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10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良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炎帝社区欧江路状元府第16号。
法定代表人：彭凯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祥，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武文，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琳，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原审被告：唐箩，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上诉人湖南良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林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军及原审被告唐箩、王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林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将本案移送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管辖；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建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系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陈建军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工程劳务承包费、计时工资、押金、临建设施一次性包干补偿费等费用，并非单一的劳务报酬，而是状元府第2、3、4、5幢泥工主体工程所有的费用，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施工建筑面积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建筑面积为77796平方米，与良林建设公司中标的建筑面积76758.07平方米有出入，明显有损良林建设公司的利益。（三）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军与王琳等人的结算具有法律效力系错误的。本案陈建军施工的工程尚未竣工且存在结构板开裂，渗水严重等质量问题，陈建军并未积极配合施工方处理，导致工程验收进度拖延，根本不具备结算的条件。根据合同的规定后续维修的费用应由陈建军承担，在陈建军未解决工程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良林建设公司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在本案所涉工程中，陈建军在非法承包工程后安排其他人员施工，本应由陈建军支付这些农民工如吴春发、成协兵等人的工程款，但由于陈建军的无故拖延致使吴春发、成协兵多次向良林建设公司追讨，良林建设公司也已介入与吴春发、成协兵协商支付工程款事宜。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法应适用专属管辖，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且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
陈建军辩称，一、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由被告户籍地法院——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陈建军负责的是提供工程项目下木工所需的劳务和泥工劳务及钢筋制作捆扎与临建设施搭设所需的劳务及提供前述劳务工作所必要的工具，陈建军诉请的劳务承包费3812004元、计时工资159664元、押金50000元、临建设施包干补偿费100000元，是因提供工程劳务而直接产生的必要费用，属于劳务承包的范围，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专属管辖。二、良林建设公司无权主张先行履行抗辩权，良林建设公司所提出的工程结构板开裂、渗水严重，以及陈建军无故拖欠农民工工资没有事实依据。王琳作为劳务清包合同的相对人，劳务承包合同的发包人，与陈建军之间的结算公开透明、数据实事求是，并未违反良林建设公司所谓的计算程序。综上，良林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王琳辩称，良林建设公司总共向陈建军支付了多笔款项，良林建设公司扣了王琳、唐箩的款项。
唐箩未提交答辩意见。
陈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向陈建军支付截至2016年12月28日所欠工程劳务承包费、计时工资、押金、临建设施一次性包干补偿费共计677500元；2、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28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227.97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后续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计算）；3、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7日，良林建设公司中标湖南银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位于湖南省茶陵县的状元府第工程项目，中标建筑面积76758.07平方米。2014年7月11日，湖南银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良林建设公司签订《状元府第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良林建设公司承建状元府第项目北区（2#3#4#5#栋地下室及商业、住宅）等工程施工。2014年6月26日，良林建设公司（甲方）与李和平、郭坤林、王琳、唐箩（王琳未在合同上签字）（乙方）签订《状元府第项目工程劳务清包合同书》，约定良林建设公司将状元府第住宅小区商住楼工程从基础、地下室、主体至装饰工程及所有附属设施竣工验收的所有劳务与生产、生活用具、机械、设备等以清包工程的形式承包给乙方。2014年10月2日，李和平聘用郭坤林为现场生产总指挥。2014年10月19日，李和平、王琳、唐箩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唐元亮（唐箩父亲）、李和平负责劳务清包项目，王琳担任出纳负责发放工资等事项，股份三人平均分配。2014年7月1日，王琳、李和平、唐箩将工程劳务（包括辅材、小型机械设备）发包给郭斌华(木工劳务)、王新华（泥工劳务）。2014年8月5日，王新华委托陈建军全权负责状元府第2#3#4#5#栋泥工劳务，并声称一切事宜与其无关。