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冀0306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绍辉，男，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秦皇岛市。2016年5月20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转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转逮捕。2017年1月22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君娜，河北王君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国丽，女，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秦皇岛市。2016年7月27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转逮捕。2017年1月22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凤霞，河北凤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占军，男，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河北省秦皇岛市。2016年7月27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淑芬，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绍辉、朱国丽、卢占军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绍辉、朱国丽、卢占军及辩护人王君娜、朱凤霞、周淑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石绍辉从高某（另案处理）处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购进沃尔塞牌（根动力）复合肥，以每吨2600元的价格将沃尔塞牌（根动力）复合肥销售给抚宁区大新寨镇牛兰甸供销社的陈某115吨，销售金额39000元；以每吨2200元的价格将沃尔塞牌（根动力）复合肥销售给抚宁天美农资经销处朱国丽52吨，销售金额114400元。被告人朱国丽购进沃尔塞牌（根动力）复合肥后，又加价销售给被告人卢占军等人，销售金额为13万元。其中卢占军购进26吨，自己使用1吨，剩余25吨均加价销售给茶棚乡等地的农民，销售金额7万余元。经鉴定沃尔塞牌复合肥为不合格产品。2.2016年被告人石绍辉从李某（身份不详）处以每吨1400元价格购买卓丰牌果树黄金钾肥，以每吨1800元价格销售给抚宁农华种子销售部的王某18吨，销售金额14400元，经鉴定：卓丰牌果树黄金钾肥为不合格产品。3.2016年3月28日，抚宁区市场监督局执法人员对被告人石绍辉位于抚宁区抚宁镇朝阳小区内的十个厂家生产的化肥进行查扣，除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生产的氨基酸型缓释肥为合格产品外，其余均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共计13.99吨。综上，被告人石绍辉销售伪劣化肥金额为167800元，另有未销售出去的劣质化肥13.99吨；朱国丽销售伪劣化肥金额约为13万元；卢占军销售伪劣化肥金额约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田某等人的陈述，物证劣质化肥及空化肥包装袋，化肥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石绍辉、朱国丽、卢占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石绍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销售给陈某1的价格是每吨2200元，不是每吨2600元。销售给朱国丽的具体数量记不清了。
辩护人王君娜主要提出：1.石绍辉销售给陈某1的价格是每吨2200元，不是每吨2600元；2.销售给朱国丽的数量是10吨，不是52吨；3.销售给王某1的果树黄金钾肥8吨的销售数额、未销售的不合格化肥13.99吨，均不符合立案追诉标准，不应追诉；4.被告人石绍辉主动到案，认罪态度好，应认定其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石绍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国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2015年至2016年其从石绍辉处进过两种沃尔塞牌（根动力）复合肥，一种标示19-8-26，另一种标示16-8-24，其销货清单上都记录为根动力没有区分，具体数量记不清了。
辩护人朱凤霞主要提出：1.本案的检测报告不宜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采信。本案的检测报告不是鉴定意见，检测报告不是由公诉机关委托的，本案的检测机构是否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值得商榷，检测报告没有按照产品的外包装的标准进行检测，取样未经各被告人确认，被检测的产品与被告人朱国丽的进货账本不具有关联性。2.没有证据证明朱国丽在经销含黄腐酸钾根动力复合肥时主观上是明知的，主观犯意不具备。3.抚宁区区域范围内销售含黄腐酸钾根动力复合肥不仅仅是朱国丽和石绍辉，朱国丽的销售账不能证明销售的根动力品牌泛指含黄腐酸钾根动力复合肥，卢占军供述的数额及卢占军销售的数额、朱国丽直接销售的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朱国丽销售数额的证据，石绍辉仅销售给朱国丽10吨。本案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证明朱国丽经销的化肥达到犯罪程度。本着疑罪从无原则，建议依法宣告朱国丽无罪。
