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潘熙，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荀书锐，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基云，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学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同被上诉人。上诉人路某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6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路某某、王某甲于2006年通过朋友介绍相识。2008年12月18日在本市静安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0年4月14日生育儿子王某乙。婚后，路某某、王某甲多次发生争吵。2013年12月，王某甲以双方性格不合，吵架不断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4年3月20日法院作出判决书，对离婚诉请不予支持。其后，路某某、王某甲的夫妻关系并未得到改善，现路某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双方离婚；2、婚生子王某乙归路某某抚养，王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人民币，下同）；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诉讼费由王某甲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婚后路某某、王某甲签署了多份协议书。1、2012年2月29日，双方书写《协议书》一份，表示双方应互相相信彼此，坦诚相待，不做伤害感情的事情。2、2012年6月30日，双方签订了《家庭（夫妻）经济协议》一份，约定双方收入各自支配及储蓄，各半承担在王某甲父母处的生活费用和钟点工费用。并约定结婚之后至2012年6月30日夫妻双方共同拥有及承担的费用一并作出了结算。包括（1）王某甲退还路某某婚后共同承担的王某甲房屋贷款13,800元（扬州市XX城XX室商铺）；（2）王某甲退还路某某为王某乙承担一半的保险费用；（3）王某甲退还路某某在结婚时所借的现金8,000元；（4）扣减婚前路某某自有现金1万元。所有钱款结清后，王某甲得现金28,300元，路某某得现金93,200元。双方签署协议后，就各自收入均依照该协议履行。3、2013年8月31日，双方签署了《尝试性婚姻生活协议》一份，约定路某某、王某甲一同搬离罗阳路888弄170号102室，在外租房居住，各半负担房租，以及对水电煤、饮食费用作出了约定。4、2013年12月14日，路某某向王某甲及王某甲的父母出具书信一封，表示认识到过去的错误，愿意改正，请求家人给予一个机会。原审法院再查明，在路某某处有戒指一只，项链一根，路某某认为这是王某甲赠与路某某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登记权利人为王某甲及案外人王学龙、刘某某三人，登记日期为2007年1月30日。该房屋现尚有部分贷款未归还。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登记权利人为王某甲及案外人王学龙、刘某某三人，登记日期为2009年12月12日。扬州市XX城XX室商铺一套，权利人为王某甲及案外人王学龙、刘某某三人，登记日期为2009年3月9日。原审法院又查明，王某乙本就读于上海市闵行区罗阳河畔幼儿园，2014年4月3日，路某某将王某乙接走后，王某乙便未在此幼儿园就读，现该幼儿园为王某乙保留学籍。路某某后将王某乙转入上海好小囡幼儿园就读。2014年10月中旬至2014年11月中旬，王某甲多次致电上海市黄浦区好小囡幼儿园询问王某乙上学情况，但带班老师均称王某乙未上学。原审法院认为，路某某、王某甲虽系自由恋爱结婚，但婚后双方为生活琐事等问题多次争吵，夫妻感情一直不和睦。这从双方婚内多次协议中均有反映，虽然王某甲在2013年12月起诉离婚被驳回，但其后双方依旧分居，矛盾难以调和，无任何和好的可能。现路某某起诉离婚，王某甲亦同意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故对于路某某的离婚诉请予以准许。关于双方所生之子王某乙抚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应从有利于王某乙健康成长角度来考虑王某乙随谁生活。对比路某某、王某甲对子女的教育方式、关爱程度、生活条件等，原审法院认为，王某甲比路某某更具有优势。理由在于，（1）路某某私自将王某乙带走，导致王某甲与王某乙父子不能相见，不仅耽误王某乙正常的就读，而且有以此为争夺抚养权之嫌，人民法院不鼓励这种行为。（2）即使路某某、王某甲发生矛盾后，路某某可去王某甲处看望王某乙。但在王某乙被路某某带走之后，王某甲却无法见到王某乙。据此原审法院也难以相信路某某会保证王某甲探视王某乙。（3）路某某所称王某甲性格暴躁，存在家暴、酗酒等不良行为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就生活条件而言，王某甲能为王某乙提供的生活居住条件明显优于路某某。关于抚养费数额。应以王某乙正常成长需要为基础，考虑路某某、王某甲双方自身的收入和居住情况来确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由路某某每月向王某乙支付抚养费2,000元。