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正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锦业一路**号甲。
法定代表人：刘强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亚礼，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茹，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小寨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均让，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丽萍，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斌，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小寨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小林，该区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庞曼，女，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陕西正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天公司）与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被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雁塔区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亚礼、姚茹，上诉人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斌，被上诉人雁塔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庞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20日，服务中心就西安市雁塔区机关礼堂改造工程施工出具招标文件，其投标邀请书中载明该工程系雁塔区政府投资工程。2009年4月7日，正天公司就西安市雁塔区机关礼堂改造工程投标。2009年4月14日，正天公司就西安市雁塔区机关礼堂改造工程中标，中标造价为292.516918万元。2009年4月20日，正天公司与服务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正天公司承包建设西安市雁塔区机关礼堂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答疑纪要、现场踏勘所示全部工程量、工作量，工期为2009年4月20日至2009年8月7日，合同总价为292.5169万元。该合同的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综合单价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社会价格浮动及开标以后的政策性调价文件等，风险范围以外综合单价调整方法为：因服务中心设计变更应依照招标文件、答疑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洽商文件、发包人认质认价单进行调整，合同价款（中标价）及因承包人漏报（不包含招标单位所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未列项目内容）的项目不予调整；清单工程量中零工量，实际发生时，按签证量为准，但零工投标单价不变。变更及新增工程量按变更图纸或变更单据实结算，现场签证按现场签证单据实结算，变更签证或新增工程的综合单价确定原则为：原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或新增工程的综合单价，执行原合同中的综合单价；合同中只有类似变更或新增工程的综合单价，参照类似价格确定变更工程综合单价；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签证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按最高限价组价原则提出适当的变更签证价格，经发包人及现场监理工程师共同批准确定后执行；若投标人在投标时间对同一项目内容有两个以上单价时，变更签证或新增项目结算时以最低的单价为准。竣工结算方式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委托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的机构进行审核，审定后60日内付清除预留5%保修金外的全部工程款；工程量按实结算。该合同的附件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屋面防水工程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和装修工程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书第四条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但双方在第六条中以大一号字体又约定保修金为工程结算审定总价的5%，在工程结算时预留，保修期满后15日内结清。2009年6月20日，正天公司与服务中心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正天公司承包西安市雁塔区机关礼堂改造工程新增的北立面隐框玻璃幕墙工程，计价原则为：北立面新作幕墙按套用《陕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2004），原建筑构件拆除工程按套用《陕西省房屋修缮工程定额》（2001）土建分册；取费按照与定额相应的各项费用文件，材料价格已经双方及监理单位认定的《材料认价单》及施工过程中三方必须签证的《工程量签证单》；其他未约定部分参照原《施工合同》执行。工程的付款方式、合同价款、双方权责、材料供应、工程变更签证、竣工验收及结算、工程保修等均按原《施工合同》约定精神执行。2009年6月23日，正天公司与服务中心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服务中心委托正天公司联系具有相关设计能力和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完成下述内容：1、北外立面建筑设计：复原原设计效果图、在原基础上优化设计、重新设计，2、一、二层室内装饰设计（同1），3、二层移动屏风钢结构桁架设计：在原屋顶钢结构不得受力的情况下，上悬挂移动屏风承重钢结构粱，必须由甲级设计院设计，国家注册结构工程师签批；结算总价按16.15万元一次包死，该项费用为施工合同以外的新增内容，由服务中心全额承担。2009年4月20日，涉案工程开工。2009年11月12日，涉案工程竣工，并进行了验收。2009年11月27日，正天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服务中心。2009年12月23日，服务中心委托希格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核。
