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再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衣振超，男，汉族，1972年12月18日出生，住栖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鹏，男，汉族，1985年3月31日出生，住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城（系被上诉人王旭鹏之父），男，汉族，1963年7月9日出生，住莱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鹏，男，汉族，1971年5月1日出生，住栖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福，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品，男，汉族，1976年9月9日出生，住莱阳市。
原审被告：莱阳市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军民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辛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衣振超因与被上诉人王旭鹏、吴克鹏、原审被告吕品、莱阳市恒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衣振超、被上诉人王旭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城、被上诉人吴克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吕品、恒通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衣振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第二至四项，驳回被上诉人王旭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吴克鹏赔偿被上诉人王旭鹏的损失171516.84元；由被上诉人吴克鹏、王旭鹏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将涉案车辆卖给被上诉人吴克鹏。一审和再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将鲁Ｆ×××××号车卖给了被上诉人吴克鹏，虽然双方对卖价和买价的陈述不一致，但事出有因，这不影响本案买卖关系的成立和认定。一审再审时以双方的陈述不一致而否认买卖关系的成立，是完全错误的。（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旭鹏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吴克鹏承担赔偿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上诉人已经将涉案车辆以8800元卖给了吴克鹏，被上诉人王旭鹏主张的损失应由吴克鹏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卖给被上诉人吴克鹏之后，吴克鹏雇佣李涛驾驶涉案车辆，李涛系在为吴克鹏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此次事故；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李涛，故一审再审时认定，李涛系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此次事故，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再审时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判决严重错误，上诉人对王旭鹏主张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旭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吴克鹏辩称，上诉人衣振超主张应当由吴克鹏承担责任，吴克鹏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应当由吕品、梁永学、恒通运输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王旭鹏的赔偿责任。理由是：（一）原审程序违法。1、原（2011）莱阳民三初字第968号案，原告起诉的被告有六个，再审时原审法院没有按原告的诉请，且在原告没有变更诉请的情况下，只传唤部分被告到庭参加庭审，属于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第三项：“……原审原告王旭鹏应返还原审被告吕品6230.39元……”这种判决属于违法裁判，本案原审被告吕品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更没有提出反诉请求。3、原审法院追加吴克鹏为被告，并不是以原告请求追加的，而是法院追加的，违反了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原审依据错误的事故认定书，不区分侵权行为人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盲目认定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2、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是侵权赔偿责任的唯一法定证据，王旭鹏的损害后果，是因梁永学逆向行驶与王旭鹏无证驾驶混合过错造成的，原审认定李涛的行为造成王旭鹏损害属认定事实错误。
原审原告王旭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71670.71元、误工费40800元、护理费2496.46元、残疾赔偿金604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7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881.28元，共计249622.85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1年11月15日7时5分许，吴可鹏雇佣的驾驶员李涛驾驶鲁Ｆ×××××农用运输车从龙旺庄街道办事处逍仙庄村牛场路口出来进入309国道向西右转弯时，与沿3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的梁永学驾驶的鲁Ｆ×××××中型客车发生碰撞事故后，中型客车又与对行的王旭鹏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王旭鹏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李涛驾驶肇事车辆逃逸。