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8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热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6号海玉商贸大楼六层6613室。
法定代表人林宁，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霍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元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3号楼4层。
法定代表人林宁，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霍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元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开心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二街10号泰鹏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程炳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旭，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晓，北京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热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度时代公司）、上诉人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罗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开心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25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海云、黄占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热度时代公司、上诉人网罗天下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霍伟、韦元进，被上诉人开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心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卡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8日签订了《团购合作协议》，约定由网罗天下公司负责合作团购频道的经营与维护，并应按月向开心公司支付基本服务费和提成服务费。其中基本服务费为130万元／月，月度提成费按照当月网罗天下公司所经营的团购消费金额的5％计算。2013年2月6日热度时代公司、网罗天下公司与开心公司签署《团购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团购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不变，网罗天下公司的权利义务移交热度时代公司承担，如热度时代公司未能履���，则网罗天下公司需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签署后至今，开心公司依约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但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对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合同基本服务费仍然拖欠2073万元，经开心公司多次索要相关款项，但热度时代公司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故开心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热度时代公司向开心公司支付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合同基本服务费2073万元；2、判令网罗天下公司对前述服务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承担。
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对于本案的事实存在异议。第一，开心公司请求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的合同基本服务费，但合同约定的服务期为一年，合同期限是至2012年9月，而非至2013年2月，是12个月与16个月的差别；第二，开心公司称网罗天下��司曾支付服务费两笔共计267万元，但网罗天下公司支付的费用实际为567万元；第三，根据合同，开心公司承诺其具有全面履约能力，但据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掌握的情况，对开心公司是否具备经营合同约定事项所要求的行政许可表示质疑；第四，在合同签署后，很多事实有双方邮件往来，对于合同存在进行变更的可能；第五，开心公司的起诉状称是热度时代公司不能支付前述费用，由网罗天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这与三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相吻合，但网罗天下公司认为，这种表述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是在热度时代公司不能支付服务费的情况下，即开心公司在起诉热度时代公司胜诉并且通过申请执行而热度时代公司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其才有权利向网罗天下公司要求履行担保责任。这种担保责任非连带责任。在团购方式盛兴的两年内，市场变化比较大，具体到开心公司本身，双方之间的合作，是开心公司提供网络平台，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支付服务费，但开心公司的网络平台的访问量在签约后发生大规模下滑，导致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在履约期间无法按照之前的设想正常运营；开心公司的网络平台还出现了增加太多插件等变化，使得开心公司并没有将时间和精力放在维护合作平台，导致访问量下滑。
