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狮民初字第2608号
原告蔡鸿权，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倪英富，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达思，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幼桔，女，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丽珍，女，1978年3月4日出生，香港居民，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甜甜，女，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蔡清阳，男，195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蔡晓辉，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培根，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鸿权与被告杨幼桔、黄丽珍、黄甜甜、蔡清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傅嘉钦进行审理。其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鸿权及其委托代理人倪英富和倪达思、被告蔡清阳的委托代理人蔡晓辉和郑培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幼桔、黄丽珍、黄甜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鸿权诉称，原告蔡鸿权与被告蔡清阳系朋友关系。2014年2月中旬，被告蔡清阳听闻原告蔡鸿权要购买店面就介绍称其结拜兄弟黄其团有铺锦村的人口地，每三人的人口地就可分得店面壹间，并说其儿子蔡金峰已经向黄其团购买了九个人的人口地，且出具蔡金峰与黄其团签订的协议及收据复印件。2014年3月10日，被告蔡清阳带着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一起到铺锦村将新盖农贸市场旁边的一块空地，提供一份规划图，谎称那块空地就是要建店面的地，称2014年8月就会开工。原告蔡鸿权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23日与黄其团签订三份协议，协议约定：黄其团自愿将人口地共计24人，按每人口人民币235000元卖给原告蔡鸿权，日后人口征用回批地权益由原告蔡鸿权所得。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上述协议还注明：“人口属实”，并加盖“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蔡鸿权陆续汇款给黄其团共计人民币5575000元，有银行汇款及黄其团出具的收据为证。2014年农历11月份，黄其团因病亡故，而黄其团及被告蔡清阳所谓的人口地上的店面至今没有踪影。黄其团亡故后，原告蔡鸿权多次与黄其团的家属交涉，被告杨幼桔、黄丽珍、黄甜甜均予抵赖。原告蔡鸿权到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了解情况，亦被告知不存在转卖人口地的情况，协议上的公章亦是假的。原告蔡鸿权遂于2015年3月9日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公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确认协议上的公章系伪造的。另据原告蔡鸿权了解，在原告蔡鸿权汇款给黄其团后，黄其团转汇给被告蔡清阳人民币1785000元。原告蔡鸿权认为，黄其团与被告蔡清阳恶意串通，采用欺诈手段，违反法律规定与原告蔡鸿权签订三份协议，取得巨额款项，损害了原告蔡鸿权的利益，该三份协议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61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的规定，因黄其团所收款项发生在黄其团与被告杨幼桔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亡故后，被告杨幼桔、黄丽珍、黄甜甜系黄其团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夫妻财产范围内及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返还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并赔偿原告蔡鸿权的损失；被告蔡清阳与黄其团恶意串通，并获得了非法利益，损害了原告蔡鸿权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还款及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1、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已故）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和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一份协议无效；2、被告杨幼桔在与黄其团夫妻财产范围内，被告杨幼桔、黄丽珍、黄甜甜在继承黄其团遗产的范围内共同返还原告蔡鸿权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57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资金被占用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约人民币280776元）；3、被告蔡清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由四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被告杨幼桔书面辩称，一、原告蔡鸿权提供的三份协议及三份收款收据上的“黄其团”签名是否为黄其团本人生前的签名无法确认，被告杨幼桔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即使三份协议上的“黄其团”签名属实，本案也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告蔡鸿权主张三份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其团并没有与被告蔡清阳恶意串通，损害原告蔡鸿权的利益，原告蔡鸿权主张黄其团与被告蔡清阳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另原告蔡鸿权主张黄其团的行为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其团生前虚构事实，私刻“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公章，谎称要将其名下24人的址于铺锦村第13生产队人口地以每人口人民币23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蔡鸿权使用，并称日后人口征用回批地由原告蔡鸿权使用，完全是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黄其团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黄其团在本案中并没有所谓的土地要转让给原告蔡鸿权，其与原告蔡鸿权签订三份协议也不是真正要将土地转让给原告蔡鸿权，而只是想非法骗取原告蔡鸿权的财物，所以黄其团与原告蔡鸿权签订的三份协议不属于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而是属于触犯刑法的行为。