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1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红，女，1981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2017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小刚，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勇（曾用名：石磊），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2004年3月23日因犯抢劫、强奸罪被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1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1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亮（绰号：“亮亮”），男，1997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2016年8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菲（绰号：“飞机”），男，1996年6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被告人郑云飞（绰号：“飞娃儿”），男，1998年1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沙检公诉刑诉〔201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红、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胡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红及其辩护人李小刚，被告人石勇及其辩护人杨虹，被告人廖亮、李菲、郑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1日开始，被告人张小红、石勇、雷某（在逃）在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未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请货车到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新泉村，将成昆铁路复线罗湾隧道施工工地挖出的“红沙”运走牟利。同年5月15日15时许，张小红雇请的大货车再次到新泉村运“红沙”时，被该村党支部书记即被害人杨某发现。杨某随即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将大货车截停，并阻止大货车从“红沙”堆放地离开。
张小红、石勇获悉后，立即电话告知雷某。石勇、雷某分别电话纠集了被告人廖亮、李菲、郑云飞等十几人驾车前往运输“红沙”现场。在将车停好后步行至现场途中，张小红告知众人，到现场后先由其上前劝离阻车者，如果对方继续阻挡货车，就将对方强行拖开；石勇、雷某则说可以直接殴打对方。
到达现场后，张小红带领石勇等人上前质问杨某为何阻挡其货车拉沙，并与杨某发生口头争执，被告人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等人随即上前对杨某拳打脚踢，被当地村民李某劝阻后，石勇等人才停止殴打。杨某驾车逃离现场并将李菲、胡某2荣、罗某1等人撞倒后，到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报案。
经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为支持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红、石勇纠集廖亮、李菲、郑云飞等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杨某，致其重伤二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张小红、石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廖亮、李菲、郑云飞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石勇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石勇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小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没有指使过其他被告人殴打杨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小红无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纠集廖亮、李菲、郑云飞等人的是石勇和雷某，且在去现场的路上张小红告诉众人由其上前劝离阻车者，如对方继续阻挡就强行拖开。2.张小红没有伤害杨某身体的行为。3.石勇和雷某在得知工地被阻时，采取殴打方式解决的主观意图明显，并未与张小红共谋，张小红与廖亮、李菲、郑云飞也无任何犯意联络，张小红与石勇、廖亮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更不是主犯。请求宣告张小红无罪。
