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恒茂金融办公用品经销部。经营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掌政杨家寨一队。
经营者：郑凡凡，女，汉族，1973年11月5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代理人：杨昕，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梓昆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7925206-7。
法定代表人：顾梓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恒茂金融办公用品经销部（以下简称：恒茂经销部）因与上诉人梓昆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外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恒茂经销部的委托代理人杨昕、被上诉人梓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琦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双方另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茂经销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由梓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农行宁夏分行向梓昆公司采购的点钞机是恒茂经销部代理竞选的结果。农行总行与梓昆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仅达成了购销意向，拟采购梓昆公司生产的点钞机；2012年10月15日，农行总行采购管理部选中了梓昆公司和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两家供应商的机具在宁夏等省以竞争性谈判与各省分行采购部门及使用部门进行使用竞选。2012年11月2日至11月31日，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和梓昆公司的点钞机经过20天的竞争试用，胡毓雷、马龙代表梓昆公司就梓昆公司参加竞选的A类点钞机在农行宁夏分行的银川中心库、银川开发区支行、分行营业部进行测试竞选，进行宣传介绍，参加谈判，为竞选做了大量工作，正是在恒茂经销部的努力下才最终取得入选农行宁夏分行市场的资格。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了点钞机在测试期间是马龙做的，他并不清楚马龙与梓昆公司的关系。一审引用李某的证言时，将“马龙来做的”描述为“马龙就参与”，但李某的证言清楚表明：梓昆公司并未另派人员。一审判决将另一供应商参与竞选这一环节淡化，而这个环节是恒茂经销部主张代理费的关键事实。在本案诉讼前，梓昆公司一直承认恒茂经销部是其代理商，梓昆公司出具的《关于梓昆科技中止宁夏代理商资格的函》有相应反映。二、恒茂经销部的成立经过。由于梓昆公司对宁夏金融产品市场不熟悉，其获得农行总行的采购意向后，为了竞选成为供应商，继续寻找代理商参与竞争农行宁夏分行点钞机供应业务。郑凡凡、胡毓雷、马龙三人在宁夏金融产品市场有多年销售经验，特别是马龙自2002年计算机专业毕业后一直在金融设备服务行业工作，2005年开始与农行宁夏分行有业务关系，先后为多家捆钞机、点钞机供应商做过售后服务，有着成熟的服务经验。郑凡凡与丈夫陈景辉在宁夏经商多年，通过浙江老乡胡毓雷牵线与梓昆公司达成了代理意向。2012年11月2日至21日期间，胡毓雷、马龙代表梓昆公司就梓昆公司参加竞选的A类点钞机完成竞选测试，三人经协商成立由郑凡凡负责的恒茂经销部。三、恒茂经销部和梓昆公司之间存在代理销售的合同关系。在测试阶段击败竞争对手后，2012年11月，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包括代理销售和售后服务两方面。合同签订后，恒茂销售部继续派胡毓雷、马龙继续负责谈判、竞选及售后服务，期间梓昆公司并未派其他人员参与。2012年12月13日，胡毓雷、马龙以梓昆公司名义与农行宁夏分行达成《中国农业银行金融机具项目人民币点钞机采购协议供货订单》，订货总量1200台，原件由马龙寄给梓昆公司。2012年12月8日，梓昆公司胡利刚给恒茂销售部的快递就是梓昆公司寄来的盖好章的合同，12月17日陈景辉寄给梓昆公司的快递就是邮寄12月13日签订的供货订单和1200台订货目录。在农行宁夏分行（运营管理部）农银运营（2013）29号文件《关于对梓昆A类点钞机使用情况的报告》中也可以看出当时选择梓昆公司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在当地无售后机构。协议签订后，梓昆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开始发货，其中发给银川市区的点钞机基本上都是发给马龙，快递均注明代理商马龙。梓昆公司在答辩及举证中否认恒茂经销部的代理商身份，与其合同履行中的行为矛盾。四、梓昆公司应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恒茂经销部向银行的赔偿款3800元。梓昆公司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因质量问题错误频发，导致恒茂经销部代表梓昆公司赔偿3800元，梓昆公司应当赔偿。