被告杨幼桔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蔡鸿权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并返还财物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杨幼桔并没有与黄其团共同与原告蔡鸿权签订三份协议，被告杨幼桔对黄其团与原告蔡鸿权签订三份协议的行为毫不知情，原告蔡鸿权主张被告杨幼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杨幼桔的两个女儿，均已长大成年，大女儿黄丽珍已成家立业，且两个女儿在本案中均自愿放弃继承黄其团的全部遗产，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被告杨幼桔的两个女儿黄丽珍、黄甜甜依法不应对黄其团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被告杨幼桔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蔡鸿权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黄丽珍、黄甜甜均未作答辩，但共同向本院提供一份放弃继承声明书，称声明人黄丽珍、黄甜甜是黄其团的女儿，黄其团已于2015年1月11日去世。针对原告蔡鸿权诉声明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5）狮民初字第2608号，声明人共同声明不继承黄其团的所有遗产，黄其团的所有遗产与声明人没有关联，声明人也不承担偿还黄其团债务的责任。
被告蔡清阳辩称，原告蔡鸿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蔡鸿权对被告蔡清阳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蔡鸿权所诉情况并不属实，事情的经过并非如原告蔡鸿权所述，而是2013年底原告蔡鸿权在和被告蔡清阳的闲聊中得知被告蔡清阳的儿子蔡金锋向黄其团受让人口回批地的征用补偿权益，就主动要被告蔡清阳代问一下还有没有。过了二、三个月，被告蔡清阳问了黄其团，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就联系原告蔡鸿权，原告蔡鸿权让被告蔡清阳介绍他们认识，几天后，被告蔡清阳带原告蔡鸿权去黄其团家和黄其团相识，被告蔡清阳在黄其团家坐不到十分钟就有事先走了。至于原告蔡鸿权和黄其团如何协商受让事项，如何签订协议，如何支付转让款等等，被告蔡清阳当时一概没有参与，若非原告蔡鸿权后来向被告蔡清阳提起，被告蔡清阳都不清楚。二、原告蔡鸿权在起诉状中多处叙述不实。1、原告蔡鸿权称被告蔡清阳在2014年2月中旬对原告蔡鸿权说蔡金锋已经向黄其团购买了九个人的人口地，且出具蔡金锋与黄其团的协议及收款收据复印件，这不是事实。当时在闲聊时，被告蔡清阳并没有出具蔡金锋与黄其团的协议及收款收据复印件。协议及收据复印件是黄其团死后，原告蔡鸿权来找被告蔡清阳，被告蔡清阳才将保留的复印件让原告蔡鸿权拿去复印的。原件在蔡金锋委托被告蔡清阳向黄其团退回最后一笔款时已经交还给了黄其团。2、被告蔡清阳也没有如原告蔡鸿权起诉状中所称的带原告蔡鸿权和黄其团一起到铺锦村看空地和提供规划图，更没有对原告蔡鸿权称该空地要建店面和2014年8月份就会开工的情节。3、黄其团汇款至被告蔡清阳银行账户上的款项，是蔡金锋与黄其团因解除协议，黄其团退还给蔡金锋的，与原告蔡鸿权和黄其团之间的转让行为毫无关系。蔡金锋欲受让黄其团的九个人口量回批地征用补偿权益时，曾委托被告蔡清阳缴纳订金人民币100000元给黄其团，后于2013年4月27日和黄其团签订协议，并陆续按照协议的约定于2013年4月8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5月23日分三次通过蔡金锋的银行账户汇人民币2000000元给黄其团。蔡金锋还委托被告蔡清阳将尾款人民币150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黄其团。2014年3月间，蔡金锋要和黄其团解除协议，当时因蔡金锋人在国外，就委托被告蔡清阳代办退款手续。后黄其团将退给蔡金锋的转让款汇至被告蔡清阳及被告蔡清阳的二儿子蔡欣欣的银行账户上（第二次退回的款项黄其团以现金支付）。被告蔡清阳及蔡欣欣也已经将黄其团退回的款项全部付还给蔡金锋。三、原告蔡鸿权请求被告蔡清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蔡清阳只不过出于善意应原告蔡鸿权要求介绍其和黄其团相识，根本不存在如原告蔡鸿权所谓的和黄其团恶意串通和采用欺诈手段，骗取其巨额款项的行为。被告蔡清阳与原告蔡鸿权、黄其团之间甚至连居间合同关系都不是。原告蔡鸿权请求被告蔡清阳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四、原告蔡鸿权捏造事实，肆意诽谤被告蔡清阳与黄其团串通骗取其钱财，并在石狮市凤里新华“六角头”广为散布，给被告蔡清阳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失，给被告蔡清阳精神上带来严重的损害。被告蔡清阳保留另案依法追究原告蔡鸿权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蔡鸿权对被告蔡清阳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蔡鸿权与案外人蔡浦滨系父子关系。被告蔡清阳与案外人蔡金锋、蔡欣欣系父子关系，案外人蔡金锋系被告蔡清阳的长子，案外人蔡欣欣系被告蔡清阳的次子。被告杨幼桔与黄其团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共生育一男二女，分别为长女黄丽珍、长子黄剑芳、次女黄甜甜。长女黄丽珍（即本案被告）出生于1978年3月4日并于2009年3月3日因迁往港澳办理户口注销手续，长子黄剑芳出生于1980年7月8日并于1997年3月31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次女黄甜甜（即本案被告）出生于1985年2月2日。