此外，热度时代公司还辩称，《团购合作协议》的期限届满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达成一揽子协议如下：《团购合作协议》延期两年，剩余全部服务费用网罗天下公司分6期支付，每期137万元，除上述费用外，开心公司不收取其他费用。基于上述合意，《团购合作协议》已经变更，并且热度时代公司已经根据双方的合意支付了137万元首期款，开心公司请求自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以每月130万元基数计算费用，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网罗天下公司支付的总金额是567万元，而非开心公司所称的267万元；开心公司网站团购频道在合作期间发布了网罗天下公司之外的第三方的团购单，根据《团购合作协议》的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起算，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9款、11款均明确约定合作期间内网罗天下公司享有独家运营权，而事实上开心公司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始终在其团购频道发布第三方团购单，数量为329条，违反了《团购合作协议》的约定。开心公司改变经营策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成，《团购合作协议》的缔约基础为开心公司经营的开心网作为社交网站拥有大量的用户群，能够吸引大量访问，然而在合作期间，开心公司主营业务发生重大变化，将其主营业务转变为开发手机游戏，因而开心网访问量出现了大幅下降，至2013年10月份开心网日均访问量已经不足协议订立之初的十分之一，在此情况下，若继续履行《团购合作协议》，将造成网罗天下公司承担全部损失，而开心公司享有全部收益，造成显失公平。事实上，开心公司网站访问量的下跌，开心团购频道每月产生的订单金额同步持续下跌，至2013年4月份，团购单金额已经不足合同订立之初的二十分之一；合作终止后，开心公司违反合同，擅自使用热度时代公司标志，根据《团购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十条第1款、第十一条第3款之规定，开心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合作终止后继续使用高朋商业标志，对网罗天下公司的用户造成了严重的误导，损害了热度时代公司的利益，故热度时代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团购合作协议》（包括四封电子邮件，即：2012年12月13日15时33分网罗天下公司曹劲向开心公司赵汝鹏发送的电子邮件���2012年12月13日18时48分开心公司赵汝鹏回复邮件、2013年1月11日12时02分网罗天下公司曹劲请求开心公司赵汝鹏确认邮件及2013年1月11日13时09分开心公司赵汝鹏回复邮件以及三方的《补充协议》），并判令开心公司赔偿热度时代公司人民币617万元（包括开心公司返还热度时代公司支付的567万元及擅自使用高朋商标造成热度时代公司的损失50万元）；2、请求判令开心公司承担公证费8600元及反诉诉讼费。
开心公司针对热度时代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热度时代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一，《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订立并实际履行，且目前仍可继续履行，开心公司的团购频道具备正常经营的条件，热度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团购合作协议》并赔偿617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单方违约行为，不应得到支持。首先，热度时代公司行使解除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热度时代公司在提起反诉前也未行使过单方解除权。《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平等协商后签署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团购合作协议》的约定，只有在一方出现违约行为且违约方在守约方发出通知后仍拒不纠正的，守约方才可行使解除权，且解除权的行使需要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的程序。本案中，开心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网罗天下公司和热度时代公司也从未向开心公司主张过解除合同。由此可见，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对《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行使过解除权。因此，各方应继续履行《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开心公司无需向热度时代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50万元，账户保证金50万元及基础服务费267万元。其次，《团购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具备继续��行的条件，合同目的仍可以实现。1、《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各方就团购频道合作的终止期限。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于2011年9月8日签订《团购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至2012年8月31日到期。2013年2月6日，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在协商后签署《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的“鉴于”条款第3款中明确约定：为继续履行《团购合作协议》……确认《团购合作协议》继续延期，但并未约定终止期限。因此，在未约定终止期限的情况下，各方仍应继续履行《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享有前述协议项下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2、各方在《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合同目的仍可以实现。（1）开心公司在《团购合作协议》签署后即将团购平台开放给了网罗天下公司，网罗天下公司也进行了独家的实际经营。迄今为止，网罗天下公司或热度时代���司仍在实际控制团购频道，从未与开心公司进行交接，对于该团购平台，网罗天下公司或热度时代公司仍可使用和实际经营。因此，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2）开心公司所经营的开心网是社交网站还是网络游戏网站并不是《团购合作协议》的缔约基础。《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从未约定开心公司所经营的网站必须是社交网站，更未约定网罗天下公司或热度时代公司是基于开心网每日的网站访问量而与开心公司签署前述协议的。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或热度时代公司从未约定开心公司负有保持网站访问量的义务，《团购合作协议》第二条第9款，明确约定开心公司仅是提供技术平台，《团购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1款约定热度时代公司自行负责团购经营等各项事宜，热度时代公司也自认其是团购频道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团购频道的经���收益风险。团购网站访问量并非开心公司所能控制，如果热度时代公司认为其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也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团购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3款明确约定，热度时代公司每日提供不低于20个团购单，但自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热度时代就不再提供团购单，也不积极处理客户投诉等售后服务，因此，如果热度时代公司继续提供团购单，并积极开展相应的日常经营工作，《团购合作协议》仍可继续履行。第二，《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服务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从未被变更，热度时代公司应继续向开心公司支付基本服务费（每月130万元），并按热度时代公司所经营的团购消费额的5％的标准向开心公司支付提成费。