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服务中心已经支付正天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399万元。服务中心系经西安市雁塔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的事业单位法人，其举办单位为雁塔区政府，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机关办公与职工生活提供后勤服务，为机关提供办公、交通、通讯、文印以及办公区域卫生等服务，为职工提供住房、餐饮、福利用品等服务，承办政府委托的其他服务事项；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开办资金为19.19万元。雁塔区政府、服务中心均称涉案工程的产权没有在房屋管理部门进行登记。
庭审中，正天公司称其不认可希格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核的结果，并申请对其所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院遂依法委托陕西万隆金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正天公司所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单位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为910.289512万元（未包含劳保统筹基金29.684414万元）。鉴定报告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了异议。鉴定单位对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书面答复中调整了工程造价，调整后的造价为860.136638万元。鉴定单位列出了需由人民法院裁判的项目：l、签证025未签垃圾土方外运、外购土方内容，正天公司认为其实际已施工，此部分涉及造价：垃圾土外运1.59258万元，外购土方1563.04元，合计1.748884万元，未在鉴定意见内包含；2、签证026未签外购土方内容，正天公司认为其实际已施工，此部分涉及造价864.37元，未在鉴定意见内包含；3、签证057检测费用，建设方批复“此费用另外核销”，部分造价涉及8000元，未在鉴定意见内包含；4、关于“6寸筒灯、疏散指示灯、自带蓄电池应急灯、方形金卤灯、应急方形金卤灯”等灯具，在电气竣工图纸中无，但土建装修图纸中有，此部分涉及费用共计1.688719万元，未包含在鉴定意见内；5、根据竣工图，经过复核“安全出口标志灯”为8个，原鉴定预算为10个，调整后造价为797.34元，故此项造价减少199.32元，未包含在鉴定意见内；6、舞台灯在电气竣工图纸中没有，但土建装修图纸中有，服务中心提供的分包合同“西安市雁塔区政务大厅会议系统合同书”中无舞台灯，此部分涉及费用共计2.952125万元，未包含在鉴定意见内；7、签证部分序号367对应的签证中，未签订垃圾土方外运内容，正天公司认为其实际已施工，此部分造价涉及按1：3实虚方比例计算10.0716万元；按定额1：1.35实虚方比例计算4.536757万元；均未包含在鉴定意见内；8、装饰工程第85-89项，涉及2009年7月10日材料认价单内容，因甲方批示：经研究同意使用表列材料，费用决定时列入，即甲方对该加工费单价没有明确认定意见，根据鉴定单位以往掌握的资料，该单价符合施工期间市场行情。但从施工单位投标报价预算来看，石材加工费均未报价。根据合同专用条款23.3条：图纸内工程量的综合单价结算时依据投标时的综合单价，故将该款项单列，此部分造价3.061097万元，未包含在鉴定意见内；9、签证第14条签证QZ-025，“阀门井及拆除消防管”，工程内容第二条：挖直径1200深1900mml座，签订工程量为72.39立方米，但后边备注栏计算式计算结果为7.23立方米，现将两项差量造价提出单列，涉及造价898.56元，未包含在鉴定意见内；10、签证QZ-045，“舞台墙面、顶棚、钢屋架喷黑漆”，价格依据YTLT-
ZHDJ-002计入，该综合单价确认单监理审核意见为：工程量属实，建设单位无批复意见仅签字盖章。按内墙多彩花纹涂料套用10-1408，含税造价22.63元／平方米，钢屋架喷黑漆套用子目10-1270、10-1273子目，含税造价233.73元／平方米，合计造价1.16017万元，原鉴定意见单列4.505207万元，相差3.345037万元，均未包含在鉴定意见内；11、代付设计费，此补充协议中，“结算总价按16.15万元一次包死（壹拾肆万伍仟元整）”，价格大小写不一致，相差1.65万元，如人民法院裁判使用“（壹拾肆万伍仟元整）”，从原鉴定意见此项中扣除1.65万元；12、保温隔热墙鉴定工程量依据YTLT-
QZ-030签证单计入，该单监理方及建设方对该工程量均同意确认，但服务中心认为应按图纸工程量计算，鉴定单位根据图纸计算工程量为978.93平方米，与签证中签订工程量相差171.97平方米，涉及造价3.097213万元，涉及造价包含在鉴定意见内；13、台阶外侧花岗岩依据原投标清单及相关资料，计算无误，但服务中心提出此项内容正天公司实际未施工，此部分造价涉及2513.27元，包含在鉴定意见内；14、清单第24项，按清单描述计算砂光不锈钢条工程量，服务中心提出此部分工程正天公司未施工，此部分造价涉及118.28元，已包含在鉴定意见内；15、清单第33项“实木地板台阶”，鉴定单位根据图纸及原投标清单进行计算，但现场察看时无此项内容，该项内容涉及造价140.4元，未包含在鉴定意见内；16、清单第65项，清单组价依据清单描述计算，清单描述为80厚石材，服务中心认为面层实际使用20厚石材，两种材料单价每平方米相差199元，合计造价相差4549.14元，已计入鉴定意见内；电气工程第19项-23项：关于《电力电缆终端头》原鉴定意见中按照热缩式电缆头计入，是根据定额说明户内热缩式电力电缆终端头制作、安装项目，未包括防护罩，适用于0.5-lOkV的交联聚乙烯电缆和各种电缆计入，但服务中心认为电缆头是干包式电缆头安装，此部分涉及造价3400.72元，已包含在鉴定意见内；18、电气工程第38项：关于《普通吸顶灯及其他灯具（装饰壁灯）》，竣工图纸中无装饰壁灯，原鉴定意见书计取的装饰壁灯是根据卷宗内双方核对后的竣工结算资料计入，涉及造价404.94元，包含在鉴定意见中；19、电气工程第41项：关于“自带蓄电池双管荧光灯”，原鉴定意见根据竣工图纸计入，但服务中心认为正天公司未进行施工，涉及造价233.16元，包含在鉴定意见中；20、第61-65项异议回复：监控系统，在现场勘查记录中记录的是正天公司安装了管和线，现服务中心认为正天公司只安装了监控系统的穿管，未安装穿线，涉及造价2733.53元，包含在鉴定意见中；21、粘钢加固工程，鉴定意见是依据人民法院转来的签证签订工程量计算，造价为96.535748万元，服务中心对部分签证不予认可（服务中心认为修平项目工程量为129.73平方米、粘钢项目工程量为129.73平方米、铅丝网保护层工程量为462.5平方米），不予认可部分的造价为46.305856万元，包含在鉴定意见内；22、签证第51项鉴定意见是依据人民法院转来的签证计算，服务中心对部分签证工程量不予认可，认为钢丝网抗裂缝实际工程量为759.15平方米，量差213.57平方米，涉及造价1.478754万元，包含在鉴定意见内；23、签证第52项鉴定意见是依据人民法院转来的签证计算，服务中心对部分签证工程量不予认可，认为钢构件实际工程量为4.354t，量差2.196t，涉及造价为2.05912万元，包含在鉴定意见内；24、签证第60项鉴定意见是依据人民法院转来的签证计算，服务中心对部分签证不予认可，认为一层楼梯面层工程量为23.69平方米、二层楼梯面层工程量为23.34平方米，工程量差一层49.21平方米、二层49.56平方米，涉及造价为3.199763万元，包含在鉴定意见内；25、签证第66项“三四层北立面内墙、天棚、柱面乳胶漆，一二层楼梯底板乳胶漆等”，组价子目依据为签证单工程内容描述，服务中心认为此项已在装饰工程内计入，该项内容涉及造价1.356882万元，未包含在鉴定意见内；26、垃圾外运量及垃圾车外运价格，依据综合认价单YTLT-