黄其团于2015年1月14日因病死亡并于2015年2月12日被注销户口，其父母均早于黄其团死亡，其中黄其团的母亲杨宝珠于2013年2月21日因病死亡并于2013年2月25日被注销户口。2015年6月1日，原告蔡鸿权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蔡鸿权的居民身份证、杨幼桔的户籍信息打印件、黄丽珍的户籍信息打印件、黄甜甜的户籍信息打印件、蔡清阳的户籍信息打印件、以蔡鸿权为户主的居民户口簿（其上载明蔡鸿权、蔡浦滨的户籍信息）各1份，被告蔡清阳提供的蔡清阳的居民身份证、以蔡清阳为户主的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其上载明蔡清阳、蔡金锋、蔡欣欣的户籍信息）、蔡金锋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其内容与原件内容一致）、蔡欣欣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其内容与原件内容一致）各1份，本院核实的事实以及原告蔡鸿权、被告蔡清阳的庭审陈述等为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蔡鸿权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登记在黄其团名下址于石狮市湖光小区H01#801、803、901、903、1303、H03#501、704、802、1802、H07#605、805、H09#901、1205、1501等十四套房产，财产保全价值以人民币6000000元为限。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蔡鸿权的上述申请并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狮民初字第26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查封上述财产。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签订三份协议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2、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签订的三份协议是否无效？3、被告杨幼桔是否应当在其与黄其团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返还原告蔡鸿权人民币5575000元及该款项自被占用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责任？4、被告杨幼桔、黄丽珍、黄甜甜是否应当在继承黄其团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返还责任？5、被告蔡清阳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原告蔡鸿权认为，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签订三份协议属实；该三份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因本案债务发生于黄其团与被告杨幼桔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其团死亡后，被告杨幼桔、黄丽珍、黄甜甜系黄其团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及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返还因三份协议无效所取得的款项人民币5575000元并赔偿原告蔡鸿权的利息损失；被告蔡清阳与黄其团恶意串通，采用欺诈手段，取得巨额款项，损害了原告蔡鸿权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主张，原告蔡鸿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3份（该三份协议上载明的协议双方均为蔡鸿权与黄其团），欲证明黄其团与原告蔡鸿权签订三份协议，将人口地以每人口人民币235000元，共计24人口地卖给原告蔡鸿权的事实。2、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客户名称：蔡鸿权）、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单（客户名称：蔡浦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客户名称：蔡鸿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客户名称：蔡鸿权）、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对手查询情况参考单（客户名称：蔡鸿权）各1份和收款收据3份（其中票据号码为7507833的收款收据载明黄其团于2014年3月13日收到蔡鸿权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990000元，票据号码为7507834的收款收据载明黄其团于2013年3月13日收到蔡鸿权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175000元，票据号码为7507836的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人黄其团于2014年3月23日收到蔡鸿权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410000元），欲证明黄其团共计收到原告蔡鸿权款项人民币5575000元，其中两笔款项系原告蔡鸿权通过儿子蔡浦滨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黄其团的事实。3、协议复印件（该份协议上载明的协议双方为蔡金锋与黄其团，其上附有票据号码为7508642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该份收款收据载明黄其团于2013年7月28日收到蔡金锋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115000元）、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单打印件、活期账户明细账查询单（客户名称：黄其团）打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蔡清阳向原告蔡鸿权出具其儿子蔡金锋向黄其团购买人口地的协议，黄其团在原告蔡鸿权转账给黄其团的第二日即向被告蔡清阳两次汇款共计人民币1785000元，被告蔡清阳与黄其团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原告蔡鸿权款项并获得非法利益的事实。