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民初字第02070号
原告：刘术忠，男，1980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道连、孙波，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燕振义，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668号。
法定代表人：周明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益鸣，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术忠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舒馨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由审判员苏林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舒馨主审、人民陪审员邱玉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术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道连、孙波，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中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告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轨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益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术忠诉称，2012年12月15日，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将苏州轨道交通4号线及支线工程土方运输项目IV-
TF-01发包给被告中太公司，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了苏州轨道交通4号线及支线工程土方运输项目IV-
TF-01。因两被告尚余工程款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拒不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000元（工程造价最终以法院委托的审计机构鉴定为准）；2、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中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金额为20690097.96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太公司工程款（即20690097.96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中太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系被挂靠关系，原告是本案涉案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之间签有联合经营协议，被告中太公司在本案之前已经收取了双方约定的管理费。认可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被告苏州轨交公司未向被告中太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被告中太公司目前没有支付能力。
被告苏州轨交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与被告中太公司声称的存有挂靠关系，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在工程招投标及工程实施期间从未掌握任何信息。针对4号线的工程款，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已经全部按照土方运输合同的约定支付，不存在欠付的问题。诉讼费是由于原告与被告中太公司可能存在的不合法行为造成的，不应由被告苏州轨交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被告苏州轨交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在苏州市建设工程有形市场对苏州市轨道交通4号线及支线、2号线延伸线工程土方运输项目（IV-
TF-01标）举行了公开招标，被告中太公司在此次招标过程中中标。两被告遂签订合同编号为苏轨（2012）合计施字IV-11号苏州市轨道交通4号线及支线工程土方运输项目（IV-
TF-01标段）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石方运输、土石方回运、泥浆运输等，工程地点为苏州市轨道交通4号线及支线沿线，承包范围为元和停车场±0以下部分、元和停车场出入场线、苏虞张路站（含）-宝带东路站（不含）之间的所有区间和站点，不含团结桥站，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为148998440.94元，同时明确组成合同的文件，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在合同专用条款部分中约定了发包人及土建承包人工作、承包人工作、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验收、安全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等内容。其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148998440.94元整（最终以结算评审价为准），本工程无预付款，支付方式为外运土方及顶板上50cm回填土由土建承包人支付给土方运输工程承包人；已完工程量报告经监理工程师审核并报发包人确认后28天向承包人支付本月已完工程总额的85%（进度款扣除前预付款金额）作为本期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项；当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总额的85%时，发包人不再支付进度款。专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条款约定承包人与发包人进行竣工结算手续，其中第33.1款约定，在颁发单位（子单位）工程验收意见后56天之内或发包人同意的任何时间，承包商应按发包人规定的格式向监理工程师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并附上任何必要的证明文件和相关资料，详细说明：（1）到该移交证书证明的日期为止，承包商根据合同所完成的所有工作的价值，（2）除质保金外，承包商认为作为竣工结算，根据合同或其他约定（包括对承包商的奖惩金额的累计），承包商应得到的任何应付未付款额总计；第33.2款约定，如果监理工程师不同意或不能证实该竣工结算文件（草案）中的某些部分，承包商应根据监理工程师的要求进一步提供任何必要的资料，并就双方所达成的一致意见对该竣工结算文件（草案）进行修改，随后，承包商应编制并向监理工程师提交经修改的竣工结算文件，如果监理工程师和承包商在讨论修改上述竣工结算文件（草案）的过程中或对其中的经过修改的部分仍存在争议，监理工程师应就竣工结算文件中无争议的部分向发包人开具期末支付证书；第33.3项约定，在根据第33.2款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56天之内，监理工程师应向发包人开具一份期末支付证书，并应列明：（1）最终应支付的款额，（2）在核算并抵扣此前发包人已支付的累计款额以及发包人有权从承包商获得的任何可能的支付额后，发包人还应支付给承包商或承包商还应支付给发包人的金额；其中第33.4款约定，收到监理工程师期末支付证书后56天之内，发包人应组织审核竣工结算文件和期末支付证书，并对其中仍然存在争议的部分与承包商和监理工程师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如仍然不能达成一致，由发包人提出最终意见，承包商按照发包人的最终意见进行修改并提交最终竣工结算文件。若承包商不同意发包方的决定，按有关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其中第33.5款约定苏州市有关部门在本项目竣工结算完成后对本项目竣工结算进行审查，不论之前监理工程师或发包人对结算中的有关问题协商一致或作出决定，如这些协商或决定与苏州市有关部门的最终审查结果不一致，应以苏州市有关部门的最终审查结果为准，如此时发包人已将款项多付或少付给承包商，应将该部分多付或少付的款项追回或追加给承包商；其中第33.6款约定，发包人在政府有关部门批复竣工结算后的56天内，向承包商支付还应支付给承包商的款项。
