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某，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光远，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淮安中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某、徐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苏0802刑初第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英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某及其辩护人李华东、周光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国有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淮集团）由国有企业改制为股份制企业，其位于原淮安市清河区东郊村五组的中淮集团职工宿舍（以下简称东郊村职工宿舍）作为非经营性资产剥离划归国有，交由淮安市建筑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建工局）负责管理。因上述职工宿舍划归国有后，仍有大量中淮集团的员工居住，建工局遂与中淮集团签订托管协议，将该房屋交由中淮集团下属的中淮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中淮物业公司）代为管理，中淮集团有权安排职工居住，但无权进行产权处置。2005年起，中淮集团私自以1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处分上述房屋给部分职工，并以修缮费、维修金的名义出具收据。2006年，相继有入住房屋的中淮集团职工到淮安市委、市政府进行上访，要求享受房改政策对已经入住的房屋进行购买。2007年6月8日，政府相关部门经会办，决定：将中淮集团原改制剥离的房屋向已经入住的群众进行出售，处置收入上缴财政专户；对从未享受过房改的，1998年11月30日前入住的，按照房改政策执行；对于其他住户按照市场评估价进行出售；以上政策只限于已入住住户；因入住职工均为困难职工，故按照1000元/平方米价格出售。
2007年，东郊村职工宿舍被纳入拆迁项目。2008年，时任中淮集团董事长的被告人钱某，为非法获取拆迁利益，指使时任中淮物业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徐某甲负责操作，将上述宿舍中4间空置房屋分别挂在其公司员工黄某2、毛某、夏某及被告人徐某甲名下，并以该4人名义申请购买，上述四人均未实际缴纳购房款项；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钱某安排其侄子钱某1进入中淮物业公司工作，又指使被告人徐某甲将东郊村职工宿舍中的另外2间房屋，提供给不符购置条件的其侄子钱某1一家居住并以钱某1及钱某1母亲廖某名义进行购买。中淮物业公司总账会计徐某根据钱某的安排，分别于2008年8月、2009年8月左右在未收到上述人员款项的情况下，开据收款时间为2005年10月18日的修缮费或集资款收据，提交至建工局用于换取购房收款收据，上述五人购房费用共计155080元。其中因黄某2名下房屋所在地段第一批拆迁，经协商中淮集团于2008年10月9日将黄某2等人房款165000元上缴建工局，建工局接受上述款项后出具盖有国资办公章的购房款收据，徐某甲等人名下房款由中淮集团于2009年8月20日上缴建工局，建工局接受上述款项，出具盖有国资办公章的购房款收据。
2008年5月18日，黄某2房屋所在地块先期拆迁，2008年9月，黄某2领取拆迁款67150元。2013年4月，夏某、毛某挂名的房屋进入拆迁程序，因二人提出不愿继续挂名，被告人徐某甲向被告人钱某汇报后，钱某又安排中淮集团副总经理黄某1和集团总经济师宋某1接替挂名参与拆迁，中淮集团出具了黄某1、宋某1为宿舍住户的情况说明。2013年6月，徐某甲、黄某1、宋某1分别获得拆迁款251794.62元、147833.98元、234491.52元，钱某1及廖某分别获得拆迁款238291.52元、229387.73元，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168949.37元。黄某2、徐某甲、黄某1、宋某14人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均于当日上交至中淮物业公司账户，钱某1于2013年6月26日获得拆迁补偿款后被其个人占有。
