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2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东辉，男，汉族，1993年9月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大学文化，安徽开源路桥公司员工，案发前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4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15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松，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保民，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诉刑诉﹝2017〕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东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张某2、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夏某1近亲属夏某2及其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某、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李某3、被告人程东辉及辩护人张雪松、王保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日傍晚，被告人程东辉持B1B2驾驶证驾驶自己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同事夏某1、李某1、刘某到寿县一大排档就餐，被告人程东辉明知自己开车不能饮酒，在询问三觉镇没有查酒驾这一情况下，喝了白酒后又喝了啤酒；22时30分，处于醉酒状态的被告人程东辉坚持自己驾车载3名同事沿寿县三高路县道回三觉镇韩厂小学项目部。车子行驶不久，程东辉驾车不稳，车子偏离方向，在同车同事提醒下，才得以校正。后途中屡遇险情，但被告人程东辉仍不停车，并越开越快，同事多次制止无效，当该车行驶至三觉镇庙桥村路口弯道处，由于夜间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车辆冲下路面撞断路边水泥电线杆后，撞上路边民房，造成乘员夏某1、李某1当场死亡、程东辉、刘某受伤，车辆、供电设施、民房损坏。经司法鉴定：事故发生时该车行驶速度为75km/h～76km/h；案发3小时后，被告人程东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0.7mg/100ml。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东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程东辉的供述与辩解、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东辉明知自己醉酒超速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危害公共安全，会对道路交通、行人、路边住户安全产生高度危险，会发生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及公私财产安全的严重后果。但被告人程东辉不听劝阻，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造成二人死亡、二人受伤、公私财产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
被害人夏某1的近亲属夏某2及其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指控意见认为：被告人酒后超速驾驶，明知有危险存在却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定性当庭表示认同；同时认为，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没有及时抢救被害人，至今也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
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当庭提出指控意见认为：被告人完全不计自己醉酒、超速驾车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不能排除其对危险结果的发生持故意态度，主观上至少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无悔罪意识，无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应予严惩。提请法庭根据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程东辉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所列述的相关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自己构成了犯罪，并表示自愿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针对公诉机关及被害人近亲属指控的罪名表示不解，辩解称其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
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程东辉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具有间接故意，属于过失犯罪，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程东辉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平时工作负责、积极进取，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当庭提交安徽开源路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旨在证明程东辉日常行为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傍晚，被告人程东辉与同在一处工程项目部工作的同事夏某1、李某1、刘某四人相约到寿县聚餐，并由程东辉驾驶自己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载3名同事前往；之后四人在三觉镇街道一处大排档共同就餐，就餐过程中被告人程东辉在询问他人获知“三觉镇没有查酒驾的”这一情况后，喝了白酒后又喝了啤酒。当晚就餐结束后，被告人程东辉虽感觉有些头晕，但基于对自己车辆性能的熟悉和本人驾驶技能的自信，仍坚持自己驾车载3名同事返回位于三觉镇韩厂小学的工程项目部；车辆沿寿县三高路县道行驶不久，程东辉驾车不稳，车子偏离方向，在同车同事提醒下，才得以校正；之后乘车同事提醒其慢行，但被告人程东辉仍未减速；当该车行驶至三觉镇庙桥村路口弯道处，由于夜间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车辆冲下路面撞断路边水泥电线杆后又撞上路边民房，造成乘员夏某1、李某1当场死亡、程东辉及刘某受伤、车辆及电线杆、民房损坏。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程东辉当即拨打并多次催促120急救车赶赴事故现场施救，并积极参与施救，后其本人因在事故中受伤、昏迷，被120急救车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
2017年9月3日，负责事故处理的民警赶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程东辉进行询问，程东辉如实交代了其驾车肇事的相关事实；次日，程东辉到寿县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犯罪事实，寿县公安局遂于程东辉投案的当日对其予以刑事拘留。
