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2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必友，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培国，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张公山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1790416H（8-10）。
法定代表人：张晓林，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湖北省麻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发茂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诗城西路4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568716538Q。
法定代表人：杨水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重庆市奉节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必友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利公司）、重庆发茂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茂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必友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陈必友虽为农村户口，但已离开农村多年，一直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必友的残疾赔偿金211814元。
被上诉人安徽水利���司辩称：第一，陈必友为农村户口，未提供有效的暂住证、城镇工作证明与劳动合同、居住城镇期间的主要收入来源和税费证明以及“五险一金”的社保缴纳证明，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对“城镇居民”认定的司法解释；第二，对陈必友提供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表示业主吴岭的租赁行为与租赁期限，但无法证明陈必友是否在此居住。村委会提供的证明仅表示陈必友自2012年后未在其户籍地居住，但无法证明陈必友在外期间确在城镇居住以及被有关单位录用。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发茂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陈必友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发茂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陈必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徽水利公司赔偿陈必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04400.08元【其中医疗费248.52元；误工费67040元（419天×16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7400元（174天×100元/天）；后续护理费365000元（20年×365×50%）、交通费3093元、住宿费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74天×50元/天）；营养费99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211841.40元（25216元×20年×42%）、鉴定费2850元及交通费21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必友是安徽水利公司雇佣的杂工，被安排在重庆两江新区鱼嘴农转非安置房工程项目部上班。2015年6月26日下午，项目部指派陈必友跟随水电工在项目1#车库地下室进行电缆敷设施工。当天下午15：30许，陈必友从约3米高的人字梯上摔落至地面导致昏迷，被送往重庆三博长安医院医治。住院期间，原审被告为其垫付部分医疗费。陈必友就赔偿事宜与原审被告多次协商未果。陈必友认为，原审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陈必友的合法权益，给陈必友的家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痛苦，请求依法裁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陈必友在重庆两江新区鱼嘴农转非安置房工程项目1#车库地下室进行电缆敷设施工过程中，于15：30分左右受伤，后被送往重庆三博长安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74天。2015年12月17日，陈必友出院，出院诊断：1.原发性脑干损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挫裂伤（右颞、额叶）；5.颅骨骨折；6.头皮挫伤；7.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术后3月避免患肢负重；2.术后1、2、3、6月及1年来院复查；3.加强功能锻炼；4.加强营养支持；5.继休1月；6.待骨折愈合二期手术取��内固定物；7.门诊随访。住院期间治疗费用共计235228.10元，由安徽水利公司支付。另陈必友于2016年8月12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头颅CT平扫产生门诊费用248.52元，由其自行支付。
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陈必友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陈必友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残疾器具费进行评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渝法医所【2016】临床B鉴字第16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必友轻度智力缺损（智商70以下）和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伤残等级属于VII级、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伤残等级属于X级。2.陈必友需行右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手术，约需人民币12000元。3.陈必友伤后属部分护理依赖程度。4.陈必友不需要残疾辅助器具。鉴定费用2850元，由陈必友支付。
一审庭审中，陈必友为证明其系安徽水利公司雇佣，产生的交通费、营养费等事实，举示了《关于陈必友工伤事故的情况说明》（下称《情况说明》）、工作牌、李某、肖某出具的书面证言、机票3张、火车票12张、发票12张拟予证实。《情况说明》由安徽水利鱼嘴安置房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陈必友系安徽水利公司于2015年3月下旬聘用的杂工，被安排在鱼嘴安置房工程项目上班。2015年6月26日下午，项目部指派陈必友随水电工在项目1#车库地下室进行电缆敷设施工，15：30许，陈必友从约3米高的人字梯上摔落至地面，导致昏迷，被送往重庆三博长安医院治疗。住院期间，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222380元。因陈必友系临时工，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办理工伤保险。《情况说明》上加盖有安徽水利公司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工程项目经理部（下称鱼复工业园项目部）印章；工作牌上有陈必友照片，其上加盖有鱼复工业园项目部印章；李某、肖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均载明，陈必友为鱼复工业园区项目部杂工，于2015年6月26日随项目部水电工至1#车库进行电缆敷设施工时，从人字梯上摔落至地面，并送往重庆三博医院抢救治疗等情况。机票3张显示，陈伟、陈辉于2015年12月8日乘飞机由合肥前往重庆，另陈伟于2015年12月30日乘飞机由重庆前往合肥；火车票12张显示，陈必友、陈伟、陈辉、陈莲花、陈玲玲、舒国军等人于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乘坐火车由合肥前往重庆或由重庆前往合肥，共计12人次；发票12张中，其中9张为重庆银谷酒店等出具的住宿发票，共计1140元，载明的付款单位为安徽水利公司，其中1张为重庆永辉超市出具的食品发票，金额为300.16元，付款单位为安徽水利公司，另2张发票���法辩认出具单位。
