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5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惠，男，汉族，1954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进，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灵珊，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平娇，女，汉族，1971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振惠因与被上诉人曹平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振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曹平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具体借款金额部分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因双方为民间借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刘振惠的借款金额应当以实际到帐的10万元为准。一审法院就刘振惠偿还借款的金额和方式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刘振惠与曹平娇就还款付息问题达成对账协议，约定刘振惠以每颗天珠价值15000元的标准，向曹平娇转让总价值15万元的10颗天珠的方式偿还借款本金。同时还约定刘振惠再转让3颗天珠给曹平娇，并在天珠完成交割后，双方互不相欠。曹平娇于2016年3月收到沈阳盛皓天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邮寄的刘振惠所转让的天珠，证明曹平娇已完成涉案天珠的交割工作，偿还本金的义务刘振惠已经履行。一审法院就利息部分判决刘振惠向曹平娇支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刘振惠在曹平娇起诉之时已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现金和通过天珠转让抵扣等方式履行了全部给付利息的义务，不存在另行向曹平娇给付借款利息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刘振惠的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在本院询问当事人时，刘振惠补充上诉意见：即使二审法院支持曹平娇的诉讼请求，曹平娇也应当将全部天珠30颗转让给刘振惠，该30颗天珠包括一审判决书第三项中有编号的10颗天珠。
曹平娇辩称，一、曹平娇已经完全履行了出借义务，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借款金额为145000元。曹平娇和刘振惠达成借款合意并签订借款协议，曹平娇也实际向刘振惠交付了约定的所借款项，虽然交付的不全是现金，但有45000元是根据双方认可的方式，以实物折价的形式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曹平娇与刘振惠约定的借款交付方式应当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二、关于还款金额和方式，刘振惠承诺还款，但条件是10颗天珠回购不成功，曹平娇已提交证据证明天珠回购不成功的事实，故刘振惠还款条件已成就。三、关于利息，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双方协议有明确约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询问当事人时，曹平娇补充答辩意见：曹平娇应当返还刘振惠10颗天珠，而非30颗，因曹平娇在提取天珠时是平台配给曹平娇的，该20颗天珠与刘振惠没有关系。
曹平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振惠偿还曹平娇本金145000元；2、从2015年7月19日计每月利息2分，145000×0.02=2900×9=26100-10898（已给利息）=15202，至刘振惠还清本息之日止（现计至起诉日利息为15202元），天珠转给刘振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8日，曹平娇（甲方）与刘振惠（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借款事宜。合同第一条，甲方借款给乙方用来投资；第二条，每月利息6%，无论乙方赚钱或亏钱，于甲方无关，每月利息都按时给甲方；第三条，乙方赚钱多少与甲方无关，甲方只拿她应拿每月的6%利息；第四条，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到乙方返款甲方借的本钱，二零一五年七月十九日至二零一五年八月十九；第五条，借款数量：壹拾伍万元正（15万元正），给利息时间：到期还本付息。曹平娇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刘振惠转账支出借款，分别为2015年5月19日48000元，2015年5月22日3万元、22000元，刘振惠一审当庭确认收到上述借款10万元。刘振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曹平娇支付欠款，具体为2015年6月24日转账6000元，2015年7月15日转账6000元，2015年7月27日转账1260元，2015年11月18日转账3800元，2015年11月24日转账7098元，共计24158元。2015年11月24日，曹平娇向刘振惠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本人今天收到刘振惠付利息壹万零捌佰玖拾捌元正（10898元）。”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刘振惠表示支付欠款35056元，其中分五次转账24158元，于2015年11月24日现金支付10898元。曹平娇表示，刘振惠在借款合同签订前的两笔转账各6000元，是在2015年5月22日先借出10万元后，双方按照月息6%计算的利息。而曹平娇于2015年11月24日收条所确认的10898元，是双方经对账后，对刘振惠于2015年11月18日和11月24日转账3800元及7098元的确认，两笔转账金额共计10898元。
2015年11月18日，曹平娇（出售方）与沈阳盛皓天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回购方，以下简称沈阳盛皓公司）签订一份《法螺天珠回购协议》，约定由沈阳盛皓公司以不低于16129元/枚回购出售方所持天珠。协议第二条，2015年7月30日前发售的产品，可以在峰昊交易平台上继续，同时也可以转入产品零售渠道进行零售；第三条，任何收购方可优先在峰昊平台进行收购。如果2016年2月1日前，出售方未能通过任何渠道销出产品，则回购方应在2016年3月1日前，以人民币16129元/枚回购全部产品。出售人可以选择不出售，如果出售人同意出售，回购人无条件按约定价格回购。出售人选择不出售时，本协议自动终止；第五条，出售方应在2015年8月30日前，填表登记所要回购的标的物，回购方应在2015年月日前签订《法螺天珠回购协议》；第七条，本合同签订期限内（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如果法螺天珠在峰昊交易平台的市场价格高于15000元/颗时，出售方和回购方可协商出售可回购的标的物。标的物一旦售出，本协议自动终止。协议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关约定。沈阳盛皓公司向曹平娇出具一份《法螺天珠回购登记明细表》，登记了编号为T056189等的十颗天珠。