泥工劳务实际由陈建军班组完成（施工期间为2014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2014年8月22日，李和平收陈建军保证金50000元。2014年9月至10月间，李和平、王琳、唐箩之间进行了清算，李和平退出了合伙，王琳接收了陈建军保证金50000元。2015年2月13日王琳、唐箩与陈建军签订《状元府第1、2标段项目泥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每次结算要求附每层质量验收表，质检施工员签字”、“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47元/m2计算”、“工程量完工一个月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劳务工资结算程序，各付款节点有甲方各栋号长开具结算单，先由甲方负责人签字后再由工程项目经理签字认可，最后交项目部负责人审定后生效”、“各分项工程工资结算时，每次都必须附有质量验收表”、“建筑面积按业主已签订的面积计算，如项目部增加则同步增加”。陈建军于2015年9月21日向王琳提供计时工计算单，计时工合计159664元，计算人为姜伟文（王琳雇请），王琳签注“按结算依据”。2016年2月6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共同签下《状元府第一、二标段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工程量为77796m2，单价49元/m2，合价3812004元，计时工159664元（备注：见鉴证单）【2017年5月9日王琳提交《竣工结算总价》，载明计时工合计128074元，陈建军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附属工程100000元、押金50000元（备注：对账为准）【庭审中王琳与陈建军确认已退押金5000元，押金尚有45000元未退】，合计4121668元，借支3573500元（备注：对账为准）【2016年12月13日王琳雇请欧阳刚平与陈建军核算，借支数额为344416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退保证金5000元，结余543168元，郭坤林签署：工程量以栋号长、项目部计算为准，见附件，收支明细于正月12日双方对账无异议为准，办理最终结算，后续工程及清理费用另行解决（陈建军不予认可清理费用）。唐元亮（唐箩父亲）、项目负责人王琳在结算单签字确认。陈建军所得劳务款，系由王琳签字后，由工程项目部负责支付工程款。王琳、唐箩与工程项目部之间尚未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专属管辖的问题
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案陈建军提供的是泥工劳务，追索的是劳务报酬，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结算单，要求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按照结算内容履行支付义务，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唐箩户籍地为湖南省浏阳市，一审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对良林建设公司称本案系专属管辖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建军诉讼主体及付款责任承担的问题。
陈建军作为个人虽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但陈建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劳务报酬，故对唐箩、王琳提出的陈建军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良林建设公司虽与陈建军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良林建设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承包单位，系陈建军提供劳务的受益方，故对良林建设公司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状元府第1、2标段项目泥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每次结算要求附每层质量验收表，质检施工员签字”、“各分项工程工资结算时，每次都必须附有质量验收表”可知，竣工结算系以竣工验收后实施，现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劳务报酬，而陈建军退场已逾2年，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对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唐箩、王琳系《状元府第1、2标段项目泥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相对方，亦系工程转包人，唐箩、王琳应对欠付劳务报酬承担清偿责任。遵循双方以往“劳务款经王琳签字后由工程项目部负责支付工程款”履约方式，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综合考虑王琳、唐箩与项目工程部之间尚未结算，良林建设公司对欠付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关于劳务报酬及利息的认定。
本案涉及工程的中标建筑面积为76758.07平方米，《状元府第1、2标段项目泥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47元/m2计算；2016年2月6日，双方结算面积77796m2，结算单价为49元/m2，而施工实践中亦存在工程数量变动及单价调整情形，故一审法院采纳计算面积77796m2，计算单价为49元/m2，泥工劳务承包款为3812004元；计时工128074元、附属工程100000元、押金45000元（50000元-5000元），合计4085078元；扣减陈建军借支的3444168元，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尚欠640910元未付。陈建军诉请自借支金额核准之日即2016年12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尚无充分证据证实陈建军承担的清理责任份额及费用，且双方约定后续工程及清理费用另行解决，故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可另案主张该项权益。
