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1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评，江苏乾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宇集团）、江苏统博华泰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博华泰公司）、江苏统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博电气公司）、江苏统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博能源公司）、江苏乾唐硅晶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唐硅晶体公司）、华龄老年产业投资江苏有限公司、江苏乾统硅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统硅导体公司）、江苏中值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值电子公司）、江苏紫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汇资本公司）等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正昕，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亚俊，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评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宁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评及其辩护人汪正昕、陈亚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评未经批准，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在南京、徐州地区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0.22亿元，至案发时有人民币7.05亿元不能归还。非法集资所得除用于返本付息外仅有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2012年4月28日，被告人陈评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陈评名下相关账户、房产、车辆及统博华泰等公司的厂房设备、土地使用权等财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陈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以高回报率为诱饵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评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陈评退赔被害人损失，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后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陈评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其通过夸大生产经营规模，虚构技术优势、大额存单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行非法集资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其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所集资金明显不成比例，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不能成立。
上诉人陈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陈评与徐州地区邵某丙、张某丙之间系陈评向邵某丙、张某丙的借款，属民间借贷，不应被认定为非法集资。2、认定上诉人陈评在南京地区非法集资的数额，应以被害人通过银行向陈评转账的银行单据上载明的数额为准，无银行转账的单据便不能认定陈评集资的数额。3、一审判决认定陈评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陈评个人无挥霍集资款的行为；二审期间侦查机关调取的陈评名下相关公司的财务账册可能只是其公司的部分资料，审计机构对该账册的审计得出的意见是片面、不确定的；本案对陈评集资款的去向未进行审计，不能认定其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与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4、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陈评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此外，陈评的行为即便构成集资诈骗罪，鉴于刑法的修改，量刑上也应对其依法改判。
