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陆明，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粤北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徐新，院长。
委托代理人：罗彬，该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司衍波，该院职工。
申请再审人姜陆明与被申请人粤北人民医院（以下称粤北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姜陆明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17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姜陆明及被申请人粤北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罗彬、司衍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姜陆明向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一、原告于2009年1月23日与被告粤北医院订立为期1年的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12月22日劳动合同期满后，被告以原告的交通事故尚未处理完毕为由，拒签劳动合同，2010年1月23日至今仍在被告单位上班，而双方却再未续订劳动合同。原告多次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要求被告订立劳动合同。2011年5月，原告书面报告得到院方车队长、后勤科司科长签字同意，续签劳动合同，院方说，等交通事故案终审后再补签合同。2012年5月5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判决后，被告仍一直不提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1月21日至今年，本人一直在粤北医院工作，被告与原告已实际存在劳动关系。据此，被告应按其认同原告每月工资2400元，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工资（2010年1月23日至2012年10月共33个月），即2400元×33个月×2倍=158400元，除被告每月已向原告支付工资1份，被告还需支付双倍工资差额79200元。二、2009年10月，原告因公出车发生交通事故，原告重伤住院后经市社保局工伤鉴定为九级。市社保局发放给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353元，被告只付给原告6730元，还有3623元余额，被告以自费药款、门诊费需原告支付为由，扣留不予给回原告。因此，原告住院期间的自费药款和门诊费，应由被告承担。三、原告工伤住院60天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仲裁员按每天21元计算有误，原告请求按韶关市、市区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的每天60元计算即（60元×60天）-（21元×60天）=2340元。四、被告以原告造成交通事故为由对原告实施2.8万元经济处罚，是严重的侵权行为。原告在2009年10月因公发生交通事故，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被告为了省钱，救护车没有购全保，保险公司对此事故中的28万元没有赔付，致使被告损失28万元。被告在2012年9月3日下文，对原告按10%进行处罚，从8月份起每月从工资中扣500元，直到扣完为止。在此之前，被告根本没有出台对交通事故如何处罚的规定。被告对原告处罚2.8万元，前后自相矛盾，不合法、不合理，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于2012年8月16日向韶关市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但该院没认真调查核实，作出不合理的仲裁，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裁决书》中第二项内容，并依法驳回；2、支持《裁决书》中第一项内容，支付护理费4965.5元（1800元÷21.75天×60天）；3、被告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向原告支付33个月双倍工资差额79200元（2400元×33月）；4、返还伤残补助金3623.27元（10353.6元-6730.33元）；5、返还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60元×60天）-（21元×60天）］；6、请求撤销被告对原告实施经济处罚2.8万元的侵权行为，并返还扣留工资500元。合计共返还90628.77元。
一审被告粤北人民医院辩称，一、姜陆明要求返回3623元伤残补助金的要求与事实不符。1、2010年4月2日市社保基金核准姜陆明伤残补助金10353.6元，医院于2010年12月8日已支付给姜陆明6730.33元，2009年11月30日姜陆明以修复牙齿的名义向该院借款6000元。因此，该院已实际支付给姜陆明：6730.33元＋6000元=12730.33元，姜陆明还欠医院2376.73元。2、姜陆明医疗总支出共26252.51元，其中门诊、住院费21022.8元由该院垫付，出院后自行修复牙齿4979.71元，工伤鉴定费250元。社保核报23399.51元，姜陆明自己支出2853元，报销多少由社保中心核准，与医院无关。3、经市社保中心核定，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353.6元、医疗费23399.51元，合计共33753.11元，扣除该院垫付的门诊及住院费用21022.8元、原告以修复牙齿的名义向该院借款6000元以及2010年12月8日已支付给原告的6730.33元，该院不存在扣留原告伤残补助金的情况。4、原告把伤残补助金与医疗费用混为一谈，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院已为姜陆明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并严格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承担了姜陆明在停工留薪期内的工资福利待遇，社保中心根据《国家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扣除的自费费用2853元，没有依据必须由用人单位支付。二、关于生活护理费问题。1、姜陆明工伤经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功能障碍残疾等级玖级，生活自理障碍等级为零级。因此可证明其不存在生活自理障碍的问题，不需承担生活护理费。2、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还能随同科室人员到仁化县等地寻找证人，根本不存在需要护理的情况。三、关于工伤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1260元的问题。该院于2012年8月15日同意支付，其本人已于8月28日领取。1、《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2、韶关市财政局文件（韶财行（2004）1号）规定：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不分途中和住勤，每人每天补助标准为：一般地区30元，特殊地区50元。特殊地区指深圳、珠海、厦门、汕头市和海南省。因此，该院计算并支付给原告的伙食补助费没有错误。四、关于劳动合同和支付二倍工资的问题。1、该院严格执行《劳动合同法》中“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有关规定，2009年1月23日即与姜陆明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从2009年1月22日起至2010年1月21日止，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需支付二倍工资的问题。2、姜陆明于2009年10月3日驾驶医院急救车搭载急救病人回院的途中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十人受伤，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0年1月26日认定姜陆明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姜陆明负事故全部责任。