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26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钰，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住夹江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7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代长春，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公诉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钰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2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翔、被告人张钰及其辩护人代长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其间，本院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夹江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实施《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成立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副县长宿某为组长，县扶贫和移民局局长李某、夹江县甘江镇党委书记毛某等人为副组长，被告人张钰等人为成员。张钰时任夹江县甘江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分管毛滩电站相关工作。2014年7月21日，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与夹江县甘江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工作协议》，张钰作为鉴证方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复垦内容及质量要求进行了明确。2014年11月21日，张钰参加了对毛滩电站临时用地的复垦验收，在明知未在复垦区域内修建2个蓄水池，未修建长3264米的生产路的情况下，在存在虚假工程的《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上签字确认修建了蓄水池2个；生产路：硬化路709m，泥结石路3264m。
2014年12月1日，张钰在未到场参与复垦验收的情况下，事后，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上签字确认复垦厚度30-50cm。
2014年12月8日，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向夹江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报送《关于划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相关资金的请示》，并将《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等作为附件一并报送。2014年12月11日，夹江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同意划拨复垦工程相关资金171.14万元，随后，该资金被划拨、支付。其中1.57万元进入陈登科账户（毛滩公司）、2.2万元进入谢伟账户（湖北水总）、167.37万元进入甘江镇河西村账户。
修建蓄水池的工程规划概算资金为7.48万元，修建生产路的工程规划概算资金为33.33万元（3264米泥结石路的的工程规划概算资金为26.01万元）。
2015年3月9日，因毛滩电站复垦问题，夹江县甘江镇河西村村民冲击了夹江县“两会”的现场，并阻断酒店外省道103线的通行。后夹江县政府再次投入资金179.4668万元进行二次复垦。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钰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巳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成立了复垦领导小组，并未实际成立，自己也不是领导小组成员；本案所涉蓄水池是修建了的，并非未修建；公诉人指控因本人的签字，导致资金划拨不是事实，土地复垦不符合60公分的要求，也不达标，县政府也将资金划拨；河西村的村民冲击“两会”现场的主要原因，是要求县领导出面解决毛滩电站修建的历史遗留问题，而县领导未出面解决才导致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是：
一、被告人不具有涉案土地复垦验收职责
1.张钰作为时任甘江镇副镇长分管武装、环保、统计、安全、毛滩电站工作。而甘江政府依据属地原则，也成立了“毛滩电站协调小组”，张钰担任组长，其职责是在毛滩电站建设过程中与甘江镇政府间的各种问题进行协调。该职责并没有对毛滩电站的行政管理权，也没有对毛滩电站临时占地复垦的监管职责，更谈不上对该复垦完成后的验收职责。
2.在《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中，张钰作为复垦领导小组的成员，其在领导小组中的职责，也就是其担任甘江镇政府副镇长所承担的有关于毛滩电站的职责，即协调毛滩电站建设中的矛盾和问题，该《实施方案》没有赋予张钰复垦验收职责。
