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4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毕立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丙芝，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琨，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倩，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南丰慧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毕立新，董事长。
原审被告：上海丰慧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毕立新，董事长。
上诉人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琨、原审被告济南丰慧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公司）、上海丰慧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6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芝、被上诉人于琨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倩到庭参加诉讼。环保公司、上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鲁0126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本案中用人单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可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用关系”，但是对借工的时间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1月24日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一直在环保公司工作，2013年9月1日上诉人与环保公司签订了《借用员工协议书》，上诉人借用环保公司员工于琨，借工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公司工作。自2013年9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因旷工被环保公司开除之日止，上诉人和环保公司之间一直为借工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系履行《借用员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不能依据发放工资的行为推定劳动关系成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无���向上诉人主张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相关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2015年7月20日开始旷工。因其无故旷工，2015年7月25日，上诉人向环保公司发出《解除借用员工协议通知书》，解除了借工合同，将被上诉人退回了环保公司。2015年8月1日环保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员工辞退通知书》辞退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连续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环保公司辞退。属于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的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被辞退的情况，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用人单位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双倍工资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是规定了“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该条法���强调的“用工之日起”，这个用工之日是指劳动关系建立之日，既然是劳动关系建立之日，应该是指首次建立用工合同，并没有明确地将续签劳动合同问题包含在内。在《劳动合同法》没有做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可依照相关法律解释及法律规章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4条也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因用人单位方面的原因未办理终止或续订手续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续订劳动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为环保公司职工，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仍在环保公司工作，上述解释与规定明确了这样一种法律关系：即未续签劳动合同情形下，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续订劳动合同”。既然是“视为续签劳动合同”，理所当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情形，也就不能主张支付“双倍工资”。四、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关于2015年8-11月份的工资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被上诉人自2015年7月20日开始旷工，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7月25日将其退回环保公司，环保公司2015年8月l日将被上诉人辞退。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或者环保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8月1日以后的工资。五、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关于部分差旅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报销单不符合公司要求。第一，被上诉人没有说明报销费用的用途，具体费用用在哪个项目上。第二，按照报销流程规定，费用报销需要经办人、部门负责人、主管会计、总经理、出纳等人签字，被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上仅有赵淑芳一个人的签字。
于琨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正确。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24日与环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借用关系并不知情。被上诉人认为，与环保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4年1月24日到期终止。合同期满后，2014年1月25日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关于经济补偿金的判决具有合法依据。上诉人未及时足额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起诉主张解除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金。三、一审法院关于双倍工资的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5日起为上诉人提供劳动，于2015年11月12日申请仲裁，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关于双倍工资的判决正确。四、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2015年8至11月工资具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8月至11月之间，被上诉人仍为上诉人提供劳动，所以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这期间的工资，一审判决正确。五、一审法院支持差旅费正确。被上诉人提交的差旅费单据，其中6813元有上诉人部门经理签字，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报销制度未经法定程序制定，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环保公司���作答辩。
上海公司未作答辩。