3、《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违反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4、根据有关规定，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已涉嫌交通肇事罪，可能被判处有期徒刑或拘役等刑事处罚，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该院在与原告的合同到期后未再予以续签。此后，因事故被诉至法院审理，直至2012年5月5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才做出双方负同等责任的终审判决。五、关于姜陆明要求医院补偿1万元后期治疗费的问题。该院已为姜陆明办理工伤保险，其“六颗下门齿老化，现已松动”属工伤康复问题，应按程序向市社保局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鉴定，其费用应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无政策依据需由该院承担责任。六、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原告因违反《劳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我单位严重的经济损失。1、《劳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2、《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姜陆明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院方承担248884.35元的赔偿责任，造成医院重大的经济损失（含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共计27989.67元）。（二）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和《民法通则》的规定，该院有权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等规定，原告造成一人死亡、十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姜陆明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院方承担248884.35元的赔偿责任，造成医院重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医院根据内部规章制度有权要求原告承担赔偿总额的10%。原告的月平均工资达2981.33元，每月只扣除500元的绩效工资，扣除赔偿费后的月工资余额远高于韶关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姜陆明的诉求，并由姜陆明承担诉讼费。
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姜陆明属被告粤北人民医院聘用的员工，从事司机工作，双方于2009年1月23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22日起至2010年1月21日止。2009年10月3日，原告因公出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2009年11月24日经工伤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韶劳社工认字（2009）1825号），2010年3月5日经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等级玖级（（2010）16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原告工伤住院期间，被告未派人护理。出院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处工作，但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
原、被告双方因计算工伤待遇、未续签劳动合同等问题产生争议，原告向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韶劳人仲案非终字（2012）190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一、被申请人应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工伤住院期间其妻子因护理其导致未正常上班而产生的误工费（即护理费）4965.5元（申请人妻子月工资1800元÷21.75天×60天）；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劳动仲裁裁决内容，于2012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韶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0年4月2日核定原告工伤玖级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353.6元、医疗费23399.51元，合计33753.11元，于2010年5月已支付给被告粤北人民医院。2、2009年11月30日，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牙齿缺失，向被告借支6000元用以修复牙齿。3、原告于2009年10月3日、2009年12月1日门诊治疗，由被告垫付药费共787.58元（7元＋700.06元＋80.52元）。4、2010年1月14日，被告为原告垫付工伤住院治疗费用共20235.22元。5、2010年12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730.33元。6、原告住院期间（2009年10月3日至2009年12月2日，共60天）均由其妻子邓秀球护理，其妻子的月平均工资为1800元。7、被告于2012年8月28日向原告支付工伤住院伙食补贴1260元。8、根据韶关市劳动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韶关市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转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基金支付标准〉的通知》（韶人社（2012）35号），韶关地区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21元／天。9、原告姜陆明2010年2月至2010年12月的工资总额为18449.42元。
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护理费4965.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工伤住院期间，均由其妻子进行护理，被告未安排人员或请人护理，因此，原告的妻子因护理原告产生的误工损失即护理费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妻子的月平均工资为1800元，经计算，其误工损失为4965.5元（1800元／月÷21.75天×60天），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护理费4965.5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1月21日到期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处工作至今，但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0年2月22日至2011年1月21日期间（共11个月）的双倍工资。被告称原告的主张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但由于工资属于劳动报酬，且原、被告劳动关系没有终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第四款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计算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2010年2月22日至2011年1月21日期间的工资18449.42元，尚需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8449.42元。