CLRJ-018第二、三条结合计算。服务中心对拆除垃圾虚实方1：3的比例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定额内拆除垃圾含量进行计算，混凝土等实体构件原始体积与实际产生垃圾体积比例为1：1.35，其余天棚拆除等工程定额内不含垃圾外运量，按照签证中1：3比例计算，经计算，垃圾外运工程造价为18.600962万元，原鉴定意见拆除垃圾虚实方按签证单内1：3的比例进行计算，垃圾外运造价为38.781474万元，包含在鉴定意见内，两种计算方法相差20.180512万元。针对需由人民法院裁定的项目，查明：l、对于签证025未签垃圾土方外运、外购土方，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其与服务中心、监理单位（以下简称三方）签字的有挖Φ1200深1900mm1座、铺3：7灰土垫层300mm、以及素土回填70.24立方米内容的签证单。服务中心认为该签证单中没有外运、外购土方内容。2、对于签证026未签外购土方，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三方签字的有灰土井土方挖方量47.9立方米、40.08立方米内容的签证单；服务中心认为该签证单中没有外运、外购土方内容。3、对于签证057检测费用，正天公司、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监理单位认定属实、服务中心认可此检测费用为另外核销的签证单。4、对于“6寸筒灯、疏散指示灯、自带蓄电池应急灯、方形金卤灯、应急方形金卤灯”等灯具，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正天公司与服务中心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招标文件、答疑纪要及工程量清单；服务中心认为不应当计取的依据为施工合同和竣工图。5、对于“安全出口标志灯”数量，正天公司没有提交的证据。6、对于舞台灯，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正天公司与服务中心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招标文件、答疑纪要及工程量清单；服务中心认为不应当计取的依据为施工合同和竣工图。7、对于序号367对应的签证中的垃圾土方外运，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正天公司与服务中心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方签字盖章监理单位注明工程量计算式正确所取土方量属实的工程量签证单及附图、三方签字盖章注明拆除垃圾体积的实方与虚方比例为1：3的综合认价单；服务中心认为不应当计取的依据为2009年6月10日的补充协议和招标文件。8、对于石材加工费，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内容载明有石材加工费、建设单位注明经研究同意使用表列材料、费用决定时列入的材料认价单；服务中心认为不应当计取的依据为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9、对于签证第14条签证QZ-025中的阀门井及拆除消防管，正天公司、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均为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内容有拆除东南角消防管、挖Φ1200深1900mm1座72.39立方米3.14×1.05×1.05×1.9×1.1、监理单位注明属实、服务中心注明同意监理意见的工程签证单。10、对于签证QZ-045，“舞台墙面、顶棚、钢屋架喷黑漆”，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内容有主席台墙面、顶棚、钢屋架喷黑漆、监理单位注明工程量属实、服务中心注明同意监理确认的工程量的工程签证单，三方签字盖章注明墙面喷黑漆83.55元／平方米、钢屋架喷黑漆219.47元／吨的综合认价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希格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1、对于代付设计费，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正天公司与服务中心于2009年6月23日签订的、载明结算总价按16.15万元一次包死（壹拾肆万伍仟元整）的补充协议、正天公司与监理单位盖章的注明设计费补充协议金额为16.15万元、计取3.41%的税金后并入工程结算的工作联系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亦为补充协议，并认为大小写不一致时应以大写为准。12、对于保温隔热墙，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正天公司与服务中心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注明有外墙外保温聚苯板1200.58平方米的工程签证单、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注明有本周（2009年6月17日）进行南北立面外墙外保温施工的监理会议纪要；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竣工图。13、对于台阶外侧花岗岩，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竣工图；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竣工图。14、对于清单第24项中砂光不锈钢条工程量，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其制作的工程造价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15、对于清单第33项“实木地板台阶”，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其制作的工程造价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竣工图；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竣工图。16、对于清单第65项中石材厚度，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其制作的工程造价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竣工图；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竣工图。17、对于电气工程第19项-23项中的电力电缆终端头，正天公司称其主张的依据为GB50168-92国标规范；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18、对于电气工程第38项中的装饰壁灯，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其制作的工程造价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竣工图、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招标文件、答疑纪要及工程量清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竣工图。