被告人卢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应将农户提交的16-8-24的根动力复合肥化肥袋数量从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数额中予以扣除。
辩护人周淑芬主要提出：1.仅从农户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化肥袋子和农户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农户处的根动力高钾肥的唯一来源途径是从卢占军处购买。2.公安机关在侦查时没有组织农户对卢占军进行辨认，应结合卢占军提交的账册和农户提交的化肥袋子共同作为认定卢占军销售金额的依据，按此统计卢占军的销售金额为29340元。卢占军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销售化肥的数额没有达到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数额，故不构成犯罪。假如卢占军的行为涉嫌犯罪，考虑其情节极其轻微，社会危害性极小，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卢占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江苏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化肥注册商标为“沃尔塞”，其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欢墩镇李小湾村，法定代表人为关道玲，实际经营者为臧某（二人系夫妻关系）。江苏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化肥包装袋系由臧某委托孙某联系印制。2013年之前江苏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曾与高某（另案处理）存在过化肥销售业务。江苏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初停止生产。之后孙某将该公司库存的500条“沃尔塞”牌化肥包装袋（标注根动力硫酸钾型总养分≥48%N-P2O5K2O16-8-24，以下简称“根动力16-8-24硫酸钾肥”）卖给高某。2013年至2015年高某向被告人石绍辉销售“根动力16-8-24硫酸钾肥”。2016年开始高某从山东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化肥原料，灌装化肥包装袋（该化肥以下简称“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并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向石绍辉销售。该“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包装袋上标注的公司名称、地址、品牌均与“沃尔塞”牌（“根动力16-8-24硫酸钾肥”）化肥包装袋相同，关于成分及含量内容标注为“硫酸钾型含黄腐酸钾总成分≥53%N-P2O5HAK19-8-26”。该“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经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其中钾（K2O）的质量分数为不合格，总养分（N+P2O5+K2O）的质量分数为不合格。另“根动力16-8-24硫酸钾肥”未经过检验。
被告人石绍辉在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朝阳小区1幢4号其父母住所的下房无证经销化肥。2016年石绍辉将“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以每吨2200元的价格销售给大新寨镇牛兰甸供销社的陈某115吨，销售金额33000元，销售给抚宁天美农资经销处的被告人朱国丽43.65吨，销售金额96030元。
被告人朱国丽实际经营抚宁天美农资经销处，自2013年起从石绍辉处购进并经销沃尔塞牌“根动力16-8-24硫酸钾肥”。2016年起朱国丽开始经销“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其中以每吨2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卢占军23.15吨，张某18吨；以每吨260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26吨，张彦杰2吨，杨某0.5吨，赵某清1吨；以每吨3000元价格销售给党某1、党某2、党某3、党某4合计3吨。以上合计43.65吨，销售金额合计111575元。
被告人卢占军系化肥、种子个体经营户，2015年开始从朱国丽处购进并经销沃尔塞牌“根动力16-8-24硫酸钾肥”。2016年开始从朱国丽处购进“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除自己使用1吨外，以每袋135元至165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茶棚乡等地的农民计22.15吨，销售金额合计66655元。
2.2016年被告人石绍辉从李某（身份不详）处以每吨1400元价格购买卓丰牌果树黄金钾肥，以每吨1800元价格销售给抚宁农华种子销售部的王某18吨，销售金额14400元，经秦皇岛市抚宁区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检验，卓丰牌果树黄金钾肥为不合格产品。