又查，2012年8月28日，被告中太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刘术忠作为乙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与甲方在苏州进行联合经营，在甲方资质允许和授权的范围内，拓展全国区域对外业务，乙方应按甲方的规定及会计制度的要求，实行费率联合经营，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其工程所涉及的营业税、城市维护费、教育附加费和其他费税，由乙方按规定在工程所在地缴纳，并提供给甲方完税证明；因环境保护、文明施工、工程质量、安全、工期等一切原因造成的罚款和损失、赔偿均由乙方承担；在联合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一切诉讼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苏州市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和乙方共同对乙方以甲方名义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一切债务和责任进行担保，若乙方违约时，甲方可以要求担保方及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协议签订前乙方预交信誉保证金100000元（此保证金可抵为管理费，在合作期间，最后一次拨款时结算）；乙方上缴管理费的费率为承接工程单项合同结算总额的1.5%，上缴办法为50000000元以下合同额的首笔工程款按合同价管理费一次性上缴，50000000元以上合同额的分2次缴纳，前两笔工程款中分别按50%上缴，工程结算时多退少补；乙方负责工程项目的前期运作、投标及工程施工等全部管理工作，所发生的相关费用自行承担，乙方在承接工程前需要向甲方报备，以便甲方协调办理；甲方将派管理人员到乙方处工作，工资、差旅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严格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全面负责甲方与业主在合同中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双方另约定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苏州市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担保单位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
2013年3月13日，被告中太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刘术忠作为乙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在江苏省区域内进行联合经营，甲方实行项目法人委托制度，所有工程合同由甲方负责与建设方签订，乙方作为甲方的项目部，接受甲方的管理，实行项目承包并就具体项目在工程施工前与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双方作为各自独立的经济实体，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对方的债务不负任何责任或连带责任；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及风险以及由此造成的损失；苏州市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对乙方以甲方项目部名义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一切债务和责任进行全方位担保，如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甲方除追究乙方全部责任的同时可要求担保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协议有效期满，乙方尚有未完工程的，上述担保方的责任一直延续到所有工程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全部结清工程款为止；本协议签订前乙方预交信誉保证金300000元，作为年度管理费保底金，如年度完成的管理费不足年度联营保底金，则保底金剩余部分不予退还，此保底金不作为工程项目管理费用的抵扣；乙方上缴管理费的费率为承接工程单项合同结算总额的1.5%，上缴办法为苏州轨道4号线工程按合同总造价的1.5%分5次扣清，前4次拨款每次按500000元扣除，最后一次拨款一次性扣清，所有管理费必须在2014年11月底扣清；合同另约定其他权利义务事项。
再查，因被告中太公司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其2015年9月17日作出的（2015）合民二初字第00423-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停止支付本案苏轨（2012）合计施字IV-11号合同项下应付被告中太公司的工程款24000000元。此后，原告因欠付工程价款起诉至本院。
2016年1月4日，被告中太公司与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共同签订《苏州市轨道交通4号线及支线工程土方运输项目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载明：“…3、轨道公司在收到合肥中院上述司法文书后，已经停止向中太建设支付工程款，导致中太建设资金运转存在困难，已引发劳动纠纷和人员上访，并直接影响到IV-
TF-01标项目的现场运输组织。4、合同项下的后续工程如继续开展，轨道公司也不能支付相应工程款，必将对合同的后续履行造成严重不便，可能影响到苏州市轨道交通4号线及支线工程的整体进度。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合同条款第44.1条的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已经签订的合同，并对合同终止后的相关事项按以下方式处理：1、中太建设应继续弃土场的管理工作，并在弃土工作完成后按原合同约定做好弃土场地的平整及移交工作，否则轨道集团将按原合同约定扣除场地平整费用。2、由建设分公司牵头，组织监理单位、中太建设、各土建施工单位对已完工程量进行测算，并书面签证后作为已完成工程结算的依据，最终结算以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核为准。3、本协议为双方协商签订，关于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4、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各自承担原合同范围内已完成工程的相关责任义务。5、双方对已完成工程未支付的工程款，均按照司法机关有效的法律文书执行。…”。
审理中，被告中太公司与被告苏州轨交公司一致明确：1、截止2015年8月底，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在涉案土方运输项目待支付给被告中太公司的工程款为20690097.96元；2、2015年10月起，被告中太公司一方停止本案土方运输项目合同的施工；3、涉案苏州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尚在建，并未竣工验收，也尚未进入审计程序。原告刘术忠对该三点事实均无异议，认为前述工程款也即被告中太公司欠付其的工程款，原告也是据此作为本案主张的工程款金额，2015年10月后，原告停止为本案土方运输项目合同继续施工。