被告人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石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石勇、雷某等人运“红沙”经过了中铁十七局的同意，并非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未办理合法手续私自雇请货车拉走牟利。2.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3.石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4.石勇有立功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请求对石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沙湾区铁路工程指挥部依照相关规定，对在沙湾区境内成昆铁路复线工程施工开挖出的矿产材料明确不得擅自处理，并函告了承建工程的施工单位中铁十七局集团公司。2017年1月，被告人张小红、石勇、雷某（在逃）通过私人关系，经与中铁十七局集团公司下属项目部之间有施工劳务关系的劳务公司相关人员的私自同意，从1月11日开始，雇请货车到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新泉村，将成昆铁路复线罗湾隧道施工挖出的“红沙”运走出售牟利。同年5月15日15时许，张小红雇请的大货车再次到新泉村运“红沙”时，被该村党支部书记即被害人杨某发现。杨某随即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将大货车截停，并阻止大货车从“红沙”堆放地离开。
张小红、石勇获悉后，立即电话告知雷某。石勇、雷某分别电话纠集了被告人廖亮、李菲、郑云飞等十几人驾车前往运输“红沙”现场。张小红在将车停好后步行至现场途中告知众人，到现场后先由其上前劝离阻车者，如对方继续阻挡货车，就将对方强行拖开；石勇、雷某则说可以直接殴打对方。到达现场后，张小红带领石勇等人上前质问杨某为何阻挡其货车拉沙，并与杨某发生口头争执，被告人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等人随即对杨某拳打脚踢，后被当地村民李某劝阻才停止殴打。杨某驾车逃离现场并将李菲、胡某2荣、罗某1等人撞倒后，到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报案。经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小红代表所有行为人与被害人杨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杨某的谅解。被告人石勇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肖某盗窃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接受案件及立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小红、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小红于2017年1月20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石勇于2017年2月20日被抓获，被告人郑云飞于2月22日被抓获，被告人廖亮、李菲于2017年3月17日被抓获。
4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04）峨眉刑初字第58号、（2014）峨眉刑初字第265号、（2016）川118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石勇、廖亮曾受刑罚处罚及被告人郑云飞曾有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的情况。
5沙湾区公安分局嘉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勇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肖某盗窃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
6乐山市国土资源局沙湾区分局《关于对成昆复线余山隧道弃土场堆放工程弃土的说明》、沙湾区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情况说明》、《关于严禁非法变卖铁路施工中产生的矿产材料的函》、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项目经理部《证明》证实，成昆复线罗湾、余山隧道工程由中铁十七局公司下属项目部承建，项目部与玉溪安诺建筑劳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挖掘工程弃土场堆放弃土均属建筑用砂岩，属于矿产资源，除用于本项目建设外，禁止非法变卖。施工劳务队无处置权。
