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磊，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总工室装修设计师，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承先，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新，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忆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勇，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总工室主任，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2017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俞晴，女，1970年3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2016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17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磊、魏勇犯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夏新、俞晴犯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赣0121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磊、夏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勇、代检察员覃国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磊及其辩护人龙承先，上诉人夏新及其辩护人周忆军，原审被告人魏勇、俞晴，证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系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子公司，被告人魏勇、郭磊系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并且负责该公司总工室。
2010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郭磊与被告人夏新共同商议，由被告人郭磊帮助被告人夏新中标或者承接恒大地产集团相关业务，被告人夏新、俞晴从中标、承接的业务金额或利润中提取40%--50%给被告人郭磊。期间内，被告人夏新、俞晴共汇款人民币346.9007万元至被告人郭磊及其亲属账户。
2012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魏勇与被告人郭磊、夏新等人共同商议，由被告人魏勇、郭磊帮助被告人夏新中标或者承接恒大集团相关业务，被告人夏新、俞晴从中标、承接的业务金额或利润中提取50%给被告人魏勇、郭磊。期间内，被告人夏新、俞晴共汇款人民币31.113003万元至被告人魏勇账户。
被告人魏勇、郭磊、夏新、俞晴等人在该期间内，使用深圳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江西利达装饰设计公司、江西圳昌设计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参与围标，造成了招标人重大损失。
审理中，被告人魏勇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311130元；被告人夏新、俞晴已赔偿被害单位的部分损失，为此，被告人夏新、俞晴的行为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勇、郭磊、夏新、俞晴串通投标，损害他人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夏新、俞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3780137.03元，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郭磊、魏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郭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346.900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魏勇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31.11300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审理中，被告人魏勇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被告人夏新、俞晴已赔偿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谅解；庭审中，被告人夏新、魏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俞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磊、夏新、魏勇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俞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为维护公司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保护公司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磊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夏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三、被告人魏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俞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五、被告人魏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113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郭磊违法所得人民币3469007元上缴国库。