检察员的主要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评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陈评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及陈评行为性质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鉴于法律的修改与实施以及一审判决对部分集资数额的表述有误，建议二审法院审查后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陈评未经批准，以个人或者通过邵某丙、赵某甲、张某丙（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徐州泰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恒公司）、徐州权斌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权斌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投资建厂生产蓄电池、硅晶体、硅导体需要大量资金为由，通过设立集资点、印制宣传册、组织被害人参观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通过虚构专利产品，夸大相关产品的生产规模、生产效益和科技含量，谎称拥有巨额外汇和军方背景，伪造银行存单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承诺支付20%-36%不等的高额年息为诱饵，在南京地区、徐州地区向数千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至案发时，上诉人陈评在南京、徐州地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0.17亿余元，未能向被害人归还数额7亿余元。其中，上诉人陈评在南京地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3.71亿余元，未能向被害人归还数额共计人民币3.1亿余元；上诉人陈评通过邵某丙、赵某甲、张某丙在徐州地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6.46亿余元，未能向被害人归还数额共计人民币3.9亿余元。上述非法集资所得资金除用于还本付息外，仅有小部分用于上诉人陈评名下统博华泰公司、统博电气公司、乾唐硅晶体公司等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
另查明，2012年4月28日，上诉人陈评在广东省珠海市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陈评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三个、房产九套及车辆一辆，同时查封、扣押、冻结了统博华泰公司、统博电气公司、乾唐硅晶体公司等公司的厂房设备、土地使用权等财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实上诉人陈评非法集资的证据
1、上诉人陈评的供述，证明其最初是为公司经营进行非法集资。非法集资的方式刚开始是向不特定人群口口相传，后组建了集资小组，由贺某、王某甲、王某乙等人负责，并分别在南京市新街口东方名苑大厦2301房间和大行宫新世纪广场办公。同时，其还为各小组招募了业务员，并每月支付贺某、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工资，并根据集资数额支付给业务员8%的报酬。每个集资小组均有具体负责人、内勤、出纳、业务员，承担向客户宣传公司情况、存款的方法，组织客户参观工厂，接受其打给集资小组的资金，由集资小组分配给工作人员、业务员报酬、分别支付客户到期的本息钱，负责收客户打款的凭条，给客户借据，给客户定期返还本息等工作。因每个月10日、20日、30日要分三次给客户还本付息，资金量有上百万元，从公司走资金不方便，所以集资的钱都存到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公司需要用钱的时候就把其个人账户上的钱转到公司账上。
在徐州地区其向邵某丙公司借款是从2009年开始，利息是按照月息3%支付给邵某丙，业务提成是邵某丙付钱时按借款总额18%直接扣除的，然后其再向邵某丙打借据。借据上有其向邵某丙借款的金额（本金扣利息，不包括返点钱）、借款的期限，还有担保方紫汇资本公司的公章，借据上的立据人是其弟弟陈某丁，借方是邵某丙的父亲邵某甲，这是和邵某丙约定好的。从2010年11月8日到2011年6月28日共有18张陈某丁打给邵某甲的借据实际上是其打给邵某丙的，是其和邵某丙之间结算的凭据，上面大写的借款金额是向邵某丙借的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下面小写的是合计的金额。借据上面写邵某甲的名字是邵某丙的主意，立据人陈某丁的名字实际上是其签的，因为紫汇资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某丁，但这些手续都是其自己办的，陈某丁不参与此事。赵某甲一开始在泰恒公司干业务经理，后来赵某甲找其商量以个人名义借款给其。其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向赵某甲借款，赵某甲的业务提成是付钱时按照借款总金额的17%直接扣除的，然后利息其是按照月息3%支付给赵某甲的，其给赵某甲打的借据和打给邵某丙的借据是一样的，都是写陈某丁的名字。