19、对于电气工程第41项中的“自带蓄电池双管荧光灯”，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竣工图；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20、对于监控系统管和线，正天公司称其主张的依据为鉴定单位现场勘验记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21、对于粘钢加固工程，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内容有粘钢、监理单位注明工程量属实、服务中心注明粘钢工程量属实的工程签证单、有三方签字盖章的粘钢加固胶认价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竣工图。22、对于签证第51项中的钢丝网抗裂缝实际工程量，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内容有972.72平方米内墙面分层抹灰80mm加钢网、监理单位注明工程量属实的工程签证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竣工图。23、对于签证第52项中的钢构件工程量，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内容有吊筋含量增加2521.48kg、吊杆加固角钢3285.78kg、吊杆固定钢筋743.59kg、增加合计6550.85kg、监理单位注明工程量属实的工程签证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亦为该工程签证单。24、对于签证第60项中的楼梯面层工程量，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内容有粘贴1层楼梯石材面层72.9平方米、粘贴2层楼梯踏步砖面层72.9平方米、监理单位注明工程量属实的工程签证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竣工图。25、对于签证第66项中的“三四层北立面内墙、天棚、柱面乳胶漆，一二层楼梯底板乳胶漆等”，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内容有北立面乳胶漆664平方米、天棚乳胶漆307.2平方米、粱侧面乳胶漆108.8平方米、独立柱面乳胶漆54.12平方米、附墙柱面乳胶漆50.4平方米、一二层楼梯间底板乳胶漆62.56平方米、监理单位注明工程量属实的工程签证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施工合同。26、对于垃圾外运量及垃圾外运价格，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为三方签字盖章注明拆除垃圾体积的实方与虚方比例为1：3、垃圾运输每车220元的综合认价单；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为招标文件、2009年6月10日的补充协议。
原告正天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服务中心给付正天公司工程款1018.762661万元以及利息（自2010年4月1日起到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雁塔区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服务中心、雁塔区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雁塔区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本案中，正天公司是涉案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承包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被告雁塔区政府对服务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有具体的事实、理由，故正天公司以服务中心、雁塔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二、关于服务中心下欠正天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数额的问题。
正天公司与服务中心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09年6月20日和2009年6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正天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服务中心应当支付工程款。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据正天公司的申请，委托陕西万隆金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正天公司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单位作出鉴定结论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了异议。鉴定单位对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书面答复中调整了工程造价，调整后的造价为860.136638万元。
对于鉴定单位列出的需由人民法院裁判的项目：1、签证025未签垃圾土方外运、外购土方1.748884万元（没有计入），2、签证026未签外购土方864.37元（没有计入），3、签证057检测费用，8000元（没有计入），7、序号367对应的签证中的垃圾土方外运10.0716万元（没有计入），8、石材加工费3.061097万元（没有计入），9、签证第14条签证QZ-025中的阀门井及拆除消防管898.56元（没有计入），10、签证QZ-045“舞台墙面、顶棚、钢屋架喷黑漆”，合计造价1.16017万元，原鉴定意见单列4.505207元，相差3.345037万元（没有计入），11、代付设计费1.65万元（已经计入），12、保温隔热墙3.097213万元（已经计入），20、监控系统管和线2733.53元（已经计入），21、粘钢加固工程46.305856万元（已经计入），22、签证第51项中的钢丝网抗裂缝实际工程量1.478754万元（已经计入），23、签证第52项中的钢构件工程量2.05912万元（已经计入），24、签证第60项中的楼梯面层工程量3.199763万元（已经计入），25、签证第66项中的“三四层北立面内墙、天棚、柱面乳胶漆，一二层楼梯底板乳胶漆等”1.356882万元（没有计入），26、垃圾外运量及垃圾外运价格20.180512万元（已经计入），因正天公司提交的有正天公司、监理单位及服务中心签字盖章的签证单、工作联系单或材料认价单、综合认价单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上述项目的款项应当计入工程造价。
