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1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双合，又名刘比莫，男，彝族，1985年6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2013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都都，又名阿西都都，男，彝族，1966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巫正坤,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昌文，男，彝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盐边县温泉乡。2013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宏宇，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垫来，曾用名杨咪咪，男，彝族，现年35岁，四川省盐边县人，文盲，农民，住盐边县温泉乡。2013年7月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监视居住，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天国，男，汉族，1975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盐边县温泉乡。2013年7月7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瓦史，又名刘瓦史，男，彝族，1988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2013年6月1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霞，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羊羊，男，彝族，1992年7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2013年6月1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书彦,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歪拉，男，彝族，1985年7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2013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监视居住，2013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明俐，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又名马伍呷，男，彝族，1988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文盲，农民，住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2013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监视居住，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又名陈子哈，男，彝族，1969年1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文盲，农民，住盐边县温泉乡。2013年7月9日因涉嫌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沙某某，男，彝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高中文化，农民，住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彝族，1974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瓦史、马羊羊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马歪拉、双合、马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谢都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梁昌文、马垫来、赵天国犯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窝藏罪，原审被告人沙某某、马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攀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双合、谢都都、粱昌文、马垫来、赵天国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3年2月，被告人马歪拉和马某甲（已死亡）受人雇佣从云南边境运输毒品海洛因回四川省攀枝花市。
二、2013年4月左右，被告人瓦史、谢都都等人出资后，伙同马某乙、改某（在逃）等人组织被告人马羊羊、马歪拉、梁昌文从云南边境运输毒品海洛因回攀枝花市贩卖。
