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5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
负责人:谢学丰，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崔莹，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艳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生。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永强，系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关艳春、李春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玉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庄俐、审判员葛钧（主审）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29日，关艳春、李春生以其共有的座落于沈阳市沈北新区杭州路166-25号、建筑面积120.6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作抵押，向原沈阳市沈北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下属的清水台信用社（现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下属的清水台支行）借款45万元，并在沈阳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同年4月2日关艳春、李春生在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提供的借款凭证背面借款人及担保人处分别签名按印，该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45万元，起息日为2010年4月2日，到期日为2011年3月20日，扣款账号为6210260500026893159。
2011年3月9日，清水台信用社（贷款人）与关艳春（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5万元，借款期为2011年3月9日至2012年2月20日；月利率9.09‰，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利率上浮30%；借款人需在贷款人处开立个人存款结算账户，否则贷款人有权拒绝提供合同项下的贷款。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提前还款、争议的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个人客户贷款本息划转协议，约定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资金由贷款人直接划转到关艳春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号为6210260500026893159账户中。当日双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继续用关艳春、李春生所有的房产作抵押，并制作了抵押物品清单一份。
2012年2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仍为45万元，展期期限从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止，展期期间的年利率调整为11.97﹪，并就担保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借款到期后，关艳春、李春生仍未还款，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于2015年6月16日诉讼来院。审理中，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称其提供的借款凭证是关艳春收到放款后的签名确认；借款合同是对2010年贷款的借新还旧；抵押合同、物品清单及他项权利登记进一步印证了关艳春向其借款的事实；个人客户贷款本息划转协议证明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应按照借款人提供的账号将贷款打到该账户；借款展期合同证明借款到期后双方重新签订合同，延长了贷款期限。关艳春、李春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属实，但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始终没有向被告履行放款义务，关艳春、李春生也从未偿还过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利息。
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针对其履行了放款义务还提供了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2010年4月2日其向关艳春账户内转入45万元，2011年3月9日是对2010年4月2日贷款的借新还旧，且该账户与关艳春签字确认的账号完全相同，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履行了合同义务。关艳春、李春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完整，应提供信用卡的原始传票，能进一步证明信用卡由谁运行，谁是受益人。
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针对其向关艳春、李春生催要借款的主张提供了2012年12月10日沈阳农村商业银行到（逾）期贷款（担保）催收函和2014年2月10日沈阳市农村信用社到（逾）期贷款（担保）催收函各一份，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关艳春、李春生质证，二人对2012年12月10日的催收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落款处签名非本人所签；对2014年2月10日催收函落款处签名无异议，但认为出具的日期经过改动，将2012年中的“2”添加一竖后变成了“4”；同时认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2012年催收函的名头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新名称），而2014年催收函名头却为沈阳市农村信用社（旧名称），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并承认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在2012年12月曾打电话催要过贷款，但二人以没收到银行卡为由抗辩后，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再没催要此款。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否认作过改动，并称如果是将2012年改为2014年，其不可能在一年内向关艳春、李春生下发两个催收函，二人说法不成立。
原审中，本院依据关艳春、李春生申请向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调取了借记卡（即划转协议约定的账户）开户申请书，申请日期为2010年4月2日，二人对申请人签字处的签名提出异议，认为该签名非本人所签。申请对开户申请书及2012年12月10日的催收函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1日出具辽大司鉴[2015]文鉴字第01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2年12月10日的催收函和借记卡开户申请书中的“关艳春”签名笔迹均不是关艳春本人书写。该鉴定意见书经双方质证，关艳春无异议。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有异议，认为开卡当时是本人去的。