对于鉴定单位列出的需由人民法院裁判的项目：4、关于“6寸筒灯、疏散指示灯、自带蓄电池应急灯、方形金卤灯、应急方形金卤灯”等灯具1.688719万元（没有计入），5、“安全出口标志灯”数量199.32元（没有计入），6、舞台灯2.952125万元（没有计入），13、台阶外侧花岗岩2513.27元（已经计入），14、清单第24项中砂光不锈钢条工程量118.28元（已经计入），15、清单第33项“实木地板台阶”140.4元（没有计入），16、清单第65项中石材厚度4549.14元（已经计入），17、电气工程第19项-23项中的电力电缆终端头3400.72元（已经计入），18、电气工程第38项中的装饰壁灯404.94元（已经计入），19、电气工程第41项中的“自带蓄电池双管荧光灯”233.16元（已经计入），因正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该项目的施工，故上述项目的款项不应当计入工程造价。
涉案工程造价为880.73465万元（860.136638万元＋1.748884万元＋864.37元＋8000元＋10.0716万元＋3.061097万元＋898.56元＋4.505207万元＋1.356882万元-2513.27元-118.28元-4549.14元-3400.72元-404.94元-233.16元）。
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屋面防水工程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和装修工程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但双方在第六条中以大一号字体又约定保修金为工程结算审定总价的5%，在工程结算时预留，保修期满后15日内结清。由此可知，保修金数额为44.036733万元（880.73465万元×5%），屋面防水工程5年的保修期限为5年。涉案工程于2009年11月12日竣工验收，故保修期于2014年11月12日届满，保修金返还条件已经成就。合同履行过程中，服务中心已经支付正天公司工程款399万元，下欠481.73465万元（880.73465万元-399万元）未付，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合同约定竣工结算方式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委托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的机构进行审核，审定后60日内付清除预留5%保修金外的全部工程款。正天公司要求服务中心支付下欠工程款的利息。服务中心于2009年12月23日委托希格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核，结算审核的合理期间酌情确定为6个月，故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应当自2010年6月23日起计算。服务中心应当赔偿正天公司的利息损失为：以437.697917万元（481.73465万元-44.0367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以481.734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
三、关于雁塔区政府是否应当对服务中心下欠正天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虽然服务中心开办资金为19.19万元，系事业单位法人，但因其举办单位为雁塔区政府，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机关办公与职工生活提供后勤服务，为机关提供办公、交通、通讯、文印以及办公区域卫生等服务，承办政府委托的其他服务事项；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因此应当认定服务中心所发包的西安市雁塔区机关礼堂改造工程系为雁塔区政府提供的服务，雁塔区政府因正天公司履行施工合同而直接受益，且服务中心于2009年3月20日就涉案工程出具的投标邀请书中载明该工程系雁塔区政府投资工程，故雁塔区政府应当对服务中心下欠正天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支付原告陕西正天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81.73465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赔偿原告陕西正天建设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37.69791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以481.734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三、被告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对第一、二项中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陕西正天建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26万元（陕西正天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费13万元（陕西正天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21.2926万元，由原告陕西正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232万元，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负担10.0606万元。
正天公司、服务中心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正天公司上诉称：劳保统筹按照国家建设法规应由建设方承担，上诉人在原审起诉请求支付的工程款项中包括劳保统筹，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鉴定后，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专项列出劳保统筹基金296844.14元，经各方当事人质证，鉴定机构最终确定工程造价为8601366.38元（不含税），并列出了需要法庭裁定的26项争议，但没有再次列出未计入造价的劳保统筹，原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工程款数额中亦未列入该项费用。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另增加判决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清偿296844.14元。
服务中心答辩称：劳保统筹是国家制定的保护劳动者权益一种特殊制度，是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缴纳给社会保险机构，在工程结算完毕，由社会保险机构经过审查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和证明材料，包括其用工情况，给该项目施工人员的缴纳社保状况等凭证，由社会保险机构按照一定比例（最高不超过80%）给施工企业返还，即劳保统筹的收缴单位是政府社保部门，被答辩人无权直接向我方主张。另，是否给被答辩人返还部分劳保费用，是由社会保险机构审查后确定，并非法院审查范围。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雁塔区政府答辩称，同意服务中心的答辩意见。
