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铭江，曾用名梁闽江，浙江浙商联合三农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文荣。
被告人ＸＸ。1983年10月21日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徐。
被告人周越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蓝吴飞。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婷及王安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洪文荣、徐徐、蓝吴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铭江因浙江浙商联合三农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个人投资项目、维持经营及归还前期高息借款、支付高利而背负巨额债务。2011年5月，被告人梁铭江与被告人ＸＸ、周越年、江某（另案处理）商议以房屋产权人的房产作抵押，高息借入资金，低息出借部分资金给房屋产权人，获取差额部分。随后，在被告人梁铭江授意下，被告人ＸＸ、周越年及江某对外宣称可进行房产抵押借款业务，以1-1.5分不等的月息供应资金，由江某通过中介寻找房源，由被告人周越年联系资金出借人，由被告人ＸＸ与借款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利用借款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及疏忽，诱骗借款人签署授权被告人ＸＸ或出借人办理抵押贷款、处置房产的委托书并进行公证。而后，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向资金出借人办理房屋抵押借款。办理时，被告人ＸＸ、周越年向资金出借人隐瞒房屋产权的来源、房屋产权人实际借款数额、委托代理处置房产的条件，谎称房屋产权人委托或自愿办理抵押借款，骗取资金出借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2.5-4分不等的高额月息向资金出借人抵押借款，获取资金。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先后使用王某甲等房屋产权人的22套房产作抵押，骗取曹某乙等资金出借人借款共计人民币2365万元。获取借款后，被告人ＸＸ以借款形式付给房屋产权人人民币815万元，收取房屋产权人利息共计人民币80.76万元。三被告人所得的1630.76万元用于支付资金出借人利息共计人民币347.32万元及中介费用、偿还被告人梁铭江的先前债务及支付高额利息等。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笔记本、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公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等书证，被害人曹某乙、王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江某、梁某、夏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铭江辩称，其没有授意他人以诈骗手段融资，整个过程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事后得知后其要求他们马上停止并协商还款一事；当时三农公司有一定经济能力，没有必要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钱款部分被ＸＸ个人使用。
被告人梁铭江的辩护人提出梁铭江在以房产抵押借款方式融资前明确告知ＸＸ等人不得违法，ＸＸ等人仍以诈骗手段融资，最终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梁铭江作为公司管理者，对公司经营管理和财务制度混乱负有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ＸＸ辩称，其没有参与事先商议，所有的事情其均代表公司出面，所得款也并非归其所有，而是用于公司支出。
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ＸＸ作为三农公司员工，服从老板梁铭江指挥实施一系列行为，对所得款项没有支配权，也没有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Ｘ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ＸＸ在发现梁铭江无实际还款能力后主动中止犯罪行为，事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越年辩称，其仅介绍了资金出借人，具体没有参与诈骗行为的实施，对诈骗一事其也不知情。
被告人周越年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民贷通公司的借款业务并非周越年所介绍，故周越年的犯罪事实应扣除起诉书指控的后六笔事实；周越年仅是三农公司的普通员工，犯罪行为均是在公司实际控制人梁铭江指示下做出，未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铭江因个人及其实际控制经营的浙江浙商联合三农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农公司）投资项目、维持经营及归还前期借款及支付高利而背负巨额债务。2011年5月，被告人梁铭江与被告人ＸＸ、周越年、江某（另案处理）商议以房屋产权人的房产作抵押，高息从他人处借入资金，后低息出借部分资金给房屋产权人，获取差额部分。随后，在被告人梁铭江授意下，被告人ＸＸ、周越年及江某对外宣称可进行房产抵押借款业务，低息供应资金，由江某通过中介寻找房源，被告人周越年等人联系资金出借人。