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颛桥瑞洛木器场（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向娜，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俞济民。委托代理人张犇，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居室堂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颛桥瑞洛木器场（以下简称瑞洛木器场）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洛木器场的委托代理人姚骏飞和向娜、被上诉人俞济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1月18日，瑞洛木器场和上海居室堂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室堂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商品单价及合同总金额项下约定：1.商品定价，供需双方同意按118,000元定价执行。如因原料、材料、生产条件发生变化、需变动价格时，应经供需双方协商。否则，造成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经济责任。2.单价和合同总金额拾壹万捌仟元正。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价的30%，货到工地后支付总价的60%，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的10%。在合同尾部手写如下内容“施工内容如下：1.97号门、2.设备柜、3.橱柜、4.楼梯、5.地下室背景花格造型、6.一楼衣柜、7.二楼南卧隔断、8.踢脚线。”俞济民提供一份木制品报价单，报单价上分为套装门、设备柜、橱柜、楼梯、二楼南卧隔断套等、中式衣柜、台盆柜、踢脚线八大项目，每个大项目下有各小项，均包含有项目、备注、规格、数量、单位、单价、合计、材种几个名目。该报价单上注明如下内容“1.已确认：门及门套、楼梯、橱柜，总价88,000元。2.已确认除台盆柜外另加30,000元。3.合计118,000元。4.付款方式：订金60,000元，货到现场再付30,000元，合格后一次付清。5.交货时间2012年11月12日-2012年12月12日，逾期供货方每日1%罚款。下方有俞济民作为业主签字确认。在该报价单上还有七张图片显示了部分施工图纸。2013年1月5日，俞济民和瑞洛木器场经营者***签订了一份订货单（编号001008），该订货单上有如下项目：地下室：窗套11,900元，酒柜33,920元，弯弧12,850元；一楼客厅电视背景9,800元；二楼间背景7,600元；卫生间台盆柜：二楼主卫6,870元（含台面）、6,050元（含台面）、一楼4,580元（含台面）；踢脚线6,600元。上述合计100,170元。订货单另行补充如下内容：97号公司定单转入业主这里付款，总金额为118,000元，定金已付10万元，余额安装好全部结清。对于上述补充内容，俞济民、瑞洛木器场一致表示双方同意将居室堂公司和瑞洛木器场签订的第一份购销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俞济民、瑞洛木器场直接承接。俞济民于2012年11月向居室堂公司转账支付6万元，居室堂公司将其中的35,400元支付给瑞洛木器场。2013年1月5日俞济民通过网银转账给瑞洛木器场9万元，2013年1月21日俞济民通过网银转账给瑞洛木器场6万元。瑞洛木器场又提供了一份2013年3月23日订货后补单（编号001008），后补单中瑞洛木器场实际制作的项目为：台盆柜2个共计8,000元，装饰柜2个共计3,400元，6月份后补踢脚线11,880元，酒柜台面杜邦材料14,175元，上述合计37,455元。瑞洛木器场表示当时单子上遗漏了一楼卫生间的窗套，价格为900元，因此上述单子的价格合计为38,355元。俞济民表示上述窗套确实是瑞洛木器场所做。在该后补单下方，俞济民注明如下内容：已收到东西台盆柜贰个（不含台面），重做部分贴脚线、吧台杜邦材料，价格没谈妥。现在走法律程序，最晚2014年2月28日前传票送达。上述内容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俞济民提起的本案诉讼。俞济民要求判令瑞洛木器场返还多付货款58,869元；并赔偿俞济民损失70,000元（包括不合格家具产生的维修费29,010元、家具不齐全影响房屋使用所产生的租金损失估算计40,990元）。原审中，瑞洛木器场提出反诉，要求判令俞济民向瑞洛木器场支付拖欠的货款72,985元；并赔偿瑞洛木器场因拖欠货款造成的损失20,000元。后瑞洛木器场变更反诉请求为要求解除合同，拆除全部项目，并反诉要求俞济民赔偿瑞洛木器场损失暂计10万元。原审又查明，因俞济民家中木制品出现问题，俞济民表示曾经委托居室堂公司以居室堂公司名义向瑞洛木器场发出了通知函，依据俞济民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的通知函存根的内容显示，其向瑞洛木器场表明截止2013年8月25日，瑞洛木器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加工内容、交货期限及木制品加工质量合格要求完成交付使用。已送至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和安装问题，俞济民多次催促瑞洛木器场尽快维修处理，以及将未交付的尽快交付，但是瑞洛木器场至今未处理。瑞洛木器场必须于2013年8月31日前依约履行完毕，逾期不能按约定履行完毕的和处理相应问题的，视为解除合同及增补项目，所有损失由瑞洛木器场承担。