服务中心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错误。涉案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律原则，只能由合同签约双方承担合同的法律责任。对于签约主体以外的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在上诉人合法存续并持续运营的状况下，原审判决举办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欠付工程款为4817346.5元错误。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结论对部分项目未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条款进行计算，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且造价错误。具体如下：l、签证025垃圾土方外运、外购土方合计17488.84元不应计入工程款，签证所述工程地点在礼堂改造工程招标范围以内，所涉及的土方开挖及外运、外购属于正天公司投标报价之内，为投标内容的应做工程。2、签证026外购土方864.37元不应计入工程款，该签证是签证011的继续，仅表明对灰土井开挖增加的工程量表示确认，没有确认土方的外购。011号签证表述的工程地点在礼堂改造工程招标范围以内，正天公司《商务标》“投标报价说明”第4条承诺，本报价中没有填写的项目费用，视为已包括在其他项目之中。故此对于我方没有确认的外购土方包括在正天公司招标范围内。3、签证057检测费用8000元不应计入工程款，正天公司并未将此部分涉及的试验合同、试验花费的发票、试验的结果向我方提交审核，故该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4、签证367垃圾土方外运100716元不应计入工程款，正天公司并未提交该签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如计算也应按《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以《陕西省房屋修缮工程定额》（2001）标准确定虚实方换算比例为1：1.35，而不是原审所认定的1：3；单价应按正天公司投标价22.63元／M3。5、装饰工程第85-89项石材加工费30610.97元不应计入工程款。该加工费所对应的施工项目属合同承包范围之内，正天公司投标报价说明第4条表明，本报价中没有填写的项目费用，视为已包括在其他项目之中，即石材加工费已包括在成品报价中，不应另行计算。6、签证第14条QZ-025中的阀门井及拆除消防管898.56元不应计入工程款。签证备注栏计算式计算结果为7.23立方米（3.14×1.05×1.05×1.9×1.1），所签工程量72.39立方米显然与实际计算不符，属于笔误，二审应予纠正。7、签证QZ-045舞台墙面、顶棚、钢屋架喷黑漆造价45052.07元错误，应为11601.7元。正天公司《商务标》“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装修工程第38项、第73项均为“抹灰面油漆”，综合单价11.52元／m2。《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1.2条约定，变更或新增工程内容执行原合同综合单价，合同中没有对应综合单价的，参照类似价格确定变更工程综合单价，故该签证涉及的内容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确定综合单价计算造价，原审判决推翻合同约定多计造价错误。8、代付设计费应为145000元。协议中大小写金额不一致，由于大写不易改动的特殊性，故应以大写金额145000元为准。9、YTLT-
QZ-030签证保温隔热墙鉴定工程量差价30972.13元不应计入工程款。签证的工程量只能证明我方当时同意施工的工程量，并不代表最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2约定工程据实结算，所以应当依据竣工图来明确工程量。正天公司保温隔热墙投标工程量634.49m2；“建改”《竣工图》02页、03页、04页之2-2剖面图等标注尺寸，扣除附墙柱、结构层楼板联接面积，扣除“门窗明细表”所示外墙门窗洞口尺寸，保温隔热墙竣工工程量为649.47m2，鉴定单位计算为978.93m2，与实际不符。10、监控系统穿线造价2733.53元不应计入工程款。我方将监控系统施工另行发包，正天公司只安装了穿线钢管，并没有做监控系统射频同轴电缆穿线，不应计取穿线施工的工程款。11、粘钢加固工程造价多计463058.56元应当扣减。签证的报审工程量是计划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应按竣工工程量据实结算。“加固”《竣工图》第3页、第5页“JGKZ1”、“JGKZ2”和“1-1剖面”所示，混凝土柱粘钢部位“修平”工程量为129.73m2；加固《竣工图》第3页、第5页“JGKZ1”、“JGKZ2”和“1-1剖面”所示，混凝土柱粘钢面积为129.73m2；加固《竣工图》第3页、第5页“JGKZ1”、“JGKZ2”和“1-1剖面”所示，铅丝网保护层工程量为462.50m2。竣工图与签证工程量差异部分共463058.56元不应计入工程价款。12、签证第51项钢丝网抗裂痕造价多计14787.54元应当扣减。签证的报审工程量是计划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应按竣工工程量据实结算。《竣工图》第02页、03页、04页之“2-2剖面图”等标注尺寸，描述“钢丝网抗裂缝”和“水泥砂浆钢丝网墙”工程量为759.15m2，与签证量相差213.57m2，涉及造价14787.54元。13、签证第52项钢构件量多计20591.2元应当扣减。签证备注栏所列吊筋重量为1193kg，吊杆角钢重量2521kg，吊杆钢筋重量744kg，三项合计为4458kg，但签证误计为6550.85kg，多算量差造价为20591.2元。14、签证第60项一层、二层楼梯铺贴石材、地砖工程多计造价31997.63元应当扣减。《竣工图》第3页“一层地砖铺贴图”显示“花岗岩石材楼梯”面积为23.69m2。《竣工图》第7页“二层地砖铺贴图”显示“地砖楼梯”面积为23.34m2。《竣工图》没有标注要求“花岗岩石材楼梯”酸洗打蜡，《鉴定意见书》“酸洗打蜡楼梯台阶”191.30元（直接费）造价应取消；《竣工图》没有标注要求“地砖楼梯”酸洗打蜡，《鉴定意见书》“酸洗树脂涂料楼梯台阶”215.62元（直接费）造价应取消。面积量差和直接费取消后，应扣减多计工程款31997.63元。15、签证第66项三四层北立面内墙、天棚、柱面乳胶漆，一二层楼梯底板乳胶漆等重复计算造价13568.82元应当扣减。三、四层北立面内墙、天棚、柱面乳胶漆工程造价已在《鉴定意见书》装修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第58项“块料柱面（变为水泥砂浆抹灰，乳胶漆）”和第59项“抹灰面油漆（墙面及屋顶梁面）”计算过；一、二层楼梯底板乳胶漆工程造价已在《鉴定意见书》装修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第56项“抹灰面油漆”计算过，不能重复计算。16、垃圾外运量及垃圾车外运运价多计201805.12元应当扣减。《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套用《陕西省房屋修缮工程定额》（2001），垃圾土开挖的虚实方换算比例应为1：1.35，原审鉴定认为1：3有误，差量部分不应计入。