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含刑初字第00179号
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厚运，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安徽省含山县。2007年5月任含山县县交通局副局长、党组成员，从2008年起分管交通重点工程建设,先后任含山县交通重点工程建设地方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S226线改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孙厚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18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7月2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林晓彬，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诉（2014）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厚运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5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厚运及辩护人林晓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厚运在担任含山县交通重点工程建设地方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含山县S226线改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权，索取或收受他人贿赂：（1）、2009年，收受道路工程承包人夏某1万元；2011年，收受道路工程承包人张某21万元现金。（2）、2009年，被告人孙厚运利用职权为沙石经营户刘某2、张某1、刘某1联系沙石业务，收受刘某22万元、张某1、刘某1现金3万元。(3)、2013年，收受S226省道昭关至塔岗段改建工程（1期）监理单位韩某1万元现金。（4）、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厚运以帮助解决含山县S226改建工程指挥部招待费的名义向负责S226线改建工程“三杆”迁移预决算审核的安徽科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杨某索要2万元。（5）、被告人孙厚运在S226线改建工程中为张某1、刘某1推销碎石供应业务。2013年底，张某1、刘某1分给被告人孙厚运利润8万元钱，另加给其拜年钱2万，共计10万元。这10万元从被告人孙厚运借张某1、刘某1的15万元中扣除。孙厚运表示同意。（6）、2013年端午节前，方赵行政村书记张某3为了孙厚运在支付高压线迁移工程款时给予方便以及对方赵行政村的照顾，送给孙厚运5000元现金。（7）、马巢高速含山供电10KV清溪109线水厂支线迁移改造工程期间，被告人孙厚运找到该高速马巢段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乔某，让其帮忙解决含山县高速公路建设地方工作指挥部部分开支费用。乔某同意后，被告人孙厚运又找到该工程承包单位安徽升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经理金某2，让其在申报工程款时多申报约16万元工程款。之后，孙厚运又给负责预算审计工作的杨某打招呼，让其在审计中不要核减这部分工程费用。杨某应孙厚运的要求出具审核验证报告，审定该工程金额为39.3308万元。马巢高速建设办按照补签协议支付该工程款。升宇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将这16万元，开具现金支票和部分现金交给孙厚运。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孙厚运考虑到这16万元大部分是用现金支票在银行支取的，感到不放心。于是，孙厚运让其妻子谷某于2013年11月28日从银行将16万元转回升宇公司账户，并打电话给金某2，让其给付其16万现金。后金某2取16万元现金直接交给孙厚运。被告人孙厚运为遮人耳目让驾驶员陶某以个人的名义打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给金某2，从而占有该款。（8）、2011年底，被告人所在指挥部办公室的驾驶员宋某告诉被告人孙厚运，在2011年期间，一共帮助孙厚运私人垫付各种费用近３万元，想让孙厚运将钱还给他。于是，孙厚运以解决指挥部不好报销的招待费用名义，用虚假发票在林头镇卧虎行政村林报销领回3万元现金，交给宋某用于冲抵其各种个人费用。
