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民一终字第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大学，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潘福林，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燕，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彬，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吉林省紫苑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李忠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艳，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大学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吉林省紫苑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苑文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长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峰，被上诉人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燕、刘彦彬，原审被告紫苑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的工程已经履行了招投标程序，并对中标合同进行了备案，应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以2007年7月10日的《长春大学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作为认定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的鉴定结论不应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鉴定依据的是2007年7月10日的《长春大学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为无效协议，签订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的相关责任人已经因收受贿赂被追究刑事责任，所签属的全部法律文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1.无效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基础。2.原审的鉴定意见并非鉴定机构独立作出，该鉴定没有考虑减少部分，在鉴定机构表明模板、停工损失等无法鉴定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对相关数字进行简单相加形成了鉴定结论。3.鉴定机构依据伪造、编造的图纸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客观。4.鉴定机构没有现场踏查实际施工情况，仅根据受贿犯罪行为相关人员的书面文件鉴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长春大学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项目的业主为紫苑文华公司，其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主体已经发生变更，其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长春大学与紫苑文华公司之间财产独立，只是工作人员身份重合，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况。就争议工程，长春大学不享有任何权利，没有获取收益。只有紫苑文华公司才负有给付义务，原审判决长春大学与紫苑文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逾期利息不应支付。双方的合同无效，且合同中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高额工程款，就结算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没有确认审计决算的情况下，责任不在长春大学。原审按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计算逾期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五）长春大学不应支付其他款项600900元。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不是长春大学签订，故不负有通知义务，该笔费用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本案的基础合同无效，相应的其他合同均无效，无效合同的违约条款亦无效。（六）应当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确认工程价款。双方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协议，工程经历多次变更，相关责任人犯罪，故申请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套取定额进行司法鉴定。
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春大学给付拖欠工程款合计9696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长春大学全部承担。在一审期间，2009年10月18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追加紫苑文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同时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长春大学承担偿还拖欠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和《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20%滞纳金及逾期利息；2.判令紫苑文华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补充诉讼请求发生的诉讼费用由长春大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长春大学就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项目进行招投标，其发布的投标须知记载：“2.1工程项目范围：总建筑面积52000平方米，地下一层为停车场和设备间，一至四层框架结构学生食堂，五至十九层：A座研究生公寓，B座学生宿舍。”2007年2月6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经投标，中标取得了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项目，中标通知书记载：“中标范围和内容：施工总承包建筑面积54250平方米，结构为框架，中标价为76104137元（其中B座固定价格为2000万元），中标工期2007年2月8日至2008年7月15日，共523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同月8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春大学依中标通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月15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春大学签订《综合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2.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甲方（长春大学）出资建设的地下室、1—4层商用房、A座5—19层研究生公寓；另一部分为乙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社会化形式出资建设的B座5—19层学生公寓。