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民终3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鸿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白龙北路4号上游小区***房。
法定代表人：邝继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邝继明，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亮，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兰，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林，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上诉人海南鸿利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公司）、邝继明与被上诉人王新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利公司、邝继明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海口市��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本案案由应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一审判决书却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明显错误。2013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集资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将位于海口市××区号一幢商住两用楼中的8套房产（即502、503、504、505、506、507、508、509房）以每平方米2500元价款销售给被上诉人，总购房款1777000元。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原先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借款本金150万元转为购房款，双方经结算借款本金与利息共计1777000元，视为上诉人已收取购房款1777000元，并向被上诉人出具收取购房款收具，原先上诉人书写的借条作废，交回上诉人。据此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民事关系基���购房关系发生纠纷，非民间借贷关系纠纷，其民间借贷关系的权利与义务均已结清与取消。借款转换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双方也予以认可。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2行认定：”但被告一直没有将房屋交付原告，购房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购房合同后，上诉人已收取购房款，购房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于未将房屋交付使用是因被上诉人提出退房，要求上诉人退还购房款1777000元，据此，于2014年始起至今，上诉人分期分批共退还购房款1825000元给被上诉人。3、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行：”尚欠原告本金150万元及部分利息未还清”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双方约定的民间借贷关系均已结清，且所有的借条原件上诉人均已收回，其借条表述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不再存在，且借条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发生《集资房买卖合同》关系。但因被上诉人提出退房，即使上诉人拖欠款项，仅是拖欠购房款，不再存在拖欠借款本金的事实，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该项事实完全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集资房买卖合同》关系，其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均已结清。从2014年开始，因被上诉人提出退房，并要求上诉人将收取的购房款1777000元退还，上诉人表示同意。据此，上诉人至今共退还购房款1825000元给被上诉人，其退还数额已超出合同价款1777000元，应视为双方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均已结清。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将双方发生的《集资房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为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从2014年至今，被上诉人已收取上诉人支付的退房款1825000元，应视为双方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均已结清。但一审判决书尚判决上诉人返还150万元及从2015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24%结算利息，该判决显失公平，且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新兰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案由应该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明显错误”。上诉人的该理由能否成立呢，我们回顾一下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双方提供的证据就清楚了。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请求的事项是房屋拆迁款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以房屋买卖纠纷立案，2017年4月20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提供了答辩状。上诉人答辩的主张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王新兰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款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答辩的主张，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上诉人的抗辩主张，被上诉人当庭变更了请求事项，将房屋拆迁款归被上诉人的请求变更为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程序休庭，重新安排了开庭的时间。以上事实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的是原告的变更请求和被告的抗辩主张，确认为民间借贷纠纷的，法院尊重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合理合法，没有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明显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中声称”上诉人原先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借款本金150万元转为购房款，双方经结算借款本金与利息共计1777000元，原先上诉人书写的借条作废，交回上诉人。”上诉人该理由是否成立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3年10月15日签订《集资购房买卖协议》签订之日，上诉人应该支付利息945000元给被上诉人，利息加本金合计2445000元，如果双方确实进行了结算的话，那么，减去1777000元房款后，剩余668000元的款，上诉人应该重新出具一张欠668000元的欠条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将150万元的借条交还给上诉人，只有这样，上诉人的所谓结算的事实方可成立。很遗憾的是，150万元的原始借条仍然保留在被上诉人的手中，根本没有交回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重新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欠条。上诉人的所谓的经过结算过的陈述，根本不存在，纯属谎言，不可采信。在2013年10月15日签订《集资购房买卖协议》的当日，被上诉人生怕上诉人有诈，于是当日同时与上诉人签���了一份《借款合同补充说明》，确定1777000元是借款，确定借款利息3%，确定每月支付利息的时间，确定上诉人今后向被上诉人汇款是支付利息的事实。