4、闽鼎[2015]文鉴字第9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欲证明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签订的三份协议上加盖的“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系伪造的。5、录音光盘2份、录音材料3份，证明被告蔡清阳亲口承认其与黄其团系结拜关系；原告蔡鸿权系经被告蔡清阳介绍向黄其团购买人口地，且多次催促原告蔡鸿权，要求原告蔡鸿权尽快汇款给黄其团；2015年初，被告蔡清阳仍然持有其子蔡金峰与黄其团签订的购买人口地协议原件，这与蔡金峰所作的说明系有出入的，蔡金锋与黄其团之间仍有合同关系；被告蔡清阳亦否认黄其团有退还购买人口地款项；黄其团汇给被告蔡清阳的款项系黄其团与被告蔡清阳恶意串通，而得到的“好处费”；被告蔡清阳承认其介绍原告蔡鸿权向黄其团购买人口地且收到黄其团的汇款的事实。6、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证人蔡某知晓原告蔡鸿权经被告蔡清阳介绍向黄其团购买人口地及证人蔡某在黄其团死亡后有参与原告蔡鸿权与被告蔡清阳就购买人口地一事的交涉过程的事实；证人蔡某出庭作证称：“黄其团去世前，有一天我锻炼回来，碰到蔡鸿权夫妇说要去买房，我问他们说谁介绍的，他们说不要讲，是蔡清阳。我问买多少钱，他们说还没定，蔡清阳和卖主是结拜的。我说买房子没什么用会贬值。后来我问他们买房子有没有成，他们说有成。又过了很久，蔡鸿权说卖主去世了。后来我也去找蔡清阳让他把事情处理好，毕竟是结拜的，蔡清阳有承认是结拜的。谈话的地点，一次在蔡鸿权家里，一次在庙里。蔡清阳没有说到黄其团将土地款退还给蔡清阳这点。录音的时候我有在场，录音内容属实。”。7、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证人吴某知晓原告蔡鸿权经被告蔡清阳介绍向黄其团购买人口地及证人吴某在黄其团死亡后有参与原告蔡鸿权与被告蔡清阳就购买人口地一事的交涉过程的事实；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黄其团去世后，有一次我去蔡鸿权家里，听蔡鸿权说他买房子，实际却没有那块地，是蔡清阳介绍的。蔡鸿权比较老实相信了蔡清阳，而且与蔡清阳还是同村的，结果被骗了。另外一次我去蔡鸿权家里有见到蔡清阳，他说和黄其团是结拜的。蔡鸿权问蔡清阳黄其团有无汇钱给蔡清阳，蔡清阳说没有。但是有或没有查一下银行就知道了。是蔡鸿权约蔡清阳去报案，蔡清阳不去。录音当时我有在场，那天有很多人。我说蔡鸿权买地是蔡清阳介绍的，是蔡鸿权说的。”。
对原告蔡鸿权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杨幼桔未到庭质证但对证据1至5提出如下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些款项并不一定是人口地转让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杨幼桔不清楚。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的5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杨幼桔不清楚。
对原告蔡鸿权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黄丽珍、黄甜甜均未到庭质证，也未提供书面的质证意见。
对原告蔡鸿权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蔡清阳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三份协议表面体现的是原告蔡鸿权和黄其团签订三份协议并加盖村委会公章，被告蔡清阳不是三份协议的当事人，无法对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蔡鸿权单方委托鉴定公章不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公章的行章人。对证据2中的汇款凭证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形式上看，该三份收款收据不是原件，是复写联，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三份收款收据的出具人是否是黄其团也无法确认，该三份收款收据的时间与原告蔡鸿权起诉状中载明的汇款时间也不相符合，汇款凭证只能证明原告蔡鸿权或其儿子蔡浦滨有汇给黄其团款项，不能证明所汇款项是土地款，而且所汇金额也与三份协议上载明的总金额不吻合。对证据3中的协议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蔡鸿权主张被告蔡清阳向其出具该份协议及收款收据的时间有异议，这是事后才出具给原告蔡鸿权而非事前出具；对证据3中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黄其团转账给被告蔡清阳的款项是黄其团与被告蔡清阳的儿子蔡金锋解除协议后退还给蔡金锋的，并不能证明是被告蔡清阳和黄其团恶意串通。对证据4，是原告蔡鸿权单方委托的，其效力由法院审查；即使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也无法证明行章人是谁。对证据5中录音地点在通淮庙的录音只能证明被告蔡清阳有介绍原告蔡鸿权和黄其团认识，被告蔡清阳收到黄其团的款项的性质是黄其团退还给蔡金锋的人口地转让款的事实；对证据5中的其余两份录音，被告蔡清阳和黄其团是买地之后结拜的，原告蔡鸿权主张的“蔡鸿权系经其介绍向黄其团购买人口地，且多次催促蔡鸿权，要求其尽快汇款给黄其团。2015年初，蔡清阳仍然持有其子蔡金峰与黄其团签订的购买人口地的协议原件。”不属实，录音只是原告蔡鸿权的单方表述，并不存在该事实，仅能证明黄其团和蔡金锋有买卖土地的事实；被告蔡清阳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说话有时候会有一些顾虑，原告蔡鸿权主张的“黄其团汇给蔡清阳的款项系黄其团与蔡清阳恶意串通，而得到的好处费。”也不属实。对证据6、7，两位证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情都是听原告蔡鸿权介绍，本身是间接证据；原告蔡鸿权、被告蔡清阳、黄其团之间的磋商，两位证人都不清楚；关于结拜，两位证人只是听说被告蔡清阳与黄其团有结拜，但是结拜是买地之后的事情，而且结拜与否并不重要，结拜不代表串通；黄其团去世之后，原告蔡鸿权因为当时是被告蔡清阳介绍的三番五次找被告蔡清阳，对被告蔡清阳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困扰，被告蔡清阳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退款的事情与原告蔡鸿权也没关系，所以就作出跟事实不符合的陈述，也是情有可原的；对两位证人在庭审中所作的证言，不应作出过多的引申，两位证人所说的话无法证明原告蔡鸿权所要证明的目的，不能因为被告蔡清阳隐瞒部分事情就推定为是串通，被告蔡清阳和黄其团结拜是因为被告蔡清阳的儿子蔡金锋向黄其团买地，为了方便才挂上这个关系。