关于原告请求返回伤残补助金的问题。韶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定原告工伤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0353.60元、医疗费23399.51元，合计33753.11元，该中心已将此款支付给了被告粤北人民医院。然而，被告已为原告垫付了门诊治疗费787.58元、工伤住院治疗费20235.22元，并于2010年12月8日向原告支付了6730.33元，另原告因修复牙齿曾向被告借支6000元，原告的上述费用合计33753.13元，因此，不存在原告所称被告拖欠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余额的问题，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住院60天，根据韶关地区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标准21元／天，其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被告已将该款支付给了原告。而原告要求按6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对原告实施经济处罚的问题，原告并未就该问题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粤北人民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陆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965.5元。二、被告粤北人民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陆明2010年2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8449.42元。三、驳回原告姜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粤北人民医院负担。
姜陆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粤北人民医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姜陆明的一年期劳动合同到期后，以各种理由拒绝续签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粤北人民医院应当支付姜陆明一年的二倍工资。姜陆明于2012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倍工资应从2011年11月计至2012年10月。因工资单在粤北人民医院处，姜陆明无法提供，但粤北人民医院在答辩状中自认姜陆明的每月平均工资为2981.33元，因此，姜陆明的二倍工资应按每月2981.33元的标准计算。二、姜陆明的伤残补助金经社保部门核准为10353.6元，该款应由粤北人民医院领取后交付姜陆明。但粤北人民医院收取该款后，以自费药应由姜陆明承担为由，扣发了3623.27元，该部分款项理应返还姜陆明。对于姜陆明的借款6000元，该款在姜陆明修复牙齿后，已将相关单据交由粤北人民医院冲抵，姜陆明未拖欠粤北人民医院的任何款项。三、姜陆明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四、粤北人民医院对姜陆明予以经济处罚28000元没有依据，严重损害了姜陆明的合法权益，应予制止。五、姜陆明要求粤北人民医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立即与姜陆明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据此，姜陆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粤北人民医院支付姜陆明住院期间护理费4965.5元。二、粤北人民医院支付姜陆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二倍工资35775.6元（2981.33元∕月×12个月）。三、粤北人民医院返还伤残补助金3623.27元。四、粤北人民医院按每天60元的标准支付伙食补助费2340元。五、粤北人民医院立即停止对姜陆明的经济处罚28000元，并返还已扣除的款项1500元。六、粤北人民医院立即与姜陆明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粤北人民医院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在生产过程中支付给劳动者的报酬，是指用人单位以货币等形式直接支付给劳动者的各种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由此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所指的“二倍工资”显然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劳动报酬。《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或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请求用人单位支付代通知金或二倍工资的，作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的追索赔偿金争议处理”。粤北人民医院与姜陆明在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劳动报酬，而且粤北人民医院已按月足额为姜陆明发放了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其劳动报酬的情况。粤北人民医院与姜陆明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1月21日已到期，姜陆明于2012年8月l5日才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显然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粤北人民医院无需向姜陆明支付2010年2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
对于粤北人民医院提起的上诉，姜陆明答辩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劳动争议案件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一）用人单位明确拒绝支付工资之日或者承诺支付工资的期限届满之日；（二）双方未明确工资支付期限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粤北人民医院从未确定给付二倍工资的时间，因此，姜陆明申请劳动仲裁之日才是法律所指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姜陆明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时效。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无论多少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证仅需支付一年期间的二倍工资，并非劳动者超过一年期间主张权利，用人单位无需再支付二倍工资。
对于姜陆明提起的上诉，粤北人民医院答辩称，一、自费药是韶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定的，不予报销也是该中心所决定的，与粤北人民医院无关，自费药部分由粤北人民医院负担没有依据，因此，扣除的自费药应由姜陆明自行承担。二、姜陆明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粤北人民医院对于姜陆明予以经济处罚的依据充分。
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1月23日，粤北人民医院与姜陆明订立劳动合同，聘用姜陆明为该院司机，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22日起至2010年1月21日止。2009年10月3日，姜陆明驾驶粤北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从南雄市人民医院搭载病人返回粤北人民医院途中，与案外人驾驶的机动车相碰撞，造成双方的车辆驾驶人、乘客受伤（其中一名乘客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姜陆明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势诊断为：双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右侧第9肋骨骨折，下门齿脱落，于2009年12月2日出院，共住院60天。姜陆明工伤住院期间，均由姜陆明的妻子对其护理，其妻子的月平均工资为1800元。
