向绥化分公司送烟叶67823.9公斤。2015年11月，李宝忠和河南省商丘市一张姓收购商联系，约定把自家种植的烟叶卖到河南省。11月11日晚，被告人李宝忠和被告人范久龙电话联系，称往河南省运一车货，并约定运费为15000元。11月12日下午，范久龙和其雇佣的司机张某某驾驶范久龙自由的×××号（挂车牌号为×××）解放牌货车，到达李宝忠位���绥化市四方台镇永泰村烤烟房。在装货时，范久龙发现所要运送的货物是烟叶便不想运，李宝忠承诺多加3000元运费，范久龙同意承运。李宝忠和范久龙约定货车驶入河南省境内再告诉范久龙具体卸货地点和接货人。当日晚21时许，范久龙和司机张某某驾驶装载烟叶的货车启程沿绥北路往海伦市方向行驶，十多分钟后，李宝忠乘坐出租车上路追赶。当货车在运输途径绥化市北林区张维镇附近时，李宝忠给范久龙打电话，让范久龙停车。货车停下后，已接到举报并尾随跟踪在后的绥化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和绥化市公安局经保支队工作人员也上前进行截停盘查，被告人范久龙弃车逃逸。稽查工作人员在货车车厢内当场查获用苫布遮盖伪装的涉案烟叶13554.1公斤，涉案烟叶被绥化市烟草专卖局依法扣押。被告人范久龙、李宝忠分别于同年12月15、16日被抓获归案。经绥化市价格认证中心（2016）绥价认涉刑字第001号关于涉案烟叶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本次价格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即2015年12月31日，市场价格合计为304990元。2015年12月31日，涉案烟叶被绥化分公司以15606.41元变价收购。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绥化市烟草专卖局举报登记表、立案报告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说、查获经过，绥化市公安局经保支队受案登记表，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发案、破案及李宝忠、范久龙的到案经过。
2、绥化市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绥化市公安局经保支队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绥化市烟草专卖局于2015年11月13日对涉案烟叶予以先行登记保存。��化市公安局经保支队于同年12月15日依法扣押李宝忠、樊笼烤烟叶近3万斤和×××号解放牌货车一台。
3、绥化市价格认证中心（2016）绥价认涉刑字第001号关于涉案烟叶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绥化市公安局经保支队委托，本次价格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即2015年12月31日，市场价格合计为304990元。
4、黑龙江省烟草专卖局关于核定2014年度烟叶平均收购和调拨价格的通知、黑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2017年1月4日黑价认字（2017）第1号关于不予受理重新价格认定委托申请的通知证实，（2016）绥价认涉刑字第001号鉴定结论书认定程序合法，标的认定价格合理，本次重新价格认定申请不予受理。
5、绥化市公安局经保支队委托书，绥化市烟草专卖局罚没专卖品移交单，黑龙江省烟草公司哈尔滨公司初考烟叶检验顶级报告、罚没烟叶收购检斤单证实，涉案烟叶被黑龙江省烟草公司哈尔滨烟叶公司绥化分公司以15606.41元变价收购。
6、绥化市烟草专卖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涉案情况说明证实，李宝忠2005年10月31日因非法收购烟叶被绥化市烟草专卖局作出没收全部收购烟叶4700公斤的行政处罚。2005年11月14日因非法收购烟叶被绥化市烟草专卖局作出没收全部收购烟叶11000公斤的行政处罚。2011年11月11日因非法收购烟叶被绥化市烟草专卖局作出没收违法所得3000元的行政处罚。
7、烟叶种植申请初步受理单、哈尔滨烟叶公司绥化分公司同李某某签订的2015年种植烟叶合同、收购数量表证实，2015年李某某同绥化分公司签订种植烟叶的内容。
8、绥化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户籍证明证实，李宝忠、范久龙出生日期等��然身份事项。
9、孙某某、孙某甲证言证实，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烟站站长、孙某甲系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烟站核算员，李宝忠妻子李某某同烟站签订种植合同，种植面积413亩，应缴纳烟叶任务72275公斤。今年李宝忠家没有完成烟叶任务。种植户都有因烟叶不够等级退回的烟捆。
10、李某某证言证实，李宝忠种植烤烟20余年，都是自己同烟站签订合同，2015年合同约定种植烟叶数量为400多亩，应完成烤烟数量14万斤。
11、周某某、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周海杰接到李宝忠电话称有装烤烟的活，同张某到李宝忠位于绥化市四方台镇永泰村烤烟房，同其他5个人往一辆大挂车装烤烟，装了3个多小时装完。
12、梁某某证言证实，其负责在李宝忠位于绥化市四方���镇永泰村烤烟房打更。2015年11月12日下午，来了一辆挂车，李宝忠组织工人往车上装烤烟，大约晚上9点左右装好后，车就开走了。
13、李某甲证言证实，其原名为李喜乙，系李宝忠的内弟，负责给李宝忠种烟和烤烟。2015年11月12日，在李宝忠位于绥化市四方台镇永泰村烤烟房，其同周某某、张某等人往一辆车上装烤烟，大约晚9点左右装完车，车开走了。
14、张某某证言证实，其系个体司机。通过绥化市北林区双达货站业主曾某联系，×××号解放牌货车车主范久龙雇佣其拉货。2015年11月12日16时许，其同范久龙到绥化市四方台镇永泰村烤烟房，装满一车烟叶。其同范久龙用绳子和苫布封车。当日晚21时许，其同范久龙驾车启程沿绥北路往海伦市方向行驶，车开到张维镇附近被截停查获，范久龙弃车逃逸。
