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盘中刑二终字第00102号
抗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兴隆大街支行行长，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振龙，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中国银行盘锦分行个人金融部业务经理，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坤，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辽宁和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经理，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3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长喜，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1986年因抢劫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0年10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2003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民，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系盘锦昊燃高清洁能源炼化有限公司董事长，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兴隆大街支行前台柜员，捕前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蔡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兴刑初字第00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某某服判，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不服，均提出上诉。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以盘兴检刑抗（2014）1号抗诉书提出抗诉。我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盘中刑二终字第0003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又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兴刑初字第002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某某服判，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不服，均提出上诉。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以盘兴检刑抗（2014）2号抗诉书提出抗诉，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支刑抗（2014）2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衣鑫、贾冬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下半年起，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共同以借贷的方式多次筹集资金投资房地产等生意，由于生意失利，三人无力偿还借贷及利息而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维系资金周转。直到2012年2月，为筹集大量资金用于偿还因经营房地产生意而欠下的高额借贷及利息，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开始预谋挪用资金，被告人蔡某某受到李军、高振龙、李良民的多次讲解及教唆。被告人在明确分工的前提下，以拉存款为名，骗取储户存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并将风险转嫁给银行。之后他们利用国有银行在群众中的信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以提前支付高额利息和好处费，以到银行窗口办理业务，让出资人打消疑虑，并蒙骗出资人，要求出资人配合“在指定银行办理存款，不开通网上银行、不开通短信提醒、不查询余额、不提前支取，并到指定的窗口办理存款业务”为条件，以存款为名行借款之实，向刘某、李某甲、李某乙、赵某甲、么某等人借款。刘某、李某甲、李某乙、赵某甲、么某等人明知上述条件及高额利息严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储蓄存款的相关规定，但为获取高额利息，仍分别来到被告人李军所在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兴隆大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兴隆大街支行”）的指定窗口，将5笔存款合计人民币3097万元汇入该支行，并在款项转出时配合输入了密码，导致上述款项被转出使用。其中：2012年3月16日，经高长喜、王某某、刘某某、陈某某、陈某甲拉来的200万元汇入刘某在中行兴隆大街支行开设的账户内，在李军的唆使下，由蔡某某违规操作转入李良民的个人账户，李军等人在汇款当日向上述人员支付利息及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8万元；2012年3月29日，经高长喜、王某某、张某甲、夏某某拉来的100万元汇入李某甲在中行兴隆大街支行开设的账户内，由蔡某某违规操作转入李良民的个人账户，李军等人在汇款当日向上述人员支付利息及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万元；2012年3月31日，经王某某、邢某某、于某拉来的1600万元汇入李某乙在中行兴隆大街支行开设的账户内，由蔡某某违规操作转入王甲的个人账户，李军等人在汇款后向上述人员支付利息及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96万元；2012年4月6日，经高长喜、刘某某、王某某、王某乙、汪某、孙某拉来的1000万元汇入赵某甲在中行兴隆大街支行开设的账户内，由蔡某某违规操作转入王甲的个人账户，李军等人在汇款后向上述人员支付利息及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0万元；2012年4月26日，经高长喜、刘某某、刘某甲、刘乙拉来的197万元汇入么某在中行兴隆大街支行开设的账户内，由蔡某某违规操作转入王某丁的个人账户，李军等人在汇款当日向上述人员支付利息及好处费共计24万元。上述3097万元资金被转入由李军、高振龙、李坤等人实际控制的账户后，被陆续转出或提现，由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支配，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或支付利息及好处费。