2、证人贺某、王某甲、王某乙（均为集资小组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三人在负责集资小组集资期间，从陈评处领取工资。宣传工作主要是根据陈评的要求，由集资小组负责人或者业务员制作宣传展板、宣传册，并向客户宣传陈评的个人经历、陈评的企业、陈评企业的产品及公司发展的前景。介绍的时候业务员都会拿一份公司的简介，业务员根据各自集资额拿8%的报酬。贺某证言还证明陈评通过张某丙在徐州非法集资，张某丙曾经到陈评名下工厂考察，并直接把钱打到陈评的卡里，发利息和提成都是由陈评公司的会计邵某乙负责。
3、证人罗某甲、徐某、于某、邵某乙（均为集资小组业务员或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集资小组的集资流程以及各个小组的分工、宣传情况、参观情况等，与陈评的供述、证人贺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
4、被害人潘某等人的陈述、南京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勘误说明等，证明南京地区被害人潘某等人在东方名苑等集资小组办公地点看到宣传板，听集资小组业务员介绍陈评公司情况、陈评个人履历情况以及因公司缺少资金后借钱给陈评，并约定年利息为20%-26%，经过审计615名被害人投入本金共计人民币37141.69万元，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31069.08万元。
5、证人邵某丙、赵某甲（均为泰恒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2008年经人介绍认识陈评并参与到陈评的非法集资，陈评宣传其有部队背景，并编发了宣传手册，还组织徐州地区的投资群众到南京工厂参观。邵某丙在徐州以泰恒公司名义集资，集资后将钱打给陈评，和陈评约定了投资返点及利息，开始年息约定为30%，手续费（返点费、提成）为11%-13%，后来均有所上涨。经过和陈评协商，投资款的借据是陈某丁的名字，担保方是紫汇资本公司，陈某丁是陈评的弟弟，出借方为邵某丙的父亲邵某甲的名字。投资款都是打入陈评个人的账户，手续费在打款时直接扣除。
6、证人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侯某（均为泰恒公司员工）、邵某甲、邵某丁（均为邵某丙的亲属）等人的证言，证明陈评通过泰恒公司对外集资的事实，与证人邵某丙、赵某甲的证言一致。
7、被害人王某丁等人的陈述及借据、银行卡存款凭条、邵某丙、赵某甲与陈评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的投资返利明细、徐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鉴定报告等，证明王某丁等被害人向泰恒公司投资的情况。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邵某丙、赵某甲通过自己账户或者他人账户共计向陈评及其控制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63785.625万元，陈评及其控制的账户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共向邵某甲农行账户汇入24727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39058.625万元。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以徐州权斌公司名义替陈评在徐州地区非法集资5000多万，其中报案的有2000多万，至2012年年初陈评停止还本付息。
9、被害人陈某丙等人的陈述及书证借据、银行往来、农业银行存单，证明陈某丙、赵某乙、李某丁等被害人向徐州权斌公司投资、获取利息以及实际损失的情况。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陈评共向张某丙打了35张借据，月息均为2.5%，借据显示金额共计人民币6960.5万元，实际张某丙给陈评的资金共计人民币553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705.65万元。
10、书证宣传板、宣传册以及陈评个人履历等，证明宣传板、宣传册以及宣传单等是陈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途径和载体及宣传的内容。
1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贺某住所搜查及扣押大量业务统计表、向客户返还材料等书证以及从泰恒公司扣押电脑并提取该公司业务电子单据的情况。
第二组证据：证实上诉人陈评使用诈骗方法的证据
（一）虚构美国、香港、阿联酋等地外商投资的事实
1、书证宣传板、江苏乾晨动力电源有限公司、乾唐硅晶体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该宣传板放在集资小组办公地点用于宣传，其中“外商投资部分”载明：美国阳光集团、朗基国际投资企业集团公司投资江苏乾晨动力电源有限公司19亿元；美国greatlin国际集团投资乾唐硅晶体公司1000万美元，注册资本708万美元，合计1.25亿元；美国阳光集团投资统博华泰公司2亿元。工商资料等证明，江苏乾晨动力电源有限公司到位的注册资金仅为518万元，且已于2014年2月被工商局注销；乾唐硅晶体公司工商资料显示外方为泰国的苏普拉威合资企业有限公司，因为未按时出资导致企业无法年检，该企业已于2012年12月份注销；统博华泰公司无任何外国投资的材料。
2、证人贺某、王某甲、王某乙、邵某丙、张某丁、田某（统博华泰公司副总经理）、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宣传板均系根据陈评授意制作，且均听陈评讲过外商的事情，但是既没有接待过外商也没有参与过和外商谈判，也没有见过陈评和外商任何合作协议。
