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定勇。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俐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伟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乙。法定代理人袁某丙（系被上诉人袁乙母亲）。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管红霞，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昱，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梅。上诉人刘祺、刘定勇因分家析产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7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祺及其与上诉人刘定勇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佩芳，被上诉人袁伟萍及其与被上诉人袁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管红霞，被上诉人袁志海、沈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袁伟萍系袁志海和沈梅之女，袁伟萍与袁甲系母女关系。袁甲（2014年11月17日去世）系袁志海姐姐，袁甲与刘定勇生育一子为刘祺。袁甲与刘定勇于2009年12月21日离婚。后袁甲与案外人姜甲于2010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又于2014年2月27日离婚。同年3月21日，袁甲与刘定勇又登记结婚。刘祺与案外人姜乙于2011年2月12日登记结婚。位于上海市黄浦区万裕街***号底层北后厢公房原承租人为袁志海父亲袁乙(1989年12月22日去世)，1992年6月30日承租人变更为袁志海。2010年9月28日，上海市黄浦区董家渡××地块取得拆迁许可证，该公房列入动迁范围，该公房内在册户籍人口共6人，分别为袁伟萍、袁乙、袁志海、沈梅、刘祺（自出生时报入）及袁甲（自1979年2月15日外地迁入）。2011年6月21日，由袁志海作为公房承租人代表该户（乙方）与拆迁人上海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公房居住面积16.50平方米，折算建筑面积25.41平方米，应计算人口为袁志海、沈梅、袁伟萍、袁甲、刘祺、袁乙；甲方支付乙方套型面积补贴318,000元（人民币，下同）、居住保障对象为上述6人，居住保障补贴843,600元，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1,161,600元；根据该基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乙方向甲方购买动迁安置房4套，房屋建筑面积309.70平方米，总价为2,263,176元，分别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302室（77.89平方米、价款564,313.05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303室（76.76平方米、价款556,126.2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502室（77.89平方米、价款575,996.55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403室（77.16平方米、价款566,740.20元）。安置房与房屋补偿款差价为1,101,576元，由乙方支付甲方；由甲方支付乙方有证建筑面积自行改变用途照顾性补偿款585,447元；由甲方支付乙方居住困难户补贴300,000元、无违章搭建补贴50,000元、自行过渡补贴费129,6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1,640元、安置房补贴费226,318元；另甲方支付乙方签约奖励费210,000元、集体签约奖励费30,000元、按期搬迁奖励费35,000元、生效计息奖励费6,087元。上述补偿及奖励费用合计2,736,692元，扣除4套安置房房款后尚余现金473,516元，此款由袁志海于2012年5月18日领取。与此同时，由袁志海代表该户签署《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编号为13B-3-25，确认如下：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302室产权人为袁志海、沈梅、袁甲，使用人为袁志海、沈梅；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303室产权人为袁伟萍、袁甲，使用人为袁伟萍、袁甲；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502室产权人和使用人为袁甲；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403室产权人和使用人为刘祺。