郭磊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其犯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1.案涉装饰设计项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恒大地产南昌公司对设计费在20万元以下项目直接外委设计，20万元以上的项目先组织单位报价投标、再内部议标两种方式，并未向社会公开招标。2.夏新、俞晴的设计事务所挂靠深圳中航公司、江西圳昌公司、江西利达公司，承揽恒大地产南昌公司的设计项目价格低于业内价格，并未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3.2010年夏新挂靠深圳中航公司低价中标恒大地产南昌公司装饰设计项目，项目完成质量获得好评，从而被该公司确定为长期外委设计单位。4.恒大地产南昌公司直接外委设计、邀标或议标案涉项目，均经逐级审核，其无权决定。5.夏新、俞晴的设计事务所挂靠其他公司承揽涉案业务，是合法民事代理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夏新等人的贿赂，实为其劳务报酬。1.其单独或同夏新合作承揽的非恒大地产项目的设计报酬近90万元；2.自2010年2月至2015年11月，其在工作之余为夏新等承接的恒大地产设计项目提供现场服务、施工协调、技术指导，应有相应报酬。（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侦查阶段，侦查人员违规将恒大地产南昌公司人员带入办案场所、看守所参与对其讯问，该公司人员扇其耳光，其辩护人分别向原公诉机关和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并申请一审法院将上述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排除，一审法院未排除上述讯问笔录，程序违法。
庭审中，上诉人郭磊辩解其不构成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应扣除其承接的非恒大地产设计项目收入以及为案涉项目提供服务的合理报酬；以涉案项目设计费用10%计算其受贿犯罪金额。
郭磊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郭磊的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郭磊不构成串通投标罪。1.案涉项目招标人是恒大地产南昌公司，郭磊既不是涉案项目招标人，也不是该公司负责招标事务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是串通投标罪的适格主体；2.案涉恒大地产设计项目的邀标、议标虽然属于招投标的一种方式，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招投标行为，属于企业内部招标，即使郭磊等人违反了恒大地产集团内部招投标管理规定，也不构成犯罪；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磊与同案人具有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故意，也不能证明共同实施了串通招投标行为。（二）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郭磊单独或与夏新合作承揽非恒大地产设计项目所得为91.039944万元，以及郭磊为夏新等人承揽的恒大地产设计项目提供过现场服务、施工协调和技术指导，按照设计费30%计酬为191.895567万元。上述所得和报酬为合法收入，应从一审判决认定的郭磊受贿数额中扣除，即郭磊非法收受63.965189万元。
郭磊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龙隐山庄体育中心游泳池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效果图、施工图，江西华鹏东岸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图、效果图，江西华鹏东岸首层及电梯间装饰效果图、施工图、银行入账、进账单，抚州市纪检培训中心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效果图、施工图，江西老干部庐山疗养中心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效果图及昌东项目售楼部装饰设计项目，赣江源宾馆装饰设计项目效果图、部分施工图、证明、光盘，证明上述工程设计由郭磊单独完成，设计费用为25.040614万元，应从受贿金额中扣除。第二组证据：赣州是定南县迎宾馆室内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设计效果图、施工图，抚州市接待中心贵宾楼装饰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设计效果图、施工图、竣工回函、代开发票申请书、进账单、入账单、证明、光盘，证明上述工程由郭磊、夏新共同完成，项目设计费为164.998328万元。第三组证据：恒大地产集团南昌分公司部分装饰工程设计效果图、平面布置图、施工图及装修后的现场照片、证明、光盘，证明郭磊为夏新挂靠其他公司承揽的恒大地产集团南昌公司装饰工程设计项目制作了设计方案，并参与了装饰施工图方案、项目中期施工图制作和现场协调。第四组证据：1.提请调取证据材料申请书，证明其作为郭磊的辩护人向原公诉机关申请调取办案机关于2016年1月13日、14日对郭磊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恒大地产集团监察室人员参与讯问。2.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证明其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11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排除郭磊于2016年1月14日18时30分至19时21分所作的有罪供述。
庭审中，胡某称江西华鹏东岸售楼部，龙隐山庄设计工作由郭磊单独完成，抚州市贵宾楼和迎宾馆是郭磊与夏新等合作完成。郭磊对夏新承接的恒大地产集团的设计项目提供前期方案，进行现场跟踪、协调工作。
