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监刑再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苇河林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张秀梅，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张国峰，男，1973年7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辩护人张誉夕，北京万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海，男，1951年12月18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系原审被告人张国峰父亲。
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王宇，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辩护人张森林，北京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隋永胜，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高志永，男，1970年7月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辩护人冯雪岩，黑龙江冯雪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杨武彬，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辩护人杨凯，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系原审被告人杨武彬之子。
原审被告人高玉君，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
辩护人侯伟东，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随光滨，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黑龙江省苇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峰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告人王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隋永胜、高志永犯盗窃罪，被告人杨武彬、高玉君、随光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苇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2）黑林刑终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3）黑刑监字第85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并于2015年3月4日印发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张国峰故意伤害、盗窃案再审指定管辖的通知》。本院收到案件后，于2015年5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5月26日本院将案卷移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2015年9月1日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11月16日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9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后，本院于2016年3月21-23日、5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魏春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秀梅，原审被告人张国峰及其辩护人张誉夕、张海，原审被告人王宇及其辩护人张森林，原审被告人隋永胜，原审被告人高志永及其辩护人冯雪岩，原审被告人杨武彬及其辩护人杨凯，原审被告人高玉君及其辩护人侯伟东，原审被告人随光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裁判认定：
（一）2011年10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张国峰、王宇对被害人王某某前一日到王宇妻子刘某某承包的穆棱林业局河北供热站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不满，产生报复心理，二人相约一同来到林业地区公安局王某某的办公室，质问王为什么第一个冲进锅炉房，王说：“都是上指下派的事情”。张国峰让室内的民警苗某、申某某两人出去后，将房门反锁，二被告人对王某某头、面部等部位殴打，致王某某轻度颅脑损伤、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皮肤擦伤、左胸软组织挫伤。经黑龙江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确认，天王奎头部伤属轻伤，面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张国峰、王宇于2011年10月28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黑检林会[2012]5号指定管辖函。