3.2016年3月28日，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局执法人员对被告人石绍辉位于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朝阳小区经营场所内的10个厂家生产的化肥进行查扣。经秦皇岛市抚宁区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检验，美国远东亚华化工有限公司的复合肥料（硫酸钾型果树专用肥）、青岛米盛化肥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掺混肥料等8个品牌的化肥均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共计13.99吨。
综上，被告人石绍辉销售伪劣化肥金额为143430元，另有未销售的劣质化肥13.99吨；朱国丽销售伪劣化肥金额为111575元；卢占军销售伪劣化肥金额为66655元。
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石绍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了案件的来源情况。
2.营业执照及查询单证明卢占军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经营化肥、种子零售业务的基本情况。营业执照查询单证明马涛（被告人朱国丽之子）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经营化肥、种子零售等业务的基本情况。
3.《农业生产资料市场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载明农资经营者应当建立健全索证索票制度，在进货时应当查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向供货商索要具备法定资质的质量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原件、复印件，以及门口发票或者其他销售凭证等相关票证。证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对农资经营者的经营行为明确规定了索证索票制度。
4.全国肥料和土壤调理剂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关于对复合肥料配合式如何适用的函的回复证明“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氧化钾含量的检测结果为0.31%，属于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包装袋应标注“GB15063-2009”，但未见标注。“总成分≥53%”，用“总成分”混淆“总养分”，并将其他化合物计入总养分，属于“错误的、引起误解的或欺骗性的方式描述或介绍肥料”，包装标识不符合强制性标准规定。
5.连云港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核查企业标准是否有效、合法的复函证明江苏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企业产品标准Q/370285HKB001-2015《含黄腐酸钾复混肥》未经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也未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上自我声明公开。
6.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石绍辉、陈某1案的卷宗材料：⑴对石绍辉作出的实行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现场笔录、（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等材料，证明经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石绍辉在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朝阳小区1幢4号场所的化肥经营处进行检查，决定对其经销的硫酸钾型果树专用肥、硝钾钙锌果树专用肥等10个品种的化肥及封口机、空包装袋等物品予以扣押。⑵对秦皇岛市抚宁区大新寨镇石家沟村石某家的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及监督检查抽样单、检验报告等材料，证明石某从王某1经营的抚宁县农华种子经销部购买的北京市卓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果树黄金钾肥40袋，为不合格产品。⑶对抚宁县农华种子经销部王某1的询问笔录、实行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场所、设施、财物）清单、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现场笔录等材料，证明王某1从石绍辉处以每吨1800元购进的北京市卓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果树黄金钾肥8吨，为不合格产品。部分销售给石家沟村张立军等人，剩余部分予以扣押。⑷对秦皇岛市抚宁区大新寨镇牛兰甸供销社陈某1的现场笔录、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询问笔录、查扣物品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等材料证明陈某1从石绍辉处以每吨2600元购进的“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15吨，为不合格产品。大部分已销售给附近村民，剩余部分予以扣押。