7四川峨眉山佛光水泥有限公司过磅单证实，峨眉山市九胜商贸公司2017年1月11日至1月15日向该公司出售炉渣3。
8峨眉山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病情证明书证实，罗某1、李菲受伤。
9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病历资料、病情证明书，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乐沙某（物）鉴（法医）字[2017]0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杨某损伤属重伤二级。
10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1月15日，张小红手机136××××4999与雷某手机181××××5666、石勇手机138××××6888、张某1手机138××××0093、廖亮手机182××××3308、陈某2手机138××××7913之间通话；雷某手机181××××5666与张小红手机136××××4999、石勇手机182××××8888、罗某1手机152××××0007、格让次仁手机185××××5516之间通话；石勇手机182××××8888与雷某手机181××××5666、廖亮手机182××××3308、李菲手机135××××0057之间通话，石勇手机138××××6888与张小红手机136××××4999之间通话；李菲手机135××××0057与张小红手机136××××4999、石勇手机182××××8888、廖亮手机182××××3308、易小均手机153××××9377之间通话；罗某1手机152××××0007与雷某手机181××××5666、廖亮手机182××××3308、郑云飞手机138××××1561之间通话；廖亮手机182××××3308与石勇手机182××××8888、张小红手机136××××4999、罗某1手机152××××0007、郑云飞手机138××××1561、李菲手机135××××0057、余某手机139××××2337、易小均手机153××××9377之间通话。
11人身损害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张小红代表所有行为人与被害人杨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杨某的谅解。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新泉村3组罗湾隧道出口处“红沙”堆弃场。
13机动车驾驶人信息、卡口监控截图照片证实，川Ｌ×××××号玛莎拉蒂轿车所有人为张小红，川Ｌ×××××号宝马轿车所有人为雷某，川Ｌ×××××号轿车所有人为杨某；玛莎拉蒂轿车和川Ｌ×××××号轿车于2017年1月15日出现在沙湾。
14被害人杨某（嘉农镇新泉村党支部书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杨某接到一个电话，称有人在装“红沙”，杨某即驾驶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车赶到公路边上的现场，看到一辆车牌为川Ｌ×××××的货车正在装“红沙”，杨某与货车驾驶员交涉，矿产品要拉走须经过政府和国土部门。杨某向嘉农镇国土所胡某6作了汇报，并通知了中铁十七局负责事务协调的廉某。廉某到后，二人叫驾驶员将“红沙”卸下，准备叫驾驶员离开。此时来了4、5辆车，其中一辆宝马、一辆玛莎拉蒂、一辆凯美瑞，车上下来共20多个年轻娃儿。其中一个30多岁的女的到杨某的车前敲玻璃，杨某从驾驶室下来，女的问为啥挡她的工地，杨某回答工地是中铁十七局的，怎么成了你的工地，女的骂杨某装疯迷窍的，并说了一句打，女的身后的人就对杨某拳打脚踢，将杨某打倒在沙堆上仍然继续殴打，此时村民李光友来劝阻，杨某乘机爬起来跑到丰田车上发动车，驾车到公安机关报警。杨某驾车离开时挂倒了几个围追的人。
15被告人张小红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0日左右，张小红通过张某1与中铁十七局工地的王某2说好，由她去拉中铁十七局隧道施工挖出的黄沙，工地还可以提供铲车帮助装车。张小红就与雷某合伙，挂靠峨眉山九胜商贸公司将黄沙卖给峨眉佛都水泥厂。张小红请郭某2找车拉货。2017年1月15日中午，张小红接到施工方陈某1、王某2的电话说工地被挡，挡工地的人很凶，好好收拾一下。之后，工地拉货的驾驶员郭某2也打电话说了工地被挡的事。张小红就电话告诉雷某工地被挡要去处理，问雷某去不去，雷某答应去。张小红给雷某打电话时，石勇在张小红的玛莎拉蒂车上。张小红给雷某打电话后，石勇接到雷某的电话，雷某问石勇，张小红的工地被挡，石勇过去不，石勇答要去，并说他与张小红在一起。随后石勇打了一个电话问“你在哪里，有事。”石勇叫张小红驾车到，将廖亮、李菲接上车，之后又打电话问雷某的车上有几个人。路上石勇问廖亮、李菲带东西没有，二人都说没带。到达沙湾区“余坳口”（小地名）时，雷某开宝马车，还有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也到了。大约10多个人下车后，张小红对雷某、石勇等人说到了工地不要冲动，等她把该问的问题问完再说，雷某、石勇答晓得。