被告人孙厚运于2014年4月25日退还杨某2万元。同年6月初退还韩某1万。案发后，检察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孙厚运退出赃款36.5万元及被告人孙厚运退还于韩某处的1万元、杨某处的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孙厚运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孙厚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含山县交通局分管交通重点工程建设期间，利用担任交通重点工程建设地方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S226线改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财物索取21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8.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收受和索取他人财物39.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对索贿行为依法从重处罚。
被告人孙厚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表示认罪，但指控的部分事实情节、细节有遗漏和出入，具体是杨某的2万元，是杨某要求一次性结取审计费而主动提出给指挥部解决招待费的，不是他索要的；升宇公司的16万元和卧虎行政村的3万元都是单位小金库资金，用于公务开支；张某1、刘某1打电话讲的10万元，只是口头这样说的，他们之间的账一直没算。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孙厚运收受张某1、刘某110万元的事实，属于受贿未遂，不应计入受贿总额。首先，该笔中有8万是张某1、刘某1和被告人合伙经营的利润分红，该款的合法性由法院评定。其次，即使认定此笔利润分成为受贿款，也应属未遂。被告人孙厚运家因为购房向张某1借款人民币15万元，尽管未打借条，但有张某1的存款凭证为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款法律事实是成立的，借款的法律关系是清楚的。从法律事实和后果看，如果要取得借款法律关系变更或终止的法律后果，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要履行相应的法律手续，即在本案中要以书面形式将原借款法律关系15万元变更为5万元，否则仅口头承诺不能产生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或终止的法律后果。孙厚运供述与刘某1的证言均表明刘某1曾口头表示将15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8万元分红及2万元拜年）转给孙厚运，双方仅仅是口头承诺，并未最终发生借款法律关系的变更和终止的法律后果，张某1仍可以存款凭证等证据通过法律手段追回自己的15万元。本案并非发生借款法律关系由15万元的借款变更为5万元的法律后果。从民事关系主体来看，出借和汇款人均为张某1，借款人和收款人为孙厚运，张某1、孙厚运是借款关系的主体，债权人张某1并未就上述10万元借款转变与债务人孙厚运达成一致，而是由刘某1向孙厚运作出口头承诺，很显然不能产生借款法律关系的变更和终止的法律后果，因此，孙厚运实际未取得该10万元。被告人孙厚运虽对刘某1的表示同意，只能说明孙厚运有受贿的主观动机，但并未实现非法占有，属受贿未遂。
二、孙厚运收受高速公路建设办公室16万元，不会构成索取贿赂，是属于小金库违纪行为。高速公路建设办公室提供的16万元，孙厚运虽然存放在自己跟前，由其保管，这本身并不构成非法占有。因为此笔款项有部分是驾驶员宋某在银行取款的，后有驾驶员陶某出具借条的，宋、陶二人知道该款，同时，孙厚运供述自己也曾经告诉周某等人。在2014年由于交通局部分经费不好开支，孙厚运将该笔16万元用于支付局机关不好处理的公务开支，其中会计赵某经手14万元，冯轲贵经手的2万多元。从实际情况来看，孙厚运并未将此笔资金非法据为己有。公诉机关认为该16万元是孙厚运借款给单位的应当不能成立。因为，如果是借款，单位会计应当出具借条给孙厚运，且相关票据应当由会计保管，因此，该16万元不属于借款。总而言之，被告人的行为既不构成贪污，也不构成索贿，而属于设小金库违纪行为。
三、关于卧虎行政村3万元不构成受贿，这笔3万元，虽然是被告人孙厚运去取的，但取来后即交付给驾驶员宋某，作为小金库收入，孙厚运并未非法占有。至于宋某垫付的费用，虽然部分属于孙厚运个人花费（约有1.7万元）,但这属于孙厚运应当支付给宋某而未能支付的，应属于孙厚运与宋某之间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该3万元，被告人孙厚运也没有非法占有的行为。故不构成受贿。
四、收受张某3所送钱款应为3000元，行送人和收受人双方的陈述数额不一致，应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孙厚运收受为3000元而非5000元。张某3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张某3行送5000元，也是本着疑罪从轻的原则认定，因此，张某3案判决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