一方面，被告人ＸＸ等人利用房屋产权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及疏忽，隐瞒资金来源、实际抵押出借金额等，诱骗房屋产权人或签署授权被告人ＸＸ或出借人办理抵押贷款、处置房产的委托书并进行公证，或直接在三方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以此向资金出借人办理房屋抵押借款；另一方面，被告人ＸＸ、周越年等人向资金出借人隐瞒房屋产权人实际借款数额，谎称房屋产权人作为三农公司员工及其亲友自愿办理抵押借款，以房屋产权人的房产作抵押、以高息为诱饵从资金出借人处骗取借款。2011年5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先后使用顾某等房屋产权人的20套房产作抵押，骗取曹某乙等资金出借人借款共计人民币2125万元（以下钱款均为人民币），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房屋产权人706.4万元并收取利息共计59万元，支付资金出借人利息共计308万余元，实际占有1168万余元。上述所骗钱款到达被告人ＸＸ等个人账户后，根据被告人梁铭江安排，被告人ＸＸ、周越年将实际占有资金主要用于支付中介费用、归还被告人梁铭江的先前债务及高额利息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5月26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王某甲、顾某提供的本市翠苑四区南园1幢1单元402室房产作抵押，与曹某乙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3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王某甲、顾某50万元并收取利息6万元，支付曹某乙利息27.3万元，实际占有58.7万元。
2、2011年6月16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沈某甲提供的本市清江路82-4号7单元701室房产作抵押，与曹某乙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沈某甲40万元并收取利息3.6万元，支付曹某乙利息18.9万元，实际占有34.7万元。
3、2011年6月17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戴某、付某提供的本市星都嘉苑6幢301室房产作抵押，与曹某乙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29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戴某、付某85.6万元，支付曹某乙利息60.9万元，实际占有143.5万元。
4、2011年7月13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王某戊提供的本市下城区天水巷10号3单元102室房产作抵押，与曹某乙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65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王某戊35万元并收取利息4.2万元，支付曹某乙利息13.65万元，实际占有20.55万元。
5、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姜某、王某己提供的本市拱墅区永兴坊3幢2单元601室、3幢1单元202室房产作抵押，与曹某乙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15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姜某、王某己50万元并收取利息6万元，支付曹某乙利息24.15万元，实际占有46.85万元。
6、2011年8月16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高某、黄某提供的本市拱墅区仓基新村8幢2单元301室房产作抵押，与曹某乙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0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高某、黄某50万元并收取利息6万元，支付曹某乙利息21万元，实际占有35万元。
7、2011年8月16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陈某甲、沈某提供的本市所巷7号2幢1单元201室房产作抵押，与张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徐某丙、张某借款10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陈某甲、沈某25万元并收取利息3.75万元，支付徐某丙、张某利息20万元，实际占有58.75万元。
8、2011年9月1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孙某乙提供的本市上城区华藏寺巷1幢704室房产作抵押，与曹某乙（以杨戈名义）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7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孙某乙30万元并收取利息3.6万元，支付曹某乙利息14.7万元，实际占有28.9万元。
9、2011年9月23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曹某丙提供的本市江干区闸弄口新村1幢1单元503室房产作抵押，与汪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6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曹某丙30万元并收取利息2万元，支付汪某利息人民币6.3万元，实际占有25.7万元。
10、2011年9月26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杜某提供的本市马市街122号4单元714室的房产作抵押，与汪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6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杜某20万元并收取利息2.4万元，支付汪某利息6.3万元，实际占有36.1万元。