2015年11月24日，曹平娇（甲方）与刘振惠（乙方）又签订一份对账协议，详细归纳双方的借贷情况。具体如下：（1）乙方在2015年7月19日向甲方借款145000元购买天珠10颗，按每月2.5%计利息，145000×2.5=3625元；（2）从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2月30日止共7个月另11日（按7个半月计，多计4天息共483元），3625元×7.5（个月）=27187.5元（以下按27188元计）；（3）每颗天珠底价（购买价）15000元，现公司已签回购合同，回购价16129元，每颗天珠赚1129元，10颗赚11290元。27188-11290元=15898元；（4）10颗天珠共价款15万元，乙方向甲方借款共145000元，多出5000元（5000元可购三分之一颗天珠，每颗赚一千多，即可赚近400元），15898-5000=10898；（5）已付利息3800元，10898-3800=7098元（实际再付7098元）；（6）乙方已转让7颗天珠给甲方，再转让3颗，即双方交割完毕，甲乙双方互不相欠；注：原属乙方拥有，现已转让给甲方的10颗天珠编号：T030914，T061166，T061167，T061168（原以刘超华持有）；T061220，T061221，T061222（原以成盛云名字持有）；T056189，T056190，T056191（原以刘振惠名字持有）。在协议背面，刘振惠又承诺“补充：到期如果公司回购不成功，由本人还回145000元给曹平娇，10颗天珠重新转让给本人（大写壹拾肆万伍仟元正）。”一审法院经查，上述十颗天珠编号与《法螺天珠回购登记明细表》中登记的十颗天珠编号相同。
2016年2月28日，曹平娇向交易平台申请提取现货，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将实物邮寄送达给曹平娇，公司按照一配二的约定向曹平娇邮寄63颗天珠，其中包括曹平娇申请提货的21颗（曹平娇自有11颗，刘振惠转让给曹平娇并作登记的10颗），以及配额的42颗。但曹平娇收货后发现63颗天珠里并不包含《法螺天珠回购登记明细表》中登记的十颗天珠。
2016年3月20日，沈阳盛皓公司向曹平娇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表示由于公司经营极度困难，资金十分紧张的原因，没有在2016年3月1日回购曹平娇所持有天珠。
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庭审质证及证据审查，现归纳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曹平娇向刘振惠出借款项的具体金额；（二）刘振惠偿还欠款的金额及性质；（三）对账协议中约定10颗天珠转让的性质；（四）刘振惠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及金额。
关于本案实际借款的金额，曹平娇主张借款本金为145000元，刘振惠则抗辩实际收到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曹平娇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刘振惠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刘振惠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已收到该款，对该10万元借款本金部分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借款合同中的借款15万元，刘振惠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有5万元是曹平娇的配偶成盛云转让3颗天珠，作为5万元借款。曹平娇则表示3颗天珠按45000元转给刘振惠，故实际主张的为145000元，并非借款合同中所写15万元。通过上述当事人一审庭审的陈述，以及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对账协议中再次确认乙方向甲方借款共145000元的表述，一审法院推定曹平娇出借给刘振惠的款项为145000元，其中10万元为银行转账支付，45000元为交付天珠转移其产权的形式完成出借手续。对刘振惠抗辩仅收到10万元转账款项、借款本金仅为1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刘振惠偿还款项金额及性质，刘振惠表示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利息35056元，并请求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案本息时予以考虑。曹平娇则表示前两笔转账各6000元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为支付之前仅10万元借款按照月息6%计算的两个月利息，收条中的10898元对应金额分别为3800元及7098元的两笔转账，故实际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为10898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振惠抗辩收条10898元为现金支付，却无法解释对账协议中第4条、第5条约定的已付利息3800元，再付利息7098元，应支付10898元利息等表述，也未能说明两笔还款各6000元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日期的2015年7月18日支付的异常情况。相反，曹平娇对上述还款的陈述更加合理。曹平娇对转账1260元部分未否认，也未作回应，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说明中也未能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推定该1260元也为偿还曹平娇欠款。综合本案证据及质证情况，一审法院推定刘振惠通过转账的形式向曹平娇偿还欠款12158元。
关于对账协议中约定10颗天珠转让的性质，刘振惠辩称通过转让10颗天珠已经履行了偿还对曹平娇的借款，且对账协议中第6条明确约定“双方交割完毕，甲乙双方互不相欠”，且曹平娇也实际从平台提取了天珠实物，应视为已经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对账协议的前6日，曹平娇与沈阳盛皓公司签订《法螺天珠回购协议》，并登记涉案10颗天珠编号，约定以人民币161269元/枚履行回购协议。在对账协议中，双方当事人在第3条中也明确天珠每颗回购价为16129元，并预先将回购价超出转让价15000元的部分1129元从借款利息中扣除。可见，天珠转让来抵偿借款，是与回购协议密切相关的，不仅对账协议中预先将尚未进行回购的天珠进行利润抵扣，并由刘振惠单独在对账协议后补充保证，如果回购不成功，10颗天珠重新转让给刘振惠本人，刘振惠还回145000元给曹平娇，刘振惠在以10颗天珠抵偿债务的同时作了天珠成功回购的保证，该保证应视为用天珠抵偿债务的附加解除条件。当该条件成就（即回购不成功）时，双方当事人需按照天珠抵债不成功处理，而双方约定的内容为转让10颗天珠给回刘振惠，刘振惠重新支付借款145000元。刘振惠抗辩曹平娇已经按照一配二标准提取天珠实物，不能再享受无条件回购的权利，但遍查整份回购协议，并无此约定，且曹平娇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刘振惠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刘振惠应当按照自己承诺向曹平娇支付借款145000元。