3、上诉人陈评的供述，证明其有美国、香港、阿联酋等地外商投资，投资金额有1亿美金、2亿美金、7亿美金、9000万美金等不同数额和变化，皆是由其一个人负责与外商联系、沟通，公司其他管理人员、业务员以及被害人均未接触过外商。外方的代表出现过何沛凯、阿卜乐、理查德等人。与阿联酋的“格雅”公司签署过价值7亿美金的投资协议，但该协议在2012年初时被弄丢失，格雅公司曾先行投资1000万美金，目前被海关扣押。在国内境外资金投资必须要在中国成立中外合资企业，而且法人必须是外籍人士。
（二）虚构大额存单和偿还能力的事实
1、书证“声明”、“还款计划”、“告客户书”、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香港汇丰银行、德国法兰克福银行大额存单、电汇单及辨认笔录，证明“还款计划”、“声明”等均由陈评签署，且载明“乾宇集团做了大笔的出口生意，外汇已经回到国内，在结算成人民币的过程中遇到障碍，主要是在海关核销和外汇局申请结算方面遇到困难。……大家的钱只是我全部的钱的一小部分，连六分之一都不到，光我的工厂就价值9个多亿元、现金超过10个多亿元。我的现金除了用在外汇账户外，有部分用于出口生意。目前，今天第四笔出口生意已经做完，美元货款已经到了乾宇公司在香港的账户上，在12月15日之前会进入国内”。还载明“外贸经营所产生的资金，一经取出，立即全额纳入还款。承诺：滨江的统博电气公司自2012年7月中旬开始，每月拿出生产纯利润的70%用于还款。”银行存单、电汇单载明相应账户有巨额钱款。
2、视听资料及扣押决定书、声纹鉴定结论，证明视频中的声音来自陈评。陈评在视频中声称“还款有保障，公司货款超过10亿元人民币，大部分是美元。需要在一年的时间内分次移到国内。工厂的产值最高峰达到10个亿人民币，每年利润超过3亿元人民币。我力争搞一些证据给大家看，大家是否能接受，我心里没有底。有合同、银行到账往来单据给大家看，第二笔钱不低于1000万美元，就要到香港了。去年有2个多亿美金，有到账凭据，有公开分钱资料的。估计要半个月左右，3月底一定到”。
3、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银行查询资料等，证明经核实，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香港汇丰银行、德国法兰克福银行等大额存单、电汇单，均系伪造或与内容不符。（1）香港汇丰银行账户41×××38显示该账户为GETUNIVERHLTD，共计余额为港币221311564.28元。经汇丰银行上海分行核实，无此账户。（2）德国法兰克福银行于2011年12月28日将五亿欧元电汇给浙江中国信诺科技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的账户（账号12×××58）的电汇凭证，经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核实，该公司2011年12月16日才在工商银行开户，开户后从未发生往来，账户余额为0。（3）中国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账号01×××01，显示余额为80亿元人民币。经核实，该凭证系伪造。（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基本信息查询单，一个账户号62×××10，户名：陈评，余额：32180948.62元，一个账户号10×××05，户名：统博华泰公司，余额为854180948.62元。经核实，中国农业银行证实均无此账户。该两张农业银行存单均系公安机关在珠海抓获陈评时其随身携带。
4、证人贺某、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声明”、“还款计划”、“告客户书”、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香港汇丰银行、德国法兰克福银行大额存单、电汇单、讲话视频等均系陈评提供，陈评称其有巨额外汇，让业务员给投资客户看，证明有能力偿还。
5.被害人韩某、任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声明”、“还款计划”、“告客户书”、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香港汇丰银行、德国法兰克福银行大额存单、电汇单、视频资料等均系业务员提供，业务员介绍说陈评资金没有问题，有大额银行存单。
6、上诉人陈评的供述，证明其曾伪造农业银行的信息查询单，目的是证明自己的经济实力，吸引外商和自己合作。上诉人陈评否认经手、见过其他大额存单、“还款计划”、“告客户书”等，也否认讲过外汇被海关、外汇局扣下，否认自己在境外有账户有存款，否认自己做外贸生意。视频中的讲话材料为其本人，是跟个别投资人谈话被录下来的。
（三）虚构军方背景的事实
1、书证江苏统博电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统博能源公司）和中国北方工业公司的承揽合同及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编号为“TBX061027-F1”的承揽合同由田某提供，合同约定江苏统博电源有限公司向中国北方工业公司销售总额640万元的蓄电池，签订双方为江苏统博电源有限公司的刘某和中国北方工业公司的“李华伟”。
2、书证中国北方工业公司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公司未签订过编号为“TBX061027-F1”的承揽合同，合同上的公章非该公司印章，该公司无名叫“李华伟”的员工。
3、证人刘某（国家蓄电池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委员）的证言，证明其从未代表江苏统博电源有限公司签过任何合同，该公司与北方工业公司在2006年10月27日合同上的其个人的签名是假冒。
