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民重字第7号
原告：蒋小秋。
委托代理人：温兴斌，系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传举。
委托代理人：董其博、罗爱缘，系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锡道。
被告：李晓。
委托代理人：林生，系上海申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小秋为与被告廖传举、陈锡道、李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外人李晓与本案一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本院于2015年2月2日依法追加李晓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于2015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4）温苍执异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被告廖传举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浙温执异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温苍执异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重新立案受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依被告李晓申请，本院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11月26日作出估价报告。后于2015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小秋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陈某于第二次庭审时出庭陈述。被告李晓的委托代理人林生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诉讼，原告蒋小秋的委托代理人温兴斌、被告廖传举的委托代理人董其博、罗爱缘和被告李晓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诉讼，被告陈锡道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因原告蒋小秋于第二次庭审时对上述估价报告提出异议，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补充评估报告，业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并记录在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小秋起诉称：被告廖传举、李晓所申请执行的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和苍南县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店铺属于原告所有。2011年11月，原告与被告陈锡道协议离婚时，对共有不动产财产作了分割：即坐落在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和苍南县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店铺各一间，归原告所有；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和苍南县灵溪镇华山村305号房屋各一间，归被告陈锡道所有。当时，由于被告陈锡道的要求，将分割给被告陈锡道的财产不要写入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并以此作为是否同意离婚的条件。因此，在送交民政局备案的2011年11月3日的《离婚协议书》中，仅出现归属原告所有的上述不动产财产名称，而没有将分割给被告陈锡道的上述不动产内容写入该协议书。由此，导致后来该《离婚协议书》中的相关条款被撤销。其实，该份《离婚协议书》对共有财产的内容是遗漏，是不真实的，而2011年11月6日的《离婚协议书》内容完整，意思表示真实，是对11月3日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补充或纠正，合法有效。因此，确认原告与被告陈锡道的共同财产分割归属，应以此份《离婚协议书》为准。同时，原告离婚时在财产分割上，已经非常吃亏。因为被告陈锡道存在明显过错，孩子又归原告抚养，原告依法应多分得财产，可由于软弱与不想麻烦，原告处处让步，仅得一半财产。当时，分归原告所有的两处房屋，还存在按揭抵押86万元，原告为了办理房屋登记过户，为被告陈锡道代还了该银行贷款，以及在被逼迫情况下又替被告陈锡道代偿了30万元民间借贷，此款被告至今未予偿还。可见，所涉的两处房屋不仅属于原告所有，且被告至今还欠原告100多万元。综上，被告廖传举、李晓所申请执行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和苍南县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的两处房屋，是错误的。为此，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现原告诉请判令：一、确认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和苍南县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的两处房屋为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廖传举答辩称：一、苍南县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执行于法有据；二、对原告与被告陈锡道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此认定该份协议书有效缺乏依据。即使认定该份协议书是真实的，也只是原告与被告陈锡道达成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且协议书约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内容是否公平合理，也值得商榷，不能据此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晓答辩称：除与被告廖传举的答辩意见一致外，再补充二点意见：一、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签订日期无法确定，在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3日的离婚协议书被法院撤销之后，原告一直未提交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6日的离婚协议书，原因未明，依照常理若真实存在该份协议书，则肯定有利于原告，故由此可以认定当时该份协议书尚未形成；二、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6日的离婚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陈锡道恶意串通而签订的，应属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
被告陈锡道未到庭应诉，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蒋小秋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蒋小秋、廖传举、陈锡道、李晓的身份证，用以证明原、被告身份主体资格；
2、（2014）温苍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及原告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的事实；
3、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6日的《离婚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锡道协议离婚时，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其中涉案两处房屋约定归原告所有的事实；
4、余房权证南移字第××号房产证、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锡道婚后购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双方离婚时该房屋归被告陈锡道所有及该房屋抵押交行杭州余杭支行的事实；
5、产权调换协议、契约、王昌阁的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锡道离婚时，约定苍南县灵溪镇华山村305号房屋一间归被告陈锡道所有，且涉案房屋以68万元转让给王昌阁的事实；
6、收据、借条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替被告陈锡道偿还所欠吴世城的借款及利息305000元的事实；