2、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3、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关于抓获张国峰、王宇的情况说明。4、被告人张国峰、王宇的户籍证明。5、证人孙某某1、刘某、侯某某、司某某、申某某、苗某、张某某1、张某某2、赵某某、孙某某2证言。6、被害人王某某陈述。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8、黑龙江省公安厅（黑）公（刑技）鉴（人检）字（2011）453号鉴定书及鉴定人刘某某、李某某1出庭作证接受询问的回答意见。9、被告人王宇2012年3月21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10、辩护人提供的刘淑芹、徐兆杰、李艳玲合伙协议，王某某在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病案。11、原告人王某某提供的牡��江林业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及出院证明，在穆棱林区医院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陪护证明，工资明细等。
（二）2010年6月13日，被告人张国峰、隋永胜经事先商议后，雇用谭宇斌的红色双桥翻斗车，将被告人高志永在穆棱林业局泉眼河林场12林班盗窃的木材18余立方米，非法运送至穆棱镇河南村出售给被告人高玉君获利。之后至2011年3月期间，高志永负责非法采集木材，张国峰、隋永胜雇用随光滨的130型农用车，无运输证明强行通过检查站，先后五次在泉眼河林场38林班内盗窃木材52余立方米，运至被告人高玉君、杨武彬的加工厂出售获利。经鉴定，张国峰、隋永胜、高志永六次共盗窃木材价值29000余元。杨武彬、高玉君明知张国峰、隋永胜向其出售的木材没有合法来源，可能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随光滨明知木材来��是犯罪所得，没有运输手续而多次帮助运输转移。其中杨武彬非法收购木材41余立方米，高玉君非法收购木材28余立方米，随光滨帮助转移盗窃的木材52余立方米。案发后，高玉君、隋永胜、高志永投案自首，杨武彬、随光滨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穆棱林业局泉眼河林场报案材料、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关于加强林区烧柴管理的通知》、《穆棱林业局烧柴管理办法》。3、被告人隋永胜、高志永、随光滨、杨武彬、高玉君户籍证明。4、证人袁某某、史某某、花某某、杨某某、韩某某、王某、张某某3、朱某某、张某某4、李某某2、谭某某、赵某、代某某、高某某、冯某某等人证言。5、黑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黑价鉴字（2012）第2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6、2012年4月20日侦查实验笔录。7、2011年11月6日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2011年12月2日现场勘查笔录。8、被告人隋永胜、高志永、随光滨在检察机关的供述。9、被告人杨武彬、高玉君的当庭供述与辩解。10、张国峰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安机关2011年11月2日询问史某某等三人通知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部分泉眼河林场职工家、高志永家、贮木场堆放木材照片，林场院外的木头，律师对杨武彬妻子常某某调查材料，烧柴证，木材价格表，飞机票4张，张凤喜询问笔录，2011年11月2日李某某2询问笔录，穆棱林业局2010年、2011年的采伐许可证等。11、杨武彬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杨武彬收购隋永胜的木材被查时照片，扣押杨武彬妻子常某某21000元人民币的扣押清单，穆棱镇河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峰、王宇身为警察，因对被害人前一天执行公务不满，为泄私愤公然在公安机关办公室对同是警察的王某某实施报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情节恶劣，造成被害人轻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国峰、王宇是共同犯罪，二人均是实行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属一般共犯。被告人张国峰、隋永胜、高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所有权管理者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国有林区剩余木材窃走运输到他人加工厂出售获利，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张国峰、隋永胜、高志永是共同犯罪，虽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被告人随光滨明知张国峰、隋永胜运输的木材没有运输证明，是犯罪所得，仍帮其运输、转移赃物。被告人杨武彬、高玉君在购买木材时明知被告人出售的木材没有正常发票、收据或运输证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买，加工后出售谋利，随光滨、杨武彬、高玉���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隋永胜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高玉君、隋永胜、高志永有自首行为，依法从轻处罚。