俞济民提供了邮寄凭证的跟踪记录电脑打印件，根据上述打印件的记载，邮件于2013年8月27日发出，8月29日显示签收，签收人是“胡”。之后俞济民自行委托第三方对家中木制品进行了维修，依据俞济民提供的维修项目清单，俞济民表示其共计花费维修费29,010元。对于上述通知函，瑞洛木器场表示从未收到过，且俞济民并没有提供邮寄的原始凭证。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至俞济民家中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俞济民更换了厨房的石英石台面及地下室的酒柜，其余的木制品均在使用中。为确定俞济民存有异议的由瑞洛木器场制作的木制品的价值，经俞济民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市青浦区绿舟路***弄***号房屋内的橱柜台面、一楼衣柜门板、地下室视听背景区中式花格2片、地下室吧台和酒柜、二楼间背景、卫生间台盆柜5个（不含台面）、踢脚线、二楼装饰柜2个的造价进行评估。经评估，依据俞济民、瑞洛木器场签字确认的木制品报价单（2012年11月12日）、瑞洛木业订货单（NO.001008）（两份）的价格计算为79,566.20元（一楼厨房石英石台面11,033元、一楼入口处门板4,178.20元、地下室视听背景2,761.20元、酒柜6,625元、弯弧12,850元、二楼背景墙7,600元、二楼主卫卫生间台盆柜5,881元、二楼次卫卫生间台盆柜5,476元、一楼卫生间台盆柜3,758元、地下室卫生间台盆柜3,515元、三楼卫生间台盆柜3,406元、装饰柜3,400元、楼梯部分踢脚线4,063.50元、一楼大堂部分踢脚线5,019.30元）；套用《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定额（2000）》及相关的标准（以下简称上海市“2000定额”标准）为34,095元（一楼厨房石英石台面5,220元、一楼入口处门板2,999元、地下室视听背景1,565元、酒柜4,490元、弯弧3,590元、二楼背景墙1,288元、二楼主卫卫生间台盆柜1,765元、二楼次卫卫生间台盆柜1,144元、一楼卫生间台盆柜1,237元、地下室卫生间台盆柜941元、三楼卫生间台盆柜987元、装饰柜2,378元、楼梯部分踢脚线2,904元、一楼大堂部分踢脚线3,587元）。俞济民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审另查明，为证明瑞洛木器场制作的酒柜不符合图纸，俞济民当庭展示了其手机拍摄的瑞洛木器场制作的酒柜照片，瑞洛木器场提供了酒柜的图纸，经比对，照片和图纸不符。对此瑞洛木器场表示，俞济民手机中展示的酒柜就是瑞洛木器场制作完成的酒柜，对于不符合图纸的问题，瑞洛木器场表示第一份图纸给俞济民看后，双方协商后对内容进行了更改，原来酒柜顶部的弯弧部分取消，楼梯下方的酒柜取消，所以瑞洛木器场后来制作了第二份图纸。俞济民表示楼梯下方的酒柜取消是俞济民提出的，但是并没有变更酒柜顶部的弯弧部分，且瑞洛木器场也从未将第二份图纸交由俞济民进行确认。因此俞济民认为酒柜不符合要求，不同意支付酒柜的费用。瑞洛木器场表示酒柜的第二份图纸按照行规是和居室堂公司确认的，但瑞洛木器场就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又查明，在本案中，第一份报价单及后两份订货单上均出现了踢脚线项目，第一份报价单上显示踢脚线数量为145米，单价每米28元，总计4,060元；1月5日订货单上显示踢脚线数量为200米，单价每米33元，总计6,600元；3月23日订货单上显示踢脚线数量为88米，每米135元，总计11,880元。对此俞济民表示其中第一份报价单和1月5日的订单存在重复计算的部分，而3月23日订单上出现高价的踢脚线是因为瑞洛木器场安装时出错，导致更换了部分的踢脚线，因此责任在瑞洛木器场，不应将钱款计入俞济民账下。瑞洛木器场表示之前两份订单可能存在重复计算部分，后又表示时间久了记不清了，至于第三份订单中的高价的踢脚线，是因为俞济民家中受潮及俞济民原因予以重新安装了部分，更换的原因并不在瑞洛木器场，价格之所以贵是因为这部分踢脚线是实木的，且比之前安装的踢脚线厚。原审认为，本案中虽然居室堂公司和瑞洛木器场签订的合同名为购销合同，但是依据合同的内容可以判定该合同实际为承揽合同。之后在2013年1月5日俞济民和瑞洛木器场签订的订货单中，双方一致同意将居室堂公司和瑞洛木器场签订的购销合同转为由俞济民和瑞洛木器场直接履行，居室堂公司亦无异议，因此本案中俞济民与瑞洛木器场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关系，俞济民系定作人，瑞洛木器场系承揽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瑞洛木器场制作的木制品的价格。俞济民在庭审中表示，对于有异议的项目申请审价，故本案中对于俞济民未申请审价的项目，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报价单中约定的价格予以确认，不再分别赘述，俞济民在申请审价之前未提异议，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再提异议的项目，不予认可，对于俞济民申请审价的项目，将下文中将逐一进行价格认定。对于居室堂公司和瑞洛木器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总价为118,000元的报价单，在该报价单上对所订购产品的规格、单价、材质、数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在该报价单上的物品应以双方约定的单价予以结算，对于规格及数量不符的部分，应以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测量的数据为准，故石英石台面的价值为11,033元，地下视听室背景的价值为2,761.20元，一楼衣柜门板的价值为4,178.20元。