如前述，《团购合作协议》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开心公司与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就《团购合作协议》签署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变更服务费标准和支付方式，反而在该《补充协议》的鉴于条款中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8日签署的《团购合作协议》，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和交易提成。”同时在第四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是《团购合作协议》的补充，本协议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团购合作协议》执行。”由此看出，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仍应按《团购合作协议》中约定向开心公司支付基本服务费和提成费用。此外，退一步讲，即便热度时代公司提交的双方就费用支付的往来邮件是真实的，这些邮件也是在2013年1月11日之前往来的邮件，是双方就热度时代公司拖欠费用如何支付进行沟通协商的过程，最终仍应以各方于2013年2月6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可见，开心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根据2014年3月10日的（2014）海民初字第06210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网罗天下公司的答辩意见可知，截至2014年3月10日，开心公司的团购频道仍由网罗天下公司实际经营。此外，热度时代公司在签署《补充协议》前，于2013年2月1日向开心公司支付了其拖欠的2011年10月至2013年1月之间的基本服务费用和提成费用220310.36美元的事实也证明《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事实上依然处于履行状态中。第三，热度时代公司因自身经营策略和市场竞争不能盈利是造成热度时代公司违约的根本原因，与开心公司无任何关系。《团购合作协议》中从未将开心公司的市场定位作为合同订立的基础，开心公司市场定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事实上，根据公开媒体的报道，团购网站经营困难具有普遍性，高朋网在2012年下半年即发生大规模裁员的情形，由此可见其经营困难程度。��行业加速洗牌后也未能取得优势地位。因此，热度时代公司内外交困是造成其不想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这种情况下，在开心公司已经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后，对其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四，《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截至目前尚未解除，因此，开心公司继续在团购频道保留“高朋”商标并不存在侵权和违约行为，恰恰是开心公司继续履行前述协议的证明，开心公司无需向热度时代公司支付赔偿款。此外，针对热度时代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开心公司还认为，邮件往来主体并非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相互之间的磋商不代表公司的最终的意见，不构成双方合意。在2013年2月份达成的书面《补充协议》也证明了这一点，对于付款义务应当以达成的《补充协议》为准。综上，开心公司不同意热度时代公司反诉中提出的全部请求，开心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热度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
网罗天下公司针对热度时代公司的反诉陈述称：网罗天下公司作为热度时代公司与开心公司之间合作的一般保证人，网罗天下公司对于热度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开心公司之间的主法律关系无异议，主法律关系解除后，网罗天下公司的担保责任也一并解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8日，开心公司（甲方）与北京卡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即网罗天下公司，以下均称网罗天下公司）（乙方）签订《团购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开心公司运营的“开心网”（kaixin001.com）网站下的“开心团购频道”（tuan.kaixin001.com）是知名的团购网络平台，整合优质团购网站的精品团购项目，为用户提供安全、优质的消费体验；网罗天下公司旗下经营的“F团”（ftuan.com）是中国最大的品质生活团购网站，开通城市超过100个；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优势互补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共同信守。其中，第一条约定，开心公司在开心网站内设立“开心团购频道”（以下简称合作频道），开心公司负责合作频道研发及日常维护，网罗天下公司拥有合作频道的独家合作运营权，负责合作频道的内容、客服及所有具体团购经营事项，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原则进行分成。第二条第3款约定，协议双方均可在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在各自产品或网站上使用对方的商标标识LOGO，以表示两者之间的合作关系，但仅限于本协议约定的或其他协议另有约定的使用范围内，如有一方的行为不当而损害了另一方的品牌声誉，另一方可要求一方停止使用其品牌标志及承担法律允许下的赔偿责任。第二条第9款约定，开心公司承诺在本协议期限内不再以本协议约定的模式运营其他任何团购频道，���与任何其他团购网站进行与本协议项下合作类似的合作。第二条第10款约定，开心公司同意提供合作频道的团购首页右上角推广位置作为网罗天下公司外链的唯一指定位置，除此之外，网罗天下公司如需在其他页面或位置进行链接的，均须至少提前10个工作日向开心公司申请，得到开心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外链。第二条第12款约定，开心公司应当在合作频道中向用户明确提示合作频道的团购客户服务由F团提供，并且提供正确的F团客户服务电话（全国统一客服电话：4001-100-100），如网罗天下公司调整客服电话，需提前书面通知开心公司，开心公司还应在合作频道以外的开心网客服中向用户明确提示合作频道的团购客户服务由F团提供，并且提供正确的F团客户服务电话，双方合作前所有团购单（包括开心公司委托其他第三方提供的团购单）的客服维护，由开心公司���独承担客服服务责任，指派专人客服及客服电话解决，网罗天下公司不对此承担客服服务义务，也不对上述团购单中的产品或服务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条第13款约定，网罗天下公司负责每日提供不低于20个团购单，网罗天下公司承诺提供的团购单须为其自有网站（网址：ftuan.com）内的同步团购单，网罗天下公司需甄选优质团购单发布至合作频道，如开心公司提出需要撤销、下线团购单，双方应协商后进行处理。