案发后，盘锦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扣押、冻结龚某某、高长喜、夏某某、李某甲等涉案人员人民币1553.24万元；扣押“大洼县人禾金华苑小区三期17号楼东四号商网和二期5号楼5单元602、702住宅（未评估），高长喜所有的吉E86**帕萨特轿车（未评估）；查封高振龙所有的辽L871**帕萨特轿车（未评估、未见车）手续，锦兴花园10套房产（未评估），水木清华E5号楼1单元1701室（未评估），（上述资金、房产、车辆均未随卷移送）。接到报案后的盘锦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随即组成专案组进行侦查，2012年5月11日15时左右，时任中国银行盘锦市分行行长沈某某接到李军要同其谈谈的电话，16时左右，李军在同学、亲友的陪同下来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被等候在此的盘锦市经侦支队干警在该行门口将其抓获；李军到案后，主动交代与高振龙等人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出高振龙位于辽宁省营口市的藏匿点，同日在李军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将高振龙在辽宁省营口市盼盼路附近的一出租房屋内抓获；在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医药公司家属楼将李坤抓获；李良民在朋友的劝说下，于2012年5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并交代其犯罪事实；5月24日，在辽宁省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县区步行街附近的一饭店内，公安机关将高长长喜抓获；案发后，蔡某某主动向单位领导交代，并在单位领导的劝说下，于2012年5月13日在单位领导的陪同下来到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蔡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高振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李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高长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被告人李良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依法追缴涉案的赃款、赃物发还给被害人。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对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三人的量刑畸轻，应在有期徒刑十五年至无期徒刑之间量刑。
上诉人李军的上诉理由：1、不构成诈骗罪，应以挪用资金罪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3、量刑过重，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与其他同案有所区别。
上诉人高振龙的上诉理由：1、此案定性错误，应定挪用资金罪；2、应属于从犯的地位，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坤的上诉理由：1、此案定性错误；2、量刑过重；3、返款400万元，判处罚金时应予考虑。
上诉人高长喜的上诉理由：1、此案定性错误。没有共同预谋犯罪，没有非法所得，没有提供操作方法；2、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的行为；3、有些证言不真实；4、尚有1000万元未追回，公安机关有责任。
上诉人李良民的上诉理由：1、只参与一起拉款，其余未参与；2、积极返款97万元，原判未予认定；3、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蔡某某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证人张某、李丙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沈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盘锦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及原审六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即2012年5月11日，上诉人李军在同学、亲友的劝说下，主动与单位领导联系，并来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门口，被盘锦市经侦支队干警抓获的情况；上诉人李良民在朋友的劝说下，于2012年5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向其单位领导交代事情，并在单位领导的劝说下，于2012年5月13日同单位领导一同来到公安机关交代其犯罪事实；上诉人李军到案后，主动交代上诉人高振龙位于辽宁省营口市的藏匿点，并于2012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在李军的指认下，将高振龙抓获。盘锦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李坤积极退缴部分赃款。
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提供的资金流向图证明：涉案五笔存款共计3097万元的资金流向，证实了该五笔存款如何存入如何被转出的具体明细。同时上诉人李军、高振龙对这五笔存款被转出的使用情况作了详细供述，上诉人李坤对涉案1600万元、1000万元、197万元这三笔存款被转出的使用情况作了详细供述。
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提供的2012年3月16日刘某汇款200万元资金流向图、位某某汇款给刘某200万元来账凭证、2012年3月16日刘某在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开户资料、2012年3月16日刘某汇款给李良民200万元的相关凭证、2012年3月16日刘某汇款给李良民200万元之后资金流向的相关凭证及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刘某的200万元存款违规转入李良民账户后资金的具体流向情况。
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提供的2012年3月29日李某甲汇款100万元资金流向图、郑某某汇款给李某甲100万元来账凭证、2012年3月29日李某甲在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开户资料、2012年3月29日李某甲汇款给李良民100万元相关凭证、2012年3月29日李某甲汇款给李良民100万元之后资金流向的相关凭证及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甲的100万元存款违规转入李良民账户后资金的具体流向情况。
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提供的2012年3月31日李某乙汇款1600万元资金流向图、大连东风华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汇款给李某乙1600万元来账凭证、2012年3月30日李某乙在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开户资料、2012年3月31日李某乙汇款给王甲1600万元相关凭证、2012年3月31日李某乙汇款给王甲1600万元之后资金流向的相关凭证及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乙的1600万元存款违规转入王甲账户后资金的具体流向情况。