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被告杨幼桔认为，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是否签订诉争三份协议，无法确认；即使诉争三份协议是真实的，诉争三份协议也不属于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而是属于触犯刑法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杨幼桔并没有与黄其团、原告蔡鸿权共同签订诉争三份协议且对黄其团与原告蔡鸿权签订诉争三份协议的行为也不知情，故原告蔡鸿权要求被告杨幼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黄丽珍、黄甜甜在本案中自愿放弃继承黄其团的全部遗产依法不应当对黄其团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针对上述主张，被告杨幼桔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被告黄丽珍、黄甜甜认为其自愿放弃继承黄其团的所有遗产，对黄其团的上述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针对上述主张，被告黄丽珍、黄甜甜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被告蔡清阳认为，被告蔡清阳与黄其团不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原告蔡鸿权巨额款项的行为，对上述债务不负有连带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主张，被告蔡清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泉州银行客户回单1份，欲证明被告蔡清阳于2013年3月13日代儿子蔡金锋支付订金人民币100000元给黄其团的事实。2、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单（客户名称：蔡金锋）2份，欲证明蔡金锋直接将人口地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元汇给黄其团并将被告蔡清阳代付的订金人民币100000元汇还给被告蔡清阳的事实。3、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单1份（客户名称：蔡清阳），欲证明被告蔡清阳收到黄其团退回的人口地转让款并转账支付给蔡金锋的事实。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客户名称：蔡欣欣）、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客户名称：蔡欣欣）、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单（客户名称：蔡欣欣）各1份，欲证明黄其团通过蔡欣欣的银行账户退还给蔡金锋人口地转让款人民币500000元以及蔡欣欣已将黄其团退还的人口地转让款汇给蔡金锋的事实。5、蔡金锋出具的说明1份，欲证明蔡金锋就其向黄其团受让回批地征用权益及委托被告蔡清阳代为付款、退款的事实经过所作出的说明。6、蔡欣欣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蔡欣欣就黄其团通过其银行账户退还人口地转让款给蔡金锋的事实经过作出的说明。
对被告蔡清阳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蔡鸿权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2可以证明蔡金锋买人口地的情况；证据3、4，原告蔡鸿权在与黄其团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二份协议和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一份协议后，共汇给黄其团人民币4165000元，第二天黄其团即汇款给被告蔡清阳及其儿子蔡欣欣，说明被告蔡清阳与黄其团之间是恶意串通的。对证据5、6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蔡金锋出具的说明和蔡欣欣出具的情况说明都是单方陈述。
对被告蔡清阳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杨幼桔、黄丽珍、黄甜甜均未到庭质证，也未提供书面的质证意见。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对蔡金锋、蔡欣欣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各1份以及对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并调取证明1份。蔡金锋在调查笔录中称：“我是蔡清阳的儿子，黄其团是因土地买卖才认识，其他人都不认识。我不清楚蔡鸿权与黄其团之间关于土地转让的事宜。我在2013年3月委托我父亲向黄其团购买九人口回批地，并委托我父亲给黄其团人民币100000元，其他款项我在2013年4月、5月分三次付2000000元给黄其团。2013年4月27日，我和黄其团签订购买九人口回批地的协议。2014年3月间，我在菲律宾因生意需要资金委托我父亲和黄其团解除协议。黄其团大约于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3月26日将2070000元支付给我父亲和弟弟，协议和收款收据就还给黄其团了。我父亲于2014年4月4日汇给我1500000元，于2014年4月8日存现金70000元到我卡上。我弟弟蔡欣欣于2014年4月14日转50000元给我，于2014年4月21日转442000元给我，本来是要转450000元给我，因为我要出父亲生日吃饭的款项8000元，该款项是弟弟垫付的，我就让我弟弟少转8000元给我。剩余的45000元，黄其团说要作为他的劳务费，每个人口5000元，不退还给我，我也就默认了。被告蔡清阳提供的说明上面的蔡金锋的签字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加盖的。”；蔡欣欣在调查笔录中称：“我是蔡清阳的二儿子，蔡鸿权和我同村，原来就认识，其他人我不认识。蔡鸿权与黄其团之间关于土地转让的事宜发生的时候我不清楚，我是过后才听说的。蔡清阳与黄其团之间的款项往来我不清楚，但是黄其团和我只有一笔款项往来，是因我父亲于2014年3月底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有农行卡，要退我哥哥蔡金锋的土地款，我就提供我的农行卡给他，后来黄其团就往我卡上汇500000元。我等我哥哥回来，把款项分成两笔，一笔50000元，一笔442000元给他，其中少8000元是我父亲生日一起吃饭，我哥哥说他要出，所以我就少付给哥哥8000元。被告蔡清阳提供的情况说明上面的蔡欣欣的签字是我签的。”。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载明“兹证明我村委会黄其团名下并没有24人的人口地，黄其团生前与蔡鸿权签订的协议书中，黄其团自称将其名下24人的人口地转让给他人使用，完全系黄其团虚构的事实，我村委会对此毫不知情，也不属实，特此证明！”。