梓昆公司辩称：一、恒茂经销部主张代理费用，则应承担涉案1200台点钞机系其销售的举证责任。但就本案证据而言，恰恰反映涉案1200台点钞机的销售与恒茂经销部无关，系梓昆公司自行完成。（一）、恒茂经销部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进行任何代理销售行为。恒茂经销部所谓的“测试竞选”是2012年11月2日至11月21日期间，但恒茂经销部成立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恒茂经销部尚未成立，不可能与梓昆公司签订合同，马龙则并无主动代理梓昆公司参与所谓“测试竞选”的动机和可能。事实上，梓昆公司对于所谓的“测试竞选”既不知情，也未委托恒茂经销部和马龙参与竞选，恒茂经销部对此也并无举证。至于恒茂经销部提供《宁夏农行试用A类点钞机测试考核表》既无原件，也无梓昆公司签字，不具有证明力。任何一个销售合同的洽谈过程远远不止产品质量测试这一环节，还包括诸多方面的磋商，恒茂经销部对其代理销售1200台点钞机，却无法提供与其代理销售行为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说明该1200台点钞机的销售与恒茂经销部无关。（二）、农行宁夏分行工作人员黑某的证言系本案关键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1200台点钞机由梓昆公司自行销售。黑某的陈述非常清楚，梓昆公司是参与农行点钞机招投标的中标者，农行宁夏分行根据农行总行的规定与梓昆公司签订合同，与恒茂经销部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订单》仅有梓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加盖梓昆公司公章，没有恒茂经销部及其工作人员的信息或签字，完全可以证明订单的签订与恒茂经销部无关。（三）、因双方的合同未签署落款时间，故恒茂经销部主张所谓的代理费用，则必须举证证明涉案的合同签订于《订单》之前，但恒茂经销部显然无法证明该点，反而多次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事实上，该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中下旬，即《订单》之后。恒茂经销部在本案中谎称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但其在2014年9月15日起诉前案诉讼中，明确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梓昆公司早在2012年12月13日就与农行宁夏分行确认了订单，扣除正常的商业销售活动以及银行内部审批流程所耗的时间，即便代理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初，恒茂经销部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促成代理销售。足见代理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中下旬是不争的事实。（四）恒茂经销部对于1200台点钞机《订单》的签订过程的陈述明显与本案已经认定的证据存在明显冲突，说明恒茂经销部对订单的签订是不知情的。恒茂经销部不能证明2012年12月8日和12月17日邮件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订单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根本不可能存在2012年12月8日就寄送的可能。事实上，订单的签订过程是：2012年12月13日梓昆公司在订单上加盖公章后邮寄给农行宁夏分行，农行宁夏分行盖章后寄回梓昆公司，农行宁夏分行为何落款2012年12月13日，梓昆公司不得而知。（五）、涉案1200台点钞机的交货方式与代理合同约定的方式明显不符，侧面反映出该1200台点钞机并非恒茂经销部代理销售。代理合同的发货方式是由梓昆公司发货到恒茂经销部，由恒茂经销部负责发送到银行网点，但涉案点钞机绝大部分都是由梓昆公司直接发货给银行网点，只有29台难以发送由马龙代为转交。二、退一万步说，即便涉案1200台点钞机由恒茂经销部销售，按照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恒茂经销部也无法证明涉案点钞机代理费应当按照600元/台结算，也仅能按照200元每台结算。三、关于梓昆公司是否需要向恒茂经销部支付售后服务费以及恒茂经销部是否需要赔偿因自行维保所支出的费用问题，在上诉意见外，补充如下：（一）、从黑某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梓昆公司已于2013年5月全面接管售后服务。从农银宁运营（2013）53号文件和《售后客诉事宜的回复函》可以说明恒茂经销部未依约提供售后服务，2013年5月后，梓昆公司已派出自己工作人员全面接管了相关售后服务。（二）、梓昆公司全面接管售后服务后，如不支持恒茂经销部赔偿损失，就应核减恒茂经销部的售后服务费用；如全额支持服务费用，则应同时支持损失赔偿的请求。四、本案已经查明，恒茂经销部至少已经将100台备用机交给了农行宁夏分行，梓昆公司有权要求作相应返还或赔偿。
梓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驳回恒茂经销部全部诉讼请求；二、恒茂经销部向梓昆公司返还点钞机100台，不能返还则按每台点4960元的价格赔偿损失；三、恒茂经销部向梓昆公司支付提供维修服务期内梓昆公司自行维保所支出的费用15万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茂经销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梓昆公司应向恒茂经销部支付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3月的服务费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从恒茂经销部提交的证据来看，因恒茂公司未依约提供售后服务，早在2013年5月，梓昆公司就已派出自己的工作人员全面接管了相关售后服务事宜。此外，黑某在调查笔录中称“大约到2013年上半年四五月份后（一审认为应为2014年不符合笔录），梓昆公司自己派人来修”，这已经可以印证梓昆公司早在2013年5月全面接管售后服务的事实。第二，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证据仅为恒茂经销部提供的维修信息表，单该部分维修信息表不是梓昆公司制作的版本，上面加盖的宁夏银行分理处的印章真实性根本无从核实，部分维修信息发生在2013年5月梓昆公司全面接管之后，明显虚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退一万步说，即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合同的第一条约定“乙方必须在该区域内自行设立售后维修服务点，并承担所有费用”。说明售后服务工作及费用都是应当由恒茂经销部承担。即便不能否定恒茂经销部提供了相关售后服务，恒茂经销部也无权享有期间内全额服务费，一审法院未作扣减显失公平。二、梓昆公司有权要求恒茂经销部返还100台点钞机或作相应赔偿。虽然上诉人难以证明确有345台点钞机留存在恒茂经销部，但经恒茂经销部和农行宁夏分行确认，目前恒茂经销部确实将其中100台点钞机（备机）交付给了农行宁夏分行。