乙方承包的是甲方出资建设的该建筑物变更后的图纸中所有内容。乙方以社会化形式出资建设的B座5—19层学生公寓，甲乙双方签订单独的《联合建设长春大学学生公寓合同》。4.开工日期：2007年2月25日；B座学生公寓2007年9月20日交付使用；A座研究生公寓2008年7月30日交付使用；5.结算方式：固定单价合同，按建筑面积1600元/平方米一次性包死，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7.甲方向乙方承诺：（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垫款施工，甲方出资建设部分的工程款，待甲方将1—3层出售后，用售房款支付工程款；2007年支付50%，2008年支付30%，2009年支付20%。如乙方2007年将整个工程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甲方同意上调付款比例和方式。（2）甲方如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上述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同意将门市房以实际出售的价格抵偿给乙方。按规定时间超过半年还不能付款，甲方同意付给乙方欠款额20%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10日进入现场，加盖长春大学后勤处、监理公司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开工报告记载：三通一平已完，人员及机械设备材料已进场。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进入现场开始施工后，长春大学改变了原学生宿舍的设计用途，工程项目由学生宿舍改为商住公寓，委托设计院重新设计了图纸。7月2日监理公司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收到全套长春大学教辅楼（建、电、暖）工程施工图纸。2007年7月10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长春大学（甲方）签订《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二、工程承包范围：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的土建、水暖、电气、消防工程。不包括（高压供电部分箱变及桥架、电缆、给水处理设备及安装、换热站设备及其安装，住宅消防喷淋、烟感部分。）三、工期：开工日期为2007年3月10日，主体封闭日期为2007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9月30日。（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无法施工，工期相应顺延）。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原设计标准：（1）外墙为涂料、内墙抹灰刮清；窗为塑钢窗（以质监站检验合格封样为标准）；室内门为实木门不包口；楼梯单元门为防盗门；一层商铺为塑钢门窗；室内房间地面为20厚水泥砂浆等。六、结算方式：原招标后双方议定固定价款合同，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600元一次包死，按实际面积结算。由于招标后长春大学教辅楼施工图纸发生很大变更，在原固定单价的基础上，施工图纸增加的项目变更和工程量增大，甲方根据实际工程量给乙方增加调整。具体事项如下：1.原综合教辅楼补充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1600元造价中不包括（连廊、外墙干挂石材、室内天棚吊顶、地下室夹层工程、外墙铝板）。外墙玻璃幕超出15万元部分由甲方承担费用，价格在施工前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在施工中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甲方给乙方进行结算增加调整；2.原图纸设计外墙无保温板，而实际新设计的图纸已设计外墙贴挤塑板，其费用在结算时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甲方给乙方增加调整。3.原招标文件时提供的图纸，地下室车库、基础（原设计为长螺旋钻孔压浆桩，现改为预应力管桩）和结构的施工与现在设计发生了较大的变更，增加了工程量，甲方按实际发生给乙方进行结算增加调整；原设计地下室是按车库施工的，现为按人防工程施工（包括土方工程、钢筋砼工程、水电、通风、消防、地下室设备夹层工程、集水坑3个尺寸800×800、过滤层施工、由于人防工程施工所增加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发生的变化，甲方按实际发生给乙方增加调整。电梯以标书投标报价台数为准，超出以外视为增加。以上增加的项目均视为设计变更）；4.关于综合教辅楼层高标准。地下室原层高为3.9米，一至四层层高为4.2米，标准层高为3米，在实际施工中凡超出层高标准的甲方给乙方按实际发生的各项进行结算增加调整（支模板木材按每层实际发生计价）；5.现设计的施工图纸比原招标文件的施工图纸框架柱、板、梁、增加砼强度等级及截面尺寸增大、梁板钢筋增大，甲方按实际发生量给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调整；6.由于设计院没有按时出图纸，因而停工给乙方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按实际发生补偿给乙方经济损失。综上，凡本工程由于施工图纸变更，即现在的施工图纸与原招标中所提供的施工图纸发生较大的变化，由此增加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及超过原设计标准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均视为设计变更，所有设计变更均执行现行吉林省预算定额及其费用定额，按预算加签证，执行二类工程取费，材料价差执行省市有关建经文件（包括省市下达的建筑造价信息提供的价格，造价信息没有公布的材料价格以双方认定价格为准）。按实际发生增加的工程量，甲方给乙方进行结算增加调整。八、工程管理：2.本工程电梯、消防设备的采购由甲乙双方共同组织招标采购，不能超过乙方投标中标价的价格。电梯、消防工程的中标方承担付给总承包单位相关费用（包括配合费、管理费、税金、所得税）。十、原在2007年2月15日签订的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作废，以2007年7月10日签订的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为准。本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有相桲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协议签订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加盖长春大学后勤处、监理公司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形象进度计划记载：2007年11月主体框架已封闭。2008年3月15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复工，进行了后续工程的施工。2008年4月17日经长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结构）：抽检构件砼强度达到设计要求，钢筋配置情况基本满足设计要求。2008年11月30日经长春大学、监理、勘察、设计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联合验收，结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移交了承建的该项目工程的档案，2009年4月24日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档案管理处出具初验意见书：施工单位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档案初验审核，符合移交条件。2009年5月26日长春市公安消防支队评定争议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09年7月14日长春市规划局为紫苑文华公司下发竣工规划核实通知书：工程符合规划条件要求。2008年12月5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长春大学提交了结算报告。