三、2013年5月，被告人瓦史、马羊羊、双合、马歪拉和改某、马某乙（在逃）等人共谋出资购买毒品海洛因贩卖。瓦史等人分别通过双合等人邀约被告人马垫来、梁昌文到云南边境将购买的海洛因运输回攀枝花市赚取运费，马垫来、梁昌文同意。后瓦史等人再次通过梁昌文邀约被告人赵天国和周某某（在逃）参与运输毒品赚取运费，赵天国、周某某同意。5月20日，瓦史等人在盐边县箐河乡将手机、摩托车及路费交给梁昌文、马垫来、赵天国、周某某。5月22日，瓦史、马羊羊、改某、马某乙等人将毒资转入毒贩指定的帐户后，毒贩将23块毒品海洛因交给梁昌文、马垫来、赵天国、周某某，后梁昌文、周某某驾驶一辆摩托车在前探路，马垫来、赵天国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毒品尾随其后，途中遇边防武警检查，马垫来将毒品藏于山上。后马垫来打电话向双合等人索要20万运费，经双方协商，双合等人预先支付5万元运费给马垫来，剩下运费5万元由被告人谢都都担保等毒品运回后再支付，马垫来则返回攀枝花市与马某乙、瓦史、谢都都、双合等人商量运输毒品事宜。6月2日，瓦史安排梁昌文、马垫来、赵天国、周某某到云南取回马垫来藏匿的毒品，并安排马羊羊、马某丙尾随在梁昌文等人后面帮助放哨。马垫来、梁昌文、赵天国、周某某等人取回藏匿的23块毒品后，由梁昌文、周某某、马羊羊、马某丙分别驾驶两辆摩托车在前面探路，马垫来、赵天国携带毒品驾驶摩托车在后面行驶。6月5日，赵天国、马垫来携带毒品23块（毛重8000余克）途经云南省永胜县时被鲁某某等人抢走。
四、被告人梁昌文、马垫来、赵天国等人从云南边境运输毒品海洛因回攀枝花市途中遇边防武警检查，马垫来将毒品藏匿在山上后给被告人陈某某打电话，将其伙同梁昌文等人运输毒品一事告知陈某某，并要求陈某某给路费，后陈某某向马垫来使用的银行卡上存款210元。
五、被告人瓦史、马羊羊、马歪拉、双合等人怀疑毒品被抢与马垫来有关。2013年6月9日，马歪拉在盐边县永兴镇发现马垫来后打电话告知瓦史，瓦史安排马某、马羊羊赶到永兴镇与马歪拉将马垫来带至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支六村山沟中审问毒品下落。瓦史用手铐将马垫来双手铐住，瓦史、马羊羊、马歪拉、马某、马某丙（另案处理）等人用绳子将马垫来捆绑悬吊在树上殴打、审问，马垫来谎称毒品被其藏在永胜县，瓦史、马歪拉、马某、双合等人即押解马垫来前往永胜县寻找毒品未果。6月10日上午，瓦史、马羊羊等人押解马垫来返回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支六村山沟中继续审问毒品下落，马垫来被迫谎称毒品被其哥马某戊拿走。后瓦史等人离开，其他人继续看守马垫来。6月13日，马垫来被释放。
六、2013年6月10日24时许，被告人瓦史组织被告人马羊羊、双合、马歪拉、马某、马某丙（另案处理）、改某、刘某某、以某某某（在逃）、陈某某等人欲到盐边县红果乡将马某戊带回马垫来羁押处与马垫来对质，审问毒品下落，并准备了木棒。6月11日凌晨4时许，瓦史、马羊羊、双合、马某、马歪拉、陈某某、马某丙、以某某某、改某等人分乘川DF92**“长安”面包车和川DJ52**轿车来到红果乡街上，由马羊羊、以某某某以马垫来找马某戊为借口将马某戊及其妻苏某某骗上面包车。尔后，面包车在前，轿车在后，两辆车驶往盐边县渔门镇。途中，马某戊与车内人员因找马垫来对质毒品下落一事发生矛盾，马某戊持刀将面包车上的双合、马歪拉、马某、刘某某、以某某某等人刺伤，面包车停车，马某等人纷纷下车。尾随其后的瓦史驾驶的轿车见状停车，瓦史、马羊羊、马某丙下车捡起路边的石块击打面包车内的马某戊、苏某某，致马某戊失去反抗，不能动弹。后瓦史、马羊羊、马某丙将受伤的刘某某、马歪拉、马某扶上轿车、将受伤不能行动的马某戊装入轿车后备箱，瓦史驾驶轿车将刘某某、马歪拉、马某先行送往渔门镇医院救治，后驾驶装有马某戊的轿车返回格萨拉支六村，当瓦史打开后备箱时发现马某戊已死亡。经鉴定，马某戊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七、被告人沙某某、马某某在瓦史的授意下将马某戊的尸体抬到盐边县格萨拉乡支六村翁家屋基组一山岩脚下掩埋。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刑事技术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起诉指控的第二笔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瓦史、谢都都应按照各自的行为承担罪责，不宜区分主从犯。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瓦史、谢都都组织马羊羊、梁昌文等人运输毒品，系主犯，马羊羊、马歪拉、梁昌文受人雇佣参与运输毒品，系从犯。在起诉指控的第三笔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瓦史、马羊羊、双合、马歪拉应共同对贩卖23块毒品海洛因（毛重8000余克）承担罪责，其中，瓦史出资、组织贩卖毒品，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双合出资、联系运毒人员，系从犯，马羊羊出资、参与汇毒资，系从犯，马歪拉出资，系从犯。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瓦史、双合组织马垫来等人运输毒品，系主犯，谢都都主动为马垫来担保运费，让马垫来再次前往其藏匿毒品的地点运输毒品回攀，系主犯，马羊羊、马垫来、梁昌文、赵天国受人雇佣运输毒品，系从犯。