到了阻挡货车的现场，看见一辆车牌尾号为125的丰田越野车挡在拉土的货车和上沙的铲车中间。张小红、雷某、石勇走到丰田越野车驾驶座一侧，张小红上前敲车门玻璃，车上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各坐了一个30、40岁的男的。杨某从驾驶座下来，张小红问杨某土是不是他家的，为什么要挡工地，杨某只答不是，没有回答为什么挡工地。张小红问完杨某话后，叫杨某到旁边去说，杨某不愿意，雷某随即骂杨某，雷某、廖亮和几个年轻娃儿就一起围着抓扯杨某，把杨某拉到越野车后面去了。张小红感觉要打架就到副驾驶座一侧问坐的人是哪个，对方答是中铁十七局的，并从车上下来。张小红走到越野车后面时，看见雷某、石勇、廖亮、李菲、“敏娃儿”等5、6个人将杨某围住，杨某倒在沙堆上，有的人还在对杨某殴打，张小红上前将殴打杨某的人推开，叫杨某把车开走。杨某没站起来时，雷某、李菲各踢了杨某一脚。拉的过程中，一个劝驾的人上来吼你们做啥子，之后杨某起身到自己车的驾驶室，发动车猛的向前开，将“敏娃儿”、李菲、罗某1撞倒开起走了。一起到工地的有雷某、石勇、廖亮、李菲、罗某1、“敏娃儿”等10多个人。经张小红辨认，其辨认出杨某，辨认出雷某、石勇、李菲、廖亮、郑云飞、罗某1、陈某2、格让次仁。
16被告人石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底的一天，石勇与张小红、雷某、张某1等人一起时，张良说想去沙湾区嘉农镇中铁十七局罗湾隧道复线工地拉红沙，并说与十七局的人关系好。2017年1月，张某1叫张小红去拉红沙。雷某联系以每吨10多元的价格卖给峨眉佛都水泥厂。拉红沙的司机由石勇和张小红联系。2017年1月15日15时许，石勇与张小红通话中得知拉沙的工地被挡。张小红开玛莎拉蒂车到峨眉山市接到了石勇。上车后，石勇分别给廖亮和胡某3强打电话，告诉了工地被挡的事，问他们跟谁在一起，有人就喊到一起去。在，张小红、石勇接李菲、廖亮、胡某2荣上了车。在去沙湾区“余坳口”的路上，张小红说到了之后不要冲动，下去叫他让开，实在不行就拉开。车开到“余坳口”时，雷某开的宝马车和胡某3强开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车也到了，随后还来了一辆白色轿车。张小红、雷某、石勇、廖亮、李菲、胡某3强、罗某1、胡某2荣都从车上下来，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年轻娃儿都下了车。下车后，张小红对石勇说，不要动手，好好说，实在不行把他拉开。到了工地，见到一辆尾号为125的丰田越野车横着停在一辆拉沙土的红色翻斗货车前，越野车右侧还停了一辆马自达轿车。一个中年男子（事后得知叫杨某）坐在越野车的驾驶座上，张小红问杨某为啥挡，以什么名义挡，杨某说老子高兴就挡并骂人。雷某上前叫杨某将车开走，杨某说不并从车上下来，说些高兴挡之类的话。雷某打杨某一耳光，石勇用手推杨某肩膀，雷某、石勇又用脚踢杨某，李菲、罗某1、一个年轻娃儿也上前围着杨某踢打。打了约几十秒，大家停了手，雷某叫杨某起来开车滚，杨某从地上爬起来往车上走，上车后加大油门往罗某1等人的位置撞过去，将李菲、罗某1、胡某2荣撞倒并碾压了罗某1跑了。经石勇辨认，其辨认出杨某，辨认出张小红、雷某、胡某2荣、李菲、廖亮、罗某1、陈某2。
17被告人廖亮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的一天下午2、3点，廖亮和李菲在出租屋睡觉，廖亮接到石勇的电话说有事，问廖亮有几个人，廖亮答有两个人，石勇叫把其他人喊起，并说在红绿灯处等。廖亮对李菲说了石勇有事。廖亮洗完头后，接到张小红的电话叫下楼去，廖亮和李菲下楼到红绿灯处的公路边上了石勇开的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轿车，张小红坐在副驾驶座上。上车后，石勇叫廖亮喊点人，廖亮即打罗某2的电话，并让罗某2联系余某，让他们过来有事。到往沙湾方向的一处洗车场时，雷某开的一辆白色宝马车已停在那里。石勇说在这等人并和张小红下了车。约10多分钟，胡某3强开一辆黑色的丰田车和另一辆车也到了，石勇叫丰田车上的人跟他走。之后，几辆车开到往沙湾方向下坡没多远的公路边停下，10多个人从三辆车上下来朝下坡的水泥路走，张小红对大家说那个人把工地挡到，她先跟对方谈，问他为什么挡，谈不好就拉开。雷某说如果那个人装怪，就搁（方言：打的意思）到身上，石勇也说了类似的话，听到雷某和石勇的话，张小红没说什么。到了工地，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横停在一台挖机的车头，货车停在挖机几米远的位置。到工地的有张小红、石勇、雷某、廖亮、李菲、郑云飞、罗某1、胡某3强、罗某2、余某和一个长相像藏族人的娃儿等10多个人。张小红、石勇、雷某走到丰田越野车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处，张小红与驾驶座上的杨某说了几句话，杨某从车上下来，张小红叫杨某将车挪开，杨某不挪，二人发生争吵，石勇、雷某等人就骂杨某，雷某先打杨某一耳光，石勇也跟着动手打，郑云飞参与了殴打，其余的人冲上去围着杨某拳打脚踢，石勇和雷某一直在打，杨某被打来坐到越野车后面的沙堆上，廖亮冲上去用脚踢，郑云飞参与了殴打，那些人继续殴打，大约10多秒后就停了手。石勇或是雷某叫杨某挪开车，杨某起来后上车轰大油门朝人群冲过去，李菲、罗某1、“彬娃儿”被撞倒躺在地上，越野车开起跑了，石勇等人去追没有追上。经廖亮辨认，其辨认出杨某，辨认出张小红、石勇、雷某、李菲、郑云飞、余某、胡某3强、格让次仁。