7、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及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用以证明原告凑钱替被告陈锡道代还了银行贷款106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8、温房权证苍南县字第××、00××40号房产证，用以证明涉案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和苍南县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的两处房屋归原告所有及该房屋已过户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事实；
9、催促函，用以证明涉案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陈锡道表示同意的事实；
10、房产交易定金合同书、房地产估价报告、变卖公告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的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于2004年购置价为33万元，于2010年2月4日抵押贷款评估价为80万元，2013年9月苍南县人民法院因涉案该处房屋三次拍卖均流拍而作出变卖公告，变卖价格为保留价154.9万元，原告与被告陈锡道于离婚时对该处房产所作的认同价100万元，比较符合实际的事实；
11、个人经营贷款付息明细表、还贷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锡道于离婚前以涉案的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向工商银行抵押借款56万元，离婚后的2011年11月9日，原告偿还该银行贷款，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且涉案该处房产扣除该笔银行抵押贷款，离婚时该处房产价值不超过40万元的事实；
12、收款收据、房地产估价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的苍南县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店铺于2006年购置价为22万元，2011年抵押贷款评估价为60万元的事实；
13、综合消费贷款付息明细表、还贷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锡道于离婚前以涉案的苍南县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店铺向工商银行抵押贷款30万元，离婚后的2011年11月7日原告偿还该银行贷款的事实；
证据10-13，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锡道离婚时，原告所分得的不动产价值总共不超过70万元的事实。
14、二手房买卖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离婚后的2012年6月4日，涉案的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以85万元转让给汪水英，且涉案该处房产扣除银行抵押贷款45万元，净价值为40万元的事实；
证据5、14，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锡道离婚时，被告所分得的不动产价值总共108万元的事实；
15、（2013）温苍民初字第1587号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被告陈锡道承认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且没有异议的事实。
针对第一次庭审中本案相关事实的调查情况，原告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了下列三份证据材料：
16、契证，用以证明涉案的苍南县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于2006年购置价为22万元的事实；
17、工商银行对账簿，用以证明涉案的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出卖时，以原告名义办理开户，买受人通过该账户将房屋转让款支付给被告陈锡道的事实；
18、原告委托代理温兴斌与被告陈锡道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锡道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是真实的，且涉案的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转让价款是实际由被告陈锡道领取的事实。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依据原告蒋小秋的申请，准许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我是陈锡道的妹夫。之前陈锡道与蒋小秋闹离婚的时候，我有劝过。陈锡道与蒋小秋离婚时约定四处房产，其中灵溪镇灵堡路房子和浙闽农贸综合市场店面归蒋小秋，杭州房子和华山村老房子归陈锡道。应收债权还有60、70万元，也归陈锡道。杭州那套房子出卖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至于房子卖了的钱被陈锡道拿走，我也是听说的。
被告廖传举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编号为温华估（2012）S1203-L4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用以证明涉案的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价格为190万元的事实。
被告李晓于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4）温苍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及原告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的事实；
2、（2014）温苍执异初字第22号第二次开庭庭审笔录，用以证明根据该份庭审笔录中第9页原告发表的第4点辩论意见，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陈锡道存在恶意串通情形的事实。
被告陈锡道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材料。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经审查，本院现综合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被告廖传举、李晓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廖传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离婚协议书不能确认原告与被告陈锡道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属于公开的离婚协议，协议所约定的财产分割内容明显不公平。即使真实存在该份协议，也是原告与被告陈锡道恶意串通后签订的，且涉案的房产早已转移变卖，该份协议书也未经司法程序认定，其是否合法有效，有无侵害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都尚无定论。被告李晓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系原告与被告陈锡道恶意串通而签订的，目的在于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无效协议。本院认为该份离婚协议书属于本案的关键证据，其约定内容是否真实有效，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
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廖传举、李晓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廖传举、李晓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廖传举、李晓均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均认为原告与被告陈锡道有串通的可能。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陈锡道与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作认定。
