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27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平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CAS，中文名李某，男，生于1981年12月25日，国籍加纳，2013年2月21日入境，护照号码G048XXXX，使用英语，2013年7月至2016年11月在山东临沂大学国际教育交流学院学习汉语，居留地为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向阳小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平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志才，平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人员范某某，女，西华师范大学在职教师。
被告人吕某某，女，生于1953年2月6日，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平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平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同年10月18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某某，女，生于1975年11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泰州市泰兴市人，住江苏省泰兴市古溪镇，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平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平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同年10月18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CAS（李某）、吕某某、姚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17年10月10日、10月18日分别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平武县外事侨务办公室，就被告人CAS的基本情况、开庭审判时间、地点进行了报告和通报，同时为被告人CAS聘请了西华师范大学在职教师范某某担任本案汉英语言翻译，并由审判员谢冬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显菊、蔡佳峻组成合议庭，依法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CAS及其指定辩护人肖志才、翻译人员范某某、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期间，被害人严某某通过QQ聊天认识了“Mark”，“Mark”自称是加拿大籍的联合国驻伊拉克的维和军官，将在五周后退休并会得到5800000美元的退休金，因最后一项任务极其危险又不放心将现金放在伊拉克基地，所以通过“包裹”邮寄给被害人严某某。后严某某收到地址为“http//zikglobal.uk/”(全球快递公司)的邮件，要求支付邮寄费人民币38000元。2016年11月2日，被害人严某某向全球快递公司提供的账号为6228481018858176xxx，户名为吕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人民币38000元，次日被告人吕某某将人民币38000元转入账号为6217856000001080xxx，户名为CAS的中国银行账户，2016年11月3日和4日，被告人CAS分别在中国银行山东省临沂市河东支行和临沂分行取款共计人民币37900元。
2016年11月8日，被害人严某某再次收到全球快递公司邮件要求支付“免检清关费”人民币169000元，2016年11月11日，被害人严某某向全球快递公司提供的账号为6212261001045453xxx，户名为姚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了人民币169000元。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姚某某将人民币168000元转入被告人CAS，账号为6217231610000330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当日被告人CAS在工商银行山东省临沂市中支行取现人民币60000元，并乘坐航班飞往广州。2016年11月15日和16日，被告人CAS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街支行取现人民币107900元。
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CAS连同本案转取款24笔，共计人民币547920元，其本人及通过他人向境外汇款共计16190美元（折合人民币108883.7元）；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吕某某连同本案转取款40笔，共计人民币1007598元，获利人民币41807元；2016年11期间，被告人姚某某连同本案转取款9笔，共计人民币413941元，获利人民币7000元。
综上，本案被告人CAS涉案金额人民币206000元，被告人吕某某涉案金额人民币38000元，被告人姚某某涉案金额人民币169000元。
2016年12月28日、30日，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指控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CAS、吕某某、姚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CAS对在中国境内多次收到他人汇款后在银行提取现金、向境外汇款、并按一定比例提取“报酬”、收到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分别为人民币38000元、169000元的汇款并转移汇款的事实和过程供认不讳，但辩解并不认识被害人、汇款人、收款人及本案的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CAS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侦查机关已追回部分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某某、吕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期间，被害人严某某通过QQ聊天认识了“Mark”，“Mark”自称是加拿大籍的联合国驻伊拉克的维和军官，将在五周后退休并会得到5800000美元的退休金，因最后一项任务极其危险又不放心将现金放在伊拉克基地，所以通过“包裹”邮寄给被害人严某某。后严某某收到地址为“http//zikglobal.uk/”(全球快递公司)的邮件，要求支付邮寄费人民币38000元。2016年11月2日，被害人严某某向全球快递公司提供的账号为6228481018858176xxx，户名为吕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人民币38000元，次日被告人吕某某将人民币38000元转入账号为6217856000001080xxx，户名为CAS的中国银行账户，2016年11月3日和4日，被告人CAS分别在中国银行山东省临沂市河东支行和临沂分行取款共计人民币37900元。