18被告人郑云飞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1、2点，郑云飞与“敏娃儿”、“陈娃儿”、“航娃儿”准备去吃饭，胡某3强来电话说他们那边工地有事，问有几个人，郑云飞答有4个人，要不要带“东西”（打架工具），胡某3强说不带。二人电话上约好碰面地点。后来廖亮、罗某1分别给郑云飞打电话说有事，叫一起去。郑云飞等4人坐“野的”到小转盘时，有4个人在公交车站台，其中一个是胡某2荣。5、6分钟后，胡某3强一个人驾车到站台叫这4人上了车。郑云飞等人坐“野的”跟着胡某3强的车到沙湾方向的一个洗车场时，一辆牌照为川L0**的白色玛莎拉蒂轿车和一辆白色宝马车停在那里，石勇和雷某站在玛莎拉蒂车前。会合后，继续往沙湾方向开，到了一个立有牌子的厂的公路边停下，张小红、石勇、廖亮、李菲从玛莎拉蒂车上下来，宝马车上下来了雷某、罗某1、格让次仁和另外2个人，胡某3强车上下来5个人，加上郑云飞车上的4个人，共有18个人。步行了一段路，张小红先与石勇、雷某商量后对大家说，一会儿下去后，她先给挡工地的人好好说，如果对方不挡就散；如果对方不听，就动手打。石勇重复说如果对方不听，就搁（方言：打的意思）到身上。到了工地，一辆铲车停在一辆丰田霸道车的右边，一台挖机停在丰田车的左边。张小红和石勇、雷某等人朝丰田车走去，张小红叫车上的人把车挪开，对方没说话，石勇说知不知道是哪个的工地就在挡，并上去将驾驶室的门打开，车上就下来一个胖的男的。张小红、石勇、雷某与这个人说了几分钟，雷某先动手打了男的一耳光，石勇、雷某、廖亮、李菲几个人就围着对方拳打脚踢，打对方的头部和踢下身、大腿，将男的打倒在土堆上。胡某3强、罗某1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用脚踢对方，郑云飞、“敏娃儿”也上前踢打。郑云飞、“敏娃儿”散开后，石勇、廖亮、李菲和格让次仁还在继续踢打那男的。此时一个30多岁的男子过来说你们在干啥子，石勇等人就没有打了。石勇骂被打的男的，叫滚过去把车挪开，男的站起来上了他的车，将车发动撞倒罗某1和另外一个娃儿跑了，石勇、胡某3强等人开车去追没有追上。当天在现场，张小红、“陈娃儿”、“航娃儿”和胡某3强车上两个不认识的年轻娃儿没有动过手。经郑云飞辨认，其辨认出张小红、石勇、雷某、廖亮、李菲、罗某1、胡某3强、胡某2荣、余某、格让次仁。
19被告人李菲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廖亮和李菲在廖亮家睡觉，廖亮接到一个电话后说有事，二人就出门，到了的路口上了石勇开的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轿车，张小红坐在副驾驶座上。张小红说她在沙湾的工地被挡了，一起去处理一下。石勇边开车边打电话叫人到沙湾的工地上去，同时又叫廖亮喊点人过来。车开到沙湾“余坳口”一个洗车的地方，石勇说等人，大家就下车，石勇的车后边停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雷某从车上下来。等了10多分钟，胡某3强开的一辆黑色的丰田车也到了，后面还跟着两辆车。人到齐后往工地去的过程中，张小红说她先下去谈，如果走了就算了，如果不走就打他。石勇接张小红的话说谈啥子直接打。到了后，张小红带雷某、石勇先找挡工地的胖子谈没有谈好，雷某或是石勇先动手打胖子，其他人就一拥而上朝胖子冲过去，胖子被打来坐在沙堆上，李菲踢胖子，雷某、石勇、廖亮、郑云飞、罗某1都在打胖子，持续了约一分钟左右，石勇喊胖子开起车滚，其他人就停了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开车撞倒了李菲和罗某1后跑了。雷某、石勇等人打胖子时，张小红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拉过和叫不要打。经李菲辨认，其辨认出张小红、石勇、雷某、廖亮、郑云飞、胡某3强、余某。
20证人罗某1、胡某3强、胡某2荣、胡某4、胡某5、蔡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罗某1、胡某3强、胡某2荣、胡某4、胡某5、蔡某证实石勇、雷某、廖亮、李菲、郑云飞等人殴打被害人杨某的时间、地点、情节，与被告人石勇、李菲、廖亮、郑云飞的供述和辩解基本一致。罗某1还证实，其是受雷某邀约去的，雷某并叫喊点人来，罗某1就叫了郑云飞。张小红在“余坳口”未下坡时，对石勇、雷某、廖亮、李菲等人说她先问对方几个问题，如果对方说不清楚就把他拉开。杨某被打倒在地上后，不知谁喊了一句不要打了，大家就停了手。胡某3强还证实，其是受石勇邀约去的，石勇并叫喊点人来，胡某3强就叫了郑云飞、胡某2荣，与胡某2荣一同的还有3个人，胡某3强驾驶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车；在“余坳口”下坡转弯的地方，石勇、雷某、廖亮等人下车后，张小红说下去后先不忙动手，看下是啥情况。交涉中，张小红、雷某与杨某发生口角。石勇、雷某等人围着杨某殴打时，张小红退开了大概2米远在旁边看。杨某被打倒在地上后，一个男的过来劝，喊不要打了，石勇等人围着杨某又打了一会停的手。胡某2荣还证实，其是受胡某3强邀约，与任某东、蔡某、胡某5一起去的。石勇等人殴打杨某时，张小红站在人群后面1、2米远的地方，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什么动作。