于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琨与保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为于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判令保温公司、环保公司、上海公司向于琨支付2015年5月至11月工资35037.66元；3.判令保温公司、环保公司、上海公司向于琨支付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1月23日双倍工资55148.19元；4.判令保温公司、环保公司、上海公司向于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401元；5.判令保温公司、环保公司、上海公司向于琨支付绩效工资26299.39元；6.判令保温公司、环保公司、上海公司为于琨报销差旅费13734元；7.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保温公司、环保公司、上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4日，环保公司（甲方）与于琨（乙方）签订期限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4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与本案有关部分内容为��第一条劳动合同签订类别为新订劳动合同。第三条甲方安排乙方VIP市场部岗位上工作。第四条根据环保公司的岗位（工种）作业特点，于琨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济南。第九条甲方每月二十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执行标准，月工资伍仟元。甲乙双方对年终奖的约定：按公司激励政策。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于琨的工资由环保公司发放。自2013年9月份起，保温公司开始为于琨发放工资，并通过银行支付到环保公司为于琨支付工资时的银行卡中。于琨2013年9月份工资为4027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份，保温公司每月发放于琨工资5035.38元。2015年9月17日、9月30日、11月24日保温公司三次各支付于琨工资5005.38元。于琨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在环保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在保温公司缴纳。2013年12月6日，于琨代表上海公司（乙方）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大��庄村委会（甲方）签订《大辛庄旧村改造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项目》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3、工程范围：本项目施工3#楼、11#楼外墙真石漆。根据施工图纸和甲方要求负责外墙涂料工程的样板制作、材料供应和施工、检测验收及维护等。第三条合同价款：一、材料价款：货物名称：1、外墙涂料（真石漆）2、颜色：土黄色3、包含腻子、底漆、真石漆、罩面漆即真石漆体系，数量46563.29㎡，综合单价35.16元，合价1637165.27元。二、施工价款：项目名称土黄色真石漆，综合单价45元/㎡，工程量46563.29㎡，合价2095348.05元。三、乙方愿意以总价款人民币3732513.32元的合同金额，向甲方提供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并提供保修及售后服务。2016年1月23日，上海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总包单位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辛庄项目部签订“大辛庄旧村改造��置房外墙真石漆工程确认单”，3#楼、11#楼真石漆为53573.16㎡；3#楼、11#楼乳胶漆为4464.09㎡。同日上海公司出具“大辛庄3#、11#楼旧村改造安置房外墙真石漆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量53573.16㎡单价为80.16元；4464.09㎡单价为38.15元。其总价款为4464729.54元。2015年12月11日，于琨向商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环保公司、保温公司、上海公司：1.解除与保温公司的劳动关系，并为于琨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2015年5月至11月工资共计35037.66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1月23日双倍工资55148.19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401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绩效工资31000元；6.被申请人为申请人报销差旅费13734元。该委经审理作出商劳人仲案[2015]103号仲裁决定书，裁决：一、于琨与环保公司双方解除��动关系，并为于琨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二、环保公司支付拖欠于琨2015年5月至7月工资15016元（5005.38元×3个月）；三、环保公司支付于琨经济补偿金15016元（5005.38元×3个月）。四、对于琨请求支付双倍工资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五、对于琨请求支付绩效工资的申请，因其未提供足够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六、对于琨请求支付差旅费的申请，因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不予审理。于琨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12月11日，于琨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15）商民初字第1608号]，要求环保公司、保温公司、上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7666.69元及利息9133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于琨与环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4日，环保公司安排于琨在VIP市场部工作。自2013年9月起，保温公司开始为��琨发放工资。2014年7月31日，保温公司向于琨出具收据一份，编号为NO.6012878，金额为1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同日于琨向保温公司汇款1万元。2014年9月9日，保温公司向于琨出具收据一份，编号为NO.6012853，金额为2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该笔款项数额是于琨在大辛庄旧村改造外墙涂料供货、施工项目中的业务提成款，扣除保温公司支付给于琨的8011.89元后形成。2015年2月16日保温公司向于琨出具收据一份，编号为NO.0230197，收款事由为2014年度业务提成转借款。该笔款项包括于琨在大辛庄旧村改造外墙涂料供货、施工项目的业务提成款27022元和于琨作为操作人员在其他工程中的业务提成款20644.69元。保温公司至今未偿还于琨该三笔借款。2016年5月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5）商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于琨借款77666.69元。二、驳回于琨的其他诉讼请求。保温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9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初4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款项保温公司已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于琨与保温公司、环保公司之间的关系；二、保温公司是否应向于琨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三、于琨的离职时间及保温公司是否应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四、保温公司是否应向于琨支付2015年5月至11月的工资；五、保温公司是否应向于琨支付经济补偿金；六、保温公司是否应向于琨支付绩效工资；七、保温公司是否应向于琨支付差旅费；八、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2013年1月24日，于琨与环保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9月1日，环保公司与保温公司签订借用员工于琨的协议，虽于琨��此表示不知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仍在环保公司工作的证据，且自2013年9月份开始，于琨的工资及社会保险均由保温公司支付。2013年12月6日，于琨代表上海公司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大辛庄村委会签订《大辛庄旧村改造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项目》合同，也是保温公司借用上海公司的资质后签订的，该合同的业务提成也是由保温公司发放给于琨。又因于琨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环保公司与保温公司并未有损害其利益的情况。因此，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3日，应认定为保温公司借用于琨，系借用关系，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4日于琨与环保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24日环保公司与于琨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于琨主张自2014年1月25日起开始为保温公司工作，且于琨的劳动报酬及社会保险均由保温公司支付，因此自2014年1月25日起，于琨与保温公司形成劳动关系。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2014年1月24日，于琨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与环保公司终止劳动合同，于2014年1月25日到保温公司工作，截至2015年1月24日，保温公司未与于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于琨主张该期间的双倍工资55148.19元，而保温公司对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5月24日每月工资5005.38元、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每月工资5035.05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琨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保温公司及环保公司主张因于琨无故旷工对其予以辞退，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于琨于2015年12月11日向商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并要求与保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此时应视为于琨与保温公司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根据上述规定，于琨要求保温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理��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保温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9月30日、11月24日三次分别给付于琨5005.38元，于琨将其计算为2015年2、3、4月份的工资。