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提供的2012年4月6日赵某甲汇款1000万元资金流向图、王某丙及新疆宏新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汇款给赵某甲1000万元来账凭证、2012年4月6日赵某甲在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开户资料、2012年4月6日赵某甲汇款给王甲1000万元相关凭证、2012年4月6日赵某甲汇款给王甲1000万元之后资金流向的相关凭证及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赵某甲的1000万元存款违规转入王甲账户后资金的具体流向情况。
7、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提供的2012年4月26日么某汇款197万元资金流向图、刘丙及么某汇款给么某197万元来账凭证、2012年4月26日么某在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开户资料、2012年4月26日么某汇款给王某丁197万元相关凭证、2012年4月26日么某汇款给王某丁197万元之后资金流向的相关凭证及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么某的197万元存款违规转入王某丁账户后资金的具体流向情况。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高长喜让他帮助李军筹集资金，他先后为李军拉来三笔存款，金额共计1300万元。他对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的这三笔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事后他获得好处费30万元。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某让她帮助筹集资金，她找到夏某某，夏某某联系到李某甲的100万元存款，并于2012年3月29日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她、夏某某对此笔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事后她将王某某拿来的6万元交给了夏某某。
10、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甲找到他让其帮忙联系存款并给付高额利息，他联系到李某甲的100万元存款，并于2012年3月29日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他、张某甲对此笔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事后张某甲支付给他6万元。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李某甲让他和夏某某于2012年3月29日到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办理了一笔金额为100万元的存款业务，夏某某、李某甲对此笔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经夏某某联系，他让张某乙、夏某某于2012年3月29日到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办理了一笔金额为100万元的存款业务，他称此笔存款被转出使用一个月自己并不知情。
13、李某甲提供的复印件两份（一是2012年3月29日，以他的名义在中国银行盘锦兴隆大街支行开户的个人存折、二是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2年3月29日，由中国农业银行双台子支行转到中国银行盘锦兴隆大街支行100万元转账款，收款人为李某甲。
1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找到邢某某让其帮忙联系存款并给付高额利息，邢某某找到他，他联系到李某乙的1600万元存款，并于2012年3月31日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大街支行，王某某、邢某某、李某乙和他对此笔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事后给付他好处费及利息46万元，给付李某乙利息250万元。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找到邢某某让其帮忙联系存款并给付高额利息，邢某某找到于某，于某联系到李某乙的1600万元存款，他和邢某某、于某对此笔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
16、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找到他让其帮忙联系存款并给付高额利息，他找到于某，于某联系到李某乙的1600万元存款，他和王某某、于某对此笔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于某以帮助盘锦中行揽储为由，联系到他存款1600万元，并于2012年3月31日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大街支行，事后给付他利息250万元。
1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共帮助李军等人拉来三笔存款，分别是2012年3月16日存入200万元，2012年4月6日存入1000万元，2012年4月26日存入197万元，中间人、存款人对于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他共获得好处费52万元。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高长喜让他帮助李军筹集资金，他先后为李军拉来三笔存款，金额共计1300万元。他对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支行的这三笔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事后他获得好处费30万元。
2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6日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大街支行的1000万元存款是刘某某联系的他，他联系的汪某，汪某联系到存款人，他、刘某某、汪某、存款人对于该笔存款被转出使用应该是明知的。
2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6日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大街支行的1000万元存款是王某乙联系的他，他联系的孙某，孙某联系到存款人，他、王某乙、孙某、存款人对于该笔存款被转出使用应该是明知的，事后他获得好处费2.5万元。