夏新上诉提出：(一)上诉人夏新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串通投标罪是结果犯，案涉七项工程均是招标单位使招投标流于形式，或直接发包，最终由招标人单方定价，没有证据证明夏新等人的行为造成招标人重大损失或损害其他人的合法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夏新向某磊行贿346.900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磊利用夏新的设计事务所挂靠的公司承揽的非恒大地产项目所得79.259902万元，以及郭磊为夏新承揽的恒大地产项目提供现场跟踪、技术支持等工作的合法报酬为179.2708万元，应予扣除，即夏新向某磊行贿金额为83.37万元。（三）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2日以夏新涉嫌串通投标罪立案，1月13日对其第一次讯问时，在办案人员未问及是否有行贿行为的情形下，夏新主动如实交代了给予郭磊、魏勇财物的事实。据此公安机关以夏新涉嫌犯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其刑事拘留。综合上述情形，夏新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具有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夏新辩护人除提出与夏新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恒大地产对案涉项目并未采取法律意义上的招投标，且未设定标底，无串通投标的可能。2.一审判决认定夏新按工程款40%给予郭磊贿赂的事实不成立。首先，一审判决未明确工程设计费总额；其次，行贿比例高达40%不符合常理。依照行规，施工工程行贿比例一般不会超过10%，且夏新向某磊的上级魏勇行贿也是工程总价的10%，因此，按照工程总价10%计算，夏新向某磊行贿数额应认定为83.37万元。4.夏新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行贿事实的情形下，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就主动交代其向某磊、魏勇行贿的事实，公安机关据此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其刑事拘留，出庭检察员出示的情况也能证实该事实，依法可对夏新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5.即使夏新构成串通投标罪，但夏新系为中标而向某磊、魏勇行贿，行贿是手段行为，中标是目的行为，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定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另夏新弥补了恒大地产南昌公司及下属公司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并取得该两家公司的谅解，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可对夏新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对郭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龙隐山庄体育中心游泳池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2.设计图、效果图均是从深圳中航公司，并非从介绍单位调取，且没有郭磊签名，尽管深圳中航公司证明图纸系郭磊绘制，但与转账记录存在矛盾，对真实性有异议。3.夏新和郭磊共同承揽的非恒大地产集团项目，给俞晴有五笔汇款，其中前四笔汇款时间是从2010年8月4日到2010年9月20日，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行贿时间在2011年4月8日后，与本案无关联；抚州接待中心贵宾楼和定南迎宾馆项目费用因与俞晴足额支付习惯不符，对真实性有异议。4.非中标的江西老干部庐山疗养院项目，仅有新屹室内装修设计事务所出具意见称郭磊与夏新合作，证据不足。5.上述项目的效果图没有制作者版权标志，亦与业内规则不符。6.办案单位的办案说明、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不存在辩护人所描述的非法取证情形，且其所描述的情形亦不属于刑讯逼供。
上诉人郭磊、上诉人夏新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喻某、魏勇对郭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交南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南昌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2日对夏新等人涉嫌串通投标罪立案侦查，1月13日9时传唤夏新、喻某接受讯问，该二人在侦查人员未掌握证据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向魏勇、郭磊行贿事实，当日18时，南昌县公安局传唤魏勇、郭磊接受讯问，二人对其受贿事实予以供认，同日对夏新、俞晴、魏勇、郭磊刑事拘留。
上诉人郭磊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夏新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魏勇、俞晴对检察员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二审法院经庭审审理查明：
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江西宏吉公司）系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地产南昌公司）全资子公司，原审被告人魏勇自2009年10月入职恒大地产南昌公司，先后任该公司总工室主任助理、副主任、主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及江西宏吉公司高管，负责总工室日常管理、配合单位招标、合同签订及履行等工作。上诉人郭磊任恒大地产南昌公司总工室装修设计师，具体负责该公司装修设计项目质量管理以及工程进度等方面的工作。