4、书证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十四所与陈评的乾宇集团、统博华泰公司等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5、被害人李某乙、王某戊、耿某的陈述，证明陈评及其业务员宣称陈评和部队有合作，生产的电池和多晶硅等产品供应给部队，陈评还声称和十四所合作，产品很有销路。
6、证人贺某、王某甲、王某乙、邵某丙的证言，证明曾听陈评介绍产品销往十四所、部队，统博华泰公司改军工厂，和部队合作养老院，和部队有秘密合作项目，不让宣传。
7、上诉人陈评的供述，证明其没有虚构军方背景，仅是有合作意向。
（四）夸大生产经营规模和利润的事实
1、书证宣传板，证明陈评向投资人夸大宣传其名下企业规模、生产能力、企业产值、利润等情况的事实。宣传板载明：（1）“高效益、低成本”：蓄电池生成周期7-25天，毛利30%，统博电气公司从2008年3月部分开工以来，已有8000万元产值和1600万元利润，生产的太阳能级多晶硅已供货给连城华茂硅晶体有限公司。物理法提炼多晶硅，销售价与成本的比例为11：1。2008年产值近亿元，2009年蓄电池产值将达3-6亿元，多晶硅产值将达3亿元。2010年上市。（2）“成员企业”统博华泰公司实收资本500万，拥有资产8000万；乾统硅导体公司实收资本10200万，拥有资产15000万；江苏乾晨动力电源有限公司实收资本518万，拥有资产1100万，中美投资19亿；乾唐硅晶体公司（中外合资），实收资本708万美元；统博电气公司实收资本3116万，拥有资产4200万；江苏统博电源有限公司实收资本500万，拥有资产2800万；紫汇资本公司实收资本3000万；中值电子公司实收资本1000万。
书证福建连城县工商局的回函，证明无“连城县华茂硅晶体有限公司”。
2、书证统博能源公司和乾宇集团的宣传册、陈评的履历等，证明陈评宣传其名下企业的情况。宣传册等书证载明：陈评拥有南京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镇江句容后白工业园两个标准化生产基地，拥有3亿多元的固定资产，9万平方米的科研生产基地。中值电子公司坐落于南京江宁科学园，占地45亩，专业从事多晶硅系列的生产。乾统硅导体公司占地122亩，实现产值二十多亿元。乾宇集团与国外风险投资商共同开发建设的大丰风力发电厂，建设10万千瓦风力发电机组。陈评的履历还载明：公司一年实现产值6个亿。
3、被害人潘某、褚某、范某的陈述，证明看到宣传板上宣传的内容才对陈评的实力深信不疑，参与集资。宣传板说乾宇集团的经济很好，一年的利润是3亿元，有大笔的外商投资，2010年上市，陈评还有专利。陈评出事后，被害人把宣传板撬下来作为证据提供给公安机关。陈评及其业务员还宣称陈评生产规模很大，有蓄电池、多晶硅、风能发电等各种不同类型的企业，产品供不应求，很快要上市，其企业利润足以支付其借款本息。
4、证人贺某、王某甲、王某乙、邵某丙、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听陈评介绍过外面有联营厂，工厂生产效益很好。
5、上诉人陈评的供述，证明其不清楚名下企业具体经营情况。名下公司只有统博华泰公司和统博电气公司两家实际生产，对于企业的销售情况、业务员情况、资产负债情况均不清楚。工厂设计的产值会达到12亿元。蓄电池生产周期较短，每个周期都有5%的利润。宣传板的风力发电厂是其的一个构想。曾在广州租赁了光华蓄电池厂、在株洲租赁了格林蓄电池厂进行蓄电池生产，这两个厂加在一起一年盈利一个亿左右，最好的年份有五六个亿。
6、书证广州市花都区工商局回函、湖南株洲市工商局回函，证明广州市花都区光华蓄电池厂已于2009年5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因是长期未年检；湖南株洲无“株洲格林蓄电池厂”。
7、统博电气有限、统博华泰电源、乾统硅导体公司等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南京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南审希地会专核字（2015）第001号审核报告，证明有实际经营业务收入的统博电气等公司的累计经营成果387.70万元；无经营业务收入有财务报表的乾统硅导体公司等公司的累计经营成果为-181.74万元。
（五）虚构技术优势的事实
1、书证统博华泰公司《年产6000吨太阳能级多晶硅建设项目商业计划报告》、统博能源公司《聚合物胶体铅蓄电池项目》、国家863电动车重大专项动力电池测试中心盖章的《蓄电池实验项目附表》、《江苏统博华泰电源有限公司技术竞争优势明显》宣传页等载明：陈评所经营公司是聚合物胶体蓄电池的研发人，具有自主创新知识产权，产品超越了国内同行业送检的电池，被推荐为2008年奥运会电动大巴用电池，并广泛应用于军用领域。乾统硅导体公司的物理法太阳能级多晶硅达到世界最高水平，领先于加拿大6N公司和日本川崎公司。该技术明显优于化学法。并称其项目总投资收益率可达36.4%。
2、书证专利申请书，证明陈评、罗某乙、陈某戊等人拥有“石墨梯度发热器”、“针状高纯硅聚集体的制备方法及其设备”、“一种铅酸蓄电池正极活性物及包含它的铅酸蓄电池”、“高寒环境的蓄电池无源恒温装置”等四项发明专利，“硅晶体的提纯设备”、“蓄电池化成用密封压酸装置”、“多晶硅静态温梯定向凝固提纯炉”等三项实用新型专利。
3、书证宣传板，证明陈评宣传乾宇集团拥有国家专利产品聚合物胶体蓄电池（专利号：ZL0110××××.X）。
4、书证江苏省知识产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无专利号为ZL0110××××.X的聚合物胶体蓄电池专利。
