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153号
原告柯乐勃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MrMathieu，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顾刘悦、方龙，上海飞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世华(中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MrPeter，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周，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璐，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柯乐勃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富世华(中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莲独任审判，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11月3日、12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顾刘悦、方龙(参加前两次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周、冯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主咨询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就被告的供应链和采购优化问题向被告提供顾问咨询服务，原告提供顾问的人数及服务期限和相应咨询服务费在合同附件《顾问附件》中约定。根据协议，原告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间向被告提供多名顾问进行服务，服务费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XXXXXXX.92元，至今被告尚欠721009.67元未付。据此，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721009.67元和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以721009.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被告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主咨询协议》的法律性质是劳务派遣合同，协议没有明确原告向被告提供什么咨询服务，协议本质是原告将相关顾问派遣到被告处，提供劳务，具体是在被告采购岗位工作，原告根据顾问在被告处工作时间按月收取费用。2、原告派遣的顾问违反合同约定，工作期间，违反被告采购规章更换供应商，供应商供给被告的鸭嘴阀有质量问题，造成被告经济损失，对经济损失被告保留诉权。3、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a：拒绝更换不合格顾问;b：未经被告许可，任意撤回派遣的顾问。故被告不应支付分文服务顾问费。4、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派遣了6至9月的顾问，故被告不欠原告顾问费。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一份《主咨询协议(“调派服务”)》(译名，合同原英文名称为《MasterConsultantAgreement(“SecondmentServices”)》，协议约定，鉴于原告是一家专门提供采购与供应链咨询服务且具有专业知识的知名咨询公司，被告希望获得原告提供的服务，由原告向被告调派一名或多名“供应链/采购”方面的专业咨询顾问，服务采用短期、“人员调派”的形式。对于每一名咨询顾问，在合同后附上一份单独的“顾问附录”，具体说明调派期限以及需要向原告支付的费用。服务包括原告调派需要的咨询顾问前往被告和咨询顾问按照顾问附录确定的内容向被告提供的服务。原告在履行服务过程中应当基于最好的判断去遵循被告确定的方式、标准和准则，前提是它们与原告自身的专业标准没有冲突，同时原告要求咨询顾问也遵守被告的行为准则。如被告不满意咨询顾问的工作并有合理理由，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更换任何一名咨询顾问，原告应尽可能及时地进行更换，被告应当至少提前一个月提出更换请求。原告有权更换咨询顾问，但必须获得被告的事先同意并至少提前一个月告知，同时应当给予一个合理的期限用于工作交接。被告确保原告可依工作需要访问被告的场地和工作区域。被告为原告免费提供办公场所和设施，原告提供必要的设备，如电脑、内部邮箱帐号、手提电话。对每一名咨询顾问，被告根据顾问附录中商定的月度费用(顾问费)向原告进行支付，原告单独负责向咨询顾问支付所有的报酬、社会福利或其他补贴而同意使被告免于承担同类费用。日常和合理的业务开支将根据原、被告的协议进行结算。除另有约定，原告应要求咨询顾问遵守被告的常规工作时间。原告在每月30日向被告开具顾问费清单，被告在30天内完成付款。原告对任何损失或损害不承担责任，除非其直接归因于原告或咨询顾问的过错或原告违反了合同义务。原告对被告的责任限于原告因故意损害或疏忽大意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人身伤害。原告对未能达成任何明示或暗示的合同目标或结果不承担责任，除非原告已经明确书面表示将确保这些目标的的实现。原告对为被告工作而导致的或与此相关的、由第三方造成的任何损害不承担责任，除非这些损害是由原告责任造成的。签约后，原告在2010年9月末至2011年9月间向被告提供多名顾问，每次调派，由原告发给被告顾问附录，被告进行确认，顾问附录明确了顾问所在岗位、服务期间、服务费金额。被告支付了至2011年5月的费用(不包括5月份交通费253.56元)。6月至9月的服务费未付。该时间段共涉及8位顾问，其中Archie(姚某)、Danny(罗某)、Mike(樊某某)、Ted(韩某某)、Tracy(胡某某)的岗位为供应商质量工程师，Edward(陶某)为项目采购，Flora(王某某)为供应商质量专家-