一审法院以该批机具已经交付农行宁夏分行为由对梓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从合同解除的后果看，梓昆公司有权要求恒茂经销部返还全部备机，恒茂经销部无权交给农行宁夏分行。第二，从合同约定看，“甲方按照银行要求提供的备用机存放乙方，乙方对于备用机不得私自拆卸，同时不得提供给第三方，如果发现，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代理权，同时赔偿由此对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农行宁夏分行并无直接持有备用机的权利，恒茂经销部未经同意直接将备用机交付农行宁夏分行，没有合同依据。三、梓昆公司要求恒茂经销部支付自行维保所支出的费用15万元事实法律依据充分，应当得到支持。如果恒茂经销部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提供适当的售后服务，梓昆公司无需派遣人员接管后续服务。因此，相应的工作人员的差旅费用和工资支出完全属于恒茂经销部违约给梓昆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恒茂经销部予以赔偿。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提供了售后服务，但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是由恒茂经销部提供全部的售后服务并承担全部费用，梓昆公司并无自己提供售后服务的合同义务。因此，如果全额支持恒茂经销部的服务费，则应判令其承担梓昆公司提供额外售后服务造成的损失。
恒茂经销部辩称：梓昆公司针对本诉和反诉提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相关的处理正确。一、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12年12月13日之前。第一次诉讼所写的合同签署时间，是因为代理人对信息了解有限，该次诉讼后，因梓昆公司否认代理关系，恒茂经销部撤回起诉寻找证据后再次提起诉讼。2012年10月26日，梓昆公司的副总胡利刚就起草了ZK1210003号合同，通过邮箱发给马龙，恒茂经销部没有异议，于是形成ZK1211006号合同。虽然在这份合同上双方均没有签署落款时间，但两份合同关键的第三条均一致，之所以没有签署时间，是因为合同签订主体一个在杭州，一个在银川，通过快件寄送，只注意了合同内容而忽略了落款时间。2012年10月26日以后，双方就代理、售后服务达成一致后，2012年11月2日，马龙、胡毓雷就在银川代表梓昆公司就点钞机的测试竞选参加了全程的代理。2012年11月9日，梓昆公司技术人员陈彬发给马龙的升级软件能够证明相关事实。2012年12月13日，农行宁夏分行决定采购梓昆牌点钞机，农行经办人李某发给马龙的邮件记载，采购1200台，供应商的联系人是胡毓雷。马龙、胡毓雷代表梓昆公司在于农行宁夏分行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采购协议中才将供应商的联系人改成顾梓昆。二、由于梓昆公司的点钞机质量差，在售后服务期间故障频出，马龙带领售后服务人员在各个网点进行维护，投入了很高的成本，但售后服务无法解决根源上的质量问题。2014年3月梓昆公司中止代理、售后合同，但当时恒茂经销部并没有终止售后服务。梓昆公司当时主管宁夏业务的顾杰曾对马龙说，待农行付款完成就让恒茂经销部继续做售后服务。三、梓昆公司的产品因为质量低劣而需要全部更换，从一审证据看并不能证明恒茂经销部仍留有机具。综上，请求驳回梓昆公司的上诉请求。
恒茂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梓昆公司向恒茂经销部支付产品代理费720000元、售后服务费150000元（共计870000元）；并向恒茂经销部支付该笔款项自应付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9月1日为73080元）；二、梓昆公司向恒茂经销部支付由于设备质量问题导致梓昆公司向银行赔付的赔偿款3800元；三、梓昆公司赔偿单方解除合同给恒茂经销部造成的损失480000元；四、梓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梓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恒茂经销部向梓昆公司退还点钞机345台；如恒茂经销部不能退还，则按每台49**元赔偿损失；二、恒茂经销部向梓昆公司支付提供维修服务期内梓昆公司自行维保所支出的费用15万元；三、恒茂经销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梓昆公司入选中国农业银行的人民币点钞机供应商公开选型项目，梓昆公司（乙方）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中国农业银行金融机具项目人民币点钞机采购协议》，约定农行总行向梓昆公司以4960元/台的价格购买型号为“梓昆科技/YBYD-
TKTH07-1A(A)”的点钞机，约定“订单款项的支付，第一阶段为主体款项，占订单总价款的90%；第二阶段为质量及服务保证金（不计付利息），占订单总价款的10%”，“第一阶段主体款项的支付，设备安装运行验收后，乙方向甲方考核评价部门提出付款申请，甲方考核评价部门审核无误后，按照下列依据支付主体款项”，“第二阶段质量及服务保证金的支付：5年免费保修期满后，乙方向甲方考核评价部门提出付款申请，甲方考核评价部门审核无误后，按照下列依据支付质量及服务保证金”。
2012年10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成交通知书》载明“采购内容：人民币点钞机；成交金额：￥4960.00元/台（人民币肆仟玖佰陆拾元每台）；成交商：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供货范围：江苏、陕西、大连、内蒙古、厦门、湖北、福建、宁夏”。
2012年12月13日，梓昆公司与农行宁夏分行签订《附件2：中国农业银行金融机具项目人民币点钞机采购协议供货订单》中，载明农行宁夏分行向梓昆公司购买单价为4960元/台的型号为JBYD-
TKTH07-1A(A)的点钞机1200台。
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梓昆公司（甲方）与恒茂经销部（乙方）签订《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指定代理、售后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优势及资源，同意乙方代理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生产的点钞系列产品，并授权乙方为中国农业银行宁夏自治区分行的独家代理”。第三条约定“乙方代理销售数量在该区域总量大于50%时，甲方给乙方的代理费分别为人民币点钞机JBYD-
