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想来，农民。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5年2月25日至同年2月28日临时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同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沛彬，深圳市银腾报关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5年7月10日至同年7月16日临时羁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德烨，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立忠，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旺，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5日至同年6月9日临时羁押于邢台市威县看守所，同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大志，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耿想来、吴沛彬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王道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5）邹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耿想来、吴沛彬、王道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06年8月28日，邹平县哲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家具、纺织品等进出口业务经营权。2011年7月，被告人耿想来为骗取出口退税，寻找具有进出口经营权的公司，经赵某甲介绍认识哲人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甲。同年8月1日，被告人耿想来与哲人商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耿想来使用哲人商贸公司出口商品，耿想来购进出口商品的发票和退税必须真实，按照每笔出口业务交易额的1%向哲人商贸公司交纳代理费。
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期间，耿想来自己或者通过被告人王道旺及朱某、王群，以哲人商贸名义从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邢台市自然情厨具制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金阳服装有限公司、太和县鑫辰服装有限公司、阜阳市万泰木业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掩盖上述事实，耿想来使用张志愿、康换等账户转账哲人商贸公司，拨付上述开票公司货款，形成出口购货的虚假事实。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至12月，耿想来联系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郭某，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该公司为称哲人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虚开金额合计2502989.29元，税款合计425508.21元，价税合计2928497.50元。
2.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耿想来联系太和县金阳服装有限公司、太和县鑫辰服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某，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太和县金阳服装有限公司为哲人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6份，虚开金额合计18441816.69元，税款合计3135108.61元，价税合计21576925.30元；让太和县鑫辰服装有限公司为哲人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虚开金额合计7576305.22元，税款合计1287971.78元，价税合计8864277.00元。
3.2011年9月，耿想来通过王道旺联系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该公司为哲人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虚开金额合计2448333.33元，税款合计416216.67元，价税合计2864550.00元。
4.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耿想来通过王道旺联系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该公司为哲人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虚开金额合计4102950.51元，税款合计697501.59元，价税合计4800452.10元。
5.2012年6月，耿想来通过王群联系阜阳市万泰木业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该公司为哲人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金额合计1206031.16元，税款合计205025.29元，价税合计1411056.45元。
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耿想来联系被告人吴沛彬向其提供哲人商贸公司的出口核销单和报关委托书，指使吴沛彬提供虚假的以哲人商贸公司名义出口的出口货物报关单、海运提单，利用伪造的哲人商贸公司和香港三合贸易公司的产品销售合同，形成出口交易的虚假事实。同时，耿想来通过自己掌握的康换、成富强等人银行账户将人民币打到吴沛彬和詹前胜指定的刘志钦、谢素碧等人银行账户购买美元，伪造出口结汇的虚假事实。2011年11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耿想来以哲人商贸公司的名义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2012年5月审批退税5245432.25元，2012年7月审批退税3550641.12元，两次骗取出口退税款数额共计8796073.37元。
2015年2月25日，耿想来在安徽省太和县镜湖东路岸香怡景宾馆被太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抓获。同年6月4日，王道旺在邢台市威县华威大酒店被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人员抓获。同年7月10日，吴沛彬在深圳北火车站G9702次高铁列车被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北站派出所工作人员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他是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下半年通过赵某甲介绍认识耿想来，在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向哲人商贸开具了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928497.5元，税款425508.21元，按照价税合计3%-6%的价格向耿想来收取开票费。
2.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他是山东鲁牛食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他对耿想来骗取出口退税不明知，只是借给耿想来钱帮他做出口生意，大概2011年8月份，耿想来通过他认识了郭某。