项目负责人，Sean(林某)为采购经理，Sean的月服务费为54000元，其余七人的月服务费为33000元。Archie、Mike、Ted、Tracy、Flora在2011年4月至9月间两次派至被告处，顾问附录载明Archie、Mike、Ted、Flora的服务期限在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7月8日，以及2011年7月9日至9月9日，Tracy的服务期限在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7月12日，以及2011年7月13日至9月13日，Danny的服务期限在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7月8日，Edward的服务期限在2011年5月21日至6月21日，Sean的服务期限在2011年4月1日至6月30日(实际服务至7月底)。2011年7月19日，原告发给被告电子邮件，告知Sean的支持将于7月底结束。原告于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间陆续开具付款通知书给被告，根据每个顾问实际工作天数，付款通知书列明了每个顾问的顾问费金额，要求被告收到付款通知书后30日内支付费用。其中于2011年5月18日开具的一份付款通知书内容为坐出租车去供应商处的费用报销共计253.56元(含营业税，以下顾问费均为含税价)。2011年6月30日开具付款通知书9份，载明6月(1日至30日)顾问费共计284500.35元，其中Sean的顾问费为57051元(工作21天)；Edward的顾问费为19922.57元(在1日至17日间工作12天)；Ted、Mike、Archie、Tracy、Flora的顾问费均为34864.50元(工作21天)；Danny顾问费为33204.29元(工作20天)。2011年7月31日开具的付款通知书内容为7月(1日至31日)顾问费共240504.68元，其中Sean的顾问费为57051元；Ted的顾问费为34034.39元(工作20.5天)、Mike、Archie、Tracy、Flora的顾问费均为34864.50元；Danny的顾问费为9961.29元(1日至8日间工作6天)。2011年8月31日开具的付款通知书内容为8月(1日至31日)顾问费共138700.08元，其中Ted、Mike的顾问费均为33348.65元，Flora的顾问费为34106.58元；Archie的顾问费为19706.02元；Tracy的顾问费为18190.17元。2011年9月30日开具的付款通知书内容为9月(1日至12日)Ted、Mike的顾问费均为11093.25元；Flora的顾问费为7923.75元；Archie的顾问费为26940.75元(1号-23号)。上述6至9月的付款通知书，原告分别于2011年7月5日、8月8日、9月1日、10月12日电邮给被告。上述5至9月的顾问费及5月份交通费253.56元，总计721009.67元被告未予支付。嗣后，双方进行协商，2013年3月6日，原告发给被告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自2011年6月起，被告以经原告顾问建议而更换透气塞供应商，更换的供应商提供的透气塞发生质量问题，造成被告损失为由停付服务费，至今被告欠付至2011年9月13日的服务费721009.67元，原告认为顾问在被告管理层的管理和监督下工作，就其任何行动或工作成果都会向被告管理层发送周报，以及在每周和每月的会议上被告管理层汇报。顾问对变更供应商仅有建议权。被告在6月停止付款后，仍然续约六名顾问，说明被告是认可原告的服务品质的。被告所主张的供应商质量问题不能构成拒付理由。被告于同月18日回函原告，表示不认可原告所说，并认为原告存在违约，其中顾问违反主咨询协议选择供应商，给被告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为保护合法权益而扣留相关服务费用，以抵消损失。双方协商无果，遂涉讼。另查明，原、被告在业务期间多有电子邮件往来。被告在2011年6月24日发给原告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Flora、Ted、Archie、Tracy和一个替换Mike的人等顾问的合同再续签2个月(7月和8月)，已经得到批准，Danny将离开，所以将会有五个顾问为被告工作至9月初。原告于同年7月8日发给被告邮件，内容为发给被告顾问再续期两个月的附件，请被告将原告盖过章的打印件尽快盖章并发给被告。2011年7月19日，原告发给被告电子邮件，其中说到Sean的支持将于7月底结束。被告在2011年9月1日发给原告电子邮件，要求原告确认Archie是否会在9月份再为被告工作两周，因为Archie在8月份休了两周的婚假。2011年1、2月间，被告电邮原告，要求更换顾问Angelina。2011年8月12日，原告电邮被告，告知已决定停止顾问Tracy的服务支持，提供被告两个选择，一是提供另一位顾问，二是将责任分配至其他成员。原告在2010年9、10月间向Ted、Mike、Edward等人提供戴尔电脑，使用期为3年。被告制定有供应商变更程序，从变更供应商原因至变更供应商完成共有24道程序，程序涉及部门有质量部、生产部、采购部、生管部、业务部、开发部、工程部等，涉及人员有副总经理、质量经理、生产经理、生管经理、业务经理、采购经理、采购员、开发人员等。以上事实，有《主咨询协议(“调派服务”)》、函件、顾问附录、付款通知书、电子邮件、供应商变更程序、公证书、函件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主咨询协议(“调派服务”)》是双方意思一致的表示，双方均应按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中约定的原告调派顾问到被告处提供服务以及按月收取费用等内容与劳务派遣在表象上相似，但原告是扣除顾问请假期间的顾问费，根据顾问实际工作时间结算顾问费；原告对顾问在被告处工作时有人事权；顾问费金额被告并不告知顾问，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对顾问的请假等人事管理有制度等情节，可以认定《主咨询协议(“调派服务”)》只是类似于业务或劳务外包而不是劳务派遣合同。对于顾问费，从邮件往来可以确认原告在2011年6月至9月间向被告调派了顾问提供了咨询服务，并签有顾问附录，相应顾问费原告也通过发给被告邮件予以告知，被告也确认结欠原告顾问费，只是认为因原告违约而予以扣留，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提供了服务及相应顾问费金额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提出原告违约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原告顾问已经离开被告，在变更供应商中相应履行情况的资料难取得；且即使顾问没有严格按照被告制定的供应商变更程序操作，变更程序说明更换供应商不是一两个人、一个部门可以决定，原告的顾问所做供应商变更可以在被告的体系中完成说明顾问所做的操作是可行的；二、被告要求更换顾问是在6月以前提出，要求更换的是6月以前的顾问，而6月之前顾问费已经结清，与本案讼争顾问费无关；三、原告在8月12日决定停止一个顾问的服务，此时被告已经先停止支付顾问费，因此，原告有停止顾问服务的权利。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并没有违约行为，被告应当支付顾问费和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世华(中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柯乐勃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顾问费人民币721009.67元；二、被告富世华(中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柯乐勃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人民币721009.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010.10元，由被告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筑慧
审 判 员 张 莲
人民陪审员 居世铸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梦亚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1、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