TKTH07-1A(A)700元/台（其中包含第一年的售后服务费用）……乙方代理销售数额在该区域总量低于50%（含50%）时，甲方给乙方的代理费分别为人民币点钞机JBYD-
TKTH07-1A(A)300元/台（其中包含第一年的售后服务费用）……第二年开始每年售后服务费为100元/台”。第五条第（三）项约定“（三）产品质量由甲方负责，乙方对甲方制造的产品质量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如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应协助甲方解决”。第七条约定“甲方负责发货到乙方，由乙方负责送至银行网点”。第八条约定“（一）乙方负责对产品最终客户的售后产品质量维修及升级服务。（二）乙方销售产品以后，应及时建立客户售后维修服务名册和及时设立售后维修服务点，提供售后服务均由乙方承担维护服务及费用。（三）甲方负责对乙方的售后服务进行考核，按照农业银行的考核标准，分ABC三级，B级提出警告，同时银行对甲方的罚款由乙方承担，C级直接取消乙方代理资格，同时银行对甲方的罚款由乙方承担。（四）客户在使用中出现假币漏检时，经甲方确认后由甲方负责赔付，乙方应协助甲方解决”。第十三条约定“（一）须以甲方的合同名义与直接客户签订销售合同，最终客户与甲方付清第一批货款后，在收到乙方相应金额发票后在10个工作日内将代理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售后服务费按考核结果10个工作日内结算。（二）由甲方出具产品销售合同版本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三）甲方按合同时间供货后，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催收货款”。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约定“甲方按银行要求提供的备用机存放乙方，乙方对备用机不得私自拆卸，同时也不得提供给第三方，如若发现，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代理权，同时赔偿由此对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仲裁”。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六）项约定“变更、解除本合同的文件，可以通过电报电文形式传递、送达；这些文件未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签字，或者未加盖法人印章的，没有法律约束力”，“本合同有效期两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2012年12月底起，梓昆公司陆续向农行宁夏分行各网点交付涉案点钞机。恒茂经销部的工作人员马龙等到分行各网点各营业点对运行过程的点钞机进行了维护和修理。期间，梓昆公司也有工作人员参与部分故障的维修。
2013年3月9日，农行宁夏分行（甲方）与梓昆公司（乙方）签订《中国农业银行金融机具项目人民币点钞机采购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宁夏银川市设立售后服务维修站，由6人组成专业技术服务团队，负责甲方采购乙方JBYD-
TKTH07-1A(A)点钞机日常运转维保工作。主要负责人：胡毓雷”，“乙方提供JBYD-
TKTH07-1A(A)点钞机备机100台，备机按甲方提供的清单留存指定单位保管，使用期限5年，质保期满后退还乙方，运费由乙方承担”。
2013年4月24日，农行宁夏分行运营管理部向总行运营管理部发送《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运营管理部）农银宁运营(2013)29号关于对梓昆牌A类点钞机使用情况的报告》，报告载明：“2012年12月订购1200台，于2013年1月5日起陆续给辖内15个支行、135个网点安装运行705台。从目前使用情况来看，该品牌点钞机故障频出、差错不断，严重影响了我行营业网点工作质量和服务效率”，“A类点钞机频发问题类型1、计数不准，计数器故障……2、点钞机出厂质检不过关。根据网点反映：同把钞票在该品牌多台点钞机上点钞表现报警提示不准确，表明该点钞机出厂前未采取统一的调试标准，没有经过严格的质量检测。部分点钞机使用过程经常出现系统软件死机反复启动、风火轮故障、电机传感器故障、机器冒烟、噪音大等问题……3、报警频繁，误报率高……4、卡钞、撕钞情况严重”，“针对反复出现问题的点钞机，要求厂家立即更换全新点钞机，目前已更换725台”。
2013年7月31日，农行宁夏分行运营管理部向农行总行运营管理部发送《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运营管理部）农银宁运营(2013)53号关于梓昆牌A类点钞机整改运行情况的报告》，报告载明：“5月8日，供应商派副总裁胡利钢、营销总监常巧凤及13位技术人员奔赴我行各网点对设备的软、硬件性能进行整改”，“采取有力整改措施……1、更换网点所有质检不过关的点钞机。鉴于第一批点钞机存在出厂质检不过关的情况，按照我行的要求，供应商已把各营业网点第一批设备全部更换为第二批新出厂的设备。目前已全部安装、调试结束，正在运行过程中，极大地改善了点钞机出厂质检不过关的情况……2、解决了计数不准，计数器故障等计数问题……3、改造硬件，降低卡钞、撕钞现象……4、对软件程序进行完善，减少了报警和误报频率的发生……5、更换外接显示器……6、加强培训力度……7、编写工作日志”，“仍需整改的问题……1、辅币或小面额钞票计数不准……2、特殊拼凑币识别率达不到100%……3、柜员对设备性能的掌握程度还需提高……4、部分设备运行中出现死机，系统重启现象”。
2013年5月10日，梓昆公司向农行宁夏分行发送《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行A类点钞机售后客诉事宜的回复函》，回复函中载明：“公司收到来自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针对宁夏分行运营管理部‘关于对梓昆牌A类点钞机使用情况的汇报’的转递文件”，“A类点钞机投放市场的时间不算长，产品设计和性能在一定程度上会存在不完美的情况”，“5月7日开始公司售后对宁夏地区已投放和即将投放的设备进行全面维护，公司将已投放并经确认仍存在问题的所有设备进行更换，6月15日之前确保能够真正代表公司产品品质的设备尽快投入且正常使用”。