3.公诉方不能证明复垦领导小组成立。夹江县政府《关于同意实施《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以下称“批复”）并不当然等同于夹江县复垦领导小组成立，本案中《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设置的领导小组成员包括县林业局、农业局、国土局及甘江镇政府工作人员，该方案末尾也明确对各部门和各乡镇政府提出了工作要求，因此《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超出了县扶贫和移民局行政权限，应由夹江县政府另行发文给相关职能部门和乡镇政府或者以批转、转发性公文行文给各职能部门和乡镇政府。就本案而言，即使《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合法，在案证据中，张钰、毛某、杨某以及县国土局、林业局、农业局等大量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其未收到或看到过该批复及该批复所同意的《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尤其是与本案事实有重大关系的另案被告人李某更是承认他未将该批复及批复后的《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发送给所谓的复垦领导小组成员。
二、张钰的行为不具有验收确认的意义
1.11月21日验收时蓄水池已修建是客观事实，《验收清单》中并未记载蓄水池修在何处，因此，对蓄水池修建之事予以签字不属于弄虚作假。而12月1日张钰验收签字属弄虚作假这一事实也不能成立。
2.《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没有发送给甘江镇政府及张钰，张钰不知道验收标准是60厘米，况且，《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工作协议》（以下称《复垦协议》）是事前李某拟好，并于签订当天由李某拿出后在现场直接签订的，根据河西村主任杨某的证言，他们没有看就签了，签订后河西村也没有留存，同样，根据张钰的供述及毛某的证言，作为该《复垦协议》的鉴证方在签订后甘江镇政府也没有留存，而是由李某全部带回去盖章。至于复土厚度，张钰、河西村委书记吴某、主任杨某、何西一社至四社的干某、徐某等人均证实，他们不知道60厘米复垦厚度要求，只知道李某平时在工作中提到过是30厘米，与乐山市土肥站《鉴定意见》显示，2016年12月专家鉴定时第一次复垦厚度为27.6厘米。考虑到近两年时间的土地自然沉降，可以推断，第一次复垦厚度在30厘米以上的结论相吻合。
3.张钰签字的行为仅是复垦鉴证方、协调方的签字
两次验收签字的人员众多，其中的扶贫和移民局作为《协议》的当事人，国土局、林业局、农业局作为扶贫和移民局组织参加验收的职能部门可以被认定为验收人并应对其签字承担验收责任，但其余的则很难被认定为验收人：如河西村是《复垦协议》的当事人、复垦实施者，是被验收人而非验收人；湖北水总、毛滩公司、毛滩电站工程项目部、毛滩电站监理部、毛滩电站指挥部办公室与《复垦协议》没有丝毫关系，也不是法定的职能部门，他们事实上不是验收人，公诉人也没有指控这些签字盖章的单位及人员，凭什么就认定张钰就是验收人而应被刑事指控？
三、张钰签字不等于验收合格
1.张钰的签字不等同于参加验收的所有人的签字。张钰的签字仅仅是本案验收环节中众多人的签字中的一个，且无论从法定职务上还是从我国的体制实际情况看，张钰在众多签字人中并不具有代表性、权威性。
2.验收签字不等同于验收合格。一是在11月21日《验收清单》、12月1日《验收表》及《座谈纪要》上均没有“验收合格”的记载；二是《验收表》上记载的覆土厚度为30-50cm,而非《复垦实施方案》及《复垦协议》要求的60cm的标准。以上两个事实充分说明张钰签字确认的事实是覆土厚度未达标，验收结果为不合格。
四、张钰签字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间不具有因果关系
1.33.33万元仅是工程概算资金，不是工程决算资金，且蓄水池已修建，其资金应予扣除；179.4668万元是政府二次复垦投入资金，不是本案直接损失，也不是挽回损失所必须措施的费用，且该费用最终由谁承担，目前夹江县政府与毛滩公司正在协商中，政府投入目前仅系代垫资金性质，因此也不宜作为损害结果。
2.根据李某的口供，其目的是为了“组卷报送毛滩电站移民后期扶持20年的规划，根据设计要求通过验收才能报送”，可见，李某炮制的本案的验收，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验收，而只是其达成其他工作的手段。
3.资金拨付不符合约定的条件
《复垦协议》第四条约定复垦费用“待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随即拨付”，可见，验收合格是资金拨付的先决条件，而张钰的签字是体现的验收不合格。
《复垦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对复垦进行验收后交付村民使用”，可见，只有交付村民使用后扶贫移民局才能请求拨款给河西村；如果没有交付村民使用，就不符合请求拨款的条件。
4.资金拨付不是基于张钰的签字而是基于扶贫和移民局的请示作出的。况且，扶贫移民局的请示附了《复垦资金明细表》以及其他七个附件（其中，附件中《资金明细表》第二项明确记载“2个沉砂池未修建”。附件6《复垦工程验收报告》称“土层厚度平均达到0.6米，验收组成员一致同意验收合格”，但该报告的附件《复垦验收表》上明确记载的复垦厚度均为“30-50cm”），审查失误的不是张钰。
5.三项资金损失均是可以根据《复垦协议》，其第三条第5款约定通过正常的法律手段或追回或避免支出的，而非张钰签字验收而必然导致的。
综上所述，本案中复垦领导小组未成立，被告人张钰不具有复垦验收的职责，其仅仅以鉴证方、协调方的身份在复垦验收中的签字，确认的是复垦不合格，其行为不是复垦资金被划拨及村民冲击事件的原因，公诉人指控张钰构成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辩护人恳请法庭判决张钰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夹江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实施《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成立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副县长宿某为组长，县扶贫和移民局局长李某、夹江县甘江镇党委书记毛某等人为副组长，被告人张钰等人为成员，张钰时任夹江县甘江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分管毛滩电站等相关工作。2014年7月21日，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与夹江县甘江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工作协议》，张钰作为鉴证方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复垦内容及质量要求进行了明确。2014年11月21日，张钰参加了对毛滩电站临时用地的复垦验收，在明知未在复垦区域内修建2个蓄水池，未修建长3264米的生产路的情况下，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上签字确认修建了蓄水池2个；生产路：硬化路709m，泥结石路3264m。