第三条第7款约定，双方应约定各自的工作电子邮箱，双方通过工作电子邮箱发送的任何信息和意思表示，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上的证据效力，其中，开心公司指定的邮箱为：×××，网罗天下公司指定的邮箱为：×××，如有变更，则变更一方应至少提前2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第四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双方协商一致，网罗天下公司按约向开���公司支付保证金，保证金用于担保网罗天下公司如约履行义务；第2项约定，保证金分两期支付：2011年9月8日，网罗天下公司向开心公司交付人民币250万元；2012年4月5日前网罗天下公司支付人民币450万元，至2012年4月5日保证金为700万元，保证金自2012年5月起至2012年8月逐月递减，每月降低50万元（递减部分由每月网罗天下公司向开心公司付款时直接抵扣），自2012年8月起，网罗天下公司持有的保证金始终不低于500万元。第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除前述保证金外，双方协商一致，网罗天下公司于2011年9月8日向开心公司支付账户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用于担保合作期间用户账户资金安全及用户合法权益。第五条第1款约定，合作期限内，网罗天下公司按照下述原则及期限向开心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服务费用由年度基本服务费和月提成服务费两部分组成，年度基本服务费���民币1560万元，除特殊情况之外，每月应付基本服务费人民币130万元，特殊情况如下：a.与开心公司应付的开心团购用户账户金额（人民币383381.14元）、网罗天下公司应付开心公司的账户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冲抵后，2011年9月8日网罗天下公司应向开心公司支付人民币1416618.86元，签约时确定的开心团购用户账户余额与“合作频道上线日”用户账户余额如有差异，在合作频道上线次月统一调整。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和补充，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达成的变更和补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第十三条第3款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到期后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确认是否续约。同日，网罗天下公司向开心公司汇款916618.86元。开心公司亦于同日向网罗天下公司出具一张50万元保证金收据及一张250万元保证金收据。
2013年2月6日，开心公司（甲方）、网罗天下公司（乙方）、热度时代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内容，鉴于：1、北京卡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网罗天下公司；2、开心公司、网罗天下公司双方于2011年9月8日签署的《团购合作协议》，网罗天下公司还需向开心公司支付服务费和交易提成，为继续履行《团购合作协议》，现经三方友好协商，签订此补充协议：第一条，三方协商一致，《团购合作协议》约定的开心公司、网罗天下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变，网罗天下公司权利义务概由热度时代公司承担，前述网罗天下公司应付服务费用由热度时代公司承担支付；第二条，开心公司应依法向热度时代公司出具抬头为热度时代公司的发票；第三条，如热度时代公司未能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完成付款或未能按《团购合作协议》履约的，网罗天下公司仍需对《团购合作协议》约定的网罗天下公司义务及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条，本补充协议是《团购合作协议》的补充，本协议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团购合作协议》执行，本补充协议与《团购合作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2013年2月1日，热度时代公司向开心公司支付137万元。
一审诉讼中，热度时代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提交2012年12月13日15时33分网罗天下公司曹劲向开心公司赵汝鹏发送的电子邮件、2012年12月13日18时48分开心公司赵汝鹏回复邮件、2013年1月11日12时02分网罗天下公司曹劲请求开心公司赵汝鹏确认邮件及2013年1月11日13时09分开心公司赵汝鹏回复邮件，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提交前述邮件用以证明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达成合意，变更了《团购合作协��》以及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就费用达成一致。此外，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均称由曹劲将自己保存的电子邮件数据发送给网罗天下公司法务经理孙郡男，由孙郡男在公证处打开自己的电子邮箱，对电子数据进行公证。开心公司对于前述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邮件不是原始邮件，邮箱主人开心公司并不清楚，邮件内容本身并不完整，并且对于争议双方事后有书面协议予以确认。此外，开心公司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2011年10月1日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每个月是130万元，乘以17个月，减去热度时代公司已经陆续支付的137万元基础服务费后为2073万元，2011年9月份已支付的费用没有计算在内。
一审诉讼中，热度时代公司、网罗天下公司提交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书6份（均形成于2014年11月15日），用以分别证明开心公司团购平台设立之初即依赖于开心网社交平台、开心公司转变经营策略、开心网访问量下跌、双方邮件往来以及在2011年9月期间发布第三方团购单。其中（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45968号公证书显示键入开心网网站链接，此外热度时代公司、网罗天下公司还提交开心网开心团购网页，用以结合（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45968号公证书共同证明开心公司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始终在其网站团购频道发布网罗天下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团购单以及开心公司目前仍在其网站使用“高朋”商标。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称在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开心公司共计发布了329单网罗天下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团购单信息。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提交该组证据均显示第三方团购单的结束时间为2011年9月期间。对此，开心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开心公司无法进入前述网站，对于热度时代公司、网罗天下公���称开心公司目前仍在其网站使用“高朋”商标，则能够证明开心公司履行了义务。