高玉君、隋永胜、高志永、杨武彬能够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张国峰、王宇给原告人王某某造成的损失，合理部分应依法赔偿。判决：一、张国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王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隋永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高志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五、杨武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六、随光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罚金八千元。七、高玉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八、张国峰、王宇赔偿王某某损失38146.73元。九、隋永胜、高志永、杨武彬、高玉君犯罪所得赃款依法没收。十、作案工具西德产365型油锯一台、时代领航蓝色130农用车一辆、改装212型绿色吉普车一辆，依法没收。
2012年12月31日，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黑林刑终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张国峰、王宇、隋永胜、高志永、杨武彬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控辩双方的主要意见是：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证据部分存在瑕疵，再审应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法作出裁判。
原审被告人张国峰及其��护人辩称，张国峰被上级领导和公安机关打击报复、陷害，受到公安机关逼供，违法取证。张国峰与王宇没有殴打王某某，王某某是自己滑倒了摔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故意伤害罪不成立。张国峰于2010年6月13日在高志永处购买了一翻斗车烧柴，扣押后公安局森保科认定为烧柴，经公安局朴某某、倪某某同意放行，没有其他盗窃木材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原审被告人王宇辩称，其有罪供述是因受到逼供、诱供，没有与张国峰殴打王某某，王某某是自己摔倒受伤，伤情不构成轻伤。王宇辩护人意见是，原审认定王宇殴打王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黑龙江省公安厅鉴定王某某损伤构成轻伤错误，王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原审被告人隋永胜辩称，其帮张国峰联系在高志永处购买了一翻斗车烧柴，没��其他盗窃木材行为，应无罪。
原审被告人高志永辩称，自己只卖给张国峰、隋永胜一翻斗车烧柴，没有盗窃木材。辩护人意见是，高志永无犯罪故意，其作为林场职工有权拣拾烧柴，无证据证实高志永有盗窃木材的具体过程和行为。
原审被告人杨武彬及其辩护人辩称，杨武彬只在2011年1月买了隋永胜两车木头，当时有绥阳的票据，价格合理，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高玉君辩称，自己只买了张国峰一翻斗车木头，是林政部门和公安机关处理完的，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意见是，高玉君有理由相信购买张国峰的木材已经林政和森保部门处理完毕，购买价格合理，没有相关鉴定等客观证据来认定涉案物的规格及是否为烧柴，高玉君购买的木头存在腐朽、干裂等缺陷，其行为不属���罪。
原审被告人随光滨辩称，自己没给张国峰、隋永胜拉过木材，没有犯罪行为，有罪供述是被逼供、诱供所述。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代理人意见是，本案证据完全能够认定张国峰、王宇伤害王某某的事实，二人应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应予维持。
经再审查明：
（一）2011年10月27日，因穆棱林业局欲解除原审被告人王宇的妻子刘某某对河北供热站的租赁经营，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王某某受领导指派，带队到河北供热站维持秩序，引起原审被告人王宇及张国峰的不满。次日上午9时许，张国峰、王宇来到公安局治安大队王某某办公室内，对王某某进行质问，并让当时在王某某办公室内的民警苗某、申某某出去，��门反锁，二人将王某某打伤。王某某当日上午被民警送到穆棱林业医院住院治疗，当日下午17时30分许转入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12月16日出院，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皮肤擦伤，左胸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2人护理，伤后花费医疗费21666.73元。2011年10月28日当天张国峰、王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后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
