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9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万秀，女，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虎，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波，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兰，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9号成都香格里拉中心写字楼5楼。
负责人：凌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瀚，四川漠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万秀因与被上诉人姚建波、马兰、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简称华泰财险四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万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被上诉人姚建波、马兰，被上诉人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史万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史万秀承担215704.1元医疗费不当。上述医疗费虽进行了鉴定，但该鉴定结果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述费用的产生均发生在史万秀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治疗期间，用于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且史万秀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2.一审采用鉴定机构关于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结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侵权纠纷，应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确定赔偿责任比例，本案中交管部门认定史万秀不承担任何责任，故侵权人姚建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华泰财险四川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建波、马兰与华泰财险四川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史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建波、马兰、华泰财险四川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250521.60元、护理费29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5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06114元、医疗费184026.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18.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11时50分，在G213线943km路段，姚建波驾驶川Ａ×××××轿车与史万秀驾驶的川Ａ×××××小型客车相撞后，该小型客车与崔某驾驶的川Ａ×××××轿车相撞，川Ａ×××××轿车又撞上护栏，造成三方车辆受损，史万秀与川Ａ×××××轿车上乘员杨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4月22日，交警部门适用简易程序认定姚建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姚建波、史万秀、崔某、杨某某均在该认定书上签字确认。
事发当日，史万秀被送到郫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12日。出院诊断：颅脑损伤（脑震荡、额部头皮血肿、枕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神经性耳聋（重度）、腰椎骨质增生、颈椎骨质增生。史万秀于出院当日转到四川省人民医院城东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8日。出院诊断：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枕骨骨折、脑脊液漏？右耳感音神经性耳聋、双侧颞颌关节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体外系反应、焦虑状态、左下第6髁牙齿远中根根折、睡眠障碍、右枕神经痛。头颅MRI：颅内未见明显异常，筛窦慢性炎症，考虑患者是否存在脑脊液再次漏出。史万秀于当日再次转至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9月25日。出院诊断：焦虑抑郁状态、闭合性颅脑损伤GCS评分15分（头颅MRI与头颅CT未见显明异常，双侧蝶窦、筛窦、上颌窦被膜增厚）、枕骨骨折、脑震荡、双耳外伤性耳聋、右耳全聋、脑脊液漏、14颗牙齿牙根折断。
2013年11月12日至同月29日，史万秀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西医诊断：环枢椎陈旧性半脱位、右肩袖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枕骨陈旧性骨折、脑震荡）、腰椎间盘突出症（缓解期）、左肋间肌陈旧性挫伤、双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双膝创伤性滑膜伤、焦虑抑郁状态、双耳外伤性耳聋、脑脊液漏、14颗牙齿牙根折断。
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月23日，史万秀在四川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膝创伤性关节炎伴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肩创伤性肩周炎、颅骨陈旧性骨折、14颗牙齿骨折、焦虑抑郁状态、双眼外伤性视神经萎缩、鼻外伤、右髋袖陈旧性止撕脱伤、双耳外伤性耳聋右耳全聋、腰椎间盘突出症、脑震荡后遗症、左侧肋间肌陈旧性挫伤。出院医嘱：多休息、避免长时间行走登高等户外活动防止膝关节炎等病情加重、建议继续长期坚持药物心理及康复治疗、其他专科疾病如有不适请及时到专科就诊等。
以上数次住院共住院245天。史万秀出院后，先后到华西口腔医院、天祥骨科医院等医院门诊复查与治疗，产生住院及门诊医疗费用276972.72元，购买助听器17780元。
2014年6月20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以史万秀因外伤致双眼视神经萎缩，双眼低视力1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因外伤致双耳中等重度听觉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头部损伤致多颗牙齿缺失，脑脊液漏，右膝关节丧失功能占一肢丧失功能21.5%，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十级。史万秀垫付此次鉴定费800元。
华泰财险四川公司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并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病历资料记载，住院期间查体并未查见有耳鼻渗血、渗液，也无相应记载、描述，且复阅送检影像学片见颅骨无明显骨折现象，分析后认为其存在脑脊液漏的依据不足，此次不予评残；目前右耳仅1KHz轻度听力损失，左耳轻度听力损失，此次系统听觉功能检查结果显示其双耳中耳功能良好，双耳听觉属正常，未达评残标准；该所邀请眼科专家对史万秀进行会诊检查，检查见其双眼裸视在0.1或0.1以上，其矫正不配合，且未发现双眼器质××损，为明确双眼视力情况，该所再次邀请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眼科专家对其进行会诊检查，经专家两天鉴定检查，其双眼视图有下降，其视图波动情况与伤情不完全相符合，说明其不配合鉴定检查，导致无法准确测得其双眼视力，无法明确其是否达双眼低视力1级，此次对其双眼视力障碍暂不评残；史万秀口腔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史万秀一肢丧失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此次鉴定意见书有关伤残鉴定的结论性意见为：史万秀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十级。