重审中关艳春、李春生申请证人孟凡海出庭作证。孟凡海证实其受公司领导指派，与单位出纳到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取银行卡，在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处遇到关艳春、李春生，当天没取上卡，第二天又去一次，然后将出纳送回新城子信用社取款。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认为证人与关艳春、李春生系十多年的合作伙伴，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另查明，沈阳市沈北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1年12月29日更名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经本院询问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不论是办理“借新还旧”还是办理“展期借款”，均需关艳春、李春生按约偿还利息。但从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提供的对账单看并未从该账户中扣划利息，其称系现金交纳，不需要签字。
原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系双务合同，双方互享权利、互负义务，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本案中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主张其于2010年4月2日与关艳春首次形成借贷关系，后期形成的合同、协议均系此笔借款的延续，也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但关艳春、李春生认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未履行向二人放款的义务，合同目的没能实现，不同意偿还贷款。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即关艳春、李春生是否实际取得约定的借款。因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未能提供2010年4月2日的借款合同，但从其提供的2011年3月9日的合同看，约定了关艳春应在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开立个人存款结算账户，本案中在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确实存在被告关艳春的个人账户，其也按约定向该账户转款，但经鉴定开户申请中的签名非关艳春本人所签，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对此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对此鉴定结论应予认定。因此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关艳春履行了付款义务，且其提供的2011年3月9日的划转协议无法证明2010年双方对转款的约定。二被告的辩解及行为虽有不符之处，但不足以免除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的举证责任。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其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向关艳春、李春生付款的义务，但其现有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诉讼请求无法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以2012年12月10日的催收函来证明2014年2月10日的催收函出具时间的真实性。但2012年12月10日的催收函经笔迹鉴定签名非出具人本人所签，该催收函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2012年12月10日的催收函名头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2014年2月10日的催收函名头为“沈阳市农村信用社”，在2012年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就已经由“沈阳市农村信用社”更名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并且一直使用更名后的称谓，因此在2014年不应再使用“沈阳市农村信用社”的称谓。所以，2014年2月10日催收函在真实性要件方面欠缺，对诉讼时效中断的待证事实证明效力不足。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鉴定费6500元，均由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承担。
宣判后，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是否本人实际取得贷款，是否本人偿还利息作为认定上诉人银行是否发放贷款的依据不妥。2、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2010年《借款合同》、开户申请书非被上诉人本人签字，即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履行放款义务不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链条已经完整，能充分证明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提供了2010年的借款凭证、2010年借款抵押登记、2011年借款凭证、《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个人客户贷款本息划转协议》、银行对账单等证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系被上诉人本人签字。开户申请书虽经过鉴定，但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是不准确的，因为在鉴定程序、鉴定方式、检材的选择、本人未到场签字等方面存在重大瑕疵，且开户申请书中是否被上诉人本人签字不是决定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个人客户贷款本息划转协议》无法证明2010年双方对转款的约定，系混淆了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指定了贷款发放账号，2010年转款行为是通过2010年借款凭证及银行对账单体现的，且2010年借款凭证上的银行账号与2011年借款凭证及《个人客户贷款本息划转协议》上的账号完全相同。3、诉讼时效不存在问题。原审法院以2104年催款函中的4系2修改而成，以及2012年银行名称已经由“沈阳市农村信用社”改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而不应再使用“沈阳农村信用社”名头的催收函为由认定诉讼时效已过，不能令人信服,如果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通过鉴定或者其他证据来补强。上诉人出于成本考虑使用变更名称前的格式文本没有问题。