3.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年底，她在哲人商贸公司财务室工作，主要负责给哲人新能源和哲人商贸两家公司打印记账凭证，到国税局进行发票认证、报税、打印银行回单。耿想来是安徽人，他是2011年下半年到哲人商贸公司，他来后公司的出口业务才忙起来，耿想来和何燕拿着报关单、海运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刘某乙，然后刘某乙交给她整理单据并将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税局认证。耿想来提供的发票购货单位都是哲人商贸公司，销货单位有邹平明怡公司等，发票的品名都是服装家具。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他通过莘县兴隆板厂吕伟华介绍与王道旺认识，他为王道旺介绍任书爱的公司虚开发票，约定任书爱公司从王智慧的荣昌工贸公司开进项发票，任书爱支付王智慧0.3%多的开票费。王道旺给过他几万元定金，打到他和王智慧账户上的开票费，他按照0.1%留存，王智慧按照0.3%多留存，剩余转给任书爱，他和王智慧是情人关系。他总共收到几千元开票费，和吕伟华平分了。
5.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他经常看到王道旺去吴树啟的公司，后来王道旺和他说吴树啟的公司往山东跑的业务都是他跑的，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开给山东的，还说让他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10000元给他500元，他没同意。
6.证人纪某证言，证实她曾和王道旺谈对象，2011年6月至8月的时候，在河北广平，王道旺借用了她账号为62×××17的农行卡，王道旺拿走银行卡后，里面的交易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王道旺说跟着耿想来做木材生意，她跟王道旺去过河北一家叫自然情的公司，据她所知，王道旺从未购买木材，听王道旺提起购买发票的事。
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她曾和王道旺谈对象，2011年年初在王道旺家中，她借给王道旺一张账号为62×××12的农行卡，里面的交易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她是太和县金阳服装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太和县鑫辰服装有限公司是她妹妹注册的公司，上述两家公司开具到哲人商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业务都是她跟耿想来具体联系经办的，否认给耿想来虚开发票，称所有发票都是真实的业务。
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他是阜阳市顺恒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杨东升提议下，杨东升、他和王军共同开办阜阳市圣民商贸有限公司和阜阳市万红商贸有限公司，专门用于骗取国家税款，注册的阜阳市万泰木业有限公司是专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万泰木业有限公司是2012年4、5月份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他妹妹徐蔓蔓，实际经营者是他和杨东升。杨东升是开发区国税局副局长，万泰木业有限公司需要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可以领多少。万泰木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向哲人商贸公司开具过增值税销项发票，是在一天之内开的，哲人商贸公司是一个叫王群的男子从中介绍的，当时王群说哲人商贸公司有个太和男子想买票，他就把万泰木业的大约数额是1200000余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以6%的税点价格卖给了哲人商贸的太和男子，太和男子在山东往他个人农行卡上转款，他记得是分两次转的，约几十万元。王群给需要卖票和需要开票的公司从中牵线搭桥，从中捞取介绍费。
10.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哲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哲人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8月31日，耿想来与他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耿想来使用哲人商贸公司的出口资质出口货物，耿想来说服装、家具不经过他公司，直接从生产厂家发货，通过物流发送深圳出口，不需要经过他公司。2012年5月底，申报退税款5200000余元，其中5000000元被他偿还齐商银行贷款，2012年7月退税3000000余元。
11.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她在父亲刘某甲经营的哲人商贸公司和哲人新能源公司上班，2011年后公司的网银证书、印章平时都由她保管。2011年8月，赵某甲介绍耿想来到她公司，耿想来和哲人商贸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耿想来借用公司的出口资质做出口生意，按照1%的出口额向她公司支付代理费。耿想来的具体业务情况她不了解，只是按照耿想来的要求帮忙走银行账，帮助耿想来整理退税资料，还有在相关合同上盖哲人商贸公司的印章。大概自2011年9月份开始，耿想来开始借用哲人商贸公司资质做外贸生意，收款付款耿想来需要借用哲人商贸公司的账户，为此公司专门在农业发展银行、齐商银行开通了美元结算账户，耿想来还用哲人商贸公司的其他账户，这些公司的网银证书都是由她保管，平时耿想来需要收款、付款时都找她转账。另外，当时公司被起诉，因怕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平时还有她的一个农行账户和她丈夫杨某的一个农行账户走账。国税局对发票、单据有要求，要有经办人及公司的负责人签字，所以耿想来做外贸的相关单据她都签了字，之后安排公司会计装订整理，主要是在银行转账单、油费等相关费用单据上签字。耿想来跟供货商发生业务，对方给他开发票，为了证实有业务的发生，需要签订买卖合同。她记得耿想来当时拿着河北、安徽两省的多家公司的买卖合同找她盖章，盖好章后耿想来就把合同拿走了，公司没有留底。她印象深的有涡阳强胜木业、自然情、森源木业、太和金阳，其他的没有印象了。哲人商贸公司分别在2012年5月、7月收取了两笔退税款，第一笔退税款是在2012年5月底办理下来的，她记得是5250000余元，其中的5000000元被她公司还了齐商银行的贷款，当时耿想来欠公司代理费，剩下的钱她就直接扣下了，没给耿想来。2012年7月第二次退税时，她在福建结婚，具体情况不了解，后来她知道耿想来把3500000余元退税款转到了涡阳强胜木业公司。耿想来主要跟香港的公司做生意，和香港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之后耿想来拿着外贸合同找她盖上哲人商贸公司的印章。耿想来从广平亿森公司买货，耿想来没有钱，需要等到国外的公司把美元打回来才有钱付款。当时广平亿森公司把发票开到哲人商贸公司后，因没有钱付款，就一直挂着应付账款，供货商也一直挂着应收账款，何燕通知她先走账把双方的应收、应付账款平掉，就是哲人商贸公司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把款转给广平亿森公司。于是何燕把钱转到她账户上，她再把钱转到哲人商贸公司账户上，之后再把钱转到广平亿森公司的账户。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给耿想来刻印了安徽、河北两地的多家服装、家具公司的印章，前后约七、八枚印章，包括太和金阳、太和的另一家公司、邢台一厨具有限公司，按照刘某甲要求私刻过好生国税分局的印章。