2013年6月17日，梓昆公司向农行宁夏分行发送《关于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生产的A类点钞机的售后维护情况的函》，函中载明：“2013年5月，我司加派了12名资深售后工程师至农行宁夏分行各网点，针对各网点出现的使用疑问，进行了上门解答和维护工作”，“关于贵行提出的‘点钞机出厂质检不过关’的疑问，我司已对贵行各网点的所有机器进行更换，同时售后服务工程师对每个网点进行上门维护，解答各网点柜员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疑问”。
2013年12月31日，梓昆公司向农行宁夏分行发送《关于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A类点钞机使用情况问题反馈及解决方案的回复函》，回复函中载明：“根据贵行‘各网点A类点钞机使用情况调查表’的转递文件，我司在原有工作部署上提出了新的要求，并制定了更为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综合转递文件中各网点A类点钞机的使用情况问题反馈，可概括为以下几点：1、卡钞问题；2、计数不准；3、死机问题；4、重启问题。”
2014年3月20日，梓昆公司向农行宁夏分行发送《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行A类点验钞机问题整改方案的函》，函中载明：“此外，由于前期宁夏地区的售后服务是由我司授权的合作方进行全权处理，其售后服务能力未能达到我司标准，导致诸多负面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宁夏地区的售后服务由我司自行经营管理，以便达到我司统一的售后服务标准，满足客户需求。”
2014年3月24日，梓昆公司向农行宁夏分行发送《关于梓昆科技中止宁夏代理商资格的函》，函中载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行：‘银川市兴庆区恒茂金融办公用品经销部’作为我司农行宁夏地区代理，代理期间对贵区域网点机具升级、维护不及时，售后服务不能达到我司标准，致使贵行机具作业不畅，给贵行带来诸多不便。经研究决定，我司中止‘银川市兴庆区恒茂金融办公用品经销部’代理资格，由我司自行负责当地相关事宜。”
恒茂经销部于庭审中确认农行宁夏分行于2014年4月1日通知其与梓昆公司的代理服务关系终止，认可代理服务合同解除，并当庭表示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
另查明，恒茂经销部成立于2012年11月27日，系由郑凡凡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服装、办公用品、金融器材、电子产品、礼品、批发零售。梓昆公司原名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23000000元人民币，经营范围：金融设备、生物高科技产品、软件产品的研发、开发，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金融设备、软件产品的生产和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梓昆公司与恒茂经销部签署的《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指定代理、售后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茂经销部是否代理销售了涉案点钞机，梓昆公司是否应向其支付产品代理费；二、恒茂经销部是否履行了售后服务以及梓昆公司是否应向其支付费用；三、恒茂经销部是否尚有345台点钞机未退还梓昆公司以及要否承担梓昆公司支付的维保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恒茂经销部是否代理销售了涉案1200台点钞机。2012年10月，根据梓昆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金融机具项目人民币点钞机采购协议》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成交通知书》，可以确认梓昆公司系中国农业银行人民币点钞机的供应商，供货范围包括宁夏地区在内。而恒茂经销部成立于2012年11月27日，在上述协议签署之后；梓昆公司与恒茂经销部签署的《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指定代理、售后服务合同》未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且双方陈述不一致，仅能确认合同签订于2012年11月至12月之间，具体签订时间无法查明；但是结合该合同中附件2《中国农业银行金融机具项目人民币点钞机采购协议供货订单》签订于2012年12月13日，该供货订单有梓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有梓昆公司公章，但没有恒茂经销部及其工作人员信息或签字；同时结合一审法院向农行宁夏分行工作人员的调查，其认可梓昆公司系投标过程中标者，其根据总行的通知与梓昆公司签署合同，而与恒茂经销部没有合同关系，恒茂经销部无证据证明争议合同签署于梓昆公司与农行宁夏分行的合同签署之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代理涉案点钞机的销售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恒茂经销部主张其代理销售1200台点钞机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2013年4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运营管理部）农银宁运营(2013)29号关于对梓昆牌A类点钞机使用情况的报告》、2013年7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运营管理部）农银宁运营(2013)53号关于梓昆牌A类点钞机整改运行情况的报告》、2013年5月10日《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行A类点钞机售后客诉事宜的回复函》、2013年6月17日《关于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生产的A类点钞机的售后维护情况的函》、2013年12月31日《关于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A类点钞机使用情况问题反馈及解决方案的回复函》，以及一审法院向相关人员的调查，均反映涉案点钞机在运行过程中存在计数不准、卡钞和撕钞严重、误报率高、死机重启等问题，恒茂经销部作为梓昆公司的代理商，根据恒茂经销部提供的维修信息表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可以证明其对各网点的点钞机提供了维护服务，农行宁夏分行对其服务评价总体满意，至于梓昆公司主张其也自行提供了相关售后服务，但并不能据此否定恒茂经销部提供了售后维修服务，故梓昆公司应向恒茂经销部支付由恒茂经销部负责售后服务期间的费用及逾期利息。具体的服务费用，参照合同第三条中约定的“甲方给乙方的代理费分别为人民币点钞机JBYD-