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土方运输项目合同、联合经营协议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终止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刘术忠陈述，原告与被告中太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由原告刘术忠个人借用被告中太公司的施工资质，以被告中太公司的名义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并与被告苏州轨交公司签订了苏州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的土方运输项目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太公司并无实际施工，而是由原告刘术忠根据《联合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提供设备（被告中太公司仅偶尔派人到工地上看看），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根据施工工程量与苏州轨道交通4号线建设的各土建单位核算工程价款，由各土建单位将价款报送给被告苏州轨交公司核定后，再由各土建单位将相应工程款支付至被告中太公司的账户，被告中太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管理费，再支付至原告刘术忠指定账户中（包括案外人吴玲、石晓玲、苏州市鑫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账户）；2015年8月底之前的工程进度款均已通过被告中太公司拿到，现主张的工程款为剩余工程款，要求被告中太公司立即支付，被告苏州轨交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制作2015年1月至3月期间打款明细表一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系原告至被告中太公司十一工程局财务处复印取得）、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案外人苏州市鑫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企业存款对账单，案外人吴玲、石晓玲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案外人吴玲、石晓玲、苏州市鑫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2015年苏州轨道交通四号线1-7标各土建项目单位将部分工程款支付至中太公司，被告中太公司收到涉案工程款后通过三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将工程款转支付给原告刘术忠；2、证人王某到庭作证，陈述其为苏州市鑫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原告刘术忠，刘术忠是苏州轨道交通四号线土方运输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的工作任务是每个月到工程各土建单位去核对运输土方数量，然后向刘术忠汇报。2015年9月底，各土建单位停止付款后，其跟七个土建单位一起核算工程量，形成了原告提交的计价统计表，土方运输车队中一部分车辆是挂靠在苏州市鑫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也有车辆是刘术忠租赁的，中太公司除要过一个年度计量情况汇报外，没有其他联系，该公司没派人到项目上来；3、原告刘术忠与案外人方玉胜签订的运输车辆租赁合同及汇款银行回单复印件，原告刘术忠与案外人温从明签订的燃油供应协议书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支付给温从明该项目的燃油费用，证明原告为运输土方租赁他人车辆、购买柴油并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原告刘术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出具的完工证明，证明涉案工程是土方运输工程，无需验收手续。
被告中太公司对原告刘术忠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除对原告因租赁车辆、购买柴油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不清楚外，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对各银行往来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清楚原告与被告中太公司的关系及款项往来，与其签订土方运输项目合同的系被告中太公司，无法确定原告与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经济往来与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及涉案工程具有关联。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刘术忠提供的联合经营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刘术忠在缺乏从事土方运输主体资格及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与被告中太公司签署联营协议，向被告中太公司交纳管理费，由原告刘术忠自行组织车辆、人员对涉案土方运输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中太公司在收到被告苏州轨交公司一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又将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转支付给原告刘术忠，被告中太公司对原告刘术忠及涉案土方运输工程的施工、质量、技术等未实施管理行为，被告中太公司与原告刘术忠在财务核算上相互独立，且联营协议约定被告中太公司对外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刘术忠与被告中太公司的联营行为实质是原告刘术忠为规避施工资质等级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借用被告中太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故原告刘术忠以被告中太公司名义与被告苏州轨交公司签订的《土方运输项目合同》无效。现，原告与两被告均认可土方运输工程已经终止并已移交给被告苏州轨交公司一方，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已经接手涉案工程并以完工证明的形式认可涉案工程是土方运输工程，无需验收手续，视为涉案工程无质量问题、已经交付验收。虽《土方运输项目合同》无效，但涉案土方运输工程经交付验收，原告刘术忠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土方运输项目合同》约定的价款要求被告中太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0690097.96元，被告中太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苏州轨交公司并未否认截止至2015年8月底就涉案土方运输工程核算出的待付工程款为20690097.96元，辩称工程价款需以苏州市有关部门对苏州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查的最终审查结果为准，且参照《土方运输项目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但根据《土方运输项目合同》关于竣工结算的约定，应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已经进行了结算，由此确定了欠付的工程价款20690097.96元。现苏州轨道交通4号线工程尚未全部竣工验收，也未经苏州市有关部门的最终审查，但并不影响发包人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中太公司向原告刘术忠所负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术忠工程款人民币20690097.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145250元，由原告刘术忠、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48417元、被告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416元（两被告各自负担之款，原告已自愿垫付，本院不再退还，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术忠）。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苏林泉
审 判 员 舒 馨
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