1、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1年10月28日9时20分左右，接到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侯某某报案称：“治安大队王某某在办公室被他人打伤”。
2、穆棱林区公安局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1年10月28日张国峰、王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3、张国峰、王宇的户籍证明，证实了二人的身份及自然情况。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7日晚我和徐兆财一起到穆棱镇河北玉香缘饭店，当时到饭店的还有张凤喜、张凤喜妻子、张国峰、王宇、张乃瑞、还有一个姓孙的，吃饭的时候张凤喜先提了一杯酒，他说：“锅炉房没被林业局收走，今天咱们是胜利了，大家一起喝一杯酒”。吃饭的时候张国峰和王宇等人谈论起当天的事，张国峰说：“派出所姓杜的推了我，过后我得找他谈谈”。王宇又提起林业局姓杨的局长的事，张国峰还提起公安局孙国栋和别人的事，说他们平常关系都不错，今天太不够意思了。王宇喝了不少酒又说：“不行明天找他们谈谈，不用太客气他们”。据我所知，河北供热站是张国峰和张凤喜承包的，是否有别人我不知道。
5、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1年10月28日上午9时许，苗某和申某某先后来到我办公室正谈工作上的事，张国峰和王宇也来到我办公室。张国峰对我说：“王某某你挺牛×啊，就你第一个冲进锅炉房的，我和你没仇没冤的，你为什么和我过不去”。王宇说：“我看监控录像就是你第一个冲进锅炉房的，只要进锅炉房的人我都要挨个找”。我就说：“你们也知道这是领导安排的，都是上指下派的事”。申某某也在一旁说：“这是上指下派的事情，谁都知道”。这时张国峰就上前拽着申某某的胳膊说：“我和王某某有点事情，你俩先出去”。当时苗某和申��某没动，我就说：“没什么事，你俩先出去吧”。申某某和苗某刚走出办公室，张国峰就把房门在里边反锁上了，张国峰就问我：“王某某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和我过不去”、“王某某你信不信今天我俩就揍你一顿”。接着我说：“那你是吹牛，你凭什么打我”。张国峰就朝我前胸打了一拳，我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时王宇从北侧也走了过来，张国峰也从桌子上下来了，我看事情有些不对劲，就急忙朝身后的墙敲了两下并大声喊“老张快过来，来人”。张国峰朝我面部打了一拳，接着张国峰和王宇就朝我的头部和面部猛打，我一看自己反抗不了，起身要跑，就被张国峰和王宇打倒在地上，他俩用脚踢我胸部、头部和面部，后来我就昏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就感觉好象有人拽我、喊我，我就说了一句什么，就又昏过去了，等醒来时感觉在医院呢。2011年10月27日下午，冯某某副局长带领我和治安大队民警去穆棱林业局河北供热站维护供热现场会治安情况，当时供热站承包人王宇的妻子和王宇、张国峰一同与林业局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我跟着进入锅炉房内，就因这事张国峰、王宇才记恨我的。
6、原审被告人王宇2012年3月21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2011年10月27日上午，因为我妻子承包穆棱林业局河北供热站与林业局发生纠纷，林业局领导在河北供热站召开现场会，当时公安局派出了30多名警察去了现场，其中有治安大队长王某某，因为在这次活动中王某某表现比较积极，所以我和张国峰对他都不太满意。27日晚间我和张国峰等人在一起喝酒时，张国峰说要找董政委和王某某���唠唠。10月28日上午我在公安局上班，张国峰打电话找我，到我单位来，说要去找董政委，我说“找董政委好吗”，张国峰说：“那就去找王某某，我舅嫂死的时候他还勒我媳妇100元电话费”。大约9点左右，我和张国峰到王某某办公室后苗某和申某某在屋里，张国峰说王某某：“你昨天去锅炉房挺牛×啊，第一个冲进去”。王某某笑了一下说：“都是领导安排的，上指下派的事”，然后张国峰叫苗某和申某某出去，苗某和申某某不出去，王某某让他俩出去了。张国峰就上前用手拽王某某肩膀，他俩就撕扒到窗户边上了，我就去推王某某肩膀一下，王某某就用右手拽我肩膀，用左手和张国峰撕扒，我就用拳头打王某某小腹两拳，张国峰也用拳头打王某某了，我没看清张国峰打王某某什么部位，这时王某某就将抓我的手松开，敲打隔壁张某某1办公室的墙，并喊“申某某你过来”，这时张国峰就去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了，然后他就坐在王某某办公桌上，这时王某某也坐在自己椅子上，我在张国峰后面站着，这时外面有人要开门，王某某就用手拿起桌上的电水壶，对我俩说：“你俩滚出去，这是我的办公室”，说完用壶冲我俩抡一下，我用手一挡躲一下，壶好象刮我衣服后面了，我回头看我衣服，这时张国峰和王某某就撕扒一起了，我听到“啪”的一声，一看王某某就脸朝下趴在地上了，鞋也掉了一只，我看到王某某鼻子和脸上都是血，右手拿着个壶把，王某某骂了一句：“你妈了个Ⅹ的”，张国峰又上去用双手抓住倒在地上王某��右肩往地上怼了一下，王某某头部磕到地上就没声音了。张国峰站起来，我就过去看张国峰一眼要扶王某某，张国峰对我示意不让我扶，我就没动。这时治安大队的人就开门进屋了，有司某某、侯某某、苗某、申某某、张某某1几个人，他们就去扶王某某。当天下午我们在供热站碰面了，张国峰跟我说要是有人问起这件事，就说是王某某自己摔的，不能承认是打的。