2008年12月长春大学开始出售房屋，并就出售、顶账部分房屋交钥匙事宜于2008年12月1日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长春大学用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房屋抵顶了2008年案外人中建七局承建长春大学办公楼拖欠的工程款2989万元。房屋在2009年5月22日签订交钥匙协议后即入住使用。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协调，2012年6月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市建委出具的符合施工档案移交条件的证明交付给长春大学，并配合长春大学到相关部门办理了由长春大学指定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工程的报验工作，三方于2012年12月确认：已提交的资料均在质检站及建委备案，现出具结算报告即可办理产权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委托吉林诚信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按2007年7月10日《长春大学教辅楼补充协议书》及2008年12月1日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工程总造价鉴定（含1600元/㎡包干部分、签证部分、增加工程量部分）。鉴定报告出具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关按签证计算了相关费用，鉴定机关意见：一、模板费用的签证：1.按签证模板数量，信息发布的市场单价，模板费用签证的费用为17591233元；2.按07图纸计算相关工程量，套取相关定额后的模板费用为4543603元。二、停误工损失费的签证，法院提供的卷宗中停误工损失费为8428816元，因双方没有对相关费用的共同确认，且现行定额中没有相关停误工损失费的计算依据，故无法对此项进行鉴定。如按签证的数量，按定额52元/工日计算，停误工损失费的费用为4357276元。三、层高变化的费用情况，参照2007年星城国际商住楼图纸层高、参照补充协议约定计算层高变化部分按定额套算应为4211280元。四、关于签证单22项暖气片差价：300mm高：21382片×36元/片=769752元，600mm高：32264片×39元/片=1258296元；不带足的：16655片×25元/片=416375元，带足的1175片×28元/片=32900元；差价：（769752+1258296）-（416375+32900）=1578773元。
长春大学于2011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主张：对鉴定机关加盖公章部分121919374元有异议，因该结论是按未经招投标程序确认的两份补充协议（与备案的合同不一致）确定的造价，且报告只是考虑了增加项目部分，对工程量实际减少部分未扣减，缺乏客观性及合法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应参照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协议仅是约定了增加部分如何计算，对减少部分未约定减少调整，鉴于长春大学现主张及法院做工作，同意对以下没有施工部分进行酌减：1.外墙涂料（四层以下涂料改干挂大理石）去掉涂料面积5518㎡×20元/㎡=110360元；2.正厅入口混凝土212㎡×104.84元/㎡=22226元；3.自由门116.348㎡×400元/㎡=46539元；4.室外石材台阶341.36㎡×150元/㎡=51204元；以上合计230329元。
关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问题。（一）2007年12月20日长春大学（甲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吉林怡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怡盛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协议书》约定：将教辅楼消防系统工程承包给怡盛公司，工程估价为540万元，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怡盛公司向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2%的费用。2009年3月9日紫苑文华公司（甲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及吉林怡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方签订的室内消防工程协议，丙方向乙方支付12%的费用（含税金），甲方直接拨付工程款给丙方。现根据乙方和丙方的协商，需在甲方直接拨付工程款前通知乙方，丙方需将甲方拨付的工程款的12%的费用先支付给乙方，由乙方提供财务收据后，甲方可直接拨付给丙方工程款。如甲方向丙方拨付工程款未通知乙方及乙方未提供财务收据，发生的费用及后果由甲方承担。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此部分费用为消防工程分包项目的管理费、配合费、税金及所得税费用，经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大学双方对账：长春大学共向怡盛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720万元（含消防外网款、长春大学提供的付款明细标注支付消防外网工程款75万元。鉴于此种情况，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的价款540万元主张配合费）消防工程共应支付配合费64.8万元，扣除已支付24万元，尚欠40.8万元。（二）2008年9月29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春大学签订《关于变更建设单位名称施工合同缴纳印花税的补充协议》，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长春大学垫付了印花税22800元，协议约定待结算时由紫苑文华公司付给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三）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为长春大学施工了供热管道及自来水管道排迁拆除和安装修复工程，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大学及监理公司出具了技术签证，长春大学单位的聂某某、刘某某确认此部分工程造价为16.8万元（供热管线）、24900元（自来水改线），合计金额为192900元。
关于长春大学已给付工程款数额问题。2007年4月26日至2011年11月长春大学共计支付金额为89796216元。另查，施工期间长春大学于2008年5月13日向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
关于长春大学主体问题。长春大学2004年经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立项批准，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5年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7年4月5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07年8月20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进行了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工程的招标，2月6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3月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开工后，长春大学对工程进行了变更，由原教辅楼变更为星城国际商住楼。2008年4月24日长春市国土资源局、长春市规划局提交长春市政府的长国土联字【2008】1号“关于长春大学修改挂牌所得土地规划条件的请示”记载：“…省发改委认为商业用房与学生公寓同在一个建筑物内不妥，要求学校改变计划，同时教育部下发了各高校停止扩招的通知，如继续建成学生公寓将大量闲置。鉴于上述原因，长春大学与紫苑文华公司达成协议，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紫苑文华公司…”2007年11月12日长春大学向以上两局发出修改竞拍所得土地规划条件的请示，要求将原5—19层由学生公寓改为居住式公寓。同月28日长春市人民政府同意长春大学修改规划。