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廖传举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应予以排除；被告李晓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由法院予以核实。本院认为，原告于当庭对该份证据的来源及原件存放作了合理解释，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1、13，并经本院审查，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廖传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虽已过户到原告名下，但应属原告与被告陈锡道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房屋办理过户的依据即2011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陈锡道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业经法院判决撤销，故其待证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李晓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应归原告与被告陈锡道共同共有。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廖传举、李晓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房屋权属证书，本院予以确认。
7、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廖传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告李晓对其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已经当事人确认无误并签字，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8、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廖传举、李晓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李晓认为该份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为涉案的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估价时点为2010年2月4日，评估目的在于为确认房地产抵押贷款额度提供参考依据而评估房屋抵押价值，与市场价值存在差异，因此该份评估报告不能反映出涉案房屋的真实市场价值。本院认为，该份评估报告载明“本评估结果自估价日期起一年内有效（2010年2月4日至2011年2月3日）”，而原告与被告陈锡道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为2011年11月，因此该份评估报告关于涉案房屋价值的评估结果难以真实反映涉案房屋于2011年11月期间的真实市场价值，且鉴于本院依被告李晓申请，已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已出具评估报告，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作认定。
9、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被告廖传举认为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也表明原告在与被告陈锡道离婚时就已具有偿还贷款的能力，恰好也印证了原告与被告陈锡道为了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的事实；被告李晓认为若存在证据原件，则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中的个人经营贷款付息明细表虽系复印件，但加盖有银行印章，并有银行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与还贷凭证内容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其真实性，且该份证据直接涉及到涉案房屋的净价值计算，进而影响到离婚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因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10、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廖传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被告李晓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为涉案的苍南县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评估目的在于为确认房地产抵押贷款额度提供参考依据而评估房屋抵押价值，与市场价值存在差异，因此该份评估报告不能反映出涉案房屋的真实市场价值。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廖传举、李晓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份评估报告关于涉案房屋的估价结果是否能够客观反映出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本院将在下文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1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廖传举认为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李晓认为原告未提供该份证据原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加盖有银行印章，原告对证据来源及原件存放作了合理说明，且付息明细表与还贷凭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其真实性。虽然还贷凭证中客户签名一栏署名为陈锡道，但原告已作了合理解释，符合常理，且从笔迹来看，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1相吻合。综上，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1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廖传举认为二手房买卖协议上有原告与被告陈锡道共同署名，应视为其双方共同出售，且房屋转让所得的价款最终归谁占有也无法确认；被告李晓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廖传举、李晓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并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4，可以认定其真实性，但至于上述房屋转让所得价款最终归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查证认定。
1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被告廖传举认为被告陈锡道在2014年6月4日（2013）温苍民初字第1587号原告与被告陈锡道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庭审中陈述“因2011年11月3日离婚协议书已被法院撤销，其不同意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因此该份庭审笔录中陈锡道关于同意2011年11月6日离婚协议书财产约定的陈述，不能作为成立待证事实的理由；被告李晓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陈锡道在原告与其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庭审中的陈述并不必然否定2011年11月6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至于原告提供的该份庭审笔录能否证明其待证事实，应结合2011年11月6日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约定内容是否合理予以综合判定，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1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被告廖传举、李晓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廖传举、李晓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并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收款收据，上述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1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被告廖传举、李晓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廖传举、李晓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可以认定其真实性。