2009年11月24日，韶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韶劳社工认字（2009）18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姜陆明为工伤。2010年3月5日，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2012）16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姜陆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功能障碍残疾等级为九级。
另查明，劳动合同到期后，姜陆明继续在粤北人民医院工作至今，与粤北人民医院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根据粤北人民医院提供的工资表记载，姜陆明2010年2月至12月的工资总额为18449.42元。
2012年9月3日，粤北人民医院作出《关于车队2009.10.3交通事故的处理决定》，以姜陆明在驾驶过程中，未能及时发现前方道路情况，遭遇路面险情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给死者家人、受伤人员以及该院急诊科的医护人员造成严重身心伤害，对急诊科的救治工作造成严重影响。经研究决定：责令姜陆明深刻检查，认真反省错误，全院通报批评。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79896.76元，由姜陆明个人承担10％，共计27989.67元，从姜陆明每月的绩效工资中扣除500元，直至扣完为止。按照上述处理决定，粤北人民医院自2012年8月起，每月在姜陆明的绩效工资中扣除500元。因姜陆明、粤北人民医院就是否应给予姜陆明经济处罚的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已就此另行申请劳动仲裁。
再查明，姜陆明的医疗费总额为26252.51元（其中门诊费787.58元、住院治疗费20235.22元、修复牙齿费4979.71元、工伤鉴定费250元），粤北人民医院已为其垫付21022.8元。2009年11月30日，姜陆明向粤北人民医院借支6000元用于修复牙齿。2010年5月，韶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将核定的姜陆明伤残补助金10353.6元、医疗费23399.51元（在医疗费总额26252.51中，剔除了自费药2853元），合计33753.11元，支付给了粤北人民医院。粤北人民医院在扣除其已为姜陆明垫付的医疗费21022.8元、借款6000元后，将余款6730.33元支付给了姜陆明。
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制订的《韶关市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转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基金支付标准》（韶人社（2012）35号）第一条规定：“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21元／天”。根据上述标准，粤北人民医院于2012年8月28日向姜陆明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60天×21元／天）。
因姜陆明、粤北人民医院就姜陆明的工伤待遇计付、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等问题产生争议，姜陆明为此于2012年8月向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定：1、粤北人民医院返还姜陆明伤残补助金3623元。2、粤北人民医院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粤北人民医院支付护理费2986元。4、粤北人民医院就未与姜陆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5、粤北人民医院支付后期治疗费10000元。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韶劳人仲案非终字（2012）190号裁决书：一、粤北人民医院应一次性支付姜陆明工伤住院期间其妻子因护理其导致未能正常上班而产生的误工费（即护理费）4965.5元（姜陆明妻子月工资1800元÷21.75天×60天）。二、驳回姜陆明的其他仲裁请求。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判令粤北人民医院支付姜陆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965.5元均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粤北人民医院是否就自2010年2月起未与姜陆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需支付二倍工资。二、姜陆明要求粤北人民医院返还伤残补助金3623.27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三、姜陆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四、姜陆明要求粤北人民医院对其停止经济处罚以及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一、关于粤北人民医院是否就自2010年2月起未与姜陆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需支付二倍工资的问题。姜陆明与粤北人民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1月21日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姜陆明仍继续在粤北人民医院工作至今。现姜陆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要求粤北人民医院支付其二倍工资的差额。“二倍工资”是指在用人单位违反法律的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法律赋予劳动者可就此要求用人单位给予其的赔偿金。该赔偿金与劳动者因付出劳动，用人单位应给予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姜陆明与粤北人民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1月21日已到期，如姜陆明主张粤北人民医院应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应在2010年1月21日起的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但姜陆明于2012年才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因此，对于姜陆明要求粤北人民医院因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支付其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姜陆明要求粤北人民医院返还伤残补助金3623.27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韶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定姜陆明的伤残补助金为10353.6元、医疗费为23399.51元（在医疗费总额26252.51中，剔除了自费药2853元），合计33753.11元，该笔款项已支付给了粤北人民医院。粤北人民医院在扣除其已为姜陆明垫付的医疗费21022.8元、借款6000元后，将余款6730.33元支付给了姜陆明，现姜陆明要求粤北人民医院返还被扣减的费用3623.27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姜陆明的医疗费总额为26252.51元，韶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定的姜陆明医疗费为23399.51元，该笔费用是在医疗费总额26252.51元中剔除了自费药2853元得出。由于姜陆明经相关部门认定为工伤，从保护劳动者的角度出发，自费药2853元应由粤北人民医院负担。综上所述，在扣减粤北人民医院于2010年12月8日支付的6730.33元、为姜陆明垫付的医疗费21022.8元以及姜陆明借支的6000元后，粤北人民医院还需向姜陆明返还2852.98元（10353.6元＋23399.51元＋2853元