2014年12月1日，张钰在未到场参与复垦验收的情况下，事后，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上签字确认复垦厚度30-50cm。
2014年12月8日，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向夹江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报送《关于划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相关资金的请示》，并将《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等作为附件一并报送。2014年12月11日，夹江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同意划拨复垦工程相关资金171.14万元，随后，该资金被划拨、支付。其中1.57万元进入陈登科账户（毛滩公司）、2.2万元进入谢伟账户（湖北水总）、167.37万元进入甘江镇河西村账户。
修建蓄水池的工程规划概算资金为7.48万元，修建生产路的工程规划概算资金为33.33万元（3264米泥结石路的的工程规划概算资金为26.01万元）。
2015年3月9日，因毛滩电站复垦问题，夹江县甘江镇河西村村民冲击了夹江县“两会”的现场，并阻断酒店外省道103线的通行。后夹江县政府再次投入资金179.4668万元进行二次复垦。
另查明，案发后，夹江县检察院向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发出《检察建议书》，要求该局向夹江县甘江镇河西村委会追缴未修建的两个蓄水池及3264米泥结石路工程款，甘江镇河西村委会于2017年2月13日将16.5万元剩余工程款缴存到了夹江县财政局。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以及选举结果通报等，证实被告人张钰的主体身份情况以及任甘江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甘江镇党委委员和张钰任迎江乡副乡长、党委委员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21日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以涉嫌玩忽职守罪对张钰立案调查,2月22日,该局电话通知张钰来院接受调查,张钰按时到该院,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3、《四川夹江县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证实该报告于2008年10月，由水利部四川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四川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规划设计，对临时用地中的耕园地进行复耕，面积为129.6亩（耕地69.6亩、园地60亩）；载明耕作层剥离、堆放、回填的过程；耕地覆土厚度为0.6m，含0.1m底土层、0.2m心土层、0.3米表土层；恢复农用地面积内修建一定数量蓄水设施，右岸上游副坝工区布置一个、料场布置一个；新修生产路21条，总长4182.36m、宽1m、路基20cm。
4、《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证实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于2014年4月8日作出，其中载明覆土厚度0.6m，修建蓄水池2个、生产路21条，长4182.36米，宽1米，路基20cm；蓄水池、排水沟、生产道路建设费用等。同时，成立复垦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宿某、副组长谭宝宝、李某、毛某、成员有张钰、刘丽等，职责:协调复垦工作中所发生的一切矛盾,组织实施移民复垦相关经费的落实,……，组织复垦验收工作等。
5、《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工作协议》证实2014年7月21日，甲方为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乙方为夹江县甘江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鉴证方为张钰（有张钰本人签字），协议主要载明：甲方将土地复垦工作交给乙方承担，土层厚度不小于0.6m；要求修建蓄水池2个,容量分别达到58.9立方米和153.9立方米。修建、生产路4182.36米。
6、《毛滩电站建设临时用地移交座谈纪要》证实2014年12月1日的座谈会内容，涉及毛滩电站建设临时用地移交，载明：1、毛滩电站建设临时租用甘江镇河西村1、2、3、4社土地139.924亩,现土地复垦工作已完成,经县毛滩电站临时租用复垦工作领导小组验收,基本符合耕作要求(验收表册附后)。2、复垦土地从即日起交付给各社。参会人员签字部分，有李某、毛某、张钰等人签字。
7、《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证实载明复垦厚度30-50cm，有1-4社社长签字，农业局、林业局、国土局、河西村村委会、甘江政府、毛滩电站指挥部办公室、毛滩公司、湖北水总签字和盖章。其中甘江镇人民政府有张钰、毛某签字，毛滩电站指挥部办公室部分有李某、刘丽等人签字。