长春大学与紫苑文华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仅约定长春大学将取得的商服用地转让给紫苑文华公司，未约定转让价款。2008年9月18日长春大学向市建委报请变更《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名称，申请将原已取得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单位变更为紫苑文华公司。2008年9月27日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长春大学）在办理星城国际商住楼手续时，有关部门提出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的名称与相关文件不符，不能作为办理相关手续的依据。故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同意按相关文件的内容，以紫苑文华公司的名义同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协议。二、原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继续有效。三、紫苑文华公司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星城国际综合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作为甲方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手续之用，不作为结算依据”。同年9月29日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变更建设单位名称施工合同缴纳印花税的补充协议》，约定因变更合同主体需缴纳印花税22800元，此款先由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待工程结算时由甲方下属紫苑文华公司付给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此协议签订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紫苑文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标通知书记载内容一致，合同上标注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07年2月8日）。
紫苑文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5日，此前代表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代理人门某某为紫苑文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7月20日紫苑文华公司取得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注册资本800万元，该证的有效期限为2007年7月23日至2008年7月23日。经长春大学申请，原长春大学取得的相关权证权利人变更为紫苑文华公司，2008年10月15日紫苑文华公司取得该地段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7月16日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2008年8月20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年9月11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11月21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9年5月22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春大学签订《长春大学教辅楼交钥匙协议书》将价值9730万元房屋的钥匙（含出售、顶账及回迁部分）交给长春大学。
关于滞纳金问题。2007年7月10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春大学签订的《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按进度支付工程款，主体封闭时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600万元。工程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500万元，剩余工程款2008年12月30日前付清。3、甲方如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上述方式支付工程款，超过半年还不能付款，甲方同意付给乙方欠款额20%的滞纳金，并同时付清所欠的工程款本金”。2008年12月1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春大学签订《长春大学教辅楼补充协议书》约定“1.甲方（长春大学）在2008年12月开始收长春大学教辅楼售房款，收款后扣除税金，按30%支付乙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甲方收到2500万元时支付乙方800万元。乙方收到800万元后七天内完成竣工验收，并保证验收合格。乙方在2009年1月10日将出售的房屋、顶账的房屋以及回迁的房屋的钥匙交给甲方。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争取在一个月内收取售房全款。收款累计到100万元支付给乙方，款额达到合同签订的数额为止。甲方开始收款时，乙方派人监督收款，每日收款金额双方确认出具为准。3.乙方签证的工程款、工程量增加的工程款、平方米包干的工程款等，没有审计决算前，甲方收的售房款暂不支付乙方，同时甲方也不使用，双方相互监督（双方指定紫苑文华公司开户行），甲方收款时，乙方派人监督，每日收取金额，双方确认出具为准，不准违约，否则支付违约金50%（指银行存款的金额），乙方认为甲方收受房款已够欠工程款，剩余款项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支配。4.在支付乙方工程款的过程中，由于甲方售楼款收不上来（业主退房），无款支付乙方，乙方有权将没有售出的房源作房产抵押、评估拍卖、偿还乙方工程款，到还清欠乙方工程款为止。6.双方同意在一个月内争取完成决算审计（以《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补充协议》内容为准），最终结算金额以结算审计结清（含合同包干部分、签证部分、增加工程量部分）。结清时要扣除质量保证金，剩余款项一次性付给乙方”。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紫苑文华公司截止2009年1月10日前仅支付50万元，2009年4月7日给付800万元，长春大学未依约将售房款汇至双方指定账户。2008年11月30日建设、监理、勘察、设计及施工单位五家共同进行了验收。2008年12月5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长春大学提交了结算报告，但双方并未依约在一个月内完成决算，长春大学主张未及时结算的原因在于双方对结算依据有异议。2009年4月16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李忠久与门某某、谢德超签订《关于长春大学教辅楼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协议书》约定：1.双方经协商，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未完的工程在2009年4月25日前全部竣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将所有的竣工资料交于档案馆。档案馆存档开出证明手续，再找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办理备案合格手续。2.备案合格手续办理完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9730万元房间的钥匙交给长春大学…2009年4月24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建委移交了工程（不含通风、空调、电梯、钢结构、消防等分包工程）档案，2012年5月14日将该初验意见书提交给长春大学。2009年5月22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春大学签订《长春大学教辅楼交钥匙协议书》将价值9730万元的房屋钥匙（含出售、顶账及回迁部分）交给长春大学。