胡某4还证实，其是受郑云飞的邀约去的，杨某被打倒后，张小红叫不要打了，另一名男子也说不要打了，大家就没有打。胡某5、蔡某还证实，胡某2荣是受胡某3强邀约去的，二人是与胡某2荣、任某东一起去的现场。经辨认，罗某1辨认出杨某、张小红、石勇、廖亮、郑云飞、格让次仁；胡某3强辨认出杨某、张小红、雷某、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罗某1、胡某2荣、格让次仁，指认了石勇等人在“余坳口”停车位置、工地入口及案发现场，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地点相一致；胡某2荣辨认出张小红、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胡某4辨认出杨某、张小红、雷某、石勇、郑云飞、余某；胡某5辨认出张小红、石勇、郑云飞、胡某3强、胡某2荣；蔡某辨认出郑云飞、胡某3强、胡某2荣。
21证人余某、任某东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余某证实，其是受廖亮邀约去的。到现场时，看见一个胖子已倒在沙堆上，石勇、廖亮用脚踢胖子。在现场的还有张小红、李菲、郑云飞、格让次仁等人和一个劝架的人；任某东证实，当天现场有一群人，8、9个年轻人围着一个胖子拳打脚踢。殴打的过程中，一个当地人上前吼你们做啥子，打人的人就散了。经辨认，余某辨认出张小红、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格让次仁；任某东辨认出郑云飞、胡某3强、胡某2荣。
22证人张某2（装载机司机）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张某2被管理人员陈某2叫到堆放工地为一辆四桥货车上“泥巴”。装车过程中，来了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车堵在货车车头，丰田车上的人是个胖子，下车后找到装“泥巴”的货车司机交谈。陈某2当时就和胖子争执起来，后来胖子堵在张某2的装载机前门不让离开。张某2走到口时，来了一排车，前面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轿车，第二辆是白色的宝马，还各有一辆现代车、一辆深蓝色轿车，每辆车上都下来3、4个人，那群人将堵车的胖子围起来打，胖子被打翻在地上。有人喊他滚，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开车撞翻了两个人跑了。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杨某、陈某2。
23证人王太银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郭某2叫王太银到沙湾区“余坳口”拉一车黄泥巴，王太银驾驶川Ｌ×××××号货车到工地后，来了一辆铲车帮装沙，一个说普通话的人在旁边看。15时30分左右，开来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不准铲车师傅给货车装沙，并与说普通话的人交涉，后将越野车挡住王太银的货车，叫王太银腾空开走。王太银打电话告诉了郭某2被挡一事。王太银腾货过程中，来了三辆轿车，下来十几个人朝越野车走去，其中一个男子与越野车男子对话。后看见越野车男子靠在土堆边，被2、3个人殴打。王太银腾完货，看到越野车撞了两个人开走了。
24证人张某3、黄少万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堆放渣场的工地上，十多个人围着一个胖子拳打脚踢，将胖子打来躺在渣场的红沙堆上。后来胖子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车撞倒了两个年轻娃儿跑了。
25证人庞某（野的司机）证言证实，郑云飞等人殴打被害人杨某的时间、地点、情节，与被告人石勇、李菲、廖亮、郑云飞的供述和辩解基本一致。庞某还证实，当天是郑云飞租庞某驾驶的一辆白色现代车到案发现场，车上坐了郑云飞等4人。
26证人童某（野的司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俊娃”租童某驾驶的一辆黑色的马自达轿车到案发现场，车上坐了“俊娃”、余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在现场看到一个胖子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撞倒了人跑了。
27证人廉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廉某接到杨某的电话说有人在往外拉“红沙”，叫去看一下。廉某与杨某到现场后，看到有一辆装满“红沙”的货车，司机站在车旁。杨某叫司机倒掉“红沙”，司机在倒沙的过程中，来了三、四辆轿车，车上陆续下来十六、七个人，一个女的在前面朝杨某的车走来，后面的人跟着过来。女的与杨某说话中，廉某下车到车头。女的又问廉某是那里的，廉某回答是十七局的，廉某往村道上走，回头看到杨某已被那群人围在他汽车尾部几米远的沙堆前不停地殴打，杨某被打来蹲坐在地上，还有人上去不停地打。廉某给施工队的王老板打了电话后，看到现场中间蹲了一个人，还有一个人躺着。后来女的那方的人将伤者拉上车离开了现场。“红沙”是十七局修隧道时从隧道中挖出的，铁路建设指挥部明确过，挖出的“红沙”可以使用，但不能买卖。