15、高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号黑色比亚迪牌轿车业主，李宝忠经常租用其车辆。2015年11月12日，李宝忠租车到绥化市四方台镇永泰村烤烟房，在烤烟房院里看到有人向大货车上装烤烟，我记得李宝忠给范久龙打电话，告诉范久龙停车。当天晚上其接到李宝忠电话称货车被扣了，让其到张维镇南面的地里接货主。其驾车在该地点拉载范久龙后送到李宝忠烤烟房。
16、李宝忠供述证实：我家种植烤烟多年，一直是我妻子李某某和烟草部门签订合同，这次运输的烤烟叶是我家种植的，运输烟叶的前两天我给车主范久龙打电话，约定11月12日下午来我在四方台永泰村烤烟房装货，约定运费为15000元。当日下午4点左右，范久龙和一个司机开车来的。范久龙看装的是烤烟叶，他就打算不运了，我就同意给他多加3000元运费，我找的装货的人有��喜乙、李某丙、张甲和张甲带来的两个人。一共装3万斤左右烤烟叶，装车的过程中，我让别人带范久龙和他的司机到四方台镇里吃的饭。我告诉范久龙货到河南境内我再告诉他卸货地点。装完货后，范久龙和司机用苫布苫好烟叶。我告诉范久龙从海伦那边上高速。我坐着高某某的车在后面跟着货车。我发现可疑车辆就给范久龙打电话，告诉他将车停下。后来范久龙给我打电话说车被扣了，我在西四村部旁边绥北路接的范久龙。这车烟叶是杂烟，约定质量好的3元多一斤，质量不好的2元多一斤。能卖10万元左右。
17、范久龙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1日晚上，李宝忠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往河南运轻货，约定运费1.5万元，次日下午在四方台永泰村装货，我和司机张某某一起去的，到后我发现是烤烟叶我就不想运了，李宝忠给我多加3000元运费，我才同���运的。装完货用苫布苫上，9点左右，我们开车往海伦方向走，走到快到张维镇的时候李宝忠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车停下，我发现有警察上来堵车，我就下车跑了，后来李宝忠找车接的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宝忠、范久龙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贩卖、运输烟叶。被告人李宝忠曾进行非法经营活动经行政处罚不思悔改。二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李宝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久龙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且没有造成损害，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具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李宝忠的辩护人以李宝忠的行为系犯罪中止，请求对其免处触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李宝忠、范久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李宝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黄兴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已缴纳）。2、范久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李宝忠以其本人系犯罪中止，且价格鉴定不合理，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2晚，��宝忠得知运输烤烟的车辆出发后，电话告知范久龙将车开回。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认为，上诉人李宝忠、范久龙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贩卖、运输烟叶，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严重，构成非法经营罪。李宝忠、范久龙在非法经营犯罪过程中系共同犯罪，李宝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久龙在共同犯罪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对于李宝忠提出的其本人系犯罪中止，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宝忠在贩卖烟叶过程中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有范久龙、高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证据证实，故李宝忠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宝忠在运输贩卖烟叶过程中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系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林区人民法院(2016)黑1202刑初183号判决书。
二、上诉人李宝忠犯非法经营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原审被告人范久龙犯非法经营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伟刚
审判员 许 雷
审判员 张 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