合同约定变更新增项目若原合同中有对应项目，执行原合同中的综合单价；正天公司对“自卸汽车运土方10km”投标价为22.63元／M3，应当以此单价计算垃圾车外运运价。17、北立面幕墙工程原审认定造价为1816647.23元有误，应为454563.31元，多计造价1362083.92元应当扣减。《鉴定意见书》中“北立面装饰工程”之单位工程概预算表第1项“玻璃幕墙隐框”、第2项“玻璃幕墙隐框开启窗”、第3项“铝合金隐形幕墙复合铝板面层”、第5项“干挂孔雀灰柱面”等项计算错误，造成了“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技术措施项目费汇总表和单位工程材料价差表”等结果和“幕墙”工程合计造价的计算错误。《补充协议》约定依据《陕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2004）和相应的费用定额，以及材料价等来确定“幕墙工程”造价。《陕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2004）中用于计算“各种幕墙”的定额编号是（10-652）。《鉴定意见书》北立面装饰工程“单位工程概预算表”中，第1项“子目名称”栏写的是“玻璃幕墙隐框”、第2项“子目名称”栏写的是“玻璃幕墙隐框开启窗”，两项都借用的是定额（10-716）号子目。实际上定额中（10-716）号子目是用于计算“装配式T型铝合金天棚龙骨”的，与“幕墙”无关；第3项“子目名称”栏写的是“铝合金隐形幕墙复合铝板面层”，借用的是定额（10-718）号子目。实际上定额中（10-718）号子目是用于计算“装配式T型铝合金天棚龙骨”的，与“铝合金隐形幕墙复合铝板面层”无关；第5项“子目名称”栏写的是“干挂孔雀灰柱面”，没注明材料名称，借用的是定额（10-325）号子目。实际上定额中（10-325）号子目是用于计算“柱面大理石”的，不适用于“干挂花岗岩密缝”。《鉴定意见书》没有按约使用2004定额，导致错误多计工程款1362083.92元。另鉴定意见对涉及YTLT-
CLRJ-011，YTLT-CLRJ-009，YTLT-CLRJ-005，YTLT-
CLRJ-008共4份材料认价单调整材料差价错误，建设单位在认价单上的签署意见为“价格按照招标文件及合同执行”，对于鉴定意见错误多计的材差调整262083.43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1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委托由工程造价咨询资质的机构进行审核，审定后60日内付清除预留5%保修金外的全部工程款”，即付款时间为委托的工程造价机构对工程造价完成审核之日。本案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委托西安希格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核，因被上诉人持有异议致使无法确定最终工程造价和应付的工程款数额。这并非上诉人或造价咨询机构原因造成的，原审判决以2010年6月23日为未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错误的。另被上诉人对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明确请求数额，且没有缴纳案件受理费。依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3条规定：原告应当预交而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预交，通知后仍不预交的，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被上诉人没有预交案件受理费，应按撤诉处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00万元，驳回被上诉人其它诉讼请求。
正天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提出雁塔区政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与其主体资格不相符合，该项主张应由雁塔区政府提出上诉请求，而被答辩人无权对此提出异议。（二）依据法律规定及原审法院的释明，答辩人及被答辩人双方均同意并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亦经双方核议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最终原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被答辩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但原审法院在采用鉴定结论时漏判了依法应当由建设方承担的劳保统筹基金296844.14元，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三）延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即是法律规定，也是合同约定的条款，原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虽晚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期限，但系出于对被答辩人的考虑，并非没有依据。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一审诉讼费的缴纳问题，纯属被答辩人滥用诉权，答辩人不再对此赘述辩驳。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雁塔区政府陈述称，同意服务中心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服务中心提供一组新证据，决算材料认价表、关于工程审计工作的函、会议纪要、审计初稿意见汇总、关于雁塔区政府礼堂改造工程结算审计初稿的磋商、工程材料暂定价单，证明在希格玛在对工程造价审核期间，双方一直在给希格玛提交相应的审核所需资料，合同约定为完成审核后付款，因此原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正天公司质证认为，合同约定的审核时间只有60天，但服务中心要求正天公司对原来的签证单按其意愿变更，造成审核久延不决。雁塔区政府同意服务中心的证明目的。
再查明，正天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上诉请求的296844.14元为劳保统筹，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但其放弃对款项支付利息的请求。正天公司还陈述，其在涉案工程投标报价中不包含劳保统筹费用。服务中心在二审期间鉴定人答疑时陈述，对其所主张的异议10监控系统穿线造价2733.53元，不再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雁塔区政府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服务中心主张雁塔区政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由雁塔区政府就此依法提出上诉，不能由服务中心代为主张，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审查。
（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