上诉人夏新、原审被告人俞晴为承揽恒大地产的装修设计业务，成立了新屹室内装饰设计事务所。自2010年2月始，上诉人郭磊、夏新经商议后，为让夏新中标恒大地产招标设计项目，郭磊告知夏新项目标底，并告知夏新找其他公司对招标项目进行围标。2012年，经郭磊介绍，夏新与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总工室负责人的魏勇相识后，魏勇亦向夏新提出由夏新找其他公司对招标项目进行围标。夏新听从魏勇、郭磊二人提议，经其和原审被告人俞晴安排，由夏新本人及其员工分别代理有相应资质的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招标项目进行围标。对于恒大地产南昌公司不需要采取招标的设计项目，魏勇、郭磊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便利，采取将夏新等挂靠的公司入库的方法，直接外委夏新等为代理人的公司承接。通过上述手段，夏新、俞晴中标或承接恒大地产南昌公司多个装修设计项目，给该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夏新为能长期获得郭磊、魏勇的对其承揽恒大地产南昌公司设计项目的关照，经其三人商议，由夏新从其承揽的恒大地产南昌公司的设计项目工程款或利润中按一定比例给付郭磊、魏勇。截至案发前，夏新、原审被告人俞晴共汇款人民币3469007元至郭磊及其亲属账户；汇款人民币311130.03元至魏勇账户。
2016年1月13日，上诉人夏新、原审被告人俞晴被侦查机关拘传到案；次日，侦查机关对上诉人夏新、郭磊，原审被告人魏勇、俞晴刑事拘留。
一审审理期间，魏勇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311130元；被害单位鉴于夏新、俞晴已赔偿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及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南昌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公司员工魏勇、郭磊等人利用职务之便为夏新等人所在的单位中标提供便利并收取好处费的重大嫌疑，要求立案查处。当日，南昌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并于2016年1月12日决定对夏新、漆俊贤等人串通投标案立案侦查。
2.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明2016年1月13日，夏新、俞晴被南昌县公安局拘传到案；2016年1月14日对夏新、俞晴以涉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刑事拘留，对郭磊、魏勇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刑事拘留。
3.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领导分工调整、工作岗位职责及工作流程表，证明魏勇于2009年10月入职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担任总工室结构工程师，2010年2月23日任总工室主任助理，2011年6月主持总工室工作，后转为总工室主任。2014年升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分管工程、设计以及南昌本部的四个项目。郭磊系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员工。
4.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的南昌恒大城运动中心、南昌恒大名都恒大剧场室内装修设计工程相关招投标材料，证明恒大地产集团（南昌）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开始对南昌恒大名都剧场室内装修设计、南昌恒大运动中心室内装修设计进行立项，当年3月进行资格审查，决定由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后退出）、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漆俊贤）、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夏新）、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黄某1）入围。2013年3月15日，该公司开始发标，由入围单位于2013年3月20日开始报价。最终，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南昌恒大城运动中心室内装修设计工程，工程总价510969元；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南昌恒答名都恒大剧场室内装修设计工程，工程总价345441元。郭磊、魏勇代表发包单位总工室参与上述工程招标文件会审。
5.南昌恒大城恒大剧场室内装修设计工程相关材料，证明2013年7月3日，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总工室对该项目立项。2013年7月24日，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就南昌恒大城及鹰潭恒大绿洲恒大剧场室内装修工程邀请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昌金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南昌恒大城剧场室内装饰工程，中标价格为441000元，该公司的招投标代理人为黎某。深圳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鹰潭恒大绿洲剧场室内装饰工程，中标价格为402971.45元，招标代理人为夏新。
6.南昌恒大绿洲二期1#-6#楼外幕墙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审批表、呈批报告，证明2011年5月12日、6月7日，经郭磊、魏勇提议，公司内部审批，由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作为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长期外委设计单位，联系人为夏新，合同设计费用为210000元。
7.南昌恒大绿洲综合楼（高尔夫会所）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审批表、设计合同，证明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采用组织外委设计报价方式将该工程发包，2010年2月26日，郭磊提出同意采用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报价签订合同，该工程联系人为夏新，该工程总价146000元。