8、《毛滩水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验收报告》，证实对“复垦内容”表述：修建生产路3973米,其中硬化道路709米、宽2米、厚0.12米,泥结石路长3264米、宽1米。修建蓄水池2个,总容量366.77立方米。土层厚度平均达到0.6m，土地基本符合耕作条件，验收组成员一致同意验收合格。
附有验收人员签字表册：1、《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载明：蓄水池2个；生产路：硬化路709m，宽2m，厚0.12m，泥结石路3264m，宽1m。甘江政府一栏有张钰、袁祥聪签字，县扶贫移民局一栏有李某、王杰、刘丽、张玉芳、余锋签字。另还有三栏，分别是村社、湖北水总、毛滩公司。
9、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关于划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相关资金的请示》(夹扶贫移民发（2014）53号)，证实经李某签发的请示，其中表述“2014年11月21日和12月1日，县扶贫移民局组织相关单位组成验收小组对复垦工作进行了验收，一致同意验收合格，同时复垦土地已交付各社”。附概算、资金明细表，同时该文件有7个附件，包括：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工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田间道路、沟渠设计合同、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监理合同、复垦竣工报告及复垦竣工验收监理工作报告、毛滩水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验收报告、土地交付座谈纪要等。
10、夹江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夹毛建指发（2014）2号《关于同意拨付毛滩电站项目资金的批复》，证实于2014年12月11日，经副县长宿庆洪签发文件的情况，即根据县扶贫移民局《关于划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相关资金的请示》(夹扶贫移民发（2014）53号)文件，经研究同意划拨毛滩电站甘江镇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相关资金171.14万元。
11、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记账凭证及拨付款项文件，证实2014年12月31日，夹江县移民办公室划拨171.1400万元资金的情况，其中1.57万元进入陈登科账户（毛滩公司）、2.2万元进入谢伟账户（湖北水总）、167.37万元进入甘江镇河西村账户。
12、宋丹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丹、童建华、干元清、张幼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该判决书同时证实2015年3月9日甘江镇河西村村民冲击两会以及阻断103线通行的情况。
13、甘江镇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河西村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土地第二次复垦工程款的请示，证实因第一次复垦不合格，需进行二次复垦以及申请财政资金159.4668万元的情况。
14、关于核定河西村土地复垦工程量最高限价的评审函，证实夹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核定河西村土地复垦工程量最高限价的评审函及结算评审表的情况。
15、《关于给予张钰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张钰因工作失职，造成毛滩电站工作协调费2万元脱离监管，以及公车私用被中共夹江县纪委决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16、检察建议书，证实夹江县人民检察院院反渎局于2017年1月23日建议扶贫和移民局向河西村村委会追缴未修建的两项工程项目资金的检察建议情况。
17、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关于追缴工程项目资金的回复，证实河西村委员会按照通知要求于2017年2月13日将16.5万元工程余款退缴情况。
18、视频资料制作说明证实2017年5月16日反渎局以夹检反渎调证【⒛17】1号文书向夹江县电视台调取夹江县电视台于2014年11月21日、12月1日在甘江镇河西村1、2、3、4社拍摄复垦土地验收工作的视频资料。夹江县电视台于2017年5月17日将《夹江毛滩电站建设全面完成》新闻视频、播出单及稿件的图片送交反渎局。2017年6月1日由该院技术部门依据《夹江毛滩电站建设全面完成》新闻视频制作了该新闻视频的复制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夹江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也是复垦领导小组副组长，2014年7月份由县政府批复实施《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在复垦工程中县扶贫和移民局、甘江镇政府并没有明确的分工，建筑物的拆除和建渣的清理是由毛滩公司负责，甘江镇政府负责指导村上及矛盾的协调处理，县扶贫和移民局负责是将相关资金划拨，具体的复垦工作由谁来组织实施，根据复垦领导小组的组长宿县长的安排，由县扶贫和移民局、毛滩公司、甘江镇政府共同组织实施。县扶贫和移民局与河西村村委会签订了复垦协议，对复垦工作的底土层、心土层和表土层没有提出具体的要求，协议内容是按照设计要求进行覆土，土层厚度不小于0.6m。复垦协议是与河西村签订的，但是具体交给河西村村委会没有记不清楚了，河西村村委会应该会看过协议内容。在验收清单签字时，对2个蓄水池未修在复垦区域内，泥结石路3264米没有修，自己是知道的，参与验收的人员也是应该知道的，也将该情况向宿庆洪副县长进行了报告，宿县长安排元旦之前要将规划报告中所有涉及村上的资金划下去，目的是结合到其他资金来化解群众矛盾。