至于是否能够证明被告陈锡道已实际领取了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转让价款，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1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被告廖传举、李晓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份录音尚无法确定通话对象是否系被告陈锡道本人，真实性无法证实，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17、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廖传举、李晓均认为证人所作的陈述不真实，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有关证据，证人陈某的证言中关于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协议离婚时所作的财产约定部分，予以采信。至于被告陈锡道是否已实际领取了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转让价款，因证人未在现场且其所作的陈述内容来源于传闻，并未亲历见证，故对该部分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18、对被告廖传举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评估报告的评估时点为2012年12月3日，与2011年11月6日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相差一年，且评估价值为190万元明显偏高，因涉案的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三次拍卖均流拍而作出变卖公告，变卖价格为保留价154.9万元，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被告李晓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鉴于本院依被告李晓申请，已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已出具评估报告，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作认定。
19、对被告李晓提供的证据1，原告、被告廖传举对其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对被告李晓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告廖传举对其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充分表明了原告与被告陈锡道在离婚时存在恶意串通。本院认为，仅从庭审笔录中原告所发表的辩论意见难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陈锡道在离婚时存在恶意串通，至于原告与被告陈锡道在离婚时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应综合本案证据，基于对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有财产与债务的分割约定是否合理的分析判断上予以考证，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依被告李晓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于2011年11月期间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11月26日，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浙众诚估字（2015）第YSF099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确定该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为2011年11月期间的市场价值为170万元。被告廖传举、李晓对该份评估报告均无异议，但原告蒋小秋对该份评估报告有异议，以该份评估报告存在评估对象的状况不是评估时点时的状况、没有按照正确的估价方法操作、鉴定人经通知拒不出庭作证为由，认为该份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针对原告蒋小秋提出的上述异议意见，本院函告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其对作出的该份评估报告作出进一步说明。2015年12月31日，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浙众诚估字（2015）第YSF099号房地产价格评估补充报告，认为根据估价对象估价时点前后的实际装修状况，考虑不同年份装修的客观价值，经测算并结合估价经验，减去估价时点以后的装修价值，确定该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为2011年11月期间的市场价值为158万元。原告蒋小秋认为该份补充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仍高于实际市场价值，2011年11期间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最多仅为140万元；被告廖传举、李晓均认为该份补充评估报告所作出的结论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准确反映出涉案房屋于2011年11月期间的市场价值，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明显远远高于重新评估后的价值。第一次评估报告确认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为170万元，现重新评估后市场价值估值为158万元，扣除了装修费用12万元，所扣减的装修费用原告并未提供相应发票等凭证，所以难以得出上述评估结论，且即使存在装修的话，重新评估中扣除的装修费用也明显过高，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认为，受委托的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系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后由本院指定，其具有鉴定资质，已出具书面复函对相关问题予以说明，且原、被告对涉案房屋于估价时点之后进行重新装修的事实并不异议，上述重新装修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在对涉案房屋于2011年11月期间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时理应考虑在内，应属合理，但至于扣减估价时点以后的装修价值幅度问题，虽然原告并未提供用于支出涉案房屋装修费用的相关证据，但结合温州市华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出具的温华估（2012）S1203-L4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关于涉案房屋估价对象的界定及涉案房屋的装修面积、装修格局、选用材质、人工成本等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众诚估字（2015）第YSF099号房地产价格评估补充报告，认定有据，结论符合客观实际，对该份补充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于1995年1月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一子。婚后，因夫妻感情不和，双方于2011年11月3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载明：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长女陈纯纯、长子陈恩由女方抚养成人，抚养费由女方全部负责，……；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如下：坐落在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的房屋一间、浙闽农贸市场3幢六街111号店铺一间、本田雅阁（浙C×××××）一辆，全部归女方个人所有；四、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男方自行承担偿还，不涉女方。2011年11月6日，双方经协商又制作一份《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进行了分割约定：……；三、坐落在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的房屋一间、浙闽农贸市场3幢六街111号店铺一间、本田雅阁（浙C×××××）一辆及现金20万元，归乙方蒋小秋个人所有；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坐落在苍南县灵溪镇华山村305号的房屋（即拆迁安置到山海小区3-25幢的房屋）及现金60万元，归甲方陈锡道所有；四、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务，如有债务，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偿还，如共同债务在50万元以下的，由甲方陈锡道承担偿还；五、本协议为实际履行的协议，协议中有关甲方的财产内容，不得泄漏，否则乙方要承担赔偿责任，一方出售自己所有的财产，对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签字。