考虑到总价118,000元的报价单并非所有物品价值的总和，而存在优惠的情况，故现在计算上述物品价值时做适当调整。对于2013年1月5日的订货单上的项目，因该份订货单上有俞济民及瑞洛木器场经营者***的签字确认，在确定价格时应以双方约定的价格为准，但瑞洛木器场定作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俞济民可以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瑞洛木器场自行承担。对于酒柜，依据俞济民与瑞洛木器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瑞洛木器场制作完成的酒柜并没有按照其出具给俞济民的图纸进行制作，属于擅自改变了酒柜的设计，现俞济民已经拆除酒柜并表示对酒柜不予认可，故该酒柜的价值不应计算在俞济民名下。对于弯弧，双方均陈述原本该弯弧的台面是大理石台面，因此原本定的价格中是包含大理石台面的价格，后来双方约定台面变更为杜邦材料后，杜邦材料的价格另算，故俞济民认为该弯弧不能以订单价格为准，应该以鉴定意见中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标准为准。对此由于双方之间对弯弧的价值约定明确，且该订单有俞济民的签字确认，现虽然该弯弧的台面材料有所变化，但不应以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标准的方式计算该弯弧的价值，而是应以双方约定的价值为基础扣除大理石台面的价格予以确认，因此对于该弯弧的价值，现参照大理石台面价格等因素后酌情确认为7,000元。对于二楼主卫、二楼次卫，一楼卫生间的三个台盆柜，在该订单上也有明确的约定，故该三个台盆柜的价格也不应以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标准的价格为准，因原本定价均包含台面，现双方一致表示瑞洛木器场所制作的台盆柜不含台面，故该三个台盆柜的价值，以依据俞济民、瑞洛木器场签字确认的订货单的价格进行确认，上述三个台盆柜扣除台面后的价格经鉴定分别为二楼主卫卫生间台盆柜5,881元、二楼次卫卫生间台盆柜5,476元、一楼卫生间台盆柜3,758元。对于二楼间背景，俞济民表示该背景墙设计未经俞济民确认，且未完工，瑞洛木器场现无证据证明该二楼间背景设计的图案系经过俞济民确认的图案，故该二楼间背景的价格以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标准的价格为准，金额为1,288元。对于窗套和一楼客厅电视背景，俞济民未提出审价申请，故上述两项的价格以订单上的价格为准。对于2013年3月23日的订货单上的项目，俞济民已经明确表示该订单上的价值未谈妥，因此对于俞济民申请鉴定的该订单上的台盆柜两个、装饰柜两个的价值，以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标准的价格为准，故两个台盆柜的价值分别为地下室卫生间台盆柜941元、三楼卫生间台盆柜987元，两个装饰柜的价值为2,378元。对于杜邦材料，俞济民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该项目的价值应以订单约定的14,175元为准。对于未写入订单但计入订单价格的增加的一楼卫生间窗套，俞济民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该窗套价格以双方约定的900元价格计算。至于踢脚线项目，第一份报价单和后补的两份订单上均出现了上述项目，其中第一份报价单和2013年1月5日后补的订单上的踢脚线均为薄的踢脚线，2013年3月23日订单上的踢脚线为厚的踢脚线。因俞济民、瑞洛木器场均曾表示薄的踢脚线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考虑到2013年1月5日的订单系俞济民与瑞洛木器场之间直接确定的订单，且时间晚于瑞洛木器场和居室堂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及报价单，故确定上述踢脚线时，宜认定俞济民与瑞洛木器场之间对原本的踢脚线项目进行了变更，故踢脚线的价值以2013年1月5日订单上确认的6,600元为准。至于2013年3月23日订单上的厚的踢脚线，双方均认为系对方原因造成踢脚线更换，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于增加部分的踢脚线费用，由俞济民、瑞洛木器场各半承担，因俞济民与瑞洛木器场对该踢脚线的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该部分踢脚线的金额以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标准的价格6,491元为计算标准。综上，经计算，本案合同的价款总额为183,860元，瑞洛木器场从俞济民处取得的款项金额为185,400元，故瑞洛木器场应返还俞济民的款项金额为1,540元。对于俞济民要求瑞洛木器场赔偿俞济民损失70,000元的请求（包括不合格家具产生的维修费29,010元、家具不齐全影响房屋使用所产生的租金损失估算计40,990元）所提供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可。至于本案瑞洛木器场的反诉请求。