1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他曾于2011年7、8月至2012年10、11月在哲人商贸公司、哲人新能源公司担任过财务会计工作，耿想来、何燕负责哲人商贸公司的进出口业务，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单据交给韩某乙、刘涛做账。何燕一般在刘某乙办公室打印合同，有时在他们办公室打印，合同是英文的，下面带中文翻译，上面没有章，何燕到二楼后再下来合同上就盖上了哲人商贸公司的章和一个带英文的章。带英文的印章是蓝色的，上面有汉字。他没有见到实际货物，哲人商贸公司的部分出库单、入库单等单据都是根据当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付国税部门检查而做账时用的，与实际情况不符。
14.证人韩某乙证言，证实她曾于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年底在哲人商贸公司、哲人新能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打印记账凭证，到国税局进行发票认证、报税、打印银行回单，耿想来、何燕负责哲人商贸的进出口业务，将报关单、海运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刘某乙，刘某乙让她整理单据并将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税局认证。他和孙某去税务部门送了几次办理退税所需的材料。因农业发展银行没有网银，她曾到银行去给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还有河北、安徽的公司转过账。她见到过刘某乙办公室有一台刻章机。向国税局申请出口退税所用的进项公司和出口公司的购销合同有时没有章，她把合同给刘某乙说需要盖章，每次刘某乙很快盖好对方公司章再给她，最慢也就两天时间。
1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曾于2011年9月至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在哲人商贸公司上班，她曾见过家具、服装之类的出口单据，但从未见过实物。刘某乙里间办公室内有刻章机，刘某乙和杨某多次用该机刻章，包括地税、国税的章，有香港三和贸易有限公司的椭圆形印章和香港恒安源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的小圆章。刘某乙授意她通过PS软件修改过哲人商贸公司和香港公司合同内容。
1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耿想来任职哲人商贸公司的经理，她和耿想来一起在哲人商贸公司上班，刘某乙制作了哲人商贸公司和涡阳强胜公司、涡阳鸿福木业公司的购销合同，刘某乙办公室里间有一台刻章机，耿想来找刘某乙刻过几枚印章，刘某乙主动找过她平账，赵某甲主动找她说有些公司的账没有走，让她操心。吴沛彬给耿想来发的合同模板、合同印章模板，她转发给刘某乙，刘某乙修改香港公司的合同，并加盖香港公司的印章。转账流程为她通过张志愿等账户的钱转给刘某乙，刘某乙通过哲人商贸公司的账户把钱转给强胜、鸿福、邢台自然情等公司账户，她再把钱转到张志愿等人账户。张志愿就是耿想来，是耿想来自己办理的另外一个身份证。
17.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吴沛彬在他表哥经营的深圳市银腾报关有限公司上班，他先后两次帮助吴沛彬倒卖两笔美元，第一笔是600000至700000元人民币，第二笔大约400000至500000元人民币，扣除好处费后，转换成美元打到吴沛彬指定的账户上。
18.证人龚某证言，证实吴沛彬是专门倒卖核销单的，他通过自己的仁和通报关行给吴沛彬做过报关出口的业务。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吴沛彬将单据提供给他，单据包括他需要报的公司名称、品名、数量等，吴沛彬没有实际货物出口，需要他给吴沛彬提供报关出口后的海关单据，他根据报关行里已有的实际货物出口，在报关出口时填上吴沛彬提供给他的山东邹平公司名称，报关出口后，把退税联在内的海关单据交给吴沛彬；第二种是他的报关行有实际货物出口，他把出口的货物名称、品名、数量等信息告诉吴沛彬，吴沛彬再根据信息找单子给他，把单子匹配上他出口的货物，他把货物报关出口后，再通过海关把相应的材料拿回来给吴沛彬。吴沛彬支付给他大约80000元。
（二）辨认笔录
1.被告人耿想来于2015年3月3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耿想来指出8号照片男子是为其开具28份发票的郭某。
2.证人郭某于2013年12月26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郭某指出9号照片男子为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耿想来。
3.被告人王道旺于2015年6月10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王道旺辨认出3号照片男子为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向其提供发票的吴树啟。
4.被告人王道旺于2015年6月12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王道旺辨认出4号照片男子为向其提供广平县亿森木品加工有限公司“任姐”联系方式的李某甲。
5.证人李某甲于2015年7月21日所作辨认笔录三份，经依法分三组照片辨认，李某甲辨认出9号照片男子为联系其虚开发票的王道旺，辨认出11号照片女子为任书爱，4号照片女子为王智慧。
6.被告人耿想来于2015年4月9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耿想来指出3号照片女子为朱某。
7.证人朱某于2015年5月21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朱某指出和6号照片男子滕州瑞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张某。
8.证人张某于2015年5月20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张某指出6号照片女子是朱某。
9.被告人耿想来于2015年4月9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耿想来指出12号照片男子是王群。
10.证人徐某于2013年9月25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徐某指出10号照片男子是介绍泰和木业公司和哲人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王群。
11.被告人耿想来于2015年3月1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耿想来指出5号照片男子是吴沛彬。
12.证人韩某乙于2015年3月12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韩某乙指出2号照片女子是自称何燕的女会计，经查何燕真实姓名何某。
13.证人孙某于2015年3月11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孙某指出3号照片男子是耿想来，指出9号照片女子是何某。
14.被告人耿想来于2015年7月27日所作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耿想来指出3号照片男子是其多次联系帮忙倒卖外汇的詹前胜。