另查明，经评估，2008年10月中淮集团将黄某2房屋款项上缴建工局时，该房屋的市场价格为2210元/平方米；2009年8月中淮集团将徐某甲等人房屋款项上缴建工局时，上述房屋的市场价格为2340元/平方米。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钱某供述，证明：2007年市政府鼓励改制企业回购剥离的资产，中淮集团向国资委和建工局申请把剥离的资产尽可能全部回购，市国资委书面答复除了清浦区前进路上的一个地块和东郊村职工宿舍的剥离资产外都可以回购，原因是这两块用地被列入市政府储备用地。后来市国资委和市建工局决定以1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中淮集团职工，一部分购买者把购房款交到了中淮物业公司。东郊村宿舍当时有两大间和两小间房子是中淮物业公司作为仓库存放杂物的，没有安排人员居住，其就想由公司出钱以职工的名义把这几间房子买下来，拆迁的收益归公司所有。后公司把这四间房子都挂在职工名下，被挂名的公司职工陆续有过几次变更，到最后拆迁时这四间房子被挂在了徐某甲、黄某1、宋某1和黄某2名下。四人挂名替公司购买东郊村职工宿舍都没有掏钱，购房款是中淮物业公司和市建工局国资办结算的，拆迁款打到徐某甲、黄某1、宋某1和黄某2个人账户后又全部转到了中淮物业公司账上。钱某1是其三哥钱某甲的儿子，2008年，钱某1和母亲廖某、妻子伏某都被其安排在中淮物业公司上班。拆迁时，徐某甲跟其汇报过钱某1拿了一套拆迁房还有部分拆迁款。后来中淮物业公司给徐某甲、黄某1、宋某1和李某1四人每人奖励15000元。
2.被告人徐某甲供述，证明：其从2007年8月份起任中淮物业公司总经理，2006年，万达工程准备动工，公司员工都知道东郊村职工宿舍要被拆迁，2007年中淮集团准备回购包括东郊村职工宿舍在内的被剥离的国有资产，居住在东郊村职工宿舍的职工一直上访要求购买住房，市建工局、国资委多次开协调会，最后才同意把东郊村的宿舍卖给职工。钱某决定把其中的几间空房子挂在单位职工名下，用谁挂名是钱某说了算。2008年钱某的侄子钱某1一家四口来淮安，根据钱某安排，让钱某1一家住进第四排最旁边的两间空房子并参与拆迁，拆迁时钱某1拿了一套洪福小区的回迁房还有13万元多一点的拆迁款，款项被钱某1和钱某1的母亲领走了。当时参与拆迁的还有黄某1、宋某1。拆迁款交到公司以后的二三天，钱某跟其说东郊村职工宿舍是挂其和黄某1、宋某1三人的名字，李某1也代表公司和拆迁办接触的，每人发15000元，并让其安排会计造表，由钱某签字确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中淮集团副总经理）证言，证明：大概是2013年年初，东郊职工宿舍快要拆迁，徐某甲到其办公室说要以其名义购买东郊职工宿舍的半间房并参与拆迁，拆迁款交到公司。当时被要求这样操作的还有宋某1。其问钱某“是不是你安排我拆迁的”，钱某回答“是的”。其签订拆迁协议后，半间房共获拆迁款14万余元，其拿到拆迁款即转账给中淮物业公司，没过两三天，中淮物业公司给其转了15000元，徐某甲跟其说是“辛苦钱”，领取清单上还有徐某甲和宋某1的名字。
2.证人宋某1（中淮集团海外事业部经理）证言，证明：2013年2、3月份，中淮物业公司经理徐某甲到其办公室跟其说东郊村的职工宿舍要拆迁了，公司领导安排其去认领两间房子，拆迁公司来谈拆迁事宜时就说这两间房子是其以前购买的，拆迁补偿款交到公司，徐某甲还说黄某1也认领了房子，因为其有三套房子害怕对自己购房有影响，黄某1跟其说房子是公司安排的不碍事。当时从公司财务拿了一张收据后来换成了借据，是拆迁补偿款被公司借用的证明，收据是虚构的。领到拆迁款交到公司的第二天，公司给其和黄某1每人15000元奖励，其看见领款人还有徐某甲以及工会主席李某1。
3.证人廖某（钱某嫂子）证言，证明：其丈夫钱某甲是钱某的三哥，下岗后其一家于2008年国庆节前后来淮安投靠钱某，钱某安排其儿媳伏某在中淮物业公司负责小区收费，安排钱某1在中淮集团上班，还把东郊村职工宿舍最后一排最西面的三间分给其一家居住，后因万达广场施工从房子搬出来，其不知道房子的性质，也没有付过购房款。拆迁时其一家拿了一套洪福小区一百多平方的回迁房和11万余元拆迁款，拆迁款手续是徐某甲办的。
4.证人钱某1（钱某侄子）证言，证明：其一家于2008年10月份到淮安，其五叔钱某在中淮集团给其安排了保安工作，其爱人伏某和母亲廖某被安排做物管员。到淮安后住在淮安市东郊村职工宿舍，没有支付过房租也没有购房，房屋位置在最后一排最西边的三间。东郊村职工宿舍拆迁后其在淮安洪福小区拿到一间109平方的安置房，另外还拿了安置费。
5.证人毛某（中淮集团职工）证言，证明：其没有在东郊村职工宿舍拿过房子，2013年拆迁办来中淮物业公司谈拆迁的时候，总经理徐某甲跟其说，公司把一间空房挂在其名下，才知道名下有一套东郊村职工宿舍，其没有同意挂名。
6.证人夏某（中淮集团职工）证言，证明：2013年时其在中淮集团上班，忽然接到拆迁办的电话叫其去谈拆迁的事情，其才知道公司将东郊村职工宿舍安排在其名下，后其找到钱某反映，自己不愿意挂名。
7.证人黄某2（中淮物业公司驾驶员）证言，证明：2008年，徐某甲说东郊村职工宿舍有半间房子登记在其名下，后根据拆迁协议领取拆迁款6万余元交给了中淮物业公司。其没有交过购房款。