长春大学原副校长门某某、后勤处长徐某某及刘某某等因本工程中受贿均被分别判处刑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春大学2007年7月10日签订的《长春大学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7月10日《补充协议》）及其他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本案涉案工程依法应进行招投标。本案长春大学虽就综合教辅楼项目进行了招投标，但在招投标后施工项目即变更为星城国际综合商住楼，因此原中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变更的项目双方未履行招投标手续，而是以签订2月15日、7月10日补充协议方式就工期、结算方式、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2月15日、7月10日《补充协议》无效。长春大学虽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应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但因涉案项目并非招投标项目，故长春大学此项主张不能予以支持。虽然就涉案工程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依法无效，但涉案工程经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大学、设计、勘察等五方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并经国家相关消防、规划等部门验收合格，且长春大学已将工程出售使用，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及相关的附随义务，现三方当事人认可工程报验手续全部办理完毕，提交结算报告即可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长春大学以质检部门未颁发验收合格证作为工程未验收、不具备给付工程款条件的主张不能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按照7月10日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2008年12月1日《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应予支持。长春大学虽主张其学校原相关项目负责人均因收受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贿赂被判刑，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可能存在恶意串通问题，应据实结算，但现有证据及长春大学相关负责人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仅能证明：在招投标及项目款项给付过程中门某某给予了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关照；刘某某行贿设计单位出具了结构图…并未证明相关人员存在其他恶意串通问题，故长春大学请求据实鉴定、结算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鉴定意见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如前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7月10日《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法是在固定单价基础上的签证加增加工程量结算方式，在长春大学未对该补充协议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鉴定机关按补充协议约定结算并无不当。鉴定意见应作为结算依据。1.平方米包干部分，鉴定机构按2007年设计图纸计算出建筑面积为54041.25平方米，7月10日补充协议第六条第1项约定每平方米包干价1600元，并未约定必须按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面积进行结算，故鉴定机构经鉴定确认工程实际建筑面积，并乘以包干单价得出此部分工程价款并无不当。该部分数额应为54041.25㎡×1600元/㎡=86466000元；2.签证及增加部分，鉴定机构按双方当事人签证及工程现状确认了此部分费用应存在，并得出此部分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以上三部分费用在扣除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未施工的电梯、玻璃幕墙及消防设施款项后金额为121919374元。
关于停误工、层高及支模板等相关费用应否给付问题。1.关于停误工费用，依据双方7月10日补充协议第六条第6项约定长春大学应对未按时出图给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补偿。施工中双方以签证形式确认了误工事实，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虽提交了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及长春大学委托代理人签字的《技术签证》，但长春大学签署的意见为：请造价部门确认，故鉴定机构按签证的数量，套取相关定额计算出此部分费用4357276元既符合双方约定，又符合相关国家定额标准，此部分费用应按鉴定确认的数额予以保护。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虽主张鉴定单价过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停误工的情况下按其提报支付了以上误工费，故其主张因无证据支持，不能予以保护。2.关于支模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大学及监理虽以签证形式确认了每层支模板数量，但双方7月10日补充协议约定支模板“按每层实际发生计价”，并未约定每层支模板均计付、不考虑重复使用问题；支模板相同楼层可以重复使用，每层均给付支模板费用违背国家定额结算要求；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楼层不同、支模板需养生为由主张支模板每层均应给付、不能重复利用缺乏依据，其主张不能予以支持。鉴定机构根据国家定额相关规定在考虑养生期、楼层层高不同等因素后，结合吉林省相关部门发布的市场单价信息，按2007年图纸套取相关定额后计算出该部分费用，符合国家定额规定及双方协议约定，对于此部分费用应按鉴定机构确认的数额予以保护，应为4543603元。3.关于层高变化费用，补充协议约定标准层高是3米，实际施工标准层高是3.3米，其他增加部分层高确实存在，即实际施工层高对比约定确有增加，故应按鉴定确认数额给付层高增加费用：4211280元。4.关于增加暖气片费用问题：2008年8月26日双方当事人及监理签字的签证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增加暖气片的数量、单价及型号进行了确认，鉴定部门按三方确认数量、单价，计算出此部分工程造价，长春大学应按鉴定机关出具的结算意见支付该笔费用，金额为1578773元。长春大学虽对暖气片实际数量及型号有异议，但在其未提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证已约定“此单价一次包死，多不退，少不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在此基础上尚应另行支付税金的主张，与行业惯例不符，其此项请求不能予以支持。5.关于项目内材差，双方补充协议对此虽没有约定，但按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及一审法院向长春市工程造价管理站咨询的意见及相关政府文件规定：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此项目时间长、标的大，项目内材差应当给付。政府发布2008年结算通知，系基于2008年初开始施工材料价格大幅上扬，固定价款及固定单价合同存在履约不能问题而发布的，涉案工程虽2008年结束，但大部分主体工程已在2007年施工完毕，如给付2007年施工部分项目内调差，有失公平，且与该文件的出台精神相悖，故该部分费用应按文件规定给付2008年施工部分项目内材差551284元。6.长春大学主张鉴定意见因未对比04版及07版图纸进行扣减，缺乏客观性及合法性，因04版图纸并未使用，且该结算方式是双方7月10日补充协议约定，在该补充协议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对该协议约定合理部分依法应予保护。对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自认未施工的价值230329元款项应予扣除。