王旭鹏受伤后在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45天，诊断为左股骨上段骨折、左股骨髁间开放粉碎骨折、左胫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头部、胸腹部外伤，共支付医疗费62538.71元，其中吕品支付17000元，王旭鹏支付45538.71元。经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涛驾驶未按规定审验的农用运输车右转弯时未确保安全，肇事后驾车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旭鹏、梁永学对该事故不负责任。2012年10月10日，山东省莱阳卫生学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旭鹏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上段骨折、左股骨髁间开发粉碎骨折、左胫骨骨折，现遗留左髋关节、左膝关节活动受限，致左下肢功能丧失达53.9%，构成八级伤残；因伤致左侧1—3后肋、右侧第一后肋骨折，构成十级残疾。建议误工时间11个月，需1人陪护90天，住院治疗用药属合理范围。王旭鹏交纳司法鉴定费1800元。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4日，王旭鹏入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取内固定物）17天，支付医疗费9132元。另查明，鲁Ｆ×××××农用运输车原所有人为衣振超，交通事故发生时衣振超已将车辆出卖给吴可鹏，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转移，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李涛系吴可鹏雇佣的驾驶员。鲁Ｆ×××××中型客车登记所有人是恒通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是吕品，吕品将车辆挂靠在恒通运输公司经营，按月交纳服务费用，该车也未投保交强险。还查明，王旭鹏的母亲董风翠出生于1959年5月27日，儿子王浩杰出生于2012年2月19日，两人均系农村居民。审理中，王旭鹏主张其自2010年3月开始在莱阳市修建工程公司工作，月工资3400元，但未提交纳税证明。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生命健康权利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可鹏雇佣的驾驶员李涛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与王旭鹏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旭鹏受伤并致残，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侵犯了王旭鹏的生命健康权，王旭鹏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准确，依法予以采信。交通事故发生时，衣振超将车辆出卖给吴可鹏，已不能实际控制车辆，也不能从车辆的运行中获取利益，不应当对王旭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恒通运输公司允许吕品的车辆挂靠经营，且从车辆的运行中获取利益，依法应与吕品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李涛在为吴可鹏提供劳务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王旭鹏损害，吴可鹏作为接受劳务方和车辆所有人，应该对王旭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鲁Ｆ×××××农用运输车及鲁Ｙ×××××中型客车均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按照上述规定，吴可鹏、吕品作为投保义务人，分别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无责限额内赔偿王旭鹏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吴可鹏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旭鹏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该院认为王旭鹏的医疗费71670.71元、残疾赔偿金604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2496.46元等均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支持。至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旭鹏的母亲年龄不足60岁，不符合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故对王旭鹏主张的董风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但王旭鹏之子王浩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9514.88元（6776元×18年÷32%÷2），被告应予赔偿。根据王旭鹏的住所地与就医地点之间的距离、就医次数等情况综合考虑，对王旭鹏主张的交通费，依法酌情支持1000元。2012年12月王旭鹏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取内固定物时，司法鉴定结论已确定其误工时间为11个月，根据其住院时间及伤情，王旭鹏主张取内固定物的误工时间为1个月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予以准许。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王旭鹏主张其2011年8月份的工资为3400元，超出纳税起征点2000元，但未提交纳税证明以证实收入的真实性，故该院认为王旭鹏的误工费可按月工资2000元计算，为24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1）莱阳民三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一）原告王旭鹏的损失为医疗费71670.71元、残疾赔偿金604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2496.46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14.88元，合计182286.45元，由被告吴可鹏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07696.13元、被告吕品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0769.61元；（二）原告王旭鹏损失余额63820.71元，由被告吴可鹏赔偿；（三）上述第一、第二项合并，被告吴可鹏应赔偿原告王旭鹏损失171516.84元，原告王旭鹏应返还吕品6230.39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旭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3元，由被告吴可鹏负担3616元，原告负担1647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吴可鹏负担。
