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民一(民)初字第2880号
原告林华珍，住安徽省六安市。原告王文梅，住安徽省六安市。原告王文保，住安徽省六安市。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闫东方，上海市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劲枫，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华，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李佳燕，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代理人方英，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成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虞炳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光武，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路路，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冉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凡涛，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华珍、王文梅、王文保诉被告李佳燕、上海成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汽车培训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因被告李佳燕交通肇事罪嫌疑涉及刑事处罚，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2015年8月21日、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华珍、被告李佳燕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闫东方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韩劲枫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李佳燕委托代理人方英到庭参加第二、三次庭审，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委托代理人陆路路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光武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杨华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原告王文梅、王文保、被告中国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凡涛均到庭参加全部庭审。庭审中，经三原告申请，本院通知杨华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华珍、王文梅、王文保共同诉称，2015年1月22日，被告李佳燕驾驶沪D3XX**学轿车(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所有)沿奉贤区奉柘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奉柘公路、农公路口东侧约20米，超越其他车辆时撞击准备过马路的王德福(系原告林华珍之夫，原告王文梅、王文保之父)，事故致王德福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王德福负事故次要责任，李佳燕负事故主要责任。现原告认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人民币2,281元(以下币种同)、丧葬费32,709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3,466.70元、住宿费17,116元、餐饮费3,300元、交通费2,230元、物损5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合计1291,222.70元。被告李佳燕在事故发生后曾给付原告方35,000元、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曾给付原告方345,000元。经查，事故车辆沪D3XX**学轿车在被告中国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讼来院，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91,222.70元，其中中国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余款由被告杨华、李佳燕和成达汽车培训公司赔偿。被告李佳燕辩称，对原告方要求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同意，应按农村的标准计算；对原告林华珍的扶养生活费不同意，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无生活来源；对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不予认可，因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对衣物损不予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承担；对律师代理费，认为过高；事故发生后，曾给付原告方35,000元；另因被告李佳燕是帮被告杨华开车，故应由被告杨华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华辩称，其是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的员工，从事车辆教练员工作。事故发生那天，是因其喝酒后被告李佳燕(系其妹妹)帮其将车辆开回家，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发生本次事故，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方主张的赔偿要求同被告李佳燕的意见一致。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系本公司所有，被告杨华是其公司员工，从事教练员工作；事故车辆交付给被告杨华使用，平时为了方便教学，车辆允许开回家；事故发生那天，是被告杨华叫被告李佳燕帮着开车回家时发生事故，作为公司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对原告方主张的赔偿要求同意被告李佳燕的意见；事故发生后，曾给付原告方345,000元，现要求将该款归还给本公司。被告中国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本次事故，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的合理损失；因被告李佳燕在事故发生后驾驶逃逸及特种车辆被告李佳燕无教练员资格驾驶投保的事故车辆，故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的损失。对原告主张的医药费、丧葬费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承担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不认可，因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对衣物损不认可；律师费不属于理赔范围。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2日20时20分许，被告李佳燕驾驶沪D3XX**学轿车(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所有)沿奉贤区奉柘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奉柘公路、农公路口东侧约20米时，与行人王德福(系原告林华珍之夫，原告王文梅、王文保之父)发生交通事故，王德福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德福负事故次要责任，李佳燕为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德福在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抢救，共花费医药费2,281元，但抢救无效王德福死亡。三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涉诉。另查明，1、事故车辆沪D3XX**在被告中国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本次事故；2、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佳燕曾给付原告方35,000元，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曾给付原告方345,000元,合计原告方已收到380,000元；3、被告杨华系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员工，从事教练员工作，事故车辆由被告公司交付被告杨华平时教学使用；4、2015年1月22日，被告杨华因喝酒无法开车(未进行教学任务)，被告李佳燕应被告杨华要求帮其开车回家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5、被告李佳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我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佳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6、受害人王德福系农业户口(男，1957年4月6日生)。