7.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鉴定聘请书，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监督检查抽样单，检测、检验、鉴定委托书，检验合同单证明由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委托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取、抽样并委托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进行了检验。
8.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石绍辉经营的化肥进行扣押的（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照片证明经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石绍辉在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朝阳小区1幢4号场所的化肥经营处扣押的10个品牌的化肥进行了检验。
9.朱国丽的销货清单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朱国丽销售根动力化肥合计86.45吨，其中2016年销售73.05吨，销售金额合计216910元。销货清单记载：2016年以每吨2500元销售给卢占军47.05吨，张某18吨；以每吨260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26吨，张彦（颜）杰2吨，杨某0.5吨，赵红（洪）清1吨。
10.2015年、2016年石绍辉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石绍辉与高某之间存在频繁较大数额的资金往来。
1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明、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其他书证证明了被告人的到案及有无犯罪前科等相关情况。
（二）物证
1.2016年4月8日朱国丽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销售的“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包装袋及内装化肥7斤，化肥袋上标示内容为：复合肥料根动力多酶双钾型（硫酸钾型含黄腐酸钾）总成分≥53%N-P2O5HAK19-8-26，（苏）XK13-001-00204苏农肥（2010）准字0120号，净含量50公斤，美国独资沃土（赣榆）肥业有限公司，地址江苏赣榆欢墩工业园。
2.农户提交的化肥包装袋400余条，证明“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已被农户购买并使用。
（三）鉴定意见
1.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明名称为沃尔塞牌（根动力）复合肥，包装袋上标称“（硫酸钾型含黄腐酸钾）总成分≥53%N-P2O5HAK19-8-26”送检产品，即“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其中钾（K2O）的质量分数为不合格，总养分（N+P2O5+K2O）的质量分数为不合格。
2.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报告，证明：⑴美国远东亚华化工有限公司的复合肥料（硫酸钾型果树专用肥）不合格；⑵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掺混肥料（氨基酸型缓释肥）合格；⑶青岛米盛化肥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济宁大地化工有限公司）掺混肥料不合格；⑷北京卓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复合肥料（长效果树追肥）不合格；⑸北京金鸿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复合肥料（硫酸钾型果树专用肥）不合格；⑹辽宁嘉吉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复合肥料完美搭档土壤调理剂不合格；⑺北京金地肥业有限公司复合肥料（果树专用肥）不合格；⑻北京市天地丰肥业有限公司复合肥料（果树追肥王）不合格；⑼江苏嘉特利肥业有限公司复合肥料（硫酸钾型）不合格。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相某（江苏省赣榆县欢墩镇李小湾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我从2001年开始任村长一直到现在，当年沃土肥业在我村成立、征地，都是经我手。沃土肥业是2003年由山东临沂市临沭县一个姓郇的人建厂，在经营了五六年之后转包给了臧某。臧某在经营了四五之后因效益不好，约2010年开始就一直停产到现在，再也没有生产。沃土肥业生产的化肥叫沃尔塞。
2.证人臧某（沃土肥业有限公司经营者）的证言：我有两家化肥厂，2005年买下的“赣榆嘉特利肥业有限公司”，商标是“嘉特利”，2010年停业了。2009年从山东临沭人郇恒专手又买下一家“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商标是“沃尔塞”，含量是N-