此外，开心公司还称双方合同签署有个过渡期，但开心公司已经明确表明独家合作伙伴是“高朋”。网罗天下公司已经支付完毕2011年9月份的基础服务费，说明网罗天下公司已确认开心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团购单没有发布日期，仅仅显示结束日期，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网罗天下公司对于前期存在这些团购单是清楚的，对于往期团购单如何处理双方是有约定的。另，热度时代公司还提交北京市中信公证书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国内公证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8600元），用以证明前述6份公证书所支出的费用。开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无法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且发票的日期与公证日期不一致。对此，热度时代公司称是在取得公证书当日交纳的公证费。
一审诉讼中，热度时代公司称其与开心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在2013年6月事实上终止，热度时代公司认为其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对于履行期限是否到期双方存有争议。对此，开心公司认为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开心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且未收到热度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通知，双方从未约定合作期限，现合同依然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是热度时代公司单方停止上传团购单，是热度时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一审诉讼中，开心公司提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6210号民事调解书，网罗天下公司在该调解书中自认网站kaixin001.com上的团购频道由网罗天下公司实际经营。开心公司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网罗天下公司承认开心公司的团购频道由其实际经营，并持续至今。对此，热度时代公司及网��天下公司均认为调解书的内容没有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查明。此外，开心公司提交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浏览开心团购中往期团购相关内容，开心公司用以证明开心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提供团购页面供其经营。对此，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均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因开心公司的原因造成了开心网访问量的下跌，合同自2013年5月之后未继续履行。
另查，北京卡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网罗天下公司。
以上事实，有开心公司提交的《团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名称变更通知、付款明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书、（2014）海民初字第06210号民事调解书，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共同提交的��子邮件、银行回单、收据、开心网开心团购网页、转变经营策略报道、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书、公证服务费发票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签订的《团购合作协议》及开心公司、网罗天下公司、热度时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
本案中，依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网罗天下公司与开心公司签订的《团购合作协议》中网罗天下公司的权利义务已概由热度时代公司承担，网罗天下公司应付服务费用由热度时代公司承担支付。据此，热度时代公司负有向开心公司支付基本服务费之合同义务。本案中，网罗天下公司及热度时代公司虽称已向开心公司支付了567万元，但依据《团购合作协议》以及开心公司开具的两张保证金收据、网罗天下公司与热度时��公司的汇款凭证可知，该567万元实际应包括三类费用，即50万元账户保证金、25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267万元基本服务费，故在《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期间，依据现有查明事实，网罗天下公司与热度时代公司共计已支付开心公司基本服务费267万元。现开心公司主张截止至2013年2月的基本服务费，依照《团购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每月基本服务费为130万元，故在双方均严格履约的情况下，自2011年9月起至2013年2月期间，热度时代公司应向开心公司支付基本服务费共计2340万元。
本案中，热度时代公司及开心公司虽辩称因开心公司改变经营策略以及开心网访问量严重下滑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成以及开心公司擅自使用“高朋”商标。对此，该院认为，《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服务费的支付以访问量为相关参考依据，亦未约定开心网经营方向，现开心公司已依约在开心网团购频道发布团购信息，并非擅自使用“高朋”商标。据此，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提交了四封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达成合意，但该邮件并非直接从网罗天下公司直接发送邮件的员工信箱中截取，且开心公司亦不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此外，开心公司、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亦于电子邮件发送日期之后，即2013年2月6日达成了《补充协议》，故关于基本服务费的约定应当以《补充协议》相关约定为准，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的该项辩称该院亦不予采纳。本案中，依照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提交的公证书可知，开心网团购频道中有部分第三方团购单的结束时间为2011年9月期间，开心公司虽称无法进入公证书载明的网站，但��过公证书可知，该证据系进入开心网网站链接截取，开心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网罗天下公司对前述第三方团购单已知悉并认可该行为，结合《团购合作协议》中独家合作运营权的约定，该院认为，在2011年9月期间，开心公司所发布的团购信息存有部分违反约定行为，现该院结合开心公司违约程度，酌定该月基本服务费为110万元。