在非法拘禁马垫来的共同犯罪中，瓦史组织安排马羊羊等人强行将马垫来带到支六河村，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系主犯，马羊羊、马某、马歪拉、双合参与非法拘禁行为，系从犯。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瓦史、马羊羊应按照各自的行为承担罪责。瓦史、马羊羊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拘禁马垫来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窝藏马垫来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沙某某、马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瓦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羊羊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被告人马歪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被告人双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被告人谢都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被告人马垫来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被告人梁昌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被告人赵天国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被告人马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沙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马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双合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双合对运输毒品和非法拘禁马垫来事前不知情，未提供毒资，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双合按照瓦史安排只是联系了马垫来，作用小，原判认定双合系运输毒品犯罪主犯不当；本案涉案毒品未查获，在量刑时应给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都都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谢都都受瓦史等人邀约为马垫来索要的5万元运输毒品路费提供担保，原判认定谢都都参与马某乙等人共同运输毒品23块，系运输毒品犯罪的主犯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昌文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梁昌文参与运输毒品未被查获，因此其具体数量存疑，无法查实，不应认定为8050克海洛因；在共同犯罪中梁昌文只负责驾驶摩托车，不知道毒品数量以及老板是谁，只起辅助作用，案发后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垫来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马垫来运输的毒品未被查获，未作含量鉴定，对量刑影响较大；在运输毒品犯罪中，马垫来听从赵天国安排，作用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天国上诉提出：赵天国受梁昌文邀约到云南干活，事前不知情，返回途中才知道参与了运输毒品，负责驾驶起次要作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瓦史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的真正幕后组织、指挥者系马某乙，原判认定瓦史在第二、三起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瓦史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非法拘禁中因共同的伤害行为，过失致马某戊死亡，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马羊羊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毒品未查获，没有作毒品含量成分鉴定，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马羊羊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原判认定马羊羊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运输毒品、窝藏