2014年12月1日形成的《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验收经过是，2014年11月，毛滩公司和湖北水总来找县扶贫和移民局要求复垦领导小组验收复垦工程，经请示领导同意后，他就安排扶贫和移民局（王杰、刘丽、张玉芳、余峰）、国土局（廖先敏、何涛）、林业局（ＸＸ）、农业局（陈骥）、甘江镇政府（张钰、毛某、袁祥聪）、毛滩公司（赵跃）、湖北水总（姚智、高强）、村社干部（原河西村村主任杨某，原书记吴某，2社社长胡桂海，4社社长徐某，3社社长干庆文）等参与验收工作，除毛某当时未到场，是事后补签的，其他人都到了场，验收当天所有人员在河堤上看了一下复垦区域内的情况，然后验收人员就回到夹江县城吃饭，在吃饭前大家就在验收表上签了字。当天没有安排验收人员对复垦土地的厚度进行开挖检测，验收人员也没有对复垦土地的厚度进行开挖检测。一是规划报告中的泥结石路3264米，并没有修建。二是两个蓄水池没有修建在复垦区域内，修建在复垦区下方6、7社。没有按照规划报告中覆土厚度为0.6m，验收表上的是30－50公分，在验收土地后没有将土地划到户。
2、证人刘丽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局负责大型水利水电工程前期实物指标调查、规划大纲、规划报告、移民安置资金的赔付等，另外主要负责移民后期扶持工作和负责全县的扶贫开发工作。2014年4月开始组织复垦工作，当年7月与河西村签订了复垦协议，当年11月组织复垦验收，当年12月底拨付复垦资金，涉及其他安置资金也拨付到位。2014年4月由李某安排她制作了《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方案内容和质量要求是严格按照《四川夹江县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制作的。在方案制作前，李某召集过毛滩公司，甘江镇政府毛滩电站协调组一起召开过多次复垦协调会，内容是复垦前期的工作。当年7月李某签发后将方案报县政府，县政府批复按方案实施。2014年7月左右，由李某召集了甘江镇政府书记毛某、副镇长张钰及甘江镇政府毛滩电站协调组几个组员，河西村书记吴某、主任杨某，还有她在甘江镇政府会议室开会，主要是协商将复垦工作交给甘江镇政府还是河西村来做，会议当天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会后，李某让她草拟了将复垦工作交给河西村村委会来做的《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工作协议》，协议中复垦内容和质量要求是严格按照《四川夹江县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来制作的。之后，李某、河西村书记吴某、主任杨某、甘江镇副镇长张钰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4年11月21日和12月1日两次对复垦土地进行了验收。验收完毕后，李某让她制作了验收报告，其中验收结论为土层厚度平均达到0.6米，土地基本符合耕作条件，验收组成员一致同意验收合格。在2014年12月起草了《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关于划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相关资金的请示》经李某签发后，报毛滩电站指挥部批复后，当月将专户上167万余元的复垦资金直接划给了河西村村委会的账户上。第一次验收是2014年11月中下旬，是由李某组织，有甘江镇政府副镇长张钰，扶贫移民局的王杰、李某，毛滩公司的赵跃，湖北水总的姚智和另外两个工程师，河西村书记吴某、主任杨某，2、3、4社的社长等人参加。在吃午饭的时候她填写了《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参与验收的人员都在上面签了字。但2个蓄水池没有在复垦区域内；长3264m、宽1m的泥结石路没有修建，对此参加验收人员是清楚的，没有提出异议。大概12月份，李某通知相关人员再次组织复垦验收，记得到现场的有：农业局陈驿，国土局廖先敏，毛滩电站指挥部办公室李某、刘丽，毛滩公司赵跃，湖北水总姚智；没有到现场的有林业局ＸＸ、扶贫移民局的余锋、张玉芳、湖北水总高强灵、甘江镇政府毛某；其中国土局何涛、河西村村委会李芙蓉、童国云、李秀芹，甘江镇政府张钰，王杰到现场与否记不清楚了。到了现场后他们在河堤上听取村干部汇报复垦的基本情况，在河堤上看了下复垦区域的概况，看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就回去了。当天返回后，湖北水总姚智就拿了《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找相关人员签字和到相关单位盖章。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完后，12月1日，将土地划到了社上，但是没有划到户，村民并没有接收土地。根据验收清单，蓄水池（未修在复垦区域内）、泥结石路没有修，总共涉及金额7.48万元、26.01万元，这些钱都是随复垦资金划拨给河西村村委会。
3、证人王杰的证言，证实县扶贫和移民局局长李某，负责全局工作及毛滩电站的协调工作；副局长张玉芳，负责移民后扶和办公室工作；他任副局长，负责扶贫工作；工作人员余锋，负责扶贫项目和出纳；工作人员刘丽，负责移民和会计工作。他在2014年1月才去县扶贫和移民局，去了之后被抽到征地拆迁工作小组任副组长，一直工作到今年3月，所以对毛滩电站的情况不了解。2014年年底的一天，他回到县扶贫和移民局，李某就叫上他、刘丽一起到河西村参加验收工作，张玉芳和余锋有没有去记不清楚了，参与人员还有湖北水总的姚智，甘江镇的张钰，河西村的书记、主任及1-4社的村社干部，到了现场后李某就安排刘丽记录，湖北水总请的人拉皮尺，随后对沟渠和道路进行丈量。完成后，大家就回夹江吃了中午饭，吃午饭的时候刘丽就填写了《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参与验收的人员都在上面签了字。当时听到有人在问，社与社之间的生产便道（泥结石路）没有修建怎么办？在2015年3月9日河西村村民冲击两会会场过后，听说村民提出了复垦土地质量不符合标准的问题。