7、证人申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8日上午我和苗某在王某某办公室时，王宇和张国峰到王某某办公室，张国峰对王某某说：“你挺牛×啊，我和你有啥仇啥恨，你和我过不去，昨天去供热站的那几个人我挨个找”。我就对张国峰说：“国峰，这是上指下派的事，谁都知道”。张国峰就抓着我左胳膊对我说：“��和王某某有点事，你和苗某先出去”，当时我看着王某某不想出去，王某某对我说：“没事，你们出去吧”。我和苗某往外走时看到张某某1和张某某2在隔壁办公室聊天，苗某就对张某某1和张某某2说：“张国峰在王某某那屋，你俩听着点，别打起来”。我和苗某就到外面车里坐着，过了四、五分钟看到侯某某往王某某办公室那边跑，我就对苗某说：“弄不好张国峰和王某某打起来了”。接着我和苗某、侯某某、司某某来到王某某办公室门口，看到张某某2和张某某1在敲门，司某某上前用钥匙把门锁打开了，进到办公室看到王某某趴在地上，王宇和张国峰站在北侧沙发附近，张国峰说：“是他自己摔的”。苗某和司某某上前喊叫并扶王某某，王某某被扶起来后说了一句：“你俩真他妈的打啊”，张国峰说：“你要骂人我就揍你”，我就和张某某1、张某某2把张国峰和王宇劝出去了。当时王某某头朝南脚朝北趴在地上，被扶起来后看到满脸是血，鼻梁破了，唇下也有破的，地面上有血迹，北侧沙发上有个坏的不锈钢电热壶，墙上还有些水的痕迹，南侧柜子附近地上有个电热壶盖，壶把手在办公桌上。王某某办公室东侧墙边摆放一排沙发，东南角放一个柜子，办公桌和椅子在西侧，北侧墙边放一排沙发，办公桌椅朝北摆放。
8、证人苗某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与申某某证言相同。
9、证人张某某1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8日上午9时许，张某某2来到我办公室，过了一、两分钟左右，我就听到隔壁王某某办公室传来“嘭、嘭”两下敲墙声，又听见王某某喊“来人”，当时我就认为隔壁王某某办公室有人打起来了。张某某2就朝王某某办公室跑，我就去找侯某某办公室对侯某某说“王某某那屋打起来了”。我就同侯某某一同来到王某某办公门前，当时张某某2正在不停推王某某办公室门，一边推一边喊“国峰，快开门”。侯某某就朝司某某办公室跑去，过了约五六分钟侯某某、司某某、苗某、申某某就来了，有人用钥匙把王某某办公室门打开，我们一起进到室内，我看到王某某趴在地上，王宇和张国峰站在北侧沙发附近，我就说“怎么弄的”，张国峰说“他自己摔倒了”。侯某某、司某某、苗某、申某某上前扶趴在地上的王��某，王某某起来说了一句什么，张国峰回了一句，我没听清。张某某2就劝说让王宇和张国峰离开，张国峰走到门口时回过头说：“大家作证啊，自己摔倒的”。我和王某某办公室中间这道墙是石膏板做的空心墙，我听到隔壁有动静可能是敲墙或打斗声而且声音异常，10月27日王某某带民警去河北供热站处理过纠纷，而河北供热站是王宇和张国峰合伙经营的，再就是张国峰的为人也很霸道，总是愿意欺负人打人，所以我就断定他们打仗了。另证实看到王某某的伤情及现场情况与证人申某某、苗某证言相同。
10、证人张某某2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8日上午9时许，我走到张某某1办公室碰到苗某和申某某，当时苗某对我说：“你注意听着点，张国峰和王宇在王某某办公室吵吵呢，小心点别打起来”。张国峰平常为人比较张狂，经常打骂人，所以苗某让我注意点王某某办公室里的情况。张某某1这屋和王某某办公室隔一道用石膏板做的空心墙不隔音，我刚到张某某1办公室，就听到有“嘭嘭”两下敲墙声音，从王某某办公室传来王的喊声“来人、来人”。当时我就知道他们打起来了，我就往王某某办公室跑，到门口我拽门，门是在里面锁着的，我就喊“张国峰开门、张国峰开门”，我喊了两遍也没人开门，这时张某某1、侯某某也跑到，侯某某说司某某那有钥匙，她就去找司某某，司某某用钥匙打开王某某办公室门，我们一起进了办公室。我看到王某某满脸是血，鼻梁处有明显伤痕，两眼青肿，额头有一个鸡蛋大的肿块，迷迷糊糊的好像懵了。张某某2另证实看到现场情况与证人申某���、苗某、张某某1证实内容相同。
11、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8日上午9点多钟，我在治安大队户政大厅，张某某1跑过来对我说“张国峰在队长那屋打起来了”。我和张某某1一起来到王某某办公室门口，看到张某某2正在敲门，张某某2一边敲一边喊“国峰开门”，喊了半天不开门，我想起司某某有王队那屋钥匙，就跑到司某某办公室说：“你快去把队长那屋门打开，张国峰和队长打起来了”，当时苗某、申某某也在司某某办公室。司某某打开王某某办公室的门。侯某某另证实看到王某某的受伤情况及现场情况与证人申某某、苗某、张某某1、张某某2证实内容相同。
12、证人司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8日上午约9点10分多���，突然侯某某教导员到我办公室找我，说赶紧到王某某队长办公室去，出事了，我就和侯某某往王某某办公室跑，到门口时张某某2、张某某1、苗某、申某某也在，我用钥匙把门打开后，看到王某某头朝南脚朝北趴在地上，张国峰、王宇站在北侧沙发附近。张国峰说“他自己摔的”，我和苗某就上前扶王某某，当时王某某掉了一只鞋，脸上全是血，鼻梁处有明显伤痕，两眼紧闭，神志有些不清，我和苗某连喊带叫，又摩挲王某某胸部，王某某缓了过来对张国峰和王宇说了句“你俩真他妈打啊”，张国峰说“你再骂我，我就揍你”，随后张某某2和张某某1就推张国峰和王宇出去，张国峰走到门口时说“他自己摔的，你们都作证”。没过多久局长来了，我和苗某就把王某某送医院去了。
1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8日9时50分左右在医院接诊王某某，进行了询问，检查见头面部有伤及进行止血、清洗等处置的情况。
14、证人孙某某2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8日其是值班医生，外科主任赵贵磊处置完王某某伤口把王某某交给孙月广治疗。
15、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勘查人资质证书证实：现场物品、水渍位置与证人申某某、苗某、张某某1、侯某某、司某某等人证实情况相同，王某某办公桌右半部分与椅子之间地板上有几滴滴落状血迹，在办公室东南角书柜左前侧地板上有多处滴落状及不规则状血迹，在北侧沙发附近有水泊。
16、王某某伤后照片，证实王某某鼻背部、右下颌有血，皮��破裂，左面颊有擦伤，两眼上下睑及周围淤血青紫。