8.证人徐某（原中淮集团财务科总账会计）证言，证明：2006年2月、3月间，其分得东郊村职工宿舍最后一排的几间房子，2009年下半年，其按1000元/平方米价格购买了住房，三间房共交84000元并开具收据。在去建工局国资办换收据之前，钱某让其在没收到徐某甲、钱某1、毛某、夏某这四人购房款的情况下，开具四张收款收据，还要求其把开票时间提前到第一批买房人交钱的时间2005年10月18日。2008年的一天，钱某安排其在没有收到黄某2房款的情况下开具15000元“修缮款”收据，交钱时间改为2005年10月18日，时间间隔不长，黄某2就把领到的拆迁款交到中淮物业公司。
9.证人王某1（原中淮集团人事处培训主任）证言，证明：东郊村职工宿舍是中淮集团在2002年改制时被剥离的国有资产，改制后归建工局管理，建工局安排中淮集团代为管理，中淮集团安排下属中淮物业公司负责管理。后来政府有文件同意东郊村职工宿舍可以卖给中淮集团困难职工。徐某甲、黄某1、黄某2、宋某1、钱某的侄子钱某1没有掏一分钱拿到房子，拆迁的时候，除钱某1拿到回迁房，其他四人在拿到拆迁补偿款后交到中淮物业公司，钱某1没有分房资格。
10.证人毕某（中淮集团总经理）证言，证明：中淮物业公司是独立法人，主要工作是受中淮集团委托，负责物业管理公司的人员工资、福利、社保等开支。其于2009年后负责中淮集团的日常管理工作，对于徐某甲、李某1、黄某1、宋某1每人领取15000元的财务凭证，没有财务人员找其签过字，按照正常情况，应当有经手人、会计签字才能入账，而该表只有钱某的签字。
11.证人李某1（中淮集团工会主席、监事会主席）证言，证明：东郊村职工宿舍作为非经营性资产剥离划归淮安市建工局所有，具体由市建工局国资办负责管理，市建工局国资办又委托中淮集团下属的中淮物业公司继续对东郊村职工宿舍进行托管。中淮集团和中淮物业公司对东郊村职工宿舍没有处置权。记得部分职工因为东郊村职工宿舍的购买问题到市政府和建工局上访，后根据丁书记的批示，同意把东郊村宿舍处理给个人，具体是由国资委牵头处理的。2013年6月底自己领过一笔15000元，领款表上还有徐某甲、黄某1、宋某1三人，当时徐某甲跟其说因为东郊村职工宿舍拆迁过程中协调一些事情比较辛苦，董事长钱某决定给几人发的奖金。
12.证人朱某（建设行业国有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现金会计）证言，证明：2009年8月20日前后，中淮物业公司转给建设行业国有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1247800元，但实际上并没有真实收款，而是根据淮国资核字（2008）8号文件用以票换票的形式，将中淮物业公司开的收据换成建设行业国有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开的收据，即将中淮集团“房屋修缮费集资款”的收据换成“东郊村购房款”的收据，并加盖建设行业国有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印章。
13.证人许某（原建设行业国有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证言，证明：其作为建工局国资办负责人，配合、协助市国资委对中淮、淮建两个改制企业剥离的非经营性资产进行管理，东郊村职工宿舍从中淮集团剥离出来属于国有资产后，因中淮集团以修缮款为名处理了部分房子，后来同意将东郊村职工宿舍的房子处理给中淮集团的职工，由中淮集团到建工局国资办换成购房款收据。
14.证人殷某（淮安市国资委产权处处长）证言，证明：东郊村职工宿舍一共有40间房，淮国资核字（2008）8号文件第三条意思是还有空房就作为国有资产回收。会议纪要上面提到有空房要回收，说明当时应当还有空房子没有处置给员工。
15.证人赵某(原市国资委产权处主任科员)证言,证明：2007年市建工局向国资委报告，中淮集团想回购包括东郊村职工宿舍在内的部分被剥离资产，其在市规划局了解东郊村地块已经属于规划红线范围的政府储备用地，2007年10月23日市国资委以淮国资（2007）54号文件的形式答复不同意中淮集团回购东郊村宿舍，之后有中淮职工上访要求买房并拿出中淮集团以修缮费集资款名义收取的收据，其同殷某、马某去东郊村看过，当时不少人家在安装水表、电表，其看见还有部分施工改造的房间是空房，没有人居住，所以在研究东郊村住房拆迁处置协议会议纪要第三条注明：东郊村现有空房不得再安置住户或他用。后来购房人员的名单是由建工局国资办统计的。
16.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是2007年借用到建工局的国有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后才知道中淮集团东郊村职工宿舍是企业改制时被剥离的国有资产，2009年8、9月份政府有关部门专门对中淮集团东郊村宿舍处置进行协调，文件规定中淮集团按照每平方1000元的价格购买住房。淮国资核字（2008）2号纪要第三条中记录东郊村现有空房不得再安置住户或作他用，东郊村宿舍应该还有空房子。
17.证人钱某2（原中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东郊村职工宿舍由建工局委托中淮物业公司管理，其在任期间东郊村职工宿舍还没有全部分完，还有空房子。