另认定：2004年6月21日，被告陈锡道通过房产中介以33万元总价购买了涉案的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2011年11月9日，原告蒋小秋向中国工商银行偿还了上述房屋的抵押贷款56万元。
2006年3月，原告蒋小秋以总价22万元购买了苍南县灵溪镇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温州市国正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受陈锡道、蒋小秋委托对该房屋进行评估，并于2011年3月17日出具编号为温国正评字（2011）第754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该房屋在估价时点2011年3月16日的房地产总价值（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为60万元。2011年3月，被告陈锡道以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工商银行抵押贷款30万元。2011年11月7日，蒋小秋向中国工商银行偿还了上述房屋的抵押贷款30万元。
2011年11月16日，蒋小秋办理了上述两处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并对涉案房屋占有、管理、使用至今。
陈锡道与蒋小秋于婚后以581062元总价购买了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并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蒋小秋名下。2009年5月16日，蒋小秋将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杭支行贷款46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6月4日，蒋小秋、陈锡道与汪水英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以85万元成交价转让了该房屋。2012年7月10日，蒋小秋在中国工商银行东湖支行开立账户（账户为62×××81）。当日该账户显示余额为75万元。
2010年3月24日，浙江苍南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委托温州灵江山海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陈锡道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拆迁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华山村305号房屋安置到灵溪镇山海安置小区一期3-25幢其中一间地基。2011年12月12日，陈锡道、蒋小秋与王昌阁签订契据，将上述房屋安置权利以68万元转让给王昌阁。
还认定：原告李晓与被告余振全、陈锡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2011）温苍商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一、余振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晓借款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陈锡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锡道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余振全追偿。
原告廖传举与被告余振全、陈锡道、余振云、余大涨、董爱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温苍商初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一、余振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廖传举借款70万元及100万元的利息（其中3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5日止、另外7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6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余大涨、陈锡道、董爱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余大涨、陈锡道、董爱芬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余振全追偿。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廖传举、李晓与被执行人余振全、陈锡道、余大涨、董爱芬、林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查封陈锡道与蒋小秋共同共有的坐落在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的房屋和苍南县灵溪镇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蒋小秋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经本院听证审查后，于同年8月1日作出（2014）温苍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蒋小秋的异议。蒋小秋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本院于2011年12月23日和2012年10月25日分别立案审理原告李晓、廖传举与被告蒋小秋、陈锡道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中，认为陈锡道在对原告李晓、廖传举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其与将小秋于2011年11月3日协议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坐落在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的房屋和苍南县灵溪镇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分割归蒋小秋所有，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其行为已危害了债权人李晓、廖传举债权的实现。遂分别于2012年8月27日、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2）温苍商初字第6号、（2012）温苍商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撤销陈锡道、蒋小秋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的房屋、苍南县灵溪镇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归属蒋小秋个人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与债务的分割约定，是否合理、是否会损害被告廖传举等人的债权实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现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6日涉案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中，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曾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过一份离婚协议书，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领取了离婚证书。虽然双方对子女抚养和婚后部分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约定，但该份协议涉及财产内容并不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2011年11月6日双方经协商对婚后共同财产的分割及共同债务的负担作了详细明确约定，并重新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虽然前一份离婚协议书因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处分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该部分约定内容被法院所撤销，但并不必然否定后一份离婚协议书之真实性。从该份离婚协议书的形式上看，双方均签字确认，被告廖传举、李晓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份协议书系伪造而成，且被告陈锡道在该案业经多次庭审中均未否定其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份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上述离婚协议书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债务的分割约定，是否合理、是否会损害被告廖传举等人的债权实现问题。涉案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共涉及房产四处、车辆一辆及现金80万元。现就上述财产价值逐一分析如下：