保温公司亦认为该三笔款项系该三个月份的工资，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庭审中，保温公司同意支付于琨2015年5、6、7月三个月的工资15016.14元（5005.38元×3个月），于琨对此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于琨主张的2015年8月至11月份的工资，因保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与于琨解除劳动关系，且于琨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与保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系2015年12月11日，因此，于琨要求保温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11月份工资20021.52元，并无不当，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保温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于琨劳动报酬，致使于琨提起解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保温公司理应支付于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琨自2014年1月25日到保温公司工作至其2015年12月11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工作年限为1年零10个月，按照上述规定，应按二年计算，因此保温公司应支付于琨二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于琨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1月24日每个月工资为5005.38元。保温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给付于琨2014年度业务提成款47666.69元，因该款系2014年整个年度的提成款应将其平均至12个月份（27022÷12=3972.23元），于琨2014年12月份工资应为8977.61元（5005.38+3972.23），故保温公司应支付于琨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10672.80元[（5005.38×12+47666.69÷12）÷12×2]。于琨将保温公司给付的2014年提成全部计算至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琨要求将其在上海公司、环保公司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保温公司，因于琨主张系在与环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才到保温公司工作的，不符合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规定，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六，一审法院认为，于琨要求保温公司支付其绩效工资26299.39元，虽其提供了与济南大辛庄村委会签订供货、施工合同、工程确认单、环保公司“2013年度营销条例”等证据，但未提供保温公司对绩效工资的相应规定以及其应付绩效工资的证据，且其提供的“营销条例”系环保公司的，并非保温公司的规定，保温公司对于琨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对于琨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七，一审法院认为，差旅费系劳动者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发生的有关费用。于琨提交差旅费票据金额为13734元，其中6813元的票据有赵淑芳签字。通过于琨提交的保温公司为其支付业务提成申请单中可以看出“赵淑芬”系保温公司的部门经理。故对有赵淑芬签字的差旅费681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琨主张的剩余6921元费用票据，无相关部门人员签字，且无其他证据证实系其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发生的，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八，一审法院认为，保温公司、环保公司、上海公司三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是否属于关联企业不影响各自独立的法人资格。于琨要求保温公司承担给付拖欠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旅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义务，理由正当，但其要求环保公司、上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于琨与被告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被告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于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二、被告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琨2015年5月至11���份工资35037.66元；三、被告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148.19元；四、被告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672.80元；五、被告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琨差旅费6813元；六、驳回原告于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二倍工资差额；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8月至11月份的工资；四、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五、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差旅费及数额。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于琨与环保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及环保公司与保温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借用员工于琨的协议，并结合于琨提供劳动实际情况、工资发放情况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为保温公司借用于琨并无不当。但2014年1月24日环保公司与于琨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于琨自2014年1月25日起向保温公司提供劳动，且于琨的劳动报酬及社会保险均由保温公司支付，上述事实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自2014年1月25日起，于琨与保温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二，承前所述,于琨于2014年1月25日到保温公司工作,于琨与保温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但截至2015年1月24日，保温公司未与于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保温公司应向于琨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保温公司主张不支付双倍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三，保温公司主张于琨连续无故旷工被用人单位辞退，但保温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保温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与于琨解除劳动关系，且于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系2015年12月11日，因此，于琨要求保温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11月份工资20021.5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四，承前所述，保温公司不能证明于琨旷工及被辞退的事���。保温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于琨劳动报酬，于琨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保温公司向于琨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五，于琨提交的差旅费单据中，其中6813元的票据有保温公司的部门经理赵淑芳签字。于琨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在履行工作职责或行使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或支出的相关费用。保温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有效证据反驳，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因于琨个人行为支出或存在其他不应由单位承担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保温公司向于琨支付差旅费6813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保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丰慧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松成
审判员 赵平洋
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