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3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捷力丰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吴燕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
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
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启沛，男，汉族，1962年7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光，男，汉族，1948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秀（曾用名张萍），女，汉族，1949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广东赛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黄维。
原审被告：黄锦洪，男，1961年12月2日出生，
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盛贵，男，汉族，1962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捷力丰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力丰印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启沛、李柏光、张炳秀、原审被告广东赛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黄锦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捷力丰印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工资165223元予原告冯启沛。二、驳回原告冯启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东捷力丰印染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上诉人捷力丰印染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理应予以纠正，具体如下：一、原审法院明知捷力丰印染公司更名前的公章以及财务账册都在承包人张炳秀（即张萍）手中，且工资发放记录完全可以通过冯启沛提供所有银行流水单即可证实，但原审判决对此只字不表，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一）捷力丰印染公司与冯启沛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冯启沛由张炳秀聘请并由张炳秀发放工资。在本案中，冯启沛的老板是张炳秀和李柏光，由张炳秀和李柏光发放工资，即实际雇主并非捷力丰印染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捷力丰印染公司与冯启沛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捷力丰印染公司在发包期间根本无需发放工资给冯启沛，也从未发放工资给张炳秀雇用的所有员工。第一，自2010年1月1日承包后，承包合同约定的广东赛特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公司）的员工工资由张炳秀自行负责，张炳秀也从未向捷力丰印染公司报告其工资发放情况，也无需汇报给捷力丰印染公司。第二，捷力丰印染公司从未发放工资给冯启沛，因为本来不应该由捷力丰印染公司发放工资给冯启沛。第三，冯启沛从未要求捷力丰印染公司给其发放工资，其真正的雇主是张炳秀和李柏光。（二）捷力丰印染公司从未确认欠冯启沛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65223元。原审庭审时，各方都确认捷力丰印染公司的公章在承包期间都在承包人张炳秀手中掌握，张炳秀怎么盖公章、盖了什么材料，捷力丰印染公司无从知晓。所以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9日的《工资结算单》上加盖捷力丰印染公司更名前的公章并非捷力丰印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捷力丰印染公司确认欠冯启沛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65223元的证据。（三）如果欠薪事实存在，冯启沛就会在张罗2012年4-9月《全体劳动者花名册和欠薪情况表》期间提出异议并向政府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但此前李柏光提起的劳务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772号），南海法院认定的依据就是《全体劳动者花名册和欠薪情况表》，而且佛山中院也是按照这个欠薪表判决维持的。在本案中，同一审判长却未采信《全体劳动者��名册和欠薪情况表》。若欠薪情况存在，冯启沛应当去政府部门主张自己权利。冯启沛在原审庭审中也确认其知道欠薪一览表一事，该一览表在政府有关部门途行了公示，若有异议，冯启沛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但冯启沛应在规定期间内未提出异议，即表明其认可并不存在欠薪情形。原审法院面对同样情形时审判尺度截然不同。二、适用法律方面，原审法院存在三处明显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一）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原审法院强行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捷力丰印染公司依据不足，理应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也确认涉诉欠薪期间正好发生在张炳秀、李柏光承包期间，工资发放记录、公章等都不由捷力丰印染公司掌握。张炳秀、李柏光才是冯启沛的雇主，从某种意义上说张炳秀、李柏光在本案中应承担“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2.冯启沛自己承认工资是银���转账的，那么银行流水单即可佐证该事实。这一点冯启沛完全可以自行提供。鉴于捷力丰印染公司并不掌握张炳秀承包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无法作为用人单位完成举证，而冯启沛又可以完成举证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不责令张炳秀、李柏光也不责令冯启沛提供相应证据，反而让一个完全不掌握该等证据的发包人提供工资发放记录，显然属于“违反生活常识”和超出捷力丰印染公司的能力范围。3.冯启沛未能举证证明其未收取张炳秀发放工资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原审庭审时，实际掌握核心证据的张炳秀不出庭导致合议庭无法查清事实，而所谓的用人单位即捷力丰印染公司因为承包关系并不掌握实际发放工资给冯启沛的证据，故法院曾要求冯启沛提供其银行流水单证明其没有收到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工资的事实，但冯启沛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所以冯启沛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仲裁时效方面,原审法院认定《工资结算表》属于工资欠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属于普通民事纠纷”，显然是错误的。