TKTH07-11(A)300元/台（其中包含第一年的售后服务费用）……第二年开始每年售后服务费为100元/台”，双方对服务费为100元/台的事实均为认可。关于服务期间，结合2014年3月20日梓昆公司向农行宁夏分行发送《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行A类点验钞机问题整改方案的函》，以及恒茂经销部陈述售后服务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3月底共15个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梓昆公司应向恒茂经销部支付售后服务费用150000元以及利息（恒茂经销部主张从2014年7月1日起算）。关于恒茂经销部主张的3800元银行赔款因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得到梓昆公司的确认，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恒茂经销部是否尚有点钞机未退还梓昆公司，关于100台备机，根据一审法院向农行宁夏分行工作人员核实该100台备机已交付给农行宁夏分行，恒茂经销部未留存该100台备机，故一审法院对梓昆公司要求恒茂经销部返还100台备机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梓昆公司发货数量、恒茂经销部退货数量，双方提供的计算依据是快递单，梓昆公司陈述其向恒茂经销部发送涉案点钞机共916台，含100台备机，后恒茂经销部退回涉案点钞机共132台，梓昆公司工作人员从恒茂经销部处带回439台，恒茂经销部尚留存涉案点钞机共345台。根据恒茂经销部、梓昆公司的陈述，其均确认发货的快递单没有载明具体的点钞机数量、规格，其系通过快递单上所载明的重量推算涉案点钞机数量，每台点钞机加上包装重量为8.5-9公斤。恒茂经销部对梓昆公司主张的916台点钞机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依据梓昆公司和恒茂经销部均认可的恒茂经销部发货至梓昆公司的德邦快递单进行推算，快递单所载点钞机计算结果为7710公斤，计算得出恒茂经销部返还涉案点钞机至梓昆公司的数量最少为856台，最多为907台。该推算结果与梓昆公司主张的恒茂经销部尚留存345台点钞机不符，双方都无其他证据证明点钞机数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梓昆公司应承担证明恒茂经销部尚留存涉案点钞机345台的证明责任，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此外。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合同的解除表示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确认代理服务合同已经解除，解除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梓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茂经销部售后服务费150000元，并支付该笔款项自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恒茂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梓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梓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69元，恒茂经销部负担9969元，梓昆公司负担3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76元，由梓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茂经销部提交如下证据：
一、梓昆公司胡利刚于2012年10月26日发送给马龙的电子邮件[邮件名称：宁夏指定独家区域代理；邮件内容：《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指定代理、售后服务合同》；合同编号：ZK121003]。拟证明：2012年10月26日，梓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恒茂经销部其洽谈指定代理、售后服务的事宜，合同第三条内容与案涉合同完全一致。
二、梓昆公司技术员陈彬于2012年11月9日发送给马龙的电子邮件（邮件名称：改进程序。邮件内容：升级软件）。拟证明：2012年11月初，马龙代表梓昆公司在银川网点测试梓昆牌点钞机，陈彬于2012年11月9日向马龙发送技术升级软件，由马龙代表梓昆公司进行技术升级。
三、农行宁夏分行经办人李某于2012年12月13日发送给马龙的电子邮件（邮件名称：2012年网点机具统计表；邮件内容：《中国农业银行金融机具项目人民币点钞机采购协议供货订单》）。拟证明：测试竞选期间，农行宁夏分行决定采购1200台点钞机，供应商的联系人为胡毓雷。
上述三份证据由恒茂经销部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记载于同一份公证书中。
恒茂经销部还向本院申请调取农行宁夏分行《会议纪要》1份（2012年11月8日），本院予以准许，但未能从该行获取相关材料。