据此，由拆迁人按上述确认书向该户开具了4套安置房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由袁志海代表该户签字确认。2013年3月29日，刘祺与安置房所在地物业公司办理了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403室房屋的交房入住手续；同年4月15日，由袁甲办理了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502室房屋交房入住手续。后袁伟萍于2013年5月7日向上述物业公司提出安置房分配异议。2014年4月，袁伟萍及其父母办理了另两套安置房的入住手续。现袁伟萍、袁甲认为袁志海擅自以户主名义将四套安置房中两套给予袁甲母子，损害了袁伟萍、袁甲及沈梅的权利，遂于2015年2月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动迁利益，即袁伟萍、袁甲要求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502室、303室两套房屋及现金补偿款335,346.15元；袁志海、沈梅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302室房屋及现金补偿款317,709.45元；刘祺、刘定勇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403室房屋，并支付袁伟萍、袁甲和袁志海、沈梅补偿款179,540.20元。原审另查，动迁单位发出的第四次《告居民书》载明：公房拆迁的套型面积补贴按15平方米/户计算；居住困难户的住房保障货币补贴标准按人均建筑面积22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8,800元；居住困难户补贴有2个或2个以上的自然家庭构成，每增加1个自然家庭结构，给予居住困难户补贴10万元；无搭建补贴按每户5万元补贴；自行过渡补贴按每户3人计算每月3,000元，每增加1人每月增发800元；搬家费按面积每平方米12元计算每户低于500元的，按500元补贴，选购动迁安置房的每户增加500元；安置房补贴按安置房总价10%补贴；签约奖励费，被拆迁户应计算人口3人以下（含3人），每户发放签约奖励费12万元，若超过3人，每增加1人增发3万元；集体签约奖励费每户30,000元；按期搬迁奖励费按3人户计算每户20,000元，超过3人每增加1人增发5,000元；生效计息奖励费以拆迁补偿款总额按半年期贷款年利率5.35%计算。在审理中，上海市某某动拆迁有限公司向法院说明，上海市黄浦区万裕街***号底层北后厢公房承租人为袁志海，动迁时户籍为6人4组自然家庭，即袁志海+沈梅、袁伟萍+袁甲、袁甲、刘祺，在上述补偿安置中，考虑到该户袁甲于2010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刘祺于2011年2月12日登记结婚，由于结婚登记在拆迁许可证公告之后，故该两人的配偶均不列入本次动迁补偿的安置人口，但考虑到实际居住困难，经报区指挥部审批，按照该户实际人口为4组自然家庭的人员结构，给予4套安置房。扣除4套安置房房款2,263,176元后，货币余款473,516元由袁志海于2012年5月18日领取。原审在审理中，袁伟萍认为其无工作，经营棋牌室，故动迁补偿款中有证建面自行改变用途照顾性补偿585,447元应归其所有；刘祺认为本次动迁中袁甲再婚丈夫姜甲及其妻子姜乙原先均作为安置人口，后动迁组未将该两人作为安置人口，但为满足该户动迁安置要求，遂以棋牌室名义进行了补偿，故该部分补偿利益应归刘祺和袁甲所有。刘祺为此提供当时拍摄下来的由动迁公司公布的该户前后两次《拆迁补偿安置结算单》影印件，从该影印件上看，第一次公布的结算单中安置人员中有姜甲和姜乙，自行改变用途照顾性补偿一栏为0，总补偿款为2,649,785元，安置房为4套。第二次公布时变成目前动迁安置情况，增加了自行改变用途照顾性补偿，安置房仍4套不变，安置人员中没有了姜甲和姜乙，但动迁安置补偿款反而多了近9万元。经质证，袁伟萍及袁志海、沈梅均不予认可。原审审理中，法院从上海市某某动拆迁有限公司调取的《黄浦区董家渡××地块居民实际经营部位、面积审核表》载明，承租人袁志海户底层后厢面积25.41平方米用途为棋牌，由该动迁基地项目指挥部于2011年12月19日审核同意补偿。原审审理中，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安置房市场价按每平方米12,800元计算。原审认为，根据动迁安置协议并结合上海市某某动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袁甲与其再婚丈夫姜甲及刘祺与其妻子姜乙结婚登记均晚于上海市黄浦区董家渡××地块拆迁许可证核发之后，按规定姜甲及姜乙均不符合认定安置人口的条件，故并非本次动迁的被安置人口。本次动迁的被安置人口为袁伟萍、袁甲、袁志海、沈梅、刘祺及其母亲袁甲共六人。袁伟萍认为刘祺和袁甲系空挂户口，只享受户籍安置费的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认定上述公房动迁所获得的动迁利益由该六人共有。因被安置人袁甲动迁后已死亡，也未留有遗嘱，故其享有的动迁利益依法由刘祺、刘定勇按照法定继承予以继承分割，鉴于刘祺、刘定勇不要求进行分割，故袁甲享有的动迁利益由刘祺、刘定勇共同共有。现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四套动迁安置房的归属及如何合理确定各安置人之间的动迁利益份额。