18.证人汤某1（水渡口东北角3号地征收三组组长）证言，证明：拆迁指挥部按照名单到中淮集团去找毛某发放拆迁户宣传手册的时候，毛某对拆迁的事情不明白，并跟拆迁人员讲房子不是她的，后来徐某甲告诉其房子给宋某1了。签订拆迁协议时，宋某1提供了写在盖有淮安市建筑行业国有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的收据上面的一份说明，收据的交款人还是毛某，说明上面盖有中淮物业公司的印章，内容是东郊宿舍405、406号（其实是一间套间）房，原购房人宋某1，特此说明。2013年6月13日拆迁部门和宋某1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补偿方式为现金补偿。
19.证人李某2（水渡口东北角3号地征收二组组长）证言，证明：其去东郊村职工宿舍测量时，黄某1家只有半间房子，没有人居住，其记得指挥部提供的房屋名单不是黄某1而是夏某，其也给夏某送过拆迁材料，夏某说房屋不是他的，2013年6月18日签订拆迁协议时，黄某1提供了一份说明，证实自己系房屋购买人，该说明上有中淮物业公司的印章。
20.证人程某（中淮物业公司会计）证言，证明：经徐某甲安排，其造好给徐某甲和黄某1、宋某1和李某1每人发15000元的表，表造好后，徐某甲拿给钱某签的字。
21.证人韩某（原中淮物业公司总账会计）证言，证明：2013年6月底现金会计程某告诉其中淮物业公司到账一笔拆迁款，后财务上开了收据，收款事由上备注“职工宿舍拆迁款”。
22.证人钱某3（中淮集团会计）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中淮物业公司的马某甲还是程某要求其把开好的徐某甲和宋某1的两张收据重换收据，收据时间、受款人、金额都一样，就是收款事由原来写的是拆迁款，后来这张收据写的是借款。
（三）书证
1.中淮集团到建工局换据资料梳理明细表、中淮物业公司出具的东郊村职工宿舍应交房款明细等，证明：中淮集团向国家上交夏某挂名房屋房款16110元、徐某甲挂名房屋房款32220元、毛某挂名房屋房款29610元、钱某1挂名房屋房款62140元、黄某2挂名0.5间房屋房款15000元。
2.淮安市建筑行业国有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供的中淮物业公司出具的东郊村职工宿舍收支情况、账目表等，证明：中淮集团因黄某2等人房屋拆迁，于2008年10月9日向国资办缴纳房屋修缮款165000元。
3.淮安市建筑行业国有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供的与中淮物业换据手续，证明：2009年8月20日以换据方式上交职工房屋修缮款1247800元，从票据号分析，徐某甲、毛某、钱某1、夏某四户的收据开具日期为2005年10月18日，但票号与2005年10月18日同期其他户收据不符，而与2009年8月8日开具的票号相连。
4.淮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淮物业公司2013年6、7月份记账凭证及附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照片、中淮物业公司电子财务账记录、应付款明细，证明：2013年6月26日徐某甲、黄某1、宋某1分别将拆迁款251794.62元、147833.98元、234491.52元交至中淮物业公司账上，2013年6月28日现金凭证记载会计科目为收借款/补偿款；2013年6月26日徐某甲、黄某1、宋某1的借资款收据，票据编号与2015年收据票号相连；2013年6月28日钱某在中淮集团工资表上签批同意支付徐某甲、黄某1、宋某1、李某1各15000元。
5.公安机关调取的中淮物业公司电子财务账、应付款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建设银行淮安健康支行提供的中淮物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2005年10月31日收到水渡小区房屋修缮集资803500元,2006年度、2007年度上年结转水渡小区房屋修缮集资余额803500元，2008年10月10日付建工局中淮集团修缮费165000元，2008年10月31日收到黄某2水渡口宿舍修缮集资款15000元及徐某甲、黄某1、宋某1等人缴款情况。
6.中淮集团提供的企业性质等文件，证明：中淮物业公司成立及钱某任命情况。
7.由市建工局提供的淮安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2008年5月30日（2008）2号文件《关于东郊村国有住房拆迁处置工作协调会议纪要》，证明：为加快万达广场拆迁进度，加强国有资产管理，中淮集团改制时剥离的东郊村职工宿舍，按国有住房的处置规定程序出售给现有住户，其价格按照市委原主要领导批示精神执行；中淮集团在6月10日前，将已签订拆迁协议的住户维修款作为本次国有住房出让款项全额上交市领导小组专户，在原收据上加盖市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市建工局据此与住户签订国有住房出让协议。其余不符合房改政策的东郊村现有住户均按上述办法办理国有住房出让手续；东郊村现有空房不得再安置住户或作他用，涉及拆迁的由建工局与拆迁办商谈补偿事宜，其补偿款上交市领导小组专户；中淮集团前期以房屋维修费等名义已向东郊村住户收取的款项，于7月底前全额上交市领导小组专户，市领导小组办公室和建工局负责核准和督办。该集团前期支付的东郊村住房维修费用，可向市领导小组办公室、市建工局提交实际维修项目明细账，经审计确认后从上交专户的售房收入中列支。