5、证人张玉芳的证言，证实自己任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局副局长后，分管移民后扶工作和办公室工作。2014年底，扶贫移民局组织了复垦验收工作。自己没有参与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的验收工作，但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上签过名字，这是李某局长和刘丽在现场验收了复垦工程并制作了验收清单后的一天，在县扶贫和移民局办公室，李某局长就告诉他们几个工作人员：“这个工程已经完成验收工作了，我们办公室就这几个人，你们把字签了”。她看到所有参加验收的人员都签了字，她就签了字。
6、证人余锋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扶贫移民局负责扶贫和出纳工作。知道县扶贫和移民局组织过复垦的验收工作，他没有参加过。但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上签过名字，应该是县扶贫和移民局的领导让他签的字。《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也是本人签的字，但并没有实地去参加第二次验收。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甘江镇党委书记，负责全面工作。副镇长先后有权军（2014年初离开），负责工业、环保、武装以及毛滩电站项目协调；第二任是张钰（2016年年初离开），负责工业、环保、武装以及毛滩电站项目协调。毛滩电站大概在2009年下半年开始建设，2012年12月担任甘江镇党委书记后，主要配合县上毛滩电站领导小组在毛滩电站建设过程中和老百姓产生矛盾纠纷的处理和解决，配合县上开展项目的征地拆迁等工作。只听过李某给他说过叫他担任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没有参加过成立这个领导小组的会议。他去之前甘江镇政府已经成立了毛滩电站工作协调小组，主要工作职责是在毛滩电站建设过程中的矛盾和问题的解决，同时配合上级部门和毛滩电站的协调工作，这个小组是开党委会确定的，第一任负责人是权军，2014年初权军调走后张钰担任协调小组组长，协调小组成员有张钰等人，主要职责是对毛滩电站修建过程中与甘江镇政府间的各种问题进行协调。2014年7月，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局局长李某、河西村村委会书记吴某、村主任杨某、张钰、协调小组成员以及他在甘江镇政府4楼会议室，河西村和移民局签土地的复垦协议，发包方是县扶贫和移民局，承包方是河西村村委会，因张钰是负责毛滩电站协调工作的，所以让张钰代表甘江镇政府在鉴证方签了字。关于复垦的规划要求标准甘江镇政府都不清楚，也没有看到过《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不知道其中复垦工作领导小组职责，关于复垦标准他们不是很清楚，验收具体工作他没有参加，张钰参加了，验收大概是在2014年12月，县扶贫和移民局来组织验收工作，通知甘江镇政府派领导去参与验收，他安排张钰去参加验收，具体验收过程不清楚。自己没有参加验收，《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是张钰将其带回甘江镇他的办公室让他补签，他签字的时候，其他相关人员及各部门已经签了字，所以他也签了字。李某通知他说要把土地移交给河西村村社，需要甘江镇政府参加，他和张钰就到夹江县移民局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河西村村干部、4个社长以及毛滩公司和湖北水总的人，李某说经过验收符合耕作条件，移送给村社，12月17日租期就到期了，如果超期还要付租金，让村社干部回去赶快把这片土地流转了，因为之前就说过有老板来租用这片土地，1、3、4社都已经谈好了，2社还没谈好，他们都在这张座谈纪要上依次签了字，但没有参加实际验收。2015年3月9日村民冲击两会后，县委政府组织调查发现河西村复垦土地厚度不够，石头多，基础设施没有修建，就安排甘江镇政府牵头第二次复垦。
8、证人廖先敏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国土局任副局长，分管规划耕保股和办公室。自己不清楚在2014年县上成立了复垦领导小组，毛滩电站的修建工作是由县扶贫和移民局来牵头，复垦领导小组也没有召开过相应的会议，也没有参加过复垦的前期工作。自己参加过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的验收工作，但在参加验收工作之前，县扶贫和移民局没有召开过相关会议，也没有并对验收的标准提出要求。2014年12月底，县扶贫和移民局通知参加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验收工作，当时他和何涛到了河西村临时占地复垦区域的河堤上，有人向验收人员介绍复垦的面积，沟、渠、道路的修建情况，大家在河堤上看了复垦的情况后，回到夹江县城姚桥加油站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县扶贫和移民局长李某就让大家在复垦验收表上签了字，他在验收表上签了字。后面有人将验收表拿到国土局办公室盖章。
10、证人何涛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底参与验收的时候，廖先敏副局长通知她参与验收时，就与县扶贫和移民局、农业局、林业局等相关职能部门一起到了河西村复垦区域内的河堤上，到了现场他们下车沿着复垦区域的河堤走，当时听到有人在介绍复垦工程的面积，分别有多少亩，总共有多少亩，大概40多分钟后，接近中午的时候所有人员就返回到夹江县城的姑嫂饭店内，在姑嫂饭店里进行了座谈，在姑嫂饭店里他们签了字，她看到廖局长签了字，她也就签了字。