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原告蔡鸿权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蔡金锋、蔡欣欣的调查笔录，蔡欣欣说对事情不清楚，蔡金锋说是他父亲即被告蔡清阳去办，蔡金锋不清楚，说明都是被告蔡清阳办的；如果说被告蔡清阳没有退，地应该是被告蔡清阳卖给原告蔡鸿权而不是黄其团卖第二次，因此原告蔡鸿权要求被告蔡清阳承担责任应得到支持，因为黄其团已经去世了，所以原告蔡鸿权才没有选择刑事救济。对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异议。
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被告杨幼桔、黄丽珍、黄甜甜均未到庭质证，也未提供书面的质证意见。
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被告蔡清阳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蔡金锋、蔡欣欣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调查笔录和蔡金锋、蔡欣欣出具的说明内容基本一致，需要说明的是蔡金锋是因生意需要要解除买卖协议，可以排除黄其团和被告蔡清阳串通的可能性。对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黄其团是否有那么多地可以卖，被告蔡清阳不清楚。
对原告蔡鸿权、被告蔡清阳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1，三份协议的格式与蔡金锋和黄其团签订的协议的格式一致，虽被告杨幼桔、蔡清阳对该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也未就该三份协议上“黄其团”的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就24人的人口地使用权转让以及该人口地若日后被征用所产生的权益归属事宜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23日共签订三份协议的事实。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2中的汇款凭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2中的收款收据，虽被告杨幼桔、蔡清阳对该三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也未就该三份收款收据上“黄其团”的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且根据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原告蔡鸿权主张的其与儿子蔡浦滨的汇款总金额与黄其团的收款总金额以及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1载明的人口地转让款的总金额能互相印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结合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蔡鸿权在与黄其团签订三份协议后已经履行了支付三份协议项下的人口地转让款人民币5575000元给黄其团的义务的事实。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3中的协议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虽被告杨幼桔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鉴于协议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与被告蔡清阳提供的证据1至6以及本院对蔡金锋、蔡欣欣所作的调查笔录载明的内容能互相印证，故对该组证据中的协议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和被告蔡清阳提供的证据1至6以及本院对蔡金锋、蔡欣欣所作的调查笔录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蔡清阳的儿子蔡金锋与黄其团就九人的人口地使用权转让以及该人口地若日后被征用所产生的权益归属事宜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一份协议并在协议签订前后通过自己以及被告蔡清阳履行了支付该份协议项下的人口地转让款人民币2115000元给黄其团的义务以及该份协议解除后黄其团通过被告蔡清阳及蔡欣欣退回该份协议项下的部分人口地转让款给蔡金锋的事实。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3中的汇款凭证，因均系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组证据中的汇款凭证本院依法均不予以确认。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4，该份鉴定意见书虽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但根据该份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该项鉴定事项系原告蔡鸿权自行委托，且该份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样本（盖有九枚“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公章印文的实验样本材料）也是原告蔡鸿权自行提供给鉴定机构，原告蔡鸿权主张样本上加盖的公章来源于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但其提供的样本并未体现，该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签订的三份协议上加盖的“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是伪造的事实，且该份鉴定意见书仅是对其中一份协议上加盖的“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与原告蔡鸿权提供的样本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无法证明其余两份协议上加盖的“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也是伪造的事实，