8.由市建工局提供的淮安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2008年12月7日文件（2008）8号《关于中淮集团改制时剥离资产处置工作会议纪要》，证明：根据[2008]2号文件中已有规定，现要求中淮集团根据实际情况:（1）将向已拆迁的四户所收取的集资款上交给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将尚未拆迁住户的集资款收据复印件交到市建工局；（3）通知住户带上集资款收据，并按1000元每平方补齐购房款。市建工局收回住户的集资款收据，重新开具总的购房款收据给住户。市建工局将收取的差价及中淮集团的集资款收据上交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再办有关手续。中淮集团为此支付的维修费，由中淮集团拿出决算，根据审计机构确认的金额再由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工作小组办公室及建工局与中淮集团结算。
9.由建工局提供的2009年8月5日相关部门会办《中淮集团改制剥离资产处理回购的相关问题的备忘录》，证明：市国资委同意将中淮集团改制剥离的苏州办事处、汪北新村房屋按照淮政办发[2007]49号文件回购，共计61.87万元。会议要求中淮集团于8月6日先汇回购款30万元到国资委，给予办理房屋回购手续费，余款31.87万元待东郊村宿舍维修费用一并结算。东郊村宿舍处置价格按原市委主要领导批示的1000元/平方价格出售给已居住职工，并委托中淮集团向住户收取差额售房款。原中淮集团向住户收取的维修费用冲抵购房款，不足部分由住户向中淮集团补交，住户凭中淮集团维修费收据及差额房款收据到建工局国资办换取售房款收据，并以此作为该房屋拆迁时的补偿依据。东郊村宿舍维修费用审计中有异议的部分由中淮集团补报相关材料，报市国资委确定。上述工作程序结束后，东郊村五组原中淮集团剥离的土地证、售房收据等由市建工局国资办一起移交国资委。
10.由市建工局提供的淮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淮政发（2007）49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工作的意见》，证明：淮安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3月成立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对职工宿舍等剥离资产，属房改政策和城区规划允许的，可按房改政策进行操作，不符合房改条件的，经评估后按规定程序进入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转让或移交给社区管理和处置。
11.由中淮集团出具的水渡小区售房明细表、托管国有资产已出租未出售情况统计、情况说明，证明：中淮集团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钱某1、徐某甲等人2005年10月以前曾经是公司职工。”
12.中淮集团改制资料、2003年2月10日中淮集团请求剥离非经营性资产的报告及资产明细表、淮安市市直企业公有资产转让审批表、中淮集团调减公有资产报告，证明：中淮集团非经营性国有资产剥离于2003年3月10日获得淮安市财政局的批复同意，其中包含东郊村五组职工宿舍。
13.原市委书记丁书记批示人民来信处理交办单（批示号2007年2673号）及市建工局关于《原中淮集团内退、下岗等职工要求购买现有住房问题处理情况汇报》，载明：（一）群众要求购买的房屋及土地现状：东郊村水渡小区，土地面积4826.8平方米，产权原为市建材总公司，1998年市政府决定，由当时市建委协调交给中淮集团托管，后中淮集团偿还了该地块上的一些债务并出资在此地块上建围墙、修道路，并建成4幢连体砖瓦结构，总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作为中淮集团职工宿舍，陆续由中淮集团分配给其职工居住。2003年上半年企业改制后，市财政局、国资委发文，此地块及住房作为非经营性资产剥离为国家所有，现由市建工局代管。（二）目前群众入住基本情况：据统计，这4幢连体砖瓦结构现由贾建平等56户群众居住，均为中淮集团现职工及内退、下岗职工，生活大部分比较困难，有的夫妻双双下岗。房屋面积较小，每户面积15-60平方，平均30平方每户，还有少数住户在门前自己搭建了一些小厨房。（三）处理意见：对从未享受过房改，在1998年11月30日前原住在中淮集团其他宿舍后因种种原因被公司调整到现住房的住户，按房改政策处理，由房管局、建工局会同中淮集团严格审核，办理卖房过户手续。对于其他住户，因不符合房改政策条件以市场评估价转让。近日，我局请有关房地产评估公司对此房屋进行了预评估，评估价格约在1400元每平方左右，建议以1000元每平方的价格向已入住的群众转让为宜。这样有利于保持他们心态稳定，维护社会稳定。
