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驻民四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凤霞，女，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四新，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霞，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四新之妻。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思合，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文利，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上诉人耿凤霞因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耿凤霞，被上诉人刘四新、刘红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思合，原审被告丁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7月26日，耿凤霞将其承租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三间门面房（用于经营“喜盈盈婚庆”）转租于刘四新、刘红霞夫妇。同日，刘红霞向耿凤霞支付转让费95000元。2012年8月5日，刘四新（乙方）与耿凤霞（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把“喜盈盈婚庆”商标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从2012年8月1日起有权使用和转让“喜盈盈婚庆”，同时甲方停止使用“喜盈盈婚庆”的商标；2、甲方在2012年8月5日前所签订的订单由甲方负责完成，如果产生纠纷，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3、乙方在续订2013年度房屋租赁合同时，甲方须负责乙方在所签订合同中更换房屋使用人姓名，如果乙方不能续订2013年度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全额退还乙方2012年8月1日和2012年8月5日所付转让费120000元；4、甲方保证在驻马店市不得再有“喜盈盈婚庆”工商营业执照出现，如果出现该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5、乙方从2012年8月1日起有合同内所定门面房的使用、出租和转让权。6、甲、乙双方签字后协议生效。合同签订当日，刘四新、刘红霞向耿凤霞支付转让费25000元，耿凤霞依约将其承租的三间门面房交予二人。刘四新、刘红霞后在该门面房内经营婚庆礼仪服务。2012年12月3日，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刘四新、刘红霞发出通知一份，载明：“你所租赁的门面房于2012年12月31日合同已到期，因我公司扩大生产经营规模需要，定于2013年1月1日起，需终止你三间门面房租赁合同，请接通知后按期交回门面房”。2012年12月28日，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又向刘四新、刘红霞所经营的门面房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你所租门面房于2012年12月31日合同已到期限，据反映你在租赁期限间私自将租赁的门面房转让他人，严重违反了公司与你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严禁将所租房屋私自转租、甩租或抵押的规定，公司研究决定定于2013年1月1日起终止你三间门面房租赁合同，接通知后按期交回门面房，否则公司强行收回门面房”。2013年1月1日，耿凤霞与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该公司将刘四新、刘红霞经营的三间门面房用锁锁住，收回房屋。后刘四新、刘红霞要求耿凤霞、丁文利退还转让费120000元不成而成诉。庭审中，耿凤霞提交2013年2月20日的录音资料一份，以证明其保证刘四新、刘红霞可以继续使用承租的房屋，但二人放弃继续使用房屋，其无义务协助二人继签合同。刘四新、刘红霞质证认为，该录音形成时间为2013年2月，是在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收回房屋之后形成的，而且在合同到期前，该公司已发出通知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其未能在合同到期前继签合同，耿凤霞、丁文利已违反合同约定，并且耿凤霞、丁文利也未提供为续签合同而付出的相关证据，该录音不能证明耿凤霞、丁文利的主张。刘四新、刘红霞接收耿凤霞转让的门面房后，在其经营期间共向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8000元。耿凤霞与丁文利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2月12日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耿凤霞将其承租的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三门面房及“喜盈盈婚庆”经营权以120000元的价格转租给刘四新、刘红霞，双方并签订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刘四新、刘红霞依约向耿凤霞支付转让费120000元，耿凤霞也依约将房屋交付于刘四新、刘红霞使用。耿凤霞辩称，刘红霞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013年1月1日，耿凤霞与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该公司未与刘四新、刘红霞续签租赁合同，并收回房屋。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刘四新、刘红霞在续订2013年度房屋租赁合同时，耿凤霞负责在所签订合同中更换房屋使用人姓名，如果刘四新、刘红霞不能续订2013年房屋租赁合同，耿凤霞将全额退还刘四新、刘红霞所付的转让费120000元。本案中，耿凤霞未成功协助刘四新、刘红霞与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续签2013年租赁合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为此，刘四新、刘红霞请求解除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理，刘四新、刘红霞请求耿凤霞返还转让费120000元及赔偿该款利息损失，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利息应从2013年1月1日起至确定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耿凤霞认为其已将“喜盈盈婚庆”商标转让于刘四新、刘红霞，其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耿凤霞为证明其愿意履行协助义务，但刘四新、刘红霞认为该房屋不能转让，放弃续签合同，其不负合同不能续签的责任而提交的录音资料。