28证人李光友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李光友驾车路过新泉村3组中铁十七局罗湾隧道工地堆放“红沙”的场地时，看到一群人殴打杨某，李光友上前劝阻，叫那些人不要打了。李光友将杨某扶起，杨某朝他的车走去，那些人也跟着围过去不要他走，杨某开车擦倒三个人跑了。
29证人刘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路过案发现场时，看到一群人围起，之后有三个人躺在地上。李光友要报警，一个女的不要他报，二人吼起来。经辨认，刘艳辨认出张小红、杨某。
30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初，张小红通过张良的表哥熊月云与中铁十七局做隧道工程的王训坤联系到沙湾区“余坳口”拉隧道挖出的“红沙”。1月11日或12日开始，张小红安排了一个姓郭的人去拉“红沙”。1月15日下午5、6点，张小红打电话给张某1说，拉沙的工地被人挡了，十七局的王某2和陈某1喊她叫人过去打了架，她喊去的人被对方撞翻了2、3个。1月16日晚，张某1和石勇去接张小红的路上，石勇说他的手机里有十七局的人喊张小红去打架的一段录音，张某1将录音转录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石勇、王某3。
31证人赵某飞证言证实，张小红与赵某飞合伙，由张小红拉沙湾区“余坳口”隧道中铁十七局挖出的页岩，以九胜商贸有限公司的手续卖到峨眉。
32证人郭某1（小名郭某2）证言证实，2017年1月11日开始，张小红雇请郭方林安排货车到沙湾区“余坳口”（沙湾区嘉农镇新泉村3组）拉中铁十七局挖出的黄沙，运到峨眉佛光水泥厂。拉沙时有十七局的人用机械帮助上车。1月15日下午，郭某1安排的驾驶员王太银打电话说他拉沙的车被一辆丰田车挡了，不准装货，郭某1就电话告诉了张小红。郭某1还安排过陈某3去拉过黄沙。
33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是郭某1雇请的驾驶员。2017年1月11日开始，陈运琪受郭方林的安排驾驶货车到沙湾区“余坳口”（沙湾区嘉农镇新泉村）拉黄沙，运到峨眉佛光水泥厂过磅卸货。拉沙那里有一辆装载机帮助上车。直到1月15日上午去拉了几趟就没去了。
34证人王仪证言证实，2017年1月5日，两个自称是九胜商贸公司的年轻人到峨眉佛光水泥公司，说有隧道挖出的废渣想请“克服”。受公司安排，王仪与对方口头说好初步价格并由对方送货。对方来的两个人，一个自称雷某，一个自称石磊。在谈价格时两人还打电话向一个人说过。之后对方就供货，送来的是黄沙，正式名称是页岩，佛光公司给对方货物确定的名称是“炉渣3”。送了几天对方停止了供货。
3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是中铁十七局罗湾隧道劳务施工方负责人，陈某2是其下属的管理人员。施工方对挖出的“土渣”没有处置权。
36证人熊某云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短信照片证实，张某1是其表弟。2017年1月8日左右张某1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想拉挖出的页岩，熊某云取得中铁十七局负责隧道施工的王某3同意后，将拉货的货车车牌发给王某3，由张某1朋友张小红安排的车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到工地上拉货。经辨认，熊某云辨认出王某3。
3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帮“王某2”打工，负责机械管理和零碎事项。2017年1月8日左右，一个开白色车的女的（电话136××××4999）到工地上说她要拉几车黄土去栽花，陈某2同意了。临走时女的说她如果过来拉土，会提前打电话。1月15日中午，女的来电话说安排了一辆货车来拉，叫陈某2帮忙装一下。货车来后，陈某2就指挥装载机帮上货，后来杨某开了一辆丰田霸道车来阻挡，陈某2就离开了现场。
38证人胡某6（沙湾区嘉农镇国土所所长）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杨某打电话向胡某6汇报新泉村出现非法买卖成昆铁路隧道挖出的矿渣，胡某6叫杨某帮制止。
39证人李某、魏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日杨某受伤在嘉农派出所作完笔录后，由李某驾车，魏某和杨某的一个亲戚陪同，将杨某送到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红、石勇纠集被告人廖亮、李菲、郑云飞，对被害人杨某随意殴打，行为性质是寻衅滋事。