据此，扣除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已支付的267万元基本服务费的事实，热度时代公司尚欠开心公司基本服务费2053万元，对于开心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网罗天下公司是否应当对热度时代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该院认为，依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如热度时代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完成付款或未能按《团购合作协议》履约的，网罗天下公司仍需对《团购合作协议》约定的网罗天下公司义务及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网罗天下公司认为依据该条款约定其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对此，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现网罗天下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已认可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该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据此，网罗天下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网罗天下公司应对热度时代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对于热度时代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该院认定如下：
一、请求判令解除《团购合作协议》（包括四封电子邮件，即：2012年12月13日15时33分网罗天下公司曹劲向开心公司赵汝鹏发送的电子邮件、2012年12月13日18时48分开心公司赵汝鹏回复邮件、2013年1月11日12时02分网罗天下公司曹劲请求开心公���赵汝鹏确认邮件及2013年1月11日13时09分开心公司赵汝鹏回复邮件以及三方的《补充协议》），并判令开心公司赔偿返还热度时代公司支付的567万元的反诉请求。本案中，热度时代公司明确表示其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依据查明事实，开心公司虽然在2011年9月期间发布团购信息存有部分违约行为，但该行为并不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在之后的履行期间开���公司亦按约定履行自身合同义务。据此，热度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团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关于热度时代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四封电子邮件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该四封电子邮件并非直接从网罗天下公司直接发送邮件的员工信箱中截取，且开心公司亦不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故该院难以对该四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此外，开心公司、热度时代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亦于电子邮件发送日期之后，即2013年2月6日达成了《补充协议》，故关于基本服务费的约定应当以《补充协议》相关约定为准。据此，热度时代公司要求解除该四封电子邮件的反诉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热度时代公司要求开心公司返还567万元的反诉请求，系基于《团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解除之后的法律后果，故该院亦不予以支持。
二、请求判令开心公司支付擅自使用“高朋”商标造成热度时代公司的损失50万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补充协议》并未约定终止期限，且依照《团购合作协议》第一条网罗天下公司所拥有的独家合作运营权，以及第二条第三项约定即协议双方均可在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在各自产品或网站上使用对方的商标标识LOGO，以表示两者之间的合作关系。开心公司在开心网团购频道上使用“高朋”商标系履行《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并不存在擅自使用之行为。据此，热度时代公司要求开心公司赔偿因擅自使用“高朋”商标造成其损失50万元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请求判令开心公司支付公证费8600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该8600元费用一共涉及热度时代公司在本案提交的6份公证书，其中仅有（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45968号公证书载明内容为2011年9月期间开心公司发布过第三方团购信息，其余公证书公证内容无法证明开心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故该院酌定开心公司承担1433元公证费用，对于热度时代公司超出部分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热度时代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开心公司基本服务费2053万元；2、网罗天下公司对热度时代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网罗天下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热度时代公司追偿；4、开心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热度时代公司公证费损失1433元；5、驳回开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热度时代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热度时代公司、网罗天下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月11通过电子邮件协商达成了对《团购合作协议》进行补充修订和结算的合意，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团购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和补充，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达成的变更和补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2年10月8日及2012年12月13日开心公司人员赵汝鹏和网罗天下公司人员曹劲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协商，就如下四个条款达成一致：1、《团购合作协议》延期两年；2、对于剩余服务费用，网罗天下公司支付未付款项的70％，分为6期支付，每6个月一期，双方仍需对具体金额进���结算；3、延期期间，除上述费用外开心公司不收取其他费用；4、开心公司协助Gaojie在QQ团、F团和高朋开立销售窗口。