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适用对象是用人单位，而本案中，冯启沛为张炳秀、李柏光服务和提供劳动，工资由张炳秀、李柏光发放，这些都证明实际劳动关系双方是张炳秀、李柏光与冯启沛。2.捷力丰印染公司的账户已由南海法院自2009年起冻结至今，庭审时各方对此都予以确认，故可以证实捷力丰印染公司从未发放工资给冯启沛，冯启沛的工资并非由捷力丰印染公司发放。冯启沛作为捷力丰印染公司时任法人代表，其对于张炳秀承包的事实清楚，知道承包合同约定的工资发放责任主体，其也承认是由张炳秀招他过去的，由张炳秀发放工资。所以捷力丰印染公司并非用人单位，故上述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3.正如前文所述，《工资结算表》上盖章行为并非捷力丰印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章并不是捷力丰印染公司加盖的，这些公章至今都还在张炳秀手上。鉴于有证据证实捷力丰印染公司并未加盖《工资结算表》，故这份证据材料不能用于证明捷力丰印染公司确认债务，显然本案就不能作为“普通债务”适用上述规定。(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捷力丰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按照各方的内部约定向张炳秀、李柏光另行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违反本案实际雇主是张炳秀、李柏光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条第3点和第6点规定。1.正如前文所述，本案的实际劳动关系双方��张炳秀、李柏光（资方）与冯启沛,捷力丰印染公司无需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条第3点规定，承包人在承包期间，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债务而被起诉的，承包企业不承担清偿责任。第6点规定，承包企业已倒闭或被撤销，外债是承包人在承包期间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承包人应对外债承担清偿责任，如承包企业具备法人资格，用承包企业所有的资产补充清偿，承包企业的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未经法定程序接收了承包企业财产的，应在接收的企业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如果冯启沛确实有未领取工资的情形存在，承包人张炳秀、李柏光应对冯启沛承担全部责任。而承包企业即捷力丰印染公司早已倒闭，涉诉债务也是发生在承包期间。即便判令捷力丰印染公司承担债务，也只是企业财产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承包人张炳秀、李柏光理应先行承担责任。事实上，承包企业即捷力丰印染公司的所有资产都被法院拍卖完毕，捷力丰印染公司现在仅有一张营业执照的空壳企业，从维护冯启沛的权益层面而言，也应判决由承包人张炳秀、李柏光承担责任。由此可见，本案中原审法院判令张炳秀、李柏光不用承担责任以及将捷力丰印染公司与承包人张炳秀、李柏光承担责任先后顺序颠倒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驳回冯启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判令李柏光、张炳秀对捷力丰印染公司的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冯启沛承担。
被上诉人冯启沛答辩称：原审判决充分体现了在司法改革中��律公平正义的判决，维护了劳动者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析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适用法律适当。在2012年10月西樵镇政府、南海劳动部门，在处理张炳秀在承包期间拖欠工人工资共300多万元案件中，认定由赛特公司(现改名捷力丰印染公司）支付，南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张炳秀是由广东赛特国际集团黄锦洪董事长委任为公司执行董事，并将赛特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授权给张炳秀使用的，并且张炳秀的承包合同有几份之多，合同内容各有不同，存在互相勾结、互相利用的阴谋。张炳秀的合伙人李柏光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张炳秀、黄锦洪利用承包合同诈骗。明显黄锦洪、赛特公司应完全承担签订不同合同的过错责任。冯启沛与赛特公司（现为捷力丰印染公司）的劳动关系在一审证据中已十分清楚，而且捷力丰印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本工资待遇是由广东赛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确定的。法院已依法判决由赛特公司支付冯启沛的工资，赛特公司黄锦洪应承担侵占受害人工资的赔偿责任。捷力丰印染公司在上诉状中辩称无法提供工资发放记录，根据张炳秀的承包合同条款在承包期间财务都是由广东赛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委派人员负责，而工资发放是由财务负责的，财务记录都是在捷力丰印染公司掌握之中，现在无法提供工资发放记录，说明捷力丰印染公司在刻意隐瞒和毁灭证据，玩弄虚假诉讼的伎俩。捷力丰印染公司丧失诚实守信的原则：证据《关于李柏光、冯启沛、潘善基退���捷力丰合作的管理协议》已经得到法院的确认。该协议中赛特公司（现为捷力丰印染公司）对冯启沛的工资已明确承诺承担责任。但捷力丰印染公司违背承诺。李柏光是张炳秀的合伙人，同时也是张炳秀在承包合同中的受害人。
被上诉人李柏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承包人和发包人都是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锦洪和张炳秀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假的,黄锦洪和张炳秀需要承担责任，而所有的待遇都是经过黄锦洪同意的。
