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刑初字第575号
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
被告人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
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
被告人宣×。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刑
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
被告人俞××。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
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
、黄××。
被告人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
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朱××。
被告人母××。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8月15日被浙江省绍
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
币一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
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甲。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2013）482号起诉书指
控被告人姚××、宣×、俞××、栾××、母××犯非法拘禁
罪，于2013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
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
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
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黄×，被告人姚××、宣×、
俞××、栾××、母××及辩护人王××、李×、何××、董
×、金甲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县人民检察院
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7月3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
，本院于次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2日，绍兴县人民检
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
并于同年8月1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县人民检
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俞××
及辩护人王××、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
姚××、宣甲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俞××、栾××、母××
将张某丙强行带至绍兴县道“嘉叶茶馆”、浙江省诸暨市“上岛
咖啡店”等地，后将张某丙强行拘禁在绍兴县道“华厦宾馆”51
8房间。同年8月30日7时30分许，张某丙因不堪忍受跳窗坠楼身
亡。经鉴定，张某丙系高坠致伤头部、胸腹部等处，造成肺、肝
等脏器破裂，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
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宣×、俞××、栾××、母××结
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致人死亡，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
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母××属累犯。被告人姚
××、宣×、俞××、栾××、母××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
、第三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及第六十七条之规
定判处。
被告人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无
异议，但辩称非法拘禁行为与张某丙坠楼身亡之间无因果关系。
被告人姚××、宣×、俞××、母××对被指控的事实
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李×、何××、董×、金甲的辩护意见
是：1、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五被告人的拘禁行为致使被害
人张某丙“不堪忍受”。首先，五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在拘禁
被害人张某丙期间，并未有过激的言语威胁或者殴打张某丙等其他
暴力行为，并且保证张某丙正常的休息和饮食。其次，虽然证人
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收到张某丙的短信，说张某丙吃不消了，让
她们快去救他，但相关短信无法找到。该份证言没有其他客观
证据印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2、五被告人的非法拘
禁行为与被害人张某丙的死亡之间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刑法
上的因果关系一般要求具有合乎逻辑的内在联系，即行为必然
引起危害后果。而被害人张某丙在被拘禁期间虽然丧失了一定的
人身自由，但五被告人并无殴打、暴力威胁或者变相精神折磨等行为，且张某丙的饮食和休息均得到保证，非法拘禁行为本身
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3、五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王××另提出，被告人姚××在案发后劝说被告人宣×
自首，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何××、黄××另提出，被告人俞××系从犯，且被
告人姚××是在被告人俞××的规劝下才投案自首，被告人俞
××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董×、金甲另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栾××、母
××只是听从被告人俞××的指挥行事，仅起次要作用，系从
犯，辩护人董×建议对被告人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
护人金甲建议对被告人母××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姚××、宣
乙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姚××通过被告人俞××纠集了被告人
栾××、母××在绍兴市××城区××路口××中国银行门口
附近汇合，帮忙向张某丙讨要债务。待张某丙出现后，被告人俞×
×、栾××、母××三人上前强行将张某丙带上被告人俞××驾
驶的汽车，并将张某丙先后带至绍兴县道“嘉叶茶馆”、浙江省
诸暨市“上岛咖啡店”等地，被告人姚××、宣×亦驾车跟随
并多次向张某丙讨要债务。之后，五被告人赶至绍兴县道“华厦