根据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合同法并未赋予承揽人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故本案中，瑞洛木器场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承揽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请求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闵行区颛桥瑞洛木器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俞济民家具定作款人民币1,540元；二、驳回俞济民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市闵行区颛桥瑞洛木器场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7.38元，由俞济民负担人民币2,843.38元，上海市闵行区颛桥瑞洛木器场负担人民币34元；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由俞济民负担人民币1,500元，上海市闵行区颛桥瑞洛木器场负担人民币1,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50元，由上海市闵行区颛桥瑞洛木器场负担。瑞洛木器场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俞济民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并判令俞济民支付瑞洛木器场货款72,025元，赔偿瑞洛木器场因拖欠货款而造成的损失5万元。瑞洛木器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故意偏袒俞济民。瑞洛木器场已按照合同向俞济民提供了所有的货品并安装完毕，俞济民在实际使用了1年多后依然拒绝露面与瑞洛木器场协商及付款，最后在公安警署接警处理后俞济民才签字验收，第二日俞济民便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在历经三次开庭、实地勘察后，不知何原因又将本案移交另一法庭调换了法官重新进行调查开庭，之后对瑞洛木器场的人证、物证均不予采纳。原判程序不当。原审中对于俞济民要求进行鉴定的鉴定结果，瑞洛木器场明确表示了异议，其中有几项评估价格及内容超出了常识，令人无法理解。俞济民称部分物品价格未谈妥，但其居然使用了2年，俞济民的逻辑超出常理，原审竟然采纳俞济民的申请委托对价格进行评估。至于酒柜，瑞洛木器场也是按照俞济民的要求进行制作。原审确定的合同总价有误，双方合同约定单价明确的项目不应当重新进行审价。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也符合质量要求，俞济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并支付瑞洛木器场为追讨该款而产生的损失。被上诉人俞济民辩称，瑞洛木器场所言不实，瑞洛木器场未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定作加工的项目，原审经过现场勘查确认了有相当部分，如移门、酒柜、台盆柜、背景等，瑞洛木器场的交付不符合双方约定，俞济民未实际使用，而是另行委托制作。故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原审委托进行司法鉴定是属合理，但实际仍有部分漏评估的项目。现俞济民不接受瑞洛木器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居室堂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性质，瑞洛木器场是针对俞济民的要求、根据俞济民房屋的状况而定制相应的木器制品，由此原审确定双方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是属正确。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现双方对于俞济民已付货款的总额无异议，而是对瑞洛木器场已交付的木器制品之价格发生争议。常理下，若瑞洛木器场交付的产品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话，则俞济民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但事实上，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以及原审至俞济民使用木器制品的现场勘查，瑞洛木器场确有部分产品交付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也未达到俞济民使用的目的，故对该部分存有争议的项目，在瑞洛木器场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系双方合意变更合同约定且有明确价格约定的情况下，原审委托有关具有鉴定评估资质的单位进行司法审计，不仅有必要，也于法无悖。瑞洛木器场虽对司法审计结论有异议，但其无充分理由与依据足以推翻该审计结论。原审针对俞济民申请审价的项目，以合同为基础，对照审价结论，逐一确定的价格，本院经审查，公平恰当，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瑞洛木器场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欠充分确凿，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颛桥瑞洛木器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岑佳欣
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