被上诉人关艳春、李春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上诉人并不是向贷款人指定账户拨款即完成贷款合同，而是上诉人实际得到贷款方为合同完成。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得到该笔贷款，上诉人贷款的目的系使用该笔贷款，而上诉人在原审中被确认为将该笔贷款拨付至自己开卡的账户，并将该卡交付案外人，被上诉人没有达到贷款目的，上诉人处于违约状态，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私自开卡的行为涉嫌诈骗，系上诉人内部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内外勾结。2、关于上诉人原审提供证据的时间顺序，按逻辑其起诉为2011年的贷款与2010年贷款无关，也就是说二审中上诉人提出的2011年贷款系节外生枝。2011年贷款系3月9日合同成立，贷款期限1年，贷款金额45万元人民币，2012年2月9日在贷款合同期满前1个月，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胜利向被上诉人出具催收函，其后在诉讼中张胜利为连接诉讼时效将2改为4，其名头纸为信用社，印鉴为农商银行，2012年12月再度出具催收函，其函件名头纸为农商银行，印鉴同样为农商银行。以上原审审理查明内容，逻辑和事实上均与实际情况相互印证，与证据相互印证。关于鉴定部分，关艳春本人到鉴定机构进行签字，并且原审法院从稳妥起见将关艳春在原审亲笔签名的笔录交到鉴定机构以防止关艳春签名的笔迹主观变形，经鉴定该签字并非关艳春本人签字。由此可知上诉人放款的银行卡不是关艳春开具，钱也没有到关艳春手中，请求法庭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9日，为担保清水台信用社与关艳春双方当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清水台信用社的债权得以实现，清水台信用社与关艳春签定了抵押担保合同即《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债权本金总额不超过45万元。清水台信用社取得了沈房他证中心字第100222**号他项权利证的抵押权利。
另查明，在上诉人提供的载明日期为2014年2月10日的逾期贷款催收函上，写有“借款人：你单位上述借款已于2102年12月21日形成逾期贷款”的字样，上诉人在催收函下方“贷款单位（公章）：”处加盖有“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0年及2011年签订了借款合同，只是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未履行，其没有收到上诉人主张的45万元贷款，上诉人打款的账户并不是被上诉人关艳春本人开具的账户。本院认为，2010年3月29日，二被上诉人为涉案的45万元借款在沈阳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并于同年4月2日在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凭证背面借款人及担保人处分别签名按印，借款凭证上载明的扣款账号即为6210260500026893159，上诉人依据该借款凭证将45万元转到该账户中。2011年3月9日，二被上诉人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数额为45万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个人客户贷款本息划转协议，约定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资金由贷款人直接划转到被上诉人关艳春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号为6210260500026893159账户中。当日双方还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继续用二被上诉人所有的房产作抵押。2012年2月20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展期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仍为45万元，并就担保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借款凭证、个人客户贷款本息划转协议及担保合同上均落有二被上诉人的签名，二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现虽上诉人划付贷款的账户并不是被上诉人关艳春本人开具的账户，但在借款凭证及个人客户贷款本息划转协议上约定的该划款账户也是经被上诉认关艳春本人签字确认的，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关艳春本人的确认向6210260500026893159账户付款应视为向被上诉人关艳春履行了付款义务。二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收到贷款的情形下几次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合同上签字确认，二被上诉人应对自己所为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民事案件中，人民法院应依据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划付贷款的账户不是被上诉人关艳春本人开具，即以否定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个人客户贷款本息划转协议、借款展期合同等系列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依据不足，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已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关艳春履行了付款义务。
关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45万元借款最后到期日为2012年12月20日，上诉人提供了载明日期为2014年2月10日的逾期贷款催收函一份，上面落有二被上诉人的签名，二被上诉人对该签名无异议，只是主张该份催收函上应为2012年的催收函，上诉人将2012改为2014。审查该份证据，对于上诉人是否将2012改为2014只是被上诉人自己的主张，二被上诉人并未对该份证据申请司法鉴定，且在该催收函上另写明“你单位上述借款已于2102年12月21日形成逾期贷款”的字样，如果该催收函是2012年2月形成的，上面不应该落有2012年12月的字样，自相矛盾，违背常理。另，关于催收函的用纸问题，上诉人陈述的原单位更名后继续使用带有原单位名头的用纸也不违反常理，出具催收函的单位应以催收函上的印章为准，也不存在混淆的可能。因此，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具的催收函上签字的行为，造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次日起重新计算，截止到上诉人2015年起诉到原审法院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也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
二、关艳春、李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
三、关艳春、李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的利息、罚息（利息，从2011年3月9日至2012年2月20日，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罚息，从2012年2月2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加收30％计收）；
四、如关艳春、李春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对沈房他证中心字第100222**号他项权利证登记的关艳春名下座落于沈阳市沈北新区杭州路166-25号（网点1门）、建筑面积120.65平方米的房产在《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关艳春、李春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关艳春、李春生共同承担。一审案件鉴定费6500元，由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玉明
审判员 庄 俐
审判员 葛 钧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 月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
第一百九十六条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设定抵押的，抵押财产自下列情形之一发生时确定：（一）债务履行期届满，债权未实现；（二）抵押人被宣告破产或者被撤销；（三）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四）严重影响债权实现的其他情形。
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