经司法鉴定：事故发生时被告人程东辉驾车行驶速度为75km/h～76km/h；案发3小时后，被告人程东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0.7mg/100ml。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为程东辉饮酒后驾驶、超速行驶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认定程东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寿县公安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日23时13分，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四中队值班民警丁军电话报称：在寿县三觉镇庙桥村路口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现场死亡两人，另有两人受伤情况不明；接警后，交管二中队出勤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经初查：2017年9月1日22时20分许，程东辉驾驶皖Ａ×××××小型普通客车沿寿县三觉镇往余集方向道路行驶至三觉镇庙桥村弯道路口处，因夜间行驶未确保安全，撞在路边水泥电线杆上，事故造成程东辉、车上乘员刘某受伤，乘员夏某1、李某1死亡，以及车辆、供电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寿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4日决定对程东辉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寿县公安局三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于2017年9月1日22时40分许，接到187××××9318电话报警称，在三觉镇庙桥村拐弯处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三觉派出所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组织群众抢救伤员，并联系交警四中队、二中队。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寿县民警接警后于当晚23时55分到达事故现场，随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拍照；确认肇事车辆车号为皖Ａ×××××，并初步确认现场死亡2人，受伤2人。
4、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驾驶人驾驶资格情况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程东辉系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程东辉于2016年9月2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所驾车型符合驾驶证所载明的准驾车型。
5、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说明》、《归案经过补充说明》、侦查人员调取120指挥中心电话受理记录单的《说明》及附件。证实：事故发生后，程东辉于2017年9月1日22时41分至22时50分间用本人的移动电话（189××××0551）先后8次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请求、催促120急救车赶赴事故现场施救，23时06分急救车到达事故现场；程东辉因在事故中受伤，被寿县安丰医院120急救车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2017年9月3日，负责事故处理的民警赶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程东辉进行询问，并要求其次日到寿县投案。2017年9月4日上午，程东辉到寿县交通管理二中队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6、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7]车检鉴字第2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皖Ａ×××××号小型普通客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75km/h～76km/h；被告人程东辉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关于“机动车通过急弯路时，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的规定内容。
7、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7］毒鉴字第1407、1408、1409、14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程东辉及被害人夏某1、李某1、刘某体内乙醇含量，均属醉酒状态；被告人程东辉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关于“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内容。
8、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皖公交认字[2017]第002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程东辉饮酒后驾驶、超速行驶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程东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9、证人于某（开源路桥公司3P项目总承包部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实：程东辉、夏某1、李某1、刘某系开源路桥公司3P项目总承包部职员；程东辉在该项目部负责办公室，刘某是专职驾驶员，夏某1和李某1负责测绘。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家离事故现场不远。2017年9月1日22时20分许，其听到砰的一声，随后就停电了。其跑到事故现场，看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小伙子站在路边上，那个小伙子讲打过120了。后来，他把副驾驶门打开，可能感觉到人快不行了，就跑过来喊其一起救人，其参与抢救坐在后排的人。其把胖一点的人拉出来，其当时一摸这个人的手，已经凉了，就想这个人不行了。瘦一点的人说腿疼。后来，120车来了，医护人员抢救伤者，但是坐副驾驶室的人和坐在后面的一个人已经没救了，之前站在路边的小伙子被救护车送往合肥了。
事故车辆是一辆白色“尼桑”牌车子，号牌是皖Ａ×××××。其到现场时，车子是左侧靠在人家墙上，挡风玻璃和天窗玻璃全碎了，电线还有断的电线杆散落在车子周围。
11、证人李某2（寿县三觉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日，三觉派出所辖区发生了一志死亡两人的交通事故，其当天值班，接到报警后，就赶往事故现场了。
事发路段安装的有路灯，平时晚上10点左右就关掉了，事故发生后，其到达现场时，是没有路灯照明的，那边的路灯都是太阳能发电的，虽然电线杆被撞坏，但是对路灯是没有影响的，那边路灯都有电路板，一般都是定时开定时关。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时，其和方某等人在家打麻将，听到响声到的事故现场。看到事故车的驾驶员从车里出来。
弯道跟前只有一个路灯，平时每天在傍晚6点多钟就开了，晚上10点半就关掉了。事故当晚十点半时路灯停掉了，其记得抢救时，几把手电筒在照明。
1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日晚上10点多钟的时候，突然停电了，其就出来看怎么回事。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子靠在旁边住户家的墙上，其没敢上去看。后来，听说是小车把电线杆撞断了，有人被搞坏了。
14、被害人刘某（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3P项目总承包部专职驾驶员）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1日晚上快七点钟，其从工地回来，夏某1、程东辉喊其出去吃饭，当时问他们开哪个车，他俩讲开程东辉的车子。于是，程东辉开着他的白色“尼桑”车子来到三觉镇街上吃的饭。吃了有一、二个小时，都喝的酒，其喝的多了点。回去时，感觉是程东辉开的车，其坐在后头，李某1也坐在后面，夏某1坐副驾驶。其一上车就趴那睡了，一挣眼就到医院了。