判决生效后，王旭鹏不服，于2013年11月27日向莱阳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莱阳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王旭鹏称：1、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中载明：梁永学驾驶的中型客车又与对行的王旭鹏驾驶的摩托车碰撞，致中型客车、摩托车有损，王旭鹏受伤，由此可见，直接导致王旭鹏人、车受损的是梁永学，梁永学驾驶的鲁Ｆ×××××中型客车的所有人为恒通运输公司，而非吕品，故应当由恒通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再者，恒通运输公司未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2、交警笔录中，鲁Ｆ×××××农用运输车肇事司机李涛明确回答“我驾驶的鲁Ｆ×××××农用车的车主是衣振超，我们之间是雇佣关系”，但判决书中却载明“鲁Ｆ×××××农用车原所有人为被告衣振超，交通事故发生时衣振超已将车辆出卖给被告吴可鹏，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转移，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李涛系吴可鹏雇佣的驾驶员”，不知法院依据何项事实作出上述认定，再者，判决书至今未曾送达给被告吴可鹏，审判员和庭长究竟是以何为由认定判决书于2013年10月16日生效的。判决生效后，我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得知根本没有吴可鹏这个人，由上可见，法院依职权追加的被告吴可鹏是错误的。故原审原告请求撤销原判决中的吕品和吴可鹏两名被告，改判恒通运输公司与衣振超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衣振超答辩称，发生事故时，鲁Ｆ×××××农用运输车我已经卖给了吴克鹏，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吴克鹏答辩称：1、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肇事司机是李涛，应由其承担责任，且李涛与吴克鹏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李涛的雇主是莱阳市龙旺庄街道办事处逍仙庄村杨学臣；2、虽然交警队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涛全责，我方认为事故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第一是在莱阳市交警队对李涛及梁永学笔录中明确记载肇事客车是与肇事的农用车上停放的小推车车把相撞，且小推车是在农用车的左后边，两车是相向行驶，根据生活常识明显是大客车超车，在超车过程中与前行的车辆相撞，应该是后车的行为造成交通事故，理由第二是当大客车与农用车上的小推车相撞发生事故，是客车左打方向形成了逆向行驶，而正由于大客车的逆向行驶导致原告与摩托车相撞，由此可以断定本案原告发生事故的责任应由大客车承担全部责任，上述观点假如原告不认可，那就应当是原告逆向行驶，此次事故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吴克鹏委托代理人在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又称，因原告的损害不是李涛行为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吴克鹏虽然是李涛的雇主，但是，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王旭鹏的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吕品和恒通运输公司均未提出答辩。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吴可鹏”的准确身份应是“吴克鹏”，户籍地为栖霞市电业路133号。关于原审被告衣振超是否将鲁Ｆ×××××农用运输车卖给原审被告吴克鹏，经查，原审被告衣振超主张鲁Ｆ×××××农用运输车在发生事故时已卖给原审被告吴克鹏，但因车辆买卖时，车辆已拖审无法审车，所以至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审被告吴克鹏亦认可车辆买卖事实，但买卖双方均不能提供书面买卖协议，且在原审期间该院对原审被告衣振超和吴克鹏的询问笔录中，衣振超称车辆卖价是8800元，而吴克鹏称车辆买价是18000元，在事故发生当日公安部门对鲁Ｆ×××××农用运输车驾驶人李涛的询问笔录中，李涛称该车车主是衣振超。
关于肇事车辆即鲁Ｆ×××××农用运输车驾驶员李涛是谁雇佣问题，经查，在事故发生当日公安交警部门对李涛的询问笔录中，李涛称是其车主衣振超雇佣的；庭审后，该院再次对李涛进行了调查，李涛确认了交警部门对其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在原审该院对吴克鹏的询问笔录中，吴克鹏称李涛是其雇佣的临时司机，但在再审期间，吴克鹏先是否认与李涛的雇佣关系，称李涛是杨学臣雇佣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后在代理词中又认可和李涛的雇佣关系。