后双方又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对《团购合作协议》项下应支付的费用完成了结算，即网罗天下公司3年分6期支付，每期137万元，每6个月为一期。双方针对《团购合作协议》达成了修改和结算的合意，此后，双方又基于该等合意实际履行了首期结算款的支付。双方关于支付137万元首期结算款以及开心公司开具137万元金额发票过程的电子邮件往来进一步证明双方已经对于《团购合作协议》项下的费用达成了结算合意，一审法院忽视137万元的性质，否认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属于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补充协议》系各方在履行电子邮件合意、支付首期结算款项过程中为了变更支付主体而签署的，未修改电子邮件合意的内容，更未否定电子邮件已经达成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否定了电子邮件合意是错误的。双方电子邮件可见，网罗天下公司和开心公司达成电子邮件合意后，双方即刻开始了首期结算款137万元的付款流程。网罗天下公司因缺少流动资金，故希望将支付主体变更为热度时代公司，要求开心公司将发票抬头开具为热度时代公司，但是因《团购合作协议》签署方为开心公司及网罗天下公司，故各方出于方便开具发票、方便付款以及避免税务纠纷的考虑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同时，由于《补充协议》的签署仅仅是为了便于支付结算款项，故未将已经通过电子邮件达成的分6期、每期支付137万元的付款安排写入《补充协议》，此后，开心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37万元的发票并送交了其盖章的《补充协议》后，热度时代公司支付了137万元首期结算款。由此可见，《补充协议》正是各方为了履行电子邮件合意、变更支付主体而签署的，不存在修改乃至否定电子邮件合意的意思。从《补充协议》条款本身亦可以看出，其是为了改变结算款项支付主体而签署的，《补充协议》“鉴于”条款约定，“2.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8日签署的《团购合作协议》，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和交易提成。”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原协议约定的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变，乙方权利义务概由丙方承担。前述乙方应付服务费用由丙方承担支付。”结合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的电子邮件可知，《补充协议》的缔约目的就是为了对已经经过结算的服务费和交易提成的支付进行安排，其并未涉及电子邮件中已经达成合意的事项，亦未对该事项进行任何变更。三、根据开心公司即网罗天下公司的电子邮件，双方已经对于《团购合作协议》完成了结算，延期期间网罗天下公司��结算款项外不再支付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网罗天下公司按照130万元／月支付自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之间服务费是错误的。1、《团购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及附录的《合作协议付款明细表》，130万元／月的费率仅适用于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对于合同延期后费用如何计算并无约定；2、双方在通过电子邮件中达成的合意已经明确约定，合作期限延长2年，在2年的延长期间开心公司不收取费用，并已对《团购合作协议》项下费用进行了结算；3、《补充协议》约定《团购合作协议》约定的开心公司、网罗天下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变，网罗天下公司权利义务概由热度时代公司承担。网罗天下公司服务费用由热度时代公司承担支付。结合《补充协议》的缔约过程及文本内容可知，《补充协议》目的并非对《团购合作协议》进行延期，更未约定《团购合作协议》延期期间服���费用应当如何支付，热度时代公司应付的服务费用不应当超出《团购合作协议》和电子邮件的合意。一审法院不仅判令热度时代公司支付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按130万元／月的费率计算的服务费，更是判令热度时代公司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之间的按照130万元／月的费率计算的服务费，完全是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额外增加了热度时代公司义务，是对《补充协议》的错误解释。四、开心公司2012年9月在开心团购频道发布第三方团购单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酌定该月服务费为110万元不足以弥补网罗天下公司及热度时代公司的损失。2012年9月为双方合作的起步阶段，网罗天下公司的团购单尚未完全同步至开心团购频道，开心公司在该月最核心的义务为确保开心团购频道不发布第三方团购单，除此之外，开心公司该月并无其他实质性义务。因此，2012年9月开心公司��得当月130万元服务费与其不得发布第三方订单构成对待给付义务，其当月发布第三方订单的行为构成实质违约，不应获得该月服务费。五、《团购合作协议》已经在2013年6月终止，《团购合作协议》终止后，开心公司继续使用网罗天下公司商业标识构成违约。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通过邮件约定《团购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延期2年，但是在2013年6月6日开心公司工作人员胡梅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如2013年6月底合作到期不再继续的话，我们会将团购的入口取消。”故《团购合作协议》已由开心公司胡梅通过电子邮件通知予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未约定终止期限，《团购合作协议》未终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团购合作协议》终止后，网罗天下公司及开心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合意将网罗天下公司交纳的300万元保证金冲抵了服务费，故网罗天下公司不再要求开���公司返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对于该冲抵事实未予查明，判令网罗天下公司支付全部服务费是错误的。《团购合作协议》终止后，开心公司始终在开心团购频道使用“高朋网”商业标识，对用户造成了误导，违反了《团购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3款之约定，应当赔偿网罗天下公司相关损失。六、开心网访问量出现断崖式剧降，自合同订立至2012年9月，访问量下降已达40％，自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访问量下降竟逾90％之巨。访问量断崖式剧降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波动区间，完全违背了正常的商业预期，是缔约双方不能、亦根本无法预见到的。开心网访问量的剧降直接导致了开心团购频道销售额的巨幅下跌，至2013年4、5月份开心团购频道所产生的订单金额已经不足合同初期的二十分之一，网罗天下公司因此遭受了巨大损失。