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小红、石勇纠集廖亮、李菲、郑云飞等人采用暴力殴打被害人杨某，致其重伤，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小红、石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亮、李菲、郑云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石勇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石勇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红代表其他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五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亮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张小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小红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因张小红雇请货车拉沙运走牟利，被被害人杨某阻挡，张小红等人到现场“处理”而引发。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张小红主观上与被告人石勇等人有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本院认为，成立共同犯罪，各行为人之间必须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体现在相互之间有无犯罪的意思联络上，建立了意思联络即构成共同犯罪。意思联络可由语言（通谋）方式成立，也可由行为（暗示）方式成立。在行为方式成立时，可由一人或数人以某种行为表明实施犯罪的意图，他人对此接受或认可。根据在案证据，1.张小红的供述和石勇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拉沙工地被挡后，张小红通知了雷某，并清楚石勇、雷某会到现场“处理”；张小红与石勇驾车前往现场的过程中，石勇通过电话邀约人，且在接到被邀约的廖亮、李菲，张小红对此明知；张小红驾驶的玛莎拉蒂轿车和雷某驾驶的宝马车、胡某3强驾驶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车在沙湾区“余坳口”会合时，张小红明知石勇、雷某邀约到场“处理”的人员众多，对此予以接受。按照一般人的认知经验，可以认定，张小红与石勇、雷某到场“处理”时，已与石勇等人建立了寻衅滋事的主观意思联络，这种意思联络是概括性的共同故意。张小红已认识到不仅是自己一个人参与犯罪，且是与石勇等人共同实施犯罪。2.张小红、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的供述及证人胡某3强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张小红与杨某交涉中，雷某、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等人对杨某实施殴打时，并没有提出制止或者反对的意见，足见其对被告人石勇等人的行为持放任的态度，更进一步印证了张小红主观上与被告人石勇等人有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的故意。石勇等人对随意殴打他人持直接故意，张小红持间接故意。3.被告人张小红在与被告人石勇等人建立了寻衅滋事的主观意思联络的前提下，实施了为石勇等人提供车辆，伙同参与“处理”的行为，虽然张小红没有直接对杨某实施殴打，但根据刑法“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原则，张小红应当对共同犯罪的被告人石勇等人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小红对危害结果的发生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鉴于张小红对被告人石勇等人的行为持间接故意的主观心态，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张小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小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石勇的辩护人所提石勇等人运沙经过了中铁十七局的同意、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所提石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立功情节，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小红、石勇、廖亮、李菲、郑云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小红、石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廖亮、李菲、郑云飞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小红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所在社区亦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本院决定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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