五、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案发后主动交待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而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线索不能成立。依法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有Ⅱ型糖尿病及动脉瘤，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于案发前后积极退回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结合被告人孙厚运的受贿金额、投案自首和退赃以及被告人身体状况等，建议对被告人处以五年有期徒刑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厚运在担任含山县交通重点工程建设地方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含山县S226线改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权，索取或收受他人贿赂，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的一天，道路工程承包人夏某为感谢被告人孙厚运在省道S105线改建过程中将部分挖塘和整平取土场的工程给其承包，在被告人孙厚运的办公室送给孙厚运1万元现金。被告人孙厚运予以收受。
2、2009年初，含山县“东山砂石场”经营者刘某2找到孙厚运为其向S105线改建工程推销石子，并承诺给孙厚运提成。孙厚运随后找到与其有工作关系的S105线改建工程项目建设方负责人金某1，并通过金某1向施工的中铁十三局的负责人赵江推荐刘某2所经营的石子，并促成了石子供销业务。
2009年年中，被告人孙厚运找刘某2借款2万元，过了2个月左右，刘某2打电话给孙厚运，告诉孙厚运此前借的2万元钱不用归还了，算作其推销石子的提成，被告人孙厚运表示同意。
3、2011年春节和2011年下半年，道路工程承包人张某2为感谢被告人孙厚运将S105线清溪段春运行车便道工程给其和钱太荣合伙的“钱太荣施工队”承包，分别在孙厚运家和自己的车上送给孙厚运5000元钱，共计1万元现金。被告人孙厚运予以收受。
4、2013年春节前，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监理总监办办公室主任韩某，为能及时、足额结取S226省道昭关至塔岗段改建工程的监理服务费，在被告人孙厚运家附近送给其1万元现金，被告人孙厚运予以收受。
检察机关在调查S226省道一交通事故案时，被告人孙厚运因担心被查处，于2014年6月初在其办公室将1万元现金退还给韩某。
5、2012年初，砂石个体经营户张某1和刘某1找到被告人孙厚运，三人商定孙厚运无需出资，只需要在其有工作关系的马巢高速公路建设工程上帮助联系碎石销售业务，所赚取利润由三人平分。被告人孙厚运便通过马巢高速建设办副主任乔某向马巢高速的相关施工标段推荐张某1、刘某1的碎石，并促成部分碎石供应业务。在整个工程期间，被告人孙厚运收受张某1、刘某1所送的3万元现金。
案发后，被告人孙厚运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该事实是检察机关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之外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孙厚运亲属代其向含山县人民检察院退缴36.5万元。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了孙厚运退还至韩某处的赃款1万元、杨某处的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厚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含山县交通运输局文件、含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含山县交通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含山县省道226线改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文件、关于变更单位名称的说明、户籍证明、归案说明、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查询明细清单、记账凭证等；2、证人夏某、刘某2、金某1、张某2、韩某、杨某、张某1、刘某1、乔某等人证言等证据。
6、（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事实）、2013年春节前，安徽科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师杨某顺利从S226改建工程指挥部结取了含山县S226线改建工程“三杆”迁移预、决算审核的咨询服务费7万元。被告人孙厚运打电话给杨某让其帮助解决其所在指挥部招待费2万元。杨某接到电话后从合肥赶到含山，孙厚运将杨某带到含山县城“美味思”饭店，杨某将2万元现金交给该饭店老板吴某。孙厚运回家后打电话给吴某让其将2万元再送给自己，吴某随后将2万元现金送给孙厚运。被告人孙厚运将2万元用于个人花费。
2014年3月份，被告人孙厚运在旁听含山县公安局原副局长胡某某受贿案庭审后，因担心被查处，让其妻子谷某于2014年4月25日将2万元通过银行汇款退还给杨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孙厚运供述和辩解：2012年底，杨某到指挥部领取S226省道“三杆”升迁评审费7万元，他和杨商议让其帮指挥部解决2万元招待费，杨同意后，他将杨带到“美味思”饭店,杨给了饭店老板吴某2万元。杨走了后，他在家打电话给吴某，让吴某把2万元送给他，处理其他事情。随后吴某将2万元送来。这2万元被其私人花掉了。今年过年后，他叫家属谷某按杨某给的银行卡号将2万元汇给了杨某。