从本案的事实看，袁志海系上海市黄浦区万裕街***号底层北后厢公房承租人，有权代表该户签署相关协议，根据袁志海代表该户签署的《安置房产权人和使用人确认书》以及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袁志海已代表该户对动迁取得的4套安置房的产权人和使用人进行了确认，动迁单位也按照此确认书对四套安置房予以分配，刘祺和袁甲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办理了交房入住手续。而袁伟萍自述其无工作无收入来源，且带有女儿即袁甲，基本生活由其父母照顾，故家庭事务由其父亲即袁志海予以处理也符合常理，完全有理由相信袁志海系代表袁伟萍、袁甲母女作出的意思表示。现袁伟萍、袁甲认为袁志海擅自作出四套安置房产权进行分配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于法也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法院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502室和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403室两套安置房归刘祺、刘定勇所有，其余两套安置房按产权确认书确定归属。按照相关规定，公有住房动迁补偿款分割一般遵循承租人与同住人均等分割原则。现根据该基地公布的动迁政策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酌情分割，1、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1,161,600元，按6人平均计算每人得193,600元；2、居住困难户补贴30万元，系按自然家庭计算，袁伟萍、袁甲得10万元，袁志海、沈梅得10万元，刘祺及其母亲得10万元；3、无搭建补贴款5万元，考虑到承租人的情况酌定由袁志海得10,000元，其余5人各得8,000元；4、自行过渡补贴款129,600元，按每月5,400元计算24个月，每人各得21,600元；5、安置房补贴款226,318元，因该部分补贴款系针对动迁安置房进行的补贴，故应由取得相应安置房的产权人享有，现按安置房价款计算，刘祺及袁甲享有114,273元，其余4人享有112,045元；6、搬家补助费1,000元和设施移装费1,640元，由实际居住的袁志海一家4人享有；7、签约奖励费21万元，按安置人口计算每人得35,000元；8、集体签约奖励费3万元，按户计算每人得5,000元；9、按期搬迁奖励费35,000元，由袁志海得6,000元，其余5人各得5,800元；10、生效计息奖励费6,087元，由袁志海得1,087元，其余5人各得1,000元；11、有证建面自行改变用途照顾性补偿585,447元，该部分费用系双方争议的棋牌室补偿费用，从法院调查情况看，袁志海签署动迁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而动迁组审核认定时间却在2011年12月19日，已时过半年，袁伟萍在庭审中也确认棋牌室并无合法经营证照，同时，法院结合上海市某某动拆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现刘祺提出该部分补偿费用实际系以棋牌室名义进行补偿的说法更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现该部分费用由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公平合理原则，酌定由刘祺及袁甲各得100,000元，其余款项归袁志海一家4人所有。刘祺认为该部分补偿全部归其所有的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刘祺和其母亲袁甲应得动迁补偿款954,273元。因该户所取得动迁补偿款大部分已用于抵扣安置房房款，剩余部分现金，两者比例分别为82%和18%。经计算，刘祺与其母亲所得补偿款中安置房房款为782,504元，剩余现金部分为171,769元，刘祺及其母亲袁林应享有的安置房面积比例为34.58%（782,504元/2,263,176元），按此比例在该户所得安置房面积中占107.09平方米(309.70平方米*34.58%)，现刘祺及其母亲所得两套房屋面积为155.05平方米，多得了47.96平方米，按照双方确认的市场价12,800元计算，刘祺及其母亲应支付613,888元的折价款，扣除剩余应得现金补偿款171,769元后，尚还应支付442,119元折价款。鉴于袁伟萍、袁甲之间以及袁伟萍、袁甲与袁志海、沈梅之间份额自行协商处理，不要求法院分割，故上述房屋折价款由袁伟萍、袁甲及袁志海、沈梅共有。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403室房屋产权和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502室房屋产权归被告刘祺、刘定勇所有；二、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302室房屋归原告袁甲、被告袁志海、沈梅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沙路***弄***号303室房屋归原告袁伟萍、袁甲所有；三、被告刘祺、刘定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伟萍、袁甲、被告袁志海、沈梅房屋折价款442,11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78元，由原告袁伟萍、袁甲和被告袁志海、沈梅共同负担14,350元、由被告刘祺、刘定勇共同负担7,728元。