（三）鉴定意见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滨检技鉴[2016]35号（外）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送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进行检验，1.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向哲人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8份，发票金额合计2502989.29元，税款合计425508.21元，价税合计2928497.50元；太和县金阳服装有限公司向哲人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96份，发票金额合计18441816.69元，税款合计3135108.61元，价税合计21576925.30元；太和县鑫辰服装有限公司向哲人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79份，发票金额合计7576305.22元，税款合计1287971.78元，价税合计8864277元；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向哲人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7份，发票金额合计2448333.33元，税款合计416216.67元，价税合计2864550.00元；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向哲人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发票金额4102950.51元，税款合计697501.59元，价税合计4800452.10元；阜阳市万泰木业有限公司向哲人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4份，发票金额1206031.16元，税款合计205025.29元，价税合计1411056.45元。2.哲人商贸公司获得出口退税款共计8796073.37元。
（四）物证
1.会计凭证21册及物证照片，经当庭辨认，系哲人商贸公司和开票公司之间的业务凭证、转账证明及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银行对账单30页及物证照片，证实哲人商贸公司账户涉案的交易明细和外汇收入。
3.笔记本3册及物证照片，经当庭辨认，系哲人商贸公司会计在日常工作中对日常经营方面的记录。
4.账本9册及物证照片，经当庭辨认，系与哲人商贸公司账户交易对应的现金日记账和银行日记账。
5.出库单、入库单10本及物证照片，经当庭辨认，系为完善虚开发票所开具的出库与入库的凭证，其中包括伪造的开票公司印章的出库单证。
（五）书证
1.邹平县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哲人商贸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件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邹平县国家税务稽查局经初步检查核实，认为哲人商贸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向邹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移送。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各一份，证实2013年9月13日9时许，邹平县国家税务稽查局工作人员到邹平县经侦大队以邹国税稽移[2013]1号移送案件，称哲人商贸公司利用虚假的海运提单骗取出口退税款8796073.37元，涉嫌犯罪，要求公安机关立案处理。2015年2月25日9时35分，接太和县公安局情报大队指令，耿想来在太和县镜湖东路岸香怡景宾馆8301房间入住，接到情报指令后太和县经侦大队工作人员前往宾馆将被告人耿想来抓获。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一份，证实2013年12月27日，耿想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案被网上追逃。
4.安徽省太和县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一份，证实耿想来于2015年2月25日被太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送至太和县看守所，同年2月28日被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带走。
5.被告人耿想来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份，证实被告人耿想来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张志愿系耿想来冒用的身份。
6.被告人吴沛彬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吴沛彬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7.在逃人员登记表一份，证实被告人吴沛彬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拘留在逃，签发日期2015年7月1日。
8.被告人吴沛彬归案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吴沛彬在深圳北火车站开车的G9702次列车04车，被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北站派出所工作人员查获。
9.临时羁押证明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吴沛彬在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自2015年7月10日被临时羁押，2015年7月16日由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提押出所。
10.被告人王道旺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一份，证实被告人王道旺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1.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5年6月4日19时许，威县公安局城管派出所接到情报信息，被告人王道旺入住威县华威大酒店，城关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3时许，在王道旺吃完饭回华威大酒店时将其当场抓获。
12.临时羁押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王道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5日被送至邢台市威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5年6月9日离所。
13.哲人商贸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山东省组织机构代码申报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实邹平县哲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信息和变更登记信息，住所地为邹平县位桥镇田李靳村，法定代表人牛云芳，股东牛云芳、刘某乙，成立日期2003年6月18日，组织机构代码××。
14.邹平县商务局证明一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已办理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
15.滨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证明一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于2011年7月29日在该局办理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表。
16.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各一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具备自理报检单位资质。
17.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一份，附报关单位情况登记表，证实哲人商贸公司海关注册编码3712962930，注册登记日期2006年8月30日。
18.合作协议一份，证实2011年8月1日，哲人商贸公司和被告人耿想来签订协议，耿想来使用哲人商贸公司出口商品，按照每笔出口业务交易额1%向哲人商贸公司交纳代理费。
19.哲人商贸公司提交的举报信、事实经过各一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举报被告人耿想来欺骗哲人商贸公司，对耿想来利用其出口资质骗取出口退税事实不知情。