2016年11月8日，被害人严某某再次收到全球快递公司邮件要求支付“免检清关费”人民币169000元，2016年11月11日，被害人严某某向全球快递公司提供的账号为6212261001045453xxx，户名为姚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了人民币169000元。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姚某某将人民币168000元转入被告人CAS，账号为6217231610000330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当日被告人CAS在工商银行山东省临沂市中支行取现人民币60000元，并乘坐航班飞往广州。2016年11月15日和16日，被告人CAS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街支行取现人民币107900元。
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CAS连同本案转取款24笔，共计人民币547920元，其本人及通过他人向境外汇款共计16190美元（折合人民币108883.7元）；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吕某某连同本案转取款40笔，共计人民币1007598元，获利人民币41807元；2016年11期间，被告人姚某某连同本案转取款9笔，共计人民币413941元，获利人民币7000元。
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CAS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沂大学城被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8日、30日，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综上，本案被告人CAS涉案金额人民币206000元，被告人吕某某涉案金额人民币38000元，被告人姚某某涉案金额人民币169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CAS美金2399元，扣押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8282元、7000元，依法冻结被告人吕某某帐户资金人民币13525.69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佐证：
（一）书证：1.《户籍信息》、《护照复印件》、《留学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CAS国籍系加纳，2013年7至2016年11月在临沂大学国际教育交流学院学习汉语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三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C处扣押五部手机、三台平板电脑、二部笔记本电脑、银行卡10张、现金美元2399元，从被告人吕某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8282元，从被告人姚某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7000元的情况；
4.《C银行交易凭证》、《C向境外汇款情况》证实C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中国境内有多人次向其汇款，C多次取款并使用其护照向境外多次汇款，连同本案24笔，共计折合人民币547920元，被告人C明知这些汇款人、收款人互不认识且款项来源不明，为获取一定利益即帮助他人将资金转移，具有主观上明知的情况；
5.《刘某某银行交易情况》、《包某某银行交易凭据》、《佘某某银行交易凭据》、《张某甲银行交易凭据》、《周某某银行凭据》、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分局《刘某某报案材料》、东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姚某某银行交易凭据》、《吕某某银行交易凭据》等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包某某、佘某某、张某甲、周某某等多人多次通过QQ聊天认识他人后，按照对方提供的帐户向被告人姚某某、吕某某的银行帐户中汇款，被告人姚某某连同本案9笔，共计人民币413941元，被告人吕某某连同本案40笔，共计人民币1007598元，被告人姚某某、吕某某明知这些汇款人、收款人互不认识且款项来源不明，为获取一定利益即帮助他人将资金转移，具有主观上明知的情况；
6.《严某某农行打款凭证》、《严某某工行打款凭证》证实本案被害人严某某通过农行向被告人吕某某打款38000元，通过工行向被告人姚某某打款169000元的情况；
7.《吕某某转账记录及相关资料》证实吕某某自己记录的她帮助“米勒”转款的情况；
8.《C中国银行尾号0042银行卡信息及流水》、《C工行账户明细》证实C账户入账情况与吕某某、姚某某转账金额印证一致并均于当日或次日取现的情况；
9.《姚某某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吕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吕某某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通过其银行账户转取款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吕某某，2016年10月24日向吕某某账户打款181650元，打款原因是因为自己通过QQ聊天认识了自称是美国驻埃及维和部队军官威尔逊，即将退休并将一个装有退休金的盒子通过其外交官朋友带给刘某某，后外交官以各种理由要求其支付费用，其均通过西联汇款转出至加纳IHAMASAMSONOSAS以及IHAMALUCKY共计人民260000余元。在此过程中外交官称他朋友愿意帮忙支付盒子的相关费用并将钱打入了刘某某账户，要求刘某某将资金转出并提供了吕某某的账户的情况；
2.证人佘某某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吕某某，但向吕某某账户打款共计6万余元人民币，原因和严某某被骗过程基本一致的情况；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被骗过程与严某某基本一致，对方及所谓外交官以各种理由要求其支付资金，其向吕某某账户打款290000余元，向魏某某账户支付50000余元的情况；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被骗过程和严某某基本一致，其向吕某某账户打款两笔共计61773元、向姚某某账户打款84172.69元的情况；
5.证人常某某、邱某某、张某乙的证言均证实自己均系吕某某朋友，2016年冬天，吕某某均借过三人的卡向境外汇款，因为是朋友没有多过问也没有收取好处费的情况；
6.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严某某被骗基本一致的方式共向姚某某账户打款116869元的情况；
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向山东临沂的一个账户名为SACKEYCAMANKWAH的中国账户转款54350元人民币的情况；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姚某某在2016年10月底告诉他，要帮老板转钱并向其索要银行卡号，在其追问下得知是外国人要姚某某帮忙转款，并支付姚某某每月6000元的工资，其当时就臭骂了姚某某并指出与对方不认识、钱的来源不明，仅通过转款就获得高额回报，没有这么好赚的钱的情况；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临沂龙达汽车站的售票员，因售卖汽车票时认识了自称来自牙买加在中国教英语，中文名叫李某的黑人并通过微信和QQ聊天认识，2016年10月份左右，李某让其帮忙向境外汇款，由李某带来现金其在柜台进行汇款，两次共汇款4400美元的情况。