17、黑龙江省公安厅主任法医师李某某1出庭作证时，根据王某某病案及伤后照片分析认为：王某某应该是直接钝挫伤，因为他伤的不是在平面。
18、原审被告人张国峰的辩护人及王宇的辩护人聘请的副主任法医师胡某某出庭作证时，根据王某某伤后照片分析认为：王某某的伤不会摔在平面地板上造成。
19、王某某在穆棱林区医院住院5886号病案：入院2011年10月28日9时50分，出院2011年10月28日16时，诊断头面部外伤，鼻部外伤，胸部外伤。
20、王某某在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104549号病案：入院2011年10月28日，出院2011年12月16日，诊断轻度颅脑损伤，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皮肤擦伤，左胸软组织���伤。
21、王某某医疗费票据5张：医疗费共计21666.73元。
22、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陪护证明证实：王某某住院49天，住院期间2人陪护。
23、王某某2011年10月28日鉴定费收据，证实损伤鉴定费、照相费共480元。
24、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某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住院期间未停发过工资。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国峰、王宇殴打王某某致伤及王某某因伤住院花费的事实。
关于检察机关举证原审认定被害人王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的证据--
黑龙江省公安厅（黑）公（刑技）鉴（人检）字[2011]453号鉴定（以下简称“省厅453号鉴定”），认为王某某外伤后有轻度蛛网膜下腔出血，有一过性意识障碍和近事遗忘，以此评定为轻伤。但是，王某某在穆棱林区医院和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中均未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本院依法向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调查核实对王某某的诊断情况，医院出具了诊断情况说明：“王某某伤后有一过性昏迷是主诉，主要诊断轻度颅脑损伤的主要依据，轻度颅脑损伤不一定有蛛网膜下腔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最终诊断依据是腰椎穿刺、脑脊液化验，化验结果不支持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控辩双方对此份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又委托咨询了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该中心主任法医师何某某、主任法医师温某某出具了（京）法源司鉴[2016]专家咨询第002���专家咨询意见书，认为：“王某某在两家医疗机构的头部CT检查结果和脑脊液检查结果均不符合蛛网膜下腔出血，王某某的脑脊液检查结果多见于腰部穿刺时针头穿破硬脊膜所致的少量出血情形，无脑挫裂伤并伴随少量蛛网下腔出血的医学证据；现有材料表明王某某不存在头部外伤所致明确的昏迷史和近事遗忘现象”，控辩双方对此专家意见均没有异议。因此，省厅453号鉴定结论的科学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国峰、王宇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举证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云智科鉴中心[2015]医字第35号”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经审理查明，云智科鉴中心[2015]医字第35号意见书的审查论证人胡某某、庄某某身份是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受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聘请作出该书证审查意见，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不具有法医学鉴定资质。该审查意见也没有依据全部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CT片等证据，故依据不足。该审查意见书认为“脑脊液在显微镜下都有红细胞、白细胞、蛋白质、葡萄糖、氯化物，王某某的脑脊液细胞计数在正常范围”，而胡某某出庭作证时又表示“正常情况下脑脊液中不会有红细胞”，两者内容相矛盾。因此，本院对该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宇举证孙某某1、张某某3各自书写的一份情况说明，称2011年10月27日晚上吃饭时张国峰、王宇没说过要打王某某，此说明不能否定次日上午张国峰、王宇殴打王某某的事实。关于王宇举证《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2011年民警违法违纪案件情况通报》及录音光盘2张，意在证实牡丹江林业地区公安局法医是违纪受过处分之人，却为王某某进行法医鉴定，因牡丹江林业地区公安局的鉴定结论并未被原公诉机关和原审法院作为证据，本次再审时检察机关亦未作为证据，且王宇所举证据来源不清，形式要件也不合法，对认定其殴打王某某的事实也没有影响，故不予采纳。关于王宇举证《关于刘淑芹等人经营穆棱林业局河北供热站引发“10.28”案件等情况的报告》，是白纸打印的黑字，没有印章，来源不清，故不予采纳。关于王宇的辩护人举证穆棱林业公安局举报箱照片2页，本院认为，侦查机关设置举报箱并不违法，此证据对认定王宇、张国峰是否有殴打王某某的事实也没有影响。