1.2013年2月，原审被告人马歪拉和马某甲（已死亡）受人雇佣从云南边境运输毒品海洛因回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沙某某（马某甲之妻）、杨某某（马某甲之母）、马发落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2月，马某甲和马歪来受马衣古等人雇请去运输毒品，途中毒品被人抢了。听马某甲讲毒品是帮人运的，有20块毒品和50个麻古。马衣古等人认为是马某甲私吞了毒品就把马某甲带去审问，后马某甲吃农药死了。
（2）原审被告人瓦史、马羊羊的供述供认，2013年2月，瓦史、马羊羊、改某、沙某某、马某开车将马歪拉和马某甲带到喜德县一座没有人的山上去，询问马歪拉、马某甲毒品被抢的下落，马某甲交代毒品是被沙补伙抢走了，后听说马某甲喝了农药。
（3）原审被告人马歪拉的供述供认，2013年2月，改某叫马歪拉和马某甲到缅甸边境运输15块毒品回攀枝花市，途经云南一个叫“秦南”的地方时毒品被人抢了。
2.2013年4月，原审被告人瓦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都都伙同马某乙、改某（在逃）等人出资、组织原审被告人马羊羊、马歪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昌文等人从云南边境运输毒品海洛因回攀枝花市贩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马羊羊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份，改某以3万元路费雇请马羊羊和马歪拉到缅甸运毒品，后马羊羊、马歪拉骑摩托车从盐边出发，途经永胜、宾川等地来到毒贩家中，马歪拉把毒品买好后用长袜子将毒品装好捆在身上，返回路上遇到警察，马歪拉跑了，马羊羊被警察抓后因身上没有毒品被释放。十多天后，改某、瓦史再次组织马羊羊、马歪拉、谢都都、梁昌文及一个姓陈的彝族小伙子一起来到丢毒品的地方，马歪拉找到毒品后，姓陈的男子携带毒品乘坐马羊羊摩托车走后面，梁昌文骑摩托车搭马歪拉走前面放哨，两辆摩托车来到温泉下边时，瓦史、改某、谢都都来接应。
(2)原审被告人瓦史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份，马某乙组织马羊羊、马歪拉去云南缅甸边境运毒品，问瓦史愿不愿意投资挣钱，瓦史投了5000元。20多天后，马羊羊、马歪拉运输毒品从缅甸回来，马某乙分了一万多元钱给瓦史。
(3)原审被告人马歪拉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份，瓦史和改某安排马歪拉和马羊羊到缅甸运毒品，事成后给3万元报酬，后马歪拉、马羊羊到缅甸毒贩家，一共买了10块海洛因。毒品由毒贩分成5块分别用丝袜装好后交给马歪拉和马羊羊拴在各自的腰上用衣服盖好骑一辆摩托车返回攀枝花市，路上遇到武警检查，马歪拉将毒品丢在种茶的林子里。后瓦史安排一个姓陈的彝族人和梁昌文、马歪拉、马羊羊去找毒品，马歪拉运的5块毒品找到了，马羊羊运的毒品只找到4块，运毒品的报酬瓦史只给了马歪拉几千元钱，剩下的2.5万元报酬算作下一次购买毒品的投资。
(4)原审被告人梁昌文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初的一天，马小林叫梁昌文骑摩托车送人到云南运毒品，给2万元报酬。后梁昌文和马羊羊、马歪拉、一个姓陈的彝族人一起骑两辆摩托车到一个叫凤庆的地方，马羊羊下车去找毒品，找到毒品后返回，老板派人把毒品接走了。梁昌文得了1.9万元路费，毒品的投资人叫瓦史和一个姓马的人。
(5)原审被告人谢都都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初，改某、瓦史、马某丙组织马羊羊、马歪拉到云南运毒品，谢都都投资1.7万元，因马羊羊、马歪拉运毒品回来时遇到边防检查就把毒品藏在山上，后谢都都联系了梁昌文与马羊羊、马歪拉、一个姓陈的彝族人骑摩托车去把毒品找回来了。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谢都都分别辨认出梁昌文、马歪拉、马羊羊。
3.2013年5月，原审被告人瓦史、马羊羊、马歪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双合和改某、马某乙（在逃）等人共谋出资到云南边境购买毒品海洛因贩卖。瓦史、双合等人邀约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垫来、原审被告人梁昌文运输毒品，后瓦史等人通过梁昌文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天国和周某某（在逃）参与运输毒品。2013年5月20日，瓦史等人在盐边县箐河乡将手机、摩托车及路费交给梁昌文、马垫来、赵天国、周某某。5月22日，瓦史、马羊羊、改某、马某乙等人将毒资转入毒贩指定的账户后，毒贩将23块毒品海洛因交给梁昌文、马垫来、赵天国、周某某，后梁昌文、周某某驾驶一辆摩托车在前探路，马垫来、赵天国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毒品尾随其后，途中遇边防武警检查，马垫来将毒品藏于山上。5月23日，马垫来将伙同梁昌文等人运输毒品一事告知原审被告人陈某某，要求陈某某给路费，后陈某某往马垫来使用的银行卡上存款210元。后马垫来打电话向双合等人索要20万运费，经双方协商，双合等人预先支付5万元运费给马垫来，剩下运费5万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都都担保等毒品运回后再支付，马垫来则返回攀枝花市与马某乙、瓦史、谢都都、双合等人商量运输毒品事宜。6月2日，瓦史安排梁昌文、马垫来、赵天国、周某某到云南取回马垫来藏匿的毒品，并安排马羊羊、马某丙尾随在梁昌文等人后面帮助放哨。马垫来、梁昌文、赵天国、周某某等人取回藏匿的23块毒品后，由梁昌文、周某某、马羊羊、马某丙分别驾驶两辆摩托车在前面探路，马垫来、赵天国携带毒品驾驶摩托车在后面行驶。6月5日，赵天国、马垫来携带23块毒品（毛重8000余克）途经云南省永胜县时被鲁某某等人抢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云南省永胜县程海派出所出具的《智能轨迹分析》、四川省盐边县公安局从攀枝花市旅馆业查询系统下载的国内旅客查询单等证据证实，马垫来以“杨咪咪”的身份于2013年5月24日入住云南省保山市“晨旭”宾馆，6月5日21时许入住云南省永胜县“龙源”宾馆；赵天国于2013年5月24日在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蜡勐乡红旗桥道路卡点被核查，6月5日19时许入住永胜县“荣玲”宾馆。