关于公安交警部门对该次事故责任认定是否准确问题，庭审中，原审被告吴克鹏主张交警部门对该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通过对比、甄别交警队的证据材料，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的经过是：李涛在前方行驶，梁永学没有观察好前方车辆情况，盲目超车时与李涛车辆所载小推车车把剐碰，剐碰后左转时驶向逆向车道与王旭鹏摩托车相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次事故的责任应当是梁永学与李涛、王旭鹏相撞，梁永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吴克鹏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交警部门对李涛、梁永学、王吉明的询问笔录和现场勘查照片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和鲁Ｆ×××××农用运输车的事故责任应由谁承担及原审原告的损失由谁负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原审被告吴克鹏称交警部门对该次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其理由是根据交警部门的有关证据材料应断定梁永学即客车驾驶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原审被告吴克鹏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对该次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故原审被告吴克鹏的该抗辩不成立，依法采信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次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鲁Ｆ×××××农用运输车的事故责任应由谁承担，该问题涉及原审被告衣振超和吴克鹏之间的鲁Ｆ×××××车辆买卖关系是否成立和李涛的雇主是谁，根据原审和再审查明的事实，鲁Ｆ×××××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衣振超，虽然衣振超和吴克鹏均认可该车辆买卖关系的发生，但双方所称的车辆卖价和买价相差悬殊，双方也不能提供车辆买卖合同或其他证据证实买卖关系的发生，再者，公安部门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即事故当日对鲁Ｆ×××××驾驶人李涛的询问中，李涛亦称该车车主是衣振超，据上，不能认定衣振超和吴克鹏之间车辆买卖关系的成立，即应认定鲁Ｆ×××××农用运输车的登记车主衣振超为车辆所有人；原审被告吴克鹏在原审时认可李涛是其雇员，在再审中先是否认李涛是其雇员，称李涛是他人所雇佣，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后又认可李涛是其雇员，其陈述前后自相矛盾，结合公安部门对李涛的询问笔录，应认定衣振超是鲁Ｆ×××××驾驶人李涛的雇主。李涛与原审被告衣振超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李涛在为衣振超提供劳务期间致原审原告遭受损害，应由接受劳务方即原审被告衣振超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审认定李涛是为原审被告吴克鹏提供劳务，判决吴克鹏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和判决依据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恒通运输公司与衣振超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不符，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莱阳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1）莱阳民三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原告王旭鹏的损失为医疗费71670.71元、残疾赔偿金604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2496.46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14.88元，合计182286.45元，由原审被告衣振超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07696.13元、原审被告吕品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0769.61元。（三）原审原告王旭鹏损失余额63820.71元，由原审被告衣振超赔偿。（四）上述第二、第三项合并，原审被告衣振超应赔偿原审原告王旭鹏损失171516.84元，原审原告王旭鹏应返还原审被告吕品6230.39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审原告王旭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263元，由原审被告衣振超负担3616元，原审原告王旭鹏负担1647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原审被告衣振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衣振超提交证人衣进瑶出庭作证，衣进瑶证实衣振超于2009年9月份的某一天将鲁Ｆ×××××号农用运输车卖给了吴克鹏。当时是吴克鹏找的他，让他联系买车。衣振超的车正好在家放着想卖，他就联系吴克鹏到衣振超家买车，当时他在场，买卖车辆的钱是8800元，是吴克鹏付的现金。吴克鹏把8800元给了他，他点了点之后给了衣振超。对于证人的出庭证言，衣振超、吴克鹏没有异议。王旭鹏称钱数误差太大了，买卖的真实性存在问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衣振超和被上诉人吴克鹏之间的鲁Ｆ×××××农用车买卖关系是否成立和李涛的雇主是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鲁Ｆ×××××农用车的登记车主为上诉人衣振超，虽然上诉人衣振超和被上诉人吴克鹏均认可该车辆买卖关系的发生，但一方面，双方所称的车辆卖价和买价相差悬殊，亦不能提供车辆买卖合同证实买卖关系的发生，另一方面，公安部门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即事故当日对鲁Ｆ×××××驾驶人李涛的询问中，李涛亦称该车车主是上诉人衣振超。庭审中，衣振超虽提交证人衣进瑶出庭作证，但因被上诉人王旭鹏不认可，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审判决认定鲁Ｆ×××××农用车的登记车主衣振超为车辆所有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吴克鹏对于李涛是否是其雇员，其陈述前后自相矛盾，结合公安部门对李涛的询问笔录，应认定衣振超是鲁Ｆ×××××驾驶人李涛的雇主。
综上，上诉人衣振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3元，由上诉人衣振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严卫
审判员 孙春汉
审判员 张婷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