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史万秀医疗费中非因交通事故用药审查分析：脑震荡、额部头皮血肿、14颗牙齿牙根折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与本次车祸有关。耳聋由于当时未作伪聋的检查，无法鉴定在损伤当时是否造成听力损伤，其它焦虑症等都属于史万秀的慢性自身疾患。史万秀在郫县第二人民医院和华西口腔医院的治疗以检查治疗外伤为主，其它医院都以检查治疗焦虑症、骨质增生、关节退变为主。通过其病历资料和费用清单详细分析，认为本次车祸发生的医疗费为58523.76元；检查治疗耳聋的费用为28695.10元；治疗焦虑症、关节退变等自身疾患的费用共计180595.16元。该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史万秀医疗费中自费药、社保用药审查分析：史万秀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医疗费58523.76元，依据《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和《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规定，史万秀在治疗期间使用自费药品2项共170.80元，乙类药品27项共11721.08元，自费项目12项共24327.19元，比例自付项目3项共4270元个人自付10%金额为427元，上述四项中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共26097.10元。史万秀治疗耳聋的费用，结合其存在伪聋现象，其购买助听器的费用17780元不合理；因当时未作伪聋检查，无法鉴定史万秀损伤当时是否造成听力损伤，治疗耳聋的医疗费单独计算，其中门诊费用1823.10元未提供处方治疗明细，无法审查，其它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为503元。史万秀发生的其他医疗费共26938.70元，全部与本次车祸无关。此次鉴定意见书有关医疗费鉴定的结论性意见为：史万秀在多家医院门诊和住院期间发生的与本次车祸有关的医疗费58523.76元；检查及治疗耳聋费用28695.10元，其中不合理费用17780元；治疗焦虑症、关节退变等自身疾患费用180595.16元；门诊发生其它医疗费26938.70元与本次车祸无关；史万秀医疗费中治疗本次车祸有关的费用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26097.10元，治疗耳聋费用中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503元，其中有1823.10元无法审查。
2016年1月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中的医疗费问题作出补充说明：关于焦虑症等心理治疗为8945.73元，其他非医院发票2487.13元，剩余的是医院过度医疗和其它非车祸伤的费用。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垫付了本次鉴定的费用。
受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史万秀双眼视力障碍及其与2013年4月1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6年7月28日，该所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以史万秀目前双眼视力障碍（右眼0.1左眼无光感）为六级伤残；根据送检资料，排除其他可能导致视神经萎缩的疾病，可以明确导致史万秀视力障碍的因素为颅脑损伤后视神经挫伤以及自身存在的广泛性鼻窦炎，但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分清外伤及疾病在其视神经病损中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参与度，理论参考均值为50%（参考范围40%-60%）。史万秀垫付此次鉴定费2900元。
一审另查明，1.马兰是川Ａ×××××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华泰财险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相应保险期内。2.史万秀主张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史万秀户籍地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且从2007年6月以来持续缴纳了社会保险，其事故发生前从事销售工作；事故发生时，史万秀父亲史某已年满83周岁，是农村居民，由其三个子女共同赡养。4.史万秀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先予执行，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已先行支付其赔偿款81791.99元。5.一审中史万秀新增医疗费1518.33元；姚建波垫付医疗费3000元，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案外人崔某及其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已将其应承担的款项予以了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确认由姚建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当事人均在相应处理书上签字确认，应认定事故当事人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史万秀的相应损失应由案外人崔某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损失应由姚建波承担全部责任姚建波应承担的费用由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额部分由姚建波自行赔付。史万秀没有证据证明马兰与姚建波系夫妻关系，且无证据证明马兰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其要求马兰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伤残等级认定的问题。本案进行了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意见与第一次鉴定意见不一致，一审法院对第一次鉴定意见不予确认。史万秀对第二次鉴定意见的伤残评定无异议，且该伤残评定的意见具有真实、合法与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予以确认，该伤残鉴定认定史万秀口腔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肢丧失功能构成十级伤残。史万秀对第三次鉴定中的伤残等级无异议，且该伤残等级的意见具有真实、合法与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予以确认，该伤残鉴定认定史万秀目前双眼视力障碍（右眼0.1，左眼无光感）构成六级伤残。综上，史万秀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
关于史万秀双眼视力障碍构成六级伤残与事故之间因果关系认定的问题。史万秀对第三次鉴定中有关事故参与度的内容有异议。结合病历资料及第二次鉴定的分析内容，可以明确史万秀视力障碍的因素为颅脑损伤后视神经挫伤以及自身存在的广泛性鼻窦炎所致，但现有资料无法分清外伤及疾病在其视神经病损中的原因力大小，结合鉴定专业人员同等参与度的建议，一审法院确定此伤残本次事故参与度为50%。
关于医疗费用中自费药、社保用药以及相应费用（含辅助器具费）与事故关联性的认定。1.关于检查治疗耳聋的费用。史万秀的双耳功能良好，双耳听觉属正常，未达评残标准，鉴定机构确认其购买助听器的费用17780元属不合理费用，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经鉴定，治疗耳聋的费用中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503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治疗焦虑症的费用。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史万秀交通事故前存在焦虑症史，且史万秀病历显示其从第二次住院后长期处于焦虑状态，结合病历资料及其受伤治疗情况，能够认定其焦虑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鉴定机构认定其焦虑症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依据不足，其确认焦虑症等心理治疗费用11432.86元（治疗费用8945.73元、非医院发票费用2487.13元）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予确认。但上述费用中，有1823.10元缺乏处方治疗明细，无法确认此费用与相应治疗是否有关，对此费用不予认定。3.关于治疗关节退变的费用。史万秀的病历资料显示，其存在关节病变等自身疾病，且治疗本次事故引起的伤害与其关节病变的治疗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即不存在治疗相应伤害的同时自身疾病必须治疗或控制（如高血压），相应伤害的治疗才能顺利进行。