2、证人杨某证言：他们公司是含山县S226线改建工程“三杆”迁移预算造价审核单位，业务由其负责。按照合同，他们公司完成预算审核，应收审核服务费9万3千多元，后双方商谈只付7万元。2013年春节前，孙厚运打电话给他，让他们公司帮其指挥部解决2万元不好出账的招待费。当天，他带了2万元从合肥赶到含山，孙厚运将他带到含城一饭店，他把这2万元交给饭店后就走了。2014年4月份，孙厚运打电话给他说，让业务单位解决费用不符合规定，要把上次那2万元退还给他，并要了他的银行卡号。他把银行卡号发给孙厚运，几天后他就收到2万元。
3、证人吴某证言：2013年春节前，孙厚运带一人到他饭店，那人给了2万元给他，孙厚运说这是结他们指挥部招待费账的，他收下钱后，孙厚运和那人就走了。走了没一会儿，孙厚运打电话来要那2万元解决其他在急的费用。他就骑车到孙厚运家，把那2万元交给孙厚运。
4、证人谷某证言：2014年4月份，她丈夫孙厚运让她给一个姓杨的打了一笔2万元汇款，是从中国银行含山县支行汇的。
5、谷某、杨某银行卡查询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谷某于2014年4月25日通过银行卡转账2万元至杨某银行卡账户。
6、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记账凭证、发票、中国银行汇兑往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安徽科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含山县S226省道改建工程“三杆”迁移工程造价提供咨询服务及结算服务费用的事实。
7（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事实）、2012年10月份，S226线改建工程开始，被告人孙厚运继续为张某1、刘某1推销碎石供应业务，其多次找到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S226省道昭关至塔岗段改建工程（1期）第01标段（以下简称安徽水利S226线1标）的施工方负责人胡发贵，要求在路面碎石业务中，在同等条件下照顾张某1。2013年7月11日，张某1、刘某1和安徽水利S226线1标签订碎石供货协议。
在此期间，被告人孙厚运向张某1、刘某1两人提出借款15万元，张某1、刘某1两人商量后表示同意。2013年3月11日，张某1从其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中取出现金15万元，于次日将15万元现金存入孙厚运的中国银行卡中。此笔借款孙厚运没有出具借条。
2013年年底，安徽水利S226线1标碎石供应业务结束，总利润约24万元。张某1和刘某1商议，分8万元给孙厚运，另外每人给孙厚运1万元拜年钱。2014年春节前几天，刘某1告诉被告人孙厚运此项业务利润分成给其8万元钱，再加上他和张某1各自给1万元春节拜年钱，共计10万元钱。这10万元从之前孙厚运找他们借的15万元借款中扣除，并表示今后要还只需要再还5万元就可以了。被告人孙厚运表示同意。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厚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孙厚运供述和辩解：（1）2012年初，他和张某1、刘某1谈合伙做石子生意，他不要出资，帮他们在工程上联系业务，利润就带他分成，他表示同意。2012年10月份，S226线改建工程开始，他任S226改建工程办公室主任，多次找到S226线1标的胡发贵，要他在路面石子业务中，同等条件下照顾张某1。2013年夏天、张某1、刘某1才和胡胡发贵谈成业务，到年底业务结束。2014年春节前几天，刘某1跟他讲S226线1标业务有8万元提成，另外，他和张某1各给1万元拜年钱，这钱从之前借他俩的15万元中扣除，以后就还5万元，他没有反对。（2）2013年，他打电话给张某1和刘某1借15万元，他俩说没钱，说马巢高速路基2标有几十万石子款没结回来。他就打电话给马巢高速路基2标的李飞经理，让其把张某1和刘某1德石子款多安排些，这样张某1、刘某1就借给他15万元。这钱是他家属拿的，他本人没有打借条，家属有没有打借条，他不知道。
2、证人张某1证言：（1）、2012年的时候，他和合伙人刘某1想做马巢高速工程的石子生意，他们找到孙厚运帮忙，利润分三分之一给孙厚运。（2）、2013年的时候，他和刘某1找孙厚运帮忙介绍S226线1标的石子工程，结果干了整个工程的三分之一，2013年底，他和刘某1算账，大概赚了20多万元，他俩商议分给孙厚运8万元，另外，每人出1万元给孙厚运拜年，这10万元不直接给现金，从孙厚运借的15万元中扣。刘某1打电话跟孙厚运讲了此事，并告诉了他。（3）、2013年5、6月份，孙厚运打电话给他要借15万元买房子，他和刘某1商议，从工程款里借给孙，他从马巢高速路基2标李飞那里提前支了15万，从银行把这15万块钱转给了孙厚运老婆谷某，孙厚运和其家属没有打借条。
3、证人刘某1证言：在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孙厚运告诉他和张某1，已经跟S226改建项目01标段的胡发贵联系好了，在同等的条件下照顾他们的石子业务。他和张某1经过多次和胡发贵洽谈，最终双方签订了合同，2013年6月份左右，开始供销石子，业务到年底结束。这笔业务的利润是24万左右，按照事前约定，应该分给孙厚运8万元。另外春节到了，孙厚运在这笔业务上帮了不少忙，他和张某1商量，每人给孙厚运1万元。在这之前，孙厚运向他们借了15万，他和张某1商量，这10万元从15万的借款中扣除。在春节前几天，他在车上跟孙厚运讲S226线他们赚了不少钱，他和张某1商量过了，给10万块钱给你，其中8万元是利润分成，另外2万是他和张某1给拜年的。这10万元从借的15万块钱中扣除，孙厚运当时也同意了，孙厚运还说那现在就还差你们5万元。