15、被告人程东辉的在接受调查询问、侦查讯问、公诉机关讯问过程中的供述及当庭供认：2017年9月1日17时30分许，我和夏某1、李某1、刘某一起从公司项目部出发，我开着自己的车，带着他们三个一起往三觉街上吃的烧烤，他们让我喝酒，我讲要开车就不喝了，查酒驾麻烦，他们讲这边没人查，我不放心又问的饭店老板，老板讲这些年都没人查，后来我就喝的白酒后又喝了有一瓶多点啤酒。
吃完饭回项目部时，我开车时感觉头有点晕，车上有一个人讲他开，我讲车是自己的，我能把握住。回去的路上，估计车速有点快他们也喊了几次叫我搞慢些。本来三觉街道有路灯，快到弯道那个路段时，突然没有了路灯，我从有路灯到没有路灯眼睛不太适应，加上我喝了点酒，根本反应不过来，车子撞到电线杆了，等我把眼睛睁开的时候，车子就撞在墙上了。
我从车里爬出来后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就请旁边的村民帮忙救人，第一个救的是夏某1，当时夏某1满脸是血，稍后120急救车也到了，我就给夏某1做人工呼吸，一直抱着夏某1的头，没能参与救后排座位的人。120急救车来的人在抢救过后，只把刘某拉走了，我当时求他们救救夏某1和李某1，120的人就说夏某1和李某1快不行了，我就回车里找手机想再打120找人来救他们，当我从车里车里出来的时候，我的头被车门夹住了，然后我就昏迷了，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安徽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了。
事故发生后，我首先打的“120”，我当时心里首先想的是救人，没有打“110”。
上述供述证实：程东辉在2017年9月3日接受侦查人员询问过程中即如实交代了其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犯罪事实；本案于2017年9月4日刑事立案后，程东辉到案后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
被告人程东辉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6、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7］尸鉴字第318、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夏某1、李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17、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刑）鉴（医）字[2017]2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头部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18、寿县三觉镇宏基电脑商店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涉案车辆于2017年9月1日18时58分到达寿县三觉镇宏基电脑、茗香茶苑门前停车，22时36分，被告人程东辉将车开走。
19、程东辉所驾车辆行车记录仪记录内容。证实：上车时，同车人问程东辉开车可行，程东辉讲没事，他的车他掌控得住。车刚开没有多远，同车人喊“开偏了”。一路上，同车人多次喊，开慢些，开慢些，程东辉讲没有事，但车子越开越快，最后发生了交通事故。
20、被告人程东辉的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程东辉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程东辉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东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犯交通肇事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及被害人近亲属指控被告人程东辉犯“以危险非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定性不当，不予支持。评判意见如下：①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所指的“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是指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各种不常见的危险方法实施的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只有行为人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所采用的危险方法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相当，且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达到相当严重的程度，才能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但就本案被告人程东辉的行为而言，尚不足以造成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安全遭受危害的严重后果；②公诉机关及被害人近亲属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程东辉主观方面具有针对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安全实施犯罪的故意或过失，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程东辉行为“已经造成”或“必然造成”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安全遭受危害的严重后果。基于上述考量，按照主客观相统一的刑法裁判原则，同时结合被告人程东辉实施本案犯罪的客观行为方式，对被告人程东辉的本案犯罪行为不宜按“以危险非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故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针对此节提出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程东辉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了“死亡二人以上”的社会危害后果，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列明的“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之情形，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幅度内对其量处刑罚。
被告人程东辉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拨打“120”联系并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施救；且在本案刑事立案前的接受调查询问过程中即如实交代了其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犯罪事实；本案刑事立案后，程东辉在尚未受到侦查机关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是自首；被告人程东辉当庭虽对公诉机关及被害人近亲属指控其犯罪行为的性质提出质疑或辩解，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答复解释，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基于上述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此，对辩护人针对此节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但案发至今，被告人程东辉未对被害人近亲属予以实际赔偿，对此，在对其量刑时也应酌情予以综合考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东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由本人签名并捺指印的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夏金廷
审 判 员 张广平
人民陪审员 张久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法官 助理 王安政
书 记 员 叶世新
附：本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