关于利息部分，因附有回购条件的天珠抵债未能成功，刘振惠应当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双方在对账协议中约定的月息为2.5%，并预先计算了自借款合同签订次日2015年7月19日至天珠回购前一日2016年2月30日（当事人表述错误，应为2016年2月28日）的利息27188元。该27188元利息又预先扣减回购当日以16129元回购产生的利润11290元，并减除天珠购买价15万元多出实际借款145000元的5000元部分，由刘振惠预先在2015年11月18日转账支付3800元，2015年11月24日转账支付7098元。另刘振惠在2015年7月27日转账1260元给曹平娇，故刘振惠在2015年7月27日至11月24日之间已经分三笔支付借款截止2016年2月28日的利息共计12158元，该利息未超过以145000元本金按月息2.5%计算至还款日的利息，均应视为偿还借款利息。因曹平娇在诉讼请求中要求从2015年7月19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视为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刘振惠已支付利息金额应为12158元，而非10898元。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对账协议中的约定，曹平娇应当将涉案的天珠10颗转给刘振惠。刘振惠表示沈阳盛皓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沈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因刘振惠以10颗天珠抵偿145000元债务时作了回购的保证，现回购不成功，案外人经营风险导致的天珠价值损失，应由刘振惠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振惠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曹平娇支付借款本金145000元；二、刘振惠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曹平娇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145000元，按月息2%，自2015年7月19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应扣减已支付的利息12158元）；三、曹平娇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天珠10颗转让给刘振惠（天珠编号详见《法螺天珠回购登记明细表》）；四、驳回曹平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刘振惠负担。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刘振惠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院对本案借款数额、刘振惠是否履行返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义务及刘振惠应否支付借款利息的争议问题进行审查。至于刘振惠提出曹平娇向其返还20颗天珠（不含一审判决第三项的10颗天珠）的上诉主张，因刘振惠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没有就该项主张提出反诉，且刘振惠与曹平娇在本案第二审程序中对该项主张不能协商一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刘振惠可另行起诉。
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争议问题。除双方没有异议的转账交付的10万元借款外，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以曹平娇转让给刘振惠的3颗天珠作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规定，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可以视为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据此，上述3颗天珠的交付，视为本案借款的交付。曹平娇作为债权人主张上述3颗天珠的折价金额为45000元，低于刘振惠作为债务人主张的折价金额5万元，应予采纳。此外，曹平娇与刘振惠签订的对账协议亦载明刘振惠向曹平娇借款的金额为145000元，刘振惠在其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中称其已经履行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的陈述，均印证了本案借款数额合计为145000元的事实。因此，刘振惠称本案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到账的10万元为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数额为14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振惠是否履行返还本案借款本金义务的争议问题。曹平娇与刘振惠签订的对账协议虽然约定刘振惠转让10颗天珠给曹平娇以抵销本案借款本金，但同时还约定如果案外人沈阳盛皓公司到期不向曹平娇回购该10颗天珠，则由刘振惠返还本案借款本金给曹平娇，该10颗天珠重新转让给刘振惠。曹平娇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该10颗天珠后，案外人沈阳盛皓公司在约定期限届满后没有向其回购该10颗天珠。因此，按照上述对账协议的约定，刘振惠应向曹平娇返还本案借款本金。刘振惠称其已向曹平娇转让10颗天珠抵销了本案借款本金，其已履行返还借款本金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对账协议约定10颗天珠转让的性质及刘振惠没有履行返还本案借款本金义务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振惠应否支付借款利息的争议问题。曹平娇与刘振惠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及对账协议，均载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刘振惠没有向曹平娇返还借款本金，应当按照约定及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向曹平娇支付利息。刘振惠在一审期间主张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向曹平娇支付利息35056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中12158元为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其余金额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刘振惠已付利息的认定，理据充分，刘振惠在二审期间对此也没有提出新的意见或者提供新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项认定予以支持，不再赘述。刘振惠称其已履行全部给付利息的义务，不存在另行向曹平娇给付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振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上诉人刘振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江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