宾馆”，将张某丙强行拘禁在该宾馆518房间，并由被告人栾×
×、母××负责看管。次日7时30分许，张某丙从“华夏宾馆”5
18房间坠楼身亡。经鉴定，张某丙系高坠致伤头部、胸腹部等处
，造成肺、肝等脏器破裂，颅脑损伤死亡。
2012年8月30日上午，被告人俞××、栾××、母××主动向甲兴县公某某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行为。当日11时左
右，被告人俞××打电话给被告人姚××，规劝被告人姚××
向乙安某某投案。当日下午，被告人姚××、宣×一同向甲兴
县公某某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
列证据予以证明：
1、高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29日上午，其将张某丙约
其在绍兴市区碰面的消息告诉了姚××。下午2点左右，其与
张某丙在银行碰面，后被2名男子带上了姚××外甥（即俞××
）的车并赶到柯某一茶馆。之后，姚××、宣×也赶到茶馆并
要张某丙还钱，张某丙就说将别人欠他钱的欠条抵给姚××和宣×
。因欠条放在诸暨，于是大家又驾车赶往诸暨。到诸暨市区后
，其就先下车离开了。次日早上，宣×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
张某丙跳楼死了；
2、胡甲证言，证实在其前夫张某丙坠楼前一天，关押张某丙
的人用张某丙的手机给其打过一个电话，说张某丙已被他们控制，
让其拿钱赎人，不然要杀她全家。其答复没钱，并将电话挂断
。其与张某丙平常有电话联系，出事前张某丙精神状态良好，并有
张某甲证言印证；
3、胡乙证言，证实2012年8月29日，其姐姐胡甲曾接到
讨债人用张某丙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威胁要他们的命。当天，其
另一姐姐胡丙在诸暨跟控制张某丙的人见过面，还拿了几张借条
过去；
4、陈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29日19时至8月30日8时，其在“华夏宾馆”值夜班。期间，其去给519房间开门，当
时是在518房间的人让其开门的；之后，其给518房间送过充电
器；一个多小时后，其又去给518房间开过门。前后三趟，其
看到518房间里有三、四个人，都在聊天，并无异常情况；
5、盛某兴证言，证实2012年8月30日早上7点半左右，其
正给“沈某越菜馆”送菜，看到一男子从空中跳下来，头先着
地，仰面躺在地上，头部马上有血渗出。其抬头看，菜馆旁的
“华夏宾馆”的4楼和6楼都有房间窗户开着，但4楼开的比较
大；
6、孙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30日早上，其看到“沈
某越菜馆”门口躺着一男子，一动不动，地上有血渗开，并有
苑苏霞、王某、魏某某的证言印证；
7、110案件信息，证实2012年8月30日，绍兴县公某某指
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华夏宾馆”有人跳楼；
8、柯某华夏宾某某客登记表，证实张某丙、俞××于2012
年8月30日凌晨到该宾馆住宿，张某丙登记的为518房间；
9、借条，证实张某丙向姚××、宣×借款的情况；
10、绍兴县公某某华某派出所出具的通话记录摘抄，证
实130××××5897与138××××4243在2012年8月30日10时
至12时之间有多次通话联系；
1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华夏宾馆”518房间及宾馆门
前西侧道地的基本情况；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丙的损伤情况及死
亡原因；1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05）越刑初字第4
9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7）绍刑初字第750号刑事判决书
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母××的前科情况；
14、绍兴县公某某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五被
告人归案的时间和经过；
15、被告人姚××、宣×、俞××、栾××、母××对
非法拘禁张某丙，且在拘禁期间张某丙坠楼身亡的基本事实供认不
讳。五被告人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均
供述证实在拘禁期间，没有威胁、殴打张某丙，只是讨债的语气
比较凶，但保证张某丙正常的饮食和休息。其中，被告人姚××
供述证实，2012年8月30日11时左右，其号码为130××××58
97的手机曾接到被告人俞××的电话，俞××说他已向乙安某
某自首，劝其也向乙安某某自首。于是，其与宣×在下午一起
到绍兴县公某某刑侦大队自首；被告人俞××供述亦证实，其
在向乙安某某自首后，立即用138××××4243的号码联系姚
××，规劝姚××向乙安某某自首。被告人宣×供述还证实，
其与姚××开车逃回诸暨后，在11点左右，姚××约其一起去
柯某自首，然后在下午两人就一起向乙安某某自首了，但姚×
×没有规劝过其向乙安某某自首。
证人周某的证言虽证实在2012年8月29日晚上7点20分
左右，其舅舅张某丙曾发短信给其，让其叫胡丙快点送欠条过去
，他吃不消了。证人张某乙（张某丙之姐）的证言也证实，其曾听
周某说起她收到过该条短信。但张某乙的证言系源自周某，
且目前该短信已无法查找，周某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查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五被告
人的拘禁行为致使被害人张某丙“不堪忍受”。采纳辩护人王×
×、李×、何××、董×、金甲的相关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王××关于被告人宣×是在被告人姚××的规
劝下才投案自首，被告人姚××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
，被告人宣×虽是与被告人姚××一同赶至柯某向乙安某某投
案自首，但被告人宣×否认被告人姚××曾规劝其自首，两人
只是相约一起去自首。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宣×是
因被告人姚××的劝说而投案，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姚××有
立功表现。不采纳辩护人王××的相关辩护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诉称，被告人姚××、宣×、
俞××、栾××、母××的行为致其父张某丙死亡，为此起诉要
求被告人姚××、宣×、俞××、栾××、母××共同赔偿：
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687.90元、丧葬费20，043.50元
、死亡赔偿金691，000元、交通费4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
000元，合计819，178.40元。
被告人姚××、宣×、俞××、栾××、母××同意赔
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经济损失，但表示赔偿金额偏高
。
另查明，张某丙在2012年8月30日坠楼后即身亡，其父母分
别于1969年、2006年病故。张某丙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于1965
年10月29日出生，其与胡甲婚后育有一子张某甲，后于2011年8
月8日离婚。
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离婚证、证明、交通费发票及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宣×、俞××、栾××、母
××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