4、胡发贵（S226线1标的施工方负责人）的证言：其公司承建S226线省道改建一标工程，他负责工程施工生产和安全。进场施工后，该线路改建指挥部的孙厚运向其介绍朋友张某1送销石子业务，让其在同等条件照顾张某1，他答应，并与张某1签订合同，张某1一共送有九吨碎石。
5、证人谷某证言：她家在合肥买房子时在张某1和刘某1他们跟前借了15万块钱，这事是孙厚运联系的，钱是打到她卡上的。她没有打借条，孙厚运有没有打她不知道，这钱到现在还没还。
6、书证：（1）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证实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包含山县S226省道昭关至塔岗段改建工程（1期）第01标段工程的事实。
（2）碎石供货协议、矿山材料清单，证实张某1、刘某1向安徽水利S226项目部承建的含山县226省道昭关至塔岗段改建工程（1期）第01标段工程销售碎石的事实。
（3）张某1、孙厚运银行卡账户查询清单。证实2013年3月11日，张某1从其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中取出现金15万元；2013年3月12日，孙厚运的中国银行卡中存入现金15万元的事实。
8（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起事实）、2013年3、4月份，含山县S226线改建工程需要迁移方赵行政村的高压杆线，S226线改建工程指挥部将该工程安排给方赵行政村实施。2013年端午节前，为了孙厚运能在支付高压线迁移工程款时给予方便以及其后对行政村的照顾，方赵行政村书记张某3在被告人孙厚运家附近送给孙厚运5000元现金，孙厚运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孙厚运供述和辩解：2013年端午节前，方赵行政村书记张某3在其家附近送他不是3000元就是5000元，是为了行政村和指挥部搞好关系，以求在以后征地拆迁上多予关照。
2、证人张某3的证言：为了孙厚运在支付高压线迁移工程款时给予方便和在S226改建工程的征地拆迁中多予照顾，于2013年端午节前两天，在孙厚运家附近送给孙厚运5000元。
9（起诉书指控的第10起事实）、2011年年底，含山县重点交通工程地方工作指挥部办公室的驾驶员宋某告诉被告人孙厚运，在2011年期间，他一共帮助孙厚运私人垫付各种费用近３万元，想让孙厚运将钱还给他。于是，孙厚运想在林头镇卧虎行政村解决这笔费用。被告人孙厚运找到含山县林头镇工会主席李某1应商量，想通过林头镇卧虎行政村帮指挥部解决一些不好报销的招待费用，并且承诺在以后征地拆迁协调费中给卧虎行政村多拨付几万元钱，弥补这部分报销费用。李某1应和卧虎行政村书记贾某商量此事，贾某表示同意。随后，孙厚运让宋某准备3万元发票，宋某便在“美味思”饭店开具餐饮发票24296元，外加一张茶叶发票6100元，和孙厚运一起到林头镇政府交给李某1应。不久，被告人孙厚运从卧虎行政村拿回3万元现金，交给宋某用于冲抵其帮助垫付各种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孙厚运供述和辩解：2013年春节前，他在预留的征地款中拨付约5万元给林头镇卧虎行政村，让行政村帮忙解决3万元费用，镇上李书记和行政村都同意了。他让宋某去饭店开了3万左右发票，在林头卧虎行政村报了3万元，他将钱交给了驾驶员宋某，用于他个人和亲友购物，以及为领导买鞋子等，具体费用宋某有账，其中自己个人开支有一万多原，以宋某记账为准。
2、证人宋某证言：从2011年元月份开始，他陆续为孙厚运买东西付账，孙厚运要他把账记下来，并称以后想办法把这钱处理掉，一共28000多块钱，其中包含孙厚运报账帮领导买东西的12200元。2011年底，孙厚运让他把买东西的钱算一下，再加上一笔不好开支的2100元，大概3万元块钱多一点。孙厚运让他开相同金额餐饮发票，一同去林头镇政府报销。过了几天，孙厚运在指挥部递给他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有3万元。
3、证人李某1应证言：2011年底，孙厚运找他想在林头镇卧虎行政村解决一些指挥部不好报销的费用，并讲在以后征地拆迁费中多拨几万钱。他找该行政村书记贾某商量，考虑到镇、村两级和指挥部关系，他们就同意了。后孙厚运驾驶员送来一个大纸袋发票，他将这些发票交给行政村会计司某，给了三万块钱给孙厚运。
4、证人贾某证言：这事是孙厚运和林头镇工会主席李某1应联系的，2011年底，李某1应跟他说县重点交通工程指挥部要在行政村解决费用，是指挥部不好报销的一些费用，并讲在以后征地拆迁费中多拨几万钱，同时考虑到行政村和指挥部关系，他们就同意。他让行政村会计司某将发票收下来，给指挥部三万块钱，这些发票一直不能进账。
5、证人司某证言：2011年底，县重点交通工程指挥部有一些不好报销的费用在他们行政村解决的，是孙厚运和李某1应联系的，行政村贾书记要他把指挥部送来的发票收下来，一共3万多一点，发票是招待费和茶叶发票。过了一段时间，孙厚运来拿钱，他从行政村的备用金中拿了3万给孙厚运。他后移交账目时，向现任行政村会计出具借条一张。
6、书证：（1）、宋某的笔记本复印件：证明孙厚运让宋某在2011年垫付的购物等费用共计28035元的事实。
（2）、发票及结算清单复印件：证实孙厚运以“美味思”饭店的餐饮发票计24296元和一张茶叶发票6100元，在林头镇卧虎行政村发票报领3万元的事实。
（3）、借条复印件，证明卧虎行政村支付孙厚运以解决指挥部费用名义报销3万元和原会计司某移交账目做借款处理的事实。