H-K：15-15-15，还有15-15-10的，后来经营到2014年，因为状况不好所以就不干了。厂子注册是我妻子关道玲的名字，没有注销也没有变更，相关手续在我家里。这两个厂都是我实际经营。嘉特利厂是我和孙某两个人的，我负责生产，他负责销售。沃土肥业实际经营是我自己，和孙某没有关系。但沃土的肥孙某也帮忙卖。沃土肥业没有生产过含黄腐酸钾的“沃尔塞”牌复合肥。高某父子是经营化肥的，不是厂子的业务员。2013年高某销售过“沃尔塞”牌复合肥。2013年之后我没有卖给过高某“沃尔塞”牌复合肥。在不久之前打过电话给我，说河北省的公安机关要调查肥料的事，让我把这件事给担下来。听说过黄腐酸钾这东西无法检测，在肥料中使用或在包装袋上印这种字样，就是混淆概念，让消费者一看以为含钾高而愿意购买。但这种东西是否有效不知道。经其辨认照片上的化肥包装袋上用的商标“沃尔塞”和厂名、厂址都是沃土肥业公司的，但是含量以及成分不是，其没有生产过含黄腐酸钾的化肥。
3.证人孙某的证言：2005年我在临沭边上的江苏赣榆建了“赣榆嘉特利肥业有限公司”，2005年底转卖给臧某，我占25%股份。厂子在临沭县有办事处，我主要在办事处这边销售，臧某负责厂子。厂子法定代表人是刘平安，是臧某妹夫，就是挂个名。2012年嘉特利厂就不生产了。2009年臧某又和别人买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2013年就不生产了。嘉特利的品牌是“威特利”，不是“嘉特利”，沃土肥业的品牌是“沃尔塞”。沃土肥业的化肥袋子是我联系山东新亚塑编有限公司生产的。2013年底厂子停产后剩下的化肥袋子我卖给高某500条16-8-24的袋子。沃土肥业没有生产过含黄腐酸钾的复合肥。
4.证人高某的证言：约2010年我和石绍辉在化肥销售网上开始联系。后来在2011年开始向石绍辉供货，当时都是有机肥、生物肥，后来陆续有各种肥料。到了2016年石绍辉跟我联系，说秦皇岛市抚宁这边高钾肥料价格比较高，不好推广，含黄腐酸钾的肥料成本低，可能会好卖。目前化肥行业对黄腐酸钾还没有形成一种统一的共识，国家对此也没有明确的规定。黄腐酸钾可能含一点钾。我就开始向石绍辉供应这种肥料，品牌是“沃尔塞”，含量是19-8-26，是由江苏省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持有并使用。我是2008年开始在这个化肥厂做业务员。厂子的实际负责人叫臧某，法定代表人不是他的名字，好像是他老婆。厂子还有一合伙人叫孙某，是山东人。臧某还有另一家化肥厂叫“嘉特利”肥业，沃土被买下来后由于设备问题只是偶尔生产，大部分是从嘉特利厂生产的。后来这两个厂子相继出现问题，不能正常生产了。我为联系住客户，2016年一二月份我给了孙某1200元买了300个化肥口袋。后来我用这种包装袋在临沂市罗庄区天邦化工厂灌装了这种含黄腐酸钾的化肥，销售给了石绍辉。2016年之前我还卖给石绍辉另一种“沃尔塞”的化肥，含量是16-8-24，是“嘉特利”厂生产的高钾肥，上面明确标注N-P205-K20，总养分≥48%。在外观上与19-8-26的肥基本一致，只是在含量和总养分处有区别，别的诸如品牌、厂址等都是一样的。2015年我卖给石绍辉沃尔塞肥有30至40吨。总养分≥48%，氮、磷、钾16-8-24的复合肥是沃土肥业生产的，2015年年前年后发的货。2016年我共卖给石绍辉含黄腐酸钾的沃尔塞肥25吨，总成分≥53%，氮、磷、黄腐酸钾19-8-26。是从山东天邦化工有限公司灌装的，2016年年前年后发的货。天邦化工我和王玉艳联系，我说要什么含量的复合肥，她生产出来之后，我带着化肥袋子到她那儿去灌装、封口，装车直接运到抚宁。我把钱打到王玉艳女儿张嫣然的银行卡上1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两车的原料款。含黄腐酸钾的沃尔塞牌复合肥19-8-26化肥袋子是化肥厂的袋子，上面的标识含量是我自己找人印的。经其辨认包装袋照片，16-8-24的沃尔塞牌复合肥是沃土肥业生产的，是2015年年前年后发的货；含黄腐酸钾的沃尔塞牌复合肥是天邦化工灌装的，是2016年年前年后发的货。
5.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山东天邦化工有限公司从事内勤工作。高某在我公司购买过原料，是经老板王玉艳办的。我们公司与高某之间签订有《半成品、处理品销售合同》。我知道另外有25吨的原料，含20%的氮和10%的磷。
6.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认识孙某，他是嘉特利肥业有限公司的老板，他厂子的化肥袋子从我们新亚塑编包装厂生产。通过查询出库单最后一次为孙某生产“沃尔塞”牌化肥袋是2014年3月27日生产4377条，单价是2.75元。
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3月29日抚宁市场监督管理局来了几名工作人员到我经营的供销社，对我正在经销的化肥进行检验抽样。其中一种江苏产的沃尔塞牌复合肥是从抚宁的石绍辉手进的。今年正月我以每吨2600元的价格进了15吨沃尔塞牌复合肥，是石绍辉用车送来的。我陆续卖出有12吨多，还剩2吨多。
8.证人陈某2（卢占军的妻子）的证言：卢占军卖肥有营业执照，进货是给朱国丽打电话，朱国丽开清单，清单上有进货价格。卢占军下庄卖根动力化肥是140元一袋，如不给现钱，那就是150元一袋。
9.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从抚宁老石家（石绍辉）分几次进过果树黄金钾肥，每次进多少不记得了，进价是每吨2000元。这些主要卖到大新寨镇石家沟村了。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和王某1早就认识，今年正月王某1向我推荐黄金钾肥，说是钾的含量高对果树好，产地是北京的每袋80斤，王某1每袋卖我110元。我一共陆续卖有10来吨。因为我有病，都是我小舅子陈某3联系卖的，除了陈某3留1吨，其余都卖给石家沟村民了。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姐夫张某3卖化肥，我帮助他送货。我联系过我表哥石家沟村的石中林，通过石中林卖了有130多袋，每袋125元。我自己家使用20袋。这化肥是北京产的，商标是“卓丰”，每袋是40公斤，是抚宁王某1给送的货。