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王××、李×、何××、董×、金甲关于五被
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张某丙的死亡之间无刑法上因果关
系的辩护意见。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
含义看，应当认为只有死亡结果与非法拘禁行为有直接的因果
关系时，才能认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
人姚××、宣×、俞××、栾××、母××的非法拘禁行为对
张某丙精神上的影响足以导致张某丙坠楼身亡，而且张某丙坠楼死亡
时的主观意识无法查明，因而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即张某丙的死亡与被告人姚××、宣×、俞××、栾××、母×
×的非法拘禁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五被告人不应对张某丙
死亡的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关于五被告人的行
为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指控证据不足，采纳被告人栾××
及辩护人王××、李×、何××、董×、金甲的相关意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宣×、俞××起主要作
用，系主犯；被告人栾××、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
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董×、金甲关于被告人栾××、
母××系从犯的意见。不采纳辩护人何××关于被告人俞××
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俞××在归案后规劝被告人姚××投案
并成功，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黄×
×关于被告人俞××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案发后，被告人姚××、宣×、俞××、栾××、母××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
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宣×要求
从轻处罚及辩护人王××、何××、董×建议对被告人姚××
、俞××、栾××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母××曾因故意犯
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
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根据案件的
实际情况，对被告人栾××、母××的量刑应在非法拘禁中最
低的法定量刑档次中，不能再予减轻处罚，不采纳被告人栾×
×、母××要求减轻处罚及辩护人金甲建议对被告人母××减
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姚××、俞××、栾××的犯罪事
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
王××、何××、董×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姚××、俞××、栾
××适用缓刑的意见。
由于被拘禁期间张某丙丧失了人身自由，被告人姚××、
宣×、俞××、栾××、母××因非法拘禁行为而形成了对张
乙的生命健康负有安全注意的义务。五被告人疏于安全注意义
务，最终发生了张某丙坠楼身亡的结果，可以认定五被告人的拘
禁行为与死亡结果存在相当因果关系；据此亦可认定五被告人
主观上有过错，应对张某丙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五被告
人的拘禁行为与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力而不是全部的因果
力，可适当减轻五被告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以由五被告人承
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结合被告人姚××、宣×、俞×
×、栾××、母××在非法拘禁中的地位、作用，由被告人姚
××、宣×各承担其中的30%，由被告人俞××承担其中的20%，由被告人栾××、母××各承担其中的10%。关于附带民事
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损失计算：其主张的丧葬费、交通费的金额
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考
虑由三人共一周的时间为宜，酌情确定为2，306.43元；张某丙的
户别为农业家庭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又未能提供证据证
明张某丙是以非农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的农村居民，因此其死
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为291，040元
；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
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
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第六十五条
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
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
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
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
○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
二、被告人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
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
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
三、被告人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
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一四
年八月二十九日止）；
四、被告人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
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
○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
五、被告人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
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
○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止）；
六、被告人姚××、宣×、俞××、栾××、母××共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丁玉芬与郑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