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秀刑初字第596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珂珂，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1161990********，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刘店村刘家头。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巍，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志海，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恒，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1161990********，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刘店村刘家头。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存钎，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晨飞，曾用名蒋茹飞，男，1995年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4111995********，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陡门村马泾港西26号。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菲，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小力，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1161994********，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高庙村儒门咀52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冬子，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新苗，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11821985********，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北川路38号272室。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恩，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文桥，男，1995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1161995********，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天河街余家巷22号。因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潍丞，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5］574号起诉书、秀检公诉刑追诉［2015］3号及秀检公诉刑追诉［2016］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胡珂珂、胡恒、蒋晨飞、熊小力、柳新苗、余文桥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6日、12月8日、2016年7月27日分别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余文桥提出申请，经本院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汤潍丞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苑、徐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珂珂、胡恒、蒋晨飞、熊小力、柳新苗、余文桥及辩护人魏巍、金志海、汤存钎、郑菲、汤冬子、唐恩、汤潍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胡珂珂、胡恒、蒋晨飞、熊小力、柳新苗、余文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珂珂、胡恒、柳新苗涉及金额610000元，被告人蒋晨飞涉及金额585000元，被告人熊小力涉及金额510000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余文桥涉及金额100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晨飞、熊小力、柳新苗、余文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珂珂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恒、蒋晨飞、柳新苗、余文桥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胡珂珂、胡恒、蒋晨飞、熊小力、柳新苗、余文桥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胡珂珂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珂珂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已退清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惟辩称其并非公司老板，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恒在公司授意下行骗，违法所得归公司所有，仅获得工资及少量提成，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胡恒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晨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建岳被骗的300000元中100000元所对应的证书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蒋晨飞已被刑拘；被害人徐新光被骗的90000元中50000元所对应的“中国诚信应用证书”并非被告人蒋晨飞所作，不应计入被告人蒋晨飞的犯罪金额，故被告人蒋晨飞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435000元；被告人蒋晨飞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能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小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小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能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柳新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新苗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文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文桥是从犯，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3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蒋晨飞在嘉兴天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商务二部任业务员期间，伙同该公司其他人员从网上寻找拥有关键词的被害人，虚构有人高价向被害人购买关键词、关键词转让必须要有“诚信认证”、“流量开发”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相关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该公司商务部某业务员电话联系被害人王旭，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中国白酒”，由该公司商务二部经理朱富贵（另案处理）冒充买家，该公司商务二部经理明道通（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蒋晨飞与被害人王旭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旭诚信认证费用15000元。
2、2014年7月，该公司商务部二部业务员余爱丽（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被害人梁力平，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招商加盟”，由商务部一部业务员谢杭建（另案处理）冒充买家，被告人蒋晨飞伙同商务部二部业务员车俊吉（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梁力平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梁力平流量开发费60000元。案发后，同案犯已退赔被害人梁立平27000元。
（二）2014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胡珂珂系武汉商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期间授意任该公司业务经理被告人胡恒，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熊小力、余文桥，该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柳新苗等人通过网上寻找拥有“关键词”的被害人，以该公司名义电话联系被害人，虚构有买家要高价购买其“关键词”，由该公司他人冒充买家联系被害人，诱使其到该公司办理“关键词”转让手续。在办理“关键词”转让手续过程中，虚构关键词转让必须要有“版权证书”、“资源整合证书”、“政府补贴证书”等要求，诱使被害人委托武汉商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关键词”的“版权证书”、“资源整合证书”等，再由被告人柳新苗联系被告人蒋晨飞等人制作，从而骗取被害人相关费用，共计61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被告人胡恒、熊小力电话联系被害人施亚芳，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遥控插座”，骗取被害人施亚芳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通过QQ联系被告人蒋晨飞，要求其制作“过户代码证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施亚芳20000元。
2、2014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胡恒、熊小力电话联系被害人王建岳，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中国金属制品”，骗取被害人王建岳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通过QQ联系被告人蒋晨飞等人制作“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资源整合证书”，先后骗取被害人王建岳共计300000元。其中，被告人蒋晨飞经柳新苗联系，制作了“资源整合证书”，骗取被害人王建岳200000元。
3、2014年7月，被告人胡恒、熊小力电话联系被害人徐新光，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中国矿业”，骗取被害人徐新光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通过QQ联系被告人蒋晨飞等人制作“政府补贴证书”、“中国诚信应用证书”，先后骗取被害人徐新光共计90000元。其中，被告人蒋晨飞经柳新苗联系，制作了“政府补贴证书”，骗取被害人徐新光40000元。
4、2014年8月底至9月初，被告人胡恒、熊小力电话联系被害人尚磊，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中国花卉”，骗取被害人尚磊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通过QQ联系被告人蒋晨飞，要求其制作“资源整合证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尚磊100000元，后因被害人识破骗局经讨要退回70000元。
5、2014年12月，被告人胡恒、余文桥等人电话联系被害人江明，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医药原料药”，骗取被害人江明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联系他人制作“评估测试报告”，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江明100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晨飞处扣押电脑主机二台。
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胡珂珂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珂珂退赔赃款500000元，被告人蒋晨飞退赔赃款58000元，被告人柳新苗退赔赃款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珂珂、胡恒、蒋晨飞、熊小力、柳新苗、余文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工商登记资料、过户代码证书、过户代码确认书、中国政府合作运营单位推荐书、资源整合证书复印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网络安全认证复印件、pos机签购单复印件、对账单、合作终止协议、证明、证书、中国诚信应用证书、存款凭条、智能终端评估测试服务代理协议、中国互联网软件测试中心测评报告、转账凭条、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快钱支付清算单、收据、网络推广协议书、信息名址注册及信息服务合同等书证，证人王渊、谢杭建、车俊吉、余爱丽、明道通、朱富贵等人证言，被害人施亚芳、王建岳、徐新光、尚磊、江明、王旭、梁力平陈述，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被告人胡恒及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恒作为部门业务经理，对其部门进行管理，并根据部门犯罪金额分得赃款，故应对其所管理部门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作用不属次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晨飞辩护人提出蒋晨飞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435000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晨飞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第三节犯罪事实中仅为被害人王建岳、徐新光制作了“资源整合证书”及“政府补贴证书”，该情况与被告人柳新苗供述能相互印证，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蒋晨飞在上述两节犯罪事实中制作了其他虚假证书。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珂珂、胡恒、熊小力、柳新苗、蒋晨飞、余文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珂珂、胡恒、柳新苗涉及金额610000元，被告人熊小力涉及金额510000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蒋晨飞涉及金额435000元，被告人余文桥涉及金额100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珂珂、胡恒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熊小力、柳新苗、蒋晨飞、余文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珂珂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恒、柳新苗、蒋晨飞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文桥归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但其及被告人熊小力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珂珂、柳新苗、蒋晨飞能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蒋晨飞、柳新苗、余文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珂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6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胡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25年1月7日止。）
三、被告人蒋晨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熊小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五、被告人柳新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余文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二台，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退赔款588000元，发还被害人施亚芳20000元、王建岳300000元、徐新光90000元、尚磊30000元、江明100000元、王旭15000元、梁立平3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琦
人民陪审员 蒋汉美
人民陪审员 骆惠龙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卢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