（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及情况说明证实，马歪拉持有的账户62284824417659XXXX7在2013年4月至6月期间资金流动频繁，其中在2013年5月21日、5月22日存入22.8万元后于5月22日转支19万元、5月26日转账2.1万元；双合持有的账户62284842448742XXXX8在2013年5月22日转支1万元；马羊羊持有的账户62284824428767XXXX8于2013年5月30日转支5万元；马某丙持有的账户62284824428764XXXX9于2013年5月22日分6次共转支23.3万元；马某乙持有的账号62284524400324XXXX2于2013年5月21日转支18万、5月22日转支16.7万元；马垫来使用的户名为陈某某的农业银行卡62284124403752XXXX7于2013年5月7日收到转账210元、5月30日转存5万元；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833060379XXXX8，即账号为24-1742011005XXXX3）于2013年5月22日通过代码为221476的交易行收到18万、16.7万，合计34.7万的转存款；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833060064XXXX1，即账号为24-1794011006XXXX9）于2013年5月22日通过代码为221476的交易行收到19万、20万、8万，合计47万的转存款；中国农业银行米易城关分理处的行号为221476。
（3）移交清单证实，永胜县公安局程海派出所向盐边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移交一辆两轮摩托车。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马垫来、赵天国分别指认丽江市永胜县至祥云县省道公路程海镇新湖村上王官组路段4号路桩桥西北桥头系毒品被抢地点；何某某、鲁某某分别指认丽江市永胜县至祥云县省道公路程海镇新湖村上王官组路段4号路桩桥西面桥头就是抢毒品的地点。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垫来对永胜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8日在该县程海镇发现并扣押的一辆“钱江”无主两轮摩托车进行辨认，确认该摩托车是和马垫来一起运输毒品的梁姓男子所骑摩托车，该摩托车上的头盔、棉袄、雨衣等物品是梁姓男子用来伪装的物品；马垫来辨认出瓦史就是通过双合联系马垫来去缅甸运输毒品的人，赵天国、梁昌文就是和马垫来一起到缅甸运输23块毒品的人；梁昌文辨认出赵天国、马垫来就是和梁昌文一起到缅甸运输23块毒品的人；瓦史分别辨认出梁昌文、赵天国、马垫来就是到缅甸运毒品的人；马羊羊分别辨认出梁昌文、赵天国就是到缅甸运毒品的人；赵天国辨认出马垫来就是和赵天国到缅甸运毒品的人。
（6）罪犯鲁某某、何某某、赤呷、吉尔立初的供述分别供认，2013年6月5日，鲁某某、何某某、赤呷、吉尔立初、马正付、鲁志付买了两根警棍、电筒及两套像警服一样的服装，共谋抢劫毒品贩卖牟利。后鲁某某等人驾驶汽车行至云南省祥云县时，看见一辆没有牌照的两轮摩托车，一个彝族男子坐在车后面，摩托车尾部货架上捆绑有物品，且用雨衣覆盖，怀疑是毒品，遂尾随摩托车至一座桥上，趁摩托车上的人停车解手之际，鲁某某等人将汽车停在摩托车前面，以检查为名，将警棍按得“滋滋”响，摩托车上的人惧怕，弃下摩托车逃离。经清点，摩托车上捆绑有23块海洛因，每块重约350克，总重量约8050克。后鲁某某等人将所抢毒品分配后贩卖牟利。
（7）同案犯马某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的一天，受瓦史安排，马某丙和马羊羊帮助从云南往四川运输毒品的马垫来等人放哨、探路。马某丙和马羊羊从盐边县渔门镇驾驶摩托车行至云南省宾川县境内时，因摩托车没有牌照被交警扣押。马某丙就和马羊羊坐出租车到了祥云县，找了一个宾馆住下。马垫来等人取了毒品返回，见面后，马羊羊拿了些钱给马垫来等人。后马某丙和马垫来租了一辆车走在马垫来等人前面探路，后来听说马垫来携带的毒品被抢了。马某丙分别辨认，辨认出马垫来就是运输毒品的人，赵天国、梁昌文是和马垫来一起运输毒品的男子。
（8）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供认，马垫来帮瓦史、谢都都、马某乙等人到云南运23块毒品回来路途中遇到边防检查时，将毒品藏在山上，后给陈某某打电话说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叫陈某某给马垫来转500元钱到卡上，后陈某某给马垫来转了210元到卡上。