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必然的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5，被告蔡清阳认可录音中“蔡清阳”的声音是其本人，虽其对录音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也未就录音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根据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被告蔡清阳认可系其介绍原告蔡鸿权向黄其团购买人口地，但其并未在录音中承认其与黄其团存在串通的事实，虽被告蔡清阳在录音中就其儿子蔡金锋支付给黄其团的人口地转让款是否退回的陈述与事实存在出入，但仅凭该点并无法直接证明被告蔡清阳与黄其团存在串通的事实，且根据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3中的协议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和被告蔡清阳提供的证据1至4载明的内容，被告蔡清阳一方从黄其团处退回的款项并未超过被告蔡清阳一方支付给黄其团的款项，故该组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被告蔡清阳就其介绍行为从黄其团处得到好处费的事实。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6、7，两位证人均是陈述其听说的事实，且其陈述能与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5互相印证，故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但该两组证据结合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5，只能证明原告蔡鸿权系经被告蔡清阳介绍向黄其团购买人口地的事实，而无法证明原告蔡鸿权系受被告蔡清阳欺骗而向黄其团购买人口地的事实。本院调取的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因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管理组织，对其辖区内的村民名下有多少人口地的情况较为清楚，根据该份证明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黄其团名下并没有24人的人口地以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并不知晓也不认可黄其团转让24人的人口地给他人使用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的该部分内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因在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并未载明黄其团转让的人口地系登记在黄其团本人名下，并不能排除黄其团转让给原告蔡鸿权的人口地是其向他人购买而转卖给原告蔡鸿权的事实，且原告蔡鸿权提供的证据5中也体现黄其团妹妹称黄其团有向他人购买24人的人口地，而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并非上述三份协议的当事人，在其出具的证明上直接认定黄其团存在虚构24人的人口地的事实不妥，故对该组证据的该部分内容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该份证明无法直接证明黄其团存在虚构人口地事实的行为。
综上，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被告蔡清阳的儿子蔡金锋与黄其团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一份协议。在该份协议签订的前后，蔡金锋分别通过自己和被告蔡清阳履行了支付该份协议项下的人口地转让款人民币2115000元给黄其团的义务。原告蔡鸿权经被告蔡清阳介绍向黄其团购买24人的人口地，并与黄其团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两份协议，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一份协议。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的两份协议分别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达成以下协议：甲方铺锦村第13生产队黄其团名自愿将人口地伍人按每人口以人民币贰拾叁万伍仟0佰元正。卖给乙方使用，日后人口征用回批地由乙方所得，本协议书双方签名作依据，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如有一方反悔应负责赔偿损失，恐口无凭特立此据为证。卖方签名：黄其团132××××8888买方签名：蔡鸿权139××××1065注（劳力地在外）人口证实2014年3月13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达成以下协议：甲方铺锦村第13生产队黄其团名自愿将人口地13人按每人口以人民币贰拾叁万0仟0佰元正。卖给乙方使用，日后人口征用回批地由乙方所得，本协议书双方签名作依据，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如有一方反悔应负责赔偿损失，恐口无凭特立此据为证。卖方签名：黄其团132××××8888买方签名：蔡鸿权139××××1065注（劳力地在外）人口证实2014年3月13日”；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的一份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达成以下协议：甲方铺锦村第13生产队黄其团名自愿将人口地6人按每人口以人民币贰拾叁万伍仟0佰元正。卖给乙方使用，日后人口征用回批地由乙方所得，本协议书双方签名作依据，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如有一方反悔应负责赔偿损失，恐口无凭特立此据为证。卖方签名：黄其团买方签名：蔡鸿权注（人口证实）2014年3月23日”。在上述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的两份协议上的“注（劳力地在外）人口证实”处和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的一份协议上的“注（人口证实）”处均有加盖“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公章，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对此并不知晓也不予认可并同时证实黄其团名下并没有24人的人口地。