（三）关于长春大学已给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确认长春大学已给付金额为89796216元，长春大学在施工期间向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而长春大学给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并未标注用途，故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此笔款项应予扣除的主张并无不当。长春大学已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应为88796216元。
（四）关于长春大学应否支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滞纳金及欠款利息（起止时间、利率）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虽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给付滞纳金的形式进行了约定，但因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故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滞纳金的主张不能支持。从双方协议的履行看，长春大学违约在先：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在签订2008年12月1日补充协议书、确认结算依据后仍未按约结算，致使拖欠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至今未能给付，长春大学依法应赔偿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至于损失的计算方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裁量长春大学支付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基础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至于利息计付的起始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双方工程虽于2008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但双方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对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已进行了变更，故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自工程竣工之日起算利息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同时约定了在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结算报告一个月内完成审计，而长春大学在结算依据已明确、在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12月5日提交结算报告后并未按约履行结算义务，故其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约应承担自结算期满之日给付利息的义务。利息应自2009年1月5日起计付。双方协议虽约定应扣除质保金，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质保金应扣除数额及比例并未约定，审理中双方对应扣除质保金数额亦未能达成一致；且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在质保期内已随时向长春大学履行了保修义务，基于以上原因质保金不能另行扣除，长春大学在质保期内可随时向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相应的维修义务。长春大学虽主张依照2008年12月1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大学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没有审计决算前，工程款暂不支付…”因双方至今未结算完毕、故不应支付利息，长春大学已出售并使用了该房屋，已取得了收益；且双方该协议的第六条约定一个月内完成审计，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提交了结算报告，双方未结算系长春大学未予结算的结果；故长春大学以未审计结算完毕、作为拒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
（五）关于长春大学是否应支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款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大学及吉林怡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怡盛公司应支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总造价12%的配合费，长春大学将相关工程费用支付怡盛公司前，通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财务收据后，长春大学方可直接拨付给怡盛公司。现长春大学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怡盛公司，且未通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依三方协议约定，发生的费用和后果应由长春大学承担。故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依约要求长春大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符合三方约定。经对账长春大学共向怡盛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720万元（含外网费用），按约应支付配合费86.4万元；长春大学虽主张720万元包括外网施工费，但其提供的票据除一笔75万元外，不能证实其具体支付外网费用的数额，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按长春大学与消防施工单位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540万元支付配套费在应支付配套费范围之内，扣除消防施工单位已支付的20万元，尚应给付数额为40.8万元（540×0.12－20）。2.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代为长春大学垫付的变更合同主体的印花税22800元，双方2008年9月29日补充协议书约定：结算时由长春大学下属公司紫苑文华公司给付，故紫苑文华公司按约对此应承担给付义务。3.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施工了自来水及供热管线的改造工程，且长春大学项目负责人已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故长春大学应按双方确认数额承担给付此笔款项的义务，金额为192900元。