5、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硅业分会出具的“关于南京市公安局所提供材料的反馈意见”，证明该协会专家认为，陈评所谓的“高纯硅制备方法”虽较传统物理法工艺有所调整，但从目前国内规模化物理法多晶硅企业生产现状来看，其产品很难确保达到文中所宣传的纯度，其生产成本相较国内先进改良西门子法企业也不具备明显优势，市场竞争力较低。根据该协会的统计，近两年国内多晶硅价格一直在20万元／吨以下，未来价格也很难超过20万元／吨，文中75万元／吨估算售价与目前市场行情严重不符，故其营业收入及投资回报预测存在明显夸大。
6、证人曹某（中国电池工业协会副秘书长）出具的相关“回复意见”，证明在环保部公布的江苏地区铅蓄电池生产名单中无统博能源、统博电气、统博华泰公司，统博能源公司，统博电气公司所生产的镉电池属于产业政策要求淘汰的，统博华泰公司在环保整治中被停产。陈评名下三个与蓄电池有关的专利“一种铅蓄电池正极活性物质及包含它的铅酸蓄电池”、“高寒环境的蓄电池无源恒温装置”、“蓄电池化成用密封压酸装置”或者不具有先进性、或者不具有商业价值或者根本与蓄电池制造技术无关。
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罗某乙曾将一种铅酸蓄电池正极活性物及包含它的铅酸蓄电池的专利技术运用到生产中但没有成功，所以一直没有大规模生产过。罗某乙退出后由其负责生产，其直接引进了成熟的技术，招聘了溧水优德公司的钱某，使用钱某带来的团队和技术进行生产，蓄电池产品质量并不稳定。
8、证人钱某（统博华泰公司营销总监）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初其带着溧水优德公司的团队到统博华泰公司后，统博华泰公司才正式投产。2010年3月到8月是小规模试生产，8月后批量生产。2010年全年的销售额几百万元。在生产过程中，陈评没有提供任何技术上的支持。
9、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在没有蓄电池专业背景的情况下被聘为统博电气公司技术顾问。期间，其和陈评及陈某戊共同申请了部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但有的专利没有投入应用，有的专利成本较高没有投入工业生产，有的专利使用了一段时间就停止了，2009年其就不经手蓄电池方面的事情了，由钱某接手提供工艺。其转而研究多晶硅，但是其不具备多晶硅专业背景，研发困难，其研发的铝化法需要用大量的酸，污染环境。其和他人研发提纯多晶硅的炉子，直到案发后才运到句容的工厂，由始至终没有生产出多晶硅，一直处于研发阶段。
10、证人刘某、丁某的证言，证明二人曾与陈评共同成立统博能源公司，二人负责技术，陈评负责出资和管理。公司成立后三人就停止了合作，陈评也不能再使用刘某的技术。刘某持有胶体电池的电解液发明专利，专利授权号ZL01104182.X，该发明专利权后于2008年变更为江苏舜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刘某从来没有把任何专利权转让给陈评或统博能源公司，任何专利权转让在国家知识产权局都是有备案的，很容易查证。蓄电池行业年利润率只有5%。陈评是学数学的，无蓄电池专业背景。
11、被害人高某、左某等人的陈述，证明陈评及其业务员多次宣传太阳能多晶硅、云计算服务器、胶体电池的技术优势。
12、证人王某甲、邵某丙、张某丙、赵某甲的证言，证明陈评称其的蓄电池技术、多晶硅项目很好，并拥有聚合物胶体蓄电池的专利技术，还有不少国内领先的技术，在日本、美国都有专利。多晶硅的生产方法采用物理法，生产成本低效益好。蓄电池利润率能达到200%-300%。
13、上诉人陈评的供述，证明其专业为数学，曾发明了一种用物理方法提纯硅的设备，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全世界的硅都是用化学方法提纯的，只有其是物理方法。其蓄电池技术很早之前就开始研发了，具有先进性。
第三组证据：证实上诉人陈评集资后资金去向的证据
1、上诉人陈评的供述，证明其集资的钱有3亿元投入到建设和科研中，用于统博华泰公司、统博电气公司、乾唐硅晶体公司等公司的土地购买、厂房建设、设备引进等，但具体投入和支出不清楚，剩下的钱用于还本付息。公司的注册资金都是集资的钱，注册完之后都转走用于归还借款人。公司的财务账册均由财务总监陈某己负责并保管，其自己记载账目的电脑被偷，现在没有任何账目资料。银行账户的分类、开设均是公司财务总监陈某己操作的，具体由陈某己安排。工厂的厂房、设备抵押后的钱款都用来归还投资户。其使用前妻张某己、弟弟陈某丁等亲属的银行卡用于转账，这些亲属的银行卡均由其本人和陈某己控制，这些亲属均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集资款。除工厂之外，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可以返还投资户。其中统博电气公司以工厂资产做抵押，向苏州一家公司贷款1400万；因统博电气公司、统博华泰公司的设备系向上海一家租赁公司租赁的，用金峰大厦房子办理了抵押。
2、书证南京市江宁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书、结算凭证、投资协议书、收据、丹阳市唐皇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江苏省赣榆经济开发区出具的情况说明、出让合同、协议书、结算凭证、成交确认书、江苏正中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统博华泰、统博电气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证人周某甲（江苏正中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师）、田某等人的证言，证明统博电气公司、统博华泰公司、乾塘硅晶体公司、乾统硅导体公司等公司购买土地、厂房建设、引进生产设备共计支出约1.57亿余元。