2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6日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大街支行的1000万元存款是他联系的存款人赵某甲，他和赵某甲对于此笔存款被转出使用并不知情。事后他获得好处费1万元。
23、证人李丁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6日存入中国银行盘锦兴隆大街支行的1000万元存款是王某乙联系的汪某，汪某联系孙某，孙某联系到存款人，刘某某、王某乙、汪某、孙某对于该笔存款被转出使用应该是明知的，事后她获得好处费0、5万元。
2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刘某某共计拉来三笔存款，分别是2012年3月16日存入200万元，2012年4月6日存入1000万元，2012年4月26日存入197万元，197万元的存款是他帮忙联系的，中间人、存款人对于存款被转出使用是明知的，他获得好处费11万元。
25、证人王甲的证言证明：李军是他姐夫，李军曾以办理中行卡完成指标为名，让他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他对于转账到其账户名下的2650万元存款并不知情。
26、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他和李坤系同学关系，其曾经在中国银行盘锦分行办理过两张银行卡，并于2012年4月26日帮助李坤转账197万元，于2012年4月末帮助李坤转账100万元，他称对于钱款的来源和去向自己并不清楚。
27、证人佟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与李坤系同学关系，其曾经在中国银行盘锦分行办理过一张银行卡，并于2012年4月26日帮助李坤转账197万元，于2012年4月28日左右帮助李坤转账100万元，他称对于钱款的来源和去向自己并不清楚。
2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他曾先后十次为高振龙、李军的高利贷借款提供担保，其中他还款10万元用于最后一笔高利贷借款。并提供了2012年3月26日还款10万元的收条。
29、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8月两次为高振龙、李军的高利贷借款共计100万元提供担保，并参与还款21万元。
3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8月以借款人的名义为高振龙借款50万元，又为高振龙的高利贷借款50万元提供担保，并参与还款13万元。
3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高振龙通过宋某某联系，于2011年5月17日向他借款350万元，截止2011年10月24日高振龙共偿还借款330万元。
32、林某某提供的明细账、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还款明细清单证明：林某某以林某甲的名义通过银行分三次转账给李坤共计350万元。以及李坤向林某某借款350万元的时间、每次还款金额、还款日期，和高振龙供述、林某某证言相互印证。
33、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高振龙以3套房产作抵押，向他借款80万元。
34、冯某某提供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个房照复印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提供的孙某某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借款人李军，担保人高振龙于2011年8月5日以三个房照作抵押向冯某某借款80万元；左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盘锦双兴支行以电汇的形式汇给孙某某74.8万元；2011年8月5日孙某某存折进账74.8万元，这笔钱即是扣除当月利息之后高振龙向冯某某的实际借款。
35、证人孙甲的证言证明：高振龙于2011年1月25日以丰裕小区的6套房产作抵押，向他借款100万元。2012年3、4月份，高振龙偿还20万元本金和2个月利息，抵押在他处的6套房产撤走2套。
36、孙甲提供的四张收款收据复印件、辽宁和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孙甲签订的预定书证明：四张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辽宁和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收到孙甲定金款共计100万元。辽宁和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孙甲签订的预定书证实高振龙、李坤将丰裕小区的4套商品房预定给孙甲，孙甲共交付定金100万元。
37、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份他借给高振龙500万元，2011年11月20日借给高振龙1000万元，高振龙共偿还本金加利息1900万元，其中2012年3月31日，李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1100万元。
38、借条两张证明：2011年11月29日李坤向龚某某借款440万元及2011年12月10日李坤向龚某某借款400万元，这两张借条的连带责任人是高振龙，并盖有中国银行盘锦分行兴隆台支行的公章。
39、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李军、高振龙、李坤以筑景地中海、水木清华、丰裕小区的房产作抵押从2010年10月28日至2011年1月5日先后四次向他借款，共计307万元至今未还。
40、宋某某提供的借条、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款收据、预定书复印件证明：李坤、高振龙于2010年10月28日、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5日先后四次向宋某某借款，共计307万元；李坤将筑景地中海、水木清华、丰裕小区的房产以307万元的价格卖给宋某某，担保人是高振龙、李军；辽宁和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收到宋某某房款共计157万元；李坤将丰裕小区的6套商品房预定给宋某某，宋某某共交付定金157万元。
41、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21日，高振龙向其借款345万元，并给她出具了一张345万元的借条，截止到2012年4月，高振龙共还款165万元。2012年3月7日，高振龙给她一张300万元的转账支票，经查证系空头支票。
42、董某某提供的借条、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证明：高振龙于2010年12月21日向董某某借款345万元；董某某于2010年12月21日支取300万元；盘锦昊燃高清洁能源炼化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7日开具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是盘锦鑫福迪汽车修配厂。
43、证人刘戊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李坤购买了刘戊公司开发的丰裕小区部分住宅，交付定金和设计费200万元，后期由于李坤缺少资金，双方终止了合同履行。2012年5月，他将锦兴花园的10套住宅顶给李坤，价值208万元。