20.被告人耿想来欠哲人商贸公司的款项明细一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提供明细表，载明其公司为耿想来垫付税款、请客送礼费用共计1875100.98元。
21.邹平县国家税务局魏桥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附明细共计10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哲人商贸公司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1057份，金额96269878.76元，税额16365879.34元。
22.邹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邹国税稽移[2013]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一份，证实2013年9月12日，邹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哲人商贸公司涉嫌利用虚假海运提单骗取出口退税案移交邹平县公安局。
23.邹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哲人商贸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的调查报告一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于2006年8月取得进出口经营权，2011年8月申请认定为出口退（免）税资格，2011年8月31日发生首次出口业务，2011年11月开始申报出口退税。2011年11月-12月共申请出口退税8796073.37元，其中，2012年5月已审批退税5245432.25元，2012年7月已审批3550641.12元。2011年11月-12月，共出具报关单85份，海运提单85份，通过外围调查，证实虚假海运提单55份，涉及出口退税款5745266.58元。
24.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对山东省国家税务局的回复、深圳市弘源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关于出口货物运输单据核查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致山东国家税务局的回复，经核查，哲人商贸公司向邹平县国税局提供的9份海运提单号均非其公司代理签发的船公司海运提单单号；哲人商贸公司相关的13份货物运输单据非深圳弘源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也未与哲人商贸公司发生过上述业务往来。
25.出口货物报关单、海运提单、装货单复印件五十五份、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四十九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申报退税的相关单据。除上述海运提单号非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和深圳市弘源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外，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相关海运提单上出具证明有9份非该公司出具，深圳怡联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在相关海运提单上出具证明有9份非该公司出具，深圳市鸿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相关海运提单上出具证明有11份非该公司出具，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在相关海运提单上出具证明有4份非该公司出具。上述共计55份海运提单经核查系虚假。
26.出口货物报关单、海运提单、装货单、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三十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申报退税的相关单据。
27.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4年1月，邹平县公安局在侦办哲人商贸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件过程中，发现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经初查，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侦查。
28.全省常住人口人口详细查询结果二份，证实郭某、郭鹏的身份情况。
2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实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情况。
30.记账凭证、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八份，证实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向哲人商贸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8份，价税金额合计2928497.5元，税额合计425508.21元，价款合计2502989.29元。
31.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张、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二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向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拨打货款的事实。哲人商贸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尾号7151账户于2012年1月17日向明怡公司农商行尾号6955账户转款2600000元；哲人商贸公司尾号7151账户于2013年4月17日向明怡公司农业银行尾号3267账户转款129297.5元；哲人商贸公司尾号7151账户于2012年12月19日向明怡公司尾号3267账户转款199200元。上述三项合计等于价税金额2928497.5元。
32.从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好生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邹平支行、中国农业银行好生支行调取的明怡公司、美德公司的账号及明细，证实2012年1月17日，哲人商贸公司通过农发行尾号7151账户转入明怡公司农商行尾号6955账户2600000元，明怡尾号6955账户于2012年1月18日转入尾号9807美德公司工商行账户1593300元；当日，明怡公司尾号6955账户转入尾号2822美德公司农行账户998200元，当日，尾号2822美德公司农行账户转入郭鹏尾号6214农行账户2465000元，当日，郭鹏尾号6214农行账户转入谢素碧尾号1615账号2415700元。
33.邹平县公安局邹公（经）调证字[2015]31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邹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销项单位对哲人商贸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退税额度和退税数额统计表、邹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对哲人商贸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退税额度和退税数额统计表各一份，证实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对哲人商贸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退税额度为15%，退税数额为375448.38元。