3、书证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反洗钱调查报告及被告人陈评、证人贺某、王某甲等个人银行账目明细，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江苏省分行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反洗钱调查通知书》的要求，对陈评等人的个人账户进行调查。经调查发现，陈评等人在各大银行资金账目流水超过百亿，目前各账目余额共计数万元。其中仅陈评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52个账户，交易27672笔，总交易金额达152.64亿元，交易发生频繁，金额巨大，多为ATM转入，网银转出。
4、南京南审希地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现有的材料，无法厘清所有资金的去向。
5、书证工商登记资料、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评经营公司、企业的运行情况，其中中值电子公司（前身为南京德洋通讯有限公司）、统博能源公司、乾宇集团、江苏广本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乾统硅导体公司、紫汇资本公司、乾唐硅晶体公司、江苏乾晨动力电源有限公司、江苏迪亚摩夫科技有限公司、华夏军创江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华龄老年投资江苏有限公司、江苏皮尤斯里冶金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无实际经营，仅有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统博电气公司和位于句容市的统博华泰公司从事蓄电池的实际生产经营。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统博华泰公司停产资料等，证明至2014年，统博电气公司和统博华泰公司均已停产；乾统硅导体公司和乾唐硅晶体公司均未建成。
7、书证统博华泰公司缴税记录、缴税明细、统博电气公司缴税记录等，证明：（1）统博华泰公司2010年度缴税31万，2011年缴税10万元，未查询到07、08、09、12年度缴税记录；（2）统博电气公司2009年私营企业所得税基数为132万余元；2010年私营企业所得税基数为680万余元。上述缴税记录等证明的统博华泰、统博电气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与宣传板所称统博电气公司2008年便有数亿元产值严重不符。
8、证人王某丙（句容市后白镇副镇长）的证言，证明统博华泰公司因为环保问题于2011年停产整顿，之前一直在试生产，只开了一条生产线。所谓产值不错都是靠厂里自己介绍，地方政府不掌握。该企业没有生产许可证。
9、证人周某乙（统博电气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统博电气公司生产及销路不好，2011年年产值只有七八百万，利润只有5%（也就是只有40万），后来停产，2012年上半年产值只有150万。
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全年公司的销售额几百万元，2011年生产经营状况较好，产品供不应求，直到2011年7月因环评问题停产，销售额在5千万左右。后来转而生产对生产能力和资金要求比较低的储能蓄电池。如果不看前期投入，光看蓄电池生产状况是盈利的，净利润是7%-8%，毛利润可以达到15%。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统博电气公司年产值5000万元。统博华泰公司2010年6月份至2011年7月份公司盈利2000万，2011年7月因为环保问题被勒令停产，到2012年4月份才恢复生产，目前公司没有盈利。公司账户已于2012年3月份被银行查封。统博电气公司现有2条生产线，工作人员五六十人，生产经营比较正常，2011年年产值七八百万，利润5%。统博电气公司、统博华泰公司的账册应该都在集团财务总监陈某己处，自己是通过生产电池数量推断出年产值的，至于实际年产值自己也不清楚。公司一般签订的都是框架性合同，以后每次销售都以订单为主。
12、证人方某（乾统硅导体公司基建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位于赣榆的乾统硅导体公司基建至今未完工，厂房建设已经花费工程款1800万元，也谈不上生产经营。
13、证人夏某（百秦瑞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所在的百秦瑞公司确实和统博华泰公司做过生意，但是统博华泰公司供了200万产品的货后还有30万产品没有供货。统博华泰公司的储能产品质量合格，生产的电动车用蓄电池质量很差返修率很高，导致产生了很多废品；生产的胶体蓄电池并不具有任何独创性和优势，也不像其宣称的比日本、欧洲的产品更好。夏某还辨认了相关的合同，确为系其和统博华泰所签订，其中部分未能够履行。
14、证人季某（统博华泰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其接手管理工厂后，发现工厂生产一直比较混乱，生产经营状况很差，连生产许可证都没有，后期转型为生产储能电池，每个月销售额大概五六十万。
15、被害人张某庚等人的陈述，证明其被业务员欺骗参观句容、江宁工厂时就已经发现大量厂房空置，也没有机器设备，后来经不住业务员反复劝说才投资。