综上，被告人孙厚运公收受他人财物18.5万元，索取他人财物5万元。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事实，经查，2012年夏天，被告人孙厚运找到安徽交通集团北沿江高速公司马巢段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马巢高速建设办）负责地方工作的副主任乔某，以含山县高速公路建设地方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一些工作费用难以解决为由，让马巢高速建设办帮助解决。乔某同意后，被告人孙厚运又找到安徽升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宇公司）经理金某2，让其在申报含山供电10KV清溪109线水厂支线迁移改造工程的工程款时多申报约16万元工程款。金某2表示同意。之后，孙厚运将虚增16万元左右工程款的情况告诉负责预算审计工作的杨某，让其在审计过程中不要将这部分工程费用减掉。该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393308元。2012年9月25日，马巢高速建设办（甲方）、升宇公司（乙方）、指挥部（丙方）三方就北沿江高速公路马鞍山至巢湖段含山供电10KV清溪109线水厂支线迁移改造工程补签了协议书。协议书根据审验报告，约定工程款393308元，付款方式由马巢高速建设办先支付给指挥部，再由指挥部支付给升宇公司。
2012年9月26日，指挥部将包括虚增的16万元在内的工程款393308元拨付至升宇公司。次日，升宇公司将部分现金和现金支票合计16万元整，交给孙厚运。此款一直在被告人孙厚运处。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孙厚运考虑到这16万元大部分是用现金支票在银行支取的，感到不放心。于是，孙厚运让其妻子谷某于2013年11月28日从银行将16万元转至升宇公司账户，并打电话给升宇公司经理金某2，让金某2给付其16万现金。2013年12月4日金某2从公司账户中取出16万元现金，送至谷某的印刷厂办公室交给孙厚运。被告人孙厚运让驾驶员陶某以个人的名义给金某2打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当天，此笔16万元现金存入谷某的银行账户。
2014年4月份左右，含山县纪委查交通局账目时，被告人孙厚运向该局局长李某2汇报指挥部有不少费用不好解决，约有30万元，并建议先借钱处理。2014年6月，被告人孙厚运拿出16万元，从会计赵某、冯某处抽走不好解决费用单据，未与会计办理借款手续，其后不久案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孙厚运供述和辩解：2012年，含山县升宇公司承接马巢高速道路两旁的电力杆线升迁工程，在此期间，他跟马巢高速建设办乔某主任说，他们指挥部做地方工作难度大，有一些费用不好解决，想通过这项工程来解决。乔某同意后，他让升宇公司申报工程款时增加16万元，并跟负责审计的杨某打招呼。该工程款到升宇公司账后，金某2把部分现金和几张现金支票计16万元给了他，他没有将钱交到指挥部，而是放在他家，部分用于家庭、个人开支，有4万元左右用于单位买春茶和春节慰问，结余的部分在他跟前。过了一段时间，他想贪这笔钱，但又害怕出事，就跟金某2说，把那16万元先还到升宇公司的账上，让金某2直接给现金。之后，他让家属将这16万元汇到金某2公司账上。过了两天，金某2将16万元现金送给他，当时，他还让驾驶员陶某以陶某个人名义给金某2打了一张借条，此款作为小金库资金。在纪委查账时，向局长李某2汇报指挥部有这些不好报销的费用，并建议借钱处理，他要求指挥部办公室的其他人员借款，但未能借到，他拿16万元给赵某、冯某，将他俩处的不能进账单据拿走。
2、证人乔某（马巢高速建设办副主任）证言：2012年在北沿江马巢段10KV清溪109线自来水厂支线迁移改造工程期间，孙厚运多次跟他讲办公经费不够，希望在这个工程中解决一下，他就了默许。在审计之前，他跟审计机构的人讲审计时适当宽松点，审计报告出来后他也没在较真，按审计报告付工程款的。
3、证人金某2证言：2012年，其公司想做北沿江马巢段10KV清溪109线自来水厂支线迁移改造工程，他找孙厚运帮忙联系承包该工程。该工程概算是24万余元，不含线杆占地及青苗费。后来在审计前，孙厚运跟他讲有一些费用不好处理，叫他们加一点线杆占地及青苗补偿费用，约有16万余元，并称已与甲方马巢建设办协调好了。于是，公司又重新编制该工程概算，金额增至56万余元，经审计核定为39万余元，工程的实际造价23万元左右。2012年9月26日工程款到公司账，第二天，孙厚运到公司来要取这16万元，公司给孙厚运3万元现金和三张现金支票，计16万元。2013年11月，孙厚运打电话给他，要把16万元打回他公司账上，然后取现金。2013年11月28日孙厚运家属把16万元打到他公司账上，2013年12月4日，他从银行取了16万元现金送到孙厚运家属开的印刷厂交给孙厚运家属。当时，孙厚运、谷某、陶某在场，孙厚运叫陶某打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公司做账要票据，他也找孙厚运要过两次手续。这钱实际不是他公司的，只是从他公司走账而已。
4、证人杨某证言：他们公司负责北沿江马巢段10KV清溪109线自来水厂支线迁移改造工程造价审核，按照升宇公司提供的56万余元概预算表进行审核的，最终审定为39万余元，出具审核验证报告。其印象中，孙厚运跟他说，其指挥部有些费用过大，马巢高速建设办同意在工程建设上帮忙解决一些，让他按升宇公司所报预算进行书面审核。
5、证人谷某证言：她帮丈夫孙厚运打到升宇公司16万元，之后几天，一个姓金的男的到她厂里送给她现金16万元，当时有孙厚运、陶某在场，孙厚运安排她写了一张借条，由陶某签名的，具体原因，她不知道。她收过钱就存到银行里。