上诉人捷力丰印染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13年3月工资发放表一份，拟证明捷力丰印染公司没有拖欠冯启沛的工资，该表是冯启沛自身制作的，如果有拖欠工资，该表会记载拖欠的情况。向法庭说明一下纠纷的过程：2009年12月30日赛特公司和张��秀签订承包合同，2010年1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张炳秀与冯启沛签订合作协议，2012年2月3日冯启沛与李柏光、赛特公司签订合伙协议，自此冯启沛也成为了赛特公司的合伙人，2012年9月10日张炳秀因为职务侵占罪被抓获，2012年10月9日冯启沛与李柏光合伙时有一份工资结算单，李柏光与冯启沛是捷力丰印染公司的老板，掌握公司的公章，此时出具了工资结算单，故才有工资结算单上拖欠的工资以及数额。2012年10月31日赛特公司变更成捷力丰印染公司，2013年2月25日冯启沛、李柏光与案外人签订退出协议，退出捷力丰印染公司。故综上说明冯启沛已经领取了工资，而且全部员工已经领取了工资，只有冯启沛的工资没有领取，不符合常理，而且冯启沛的工资应由张炳秀发放，而冯启沛掌握公司的公章，该结算单有可能是冯启沛虚假制作的。李柏光也确认承包期间是由张炳秀发放工资，而且也是实际发放完毕。而且因为涉及刑事案件，捷力丰印染公司的银行账号是被警方冻结的，无法用公司账号支付工资的，都是用张炳秀的账号支付工资。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黄锦洪曾经代捷力丰印染公司向冯启沛支付5万元额外补偿，应当在计算欠薪数额时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冯启沛、被上诉人李柏光对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该工资表并非是冯启沛制作的，如果是冯启沛制作的，冯启沛会在上面签名。冯启沛确实领取了补偿的工资，但并非是冯启沛的工资，而是补偿。而且该表是以村委会名义制作的，当时工人闹事，由村委会出面处理，该表记载的是补偿工资，但与拖欠冯启沛工资没有关联。同时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给冯启沛，证明该工资表上并不包括冯启沛的工资。冯启沛从来都不是合伙人，冯启沛没有���订过协议，李柏光和张炳秀才是合伙人，2012年2月3日的合作协议只是委任冯启沛当总经理负责管理，让冯启沛来收拾当时公司的残局，冯启沛重新将该公司运营起来后就被退出了。对证据二、该5万元是因为黄锦洪欠我的10万元的还款，有借条可以证明。
被上诉人冯启沛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收据一份，拟证明黄锦洪向冯启沛借款10万元；证据二、（2012）南行保字第X号行政裁定书、南人社监理告字{2012}xx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冯启沛当时是赛特公司的法人，当时并没有处理冯启沛的工资。捷力丰印染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该证据可以证明冯启沛是赛特公司的法人。
对于捷力丰印染公司与冯启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论述部分一并阐���。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原审被告黄锦洪为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事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和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捷力丰印染公司与冯启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捷力丰印染公司是否拖欠冯启沛的工资以及冯启沛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
关于捷力丰印染公司与冯启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广东赛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2月1日作出的《人事任命书》及2009年12月30日与赛特公司作为甲方与张炳秀签订的《经营承包租赁合同》等，并结合赛特公司与捷力丰印染公���具有变更承继关系，可以看出，广东赛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赛特公司、捷力丰印染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广东赛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集团公司的代表，任命冯启沛为捷力丰印染公司的副总经理，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捷力丰印染公司明确表示，冯启沛在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间每月按照10000元的标准领取了工资，捷力丰印染公司在二审期间亦提交了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明黄锦洪向冯启沛支付了5万元补偿应在工资总额中扣减，虽然冯启沛不承认该款项应予扣减，但可以印证捷力丰印染公司事实上亦认可其与冯启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再次，2012年10月9日的工资结算单确认捷力丰印染公司拖欠冯启沛的工资则为证明其与冯启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事实上捷力丰印染公司亦为冯启沛参加了社会保险。综上，冯启沛与捷力丰印染公司之间���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冯启沛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2012年10月9日的工资结算单属于工资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可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处理。工资结算单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9日，冯启沛于2014年9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民事诉讼两年的诉讼时效。冯启沛根据该工资结算单的内容请求捷力丰印染公司支付拖欠的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工资165223元，而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已经付清了上述工资，捷力丰印染公司认为冯启沛的请求超过申请仲裁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工资数额问题，工资结算单上有赛特公司的盖章，也有相关财务人员的签名，捷力丰印染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不能举证推翻，故本院对该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捷力丰印染公司应向冯启沛支付工资165223元。捷力丰印染公司在二审期间的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主张该回单上的5万元应在所欠工资额中扣减，但该回单并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工资，且冯启沛亦提交了反证以证明其与付款人黄锦洪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对于捷力丰印染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捷力丰印染公司在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由张炳秀、李柏光租赁承包经营，对外以捷力丰印染公司的名义经营，捷力丰印染公司承担上述责任后，可以按照各方的内部约定向张炳秀、李柏光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捷力丰印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景诚
审判员 林义学
审判员 周 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