8.定标审批表、南昌恒大名都办公室外幕墙石材干挂设计工程招投标材料，证明2014年8月6日，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立项，9月2日发标，邀请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夏新)、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罗某2)、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黄某1）参与投标，公司相关部门参与开标，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595200元。郭磊代表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总工室参与招标文件会审。
9.南昌恒大绿洲酒店室外幕墙装饰工程设计工程合同材料，证明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采用组织外委设计报价方式将该工程发包，2011年2月22日、3月4日，经魏勇、郭磊提议，经公司内部审批，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联系人为夏新）于2011年3月4日签订合同承接该工程，合同标的为95000元。
10.银行流水账目及相关电子数据，证明2010年2月至2015年11月，夏新、俞晴共汇款人民币346.9007万元至郭磊及其亲属账户。2012年8月至2015年11月，夏新、俞晴共汇款人民币31.113003万元至魏勇账户。
11.汇款流程图，证明经俞晴、夏新确认，由夏新等为代理人承接的恒大地产项目，工程款从发包单位支付给中标单位或者承接单位，中标单位或承接单位转账给俞晴，由俞晴部分转账给魏勇、郭磊。其中，俞晴转给魏勇30余万元、郭磊300余万元。
12.证人付某(恒大地产监察中心江西分室主任)的证言，证明从2011年11月开始，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恒大地产竞标，该三家公司互相抬高中标价格，超出行业平均价格三倍，给恒大地产造成经济损失超过300万元。另外，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投标代理人夏新、黎某、黄某1经常一起旅游，且黄某1办公地点与夏新相同,为郭磊私人住处。2011年6月郭磊向其直接上级魏勇提出改变外墙装修设计计费标准，魏勇同意，使得恒大地产费用成倍增加，但给夏新等人带来额外收入。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3月入职新屹室内装饰设计事务所，负责出图。该事务所的老板是夏新、俞晴夫妻，还有员工胡某、谭某。该事务所挂靠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该三家公司名义出图。夏新让其参与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画图工作，并让其代表该公司参与两次投标，一次中标恒大名都电影院室内设计工程，一次未中标。参与投标的所有材料都是夏新叫其签订的，到达投标现场后材料都是由夏新递交。胡某负责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图，谭某负责出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图。根据夏新安排，其、胡某、谭某分别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投标。
1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入职新屹室内装饰设计事务所，主要负责出图。夏新、俞晴是老板，工作人员有其和黄某1、胡某。该事务所挂靠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该三家公司名义出图，夏新和俞晴负责审图。其还负责到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盖出图印章。
15.证人胡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其在新屹室内装饰设计事务所工作，老板夏新负责全面工作，老板娘俞晴负责公司财务。该事务所挂靠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之后对恒大地产项目进行围标。中标之后由其和事务所其他员工出图。
1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设计总监。夏新让其代表该公司参与过恒大地产几个设计项目的投标，共四次中标，中标项目实际由夏新设计。夏新叫其去投标时告知其就算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也是由夏新来做，夏新会给其公司管理费以及缴纳税金。其每次参与恒大地产的投标的报价都是夏新告诉其，夏新说是多少他就写多少。
1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是项目负责制，公司中了恒大地产四个室内设计项目的标，项目工程款已支付了八九成，大概有一百零几万元，具体是黎某负责，其公司只收取百分之八的税金及管理费。
18.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黄某1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参与了南昌恒大名都恒大剧场室内装修设计工程投标，该工程总价464272.80元，恒大地产已经支付完毕，该公司将其中工程款399274.60元给了夏新。
19.证人罗某1(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招投标部经理)的证言，证明魏勇是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总工室负责人，郭磊是装修设计工程师。其公司总价低于20万元的设计项目直接由郭磊呈报，魏勇签字同意后再报公司领导，不需要经过招投标部门。总价高于20万的设计项目，首先由总工室立项，报公司总经理审批，再走招投标程序。夏新承接的恒大地产项目中的设计图纸质量不好，曾有一次因为质量太差依照公司规定应该从公司库中剔除，但是总工室没有剔除，总工室负责人魏勇也没有跟其说这个事。