6、证人陶某证言：他和金某2没有打过交道，只是面熟，没有在升宇公司借过钱。这张16万元借条，是孙厚运拿给他签名的，当时是在孙厚运家属印刷厂办公室里，有孙厚运夫妻、和金某2在场。此后，升宇公司也没找他要过这笔钱。
7、证人宋某证言：孙厚运没有和其说过通过升宇公司增加工程款解决指挥部费用的事。2014年4月份，在孙厚运家印刷厂办公室，他和周某、孙厚运三人在一起通报经济账时，孙厚运没有通报升宇公司这笔钱，只把在林头卧虎行政村、陶厂镇、电信局报销的钱用处报给他们，并叫周某记录下来。
8、证人周某证言：在S105线指挥部工作期间保管过小金库资金，资金是孙厚运安排送来的，只有孙厚运、宋某和其本人知道。后来在其他工程建设中，没有保管类似的小金库，不知道升宇公司有没有给过钱给指挥部。2014年4月份，孙厚运将他和宋某喊到他家厂里，孙厚运将在林头卧虎行政村、陶厂镇、电信局解决的钱报给他们，并让他记录下来，具体怎么用的，他不清楚。
9、证人李某2证言：（1）今年4月份，孙厚运向其汇报省道226指挥部有不少费用不好解决，这些费用是交通局前年到上级部门慰问的费用，总额16万多元，另外，还有一些手续不全的费用，加起来有30多万元。孙厚运建议先借点钱处理一部分，他表示同意。后来听会计说孙厚运借了十几万块钱抽走不好解决的费用有16万多元。（2）孙厚运没有汇报过通过升宇公司在马巢高速电力线路改建工程中解决指挥部费用16万元的事情。交通重点工程指挥部跑清溪道口项目、看望领导及局班子聚餐等费用是孙厚运处理的。
10、证人赵某证言：局里和指挥部到上级部门慰问的费用、指挥部到乡镇慰问的费用、治安办治安费、手机话费等共计14万元左右，这些费用是从库存现金支付的，单据一直保管在她跟前。2014年4、5月份，县纪委查指挥部账的时候，孙厚运拿了14万元给她，把这些费用的单据拿走了。
11、证人冯某证言：今年，县纪委查指挥部账的时候，孙厚运拿了2万元给他，把S226指挥部办公用烟的21700元单据拿走了。
书证：（1）、北沿江高速公路马鞍山至巢湖段含山供电10KV清溪109线水厂支线迁移改造工程协议书，证实该工程由安徽升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施工、合同总价款393308元，该价款包括青苗补偿费和永久占地一次性补偿费以及付款方式等事实。
（2）、记账凭证、发票、进账单，证实含山县高速公路建设地方工作指挥部于2012年9月26日支付安徽升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3308元的事实。
（3）、安徽升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概预算表（两份），证实升宇公司就上述工程做了两次预算，金额由为247349.36元增至563690.37元，两份预算中均注明不含线路电杆占地及青苗赔偿费用的事实。
（4）、安徽科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审核验证报告，证实该公司按升宇公司的第二份预算进行了审核，审定金额为393308.00元，该金额中青苗补偿及占地费用的事实
（5）、升宇公司支票存根和银行查询明细：证实升宇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支付被告人孙厚运16万元的事实；
（6）、谷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升宇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查询明细、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证实谷某于2013年11月28日由银行卡转汇升宇公司出16万元，2013年12月4日升宇公司取出现金16万，同日谷某的银行卡存入现金16万元的事实。
（7）、借条，证明孙厚运安排谷某书写借条，陶某在该借条签名，并出具给升宇公司的事实；
（8）、发票、便条等单据，证实被告人孙厚运用16万元现金，分别从会计赵某、冯某处抽走指挥部有关费用票据的事实。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现分析认定如下：经查：（一）、被告人孙厚运收受杨某的2万元是否是索贿。证人杨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孙厚运的供述和辩解的内容相互一致，证实是被告人孙厚运打电话要求杨某来含山解决招待费的，并将杨某带到饭店结付，在杨某将2万元支付给饭店后，被告人孙厚运又电话要求饭店老板将该款送自己，继而占有该款，用于自己的开支。从杨某拿出这2万元到被告人实际占有这2万元，从时空的密接性上看，被告人索要的主观故意明显，因此，不管此前被告人孙厚运与杨某就该款项如何协商的，但最终是在被告人的催要下实现其占有，应属于索贿。（二）、被告人孙厚运收受张某1、刘某110万元是否属既遂。被告人孙厚运身为含山县交通局副局长，罔顾党政干部不得经商的相关规定，与他人合伙经商；在实际过程中，被告人未出资金，不负责合伙经营的具体事务，只是利用职权向涉联道路建设工程推销石子，而获取利润分成。对此，被告人而言，是利用自己职权和工作便利形成的条件获取非法利益，对行送人张某1、刘某1来说，他们看上的是被告人手中的权力，钱权交易，以获取更大利益。所以，被告人在该“经营”中所获“利润”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孙厚运家因购房向张某1、刘某1借款人民币15万元，张某1、刘某1商议从工程款中出借，并有张某1具体经办。被告人孙厚运虽未出具借据，但双方之间借款的法律事实是成立的，其债权债务关系也是清楚的。因此，债权人不仅只是张某1一人，应是张某1、刘某1两人。