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恒东，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恒全，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芳，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永美，女，汉族。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彦杰，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日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敏燕，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祝孔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森，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郑恒东、郑恒全、郑芳、谭永美(以下简称郑恒东等人)因与被上诉人丘日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龙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21时00分许，郑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搭载郑芳沿S253线由南往北行驶至1KM+300M处时，在左转弯进入对向车道内，欲借道驶出S253线的过程中，与对向车道内正常直行由丘日明驾驶的粤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芳、丘日明受伤，郑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30日，韶关市交警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韶公交认字[2015]第A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丘日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郑芳不承担事故责任。郑某亲属接到事故认定书后，依法向韶关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韶关市交警支队依法受理并作出了复核结论，决定责成韶关市交警支队市区二大队对该案重新调查、认定。2015年6月3日，韶关市交警支队市区二大队依法作出韶公交重认字[2015]第A00003C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丘日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芳不承担事故责任。郑某受伤当日被送往粤北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次日上午4时32分死亡。郑某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用共6947.10元由丘日明支付，另丘日明还支付了30000元给郑某亲属。
另查明：粤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是丘日明，丘日明为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98.7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
再查明：郑某系农业家庭户口，户籍地址为在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村委会老郑屋20号。郑恒东、郑恒全系郑某的儿子，郑芳系郑某的女儿，谭永美系郑某的妻子。
2015年7月3日，郑恒东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5年2月15日21时许，丘日明驾驶粤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S253线1KM+300M路段，因不慎驾驶撞到了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车上搭载郑芳）的郑某，造成郑芳、丘日明受伤，郑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3日，韶关市交警支队市区二大队经重新调查核实，对本次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某与丘日明负事故同等责任。丘日明的不当驾驶行为，致使郑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丘日明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丘日明却拒不履行赔偿义务，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丘日明、华安保险公司赔偿郑恒东等人人身损害赔偿金346127.15元（包含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456381.8元、误工费200元、伙食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学费及生活费3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10000元、车损3800元，合计580254.3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2、丘日明、华安保险公司将赔偿款汇入郑恒东等人指定的银行账号。
还查明：原审期间，郑恒东等人提交：1、郑某生前与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9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郑某自2009年9月24日起租赁我村小学原有校舍和粮油加工厂作农副产品加工及仓库使用。2014年6月5日，根据上级部门指示，我村将出租给郑某的校舍改造成老人公寓，因此我村解除了与郑某的租赁合同。老人公寓改造完毕后，由郑某承包经营至其发生交通事故之日。”上述证据拟证明郑某生前租用龙归镇冲下小学的原有校舍及粮油加工厂作农副产品加工及仓库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对本案中涉及的交通事故重新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该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侵权责任人应赔偿郑恒东等人的损失，但须据实计赔。现对郑恒东等人的赔偿明细分析如下：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郑恒东等人主张的丧葬费29672.5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郑某户籍登记为农业人口，主张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97.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此，郑恒东等人提供了郑某生前与龙归镇冲下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拟证明郑某生前租用龙归镇冲下小学的原有校舍及粮油加工厂作农副产品加工及仓库使用。经该院前往冲下村委会及龙归镇财政所调查核实，郑某租赁上述场地后只交纳了2011年的租金6000元。对于是否进行农副产品加工，丘日明及华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郑某并未实际经营。该院认为，郑恒东等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应提供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证实，现郑恒东等人单凭《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无法证明郑某生前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的收入，郑恒东等人还应提供死者生前经营档口的营业执照、纳税登记、经营收入等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因此，郑恒东等人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郑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郑某死亡时68岁，应计算12年，经计算郑某的死亡赔偿金为140031.6元（11669.3元/年×12年）。3、误工费。郑某在事故发生当日夜晚22时入院抢救，下半夜4时死亡，郑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并不存在误工的事实，郑恒东等人主张郑某的误工费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郑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郑恒东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该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中造成郑恒东等人亲属郑某死亡，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郑恒东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该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情予以支持25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学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郑恒东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郑芳已满十八周岁，不符合上述法律关于被扶养人条件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由于郑恒东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具体费用，鉴于郑某的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该院酌情支持3000元。8、车损。事故中造成郑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损坏，该车购买价格为3800元，事故发生后已基本报废，但未经定损，郑恒东等人按购买价格3800元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结合车辆的使用年限、折旧等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1－8项，郑恒东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赔偿主张合计为199704.1元。