经质证，安徽水利公司对《情况说明》关联性及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表明用途；对于工作牌不予认可，认为项目部印章未加盖在陈必友照片上；对李某、肖某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确定二人是否在职；对火车票、飞机票真实性认可，对陈必友的2张火车票无异议，对其他火车票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永辉超市出具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另2张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发茂劳务公司对《情况说明》、工作牌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证实陈必友为安徽水利公司雇佣的人员；对李某、肖某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对火车票、飞机票真实性认可，对陈必友的2张火车票无异议，对其他火车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永辉超市出具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另2张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
安徽水利公司为证明陈必友系发茂劳务公司雇佣人员，《情况说明》系陈伟擅自加盖印章等事实，举示了《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数量计算表、决算单、《驳回工伤认定申请通知书》（下称《通知书》）、用印登记表、邱某出具的书面证言拟予证实。《劳务分包合同》由安徽水利公司与发茂劳务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载明的主要内容有，安徽水利公司将鱼嘴农转非安置房工程I标段1#-6#楼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发茂劳务公司施工，因发茂劳务公司导致的安全责任，由发茂劳务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及发生的费用等；工程数量计算表、决算单显示，鱼嘴农转非安置房项目部对于发茂劳务公司在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1-6#楼室内装修工程进行的结算情况；《通知书》由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江北人社局）于2016年3月2日作出，江北人社局经审查，认为陈必友申报材��不能证明与安徽水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用工关系，驳回了陈必友的工伤认定申请；用印登记表载明的单位为安徽水利公司，对于用印承办人、盖章人、批准人进行了登记，其上无《情况说明》用印申请；邱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陈必友为发茂劳务公司聘用的临时工，其于2015年6月26日下午在醉酒状态下上岗，在1#车库敷设电缆过程中，不慎从离地约3米高的电缆桥架上坠落，当时陈必友骑坐在桥架上拉电缆，坠落时因拽着电缆线先撞到墙上后落地。
经质证，陈必友认为其在1#楼车库敷设电缆不属《劳务分包合同》分包的工程范围；对工程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结算时间为2015年7月以后，陈必友受伤是在2015年6月，与本案无关联；对用印登记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安徽水利公司自己制作；认为《通知书》只是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和用工关系，不能否定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和劳务关系；对邱某出具的书面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证言与事实不符。发茂劳务公司对《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必友与发茂劳务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对用印登记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安徽水利公司单方制作，属该公司内部规定，不能产生对外效力；认为《通知书》不能否定陈必友与安徽水利公司存在雇佣和劳务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
发茂劳务公司为证明与陈必友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我在发茂劳务公司打工，在鱼嘴工地带班。2015年6月10日以前，陈必友在我这里打工，6月10日以后就不在我这里打工了。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的陈伟是陈必友的儿子，陈伟负责技术，是他介绍陈必友到我这里来的，陈必友已经60多岁了，高空作业不可能让他做。陈必友的工资是我们发，按天计算，130元/天，一个月2000-3000元左右，我给陈必友发了1-2个月的工资。以前每个人发了工作证，好像写的是安徽水利公司。陈必友6月10日以后就没有在我那里做事了，他受伤时我在工地，但一直没有通知我们，之后很久我才知道，受伤后的医疗费也是安徽水利公司全部垫付的。
经质证，陈必友及发茂劳务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安徽水利公司认为证言基本属实，但不能证明陈必友在2015年6月10日以后与该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
一审庭审中，陈必友认可其为农村户口，但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为证明该项主张，陈必友举示了《合肥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拟予证实。《租赁合同》系陈必友与吴岭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载明的主要内容有，陈必友租赁吴岭位于合肥市××��××路与××路交口××城××号房屋使用，租赁期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
经质证，安徽水利公司、发茂劳务公司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
一审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对于重庆两江新区鱼嘴农转非安置房工程项目由安徽水利公司承建无异议。陈必友另陈述，陈必友在本案立案之前申请过工伤认定，被驳回后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住宿费付款单位为安徽水利公司是因为双方当时在协商，根据其要求开具的安徽水利公司的名称，以便入账，后续护理费应计算20年。陈必友收入为160元/天。安徽水利公司另陈述，鱼嘴农转非安置房工程项目部是安徽水利公司的分支机构，负责安置房项目的管理，在公司授权范围内对外代表公司行使职权。陈必友是从电缆桥架上摔下来的，出具《情况说明》是为了���陈必友去办理工伤保险，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金，后续护理费应暂计算1年。发茂劳务公司另陈述，陈必友的儿子在安徽水利公司鱼嘴农转非安置房项目部工作，是安徽水利公司雇佣的陈必友，只是放在其公司工作，2015年6月4日后我公司就施工完毕了。