张某1、刘某1共同商议分给被告人S226线石子业务“利润”8万元和2万元拜年钱，由刘某1向被告人表示从被告人所欠债务中扣除，被告人孙厚运对此表示同意，双方就此形成了合意。张某1、刘某1这种行送方式，实质上就是对被告人免除部分债务。债权人免除债务人债务，只要形成合意，即使是口头协议，也发生法律效果。且至案发，被告人也未偿还该债务，客观上也没有否定双方此前形成的合意。因此，被告人该笔受贿款属于受贿既遂，应计入受贿总额。（三）、被告人孙厚运收受张某3钱款数额。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收受数额不是3000元，就是5000元，是记不准确，但其并没有否认收到是5000元，与证人张某3证言在行送数额5000元上相重合，且在行、受贿的时间、地点相吻合，故应认定被告人收受5000元。（四）、被告人孙厚运在林头镇卧虎行政村解决的3万元是否构成索贿。被告人孙厚运以解决指挥部不好报销费用的名义，用虚假发票在林头镇卧虎行政村“报销”3万元，其主观目的，就是支付宋某代其垫付的消费开支，主观上一开始具有占有该款的主观故意；为此目的，被告人利用职权，采取虚构理由和事实，在林头镇卧虎行政村“报销”3万元，直接支付宋某垫付的其个人开支，消灭其与宋某的债务关系，从而实际上占有了该款。因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辩解其中部分用于购物送给相关领导，并于2014年4月份，向周某、宋某通报该费用。经查，证人周某、宋某的证言只能证明被告人报通列举了有关费用，但在宋某的记账中，未能具体反映出来，也无其他证据确证相关的行送事实，故被告人辩解的费用不能从中扣减。（五）、起诉书指控的第九起事实是否构成索贿。公诉机关基于该财物的性质及被告人所利用的职务便利，指控被告人构成索贿。首先，从该款的具体属性来看。被告人的供述、证人乔某、金某2、杨某的证言能证明马巢高速建设办同意解决被告人所在指挥部的费用，而后被告人通过升宇公司虚增工程款，套取该款，存放在自己跟前。被告人虽然没有将这笔钱告诉指挥部其他人员，也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但它属于马巢高速建设办给指挥部解决费用的钱，是被告人应交账而未交账，一直处于自己掌控之下的指挥部的财产。同时，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宋某证实其指挥部有小金库，证人李某2、赵某、冯某证实被告人所在指挥部有些不能入账报销的费用。这种费用的解决，在现实中往往是通过这种渠道来解决的，故可将该款视为单位小金库的资金。其次，从被告人的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向马巢高速建设办要钱的主观目的是解决指挥部的费用，还是中饱私囊。如果被告人确是在向马巢高速建设办提出解决费用之前或之时，就有中饱私囊的主观目的，其后，又利用职权套取而占有该款，应认定为索贿。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是在取款之后，过了一定时间，才想贪这钱。当然，认定被告人的主观故意，不能仅凭被告人的供述，应结合被告人的客观行为综合考量。本案中，被告人从升宇公司拿钱后，没有交账，没有告诉他人，一直放在自己跟前，一年之后，担心被查出来，从银行将钱退回，改收现金，并让其驾驶员出具借条，直到2014年6月份，在县纪委查其单位账目的情况下，被告人拿出16万元交给会计，将指挥部的部分不能报账费用单据抽走。同时，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在其掌握该款期间，将该款用于其他方面。综观整个过程，可见被告人向马巢高速办要这笔钱的目的是解决指挥部的费用的，只是在从升宇公司拿到钱之后，在一定期间内有占有该款的故意。因为，被告人拿到着钱之后，没有交账，也没有告诉指挥部的其他人员，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一直将钱放在自己跟前，在2014年4月份，被告人与周某、宋某通报小金库资金时，乃至在纪委查账，其与单位领导商议解决指挥部不好报销费用问题时，仍未汇报其跟前有这笔钱。被告人在此期间有隐瞒不报，占有这笔钱的主观犯意。被告人辩解宋某、周某可能知道该款、其中有4万元用于公务开支。经查，证人宋某、周某均否认知道此事；被告人列举的开支费用数额不仅大于其辩解的数额，也没有得到相关证人宋某、徐自章、叶晓翠等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的印证。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所以，应认定在此期间其具有占有该款主观故意。最后，被告人是否占有了16万元来看，在县纪委查账时，被告人拿出16万元现金从会计处抽走不能入账费用单据，没有与单位办理借款的手续。此前，被告人向局长建议借款来解决这笔不好报销的费用，但被告人辩称开会要求指挥部其他人员在外借钱，但没有借到，在此情形下，其拿出16万元解决该费用。证人赵某证明是被告人讲先借钱来处理的，以后在研究处理，而证人李某2证言只是听会计说是被告人借款解决的。从证据裁判的角度来说，这笔16万元的来源，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证言不相一致，但事实是被告人于案发前拿出16万元，从会计处换走指挥部不能入账的单据，且又没有单位借款手续，故应认定是被告人拿出16万元解决指挥部该费用的。基于上述理由，公诉机关就此','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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