（9）原审被告人瓦史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瓦史、马某乙、以某某某、马羊羊、马某、改某、马歪拉等人集资80余万元从缅甸毒贩处购买23块海洛因，安排马垫来、梁昌文、赵天国、周某某负责运回四川。5月22日，瓦史等人将两个手机、两辆摩托车、2000多元路费交给马垫来，返回途中赵天国被抓了，为躲避检查，马垫来把毒品藏在边境的一个山上，后给双合打电话说要10万元运费，经协商由谢都都给马垫来转了5万元，剩下的5万元等把毒品运回来后再付。6月2日，瓦史安排马垫来、梁昌文、赵天国、周某某等人去云南取回毒品，并按照马某乙吩咐，另外安排马某丙和马羊羊跟着，帮马垫来等人放哨，看前后有无警察。马垫来取了毒品途经云南永胜县时，23块毒品被他人抢走，每块重350克左右。瓦史、马羊羊、马某、改某分别出资3.5万元，马歪拉出资7万元，马某乙出资14万元，谢都都也出资买毒品，具体数量不清楚。
（10）原审被告人马羊羊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20日左右，改某和瓦史组织马某乙、以某某某、马某丙、马歪拉、双合购买毒品，马羊羊出资3万元，毒资是由瓦史、改某一起到米易农行转账到缅甸对方老板指定账户上，后瓦史、改某通过双合联系马垫来等人到缅甸运毒品。五六天后，马垫来回来说运毒品回来时遇到边防检查，把毒品藏在山上。后瓦史将两辆摩托车和两个手机交给马垫来和三个运毒品的汉族人，安排马羊羊和马某丙随同马垫来去云南给马垫来放哨、探路。
（11）原审被告人马歪拉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份，马歪拉和马羊羊帮瓦史到缅甸运毒品，给3万元报酬，事后运毒品的报酬瓦史只给了马歪拉几千元，剩下的2.5万元报酬算作下一次购买毒品的投资。6月初，瓦史给马歪拉打电话说钱被马垫来私吞了。
（12）原审被告人双合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的一天，改某打电话给双合说投资购买毒品，并让双合联系马垫来和一些汉族人去运毒品，联系马垫来后，马垫来在箐河与瓦史、马歪拉、马某、马羊羊及三个汉族人碰头之后，马垫来等人骑摩托车走了。几天后，得知马垫来和三个汉族人从缅甸运毒品回来时遇到边防警察设卡检查，马垫来逃脱后将毒品藏在山上。后瓦史安排马垫来和三个汉族人去云南取毒品，后马垫来运毒品回来时在永胜被人把毒品抢走了。
（13）原审被告人马垫来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中旬，双合找到马垫来和几个汉族人一起到缅甸运毒品，答应运两块毒品就给两万元运费。5月22日，马垫来和梁昌文、赵天国、周某某骑摩托车从攀枝花市出发至缅甸一毒贩家，帮瓦史等人取到23块海洛因，每块约350克。返回途中遇到检查，赵天国被武警抓了，马垫来把毒品藏在中缅边境的一座山上，当晚给陈某某打电话让转几百元钱，陈某某就转了210元到卡上，用杨咪咪的户口信息在“保山”宾馆住了两晚上。之后，给双合打电话让转20万元路费，经协商谢都都先给马垫来5万元路费。6月2日，瓦史等人安排马垫来、梁昌文、赵天国、周某某去云南取毒品，梁昌文、周某某骑摩托在前探路，马垫来携带毒品和赵天国骑摩托车跟在后面，到云南省华坪龙洞九道拐时，看见马羊羊和马某丙骑摩托车跟在后面。6月5日，马垫来等人将毒品绑在摩托车上返回永胜县境内，遇到四个穿黑衣服、手拿电棒的人将摩托车拦下检查，马垫来吓得丢下毒品就跑了。
（14）原审被告人梁昌文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的一天，马小林邀约梁昌文开摩托车接运毒品的人，承诺给3万元报酬。后瓦史、谢都都让梁昌文再找两个驾驶员运输毒品，梁昌文分别联系了赵天国、周某某，瓦史安排了两辆摩托车，将两个手机交给马垫来等人使用，赵天国和马垫来骑一辆摩托车走前面，梁昌文和周某某骑摩托车走后面，到毒贩家中后，毒贩把账号给瓦史发过去，马垫来验了“货”，共23块，返回攀枝花市途中被武警拦下检查，马垫来将毒品藏在云南一山上。几天后，瓦史安排梁昌文、马垫来等人去云南把毒品取回，并安排马羊羊和马某丙在前面放哨，梁昌文和周某某走中间，携带毒品的马垫来和赵天国走后面，路上听马羊羊指挥。
（15）原审被告人赵天国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20日，梁昌文打电话叫赵天国到箐河汇合去云南永胜运毒品，一趟给3万元运费。后梁昌文、一个不认识的汉族人及几个彝族人骑摩托车到缅甸毒贩家，一个彝族人买了毒品，梁昌文和那个汉族人骑摩托车走前面探路，赵天国骑摩托车搭乘马垫来携带毒品走后面，进入边境时被设卡的武警拦住，马垫来把毒品藏在山上跑了，后瓦史安排梁昌文、马垫来、赵天国等人去云南把毒品取回，后马垫来把藏的毒品找到，返回永胜县时毒品被抢了。
（16）原审被告人谢都都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马某乙安排谢都都去找马垫来协调运费的事，谢都都给马垫来打电话，马某乙和马垫来谈好10万元运费，先给5万元，等毒品运回来再给5万元，谢都都作担保人，马垫来回来第二天，谢都都、马某乙、陈某某、马垫来夫妇等人在清香坪一旅馆内谈运费的事时才知道马垫来等人运了23块毒品，每块重350克。
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窝藏、帮助毁灭证据