综上，陈建军的诉请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唐箩、王琳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陈建军劳务报酬64091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4091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二、湖南良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唐箩、王琳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建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7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14507元，由唐箩、王琳、湖南良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24元，陈建军负担783元。
二审期间，良林建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吴春发、周利民的证明各一份、成协兵的情况说明一份、状元府第1、2标段项目厕所防水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陈建军在工程还没有扫尾及工程存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就擅自离开，以及陈建军拖欠吴春发等人工资的事实。陈建军质证认为，吴春发是陈建军聘请的，周利民不是陈建军聘请的，成协兵是后来来做后续工作的，周利民与成协兵与陈建军无关。王琳质证认为，周利民的劳务工资应从陈建军应得的劳务工资中扣除，成协兵的劳务款是防水工作的劳务款，不是陈建军承包的劳务范围。唐箩未提交质证意见。
陈建军申请了证人贺某、刘某、王某，拟证明贺某、刘某、王某均系陈建军聘请的在茶陵状元府第从事泥工工人，由于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欠陈建军的劳务报酬未付，导致陈建军欠贺某、刘某、王某的劳务工资未付清。良林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良林建设公司不认识证人，证人是否在工地上做事，良林建设公司不清楚，证人与陈建军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使证人所述情况真实存在，也应劳动仲裁。王琳质证认为，证人贺某、刘某、王某均系工地上的泥工工人，至于陈建军欠证人多少工资，王琳不清楚。唐箩未提交质证意见。
对良林建设公司、陈建军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2、陈建军劳务报酬的确定。分述如下：
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良林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专属管辖，由不动产所在地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王琳、李和平、唐箩是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郭斌华（木工劳务）和王新华（泥工劳务），王新华又将泥工劳务转包给陈建军。本案陈建军诉请的是其为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提供了劳务而要求支付劳务报酬，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符合本案的案件事实，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被告之一唐箩的住所地在一审法院辖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二、陈建军劳务报酬的确定。良林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湖南省茶陵县的状元府第工程住宅小区商住楼工程从基础、地下室、主体至装饰工程及所有附属设施竣工验收的所有劳务与生产、生活用具、机械、设备等以清包工程的形式承包给李和平（后退出合伙）、郭坤林、王琳、唐箩。王琳、李和平、唐箩又将本案所涉工程劳务分包给郭斌华（木工劳务）和王新华（泥工劳务），王新华又将泥工劳务转包给陈建军，陈建军与王琳、唐箩签订《状元府第1、2标段项目泥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47元/m2计算，建筑面积按业主已签订的面积计算，如项目部增加则同步增加。2016年2月6日，陈建军与王琳等双方结算，并签署《结算单》，载明：工程面积77796m2，结算单价为49元/m2，施工实践中亦存在工程数量变动及单价调整情形，在无相反的证据推翻双方签署的《结算单》的情形下，陈建军的劳务报酬计算应以《结算单》中载明的面积77796m2，计算单价49元/m2为准，因此，陈建军的泥工劳务承包款应为3812004元，另有计时工128074元、附属工程100000元、押金45000元（50000元-5000元），合计4085078元；扣减陈建军借支的3444168元，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尚欠640910元未付。良林建设公司主张陈建军与王琳等双方签署的《结算单》不能认定为有效的结算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良林建设公司主张陈建军施工的工程尚未竣工且存在结构板开裂，渗水严重等质量问题，陈建军未积极配合施工方处理，导致工程验收进度拖延，根本不具备结算的条件，且根据合同的规定工程后续维修费用应由陈建军负责，因此在陈建军未解决工程质量的情况下，良林建设公司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需向陈建军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陈建军泥工组已从工地退场逾2年，且根据分包人王琳的陈述工程也已投入使用，良林建设公司亦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陈建军负责的泥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良林建设公司主张先行抗辩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建军诉请自借支金额核准之日即2016年12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认为2016年2月6日陈建军与王琳等人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单》，2016年12月13日王琳雇请欧阳刚平与陈建军再次核算，核准了陈建军的借支金额，唐箩、王琳、良林建设公司未及时向陈建军支付劳务报酬，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陈建军要求计算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良林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7元，由上诉人湖南良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彦
审判员 唐亚飞
审判员 张芳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高沁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