20.上诉人郭磊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从2010年至今，其收取了夏新300多万元，是通过俞晴银行账户转来。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夏新中标恒大公建装修设计及商铺外幕墙的设计项目，获利后共同分成。其在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主管装修设计，在投标之前，他会打电话告诉夏新恒大地产项目最低价，夏新按照该价格叫新屹事务所员工黄某1、胡某、谭某分别挂靠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从这几家公司开除介绍信，利用这几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恒大地产装修项目投标，进行围标。最后不管哪家公司中标，都是夏新承揽到该工程。然后其给夏新恒大地产的参考图，夏新按照图纸的设计做项目。
为了让夏新中标，2011年其向领导汇报时，有意偏向夏新等人。从2011年始，恒大地产南昌分公司将深圳中航（夏新等人）列为恒大长期的合作伙伴，是经过了公司领导魏勇等人同意的。2011年底，江西新余剧场的投标，其告诉夏新找三个单位来参与这个项目投标，然后把价格控制好就可以，安排好了这个过程，夏新就会中标。依照这个模式，2012年至今，凡是参与恒大建筑设计投标的项目，夏新都会中标。他向领导梁主任、魏勇推荐说夏新这个单位的设计比较好，后期魏勇问起怎么一直是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夏新中标，其就说再找一家叫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过来议标，其实这两家公司投标都是夏新中标，因为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是夏新等人串标找来的单位。魏勇后来知道了这个事情，其就把夏新介绍给魏勇认识。夏新找魏勇说投标的事，他们三人会约在一起吃饭谈论该事，魏勇知道他们的操作模式，魏勇主管设计、工程口。夏新要求参与恒大项目设计，魏勇同意后利用领导地位，给夏新等人提供帮助，使夏新中标。比如2012年，夏新参与恒大公建设计时，恒大相关部门认为中航的图纸不合格准备拉黑，因他们帮忙而未除名。夏新还约了其和魏勇等人谈南昌恒大城剧场室内装修设计工程及鹰潭恒大绿洲剧院室内装修设计工程一事，夏新想让魏勇帮忙保持合作关系，会多给一部分提成给魏勇，魏勇当时答应了。之后其和魏勇负责让夏新中标恒大公建项目，夏新等人负责围标，他们共同从中获利。
恒大的很多项目计划都比较急，投标前，其会给夏新打电话，把项目的条件、图纸以QQ聊天的方式发给夏新公司员工胡某，叫其按照计划时间出项目图纸，等夏新、胡某把图纸做好后，其就要求公司议标，其实就是变相直接把项目给夏新等人做，所以每次夏新等人都会很快将图纸报给总工室。后魏勇直接找到招投标部门负责人罗某1谈中航中标的事情，罗某1迫于魏勇的压力，默许了中航继续做恒大上述两个项目。夏新等参与恒大建筑设计投标会时，其有时会在现场，投标之前夏新会问他价格，夏新等人串标、围标的事情其是知道的，其会告知价格不要太高。2011年后，夏新要其帮做前期准备工作，包括整理图纸、合同签订流程、现场跟踪服务等。
经其与夏新、魏勇商议，夏新中标后，给其总利润的40%，给魏勇总利润的10%，分成是通过俞晴的账户打给其和魏勇的。其收受夏新钱款数额，因时间长记不清，以银行流水为准。主要是俞晴通过银行转给其母亲涂香妹在南昌银行的银行卡上，另外有一部分转给其建行的银行卡，还转过一笔到其妻子在工行的账户。俞晴转给其及其母亲、妻子的资金全部是夏新给的提成，只要是俞晴从银行转给其的都是提成。其用夏新给的提成款购买了一套恒大绿洲的员工房，花费了50多万元，后来这套房子卖掉了。之后买了华润橡树湾的房子花了68万元，在恒大绿洲鹰潭跟魏勇、金某2买了两个商铺，他出了40多万元，在南昌恒大名都花费50多万买了一套员工房，购买商铺花费30多万元，在军岭朝阳花费130多万购买了一套房子。听夏新说，恒大地产给夏新结款后，魏勇经常打电话给夏新说为什么不把分成钱打给他，魏勇有时会问其夏新那边的款怎么还没有付。
21.原审被告人魏勇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恒大地产招标发包竞标最终确定中标的是由招标部经理、主管招标领导决定，但对于小金额的设计标的，由其在审批栏目中签拟同意，呈请领导审批，最终由董事长决定。其于2011年经郭磊介绍认识夏新，其收受夏新的钱因时间太长不记得了，以银行流水为准。俞晴汇给其的钱都是夏新给的好处费，夏新送钱是感谢其对承揽业务上的支持及对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招投标只有、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他只知道中航，因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前承接了大量的设计，配合状况较好，所以就选定了这家。
22.上诉人夏新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新屹室内装饰设计事务所因无设计资质于2011年挂靠深圳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新屹所员工有其和俞晴、胡某、黄某1、谭某。其因价格底承接了恒大的第一笔业务，从这个项目之后，恒大就指定其做设计业务。但恒大内部规定合同价格超过十万元的项目必须经过招投标，不能指定由哪家做，恒大公司总工室还是想指定其做这些业务。恒大总工室领导魏勇找到其，叫其配套几家公司围标，把手续做得符合恒大公司制度，于是其就找到江西利达和江西圳昌帮其围标，之后就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是郭磊也跟其说过找几家单位配套以下，到时他再给我报个底价，运作一下，保证其中标。为感谢和继续获得魏勇、郭磊在承揽业务方面的帮助，其通过俞晴转账给郭磊及亲属300余万元，给魏勇30余万元。具体数额以银行流水为准。魏勇系2013年7月后开始串通投标。
