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黔东刑终字第15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龙清，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8月8日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12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飞，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明，男，1976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8月27日被凯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9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念文，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黔东南州康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区域经理.
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龙清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胜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凯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龙清、杨胜明不服，提出上诉。诉讼期间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因案情复杂商请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再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龙清及其辩护人潘飞，上诉人杨胜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潘龙清犯盗窃罪事实
1、2013年3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潘龙清伙同潘富保（已判决）、“老黑”及另外一名男子携带撬棍等工具窜至湖南省长沙县榔梨镇长沙波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盗窃该公司财务室保险柜内现金人民币124303.53元。
2、2013年4月9日凌晨，被告人潘龙清伙同潘富保、吴寿鹏（已判决）携带撬棍等工具窜至湖南省长沙县榔梨镇横忠机械厂，将该厂财务室里的保险柜搬至该厂围墙外，后因未能撬开保险柜，将保险柜丢弃在现场。随后，三人又窜至附近的湖南省鑫广安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从该公司财务室、办公室盗得现金1500元、联想牌G480A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3190元）、IPAD2平板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3430元）、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佳能数码相机1台（价值人民币1370元）。
3、2013年4月10日凌晨，被告人潘龙清伙同潘富保、吴寿鹏携带撬棍等工具窜至湖南省长沙县暮云镇牛角塘湖南省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从该公司财务室、办公室等处盗得现金共计人民币51785元。
4、2014年4月17日凌晨，被告人潘龙清伙同潘富保、吴寿鹏携带撬棍等工具窜至湖南省长沙县榔梨镇自来水厂，在撬该厂财务室保险柜时被巡逻保安发现，三人持撬棍威胁追赶该保安后逃离现场。
5、2013年4月21日凌晨，被告人潘龙清伙同潘富保、吴寿鹏携带撬棍等工具窜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湖南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从该校财务室处盗得现金人民币8272元及银条两根（其中一根999银条价值475元）。
6、2013年4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潘龙清伙同潘富保、吴寿鹏携带撬棍等工具窜至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湘潭恒久脚伦有限公司，在该公司财务室、总经理办公室盗得现金共计26663.76元及金砖两块（价值人民币14145元）。
7、2013年4月26日凌晨，被告人潘龙清伙同潘富保、吴寿鹏携带撬棍等工具窜至湖南华洋江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通别克4S店，从该店1楼小卖部、财务室及2楼财务室，盗得现金共计人民币8202元、“沙驰”钱包一个（价值人民币373.5元）、挎包两个（价值人民币2739元）、皮带四根（价值人民币1572元）及软蓝芙蓉王四包、黄芙蓉王两包、精白沙一包、软白沙一包（八包香烟价值共计279元）。
上述赃款赃物，潘龙清与潘富保、吴寿鹏平分。
2014年4月27日，潘龙清与潘富保、吴寿鹏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九道弯小区“顺意招待所”被抓获。后从潘富保、吴寿鹏租住地及身上查获撬棍等作案工具，扣押潘富保分得的金条1根、旧版人民币49.10元、挎包1个及赃款1000元，扣押吴寿鹏分得的金条1根、旧版人民币48元、皮带1根及赃款1000元。次日9时许，民警带潘龙清到“顺意招待所”楼下绿化带提取盗窃作案工具时，因围观群众多人殴打潘龙清，民警在保护潘龙清时局面失控，潘龙清趁乱挣脱控制后脱逃。
二、潘龙清、杨胜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
2014年5月6日23时30分，被告人杨胜明、潘龙清及“九”（龙光军，未到案）在凯里市环城东路“百老汇夜总会”娱乐出来到该夜总会门口附近的水果摊时，杨胜明与买水果的被害人申念文因碰撞发生口角，后申念文被朋友熊兵拉走。申念文走后发现丢失钱在水果摊，一人返回。“九”问杨胜明“那人是不是找刀来搞？”，杨胜明说“他拿东西来了，我们就打他XXX。”于是三人上前对申念文拳打脚踢，后用水果刀将申念文杀伤。申念文的朋友赶来后，三人逃离现场。在逃离现场过程中，杨胜明、潘龙清被抓获。经法医鉴定，申念文左胸被杀两刀，评定为重伤二级；右肩胛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被害人申念文受伤后，于2014年5月7日到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30日出院，住院23天，支付医疗费54305.34元（含潘龙清亲属预付款2000.00元），另支付其他费2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胜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龙清的行为己构成盗窃罪、故意伤害罪。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潘龙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总和刑期十二年六个月，罚金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八万元。