开心公司改变主营业务，从社交网站转变为经营��机游戏开发，荒废了对开心网作为社交网站的建设，是导致开心网网站访问量剧降的根本原因，开心公司的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网罗天下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同，开心公司应当对于网罗天下公司遭受的巨大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在开心网网站访问量剧降的情况下，仍然要求网罗天下公司与热度时代公司支付服务费，将造成开心公司获得全部利益，网罗天下公司与热度时代公司承担全部损失，显失公平。即使《团购合作协议》并未直接约定开心公司应当维持开心网的访问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情形亦应当构成情势变更，法院应当判令解除《团购合作协议》，网罗天下公司与热度时代公司无需继续支付服务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开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解除《团购合作协议》、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于《团购合作协议》进行补充及结算的合意以及《补充协议》；3、判令开心公司退还2011年9月份的服务费人民币130万元，并赔偿合同终止后开心公司违约使用“高朋网”标识对网罗天下公司造成的损失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心公司承担。经本院二审期间询问，网罗天下公司表示，因其未就服务费返还问题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故对于关于要求开心公司退还服务费的上诉请求不再主张。
二审期间，网罗天下公司与热度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开心公司与网罗天下公司就支付首期结算款137万元和订立《补充协议》的邮件往来；2、上述证据1电子邮件及网罗天下公司一审提交证据1、2电子邮件的公证书；以上证���1、2证明《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履行电子邮件合意、支付首期结算款项137万元过程中，为变更支付主体，出于方便开具发票、方便付款以及避免税务纠纷的考虑而签署的，不存在修改电子邮件合意的意思，更不存在否定电子邮件合意的意思；同时证明网罗天下公司一审期间提交证据1、2电子邮件经过公证，一审法院对于该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错误的。3、上海回声网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腾讯企业邮箱安全性的证明》，上海回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腾讯企业邮授权的经销商，该公司证明企业邮内的电子邮件发送后，是无法进行编辑和修改的，企业邮后台备份电子邮件只能浏览和删除，不能编辑和修改。
开心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除一审法院酌定2011年9月服务费为110万元以及开心公司负担公证费之外，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未提起上诉。双方电子邮件往来不构成对《团购合作协议》的修改，从各方签署《补充协议》的时间来看，可知在2013年2月6日各方达成书面协议，该《补充协议》前言部分明确说明要支付服务费和提成，正文第一条明确《团购合作协议》项下双方权利义务不变，正文第四条约定《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的内容按《团购合作协议》执行，由此可见，网罗天下公司与热度时代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只是对于费用支付主体的变更缺乏事实依据，考虑到邮件往来时间早于各方盖章确认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各方权利义务应当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中鉴于条款也未提到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达成新的合意，而是明确双方继续履行《团购合作协议》。双方对于《团购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支付标准从未进行变更。团购结束日���不等于团单发布日期，根据《团购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2款约定，网罗天下公司非常清楚第三方团购单的存在并且予以认可。即使开心公司构成违约，但是网罗天下公司从未根据《团购合作协议》中关于违约的处理方式予以纠正通知，现在主张开心公司存在违约已经经过诉讼时效。关于《团购合作协议》是否终止的问题，双方《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至今仍未解除，双方从未就协议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开心公司不构成对于网罗天下公司的商标侵权，开心公司使用高朋商标是履行合同。关于访问量的问题，开心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关于协议履行的问题，开心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截止2014年3月网罗天下公司仍在实际控制及运营开心公司提供的团购网站，并且其对给第三方侵权造成的责任进行了赔偿，因此网罗天下公司与热度时代���司所主张的双方于2013年6月即解除了《团购合作协议》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开心公司对于网罗天下公司与热度时代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提交的电子邮件并非从相关邮箱直接进行公证，而是通过网罗天下公司管理员邮箱进行公证，有篡改的可能性。且即便双方的确通过电子邮件协商，协商过程也不代表开心公司最终意见，故对于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法人出具的证明，但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且本案诉争的证据并非在上海回声网罗科技有限公司有权限管理的范围内，该公司仅是对腾讯企业邮箱进行管理维护，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予认可。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通知上海回声网罗科技有限公司经办人员到庭就其出具的证明资料说明情况，该公司工作人员蒋×出庭，称上海回声网罗科技有限公司自2011年开始为网罗天下公司提供企业邮服务；企业邮后台备份邮件虽然在理论上存在被修改的可能，但通常不会有人如此操作；如果企业邮后台备份邮件没有某个特定邮件，原因可能是该邮件未进行备份操作；转发邮件以及往来回复邮件所形成的最终邮件内容均可进行删改等编辑操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热度时代公司、网罗天下公司提供证据1和其对应的证据2系经公证机关公证从网罗天下公司企业邮箱调取的备份邮件，其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系上海回声网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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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ly]\'},{法条名称:\'第二百零六条\',法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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