（二）原审被告人张国峰曾与原审被告人隋永胜商议去林场买些软杂木，2010年6月中旬隋永胜去穆棱林���局泉眼河林场时看到高志永堆放在自家附近的一堆软杂木段后，便与其商定购买，之后告诉了张国峰。张国峰、隋永胜于2010年6月13日雇谭宇斌驾驶红色双桥翻斗车来到泉眼河林场，向高志永购买了一翻斗车木段，同时双方达成了由高志永上山盗窃木材、张国峰和隋永胜购买的合意。当天张国峰、隋永胜将这车木段运到穆棱镇河南村时，被穆棱林业局林政科截住，穆棱林业公安局森侦大队到场参与调查，但相关部门均未对木段作检查记录，未立案处理，木段又被张国峰卖给穆棱镇河南村开办木器厂的原审被告人高玉君，得款3600元，张国峰分给隋永胜700元。之后，高志永又继续上山截取软杂木运回家，双方联系后，张国峰、隋永胜于2010年12月份雇原审被告人随光滨的130型农用车到高志永处购买一车，卖给高玉君木器厂，得款1960元；于2011年3月份两次雇随光滨的130型农用车到高志永处购买软杂木，卖给穆棱镇河南村开木器厂的原审被告人杨武彬，得款4000余元。
另查明，隋永胜还于2011年1月用130农用车运两车木段卖给杨武彬，当时穆棱林业局林政科、穆棱林区公安局森侦大队到杨武彬木器厂进行了调查，但之后相关部门未处理，这两车木段来源不清。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后依法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举证证据：
1、2011年11月5日穆棱林业局泉眼河林场报案材料、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011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对泉眼河林场副主任王某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1月5日穆棱林业局泉眼河林场副主任王某某1报案称，2011年4月末泉眼河林场春季伐区清理时发现12、38林班采伐剩���物被盗。
2、2011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对袁某某的询问笔录，袁某某证实：我是穆棱林业局林政科科长，2010年6月中旬一天下午17时左右接到举报称河南村有一车翻斗车拉了大量木材，便指派林政科的史某某和花某某等人去堵截，查明该车没有木材运输证明，货主是公安局的张国峰，张国峰当时把车钥匙拿走了，车行驶不了，我就安排史某某和花某某等人在原地看守着。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我觉得这样守着不行，就找了另一辆车准备把扣押车辆上的木材倒下来扣押。张国峰来了，表示别倒木材了，他自己把车开到指定的检查站去。张国峰和司机开车往检查站行驶时，张国峰指使司机将扣押的车直接开到了穆棱林业局大院内，还给公安局打电话说我们林政科的车辆是非法使用警车，公安局当时派人将我们林政科的车扣押了，张国峰一看公安��将林政科的车扣押了，就让司机将扣押的车辆开走了。我向穆棱林业局领导汇报了这一情况，林业局派公安局森侦部门处理此事，后来森侦部门又要让我们处理，我向领导反映该事的情况已经超出林政科的权限，就没有接触此事，后来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
3、2011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对史某某的询问笔录，史某某证实：在2010年6月中旬一天下午17时许，我接到林政科长袁某某电话，说接到举报在穆棱镇河南村附近有非法运输木材的车辆，我就和同事花某某去了河南村，在河南村路边停了一辆红色双桥翻斗车，车上装有杨木和白松木段。袁某某让我和花某某在原地看守这辆车。第二天下午车辆的货主出现了，货主称自己是张国峰，我就让张国峰出示木材运输证明，张国峰说没有运输证明，张国峰同意将这车木材扣到三岔检查站。在往三岔检查站走的途中张国峰私自将木材车开到穆棱林业局院内，到了林业局院内的时候我和张国峰发生争执，过了一会就来了几个警察，要我把林政科的轿车开到公安局，我就让司机把车开到公安局。这时张国峰就让运木材的车朝林业局院外开，我就上前阻拦，没拦住。车上装的是杨木和白松，材长40-50厘米，径级10到30厘米，木材已经超过了车厢，都是横着车厢装的。
4、2011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对花某某的询问笔录，花某某证实的主要内容同史某某证言。再审开庭时证人花某某出庭作证，证实的主要内容：当时是2010年，晚上9点多钟，单位领导袁某某安排我到河南村看着拉木头的车，看了一天一夜，后来车开到林业局了，是不是公安机关责令放行的不清楚，我始终说车上拉的是杨木站杆。
5、证人谭某某的证��：2010年6月的一天，张国峰雇我车去泉眼河林场运输木材，到了装车地点后就开始装车，那些装车人都是当地的，大约一个多小时就装完了，我和张国峰就驾车往穆棱镇走，到三岔检查站的时候张国峰压开档杆我就把车直接开走了，当我驾车到河南村的时候从倒车镜里看到一辆警车在追我们，张国峰让我把车靠边熄火锁上车门等电话，这样我和张国峰都下车了。第二天19时张国峰打电话让我去河南村开车，到了河南村我就打开车门上车等着，张国峰在车下和几个人争吵，过了一会张国峰告诉我把车开走，让我把车直接开到穆棱林业局院子里。到了林业局院子里张国峰和那伙人也跟上来了，张国峰就和那伙人争吵起来，过了大约半小时张国峰又让我把车开到穆棱镇河南村，林政科的人也到了河南村，过了一会公安局森保科的警察也到了。第三天上午张国峰让我去河南��把车上的木材卸到河南村一个木材加工厂。