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华安保险公司作为粤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给郑恒东等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10000元（包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付给郑恒东等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2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为87704.1元（199704.1元-110000元-2000元），由事故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丘日明负事故同等责任，故此该院确定丘日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43852.05元（87704.1元×50%），但应扣减丘日明支付给郑某亲属的30000元，扣减后为13852.05元（43852.05元-3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韶武法龙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110000元给郑恒东、郑恒全、郑芳、谭永美；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支付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偿款2000元给郑恒东、郑恒全、郑芳、谭永美。二、丘日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13852.05元给郑恒东、郑恒全、郑芳、谭永美。三、驳回郑恒东、郑恒全、郑芳、谭永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2元（郑恒东等人全额缓交），由郑恒东、郑恒全、郑芳、谭永美负担3803.7元，丘日明负担146.3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2542元。
郑恒东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此问题，郑恒东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郑某生活和居住在城镇范围。原审法院认为，郑恒东等人提供了郑某生前与龙归镇冲下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拟证明郑某生前租用龙归镇冲下小学的原有校舍及粮油加工厂作农副产品加工。经核实，郑某租赁上述场地后只交纳了2011年的租金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郑恒东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应提供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予以证实，郑恒东等人单凭《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无法证明郑某生前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故对郑恒东等人主张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一、郑某生前居住的龙归镇冲下小学属于韶关市城镇总体规划确定的城镇规划范围，且居住的时间已长达五六年。由于其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因此，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赔偿金。二、郑某死亡时年龄已达68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劳动主体，对“固定收入”问题无需举证。三、原审判决有违立法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意见，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第六项规定，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连续l年以上的主要生活、消费地点在城镇，可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从以上两个指导性文件可以看出，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中，“固定收入”并非认定城镇和农村标准的必备条件，最重要的是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本案中，郑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消费地均为城市，因此，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原审法院仅以无法证实“固定收入”这一理由驳回郑恒东等人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请求，明显违背相关规定和立法精神。据此，郑恒东等人请求本院：l、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判令丘日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l40428.45元(比一审多l26576.4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丘日明、华安保险公司负担。
丘日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郑某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本案中的被害人郑某系农业家庭户口，户籍地址登记在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村委会老郑屋村20号。2、郑某生前与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法院经调查郑某在201l年交付的6000元租金不能证实受害人在城镇居住和有固定收入。郑恒东等人还应提供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及经营档口的营业执照、纳税登记、经营收入等其他证据加以证实。3、郑恒东等人单凭伪造的《租赁合同》和租金收据就认为郑某生前居住在龙归镇冲下小学五、六年，其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是错误的，应提供郑某五、六年在城镇生活、工作、收入、消费的证据，《租赁合同》在2014年6月份已作废，合同约定的租金是7000元，而收据显示租金是6000元，所以郑恒东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均不能采信。4、受害人郑某死亡时年龄已达68岁，属高龄老人，郑恒东等人认为受害者有经营事实且有收入，需按城镇标准赔偿，应当要举证证明受害人生前有固定收入。5、郑恒东等人主张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小学位于韶关市城市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这个总体规划只是在计划中，并没有实施，该小学还是属于农村的范围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按城镇标准赔偿必须具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生活消费均来源于城镇等。本案中受害者郑某一直生活在农村，郑恒东等人提供的证据也是自相矛盾。
华安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郑恒东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郑某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本案中，郑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户籍性质记载为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村委会老郑屋村，原审期间，郑恒东等人提交了郑某生前与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9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郑某生前租用龙归镇冲下小学的原有校舍及粮油加工厂作农副产品加工及仓库使用。第一、上述《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6月解除，且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郑某租赁龙归镇冲下小学的原有校舍及粮油加工厂后仅交纳了2011年的租金6000元，租金数额与《租赁合同》约定不符，且其余年份租金均未交纳，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存疑，无法证实郑某生前一直在履行租赁合同。第二、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冲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4年6月5日，根据上级部门指示，我村将出租给郑某的校舍改造成老人公寓，因此我村解除了与郑某的租赁合同。老人公寓改造完毕后，由郑某承包经营至其发生交通事故之日”，郑恒东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郑某经营老年公寓的状况，与《证明》所载内容不符，亦与常理不符，作为举证义务的承担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无论是粮食加工还是老年公寓的经营，郑恒东等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经营状况及收入情况，因此，郑恒东等人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足以证实郑某生前有固定收入，亦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来源已经脱离农业生产及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现有证据更不足以证实郑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生活、消费水平已与城镇居民无异，故郑恒东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郑某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恒东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53元，由郑恒东、郑恒全、郑芳、谭永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仕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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