11、2011年10月14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冯某提供的本市莫干山路79号7幢2单元104室的房产作抵押，与汪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2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冯某30万元并收取利息3.6万元，支付汪某利息12.6万元，实际占有81万元。
12、2011年10月14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徐某（已去世）、周某乙提供的本市清泰南苑16幢406室的房产作抵押，与汪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5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徐某、周某乙60万元并收取利息7.2万元，支付汪某利息18万元，实际占有79.2万元。
13、2011年11月7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郎某（已去世）、戴某提供的本市沙田里54号201室的房产作抵押，与王某辛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8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郎某、戴某26.4万元，支付王某辛利息4.8万元，实际占有48.8万元。
14、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傅某提供的本市三塘桃园2幢1单元502室的房产作抵押，与陈某丙能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5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傅某50万元并收取利息3万元，支付陈某丙能利息14.4万元，实际占有88.6万元。
15、2011年11月9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王某庚提供的本市窑背巷1幢2单元303、304室的房产作抵押，与陈某丙能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5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王某庚15万元并收取利息人民币7500元，支付陈某丙能利息14.4万元，实际占有121.35万元。
16、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陈某戊、陆某提供的本市紫花苑2幢602室的房产作抵押，与李某丙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65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陈某戊、陆某30万元并收取利息人民币2.7万元，支付李某丙利息人民币4.875万元，实际占有人民币32.825万元。
17、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石某、沈某甲提供的本市美政花苑38幢1单元301室的房产作抵押，与朱某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石某、沈某甲20万元并收取利息1.2万元，支付朱某甲利息7.2万元，实际占有64万元。
18、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鲍某提供的本市凤凰北苑16幢1单元1703室的房产作抵押，与陈某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陈某己、朱某乙借款12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鲍某50万元并收取利息3万元，支付陈某己、朱某乙利息8.4万元，实际占有64.6万元。
19、2012年2月9日，被告人梁铭江、ＸＸ、周越年采用上述手段，利用陈某乙提供的本市教工路276号德雅花园5幢12层C室的房产作抵押，与岑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2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给陈某乙9.4万元，支付岑某利息10.8万元，实际占有99.8万元。
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ＸＸ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梁铭江、周越年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8月6日经传唤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戊、姜某、王某己、高某、孙某乙、曹某丙、杜某、周某乙、傅某、王某庚、陆某、石某、鲍某、陈某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沈某甲、戴某、陈某甲、魏某、郎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甲等人提供自己或亲属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告人ＸＸ或三农公司借款，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ＸＸ要求房屋产权人签署授权办理抵押贷款、处置房产的委托书并进行公证，或者由房屋产权人亲自签署两份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他项权登记，而ＸＸ以防止房产二次抵押为由解释将房产他项权额度做到最高、两份抵押借款合同金额不一致等问题；ＸＸ、周越年等人带人前来看房时，介绍对方为三农公司的财务总监或老板；后房屋产权人从被告人ＸＸ处收到借款，事后才得知被告人ＸＸ等人以其等人提供的房产向他人抵押借款金额超出其等人实际借款金额并使用差额部分等经过情况。其中王某甲、沈某甲、戴某、陈某甲还证明在其等人归还各自所得的借款后，实际资金出借人已撤销对其等人房产的抵押登记。