关于双方共同财产的争议，路某某主张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婚后还贷增值部分予以分割，原审法院认为，该房屋涉及案外人王学龙、刘某某两人权利，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路某某主张的其他共同财产，首先路某某并未指明涉及哪些共同财产，其分割诉请指向不明，原审法院无法处理。另外，关于双方所争论的AA制的含义，路某某认为AA制不是真正对夫妻各自收入的约定，而只是对消费各半承担的约定。王某甲认为AA制便是对共同财产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家庭（夫妻）经济协议》中有明确的含义，即约定路某某、王某甲收入各自支配及储蓄，各半承担开支。双方不仅明确财产的支配，而且协议后实际履行了该协议。该协议真实的反映了双方的意思表示，且为法律所允许，虽然双方并未使用所有等字眼，但支配乃所有最重要的一项权能，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关于项链和戒指，双方在《家庭（夫妻）经济协议》第二条已经做了约定，婚前各自拥有的归各自所有，该戒指和项链是为了结婚购买，故原审法院认为，路某某拥有该两项物件的所有权，王某甲要求返还无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路某某与王某甲的婚姻关系；二、婚生子王某乙随王某甲共同生活，路某某自2014年12月起每月20日支付王某乙抚养费2,000元/月至王某乙年满18周岁止。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元，由路某某、王某甲各半负担。判决后，路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王某甲存在家暴、酗酒等不良嗜好，作为驾驶员工作不稳定、文化程度低。而上诉人系医务人员、工作收入稳定，且作为女方，现身患继发性不孕等妇科疾病，以后无再次生育孩子的可能。同时孩子现长期随上诉人生活，生活稳定，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双方所生之子王某乙随上诉人路某某共同生活，由被上诉人王某甲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3,000元。被上诉人王某甲辩称，孩子自出生就生活居住于本市闵行区，与双方及被上诉人父母生活在一起。上诉人擅自将孩子从就学闵行区幼儿园接走，导致孩子生活、学习环境不稳定，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被上诉人生活居住等条件优于上诉人，而上诉人租房居住。被上诉人工作作息规律，且其父母作为孩子的祖父母明确愿意并有能力帮助照顾孩子。否认有家暴、酗酒等不良嗜好、且不认可上诉人存在丧失生育能力。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探望权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明确表示无论孩子随哪一方共同生活，探视方式等由法院判定。本院认为，关于抚养权争议，应当从有利于其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其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双方所生之子王某乙长期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在一起，长期以来，路某某、王某甲作为父母均对其子予以了照料，尤其路某某作为孩子的母亲照顾所需辛劳甚多。当然本院也注意到王某甲作为孩子的父亲，对其孩子亦充满了父爱。综合考虑到双方的实际生活状况，为更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进步，原审法院判定孩子随被上诉人王某甲共同生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对其提出异议，但根据现在案证据材料，尚不足以支持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鉴于双方在二审中就探望权要求人民法院一并处理，且考虑避免诉累，本院综合实际情况，就具体探望的时间及方式予以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6495号民事判决；二、路某某可自本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第一、三周对王某乙行使探望权，至王某乙年满18周岁止；探望权行使的具体方式为：路某某可于该周周六上午九时至王某甲住处或双方协商一致的其它地点接领王某乙，并于次日上午九时之前将王某乙送回王某甲处；王某甲需对此负有协助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100元，由路某某、王某甲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200元，由路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蓓
代理审判员 单文林
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永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