因此，鉴定机构认定治疗关节退变的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意见，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相应金额为169162.30元（180595.16元-11432.86元）。4.门诊发生的其它医疗费共计26938.70元，经鉴定，均与本次事故无关，对此予以认定。5.其他医疗费58523.76元，均与本次事故有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经鉴定，上述费用中有26097.10元属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6.相应鉴定结束后史万秀新增医疗费用1518.33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五点，医疗费（含辅助器具费）共计296271.05元，其中与本次事故无关及过度治疗的费用为215704.10元，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为26600.10元。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的问题。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本案费用项目及金额如下：1.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272532元（26205元×20年×52%），被扶养人生活费8017.53元（9251元×5年×52%÷3人），以上共计280549.53元。2.护理费。结合史万秀受伤情况，其护理程度较高，对其每天按120元进行计算的标准予以确认。其护理费为29400元(245天×120元每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0元（50元每天×245天）。4.营养费结合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为3000元。5.误工费50206.97元（41181元÷365天×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445天）。6.医疗费。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共296271.05元，其中与本次事故无关及过度治疗的费用（含辅助器具费）为215704.10元，应由史万秀自行承担。与本案有关的医疗费为80566.95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为26600.1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1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9.鉴定费3700元，其中第一次鉴定费800元应由史万秀自行承担。以上共计696377.55元。
上述费用由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8000元（120000元-崔某驾驶车辆应无责赔付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5669.91元{残疾赔偿金141507元（26205元×20年×50%×50%=131025元+26205元×20年×2%=104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62.91元（9251元×5年×50%×50%÷3人=3854.58元+9251元×5年×2%÷3人=308.3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其他赔偿款49823.82元（696377.55元-12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0549.53元-215704.10元-26600.10元-3700元），共计303493.73元；由姚建波承担29500.10元（26600.10元+鉴定费2900元）；由史万秀自行承担351383.72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0549.53元-保险公司承担145669.91元=134879.62元+215704.10元+鉴定费800元）。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与被先予执行81791.99元共计91791.99元，姚建波已垫付医疗费3000元，其与上述应赔偿款品迭计算后，华泰财险四川公司最终应支付史万秀211701.74元，姚建波最终应支付史万秀26500.1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险四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史万秀211701.74元；二、姚建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史万秀26500.10元；三、驳回史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案件受理费10272.50元、先予执行费6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1472.50元，由史万秀负担3000元，由姚建波负担8472.50元，史万秀已向一审法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3000元（含先予执行费与公告费，姚建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
二审中，姚建波向本院提交了郫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结算票据6张，拟证实其除一审认定的垫付3000元垫付款外，还垫付了6000元医疗费，要求二审中予以抵扣。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史万秀对前述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后姚建波放弃要求抵扣6000元垫付款的主张。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可以主张包括医疗费在内的人身损失、财产损失，但应是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损失。本案中，经本案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第二次鉴定，在无证据证实该鉴定所违反法定程序，且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认为与本次事故无关及过度治疗的费用应由史万秀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史万秀关于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已查明事实，2015年10月2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经眼科专家会诊检查，史万秀双眼裸视在0.1或0.1以上，其矫正不配合，且未发现双眼器质××损。为明确双眼视力情况，该所再次邀请华西医院眼科专家会诊检查，经专家两天鉴定检查，其双眼视图有下降，其视图波动情况与伤情不完全相符合，说明其不配合鉴定检查，导致无法准确测得其双眼视力，无法明确其是否达双眼低视力1级，此次对其双眼视力障碍暂不评残。2016年7月28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定史万秀双眼视力障碍（右眼0.1左眼无光感）为六级伤残；根据送检资料，排除其他可能导致视神经萎缩的疾病，可以明确导致史万秀视力障碍的因素为颅脑损伤后视神经挫伤以及自身存在的广泛性鼻窦炎，但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分清外伤及疾病在其视神经病损中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参与度，理论参考均值为50%（参考范围40%-60%）。在无证据证实该鉴定所违反法定程序，且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第二次鉴定情况及鉴定专业人员同等参与度的建议，确定此伤残本次事故参与度为50%并无不当，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史万秀关于因果关系参与度的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审中，姚建波提交了住院结算票据证实其还垫付了6000元医疗费，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史万秀对前述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后姚建波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抵扣前述垫付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史万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