6、2016年1月13日，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关于2011年10.28案件情况的说明：2011年11月2日对张国峰盗窃木材案件进行侦查，而在2011年11月5日才立案的情况进行说明。该案是2010年6月13日由穆棱林业局林政科查处，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森侦大队介入调查，当时并没有立案调查。2011年10月28日10.28专案组进入穆棱林业局开展调查工作，由林政科的工作人员向专案组反映了张国峰盗窃木材案线索，10.28专案组于2011年11月2日对林政科的工作人员及案件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对犯罪嫌疑人张国峰进行了讯问。经过核实专案组于2011年11月5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7、证人杨某某证言：2010年6月13日晚18时30分，我和韩某某在三岔检查站值班时，发现一车无牌照的大翻斗车装的杨木和白松短段��我和韩某某就把检查站的杆放下来了，车停了张国峰从车上下来了，说：“我是公安局的张国峰，拉点柴火”、“没有手续”。张国峰用双手把我推到一边，自己把杆放开，强行把拉杨木和白松短段的车放过就上车走了。当时韩某某在台阶上看车上拉的木材是什么，车上还有隋永胜和司机。
8、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与杨志刚证言内容相同。
9、证人李某某2证言：其是穆棱林业公安局森侦大队队长，2010年6月13日接到公安局曹玉友局长电话，称林政科查处了一辆非法运输木材车辆，让我们森侦大队派人侦办。当时林政科已将木材车扣押在穆棱镇河南村，我带民警到达现场，看到林政科扣押一台翻斗车，车上拉着木材，经查车主叫谭某某，货主是公安局的张国峰，车上拉的木材大多是杨木，有少量柞木，长度约40-50厘米，直径8-30厘米，当时张国峰自称拉的是烧柴，张国峰说在泉眼河林场买的，没有运输证明和购买凭证。我们到达现场证实了这些情况就交由林政科处理了。
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2010年6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赵某和代某某、高某某、孙某某3帮邻居高志永装一车烧柴，高志永说是给张国峰和隋永胜装的，在泉眼河林场西南侧的水泥道边装的车，都是杨木，有少量椴木和白松段，材长约40-50厘米，径级约10-30厘米，装的是一辆红色双桥翻斗车。2010年12月份的一天，赵某和孙某某4帮高志永给一辆蓝色130农用车装了一车木段。后来在2011年春节后大概是3月份左右一天，赵某和孙某某4、高某某、代某某帮高志永装了一车软杂木段，还是那辆130农用车。过了大约一星期左右，赵某和孙某某4、高某某、代某某又帮高志永装车，还是软杂木段，材长40-50厘米，径级10-30厘米，装满了一辆蓝色130农用车。这四车装车时张国峰、隋永胜、高志永都在，司机不认识。
11、证人代某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2011年3月份，代某某和赵某、高某某、孙某某4两次帮高志永装车，装的是杨木段，长约40-50厘米，径级10-30厘米，是蓝色的130农用车，两次去的都是这辆车。当时除了装车的这几个人和司机，还有一个叫隋永胜的，隋永胜两次都在场，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大约35岁左右，这个男子就去了一次。
1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2011年3月份一天下午，在泉眼河林场居民区菌地里，高某某、赵某、孙某某3、孙某某4、代某某、高志永等人给隋永胜蓝色130农用车装木材，装的是截好的短段，长度在40-50厘米，径级在10-30厘米左右，树种为杨木。装完这车之后有一天，又给隋永胜装了一车，司机还是上次拉木材的那个人，开的车也还是那台蓝色130农用车。装这两次车的时候，除了隋永胜和那个司机外，还有一个人在场，但不认识这个人。
13、原审被告人张国峰在苇河林区检察院提审时供述：2010年6月和隋永胜雇了一台翻斗车到泉眼河林场买高志永一车烧材，花了1800元，卖给高玉君的木材加工厂卖了3600元。以前和杨武彬也认识，地方小基本上都认识，再说我去过杨武彬家看过被扣押的木材，因为隋永胜说他在绥阳拉的木材被扣在杨武彬家，他找我讲情，当时是在张某某3家找的我，我找主管森保工作的副局长冯某某讲过情，是2011年1月份。
14、原审被告人隋永胜在苇河林区检察院���审时的供述。2012年3月21日供述：我与张国峰是邻居，他知道我对林场熟悉，问我能不能联系点烧材，说要软杂木，他说往他承包的锅炉房拉点，如果联系的多的话，再往拼板厂卖点，挣点零花钱。2010年6月中旬，我在泉眼河林场看到一堆干的杨木和椴木，打听知道是高志永的，高志永开始不敢卖给我，说这些木材是自己捡烧柴时带回来的。我告诉高志永说：“我和张国峰合伙收的，张国峰是穆棱林业公安局的警察，事情都由张国峰办，出事由他承担”。我和他谈好每米90元钱。第二天下午张国峰找了一个翻斗车，我俩去了泉眼河林场在林场东北角地边装的车，张国峰量的尺、付的钱。张国峰对高志永说：“你再上山捡烧材，腐朽的多点也行，干的就行”。车到河南村被林政科的车追上，张国峰告诉司机把车门锁上，我们就都回家了。第二天张国峰告诉我说森保科认定为烧柴没事了，然后我们一起把木材拉到河南村的道边卸车了，后来知道卖给高玉君了，过了两天张国峰给了我700元钱。第二车是2010年11月份的一天，我和张国峰雇了一辆130农用车去泉眼河林场，高志永领我们在林场东北角土道的地边装的车，大约有十二米，90元一米，张国峰告诉高志永：“只要干的软杂木我都要，腐朽的多点也不要紧，有木材就打电话联系我们”。车返回穆棱镇我就回家了，张国峰把这车卖给谁家我不清楚，分了我300元钱。第三车是12月份还是2011年1月记不清了，我雇我侄子随光滨的130农用车拉着张国峰到泉眼河找的高志永，高志永领两个人装的车，张国峰给高志永1080元钱，拉','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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