11、证人陈骥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夹江县农业局经管站工作，2014年底的一天，当时时任县农业局局长李俊康打电话让他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局参加一个会议，到了后，就坐车到毛滩电站，到了河西村复垦区域后，才知道是对毛滩电站临时占地复垦工作的验收工作。李某就向他们介绍复垦工作的情况，然后，就坐车返回到夹江县城的姑嫂饭店，吃饭之前，李某说参加的人要签字，还要盖单位的章，他就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上签了字。
12、证人ＸＸ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夹江县林业局分管办公室及机关后勤。在2014年底的一天，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局长李某通知他验收，到了河西村临时占地的复垦区域的河堤上，当时他们所有人只是在堤埂上走了一下，返回县城后，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签了字，还盖了局章。但自己不知道设计的覆土厚度应是多少？当天对土地验收的时候，没有对土地开挖检测覆土厚度，只知道《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上所写覆土厚度为30-50公分。
13、证人袁祥聪的证言，证实毛滩电站是2007年开始修建，就成立了协调小组，2014年初权军副镇长调走后由副镇长张钰分管，成员有镇纪委副书记杜惠芬等人，协调小组的职责是负责协调在电站的修建和复垦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复垦工作开始前，由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组织召开过会议。参加人员有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甘江镇政府及河西村各村社代表。县扶贫和移民局局长李某说要按照毛滩电站规划报告和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局制定的实施方案来进行复垦工作。自己知道自己是复垦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其职责是负责监督复垦工程质量，协调、解决复垦工作中的问题，参与复垦工作的验收。2014年年底的一天上午，副镇长张钰通知他县扶贫和移民局要下来验收复垦的土地，让他和他一起去参与一下，他就开车与张钰一起到了河西村2社，到了后他就一直在车上，张钰和县扶贫和移民局的人员一起去各社验收。去年在二次复垦前他才知道蓄水池没有修在复垦区域内，泥结石路3264米没有修。《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上不是他本人签字，土地验收后是没有将土地划到户，因为村民不接收土地。村民认为土地厚度不够、石头较多，不符合规划报告的标准。
14、证人姚智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毛滩电站库区左岸防洪堤项目部任生产经理，主要负责工程现场施工和全面管理，对地方浸没土地赔偿和拆迁赔偿工作。毛滩电站租地复垦土地铺设，按照《四川夹江县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中具体设计要求标准是60公分，后来毛滩公司、县扶贫和移民局、湖北水总就召开了一个复垦合同专题会，会议内容是由毛滩公司购买种植土进行铺设，委托由湖北水总进行实施。毛滩公司和他们项目部签订了一个铺设协议，将一部分土地（大概90多亩土地，大概100多万的金额）交给他们项目部铺设，然后他们项目部又将这个铺设工程以70万的金额交给河西村民宿久洪来进行施工，实际上这个项目是由宿久洪和杨某共同来做的，但宿久洪和杨某没有严格按照设计来施工，有些地方有30-40公分，有些地方只有20多公分，没有达到设计标准的30公分。2014年11月，县扶贫和移民局李某组织县扶贫和移民局的王局长、张局长、刘丽，村社干部、毛滩公司、他们项目部、镇上领导对复垦区域内的沟、渠、道路进行丈量，刘丽通过整理制作填写了验收清单，清单制作好后，参加人员都在上面签了字，他也签了字，回来后他制作了《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表》，在复垦厚度上填写的30-50cm（是指表土层）。在12月1日，由县扶贫和移民局组织相关职能部门、村社干部、毛滩公司、他们项目部到了复垦区域内的河堤上走了一下，由李某介绍了复垦概况，当天并没有开挖测量覆土厚度，之后验收人员回到夹江县城姑嫂饭店吃饭，验收人员在验收表上签字和盖章。《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耕工程验收清单》上是也是本人签的字，验收清单上的高强是他们项目部的施工员高强，当时他测量完沟渠道路后有事离开了，是他代替他签的字，但3264米的泥结石路没有修建，蓄水池没有修建在复垦区域内。之所以要这样写，因为当时县扶贫和移民局也催的比较紧，让他们项目部出具竣工报告，为了与规划报告闭合，所以这样写的。第一次复垦后，村民没有接收土地，听说村民提出的理由有土地复垦厚度不够、石头较多、有些补偿金没有拿到手等。
15、证人赵跃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1年5月到国电四川毛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任综合部副主任兼毛滩电站征地移民协调办主任，2011年9月任综合部主任兼征地移民协调办主任至今。2014年底的一天，县扶贫和移民局组织相关人员到河西村复垦区域进行查看，并对沟、渠、道路进行丈量，之后相关人员在验收清单上签字。隔了一段时间，县扶贫和移民局组织相关部门、村社干部到河西村复垦区域进行查看，然后他们就到了毛滩电站会议室，形成座谈纪要并把土地交给了村社。但在验收当天有人说过泥结石路没有修，后续会完善。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1日的《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工作协议》，自己看过协议，因为复垦工作他们在村上开过很多次会议，参会人员有村委会工作人员、村民代表，社长、甘江镇政府领导毛某，张钰，扶贫移民局局长李某，复垦领导小组成员等，他们村委会和村民意见是复垦工作要搞好，土地厚度要30厘米，不能薄了，保证耕种。