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情况说明、工作牌、现场照片、病历、发票、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计量单、通知书、用印登记表、火车票、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陈必友在安徽水利公司承建的鱼嘴农转非安置房项目工程中受伤所引起的纠纷，原审原被告对于劳务关系的相对方，以及陈必友主张赔偿金的数额等问题存在争议，现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陈必友与安徽水利公司或是发茂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的问题。陈必友举示的《情况说明》载明，陈必友系安徽水利公司雇佣的杂工，在鱼嘴安置房项目部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办理工伤保险，陈必友于2015年6月26日下午在工作中受伤。《情况说明》由安徽水利公司鱼复工业园工程项目部出具，该项目部为安徽水利公司分支机构，对外具有代表安徽水利公司行使权利的职能，属于对本案事实进行的确认。《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陈必友与安徽水利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工作牌上加盖有鱼复工业园项目部印章，结合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安徽水利公司与陈必友存在劳务关系。安徽水利公司抗辩《情况说明》系陈伟擅自加盖印章，且是为了办理工伤保险，发茂劳务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该公司为陈必友的雇佣主体。安徽水利公司举示的用印登记表不能证实《情况说明》系陈伟擅自用印的���实，举示的《劳务分包合同》、决算单，证实安徽水利公司与发茂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及进行结算的情况，不能证实陈必友与发茂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不能推翻《情况说明》所载明的事实。安徽水利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抗辩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必友与安徽水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陈必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安徽水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徽水利公司抗辩陈必友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抗辩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陈必友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248.52元；（2）误工费33520元（80元/天×419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17400元（174天×100元/天）；（4）后续护��费18250元（100元/天×365天×50%）；（5）交通费2471元；（6）住宿费，酌情支持5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12000元；（10）残疾赔偿金，陈必友为农村居民，其举示的《租赁合同》不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陈必友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必友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七级及一处十级，赔偿金指数为41%，故一审法院支持为86141元（10505元×20年×41%）；（11）营养费996.16元；（12）鉴定费2850元。综上，应纳入本案处理费用合计183076.68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必友183076.68元；二、驳回原告陈必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44元，减半收5422元，由原告陈必友负担3441元，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81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必友向本院提交了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乡政府的证明，以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证明等新证据。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两份证据，结合一审中陈必友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查明陈必友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务工为生。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按城镇居��标准计算陈必友的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根据现有证据查明，自2012年后陈必友未在户籍地居住；案外人吴岭于2014年2月12日将其城镇房屋租赁给陈必友，租赁期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安徽水利公司于2015年3月下旬聘用陈必友为杂工，安排在重庆两江新区鱼嘴安置房工程项目部上班；2015年6月26日，陈必友在工作地点的车库地下室进行电缆敷设施工过程中摔伤。
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陈必友虽系农村户口，但在本次事故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正当的收入来源，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陈必友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七级及一处十级，赔偿金指数按41%计，其残疾赔偿金为223359.8元（27239元/年×20年×41%）。鉴于陈必友上诉请求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211814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对其残疾赔偿金按211814元确定。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具体经济损失及其计算方式以及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无争议部分，经本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并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陈必友因伤所产生的损失总金额应为308749.68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必友与安徽水利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正确，安徽水利公司应对陈必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致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陈必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必友308749.68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必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元，由被上诉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上诉人陈必友预交，被上诉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在执行时直付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力
审判员 李立新
审判员 吴长渝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