2、被害人曹某乙、徐某丙、汪某的陈述，证明其等人分别经周越年、江某的介绍向ＸＸ出借资金，ＸＸ以他人的房产作抵押与其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ＸＸ或凭借房屋产权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公证书而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或与房屋产权人共同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ＸＸ等人均介绍ＸＸ作为三农公司代表借款，并称房东为三农公司员工或家属，自愿为全部借款提供房产抵押；之后其等人将钱款支付给ＸＸ或对方指定的王某乙、舒某、周越年等人账户，并收取部分利息，事后才得知三农公司和房屋产权人各自使用部分借款等情况。曹某乙、徐某丙还证明因三农公司以绍兴中商公司的商铺作抵押，在部分房屋产权人归还实际借款情况下，其二人分别撤销了对顾某、沈某甲、戴某、陈某甲的房产以及姜某其中一套房产的抵押登记。
3、被害人陈某丙、李某丙、朱某甲、朱某乙、岑某的陈述，证明其等人通过杭州民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代通公司）介绍，由ＸＸ以他人房产作抵押向其等人借款，ＸＸ称其代表三农公司，房东均系公司员工或家属，自愿为全部借款提供房产抵押；在民代通公司人员陪同下，其等人与ＸＸ、房屋产权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他项权登记，之后将借款交给ＸＸ，部分钱款转至民代通公司作为ＸＸ应支付的款项，并收取部分利息等情况。
4、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公证书、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银行交易凭证、收条、他项权证、三农公司出具的证明、房产查询信息等书证，印证上述被害人、证人所述事实，即借款时间、金额、利息及钱款支付情况等。其中具体事实中被告人ＸＸ等人分别与资金出借人、房屋产权人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之间出借人（抵押权人）、借款金额均不一致，前份合同金额远大于后者，被告人ＸＸ凭借委托书在抵押借款合同中代房屋产权人王某甲、沈某甲、戴某、王某戊、高某等人签名；另三农公司向被害人姜某和王某己、孙某乙等人出具为防止房产二次抵押而将房产他项权额度做到最高的证明。
5、其他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李某甲、沈某乙、林某、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左右，梁某、梁铭江以200万元价格收购三农公司的股权，实际支付170余万，梁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梁铭江；三农公司系一空壳公司，并无资金，也无收益，大部分资金靠梁铭江外面借来的高利贷及承建方交纳的项目工程保证金，梁铭江的实际经营操作模式就是通过借钱投资，再以项目圈钱，但他所有经营的项目均已亏损或失败告终；梁铭江经营的海弘公司也系梁铭江通过民间融资进行投资，招商款支付土地转让款、工程款及归还债务后亦无剩余，因此梁铭江在外所欠的高利贷越积越多。奉化三农公司经营的综合市场因资金问题和众逸九天公司的商户到奉化闹事转让给施工方余某，转让款用于归还680万借款、施工费等后没有盈余。周越年、ＸＸ负责为公司融资，其等人经梁铭江同意从ＸＸ处领取过钱款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公司项目开支等。梁某另证明将自己房子抵押后借款90万给梁铭江。
另有三农公司的财务人员夏某、董某、罗某的证言，证明三农公司没有营业收入，帐上没有储备资金，税务基本零申报，曾因无法支付房租先后两次搬家，最后还欠工资未付；奉化三农公司项目亏损等情况。
（2）证人顾某、余某的证言，证明余某原承建奉化三农公司的建筑工程，支付400万保证金并垫付工程建设款，三农公司因无钱支付将奉化三农公司转让给余某，转让费中650万支付给王某丙，500万付给三农公司的其他债权人，100万转账至三农公司账户。
（3）证人王某乙、舒某的证言及证明，证明三农公司主要负责人系梁铭江，ＸＸ负责三农公司的融资，即房东向三农公司借钱，三农公司再以房东的房子向出资人抵押借款。ＸＸ曾让其二人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其二人收到出资人转款后立即转款给ＸＸ，事后公司出面出具相关证明。王某乙还证明ＸＸ事后告诉其，房屋产权人与三农公司或ＸＸ没有关系，实际以低息吸引房屋产权人向三农公司借款，而他们抵押借款金额小于实际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金额，对此房屋产权人并不知情；其于2009年6、7月左右开始陆续出借240万给梁铭江，月息五分至一角不等，其为此向法院起诉，后由江干法院统一对海弘公司在丁桥项目中财产及债务进行处理，归还给其100余万，期间其曾根据梁铭江指示从ＸＸ处领取过利息。
（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三农公司和海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梁铭江。其听ＸＸ、江某、梁铭江说起过三农公司用房产抵押借款，主意是江某提出，由ＸＸ和周越年操作，江某介绍房屋中介，周越年介绍银主，ＸＸ出面签合同，资金打到ＸＸ银行卡，后用于支付公司外债的本息、日常经营费用及项目支出等。另证明，2011年3月左右，梁铭江曾出面为三农公司向其借款610万，后梁铭江又向其借款650万元，仅归还给其400万元，尚欠250万未归还，其已通过法院起诉。
（5）证人曹某甲、黄某甲、叶某、郑某甲、李某乙、王某丁、宋某、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梁铭江因经济状况不好向其等人借款几十万至几百万不等，部分系ＸＸ出面代为借款，期间ＸＸ代为归还部分本息，至今未归还的借款仍有数百万元。