上诉人声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但被告一直没有将房屋交付原告，购房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判决书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该理由能否成立呢？一审庭审第一次开庭中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是这样答辩的”即使答辩人鸿利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实际上并未履行该合同。”该答辩意见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承认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只要买过房的人都知道，房屋的买卖，除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外，还要到相关部门备案，房屋竣工并验收后要将钥匙交给房屋买受人装修，最后办理不动产的手续。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仅是签订���一份协议，其他事项都没有完成，何为履行了合同呢？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承认未履行合同的事实，加上事实和证据，认定购房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正确的，没有过错。上诉人声称”至于未将房屋交付使用，是因为被上诉人提出退房，要求上诉人退还房款1777000元。据此，于2014年始起至今，上诉人分期分批共退还购房款1825000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陈述的不是事实，上诉人又一次在编造谎言，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退房，也没有要求过退还房款，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出过退房和退还房款。这是上诉人一个人说说而已，根本不能成立。上诉人声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原告150万元及部分利息未还清，缺乏事实依据，双方约定的民间借贷关系均已结清，且所有的借条原件上诉人均收回。”上诉人又一次在编造谎言���不知双方何年何月结过帐？又是何年何月将借条原件收回的？有什么证据证明？退一步来说，如果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成立的话，那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150万元的原件让上诉人质证，上诉人为什么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提出原件在上诉人手中的陈述？既然原件让上诉人收回了，庭审中，原件怎么又回到了被上诉人的手中呢？这不是谎言又是什么呢？上诉人又声称”上诉人至今共退还购房款1825000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该理由能成立吗？上诉人2017年4月27日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第六份证据公证书，该份公证书，上诉人证明的是”上诉人王新兰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三个账户，确认截止2017年3月8日共收到邝继明偿还的款项”的事实。让我们打开公证书最后一页记载关上诉人王新兰给被上诉人邝继明的短信，该短信是��样表述的”邝总我那利息里有：2012年-2013年的40万，2013年以后你总给我32.5万，就2016年给了62万，2017年给了48万元”。意思就是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邝继明从2012年至2017年一共给了被上诉人利息1825000元。从短信的内容来看，没有表明是”退还房款”的表述，而恰恰相反，短信内容表明的是利息和给的文字表述。这一事实，是十分清楚的，上诉人所谓1825000元是给被上诉人王新兰退还的房款，根本站不住脚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汇单和被上诉人在短信中承认收到上诉人1825000元的利息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了40个月零17天的利息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从一审第一次的庭审，到一审第二次的庭审，上诉人变换花样，出尔反尔，一时主张民间借贷纠纷，一时又主张房屋买卖纠纷，连自己都拿不定主意，明显的���戏弄当事人和法庭，在本案上诉的事实中，又不断的编造谎言，但又拿不出证据加以佐证，让人感觉上诉人有点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味道。尽管上诉人不断的变换花样，编谎言，讲假话，想达到抵赖被上诉人的借款和利息的支付，终究是不能得成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了公正、公平的判决，上诉人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根本不能成立，应当驳回。
王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海口市××区号商住楼502号、503号、504号、505号、506号、507号、508号、509号房拆迁补偿款3921097.5元归王新���所有；2.鸿利公司、邝继明负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王新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鸿利公司、邝继明归还王新兰本金150万元；2.判决鸿利公司、邝继明归还利息1075200元（暂计至2017年5月9日，应计至本金清偿完为止）；3.鸿利公司、邝继明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资金周转困难，鸿利公司、邝继明于2012年1月17日向王新兰借款1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月息45000元，鸿利公司、邝继明以勋亭路25号明圆大厦4楼一整层作为抵押物，借款期限8个月，到期不能归还，王新兰有权处理抵押物。期限届满，鸿利公司、邝继明没有偿还本金150万元给王新兰，并拖欠部分利息。
经王新兰多次催款，2013年10月15日王新兰、鸿利公司、邝继明达成协议，同意将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未付利息转为购房款，鸿利公司与王新兰签订了8份《集资房买卖合同》，将勋亭路25号商住楼502房、503、504、505、506、507、508、509房出售给王新兰，并约定，集资房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王新兰，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不得交付，鸿利公司应于2014年4月15日将上述房屋交付给王新兰。签订合同当日，鸿利公司、邝继明向王新兰出具了收到王新兰购房款1777000元的收据。但鸿利公司、邝继明一直没有将房屋交付王新兰，购房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后邝继明及其亲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继续向王新兰还款，截至2017年3月3日，累计还款总额为1825000元，尚欠王新兰本金150万元及部分利息未还清。
2016年下半年，勋亭路25号商住楼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列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王新兰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位于勋亭路25号商住楼502号、503号、504号、505号、506号、507号、508号、509号房拆迁补偿款3921097.5元归王新兰所有；2.鸿利公司、邝继明负连带责任。诉讼��程中，鸿利公司、邝继明辩称与王新兰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新兰遂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鸿利公司、邝继明归还王新兰本金150万元；2.判决鸿利公司、邝继明归还利息1075200元；3.鸿利公司、邝继明承担连带责任。鸿利公司、邝继明又辩称双方之间由民间借贷关系转化为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经调解无效。