（三）被害人严某某陈述：证实其通过QQ聊天认识了自称是加拿大驻伊拉克的维和部队指挥官名叫Mark对方称不久将要退休，之后会到中国来生活，并有一笔退休费，其为了资金安全将退休费邮寄给严某某，并提供给了严某某显示为“全球快递公司”的网址，后严某某在该网站上选择了一种最便宜的邮寄方式，并于2016年11月2日，向快递公司提供的户名为吕某某的账户汇款38000元，在此之后快递公司称该包裹被迪拜扣留，需要支付无检验清关费，严某某又于11月8日向快递公司提供的户名为姚某某账户汇款169000元，此后发现被骗并向平武县公安局报警的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CAS供述证实，2013年其到中国广州、江苏，最后到山东临沂大学学习汉语，通过网上认识一个叫“S.M”的朋友让其取钱，之后帮助“S.M”多次在山东临沂、广州等地取款、汇款，其每次帮“S.M”取钱后，“S.M”会告诉他得多少，总共得了有10000至20000元，中国银行的卡，其本人没有存过钱，上面的资金流转都是“S.M”存入后其取出的。中国银行的账户从2016年10月、11月开始使用，共进账379920元人民币，钱都是其取出的，其工商银行卡一直都是其在使用，其中一笔为168000元的进账，其在山东取现60000元，在广州取现108000元，除开销和其得的钱，剩余的钱有75000元在广州交给了“S.M”叫来的加纳女人，其他都通过西联汇款寄给了“S.M”，其帮S.M转钱，次数很多，每次都是“S.M”通过一个通讯软件告诉其银行卡上有钱需要汇款，并支付其大约5%的费用的情况；
2.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1日其工商银行卡上有笔进账169000元，14日其转出168000元到一个外国人账户，钱是一个叫“Bromn”的QQ好友的，其只是帮忙转下钱，对方让其扣除1000元，11月14日之后，有人转入其账户42300元，其换成美元后转给了一个外国人，11月25日转入116869元，后其转了100000元给孔某，11月29日转入84172.69元，换成美元转给了国外，通过以上转款，其得了7000元，帮忙转款的事情其给丈夫王某某说过，其丈夫骂她这个事情不正常的情况；
3.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证实“米勒”与其在网上聊天并确立了恋爱关系，“米勒”自称是美国人在中国有生意，需要用她的账户作为中转，2016年10月1日，应“米勒”的要求其开设了一张农行卡，卡上除了52000元是自己的钱外，其他的业务都是帮“米勒”办理的，总共涉及金额有1007598元，她曾用朋友邱某某的银行卡向账户名为“IHAMASAMSONOSAS”的外国账户转账288600元，用张某乙的银行卡向该账户转款321000元，用常某某的银行卡转款175300元，邱某某、张某乙、常某某帮忙转款的建行卡转款之后都注销了，其账户里转进转出后剩余了22015元，“米勒”说是把这个钱当成嫁妆送给她；转款的账号是“米勒”给的，让其转多少其就转多少，转款的对象其都不认识的情况。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严某某打款地点系平武县龙安镇飞龙路农业银行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了严某某与“Mark”QQ聊天记录全过程，被告人C的手机仅WhatsApp（即时通讯软件）中个人聊天记录尚有15334条，与“S.M”聊天记录仅留存一条且在删除数据中并无与“S.M”聊天记录的情况；
2.《IP地址分析》证实与被害人严某某联系的自称是外国军官“Mark”所使用的QQ号为3094910040的登陆属地为尼日利亚，曾短暂在美国登陆，即并非“Mark”所称在伊拉克的情况。
上述证据确凿、充分，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CAS、姚某某、吕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钱款，使用他人提供资金帐户、银行汇款等其他方法将资金转移，并从中获取一定经济利益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CAS、姚某某案涉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06000元、169000元，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CAS关于“并不认识被害人、汇款人、收款人及本案的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CAS对在中国境内多次收到他人汇款后在银行提取现金、向境外汇款、并获取一定利益，收到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的汇款并转移的事实和过程供认不讳，其明知这些汇款人、收款人互不认识且款项来源不明，为获取一定利益即帮助他人将资金转移，即明知款项来源不明、不正常，使用为他人提供资金帐户、银行汇款等其他方法将资金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主观犯意和使用其他方法，至于其是否认识被害人、汇款人、收款人及本案的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故此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CAS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某某、姚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CAS犯罪后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机关正常管理秩序，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危害结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CAS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姚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三、被告人吕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列所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追缴在案的被告人CAS违法所得2399美元、被告人姚某某违法所得7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吕某某违法所得41807.69元人民币，统一换算为人民币后发还被害人严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谢冬泉
审判员 李显菊
审判员 蔡佳峻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又方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化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
（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被告人将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误认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范围内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