（6）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4、5月，在江某联系下，其共介绍戴某等三套房产的房东向三农公司抵押借款，利息略低于市价，其做戴某的房产抵押借款时才知道三农公司将房产抵押给别人借款后再出借给房东，且三农公司实际抵押借款的金额高于房东原先借款的金额，但其并未告诉房东这一情况，且向房东介绍房产他项权要做全额。其从ＸＸ处领取过中介费。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初，范某将ＸＸ带至其工作的民代通公司要求办理房产抵押借款，ＸＸ自称是三农公司的股东，ＸＸ在其公司共办理六套房产抵押借款，出借人分别为陈某丙、朱某甲、李某丙、朱某乙和岑某。期间ＸＸ称他代表三农公司借款，房东均系三农公司的员工和朋友等情况。在其2012年5月离开公司前，ＸＸ均每月支付利息，但经常拖欠，需要催讨。2012年5月，在办理王某庚房产抵押借款变更业务时，王某庚发现借款金额不对，其询问ＸＸ后才得知多借部分系三农公司向房东反借并支付利息，其联系另一傅姓房东后发现也存在以上情况。其与ＸＸ打交道过程中还碰到过汪某、姓周的财务总监等人。
该公司投资部工作人员丁某印证曾听方某称ＸＸ提供抵押的六套房子是ＸＸ的朋友或亲戚所有；投资部工作人员陈某壬印证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上以ＸＸ个人名义借款，实际是三农公司借款，ＸＸ介绍房东是三农公司的人员。权证部工作人员吴某还证明ＸＸ的房产抵押借款业务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手续过程中，工作人员不会问借款具体金额等情况。
（8）证人赵某、郭某的证言（绍兴中商公司股东），证明梁铭江与绍兴中商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出资和股份，只在梁铭江帮助下绍兴中商公司成功入围“中国轻纺城”的管理、招商、宣传范围，鉴于此，经公司董事会决议给予梁铭江1500万元市场商铺的处置权用于解决梁铭江在二手房抵押贷款方面的资金缺口，但目前因公司在重组，该处置权无法实现。
（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梁铭江是海弘公司和三农公司的实际老板。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其为梁铭江承建丁桥丁石路63号市场项目的建筑工程，并垫资了部分工程款，尚欠其1409余万元工程款未付。现该市场已于2012年11月被拆，因海弘公司将商户交纳的商铺款使用，无钱退赔，商户一直在闹事，海弘公司获得的拆迁补偿款1亿余元也不足以归还公司全部债务。2011年1月中旬，梁铭江以三农公司无钱发工资为由还向其借款10万元，一直未归还。梁铭江曾让ＸＸ支付给其工人工资。
（10）证人楼某的证言及相关合同等材料，证明2011年12月，经三农公司的员工陈某葵介绍，楼某与三农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抵押委托理财合同并办了他项权证，约定以其房产抵押向徐某丙借款60万元，20万元归楼使用，40万元放在三农公司理财。借款到期后，楼某归还了20万元，三农公司无法还钱便以绍兴的商铺做抵押，出借人徐某丙取消了对该房产的他项权登记。
（11）证人周某甲、徐某乙的证言及相关合同等材料，证明ＸＸ以周某甲、徐某乙的房产作抵押分别向曹某乙、金某借款，后将部分钱款以ＸＸ名义出借给周某甲、徐某乙，事后周某甲、徐某乙和三农公司均已归还各自借款金额，资金出借人撤销对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
6、其他书证：
（1）三农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三农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1亿，实收资本5000万。2010年2月11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潘华山变更为梁某，2013年1月15日因未年审被吊销营业执照。
另有三农公司纳税证明，证明三农公司为拱墅区国税局所辖纳税户，自2009年1月19日税务登记至2012年8月30日认定为失踪非正常户以来，只有2011年6月、7月、9月有应纳税额，其余月份为零申报。从三农公司出纳罗某处调取的关于三农公司的资料光盘一张，证明三农公司的工资发放、财务报表情况，其中ＸＸ、周越年作为三农公司员工领取工资，三农公司自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期间，仅有2011年6、7、9、10四个月有业务收入，总体亏损严重的情况。
（2）绍兴县中商国际面料展贸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成立，同月18日吸收ＸＸ、方安为股东，注册资本1000万（实收610万）；2012年3月2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郭某，股东为赵某及郭某。被告人梁铭江非绍兴中商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出资。另有上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因卢亦华诉赵某民间借贷纠纷案，法院已冻结赵某在绍兴中商公司所持90%的股份。
（3）杭州市海弘木材超市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07年6月6日成立，股东为杭州海通木业有限公司、潘文虎、梁铭江（占20%股份），注册资本1000万；2008年，股东变更为潘文虎与梁铭江，各占50%股份；2009年1月，股东变更为梁铭江与刘振亮，同年2月又变更为刘振亮与沈旭，法定代表人为刘振亮。
被告人梁铭江及潘文虎均供认海弘公司系借资注册。
（4）奉化浙商三农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成立，股东有张杭、梁某等七人，注册资本500万；2011年8月，股东变更为三农公司与杭州吉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1日，股东变更为杭州吉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刘璋银、余六永，余六永为法定代表人。