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行驶证、李佳燕驾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原告身份证、常驻人口登记卡、奉贤区青村镇桃园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钱桥派出所出具王德福在本市居住信息一份、医疗费票据、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收条、工资收入、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佳燕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德福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李佳燕按80%比例赔偿原告方损失；本案中，事故车辆平时由被告杨华教学使用，事故当天，被告李佳燕是应被告杨华的要求帮其开车回家，系被告李佳燕无偿帮工了被告杨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造成他人损失因由被帮工人即被告杨华承担赔偿责任，帮工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被帮工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被告杨华亦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被帮工人被告杨华承担赔偿责任及帮工被告李佳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故由被告杨华按主责80%的比例承担赔偿三原告损失，被告李佳燕应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沪D3XX**在被告中国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被告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事故发生后，驾驶员被告李佳燕系驾驶逃逸及无教练员资格驾驶事故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规定，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三条第八款规定明确将逃逸作为免赔的事由；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时，肇事后不得逃逸也是人类文明的道德规范，是每个驾驶人应当遵守的道德底线。被告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对逃逸的免责条款和上述法律精神并不相悖，该约定也是驾驶人不对受害者救死扶伤却逃逸应当承担的后果；故本院对该抗辩予以支持。故对原告属上述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由被告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原告超过及不属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杨华按主要责任予以赔偿，被告李佳燕对该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至于三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与被告杨华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三原告无相应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的挂靠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另事故车辆为教练车，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被告公司对教练车享有管理责任，但其放任对教练车管理，致使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在被告杨华的80%比例赔偿总额中本院酌情按8%的比例由其予以赔偿；综上，即被告杨华按72%的比例予以赔偿，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按8%的比例予以赔偿。至于具体损失金额，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金额、被告的答辩意见、相关凭证并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规定酌情予以确定。其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和医疗费发票等确定金额为2,281元；受害人王德福生前系农业人口，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其具体死亡赔偿金根据上海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期限以20年计算，计423,840元；至于三原告提出受害人王德福其在城镇工作和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存在提供相互矛盾不实证据行为，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抚养人林华珍的生活费，因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故本院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三原告亲属王德福死亡的后果，使三原告在精神上遭受痛苦，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予以支持，计40,000元；对丧葬费，可按上一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32,709元在该费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故本院按上海市最低工资2,020元/月3人计算各7天，计1,414元；对交通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对住宿费、餐饮费，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对物损，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对律师代理费，因原告相对缺乏法律知识，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其诉讼权益的实现，原告该损失系其为诉讼所实际合理支出，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计6,000元。对被告李佳燕、成达汽车培训公司已付及垫付的费用，为实现案结事了，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三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2,281元、丧葬费32,709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14元、死亡赔偿金42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3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507,044元。上述损失中的医药费2,281元，由被告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丧葬费32,709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14元、死亡赔偿金42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98,463元，由被告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物损300元，由被告安诚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余款388,463元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律师费6,000元，合计394,463元，由被告杨华按72%的比例赔付284,013.36元，被告李佳燕对该款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按8%的比例赔偿31,557.04元；综上，被告李佳燕已给付原告35,000元，相抵扣，尚需赔付原告方249,013.36元；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已给付原告方345,000元，相抵扣，多付差额313,442.96元，由三原告归还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上海市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林华珍、王文梅、王文保人民币112,581元；二、被告杨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林华珍、王文梅、王文保人民币249,013.36元，被告李佳燕对该款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上海成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付原告林华珍、王文梅、王文保人民币31,557.04元，被告成达汽车培训公司已给付三原告345,000元，相抵扣，多付差额313,442.96元，由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被告上海成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林华珍、王文梅、王文保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48元，由原告林华珍、王文梅、王文保负担7,649元，被告杨华负担4,589元，被告上海成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静静
审 判 员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杨士朋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闫飞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五、《上海市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若干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由机动车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