1.四处房产分别为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灵溪镇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和灵溪镇华山村305号房屋。
（1）灵溪镇灵堡路67号房屋。根据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众诚估字（2015）第YSF099号房地产价格评估补充报告，本院认可该涉案房屋于估价时点为2011年11月期间的市场价值为158万元。另据查实，该处房屋负担有抵押贷款56万元，并已由原告蒋小秋向银行偿还上述银行抵押贷款，故本院认定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于2011年11月6日协议离婚时，该处房屋的净价值为102万元。
（2）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温国正评字（2011）第754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已确定该房屋在估价时点2011年3月16日的房地产总价值为60万元，且载明该评估报告有效期为1年，自2011年3月17日至2012年3月16日。虽然被告廖传举和李晓均主张上述评估报告确定的该房屋评估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但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系为确定房地产抵押贷款额度提供参考依据而评估房地产抵押价值，其估价结论符合当时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且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对涉案房屋的分割处分时间处于该份评估报告的有效期内，因此，该评估报告确定的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为6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另据查实，该处房屋负担有抵押贷款30万元，并已由原告蒋小秋向银行偿还上述银行抵押贷款，故本院认定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于2011年11月6日协议离婚时，该处房屋的净价值为30万元。
（3）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康城国际约克郡2幢1单元1702室房屋。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09年5月16日，蒋小秋将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杭支行贷款46万元；2012年6月4日，以85万元成交价转让了该房屋。由于该房屋转让时间与原告蒋小秋和被告陈锡道协议离婚之时的隔间时间仅为半年，结合当时当地房地产市场行情，本院认为上述房屋转让成交价可以作为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协议离婚时的该处房屋市场估值的参考依据。由此可见，该处房屋的净价值为39万元。关于该房屋转让款最终归属问题，即涉案房屋转让所得价款是否已由被告陈锡道实际占有，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蒋小秋以其名义开立银行账户，但考虑到涉案房屋于出卖时，产权尚登记在原告蒋小秋名下，买受人将上述房屋价款汇入该账户，符合情理，并结合原告蒋小秋提供的证据17及被告陈锡道的委托代理人陈锡米于2014年12月2日所作的当庭陈述，原告蒋小秋的陈述比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涉案房屋转让所得价款已由被告陈锡道实际占有支配。
（4）灵溪镇华山村305号房屋。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12月12日，上述房屋已以68万元转让给了王昌阁，有契据为证，且转让时间与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协议离婚之时的隔间时间不大，不足1个半月，结合当时当地房地产市场行情，本院认为上述房屋转让款68万元可以作为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协议离婚时的该处房屋市场估值。
2.本田雅阁车辆一辆。原告蒋小秋认为其与被告陈锡道于2011年11月6日协议离婚时，该车辆市值10万元。对此，被告廖传举和李晓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3.现金80万元。据原告蒋小秋陈述，其与被告陈锡道协议离婚时约定的20万元现金系其家庭经营的西洋参等货物价值折算而来，而被告陈锡道所有的60万元现金系家庭应收债款，本院认为原告所作的陈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比较符合实际，予以采信。
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协议离婚时，原告蒋小秋分割所得的财产价值合计162万元（102万元＋30万元＋10万元＋20万元），被告陈锡道分割所得的财产价值合计167万元（39万元＋68万元＋60万元）。由此可见，从双方各自分割所得的涉案财产价值上进行分析比较，两者相差不大，且考虑到双方协议离婚时婚生子女均由原告蒋小秋抚养，故本院认为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与债务的分割约定应属合理。被告陈锡道因无利益担保行为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陈锡道个人债务，由其个人财产予以偿付。至于被告廖传举、李晓提出的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存在恶意串通，意图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承担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廖传举、李晓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蒋小秋与被告陈锡道于2011年11月6日协议离婚时已对婚后共同财产分割及共同债务负担作了明确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上述协议内容真实，体现了自愿、公平的原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现本案讼争的两处房屋均已登记在原告蒋小秋名下，并对上述房屋占有、管理、使用至今，因此原告的诉请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的房屋、苍南县灵溪镇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归原告蒋小秋所有；
二、停止对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灵堡路67号的房屋、苍南县灵溪镇浙闽农贸综合市场3幢111号房屋的执行。
案件受理费27600元，评估费5250元，合计32850元，由原告蒋小秋负担3350元，被告陈锡道负担19000元，被告廖传举负担5250元，被告李晓负担5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760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潘直沈
审 判 员 高海忠
人民陪审员 李方景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李翩翩
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十九条第二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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