正天公司认为原审未判决劳保统筹费用296844.14元有误，但其认可在投标报价及合同价款中未包含劳保统筹费用，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双方就劳保统筹费用另行达成协议，以上事实表明正天公司自愿在不计劳保统筹的情况下承揽工程，该行为不符合陕西省建设厅陕建发（2004）13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业劳保费用收缴管理的通知》中所规定的“没有纳入建设工程管理程序由企业自行追收的劳保费”的情形，故原审判决未将劳动统筹费用计入工程价款，并无不当。
服务中心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造价有误，共提出了17项异议。现分述如下：
异议1为垃圾土方外运、外购17488.84元，异议2为土方外购864.37元，服务中心认为在对应签证025、026中并未签认土方外运、外购项目，因此外运、外购费用不应计入工程价款。因双方提交的资料不能反映现场土方施工是现场堆放回填还是外运外购，鉴定意见将此费用计算后单独列出，二审期间，服务中心认可现场施工土方存在外运外购，故原审判决将鉴定意见中土方外运外购费用计入工程价款，并无不当。
异议3为签证057所涉检测费8000元，服务中心认为正天公司未将票据及检测结果报送其审核，故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而签证057所涉二层会议室移动屏风桁架连接结构试验是施工过程中的中间环节，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给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在接收使用工程时并未对检测结果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已认可签证所涉工程项目全部审核合格，故其应按约定承担检测费用，服务中心关于检测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
异议4为签证367垃圾土方外运100716元，服务中心认为不应计入工程款，正天公司并未提交该签证，即使计算虚实方比也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1：1.35，单价应按投标价，鉴定意见计算标准错误。经查，服务中心所述签证367并不存在，而是鉴定意见附表签证部分的第367项，该项计算依据为签证011所附地面测量标高图中工程量计算式所列内容。双方补充协议虽约定虚实方比执行定额标准为1：1.35，对应单价亦有正天公司的投标价，但双方后又签署综合认价单YTLT-
CLRJ-018变更了之前的约定，对于鉴定意见系依据该认价单计算出的工程造价，原审判决认定应当计入工程价款，并无不当。
异议5为装饰工程第85-89项石材加工费30610.97元，服务中心认为属于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之内，不应另行计入工程价款。经查，双方签署的材料认价单YTLT-
CLRJ-011载有石材加工费内容，即使如服务中心所述加工费属合同约定范围之内，但其签署认价单之行为应视为双方就原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已达成一致，故原审判决认定石材加工费应另行计入工程价款，并无不当。
异议6为签证025阀门井及拆除消防管898.56元，服务中心认为不应计入工程款。经查，该签证中备注栏中列明的计算公式3.14×1.05×1.05×1.9×1.1，经计算结果为7.23m3，而签证所载明的工程量却为72.39m3，该计算式所对应的项目内容为挖直径1200深1900mm，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应更接近于7.23m3，而与72.39m3相去甚远，故应认定签证中的工程量72.39m3为笔误，原审判决将签证工程量认定为72.39m3并将差价898.56元计入工程价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异议7为签证045舞台墙面、顶棚、钢屋架喷黑漆造价，服务中心认为原审判决认定45052.07元有误，应为11601.7元。经查，签证045双方签认了工程量，对应价格双方签署了YTLT-
ZHDJ-002号综合单价确认单，正天公司随认价单所报的组价依据对应施工方法应为彩砂喷涂，不是签证单所签认的喷黑漆，故正天公司提供的组价依据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符，原审认定该项工程造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鉴定意见扣减差价33450.37元。
异议8为代付设计费，补充协议所载金额大小写不一致，服务中心主张应按大写金额为145000元，正天公司主张应按小写金额为161500元，双方均未提供其它证据支持本方所主张的金额，且均认可此处为笔误，故应认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均未审慎注意避免出现笔误，对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双方各自分担，因此代付设计费本院确定为153250元，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163100元的差价8250元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减。
异议9为签证030保温隔热墙鉴定差价30972.13元，异议11粘钢加固工程鉴定差价463058.56，异议12签证第51项钢丝网抗裂痕鉴定差价14787.54元，服务中心认为均不应计入工程价款，上述异议所涉签证所签工程量均是报审的计划工程量，而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与签证工程量不符，多计的差价应予扣减。依据一般建设工程施工实践，签证单是在施工完成后对变更工程量的最终确认，服务中心主张签证所确认的是计划工程量，施工中是先签证后施工，有违常规，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如服务中心所述其','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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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ly]
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ly] 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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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ly] （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ly]
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ly]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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