14.中淮集团2007年10月18日《关于解决改制遗留问题的报告》，证明：中淮集团于2007年8月要求回购东郊村五组职工宿舍。其中东郊村五组集体宿舍，面积1100平方米，市场评估价1000元/平方米。
15.淮安市建筑工程管理局文件《关于成立建筑行业国有资产领导小组的通知》、工作汇报、报告等书证，证明：淮安市建筑行业国有资产领导小组于2003年7月28日成立，下设办公室，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工作。该办公室成立后接收了中淮集团剥离的东郊村五组住房1500平方米。接受中淮等公司改制剥离的公有住房等资产，按照淮政发（2002）101号文件精神销售给符合条件的职工，向物价局申请领取事业单位结算凭证。中淮集团等改制企业剥离资产房屋于2004至2005年出售一部分，按评估价为300-650元每平方米进行出售。2006年元月评估价为1200-1600元每平方米，请示按照（2005）106号文件（调整土地基准价格的通告）为截止日，之前已经入住的按照原评估价格，文件出台以后入住的按照新评估价格出售。
16.淮安市建筑工程管理局文件《淮建资办（2006）4号关于中淮集团等改制企业擅自处置已剥离国有资产的紧急报告》《关于立即纠正擅自处置已剥离国有资产的紧急通知》、2006年6月6日《关于中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企业已剥离国有资产管理问题的汇报》、中淮集团2007年3月8日《关于中淮物业公司申请继续托管小区的申请报告》、淮安市建工局2007年5月28日《关于建筑行业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方案》、2007年6月5日《关于要求对中淮集团企业改制后剥离的职工住房予以处置的报告》、建筑行业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文件、会办纪要、关于原中淮集团内退下岗等职工要求购买现有住房问题处理情况汇报、剥离生活大院管理协议等文件，证明：2004年，因中淮集团改制，其位于水渡口小区的东郊村职工宿舍已作为非经营性资产剥离产权，性质为国有资产，许某任市建筑行业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领导工作小组办公室主任，对上述国有资产有管理职责，期间中淮集团因以“房屋修缮集资费”的名义私自将房屋处置给部分入住人员，为解决职工上访问题，经市委多部门会办，于2007年6月8日决定将中淮集团位于东郊村原改制剥离的职工宿舍向已经入住的群众进行出售，处置收入上缴财政专户；对从未享受过房改的，1998年11月30日前入住的，按照房改政策执行；对于其他住户按照市场评估价进行出售；以上政策只限于已入住住户，因入住职工均为困难职工，按照1000元/平方米价格出售。
17.中淮集团《关于申请完善托管生活大院设施的报告》、淮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关于调整2002年度淮安市市区住房制度改革有关政策的意见》、淮政发（2002）96号《淮安市改制企业核销和剥离资产管理暂行办法》、淮安市建工局《关于水渡小区职工宿舍建成年限说明》《关于处置东郊村职工宿舍原中淮集团改制剥离的房屋问题的请示》、淮安市财政局文件《关于非经营性资产剥离的批复》《关于水渡口公寓产权情况说明》《关于核销、剥离的资产移交申请报告》、淮安市维修基金缴交明细表、改制剥离小区情况表、建议核销的固定资产类（房屋、设备、库存材料）损失明细表、建议剥离的应收账款损失明细表、非经营性资产明细表、中淮集团东郊五组职工应补缴款明细表，证实：中淮集团对托管资产修缮及使用情况。
18.淮安市属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东郊村国有住房拆迁处置工作协调会议纪要、江苏大九鼎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中淮东郊村职工宿舍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工程造价审定书、工程审核书、中淮集团宿舍拆迁问题协调情况、水渡口东北角3号地二期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补偿安置方案等拆迁资料、水渡口3号地二期被征收户情况一览表、涉案（黄某2、宋某1、黄某1、徐某甲、钱某1）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领款单、江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淮安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3年6月）、旧房接受交割单、货币补偿领款单、中淮集团收据等书证，证明：经拆迁及房屋征收处理，黄某2挂名的房屋拆迁评估价格为2725元/平方米，徐某甲、黄某1、宋某1挂名的房屋拆迁评估价格为4921元/平方米；经拆迁协议时对房屋面积确认，黄某2挂名的房屋面积为16.08平方米、徐某甲挂名的房屋面积为32.83平方米、黄某1挂名的房屋面积为16.42平方米、宋某1挂名的房屋面积为30平方米、钱某1及廖某甲挂名的房屋面积为63.23平方米。