案在审理中，王新兰于2017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在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琼0107民初1516号民事裁定，冻结鸿利公司、邝继明在编号D293-1项下位于海口市××区号商住楼（明圆大厦）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655,200元，期限为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鸿利公司、邝继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新兰借款150万元，当事人双方对借贷15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借款期限届满，鸿利公司、邝继明不能还本付息，双方协商将欠款抵作购房款，并签订了购房合同，但购房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邝继明及其亲属继续向王新兰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发生改变。鸿利公司、邝继明第一次抗辩主张双方存在��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次抗辩主张发生逆转，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第二次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鸿利公司、邝继明应按借款有关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王新兰要求鸿利公司、邝继明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约定月息45000元，为年利率36%，邝继明已向王新兰支付的1825000元，可视为其按照该标准支付了40个月零17天的利息，该部分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不予干预。对未付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调整为由鸿利公司、邝继明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王新兰支付，从2015年6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王新兰请求利息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鸿利公司、邝继明作为共同借款人，没有约定份额，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鸿利公司、邝继明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新兰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6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止）；二、鸿利公司、邝继明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8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18700.8元，由王新兰负担2244元，鸿利公司、邝继明负担16456.8元。王新兰预交19084.39元，多交5383.59元，退还王新兰。
本院二审期间，王新兰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借款合同补充说明》复印件，拟证明1777000元是借款，借款月利率为3%，利息按月支付。经质证，鸿利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应当提交原件，没有原件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不应采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问题；鸿利公司和邝继明在二审中提出，鸿利公司和邝继明并没有收取过王新兰的借款，该笔债务是因其拖欠臧某的工程款，臧某又拖欠王新兰的借款，三方协议债务转移所产生。即便如此，鸿利公司、邝继明因建房拖欠案外人臧某的工程款，而臧某又拖欠王新兰的借款未还，三方存在三角债关系。臧某将其债务转移给鸿利公司和邝继明，经王新兰同意，由鸿利公司和邝继明作为借款人、臧某作为担保人向王新兰出具了借款15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也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新兰虽然没有直接将150万元支付给鸿利公司和邝继明，但其将借款支付给了臧某，已经实际出借了款项。鸿利公司和邝继明���然没有直接从王新兰手上取得借款，但其通过出具借条抵销了其欠臧某的相应工程款，三方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解决三角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借条也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民间借贷合同还是房产买卖合同的问题；虽然鸿利公司、邝继明后来又与王新兰签订了8份《集资房买卖合同》，约定鸿利公司将其建设的8套集资房转让给王新兰，王新兰以借款本息177.7万元充抵购房款。但实际上双方并没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照理鸿利公司和邝继明应当向王新兰交付房产，但事实上鸿利公司和邝继明却陆陆续续地向王新兰偿还借款，共计182.5万元，王新兰也并没有拒收。从王新兰给邝继明的短信中也可以得出王新兰是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无交付房产的请求。因此，应当认定虽然双方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但实际上并未履行，双方履行的仍然是民间借贷合同。
三、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当按多少利率计算的问题。鸿利公司和邝继明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是8个月，150万元月息是45000元，折成年利率为36%。但在借条中并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新兰在2017年2月28日给邝继���的短信中提出”150万，2012年2月到2017年2月，五年了总共给了130万，安（按）三分计五年利息270万加上本金150万，你还欠我290万。安（按）2分计，五年也180万了，加上本金150万，你欠我200万”。从上述短信可以看出，王新兰主张的逾期还款利率最低也是要月息2分。邝继明收到短信后并不表示反对，应当视为同意对方的利率主张，即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不低于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率，并按借期内的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率，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王新兰诉请鸿利公司和邝继明偿还150���元借款及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为45000元×8个月=36万元。自2012年9月至今（2017年11月）共计62个月，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23.2万元（150万元×62×24%）。借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之和为259.2万元（36万元+223.2万元）。鸿利公司和邝继明已经偿还182.5万元，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尚欠利息为76.7万元（259.2万元-182.5万元）。
综上所述，鸿利公司和邝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原判计息有误，应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海南鸿利土石方工���有限公司和邝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新兰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利息76.7万元（2017年12月起的利息以尚欠的本金，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0.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18700.8元，由王新兰负担3000元，鸿利公司和邝继明负担1570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1.6元，由王新兰负担5000元，鸿利公司和邝继明负担2240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家林
审判员武雪丽
审判员刘华琪
二Ｏ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符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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