判决后，刘祺、刘定勇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动迁协议于2011年签订，具体动迁安置事宜由被上诉人袁伟萍操作，故袁伟萍知晓动迁协议的内容，而其直至2015年2月才起诉至法院，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有证建面自行改变用途照顾性补偿585,447元原是动迁组补偿给袁甲再婚丈夫及刘祺妻子的安置补偿款，后因动迁政策原因而以有证建面自行改变用途照顾性补偿名义列支，且棋牌室的经营场地是袁甲和刘祺的居住场所，故该部分补偿应全部归上诉人刘祺、刘定勇所有。本案当事人都是动迁安置人，应当享有动迁安置房的优惠购买政策，而原审按照安置房的市场价计算房屋折价款有误，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袁伟萍、袁甲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刘祺、刘定勇的上诉请求。本案系物权纠纷，在产证办理前相关当事人的共有关系始终存在，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对于585,447元改变用途照顾性补偿款，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该改变用途系袁伟萍经营棋牌室才获得该笔补偿，按理补偿款主要由袁伟萍和袁甲享有。上诉人系空挂户口，未实际居住房屋，更谈不上经营棋牌室。上诉人获得房屋后，其价值已经由动迁利益转化为社会利益，原审按市场价格计算房屋折价款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志海、沈梅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刘祺、刘定勇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未实际居住被拆迁房屋，被上诉人实际居住被拆迁房屋，拆迁协议是袁志海签订的，当时被上诉人袁伟萍在医院照顾其舅舅，其不知道拆迁协议的情况。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主持双方进行调解，终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袁志海系上海市黄浦区万裕街***号底层北后厢公房承租人，其有权代表该户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被上诉人袁伟萍称对此不知情，但袁志海与袁伟萍系父女关系，其没有理由隐瞒袁伟萍分配动迁安置房，因此，原审以袁伟萍基本生活由其父母照顾，家庭事务由其父亲袁志海予以处理系符合常理为由，认定袁志海系代表袁伟萍作出意思表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四套安置房均已办理入住手续，袁伟萍以事先不知情为由要求重新分割动迁利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难以采信。并且，扣除四套安置房以后尚余现金473,516元，袁志海于2012年5月18日领取，嗣后，该款未进行分割，上诉人刘祺、刘定勇亦未在本次诉讼前提出异议，更加表明双方对473,516元的归属已达成一致意见，这同时意味着双方对被动迁房屋万裕街***号底层北后厢公房所涉的所有动迁利益的分配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故袁伟萍、袁甲提起本案诉讼，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退一步而言，根据拆迁人上海市南动拆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所作的说明，可以看出尽管袁甲、刘祺两人的配偶不列入本次动迁补偿的安置人口，但考虑到实际居住困难，在经报区指挥部审批后，照顾该户实际人口为4组自然家庭的人员结构，给予4套安置房，因此法院在具体分割本案动迁利益时应当充分考虑并尊重该不损害袁伟萍、袁甲、袁志海、沈梅的动迁补偿方案。在此情况下，原审对本案所涉动迁利益重新予以计算，既未能考虑本案双方对动迁房与动迁款已分割完毕的事实，又罔顾拆迁人对本次拆迁补偿利益的具体做法，致所作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70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7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袁伟萍、袁甲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7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22,078元，由袁伟萍、袁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31元，由袁伟萍、袁甲和袁志海、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