（5）杭州萧山众逸九天商贸有限公司抽逃出资案的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证明2010年6月至9月，三农公司与杭州亚联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刘振亮等人共同约定出资成立众逸九天公司，其中三农公司出资640万元，占80%股份；但包括三农公司在内的股东均委托他人通过有偿借资方式办理公司注册，后抽走几乎全部的注册资金。2011年8月，因众逸九天公司与经营户之间纠纷引发群体性事件，三农公司为此还筹措670万元作为处理众逸九天公司与商户之间的合同纠纷债务。公安机关在处理过程中发现众逸九天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三农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梁某因此于2012年11月被分别判处罚金20万元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的刑罚。
（6）由ＸＸ提供的借条、借款单、借据、借款协议，证明2009年1月30日至2011年12月17日，梁铭江、ＸＸ以个人、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共计900余万元，其中部分借条原件注明“已还”字样，部分借条系复印件（ＸＸ供称作为支付利息的凭证），印证了ＸＸ将部分诈骗所得钱款用于归还梁铭江此前债务本金及利息的情况。被告人梁铭江对上述书证进行核对，确认借条上有其签名的是其所借，郭军的借条也与其有关。
（7）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明经法院确认，三农公司尚欠王某丙和裘某、黄某甲、浙江元通汽车租凭有限公司、杭州舜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债务共计340余万元，梁铭江尚欠王某乙债务330余万元；海弘公司另欠有大量债务未偿还。
（8）ＸＸ的笔记本一本，记录其经手的房产抵押借款情况，包括房屋产权人、房产地址、借款金额、利息等内容，与上述认定的事实一致。
（9）ＸＸ提供的支出明细及领款凭证、收据等材料，证明被告人ＸＸ记录自2011年5月26日至2012年1月21日期间，其收取涉案钱款后支出钱款的明细账目情况，主要用于归还梁铭江及其经营的三农公司先前欠款及支付利息、中介费用、三农公司及海弘公司的日常开支等，共计支出2000余万元；ＸＸ提供的领付款凭证、收据等材料亦反映同期ＸＸ处支出1900余万元，与ＸＸ账本内容基本一致，相关的领付款凭证均盖有三农公司公章，部分还有梁铭江签字确认。部分开支情况得到李某甲、沈某乙、林宗标、徐某甲、王某乙、曹某甲、叶某、郑某甲、李某乙、宋某、孙某甲、黄某乙等证人的印证。
（10）证明、委托书，证明三农公司委托ＸＸ全权代理公司的融资及债务事宜，以ＸＸ名义所做的房产公证抵押、借款买卖合同等手续均代表公司。
（11）被告人ＸＸ及三农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及相关凭证等，证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上述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ＸＸ的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钱款进出频繁，大额资金进入后立即支出，其中大部分系取现；案发后，三农公司银行账户仅有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的资金。
（12）债务转让（和解）协议，证明债权人曹某乙，与债务人ＸＸ、舒某、王某乙，受让人绍兴中商公司，对顾某、王某甲、姜某、王某己、沈某甲、王某戊、高某和黄某以自有房屋作抵押所欠款项由绍兴中商公司以部分摊位使用权进行受让，作价522万元转让给曹某乙，曹某乙则撤销对上述债务的诉讼并放弃对房东享有的房屋抵押权，配合完成相应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
（13）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ＸＸ自动到案，以及被告人梁铭江、周越年被动到案等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ＸＸ于1983年10月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7、同案人员江某的供述。其供称三农公司实际老板是梁铭江。其与三农公司合作开发生态农业项目，双方约定其帮三农公司谈下项目，产生利润20%给其作为提成。梁铭江在三农公司给其一间办公室办公，但其不拿工资。期间其帮三农公司在外谈过几个项目，最终都没有成功，其中安吉一个项目因三农公司没有资金而未果。因三农公司产生的15万元左右费用其根据梁铭江指示到ＸＸ处报销，ＸＸ是三农公司财务部员工，周越年是公司财务总监；梁铭江还让其将1.5万、3万分别转给毛小军和陈某葵。ＸＸ提供的付款明细中与其相关的除了10万元借款外，其余均属实。
2011年4月初，其在梁铭江的办公室谈融资事宜，梁铭江称项目缺少资金，其提到前段时间陪朋友到标力大厦办房产抵押借款，对方提出要办理委托买卖、委托抵押公证，其认为通过委托公证可以多借款，即以房东房子抵押向出资方借款金额高于房东实际借款金额。4月底，梁铭江将其、ＸＸ和周越年叫到他办公室，提出三农公司也可以做房产抵押借款，让其介绍房产中介，以ＸＸ为主代表公司操作，资金方由ＸＸ和周越年解决，几天后其将认识的房产中介人郑某乙介绍给ＸＸ，具体由郑某乙与ＸＸ谈，ＸＸ还向郑某乙出具他代表三农公司的委托书，其也在场，之后主要由郑某乙、范某联系房源并收取3%-5%的中介费。房东应该不知道三农公司以他们的房子抵押向出资方借款金额高于他们实际借款。其具体介绍了出资方徐某丙，办理二笔房子抵押借款，分别出借100万、60万。其没有将房东实际借款金额小于公司向资金方借款金额的情况及差额部分实际由三农公司使用的情况告诉徐某丙。ＸＸ曾让其转交徐某丙半年的借款利息。