原审被告人瓦史、马羊羊、马歪拉、双合等人怀疑毒品被抢与马垫来有关。2013年6月9日，马歪拉在盐边县永兴镇发现马垫来后打电话告知瓦史，瓦史安排马某、马羊羊赶到永兴镇与马歪拉将马垫来带至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支六村山沟中审问毒品下落。瓦史用手铐将马垫来双手铐住，瓦史、马羊羊、马歪拉、马某、马某丙等人用绳子将马垫来绑住悬吊在树上殴打、审问，马垫来谎称毒品被其藏在永胜，瓦史、马歪拉、马某、双合等人即押解马垫来前往永胜寻找毒品未果。6月10日上午，瓦史、马羊羊等人押解马垫来返回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支六村山沟中继续审问毒品下落，马垫来谎称毒品被其哥马某戊拿走。尔后，瓦史等人离开，其他人继续看守马垫来。24时许，瓦史组织马羊羊、双合、马歪拉、马某、马某丙、改某、刘某某、以某某某（在逃）、陈某某等人欲到盐边县红果乡将马某戊（本案被害人，男，殁年50岁）带回马垫来羁押处与马垫来对质，审问毒品下落，并准备了木棒。6月11日凌晨4时许，瓦史、马羊羊、双合、马某、马歪拉、陈某某、马某丙、以某某某、改某等人分乘川DF92**“长安”面包车和川DJ52**轿车来到红果乡街上，以马垫来找马某戊为借口将马某戊及其妻苏某某骗上面包车。途中，马某戊与车内人员因找马垫来对质毒品下落一事发生矛盾，马某戊持刀将面包车上的双合、马歪拉、马某、刘某某、以某某某等人刺伤。瓦史、马羊羊、马某丙见状从轿车上下车，捡起路边的石块击打面包车内的马某戊、苏某某，致马某戊失去反抗，不能动弹。瓦史、马羊羊、马某丙将受伤的刘某某、马歪拉、马某扶上轿车，将马某戊装入轿车后备箱，瓦史驾驶轿车将刘某某、马歪拉、马某送往渔门镇医院救治，后瓦史驾驶装有马某戊的轿车返回格萨拉彝族乡支六村，打开后备箱发现马某戊已死亡。原审被告人沙某某、马某某在瓦史的授意下将马某戊的尸体抬到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支六村翁家屋基组一山岩脚下掩埋。6月13日马垫来被释放。经鉴定，马某戊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瓦史等人殴打马某戊、苏某某的现场位于盐边县鳡鱼乡胜利村胜利组柏观路公路上，距编号为“盐光970六六四中国电信YBX.YBJ-
YMJ/01P0645”电线杆附近地面上、护栏上发现多处点状、滴落状、拖擦血迹及残缺血足迹，在附近地上、排水沟内发现1张被单、1床被子、6根木棍、3个石块、1根小板凳、车窗玻璃碎片、1部黑色直板手机、螺丝刀、女士帽子等物，小板凳上有1根伸缩警棍；掩埋马某戊尸体的现场位于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支六村翁家屋基组紧靠翁家岩脚北侧，经对沙某某和马某某指认的地点进行挖掘，挖掘出一具男性尸体，尸体由白色塑料袋包裹掩埋于坑内；侦查机关对停放在盐边县鳡鱼乡小糟村田湾组柏观路公路上的川DF92**“长安”面包车进行勘验检查，发现车头副驾驶侧保险杠上有摩擦痕迹，前挡风玻璃靠副驾驶侧被砸裂，车里及车辆周围的地面、木棒、衣服、石块、钢筋棒、扳手、坐垫等物品上发现大量血迹；现场提取血样、石块、毛发等物品。
（2）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川DJ52**“江淮”白色小轿车进行勘验检查，发现车内和后备箱用水冲洗过，在后备箱盖右侧拉杆、左侧拉杆、后备箱盖内侧壁上、后备箱锁扣上、后备箱地垫上、后备箱1块手机后盖上、后备箱壁金属条上、备胎下左侧泡沫塑料上等部位发现可疑血迹；在主驾驶后排车门扶手上、副驾驶后排车门玻璃升降按钮上、后排右侧靠背后塑料件上、后排左侧靠背后塑料件上、后排支撑钢梁上、主驾驶坐垫下方的一瓶空气清新剂瓶盖内等部位均发现可疑血迹；可疑血迹、物品予以提取。
（3）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照片证实，马某戊左手中指第二指节背侧有皮瓣创，左肩部及左背中部皮下出血，左下肢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胸部的肌肉出血及肋骨骨折，均不足以造成马某戊死亡；马某戊左额部有一7.3×1.1厘米的头皮挫裂创，创缘不规则，创道深达颅腔。左额骨有3×3厘米的粉碎性骨折，左侧蛛网膜下有3.1×2.7×0.2厘米的凝血块伴脑挫伤。右侧眶骨经右额骨至右枕骨有一长26厘米的线性骨折。右侧蛛网膜下有1.6×1.2×0.2厘米的凝血块。以上颅脑损伤为钝器打击所致，且能造成马某戊死亡。马某戊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4）攀枝花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马某戊、苏某某及马某戊儿子马某戍的血样进行DNA检验及亲缘鉴定，结论为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马某戊、苏某某是马某戍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9991%。
（5）盐边县中医院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苏某某于2013年6月11日至6月17日因刀砍伤住院治疗。苏某某额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左右第四指骨折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双手指皮肤疤痕累计达5.4厘米，构成轻微伤。