该份录音形成的时间为2013年2月，录音虽显示耿凤霞同意协助刘四新、刘红霞续签合同，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耿凤霞协助刘四新、刘红霞续签合同应在合同到期（即2013年1月1日）前，否则其应退还刘四新、刘红霞转让费120000元，因耿凤霞未在该期限协助刘四新、刘红霞续签合同，并且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将房屋收回，故耿凤霞的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耿凤霞与丁文利原系夫妻关系，耿凤霞收取刘四新、刘红霞120000元转让费时，二人尚未离婚，属于二人夫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丁文利与耿凤霞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丁文利以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为由辩称其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刘四新、刘红霞请求耿凤霞、丁文利赔偿其租金损失18000元，因该18000元属刘四新、刘红霞在租赁期限间内向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纳的2012年8月至12月的租金，且刘四新、刘红霞也实际使用了该房屋，不属于二人的损失，故刘四新、刘红霞的上述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刘四新与耿凤霞于2012年8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限耿凤霞、丁文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四新、刘红霞返还转让费120000元及赔偿该款利息损失（从2013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刘四新、刘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刘四新、刘红霞负担160元，由耿凤霞、丁文利负担2900元。
宣判后，耿凤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与刘四新、刘红霞签订转让协议的主要标的是“喜盈盈婚庆”商标使用权，次要标的才是房屋的使用权，即使转租的房屋不能使用，转让协议也不应当解除。2、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其必须在租赁合同到期前协助刘四新、刘红霞完成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并且电话录音能够证实其保证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刘四新、刘红霞签订租赁合同，但是二人表示放弃，因此其对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与刘四新、刘红霞签订租赁合同不负任何责任。3、刘四新、刘红霞受让“喜盈盈婚庆”商标后已经经营数月，且其不负房屋租赁合同不能续签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全额返还120000元转让费并赔偿利息损失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刘四新、刘红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刘四新、刘红霞辩称：1、“喜盈盈婚庆”不是注册商标，不具有排他性。2、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耿凤霞保证续签租赁合同，既然不能续签，耿凤霞、丁文利就应当退还转让费。3、因“喜盈盈婚庆”不是注册商标，转让该商标的目的不能实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文利辩称，其经营喜盈盈婚庆多年，“喜盈盈婚庆”虽然不是注册商标，但是驻马店市只能有一个“喜盈盈婚庆”的牌子，不影响刘四新、刘红霞独家经营。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由于耿凤霞与刘四新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第三条明确约定“刘四新在续订2013年度房屋租赁合同时，耿凤霞须负责刘四新所签订合同中更换房屋使用人姓名，如果刘四新不能续订2013年房屋租赁合同，耿凤霞将全额退还刘四新于2012年8月1日和2012年8月5日所付120000元转让费”。因此，尽管转让协议中约定“喜盈盈婚庆”商标使用权是其中的主要标的，但耿凤霞违反了协议中约定的协助订约义务，刘四新、刘红霞据此提出返还转让费并解除合同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耿凤霞认为其与刘四新、刘红霞签订转让协议的主要标的是“喜盈盈婚庆”商标使用权，次要标的才是房屋的使用权，即使转租的房屋不能使用，转让协议也不应当解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尽管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耿凤霞必须在租赁合同到期前协助刘四新、刘红霞与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是订立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双方行为，仅凭耿凤霞2013年2月20日在电话中的承诺，没有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认可，不能认定该公司同意在租赁合同到期后的适当时间内与刘四新、刘红霞订立租赁合同。并且，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之前，于2012年12月3日向耿凤霞发出了一份合同到期收回房屋，不再续租的通知，理由是扩大生产经营规模需要；后又于2012年12月28日向耿凤霞发出了一份终止租赁合同，收回房屋的通知，理由是耿凤霞私自转租，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述两份通知表明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不认可耿凤霞的转租行为，并将在租赁合同到期之后收回房屋。因此，耿凤霞违反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协助订约义务，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其应当全额退还刘四新、刘红霞给付的120000元转让费。耿凤霞认为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其必须在租赁合同到期前协助刘四新、刘红霞完成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并且电话录音能够证实刘四新与刘红霞自愿放弃与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其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与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因转让协议的第三条已明确约定了刘四新不能与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耿凤霞将退还120000元转让费，刘四新、刘红霞受让“喜盈盈婚庆”商标后是否实际经营，不影响耿凤霞对上述违约责任的承担。因刘四新、刘红霞订立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耿凤霞、丁文利占有120000元转让费期间产生的利息为刘四新、刘红霞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耿凤霞、丁文利支付返还转让费之前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耿凤霞认为刘四新、刘红霞受让“喜盈盈婚庆”商标后已经经营数月，原审法院不应当判决其全额返还120000元转让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耿凤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上诉人耿凤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俊义
审 判 员 张怀珍
代理审判员 左崇俊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