44、刘戊提供的商品房预售协议书、收据复印件证明：盘锦摩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丰裕小区的部分住宅预售给辽宁和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李坤交付订金200万元；2012年5月3日，高振龙、李坤出具了收到摩天房地产公司住宅10套总房款208.4416万元的收据。
45、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在办理行内汇款（转账）业务时他们兴隆大街支行一共有四个人，即李军、杜某某、孙某乙和他有权授权。2012年4月26日，有一笔转账197万元的业务，这笔业务是他授权蔡某某办理的，以前以为是正常业务，后来仔细看当天的录像，从录像上看这都是事先计划好的。2012年5月初，当他知道这个转账业务属于蔡某某违规操作，就问是怎么回事，蔡说是李军让蔡干的，不让跟别人说。
46、证人刘某、李某甲、李某乙、赵某甲的证言均证明：为了得到高额利息或好处费，在中行兴隆大街支行开折并存款的情况。表示不知道存的款会被转出个人使用。
47、视频资料及文字说明五份证明：刘某、李某甲、李某乙、赵某甲、么某在中行兴隆大街支行内存款前、存款时、存款后的行为，及李军、蔡某某等人在柜台操作及对话情况。
4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4日，有一笔8.3万元转账到他的中国银行的存折账户（账号是163603531724，存折号码是22100435590）上，这是他卖给高长喜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车号是吉E867**）的钱；车辆买卖协议、户名为王某丁的活期存折。
49、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高长喜让她帮办的是她名字的中国银行卡，她帮高长喜取过款，每次都是高长喜把银行卡给她，钱取出后，她就把钱和银行卡一起给了高长喜。
50、杨某某的开户资料及历史交易明细、交易情况以及证言证明：杨某某的开户信息；她和高长喜是男女朋友关系。2009年认识的高长喜，高长喜给她买的东西加上给的现金一共大概有21.22万元。高长喜用她的身份证办过一张中国银行存折，以及通过高长喜见过李良民两次。
51、买卖车协议，房屋买卖协议及证人王甲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李坤通过他人找他借钱，答应给他好处费，卖给他3台车，他给50万元，当时他们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后来通过李坤认识了高振龙，高振龙又找他借钱，并把其在水木清华的住宅楼卖给他。后来高振龙又找他借钱，说由于急于用钱，用自己手里的10套房产顶账，便宜卖给他，他把这事和郑某甲说了。李坤给他5万元好处费，高振龙给他6万元好处费。
5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王甲乙向她介绍联系买的10套房产，她共花了100万元，房款她交给盘锦凯泰铭置业有限公司，但实际交款数额与收据数额不符，当时与王甲乙联系的人说便宜卖给她。这10套房产她没有卖出去，她取钥匙的时候发现房子被公安机关查封了。买这10套房产当时是和盘锦凯泰铭置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唐某某签订的《凯泰铭商品房买卖协议书》。
53、楼盘销售代理协议、楼盘买卖合同、盘锦金都置业有限公司文件（关于楼盘买卖合同的违约通知、终止合同的通知）、担保书、关于对李坤解除合同后违约金的计算、扣押笔录及证人赵某乙（盘锦金都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法人代表是严某某。李坤是以辽宁和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3月末左右，与他公司签订过楼盘销售代理协议，5月又签订过楼盘买卖合同。他公司将位于大洼县新立镇的人禾小区高层1-4号楼整体出售给李坤公司。由于李坤没有卖出多少楼盘，所以代理协议就终止了。李坤向他公司总计交纳了360万元，现在他公司还欠李坤钱。现愿意返还李坤200万元，但是只能用两栋楼房顶账，即用大洼县人禾金华苑小区三期17号楼的四号商网和二期5号楼5单元602、702住宅顶账。
54、证人孙某丙的证言及借款协议证明：2011年7月，李军和他说要做房地产生意，求他向南方小额担保公司借款。他借给李军300万元，借款协议上写的318万元，其中18万元是利息，高振龙做的担保。
55、户籍证明信、人口基本信息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的证实证明：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李良民、高长喜、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的自然情况及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李军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兴隆大街支行行长，合同制；高振龙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个人金融部业务经理，合同制；蔡某某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兴隆大街支行综合柜员，合同制。
5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高长喜于1986年因抢劫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1990年10月6日，因盗窃罪被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8年。于2003年8月17日刑满释放。
57、存款凭条及账户冻结，冻结存款通知书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冻结、收缴资金统计表，扣押、查封资产统计表等相关书证证明：案后，经公安机关追缴，将涉案款物扣押、冻结情况。
58、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相互印证。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三人的量刑畸轻，应在有期徒刑十五年至无期徒刑之间量刑”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军虽具备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以及系初犯、退缴部分赃款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高振龙、李坤虽具备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以及系初犯、退缴部分赃款、认罪态度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鉴于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性质及危害程度，对三上诉人适用减轻处罚失当，应从轻处罚，对三上诉人可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故对该抗诉意见，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均提出“此案不应定诈骗罪，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储户到中国银行盘锦兴隆大街支行存款，通过上诉人李军、原审被告人蔡某某违规操作，储户存款被转入可供上诉人李军等人支配的账户，钱款用于偿还之前欠下的高利贷借款。