--6730.33元--21022.8元--6000元）。
三、关于姜陆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2012年制订的《韶关市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转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基金支付标准》的规定，韶关市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21元／天，粤北人民医院依照上述标准，于2012年8月28日向姜陆明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60天×21元／天），姜陆明现要求粤北人民医院按每天6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姜陆明要求粤北人民医院对其停止经济处罚以及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前，均未就经济处罚的问题申请劳动仲裁，故本院对此问题不作审理。对于姜陆明要求粤北人民医院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姜陆明未就此问题申请劳动仲裁，在本案起诉时，也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故本院对此不作审理，姜陆明可对此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姜陆明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粤北人民医院提出的上诉主张有理，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2）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2）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粤北人民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2852.98元给姜陆明。四、驳回姜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合计30元，由姜陆明负担20元，粤北人民医院负担10元。
姜陆明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申请人没有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二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认为申请人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
一、关于双倍工资给付的问题。申请人于2009年1月入职被申请人单位从事救护车驾驶员的工作，双方于2009年1月23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即2009年1月22日至2010年1月21日止。2009年10月3日，申请人驾驶被申请人的救护车搭载病人回医院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申请人也受伤在被申请人处住院治疗60天。2009年11月24日，韶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韶劳社工认字（2009）18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申请人为工伤。2010年3月5日，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2010）16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申请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功能障碍残疾等级为九级。2010年1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合同到期后，被申请人以各种理由拒绝与申请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的做法，明显是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第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目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一年的双倍工资金。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申请人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一直都要求被申请人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被申请人以交通事故未处理完毕等为由拒绝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人只有等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要求与被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遭到拒绝后，申请人即申请劳动仲裁，因此，不存在申请人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认定申请人在2012年才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一年时间，因此，对申请人要求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适用该法条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仲裁时效中止。申请人不断要求与被申请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说等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才签劳动合同，因此，仲裁时效中止。申请人是相信被申请人，等到2012年交通事故处理完后，被申请人明确不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人马上申请劳动仲裁，因此不存在劳动仲裁时效超过的问题。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劳动争议案件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13条明确规定：“《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一）用人单位明确拒绝支付工资之日或者承诺支付工资的期限届满之日；（二）双方未明确支付工资期限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的规定，因此，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之日应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申请人主张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另根据上述规定，被申请人从未确定给付双倍工资的时间或者有明确不支付的时间，因此，申请人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之日就是法律上所说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因此，申请人请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申请人要求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
二、双倍工资的计算。广东高级人民法院、广东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4条和第15条明确规定，二倍工资金额的计算基数为劳动者当月应得工资，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月计算。申请人是2012年向一审法院起诉，双倍工资金理应从2011年11月计至2012年10月，被申请人在一审答辩状上认可申请人每月工资2981．33元。因此，申请人的双倍工资应按2981．33元计算。