（六）关于长春大学应否承担给付义务，紫苑文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1.2004年长春大学经吉林省发改委立项，取得了相关用地、规划、施工许可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2007年2月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与长春大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工程施工。3.长春大学修改规划，将原学生公寓变更为商住楼，因办理相关手续问题，长春大学与紫苑文华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标注签订日期、合同价款），将该商服用地转让给紫苑文华公司，紫苑文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合理对价、取得了争议工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4.2008年9月27日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一、为办理手续，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同意按相关文件的内容，以紫苑文华公司的名义同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协议。二、原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继续有效。三、紫苑文华公司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星城国际综合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作为甲方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手续之用，不作为结算依据”。5.2008年9月29日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变更建设单位名称施工合同缴纳印花税的补充协议》，约定因变更合同主体需缴纳印花税，此款先由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待工程结算时由甲方长春大学下属紫苑文华公司付给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表明长春大学在已将项目转让给紫苑文华公司后仍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就工程问题签订协议，长春大学并未放弃对项目的管理。6.紫苑文华公司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标注的合同签订日期亦为2007年2月8日（与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日期相同），而2007年7月20日紫苑文华公司才成立，其取得相关权属证书在2008年7月后，此时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基本完工。7.2008年12月长春大学尚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对以售房款给付工程款及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8.紫苑文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门某某及刘某某等工地负责人即为长春大学的教职员工。结合2008年9月27日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约定：原与长春大学签订协议继续有效；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紫苑文华公司签订的协议只作为办理手续使用，并不作为结算依据。且长春大学在紫苑文华公司已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接手项目后仍对已登记在紫苑文华公司名下的项目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进行处置；紫苑文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相关负责人均为长春大学长大后勤人员，人格混同，故长春大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紫苑文华公司作为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工程的现开发商、房屋现所有权人，应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经（2013）审判委员会第三次会议讨论，判决：一、长春大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8365354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息）；二、长春大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款项600900元（消防配套费用40.8万元、水暖改造费192900元）；三、紫苑文华公司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紫苑文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印花税22800元；五、驳回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600元（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51000元，长春大学承担275600元；鉴定费46万元（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长春大学承担；紫苑文华公司对以上长春大学应承担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给付期同上。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期间，本院依据长春大学的申请，委托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争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和2016年3月24日作出了吉正泰工造字[2014]第213号司法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说明。
本院认为，一、关于争议工程造价问题。原审依照2007年7月10日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春大学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及双方的签证进行鉴定。但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而认定无效，协议关于原层高的记载与2004年招投标图纸不一致，仅考虑了工程量增加的部分，没有考虑减少部分。长春大学的施工负责人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均因本案争议工程收受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李某某贿赂，刑事判决认定门某某在2007初就开始收受李某某第一笔贿赂100万元，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投标时至工程款的给付和结算时，均给予了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照顾，门某某等人在施工中所进行的签证也与客观实际和建筑常规不符，如模板张张签证，没有考虑重复利用等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和一些签证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实际的工程造价。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
