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怀存，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XX镇XX村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号XX。法定代表人许永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满怀，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倪怀存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15日，倪怀存在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百货公司）购买得众公司经营的“得众干货系列黑木耳”2包，付款39.20元。该产品规格150g/包，外包装载明“产地：上海”，但实际系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公司）委��其连云港分公司在连云港分包装。2015年1月5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得众公司经营的黑木耳标签中含有虚假内容一事，向得众公司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经营相关产品。2015年6月，倪怀存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汇金百货公司和得众公司对消费者欺诈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汇金百货公司退货，退还倪怀存货款39.20元，并增加赔偿500元；2、得众公司对赔偿50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为，本案倪怀存与汇金百货公司之间就涉案商品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有购物凭据及商品实物予以佐证，汇金百货公司辩称无法确认系争商品在其处购买，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汇金百货公司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应确认倪怀存与汇金百货公司之间就涉案商品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倪怀存主张的涉案黑木耳标注虚假产地构成欺诈，汇金百货公司和得众公司对产地标注错误未有异议，但否认就此构成欺诈。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食品安全标准主要包括与食品安全相关的产品农药残留、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食品营养成分要求，以及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等。本案中倪怀存称所购两种商品的产地及产商名称标注不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但这仅是关于产品外包装产品信息标示的强制要求，并不能直接得出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结论。且根据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未载明倪怀存所购商品存在使用过期许可证或其他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倪怀存为系争商品、就相同事实与理由与得众公司发生几十起诉讼，对于倪怀存而言，其相较一般消费者应更尽谨���核实的责任，然而，倪怀存一再购买相同商品，其行为明显并非善意。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倪怀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倪怀存已预缴），由倪怀存负担。倪怀存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倪怀存上诉称，涉案产品在连云港分装，产地应标为连云港，得众公司却记载为上海，此系伪造产地的行为。倪怀存看到上海生产才购买涉案产品，因为上海的产品是质量保证，价格也相对较贵。得众公司标注的产品标准号Q/TCLY04是企业标准，且已过期。得众公司以无效的标准号标注，掩盖其没有产品标准号的事实，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得众公司和汇金百货公司的上述行为均说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得众公司辩称，其有两家分公司，先后不同时间有分装许可证，为了不浪费资源，涉案产品延用了老包装，得众公司为此对旧信息用不干胶进行了修改，可能因工作人员手工操作失误有漏贴等情况，得众公司不存在欺诈。倪怀存原系得众公司员工，负责管理仓库，其对此完全知晓。倪怀存发起了近百起诉讼，该包装标注瑕疵不会导致其陷入错误认知。上海产的产品价格与连云港产的产品价格一致，不存在较贵的问题。产品标准号是过期了，但该标准号是企业标准，连云港分装时已经适用了国家标准。涉案产品仅存在包装的标识瑕疵，不影响食品的质量和食用安全，不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等相关规定而对得众公司处以惩罚性赔偿。得众公司不同意倪怀存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汇金百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得���公司在原审中提交黑木耳的检验报告，该些报告中记载的检验依据为“GB/T6192-2008《黑木耳》”“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检验结果为合格。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指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倪怀存提供的涉案产品包装看，确实存在产地和分装商不同的情形，但也粘贴有修改内容的不干胶纸，得众公司解释因存在两家分公司而延用同一包装袋，工作人员操作失误等情形导致包装瑕疵，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信度。得众公司承认涉案产品包装上标注的企业产品标准号Q/TCLY04确已过期，同时对该标准号过期后公司所适用的标准进行了解释，根据得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检验报告，得众公司的解释可予采纳。倪怀存虽质疑涉案产品的安全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也未能举证产地、分装商、产品标准号等信息瑕疵与食品本身的安全性有直接关联，故不能就此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倪怀存就涉案产品，以相同事实和理由与得众公司发生众多诉讼，故倪怀存相对于普通消费者更应当尽到注意义务而作出审慎购买的决定，其仅凭分装商、产地标识等瑕疵而认为得众公司和XX超市有欺诈行为，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倪怀存主张惩罚性赔偿，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得众公司和XX超市对涉案食品的外包装标识瑕疵存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倪怀存要求退货之主张应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得众公司、XX超市分别作为生产者、经营者，应在今后的在生产和销售过程中加强管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产生。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本院作一定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3604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倪怀存货款39.20元；倪怀存自收到上述货款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黑木耳（产品规格150g/包）2包，若倪怀存未能退回上述涉案产品的，则以19.60元/包的价格折抵应退回的货款；三、驳回倪怀存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倪怀存和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各半负���；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和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审 判 员 潘春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