二、被告人杨胜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三、移送的犯罪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潘龙清、杨胜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念文物质损失六万元。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潘龙清、杨胜明不服，提出上诉。潘龙清的上诉理由为：本人只盗窃两次，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四次；且一审判决未认定潘龙清是盗窃犯罪中的从犯，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杨胜明的上诉理由为：本人不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害人的刀伤不是本人所致。二上诉人均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减轻二上诉人的刑事责任。
潘龙清的辩护人潘龙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潘龙清盗窃七次的证据仅为上诉人本人的供述，同案犯潘富保、吴寿鹏的供述及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3)天刑初字第425号刑事判决。因同案犯的供述只能认定为被告人本人供述，天心区法院判决只能证明潘富保的犯罪行为，不能证明潘龙清的犯罪行为，并且潘龙清本人的有罪供述只有一次，且是在办案机关的办案室，而不是看守所进行的讯问，讯问地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潘龙清盗窃七次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潘龙清犯盗窃罪只是从犯，一审对其犯盗窃罪的量刑过重。在共同故意伤害的犯罪中，上诉人系醉酒状态下参与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小，没有事先预谋，也没有使用任何凶器，受害人的伤情系被其他被告人持刀伤害，受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检察员的检察意见为：一审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是杨胜明引发口角的。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二人被抓获至讯问时候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潘龙清供述也说他已经醒酒了。并且潘龙清说自己用的是另一个名字，说明潘龙清在这个时候具有反侦察意识。供述中很清楚的描述了相关细节，这些细节和其他证人证言能够印证。杨胜明辩解说虽是自己引发了争议，但是没有提议要打被害人。杨胜明是争议的引发者，也是伤害的实施者，一审认定其是主犯是正确的。潘龙清系故意伤害罪的从犯，根据法律规定从犯不一定要减轻处罚，并且潘龙清还是累犯故一审对其量刑正确。当然如果两个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了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至于辩护人提到的潘龙清犯盗窃罪公安机关对其讯问地点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潘龙清的第一次讯问是在被传唤的时间内，同时也在公安机关的办案场所进行的讯问。讯问内容也是得到了潘龙清的签字认可的，潘龙清是有个犯罪前科的人，知道笔录的重要性，他有初中文化，他是可以看清笔录记载的内容。故潘龙清的供述在程序上是合法的，并且内空真实，不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同时同案犯吴寿鹏、潘富保的供述均是在潘龙清供述之后，故不存在公安机关拿潘富保的交代来诱供潘龙清的事实。一审认定潘龙清盗窃7起事实，不仅有其他两个被告人的供述，还有其他相关物证和作案工具，本案还有多种证据证明潘龙清盗窃7起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龙清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上诉人杨胜明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述，并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潘龙清、杨胜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龙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单位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潘龙清、杨胜明伙同他人因琐事非法损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二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对上诉人潘龙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被告人潘龙清犯盗窃罪的次数为七次，不仅仅基于上诉人本人的供述，同案犯潘富保、吴寿鹏的供述及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3)天刑初字第425号刑事判决，更有被盗现场堪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同案被告人指认现场笔录，扣押清单及辩论笔录予以证明，并且潘龙清供述也供认自己参与盗窃十一次，以上证据共同指向上诉人潘龙清参与了七次盗窃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潘龙清只参与两起盗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的潘龙清本人供述存在讯问地点不合法的问题，因办案机关在依法传讯的12小时内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进行讯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被送交看守所羁押以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讯问，应当在看守所进行。但对被送交看守所之前的讯问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公安机关在依法传唤的12小时内在其办案场所进行讯问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对潘龙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未认定潘龙清是盗窃犯罪中的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盗窃犯罪中，潘龙清与另两名同犯基于不同分工，相互纠合，积极参与，共同分赃，三人均是盗窃罪的主犯。一审再基于潘龙清系累犯的事实予以相应刑罚体现了罪责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杨胜明提出的自己不是故意伤害罪的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杨胜明供述自己系故意伤害犯意的提起者，同案犯潘龙清供认杨胜明系积极参与者（先供认看见杨胜明用水果刀将受害人胸口捅了一刀，后又说因没有看清楚，应该是杨胜明所杀），同案犯“九（龙宗华）”逃脱并不影响对杨胜明与潘龙清的定罪量刑。故一审认定杨胜明系主犯认定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劲 松
审判员 杨 宁
审判员 潘 年 钢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生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