在《长春大学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合同价款无法参照的情况下，本院决定以最后竣工验收的图纸为依据，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按照施工期间执行的吉林省建筑工程的定额标准计算工程造价。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4]第213号鉴定报告分三个部分，无争议部分、签证有争议部分和有争议部分。（一）关于鉴定报告中的无争议部分，鉴定金额为91086931元。1.关于三通一平工程。长春大学主张该项工程是其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招投标文件亦注明“符合三通一平标准”，但长春大学没有提供他人施工以及另行支付此项目工程款的相关证据，而该项工程的经济签证单上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人员签字和单位公章，并详细注明了费用明细，故长春大学的主张不能推翻该经济签证单，该笔工程款应计入工程总造价内。2.关于泥浆泵抽水工程。鉴定单位在正常施工排水之外，将长春大学对2007年和2008年泥浆泵抽水一项进行的签证费用计入工程造价中。长春大学主张正常施工的排水已经计算，不能再按照签证给付。因上述签证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建设单位负责人签字，且建设单位的负责人之一聂某某并未涉嫌刑事犯罪，故该技术签证具有法律效力，应予采信。3.关于意外伤害险一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已实际支出，但其没有提供缴费发票或保险公司的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高分子材料差，长春建设股份公司主张其施工所用的材料质量标准高，价格远远超出鉴定单位核定的价格。鉴定单位答复高分子材料是一个统称，鉴定时进行了市场询价，故应采信鉴定单位的意见。（二）关于鉴定报告中签证有争议部分，即楼梯工程、外墙保温、安全栏杆、电气工程，鉴定单位分别按定额和签证两种方式做出鉴定。因长春大学的施工负责人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存在违法犯罪，门某某等人在施工中所进行的签证也与客观实际和建筑常规不符，如模板张张签证，没有考虑重复利用等，本案在委托鉴定时是要求鉴定单位根据实际施工图纸套用吉林省定额规定，根据实际情况计算工程造价，此部分本院采用按定额所做的鉴定，共计9124595元。（三）关于鉴定报告中有争议部分：1.关于塑钢窗工程，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项工程是由长春大学另行委托他人施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应按塑钢窗“经济补差签证报告”计算配合费，长春大学主张按定额规定的2%计取11535元，因定额中有项目配合费的计取标准，且该签证报告中只有门某某等人的签字，没有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的公章，故该签证报告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板跨大于等于4.8米板上增加钢筋工程，本院在委托鉴定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撤回了该项目的鉴定申请，同意不计入工程造价内。3.关于土方人工运土部分，鉴定金额为200030元。鉴定单位根据图纸计算为4.4万m3，长春大学主张其计算错误，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应以鉴定的数额为准。4.关于脚手架及超高费部分，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2007年和2008年各取50%，共计8115320元。5.关于井点降水工程，鉴定金额为1364314元。因施工组织设计中有降水的井数和天数，故鉴定单位据此作出鉴定并无不当。6.关于砌筑处植筋工程，鉴定金额为761115元，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内。7.关于脚手架误工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应按技术签证和停工报告2000元/天，停工9天，计取1.8万元费用，因工程停工涉及脚手架的费用，该签证单和停工报告上有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故此笔费用应予支持。（四）关于直径分别为300mm和400mm的静压预应力管桩一项，因施工当时长春市没有上述规格的管桩，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从沈阳购入，吉林省2007年定额编制中没有套用的价格，鉴定报告没有计入该笔费用。就此，本院与鉴定单位共同到长春市定额站查询，没有查到2007年沈阳地区该型号桩的价格，而上述管桩还存在异地购买和运输问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管桩销售合同和结算单，证明实际发生4019600元款项，长春大学没有证据证明该价格明显与实际不符，故该结算价格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工程总造价为114701440元（91086931元＋9124595元＋11535元＋200030元＋8115320元＋1364314元＋761115元＋18000元＋4019600元），扣除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自认未施工的价值230329元款项和长春大学已付工程款88796216元，长春大学尚欠25674895元。
二、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双方在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在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结算报告一个月内完成审计，但长春大学在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12月5日提交结算报告后并未按约履行结算义务，故应自结算期满之日即2009年1月5日起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工程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
三、关于其他款项600900元问题。长春大学、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怡盛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协议书》约定由怡盛公司给付12%配合费等，《补充协议》约定如甲方(紫苑文华公司)在付款前如不通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生的费用及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落款处有长春大学后勤处的公章，应视为长春大学的行为，且长春大学实际支付了消防工程款，依照补充协议约定，长春大学应承担给付消防配套费408000元义务。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自来水及供热管线的改造工程192900元，双方已进行确认，故长春大学应支付上述款项。
四、关于长春大学应否承担给付义务问题。1.长春大学在2004年经吉林省发改委立项，取得了相关用地、规划、施工许可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对外进行招标，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春大学修改规划，将原学生公寓变更为商住楼，7月10日又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本案争议工程建设手续及施工合同均为长春大学签订。2.长春大学虽与紫苑文华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紫苑文华公司没有支付合理对价。3.2008年9月27日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一、为办理手续，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同意按相关文件的内容，以紫苑文华公司的名义同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协议。二、原长春大学与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春大学综合教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继续有效。三、紫苑文华公司','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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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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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燕景良、广饶县大码头镇屋子村村民委员会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8-0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