34.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一份，证实邹平明怡家具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补交税款425508.21元。
35.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给广平亿森公司转款的银行回单复印件、广平亿森公司给哲人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哲人商贸公司给邢台自然情公司转款的银行回单复印件、邢台自然情公司为哲人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原件现存于哲人商贸公司的会计凭证中。
36.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韩运发身份证、机构信用代码申请表、委托书、韩爱芬身份证等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情况。
37.广平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发票领购记录、销项发票统计表、进项发票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各一份，证实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30432570053577，自2011年9月24日至2012年10月15日领购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发票代码为03070897-03070921,01896509-01896510发票（27份）销往纳税人识别号为372330751753126，即哲人商贸公司。
38.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记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二十七份，证实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为哲人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864550元，税款416216.67元。
39.哲人商贸公司给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转款的农行回执复印件一组，证实哲人商贸公司尾号0567账户转账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1704900元。
40.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尾号7054交易明细一份，证实该账户2012年2月16日至2月17日汇兑收入共计1704900元，转账支出1704900元。
41.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询银行账户后整理哲人商贸公司和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之间走账明细一份，证实被告人耿想来掌握的康换、成福强账户与刘某乙、哲人商贸公司、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循环走账，哲人商贸公司和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因无真实的货物购销，系空走账的事实。
42.农业银行广平县支行邯郸分行出具的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一份，证实2011年3月7日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尾号7054账号转入任书爱尾号8011账户500000元；2012年2月12日、16日、17日转入成福强尾号4815、康换尾号4519、郭克亚尾号8016账户共计2860000元，以上转账信息可以证实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将哲人商贸公司所转货款，返还耿想来掌握的成福强、康换、郭克亚账户。
43.纪某、李某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王智慧、李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查询一组，证实通过纪某和李某乙账户转入李某甲的款项系王道旺支付广平县亿森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开票费，王道旺从中留存开票费的事实。（1）自2011年9月26日至同年12月6日，康换尾号4519账户共向纪某尾号4017账户转款220600元，纪某尾号4017账户向李某甲尾号0219账户转款111700元，转给王智慧尾号9911账户53200元，纪某账户留存56600元；（2）自2011年8月4日至2012年4月24日，康换和成福强账户共向李某乙尾号9112账户转款281700元，李某乙尾号9112账户向李某甲尾号0219账户转账20600元，向王智慧尾号9911账户52200元。
44.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证、税务登记证各一份，证实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情况。
45.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一份、记账凭证、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组、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三份，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给哲人商贸公司开具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800452.10元，税款697501.59元。
46.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十三份，证实哲人商贸公司尾号7151账户向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尾号6171账户转款共计4800401.35元。
47.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二份、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对公账户明细信息结果表各一组，证实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2009年4月22日开户账号50×××64,2011年11月21日开户账号为50×××71。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月4日转账689198.4元；1月5日转账1973805.07元；1月17日转账95618元；同日转账400000元；3月6日转账28000元；4月19日转账443900元；4月23日转账12800元；4月25日转账297000元；4月26日转账292000元；4月27日转账287479.88元；6月12日转账100000元，同日转账124200元，同日转账56400元，共计数额为4800401.35元，与应付货款数额4800452.10元基本相符。
48.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询银行账户后整理哲人商贸公司和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之间走账明细一份，证实被告人耿想来掌握的成福强、康换账户，王道旺账户、刘某乙账户、杨某账户、哲人商贸公司账户和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账户循环走账，哲人商贸公司和邢台市自然情厨具有限公司因无真实的货物购销，系空走账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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