梓昆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恒茂经销部提交的证据，梓昆公司认为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邮件内容只是草稿件，合同乙方并未确定，只能反映对涉案合同进行过协商与磋商，当时恒茂经销部并未成立，不可能依据该草稿开展所谓代理活动。梓昆公司作为农行总行的中标单位，已经和宁夏分行基本达成了1200台点钞机的销售意向。梓昆公司基于需要寻找代理商提供售后服务和进一步扩大销售，才与马龙进行洽谈。所谓的“代理销售”仅指扩大销售部分，与案涉1200台点钞机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当时恒茂经销部并未成立，双方自然也不可能签订涉案合同。梓昆公司对于其所谓的测试完全不知情，之所以发送该邮件，是在洽谈售后服务事宜中用以说明维护服务的部分内容，并非为测试提供。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发件人“liaihuax”就是农行宁夏分行的李某，真实性无法确定；邮件发送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当时梓昆公司和农行宁夏分行已经签订订单，但涉案代理合同并未签订，故根本不可能反映出涉案1200台点钞机与恒茂经销部存在关联。李某为何向马龙发送该订单，梓昆公司无从知晓，该订单与最终实际签订的订单版本也并不一致。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三份证据均经公证方法采集并固定证据，其形式真实性可以认定；梓昆公司认可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虽然梓昆公司对发件人身份不能确定，但结合邮件的时间、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的吻合程度以及李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梓昆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2年10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采购管理部同时向梓昆公司、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出具《成交通知书》。除成交金额、成交商不同外，其他内容包括供货范围均一致。农行宁夏分行在向梓昆公司下订单之前，对前述两家农行总行确定的入围供应商所提供的点钞机，在网点进行了测试，并对企业售后服务情况进行了了解。根据测试结果以及梓昆公司在当地有售后机构等情况，最终选择梓昆公司作为供应商。马龙在该阶段代表梓昆公司参加了测试，期间梓昆公司技术人员向马龙提供了升级软件。农行宁夏分行确定向梓昆公司采购1200台点钞机后，向马龙发送了供货订单，记载的梓昆公司联络人为胡毓雷。
农行宁夏分行运营管理部农银宁运营（2013）29号《关于对梓昆牌A类点钞机使用情况的报告》中记载：“……，总行分配我行人民币点钞机二个供应商，即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经我行在网点测试，并了解企业售后服务情况，因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在当地无售后机构，最终选择了梓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梓昆牌点钞机。……”
本院认为：根据恒茂经销部和梓昆公司各自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1200台点钞机，是否属于双方之间的代理合同中的梓昆公司的代理成果？即针对案涉1200台点钞机，梓昆公司是否应向恒茂经销部支付代理费用？二、恒茂经销部是否已依约履行了售后服务义务？即梓昆公司是否应当向恒茂经销部支付售后服务费用？三、恒茂经销部是否存在不当处置点钞机备机的行为而应向梓昆公司承担返还或赔偿责任？即恒茂公司将100台备机交付农行宁夏分行是否违反合同义务？四、梓昆公司自身支付的维护费用是否应当由恒茂经销部负担并赔偿？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第一点争议，第一，梓昆公司在恒茂经销部成立或成为其代理商之前，已从农行总部人民币点钞机供应商公开选型项目中入选成为包括宁夏在内的8个省（自治区）的供货商，成交价格也已经确定。但是，根据农行宁夏分行的相关报告，相同地区同时入选的还有另一家供货商，在具体的省（自治区）分行中，能否最终入选成为供应商，梓昆公司仍面临竞争，存在委托代理商加入该轮竞争的合理性。事实上，农行宁夏分行也对两家供货商进行了近一个月的机具性能测试和其他方面条件的竞选。宁夏农行当时的经办人李某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前一个多月测试阶段就是马龙来做的，结合梓昆公司技术人员在同期向马龙提供升级软件的情况，可以认定马龙曾为梓昆公司在竞选阶段提供相应的竞选服务。同时，梓昆公司在当地有售后服务机构是竞选中的一大竞争优势，本案并无其他售后服务机构，可以确定以马龙等人为核心工作人员的恒茂经销部即该售后服务机构。
第二，根据梓昆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发给马龙的邮件，可以看出当时马龙已与梓昆公司磋商指定代理及售后服务的合同。虽然梓昆公司与马龙磋商合作以及马龙为梓昆公司提供竞选服务时，恒茂经销部尚未成立。但是，从磋商邮件中的合同草稿和恒茂经销部与梓昆公司签订的《指定代理、售后服务合同》相比较，两者约定的合同目的、核心条款相同，足以确定系同一份合同在磋商以及签订过程中不同阶段的文本。同时，磋商邮件的合同草稿可以看出当时尚未确定马龙所代表的一方的具体名称，最终在恒茂经销部成立后由其成为合同乙方并签订正式合同合乎情理。马龙在恒茂经销部成立前后的服务行为连续，并非基于不同的服务原因或代表不同的服务提供者，不应机械地以恒茂经销部成立的时间来割裂马龙在不同阶段的行为后果。在恒茂经销部成立之前，马龙的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应由恒茂经销部享有及负担，这符合合同磋商和签订过程中双方的本意。
第三，在农行宁夏分行与梓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梓昆公司和恒茂经销部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时，农行采购协议供货订单上无恒茂经销部的相关人员签字，农行宁夏分行认为其与恒茂经销部不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合理之处，据此不足以甄别恒茂经销部是否从事了代理销售行为。而根据李某的陈述、梓昆公司技术人员在测试竞选期间向马龙提供升级软件、宁夏农行工作人员向马龙发送供货订单邮件等情形，可以确定在竞选阶段，双方已有由恒茂经销部提供代理销售服务的意向并最终签订合同，恒茂经销部也实际派员为梓昆公司提供了代理销售的服务。