（6）盐边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身体检查笔录、照片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2013年7月6日马垫来因双上臂软组织挫伤入院治疗，于7月22日出院。对马垫来身体检查见左手腕有一横形一周之条索状斜形1.2×0.6厘米愈合疤痕，手指活动功能稍受限，上举功能稍受限；右手腕部有两道斜形一横形一周之条索状愈合疤痕，该痕为1.3×6厘米，右手上举功能丧失，不能握物，对指不能，自述伤处仍时有疼痛。马垫来手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17日公安民警根据马垫来陈述被瓦史等人捆绑过程中曾被瓦史用手铐铐过，手铐在改某父亲古尔惹处，经对改某家进行搜查，在改某家猪圈后面的木板下发现一黄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一银白色手铐，提取该手铐。
（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瓦史、马羊羊分别对2013年6月11日凌晨绑架马某戊、苏某某的地点盐边县红果乡红果街道，路途中用木棒、石头击打马某戊、将受伤的马某戊拉进小车后备箱的地点盐边县鱤鱼乡胜利村胜利组境内柏观路进行指认；瓦史、马羊羊、马垫来分别对2013年6月9日、6月11日，瓦史和马羊羊等人捆绑、拘禁马垫来的现场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支六河村翁家屋基组新建沟大山山坡处进行指认。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羊羊经辨认后确认马歪拉参与作案；双合经辨认后确认改某、马羊羊参与作案；马歪拉经辨认后确认双合、改某、马某丙、马羊羊参与作案。
（10）证人谢某某（马垫来之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9日，谢某某和马垫来到盐源县永兴镇街上修摩托车时，马垫来被双合、瓦史等5人强行带走，4天后马垫来才回家，衣服裤子全烂了，全身是伤，听说被瓦史等人吊在树上用手铐铐起打。
（11）证人苏某某（马某戊之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凌晨4点过，有5个彝族男人到家里来将马某戊带走，苏某某跟随到了红果街上，见街上停了一辆银色面包车，后面有一辆白色小汽车，马某戊、苏某某被强行推上面包车往渔门方向开，白色小汽车一直跟在面包车后面。在面包车上，对方要马某戊拿300万元来处理马垫来的事，否则就要杀马某戊和马垫来全家。后马某戊与对方的几个人打了起来，那几个人下车捡石头往车里打，把马某戊拖下车抬到白色汽车上，白色汽车就开走了。
（12）证人刘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6月11日6时许，渔门医院接到“120”电话，即派员到达施救现场“田湾”公路处，见现场共有4男1女，有两个伤者，其中一男的躺在防护栏旁边，伤情严重，女的额头上有外伤，一辆面包车窗玻璃被砸碎，车坐垫上有血迹，路上有血迹。后将4个伤者拉回医院救治，因3个人身上有刀伤，即向公安机关报警。
（13）证人肖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6月10日晚上，瓦史借用陈某某的川DJ52**白色“江淮”汽车。6月11日，瓦史告知陈伍呷昨晚与人发生打架，车上有血，后看见瓦史在清洗车子，肖某某、陈某某认为不吉利，让瓦史把车暂停在瓦史家。
（14）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瓦史租用侯某某的面包车，侯某某开车搭马某丙、马羊羊等人去找人拿钱，当晚到目的地后，车上的几个下了车，侯某某在车上睡觉，天亮后又开车搭那几个人返回。
（15）被害人马垫来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8日，马垫来在永兴街上被马羊羊和另外两个姓马的彝族人押上车，后在支六河瓦史家下边的岔路口与瓦史、双合、一个姓马的人汇合后，马垫来被瓦史等人带到山沟里审问被抢毒品的去向，双手被铐起，用绳子拴住反吊在树上打，马垫来熬不过就说毒品藏在马垫来的哥哥马某戊家。6月10日23时许，瓦史等人走了，留下瓦史的父亲和一个姓马的人看守马垫来。6月13日马垫来被释放。
（16）同案犯马某丙的供述供认，2013年6月的一天中午，瓦史打电话让马某丙到瓦史家后面的一山沟里，马某丙到时看见瓦史等人已经把马垫来带来了。马某丙和改某去买来绳子。瓦史用手铐把马垫来反铐起，用绳子把马垫来吊在树上审问毒品下落。当晚，瓦史、马某丙等人押着马垫来到云南省永胜县找毒品，路上，马某丙和马羊羊、马某、马歪拉等人带着马垫来坐面包车，其他人坐瓦史开的皮卡车。第二天上午，马某丙等人把马垫来押回支六河山沟里继续审问。马垫来交代毒品被哥哥马某戊拿去了，瓦史安排人晚上去找马某戊，并安排马某丙准备了几根木棒放在小车上。瓦史开白色小车拉马某丙、陈某某、马羊羊、作哈，到渔门后作哈就去开那辆面包车拉改某、马歪拉、马某、双合、刘某某。到了红果，陈某某、马羊羊、作哈下车把马某戊夫妇带上面包车，开车往渔门方向走。途中面包车撞在路边护栏上，瓦史停车，看见马歪拉、双合、改某、作哈全身是血从面包车上下来，马某戊手里拿有一把刀，马某丙和马羊羊拿木棒跑过去，瓦史在公路边捡石头往车上打，先把车玻璃打烂再用石头往车里面打，后马某丙、瓦史、马羊羊一起把马某戊从车上拉下来并装进瓦史开的小车后备箱。之后，瓦史开小车送刘某某、马歪拉、马某到医院，后马某丙和马羊羊、马某乙搭便车回到渔门。
（17）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供认','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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