8、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梁铭江的供述。其供称2010年2月，三农公司以股份转让的形式将潘银海和邹勇的60%股份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哥哥梁某，但实际仅支付170万左右，当时公司的帐上没钱。其于2010年年初进入公司担任运营总监，主要对市场项目的开发、收购等，现公司已停止经营。ＸＸ负责三农公司融资借款和出纳，支付借款本息和公司的所有开支。公司最早的资金是ＸＸ以个人名义向他朋友借的，后由ＸＸ通过房产抵押借款方式进行融资；周越年是2011年初进公司的，是公司融资部的负责人，周越年对ＸＸ融资进来的资金进出进行监管，但实际周越年没有参与管理；江某与三农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拿工资，他介绍他人与ＸＸ合作房产抵押借款一事。公司资金紧张，江某提出以房屋抵押借款的方式为公司融资，其与ＸＸ、周越年、江某商量，以三农公司名义向银主借款，然后再出借给需要资金的房东，出借给房东的资金少于公司向银主所借的金额，房东的房产直接抵押给银主，其中的差额用于公司经营，具体操作由ＸＸ去操作，由周越年联系银主，江某联系房产中介找房东，以ＸＸ个人名义向银主借款，钱款打到ＸＸ账户。后将钱款用于公司的经营和日常开支，以及支付原先借款的高利贷利息。其听ＸＸ称共有20余套房屋进行抵押，借款金额1000余万元。
（2）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海弘公司丁桥市场项目于2009年年底、2010年左右被政府叫停，其于2010年下半年到三农公司工作。海弘公司和三农公司实际老板均系梁铭江。三农公司主要操作市场等项目，但其所知的所有项目均未成功，包括良渚敬老院项目、奉化三农项目、众逸九天服装市场等；奉化三农项目转让可能有盈利，但也均用于还债。三农公司和梁铭江均没有资金，通过借钱经营，因项目均未操作成功，公司一直处于负债状况。其在三农公司主要负责融资，帮梁铭江在外共借款600万元左右，此外梁铭江在外还有1000余万元的高利贷借款。
2011年4月底，梁铭江告知其公司当前资金紧张，江某提出以房子抵押借款的方案可以筹集资金，具体操作由周越年联系银主，江某联系中介公司找房源，让其代表公司出面。后江某告诉其操作流程，房东由中介公司联系介绍到公司，房东实际借款额度不超过房屋实际价格7折之内的50%，公司以房东的房子向第三方借款，借款金额为房屋实际价格的60%-70%，多余资金用于公司，房东向三农公司借款，公司与房东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由其签名并盖公司公章，让其不要与房东多说话。从2011年5月到2012年2月，中介公司郑某乙等人共介绍了23名房东，共向曹某乙、汪某、徐某丙、王某辛、金某及民代通公司介绍的其他银主抵押借款2400余万元，公司支付房东借款后使用了1500万元左右。其中曹某乙、金某是周越年介绍，汪某是周越年通过曹某乙认识后介绍，徐某丙是江某介绍，王某辛是范某介绍，民代通公司是汪某介绍。其等人均未告诉房东用他们的房子向第三方抵押借款一事，公司没有资金出借，实际上想通过房东的房子从银主处多借资金，一方面和银主称是公司职工的房子，另一方面对房东介绍银主是公司财务部门人员。具体操作中，中介公司找好房源客户并谈好借款金额及利息后带房产三证到三农公司，其向梁铭江或周越年汇报后与中介公司确认借款金额、利息和好处费，同时与银主确认借款金额，在房东到三农公司商谈和带银主看房后，其与房东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部分办理委托公证，最后到市民中心办他项权证，在办他项权证过程中银主和房东不坐在一起，其等人包括民代通公司员工也不会介绍银主的真实身份；郑某乙、范某等人还教其，若房东对合同金额提出异议，便称为防止二次抵押而将房产抵押他项权金额做到最高。办好他项权证后银主将借款打至其个人银行卡，其支付房东的借款、中介公司的好处费、银主的利息后，多余的钱按照梁铭江指示用于公司各项费用，主要支付梁铭江及公司在外面借款及利息、海弘公司和三农公司的支出等，也有部分用于其个人开支。其账本上记录的支出资金来源基本是房产抵押融资得款。房子抵押借款合同中部分以公司驾驶员舒某、王某乙和周越年的名义向银主借款，银主打款到他们银行卡后再转到其账上。2012年2月后，公司还不出钱，虽然梁铭江让其继续操作，但其怕出事编造理由拖着不办。之后公司通过用绍兴中商公司的商铺抵押给曹某乙和徐某丙，房东归还实际借款的方式，处理好顾某、沈某甲、戴某、陈某甲、王某己、楼某共六套房产，这六套房产的他项权被撤销。
（3）被告人周越年的供述。其供称2010年，其至梁铭江实际控制的三农公司负责融资工作，2010年10月担任财务科长直至2012年年初，尚欠其半年工资未付。梁铭江和三农公司无资金实力，因三农公司在资金流水、资产质量、抵押物等方面均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在银行无法办理贷款；梁铭江提出民间借款。2011年4月左右，公司欠款的利息及工程款无法支付，多名债主上门催讨，最后员工工资也无钱发放。
2011年4月左右，梁铭江将其、ＸＸ和江某召集到其办公室，称公司缺少资金，可以通过房产抵押借款的方式融资，具体由江某告诉其等人，即以房东的房子到银主处多借款，部分给房东、部分用于公司，分开签署二份合同，即在市民中心使用的抵押合同和房东与三农公司签署的抵押借款合同，二份合同的借款金额不一样，前者高于后者，分开做为了让房东和银主不直接接触，银主钱款先打给三农公司，再由三农公司分配给房东，名义上变成三农公司借款给房东，因此不分开做二份合同无法达到融资目的。梁铭江让其等人互相配合，由其联系银主，ＸＸ出面操作签订合同、管钱和记帐，江某联系房产中介介绍房源；操作一段时间后其四个人又为此事商谈过一次，梁铭江还说了些激励的话。房东并不知道三农公司用他们的房子向银主抵押借款，而认为给其公司抵押借款，也不知道其公司用他们的房子向银主抵押借款金额高于房东实际借款金额，如果他们知道肯定不会同意。其向银主介绍称三农公司有些职工的房子作抵押为公司融资，曹某乙、汪某均认为是三农公司向他们借款，不知房东向三农公司借款一事。操作流程首先由中介介绍房东，其将房子的情况告诉曹某乙，曹某乙看房后同意借款，再带房东到公证处办理委托抵押贷款公证和委托买卖公证，当他项权证做好后分别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曹某乙支付借款后其等人将部分给房东，房东利息一年一付，放款时直接扣除。委托买卖公证是做在曹某乙或曹某乙的上家的名下，委托抵押贷款公证是做在ＸＸ名下。