12.证人石某的证言：我在抚宁王某1处买了果树黄金肥，是北京卓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我买了40袋，每袋125元，总共花了5000元。我使用了20袋，王某1收回了20袋。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今年在种大棚西红柿时需要化肥，我和我村总共三户去抚宁的朱国丽店里，朱国丽给我介绍这种名字叫根动力的复合肥，总含量是53，朱国丽建议我买根动力高钾肥，含两种钾，适合西红柿。后来我们三家就买了10袋化肥，每袋140元进的，当时进肥时朱国丽记账了，以她账上的价格为准。
2.被害人赵某（红）清的陈述：我听别人提起过说根动力肥是高钾肥，钾的含量26。我去朱国丽的化肥店，朱国丽给我介绍是高钾肥，适合果树，后来就买了1吨根动力复合肥，进价朱国丽账上有价格，以她的账为准。我进的肥零卖了，每袋175元卖的。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我是卖化肥的，今年开春的时候我和我姐、我姨夫在朱国丽处一共买了8吨根动力肥，其中我买了2吨，他们各买了3吨，2500元一吨买的。我们买肥时朱国丽给我们推荐这个肥是高钾肥，肥的总成分是53。
4.被害人张某4（彦）杰的陈述：今年四月份我从朱国丽那儿进了2吨根动力化肥，2600元一吨进的。根动力化肥的厂家是江苏省赣榆欢墩工业园，根动力含量是19-8-26。
5.被害人党某1的陈述：我和几个亲戚在抚宁天美农资经销处购买钾肥，卖化肥的那个50左右岁的妇女向我们推荐根动力肥是高钾肥，含钾量是26%，每袋100斤，价格是150元。我们买了3吨多。当时应该有出库单，卖化肥的应该有底联，上面写的谁名字记不清了。这些化肥种地用了，现在家里还剩下5袋。
6.被害人党某2的陈述：今年开春的时候，我和党某1、党某4、党某3一起到抚宁天美农资经销处买化肥。老板朱国丽给我们介绍根动力复合肥，说是高钾肥，种花生、白薯、果树什么都好，我们四人一共买了3吨根动力复合肥，每吨3200元。
7.被害人党某3的陈述：2016年开春快种地了，需要购买化肥，我家还有附近的党某2、党某4、党某1我们几家商量一起去买化肥。在老大集附近的天美农资经销处，卖肥的是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她当时给了我们名片，上面写的是朱国丽。她向我们推荐了根动力肥说是高钾肥，适用花生、白薯使用。后来我们就买了，我买了2袋，多少钱一袋不记得了。别人买多少我没注意。
8.被害人党某4的陈述：2016年开春快种地了，需要购买化肥，我家还有附近的党某2、党某3、党某1我们几家商量一起去买化肥。因为去年我在朱国丽那里买过化肥。朱国丽的化肥店在老大集附近，叫天美农资经销处。今年我们就又到朱国丽的化肥店，朱国丽向我们介绍一种叫根动力的肥，说是含钾量高，适合花生、白薯、果树使用。我买了8袋，每袋160元。别人家买了多少，我没在意。化肥的商标是沃尔赛，N-P-
K含量赛分别是19-8-26，总量是53%，厂址是美国独资沃土（赣榆）肥业有限公司。
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今年开春的时候，我从抚宁老大集南门朱国丽的化肥门市进过化肥，朱国丽说根动力是高钾肥，我陆续从她那儿进了有五六吨根动力复合肥，产地是江苏的，总含量是53，分别是19、8、26，2600元一吨进的，我家用了10多袋，剩下的都陆续的卖了。
10.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背阴铺村的卢占军开着三马车进村推销化肥，向我们介绍说他的肥是好肥，高钾肥，效果好，价钱低，我们就信了，我家花165元买了一袋根动力肥，含量为53%的那种。我买肥时卢占军那里没有含量是48%的根动力肥。
11.被害人马某、田某、王某4、马来、卢景胜、马永明、马东旭、张桂兰、陈利、王金昌、卢艳芬、郑东艳、王益伟、李志军、袭连成、林怀贵、王蕊君、李文明、林忠波、胡桂侠、李金生、隋玉春、孙桂英、章艳敏、王秀梅、李秀梅、郑东侠、李志华、陆凤兰、白义、郝泽海、马永国、马秀华、马汉有、王凤荣、王永良、马东良、王春宁、李素艳、郝学志、郝泽芳、张玉玲、郝景科、马永财、郝印书、马义、马汉元、郝学昌、郝泽江、白良文、李素玲、郝景春、马汉义、郝素先、卢占起、马忠义、卢占英、孙志华、鲁天燕、刘桂兰、白良华、卢占富、卢学军、郝泽贵、李洪全、张素兰、赵小飞、李中惠、林子臣、李银华、郑秋生、胡满军、林国山、林洁、林子良、李荣玉、胡满华、冯秋江、张海侠、冯国安、李春英、冯佑廷、冯爱廷、冯国英、冯国锋、王瑞英、程丽娟、纪忠成、肖翠娥、陈艳波、苏万民、苏万海、薛秀英、付云华、陈萍、樊玉芬、王艳敏、苏洪旺、王秋民、徐素香、苏万臣、曹翠仙、隋玉侠、肖秀娟、马云英、曹玉梅、郑艳琴、暴学伟、吴玉荣、张春华、高长海、王素艳、李文国、陈君华、胡秀娟、王文韬、陈玉兰、张小红、王玉丰、胡宝礼、张小玲、郝桂芬、胡桂华123人的陈述证实2016年开春从卢占军处买过根动力化肥，高钾肥，每袋50公斤，价格为135元至160元不等，共442袋。其中54人提交了票据，其中120人提交了化肥袋子计373个，袋子上写的含量19-8-26，总成分≥53，厂家是美国独资沃土（赣榆）肥业有限公司。合计22.1吨，金额66490元。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石绍辉的供述：我经营化肥有五六年了，没有手续，库房就是我妈家的下房，我不在时我父母帮我看着。几年前高某来推销化肥我们认识的，开始他给我介绍的是有机肥，2015年他给我推荐沃尔塞，2016年又给我推荐沃尔塞。沃尔塞是从江苏的一个厂家进的，这化肥没有检验报告，去年的价钱比今年的贵，去年的含的是氧化钾24%，今年含的是黄腐酸钾。沃尔塞每','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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