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高息揽储的事实，使储户基于错误认识自愿将钱交出，三人明知并不具备偿还3097万元的还款能力，骗取储户到银行存款，导致储户存款最终无法追回，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法律特征。上诉人高长喜帮助拉来四笔存款，并从中获利，其明知上诉人李军等人将储户的存款违规转出，却帮助虚构事实，积极拉储，其行为起到了从犯的作用，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军提出“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与其他同案有所区别”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军身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兴隆大街支行行长，积极预谋并直接实施犯罪，并唆使他人进行操作，其行为特征符合主犯的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高振龙提出“应属于从犯的地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坤提出“已返款400万元，应在罚金中予以体现”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高长喜提出“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有些证言不真实；1000万元未追回，公安机关有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高长喜虽然提出公安机关曾对其刑讯逼供，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无证据及法律依据证明未追回的涉案款，侦查机关负有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良民提出“只参与一起拉款，其余未参与；积极返款97万元，原判未予认定；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良民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能够证实上诉人返款的事实，便返款数额为77万元。故对该上诉理由应予采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法律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上诉人李良民请求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原审被告人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勾结，虚构高息揽储的事实，骗取储户到银行存款，导致储户存款最终无法追回，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李军作为领导者，积极预谋并实施犯罪，并唆使原审被告人蔡某某进行柜台操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原审被告人蔡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李军、李良民、蔡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李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李良民、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均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上诉人李坤、李良民主动退缴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上诉人高长喜有前科犯罪；根据各上诉人所具备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及从重处罚情节，对上诉人李军、高振龙、李坤应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高长喜、李良民、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应减轻处罚；对上诉人李坤、李良民积极退、返赃的情节在适用附加刑时应予考虑。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受他人指使进行转账操作，被动实施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且未从中获利，相对其他从犯地位、作用较轻。鉴于原审被告人蔡某某有一定悔罪表现，其所在社区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对其适用缓刑，可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002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各被告人的定罪部分及对被告人李军的附加刑部分；被告人高长喜、李良民、蔡某某的主刑部分和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犯诈骗罪；被告人李军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高长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李良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依法追缴涉案的赃款、赃物发还给被害人。
二、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002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军、高振龙、李坤的主刑部分及对被告人高振龙、李坤、高长喜、李良民、蔡某某的附加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军有期徒刑八年；判处被告人高振龙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坤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高长喜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被告人李良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蔡某某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振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长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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