2008年10月7日黄某2获得拆迁补偿款67150元，2013年6月26日徐某甲获得拆迁补偿款251794.62元；黄某1获得拆迁补偿款147833.98元；宋某1获得拆迁补偿款234491.52元；钱某1获得拆迁补偿款238291.52元、廖某获得拆迁补偿款229387.73元。
19.中淮集团淮安广厦工程检测中心2009年8月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中淮集团将徐某甲、毛某、夏某、钱某1、刘某应收未收172300元修缮费列为营业外支出做账。
20.徐某出具的关于证明夏某等人收取款项的证明一份，证明：并非徐某自己决定在未收到夏某、钱某1、毛某、徐某甲等人购房款的情况下而开具收据，徐某甲作为证明人予以签字。
21.淮安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证明：黄某2挂名的房屋在2008年10月的市场价格为2210元/平方米、徐某甲、黄某1、宋某1、钱某1挂名的房屋在2009年8月的市场价格为2340元/平方米。
2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钱某诈骗一案系由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发现犯罪线索，于2015年8月1日移送至淮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后于2015年9月7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钱某于2015年12月1日经传唤归案。被告人徐某甲2015年11月13日经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某、徐某甲诈骗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钱某、徐某甲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钱某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甲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社区调查意见，决定对被告人徐某甲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徐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继续追缴犯罪所得及房屋增值部分孳息共计人民币1013869.37元，上缴国库，其中，追缴中淮集团546190.12元，追缴钱某1467679.25元。
上诉人钱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钱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中淮集团借用职工名义回购资产符合淮安市人民政府[淮政办发]（2007）49号文件鼓励改制企业回购剥离资产的精神，故中淮集团回购东郊村宿舍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2、因涉案行为系中淮集团实施，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单位构成诈骗罪，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中淮集团的涉案行为不构成犯罪；3、因钱某1及廖某作为被拆迁人的房产的所有拆迁收益均归钱某1个人享有，中淮集团没有任何收益，不应认定系中淮集团行为，从而钱某1及廖某的购房行为不应由钱某承担责任；4、涉案诈骗金额认定错误。涉案房产交易时政府部门的评估价格是每平方米1400元，扣减中淮集团已经缴纳的每平方米1000元，每平方米收益额仅为400元，即使中淮集团涉案房产面积为92.94平方米，收益仅为37176元，一审认定中淮集团获益213860元没有依据。另因涉案房产重新评估时，房产已经被拆除，一审据以定案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即使认为上诉人钱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因其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并在二审审理阶段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应在二审量刑时予以考虑。