签订《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工作协议》时，甘江镇政府领导毛某，张钰，扶贫移民局局长李某，村委会工作人员、村民代表在场，该工作协议上的土地厚度是60厘米，张钰，李某，她和杨某在协议上都签了字。签订协议后复垦具体工作由杨某在负责。大概是2014年底，验收时有河西村委会、扶贫和移民工作局、毛滩公司、还有其他领导参加，验收时大家一起围着1、2、3、4社复垦工程现场看了下，最后验收合格，她在验收表上签字了。但对验收的项目以及情况不清楚。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7月21日在甘江镇政府签订了《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工作协议》，当时甘江镇副镇长张钰负责毛滩公司这方面的工作，他作为鉴证方在协议上签了字。但是他们对协议中提出的复垦内容及质量要求没有看过，这份协议签字后没有交给他们村委会的，不晓得要按0.6米标准进行覆土，县扶贫与移民局、甘江镇政府及县上相关职能部门没有要求他们按照0.6米的标准进行覆土。在复垦工作开始前，县扶贫和移民局多次召开复垦工作协调会，老百姓提问说是否能增加成覆土0.5米，县扶贫和移民局局长李某就说按照设计要求就是覆土0.3米。2014年11月21日，是由县扶贫和移民局组织验收，形成了验收清单，验收清单由县扶贫和移民局相关人员制作，参加人员最后都在验收清单上签了字。《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验收清单》上的两个蓄水池没有修在1－4社的区域内，3264米泥结石路没有修建，多次与村民协商解决未果，后造成了村民冲击人代会场的事情。
18、证人干庆文的证言，证实大约2014年7月开始进行复垦工作，复垦工作由夹江县移民局、甘江镇政府、河西村委会负责，参与领导有移民局局长、毛滩电站协调小组领导李某，甘江镇领导毛某、张钰，还有村委会村支两委，各社社长也参加了。在复垦之前甘江镇政府就复垦工作开过会，当时甘江镇领导毛某、张钰、移民局李某、村委会村支两委、各社社长、村民代表，部分村民都参加了，李某主要讲了覆土厚度是30厘米，还有修沟修路修蓄水池的事情。
1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任河西村4社社长，土地还没交还给他们社，因为农民不接收土地，一是泥土质量不好，二是土层厚度达不到标准，没有达到20厘米，三是泥土中石头多，石头有大有小，四是沟和路没修好，五堤坝没加固。大约2014年6月开始进行复垦工作，复垦工作由夹江县移民局、甘江镇政府、河西村委会负责，参与领导有移民局局长李某，移民局姓王的局长，甘江镇领导毛某、张钰，还有村委会村支两委，1、2、3、4社社长也参加了。在复垦之前甘江镇政府就复垦工作开过会，当时甘江镇领导毛某、张钰、移民局李某、村委会村支两委、1、2、3、4社社长、村民代表，部分村民都参加了。复垦工程完后，有天杨某通知他们1、2、3、4社社长到复垦土地那里，当时甘江镇领导毛某、张钰、移民局李某、村委会村支两委，还有些其他工作人员不认识，没有看到验收人员开挖测量覆土厚度。后来有天下午6点左右，杨某打电话叫他们4个社长一起去夹江县移民局，到移民局后，当时在场人员有李某，毛某，张钰，杜惠芬，河西村村支两委等人，李某说复垦工作完成了，经过他们验收合格了，让他们签字，签完字复垦工作就结束了，后期就把土地划到户。
20、证人胡桂海的证言，证实复垦前期，县扶贫和移民局组织毛滩公司、甘江镇政府、涉及的村社多次召开会议，会议上讲了包括复垦工作的修沟、修路及土地复垦的标准等内容。按照县扶贫和移民局李某要求复垦的底土层10公分、心土层20公分、表土层30公分，虽然没有看过文件，但多次开会都是这样讲的。2014年年底，复垦工作完成后，第一次验收有县扶贫和移民局、毛滩公司、湖北水总、甘江镇政府及村委会，当时到了1-4社的现场，到了后对沟渠、道路进行了丈量，丈量后形成了验收清单，参与人员在验收清单上签了字，但在验收清单上一个是在复垦区域内的两个蓄水池没有修；二个是长3264米的泥结石路没有修。第二次对临时用地验收时有县扶贫和移民局、毛滩公司、甘江镇政府、各个村社及国土局等单位到场，大家都站在河堤上查看复垦区域的情况，并没有下去。本人在县扶贫和移民办公室签的字，验收表上的复垦厚度30-50公分。后来县上在2015年10月左右对河西村1-4社租用土地进行了第二次复垦，到现在村民都没有接收土地。2015年3月河西村村民冲击县两会会场是因为村民提出土地权属；复垦土地厚度不够、质量不好、石头多；毛滩电站修建后影响村民饮水水质；复垦区域内的沙石去向等问题后，没有得到及时解决。
21、证人李巍的证言，证实最开始是甘江镇副镇长干昌华负责毛滩电站开工的前期工作，后来时任副镇长权军，负责毛滩电站的具体协调工作，后来是时任副镇长张钰负责毛滩电站的具体工作。因为河西村村民对第一次复垦的结果不满意，土地土壤的质量，土壤的厚度，泥土中石头过多等未达到土地复垦规划报告的要求而不接收土地，土地质量不符合要求也是后来农民聚集起来冲击夹江县两会会场的因素之一。后来，由甘江镇政府牵头具体实施二次复垦。在复垦工作筹备过程中，今年年初甘江镇政府向县上打报告关于复垦资金，县上同意财政局以借款的方式借了100万给甘江镇政府，这笔资金作为二次复垦的预付款一次性付给了施工方四川盛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22、证人纪建书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0年到乐山市土肥站工作，并任土肥站站长至今以及阐述了乐山市土肥站的鉴定意见的是如何形成过程。
23、证人宿庆洪询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7月任夹江县政府副县长，分管农业农村工作。李某是县扶移局局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毛滩电站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职责','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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