16、证人曹某出具的“关于江苏统博公司送审材料的回复意见”，证明统博华泰公司所称的利润率达到15%、25%、30%的数据是不真实的，远远超过了产业龙头企业天能公司和超威公司的利润率。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铅蓄电池行业平均利润不超过5%。统博电气公司、统博能源公司、统博华泰公司如果没有通过清洁生产审核，没有通过环保核查和准入核查，在2015年12月31日前会被列入淘汰类企业。可行性报告中的利润率根本不可能实现。三公司在环保法规方面存在严重问题，在项目可行性报告编制单位和内容方面存在许多问题，不符合现有环保法规和产业政策。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近几年铅蓄电池行业利润率只有5%-6%左右；根据行业统计的数据，在2005-2010年期间即使利润率稍高，一般只有7%-8%左右。
18、证人陈某甲、张某戊、陈某乙、张某己（均为陈评亲属）的证言，证明陈评用其等名义开卡转账，其等并不知情。
19、书证陈某己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陈某己已经死亡。
第四组证据：证实案发经过、到案经过、上诉人主体身份等有关情况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陈评归案经过以及证人贺某、王某甲、王某乙、邵某丙等人另案处理进入刑事诉讼程序的情况。
2、书证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出具的证明、房屋登记簿、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中航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声明函、融资租赁合同、房屋他项权证、（2013）苏中商初字第0026号民事调解书、南京市江宁区房产局抵押合同、统博电气公司和张家港昌盛农村小额贷款公司抵押合同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陈评个人名下工商银行、兴业银行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5.4万余元；陈评个人名下房产九套、陈评个人名下车辆一辆；查封、扣押、冻结了统博华泰公司、统博电气公司、乾唐硅晶体公司等公司的厂房设备、土地使用权等财产的情况，其中多数房产、土地均处于设定抵押或轮候冻结状态。
3、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陈评的自然情况。
关于上诉人陈评提出未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的辩解，经查，上诉人陈评通过向被害人虚构有外商投资、企业有军方背景、自己有大额外汇存单和偿还能力、夸大生产经营规模及虚构技术优势等方法进行非法集资，除有陈评的供述外，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贺某、王某甲、王某乙、张某丁、田某、邵某丙、张某丙、赵某甲、刘某、曹某、钱某、罗某乙等多名证人的证言；（2）被害人韩某、任某、潘某等人的陈述；（3）陈评名下公司的宣传资料，虚假的中国农业银行、德国法兰克福等银行的大额存单、电汇单、银行查询资料；（4）中国北方工业公司、中国电子科技技术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工商局、湖南省株洲市工商局等出具的相关证明、说明或回函；（5）陈评讲话的视频及声纹鉴定结论证明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评使用欺骗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不特定社会公众的信任，进行非法集资的事实。上诉人陈评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评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评不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陈评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十亿余元，而实际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仅有一亿余元，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其所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次，上诉人陈评名下虽有十余家公司，但大部分无实际经营或利润。二审期间侦查机关调取了上诉人陈评名下统博电气公司、统博华泰公司等公司共计九十余本财务账册，经审计机构对上述财务资料进行审核，上述公司中有实际经营业务收入的三家公司数年累计经营成果仅为380余万元；无经营业务收入有财务报表的三家公司累计经营成果为负180余万元。上诉人陈评名下公司的实际经营利润不足以偿付投资人的本息。至于上诉人陈评的辩护人提出审计机构对上述财务资料的审核片面、不确定的意见，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陈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评的辩护人提出陈评与徐州地区邵某丙、赵某甲、张某丙','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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