二审出庭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因上诉人的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建议本院予以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但宋某1作为被拆迁人的房屋面积应为30.1平方米，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0平方米，钱某1和廖某作为被拆迁人的房屋面积共计62.33平方米，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62.23平方米。对于以黄某2作为被拆迁人的房屋，因2008年10月9日中淮集团向市建工局上交黄某2购房款之前，该房屋已被拆除,拆迁补偿款已实际支付，因此所获取的财物价值应为6185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5536.8元（16.08平方×2210元/平方米）,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诈骗数额变更为245941.2元。
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钱某揭发他人盗窃行为，并经查证属实。钱某家人代为退出涉案款项596190.1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淮安市公安局浦江浦分局清安派出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讯问笔录、退款收据等。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某、原审被告人徐某甲诈骗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钱某、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钱某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徐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钱某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某甲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钱某、原审被告人徐某甲认罪、悔罪，结合社区调查意见，决定对二人均适用缓刑。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对于辩护人所提“中淮集团借用职工名义回购资产符合淮安市人民政府[淮政办发]（2007）49号文件鼓励改制企业回购剥离资产的精神，故中淮集团回购东郊村宿舍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2003年中淮集团由国有企业改制为股份制企业时，东郊村宿舍作为非经营性资产剥离划归国有，则东郊村宿舍的资产性质已不再属于中淮集团所有。虽然在2007年3月23日淮安市人民政府[2007]49号文件中鼓励改制企业回购剥离资产，因该地块已经列入市政府储备用地，所以在2007年10月24日，市国资委[2007]54号文件《对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回购核销剥离资产的意见》中，对中淮集团要求回购的东郊村职工宿舍（水渡口公寓）地块的请求，明确表明不同意回购或者转让。2007年5月28日淮安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关于建筑行业改制企业核销剥离资产处置方案》及该局于2007年6月13日作出的《关于原中淮公司内退、下岗职工要求购买现有住房问题处理情况的汇报》等文件也只是决定将中淮集团原改制剥离的房屋向已经入住的群众出售，并非同意中淮集团可以回购。因东郊村宿舍即将面临拆迁，以优惠价格购房即意味着能够取得收益的情况下，2008年作为中淮集团董事长的钱某安排下属虚构单位职工在2007年以前已经入住东郊村宿舍的事实，并以单位职工名义进行购买该房屋，从而达到侵占国有资产的目的，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具有刑事违法性，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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