23.原审被告人俞晴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是新屹室内装饰设计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由其与丈夫夏新共同经营。事务所有员工胡某、黄某1、谭某负责做图纸。该所因无设计资质挂靠深圳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与技术相关的事由其丈夫夏新负责，其负责管帐和一些杂事。从2009年至今，新屹室内装饰设计事务所挂靠新屹室内装饰设计事务所承接了恒大地产很多项目，价格从几千元到几十万元不等，总价约一千万元，尚有400万的设计费未支付。2010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郭磊，魏勇与夏新商议，由郭磊、魏勇帮助夏新中标或者承接恒大地产集团相关业务，其和夏新从承接的设计费或利润中提取40%给郭磊作为好处费，共汇款人民币300多万元至郭磊及其妻子、母亲的账户。2012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其和夏新从中标、承接的业务金额或利润中提取10%给魏勇好处费，共汇款人民币30多万元至魏勇账户。送给郭磊、魏勇的钱款数额以银行流水为准。因郭磊、魏勇能利用自己职权上的便利协调承接恒大地产工程，郭磊还会协调设计图纸与工地现场之间的矛盾，所以给他们好处费。恒大地产合同招标时，其知道挂靠公司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圳昌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利达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围标时由其方代表深圳中航，黄某1代表江西利达，圳昌公司的老板自己派人去，三家报价由其和夏新定，中标后由夏新做。郭磊画过图纸，不过画图纸钱是另外支付的，和好处费没有关系。
24.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2016年3月16日，该公司出具谅解书称夏新、俞晴帮助挽回部分损失并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对其二人涉嫌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二人从轻处罚。
25.南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南昌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2日对夏新等人涉嫌串通投标罪立案侦查，1月13日9时传唤夏新、喻某接受讯问，该二人在侦查人员未掌握证据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向魏勇、郭磊行贿事实，当日18时，侦查机关传唤魏勇、郭磊接受讯问，二人对其受贿事实予以供认，同日对夏新、俞晴、魏勇、郭磊刑事拘留；讯问时仅有侦查人员在场，依法进行。
26.退赃票据，证明原审被告人魏勇亲属代为退缴赃款31.113万元。
27.常住人口信息表四份，证明上诉人郭磊、魏勇，原审被告人魏勇、俞晴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认证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郭磊的辩护人二审庭审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人胡某的当庭证言是否采信的问题，以及所提恒大地产集团监察室人员参与对郭磊的讯问，对其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问题，经查，上述证据材料大部分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一审法院未予以采信；二审庭审时，出庭检察员围绕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了具体的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依法不应采信。出庭检察员的质证意见于法有据，且与本案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其他证据相符，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对于上诉人郭磊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夏新及其辩护人所提郭磊、夏新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串通投标罪是指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列举的建设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并非对需要招标项目范围的限制；第十条又规定招标分为公开招标和邀请招标。本案中，恒大地产南昌公司为了公司经营需要，根据招投标法律规定及公司制度，对相关装修设计项目按照既定流程组织招投标活动，属于典型招标。上诉人郭磊、原审被告人魏勇为确保夏新能承接恒大地产招标项目，指使夏新找其他有资质的公司对项目进行围标，夏新本人及其设计事务所的员工分别代理相关公司参与投标，造成形式上为多家公司投标，实质是该招标活动不存在竞争，夏新等完全可以控制招标结果，由其中标。因此，夏新等的行为侵害了串通投标罪所保护的法益，即招标单位及其他潜在投标人的合法利益。通过上述手段，夏新、俞晴中标恒大地产南昌公司的多个设计项目，中标项目金额远超200万元追诉标准。因此，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郭磊、魏勇与夏新系串通投标共同犯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郭磊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从一审判决认定郭磊收受贿赂数额中扣除郭磊单独承接的非恒大地产设计项目收入以及为案涉项目提供服务的合理报酬，其受贿金额为83.37万元；以及上诉人夏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夏新向某磊行贿346.900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扣除两人合作承揽的非恒大地产设计项目所得，以及郭磊为夏新提供业务服务的合理报酬，夏新向某磊行贿数额为63.965189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银行流水，上诉人郭磊、夏新及原审被告人俞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按照夏新与郭磊商议的对恒大地产南昌公司项目所得分配比例，俞晴向某磊及亲属转账达346.9007万元，该数额即为行受贿数额。郭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款项中有部分是郭磊单独或与夏新共同承接非恒大项目的业务收入，但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事项。至于','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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