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被申请人至今仍拒绝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请求法院判令被申请人立即与申请人补签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四、伤残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申请人的伤残补助金经社保部门核准发放了10353．6元，因该款项是被申请人领取后转交给申请人的，但被申请人在支付给申请人时，以自费药等理由扣除了申请人3623．27元，该款项理应返还给申请人。另申请人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被申请人只按每天21元计算，按规定，应按每天60元计算，差额部分2340元，应由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经济处罚2.8万元没有依据，所扣除的款项应归还申请人。
综上，再审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二、依法判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965．5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双倍工资金，按被申请人认可的2981．33元计，共35775．96元。3、被申请人返还扣除申请人的伤残补助金3623.27元。4、被申请人按每天60元的标准支付申请人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340元。5、被申请人立即停止对申请人的经济处罚，并将扣除的款项返还给申请人。6、被申请人立即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被申请人粤北人民医院答辩称，一、申请人拒绝领取护理费。1、经韶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申请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功能障碍残疾等级玖级，生活自理障碍等级0级。证明其不存在生活自理障碍的问题，我院不需承担生活护理费。2、申请人在我院住院治疗后期，经常回科室聊天，有时还随同科室人员到仁化县等地寻找证人等，根本不存在需要护理的情况。3、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庭2012年10月ll日裁定我院应一次性支付护理费4965．5元，我院尊重裁决，同意支付并通知申请人领取护理费4965．5元，但申请人以要上诉为由至今拒绝领取。二．申请人申请仲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1、我院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月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我院一直严格执行《劳动合同法》中“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有关规定，2009年元月23日即与申请人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从2009年1月22日起至2010年1月21日止，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劳动报酬为每月1000元。我院已按月足额为申请人发放了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况，不存在《劳动合同法》规定需支付二倍工资的问题。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我院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1月21日己到期，申请人于2012年8月15日才提出仲裁申请，显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3、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在生产过程中支付给劳动者的报酬，是指用人单位以货币等形式直接支付给劳动者的各种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由此可见，《劳动合同法》中所指的“二倍工资”显然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劳动报酬。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无需再支付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三、申请人要求返还3623.27元伤残补助金的要求与事实不符。1、韶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2010年4月2日批准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表》核定，市社保基金共支付一次性待遇总额为33753．11元，其中伤残补助金为l0353．6元、医疗费为23399．51元（医疗费用总额为26252．51元，根据《国家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扣除自费费用2853元）。2、事故发生后，我院为救治申请人，其住院医疗费20235．22元、门诊检查、治疗费787．58元均由我院垫付，两项费用共21022．8元。3、2009年11月30日，申请人以修复牙齿的名义向我院借款6000元。4、因申请人治疗费均由我院先行垫付，其借款亦需归还，故市社保基金支付的一次性待遇到账后，其实际能够领取的金额为33753．11元一21022．8元一6000元=6730．31元，此款已于2010年12月8日支付给申请人，不存在剩余3623元的情况，申请人认为我院扣留伤残补助金的指控与事实严重不符。5、申请人把伤残补助金与医疗费用混为一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我院依法已为申请人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并严格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承担了申请人在停工留薪期内的工资福利待遇，社保中心根据《国家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扣除的自费费用2853元，没有依据必须由用人单位支付。四、我院已按规定支付了申请人工伤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2、韶关市财政局文件（韶财行（2004）1号）规定：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不分途中和住勤，每人每天补助标准为：一般地区30元，特殊地区50元。特殊地区指深圳、珠海、厦门、汕头市和海南省。3、《韶关市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转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基金支付标准》规定，韶关市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21元／天。4、姜陆明治疗工伤共住院60天（2009年10月3日至l2月2日），根据韶关市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21元／天，其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我院已于2012年8月28日按规定向申请人支付了1260元，申请人已签名领取。五、我院要求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案件仍在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之中。