第四，关于合同中恒茂经销部在农行宁夏分行代理点钞机数量以是否超出区域总量的50%为代理费计价分界点在本案中的考量。合同中以代理销售数量是否大于农行宁夏分行区域总量的50%来确定不同的代理费用。涉案1200台点钞机在区域内的总量是否达到50%，经本院向农行宁夏分行询问仍未得到相关结论。本院从签约前后的实际情况从两方面予以考量：一方面，涉案1200台点钞机显然已经涵盖在区域总量内，并已占据较高的比例。如果该部分不纳入恒茂经销部的代理成果，在区域总量只有部分剩余量的情况下仍以完成超出区域总量的50%来衡量代理成果，可能客观上就无法实现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销售数量在区域总量的比例衡量代理成果的约定，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对前期代理销售服务成果的认可。而在前期既然已提供销售代理服务，又要将该销售代理服务的成果不计入代理销售的范围，属签约时应当解决的重大事项，除非合同中对该部分代理为无偿代理已有明确约定，否则无法否定恒茂经销部依照合同享有相应的代理费。另一方面，当时所作的此项约定，在很大程度上也反映出已成交的1200台点钞机尚未超出区域总量的50%，因为倘若已超出区域总量的50%，则该激励性约定在签订时即已失去实际效果和现实意义。所以，在恒茂经销部对其已代理的数量已超过区域总量的50%负有举证责任却举证不能、本院亦无法从农行宁夏分行获取相关准确数据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内容的分析，本案应当认定恒茂经销部已代理的1200台点钞机数量尚不足区域总量的50%。
综上，就案涉1200台点钞机，恒茂经销部有权依据合同要求梓昆公司支付代理销售的费用，但因销售数量在该区域总量中不足50%，梓昆公司应当支付的代理费应当按照200元/台计算，总计240000元。梓昆公司应向恒茂经销部支付代理费24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关于第二点争议，根据恒茂经销部提供的维修信息表、以及原审法院对该信息表真实性向农行宁夏分行当时工作人员的核查情况，可以确定恒茂经销部在提供售后服务过程中，对各网点的点钞机提供了维护服务，农行宁夏分行及网点对其服务评价总体满意。梓昆公司应当向恒茂经销部支付售后服务费用。原审法院相应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点争议，梓昆公司在原审中要求恒茂经销部退还留存的点钞机345台，二审中根据恒茂经销部和农行宁夏分行确认的情况：恒茂经销部已将100台点钞机（备机）交付给了农行宁夏分行。梓昆公司认为恒茂经销部违反合同中约定的“备机存放于恒茂经销部，不得提供给第三方”之义务，上诉要求返还该100台备用机或折价赔偿。梓昆公司向恒茂经销部提供备机并要求其保管的目的，按照通常的理解，应当是在已向银行网点提供的点钞机出现不能短期解决的质量问题或者故障时，将备机供银行网点替换使用，不至于因维修或保养使银行网点无点钞机可用。因此，恒茂经销部的合同义务并非绝对禁止使用；对其不得向第三方提供备机的限制，应理解为不得向农行宁夏分行及其网点之外的第三方提供。另结合梓昆公司和农行宁夏分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金融机具项目人民币点钞机采购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已明确100台点钞机（备机）由农行宁夏分行提供的清单所指定单位保管，5年期满后返还，以及农行宁夏分行已确定收到100台备机的实际，足以认定就100台备机，恒茂经销部已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接受梓昆公司的指示提供给农行宁夏分行使用，该行为并不违反合同义务。故对梓昆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点争议，梓昆公司虽然在由恒茂经销部提供售后服务期间直接向农行宁夏分行提供了维护服务，但是在案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恒茂经销部在提供售后服务中存在维护不及时、售后服务不达标准的问题而违反了合同约定；相反，在农行宁夏分行与农行总行、农行宁夏分行与梓昆公司、梓昆公司与农行宁夏分行之间的文件、报告、函件等材料中，均明显体现了点钞机本身存在频发的质量问题。且根据梓昆公司自己的举证和陈述，在1200台点钞机中后续提供备机和更换用机数量达到900余台。可见，质量问题在本案中已属难以通过常规售后维护解决的问题，梓昆公司作为生产商应农行宁夏分行的要求解决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纳入恒茂经销部的常规售后服务范围，而应由梓昆公司自行负担。对梓昆公司要求恒茂经销部赔偿相关维护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恒茂经销部要求梓昆公司赔偿3800元银行赔款的上诉主张，因恒茂经销部提交的证据证明力缺乏，且未能得到梓昆公司的认可，原审法院未支持相关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因恒茂经销部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并对原审法院关于代理费用的处理予以纠正。恒茂经销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梓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外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外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诉被告梓昆科技（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银川市兴庆区恒茂金融办公用品经销部支付代理费、售后服务费390000元，并赔偿该笔款项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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