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原告蔡鸿权通过自己和儿子蔡浦滨履行了支付上述三份协议项下的人口地转让款人民币5575000元给黄其团的义务；但黄其团至今未履行上述三份协议项下的义务。原告蔡鸿权支付黄其团人口地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和时间如下：2014年3月14日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2014年3月18日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2014年3月22日分两次共支付人民币1375000元，2014年3月23日支付人民币290000元，2014年11月12日分两次共支付人民币38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人民币250000元，2014年12月12日支付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分两次共支付人民币580000元。2014年3月间，蔡金锋与黄其团协商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其后黄其团将上述协议项下的部分人口地转让款通过被告蔡清阳及被告蔡清阳的二儿子蔡欣欣退还给蔡金锋。
本院认为，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23日就24人的人口地使用权转让以及该人口地若日后被征用所产生的权益归属事宜共同签订三份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蔡鸿权履行了支付三份协议项下的人口地转让款人民币5575000元给黄其团的义务，该事实有原告蔡鸿权提供的协议、收款收据以及汇款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被告杨幼桔、蔡清阳对上述事实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也未提出相应的鉴定申请，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证实黄其团名下并没有24人的人口地，不予认可黄其团与原告蔡鸿权的交易事实，但根据上述三份协议载明的内容，其上并未载明转让的标的系登记在黄其团本人名下的24人的人口地，存在黄其团转让给原告蔡鸿权的人口地实际上是黄其团向他人购买而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人口地的可能，且黄其团是否存在虚构事实、恶意骗取并非法占有原告蔡鸿权款项不还的行为以及上述三份协议书上加盖的“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是何人加盖、如何加盖，均因黄其团在签订上述三份协议后不到一年就死亡而无法确认，而本案现有的证据也无法直接认定黄其团存在诈骗或欺诈原告蔡鸿权的意图，无法直接证明黄其团存在非法占有原告蔡鸿权款项不还的目的，故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之间的上述交易只能按一般民事纠纷处理。被告杨幼桔主张黄其团构成诈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三份协议载明的内容，协议转让的标的实际上系24人的人口地的使用权，而人口地的性质实际上即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关于土地所有权的规定和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就人口地转让事宜达成的三份协议的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故原告蔡鸿权与黄其团买卖人口地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现原告蔡鸿权请求确认其与黄其团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三份协议无效，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以及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的规定，黄其团因与原告蔡鸿权签订上述三份协议取得人口地转让款人民币5575000元，并因其至今无法履行三份协议项下的义务致使原告蔡鸿权遭受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故黄其团除应返还原告蔡鸿权上述款项外，还应赔偿原告蔡鸿权上述款项自占用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15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1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1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375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2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9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2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8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5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58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述债务发生于黄其团与被告杨幼桔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黄其团已经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杨幼桔对上述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现原告蔡鸿权请求被告杨幼桔在与黄其团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上述债务的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另，被告杨幼桔作为黄其团的法定继承人，在本案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对黄其团遗','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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