1、申请人姜陆明违反《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劳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申请人违反上述两法，造成一人死亡、十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0年1月26日认定姜陆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申请人负事故全部责任，2012年5月5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双方负同等责任，足以证明申请人申请人在事故中是触犯法律，是负有责任的。2、申请人违反《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我院重大经济损失。因申请人违反《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一人死亡、十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我院承担248884．35元的赔偿责任，造成医院重大的经济损失（含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共计279896．76元）。3、我院要求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和《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因劳动者过错造成用人单位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从其工资中扣除赔偿费，但应当提前书面告知扣除原因及数额。”《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由此可见，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是有追偿权的。我院没有要求申请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只要求申请人承担赔偿总额的10％。申请人收入除基本工资外，还有绩效、出车补助、夜餐费及卫生津贴等，月均收入达2981．33元。每月只扣除其500元的绩效工资，扣除赔偿费后的月工资余额远高于韶关市最低工资标准。4、我院根据合法制定并实施至今的规章制度要求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我院《专业职务聘任工作暂行办法》（《医院规章制度》2007年10月编印）第六条第四款规定：“严重失职，给医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除按规定赔偿外，可予解聘。”该规章制度2007年10月已经编印并实施至今。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要求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我院制定的规章制度，均已向职工公示，并发给职工签收。车队每月组织司机学习相关的规章制度，对出现的问题进行分析和总结，要求司机遵守交通法规和规章制度，文明驾驶、安全驾驶。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劳动报酬、工作时间、劳动安全等规章制度的变动，均与职工讨论决定。相关规章制度在执行过程中，劳动者未提出异议的，表明其已认可该规章制度，应认定规章制度的效力，应视为申请人与我院就赔偿事宜已经提前有协定。综上所述，因申请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造成我单位经济损失，我单位要求其承担部分损失合法合理。5、我院与申请人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经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初审后，已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仍在审理之中。六、关于申请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申请人应先向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调解或仲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再审：1、驳回申请人的诉求；2、诉讼费由申请人支付。
二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该部分费用申请人在再审开庭时确认被申请人已履行，而被申请人也表示该护理费已支付给了申请人。双方对此事项已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申请再审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其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双倍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1月21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申请再审人至今仍在被申请人处工作。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其二倍工资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二倍工资”是指在用人单位违反法律的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法律赋予劳动者可就此要求用人单位给予其的赔偿金。该赔偿金与劳动者因付出劳动，用人单位应给予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正确，本院再审予以认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申请再审人在其劳动合同于2010年1月21日到期后的一年内并未申请劳动仲裁，而是在2012年8月即在其劳动合同期满后时隔二年6个多月的时间才申请劳动仲裁，确实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二审对于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因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支付其二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伤残补助金3623.27元的问题。一审认为，本案不存在申请再审人所称被申请人拖欠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余额的问题，故对申请再审人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则认为，被申请人尚需向申请再审人返还2852.98元。对此，本院再审认为，经韶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定申请再审人的伤残补助金为10353.6元、医疗费为23399.51元（在医疗费总额26252.51中，剔除了自费药2853元），合计33753.11元，并已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在扣除其已为申请再审人垫付的医疗费21022.8元、借款6000元后，将余款6730.33元支付给了申请再审人。本院二审从保护劳动者的角度出发，认为申请再审人经相关部门认定为工伤，其自费药2853元应由被申请人负担，亦无不当。关于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按每天60元的标准支付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340元的问题。本案中，申请再审人住院60天，根据《韶关市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转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基金支付标准》的规定，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21元／天，被申请人按此标准已向申请再审人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60天×21元／天），而申请再审人要求按6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本院再审对此不予认同，一、二审对','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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