其联系到银主曹某乙，并通过曹某乙介绍了汪某，曹某乙借款月息3.5分，汪某借款利息合同约定月息3.5分，其中0.5作为给其的好处费；期间，有二套房产抵押借款中其作为借款人向汪某借款，汪某将钱款打至其账户，其将26.6万打到曹某乙支付利息，取现13.4万、15.5万后交给ＸＸ用于支付中介佣金、银主利息等费用，请示梁铭江后转给黄某甲30万，根据ＸＸ要求转帐到周华帐户10万；另有22500元其作为自己的好处费取现后消费；另外其还介绍了一笔房产抵押借款业务给汪某，2011年11月14日汪某转给其45000元好处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起诉书指控的第4、10笔事实，因事后资金出借人的借款已全部归还，所涉房产的他项权登记亦被撤销，故指控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不足认定。另根据被害人陈述及抵押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对起诉书指控第3、15、21笔支付给房屋产权人的借款金额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梁铭江辩称当时三农公司尚有经济能力的意见。经查，在案的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借条等书证，证人梁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ＸＸ、周越年的供述均可证实三农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由被告人梁铭江以其哥哥梁某的名义借资收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梁铭江。三农公司自身没有资金，通过梁铭江高息向他人借款以及收取承建方保证金等方式进行融资投入开发项目，且所涉项目均以失败或亏损告终，因而梁铭江及三农公司背负大量债务，又需归还借款及支付高额利息而导致债务日益增加、经济状况愈加恶化的整体形势。被告人梁铭江的相关辩解显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梁铭江辩解自己对ＸＸ等人以诈骗方式进行房产抵押借款不知情、未参与，被告人ＸＸ辩解自己未参与本案商议过程，被告人周越年辩解自己不知道操作过程中存在诈骗、其也未参与诈骗，及被告人周越年的辩护人提出周越年仅对介绍资金出借人部分的事实承担法律责任等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周越年在侦查阶段均供称梁铭江由于公司资金紧张，而采纳了江某关于以他人房产抵押借款、三农公司使用部分资金的建议，同时具体部署由江某联系房产中介寻找房源、周越年联系资金出借人，由ＸＸ代表三农公司出具操作，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签订两份抵押借款合同、对房东谎称资金出借人为三农公司人员、对资金出借人谎称房屋产权人系三农公司员工或员工的亲友自愿为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房屋产权人若对抵押债权金额提出异议则解释为防止二次抵押而将抵押额度做到最高；同案人员江某亦承认其向梁铭江提及曾有人通过办理委托买卖、委托抵押公证方式可以多借款，即以房东房子抵押向出资方借款金额高于房东实际借款金额，之后梁铭江将其、ＸＸ和周越年召集至他办公室提议以该种房产抵押借款方式解决公司资金困难问题，具体分工及操作过程与被告人ＸＸ、周越年','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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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八条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ly]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ly]\'},{法条名称:\'第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条
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ly]
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ly]\'},{法条名称:\'第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九条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ly]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ly]\'},{法条名称:\'第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一条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ly]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ly]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ly]\'},{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ly]\'},{法条名称:\'第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八条
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ly]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七条 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ly]\'},{法条名称:\'第二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九条
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三十五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五条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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