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3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权，绰号“秋哥”，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15日向博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3月1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博罗县检察院取保候审，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月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存舟、郑创杰，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兴权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粤132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兴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5年10月始，被告人张兴权纠集张某1（绰号“小平”）、刘某1（绰号“燕子”）、“丹丹”等多名妇女在博罗县罗阳镇环市巷一出租屋从事卖淫活动，安排毛某1、冯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负责保护、望风、收取保护费、控制嫖客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不能超过十五分钟、在嫖客与卖淫女发生争执或闹事时进行处理等。同年12月13日20时50分许，毛某1在博罗县罗阳镇环市巷与新市街交界处，与嫖客被害人岩某、依某发生纠纷，持匕首将岩某大腿捅伤，将依某腹部捅伤。经鉴定，依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岩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3月15日，张兴权向博罗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毛某1、冯树雄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刑，毛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冯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被告人张兴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8日被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述事实，有一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并依法对被告人采取拘留、监视居住、取保候审、逮捕等强制措施。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兴权于2017年3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兴权在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6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博罗县罗阳镇中心市场环市巷处抓获两名涉嫌卖淫人员张某1和刘某1，并依法对张某1、刘某1作出行政处罚。
（5）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毛某1、冯树雄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刑，毛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冯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兴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8日被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张兴权供称，其外号叫“秋某”、“张小刘”、“张某3”。其认识毛某1、冯某，应该见过“丹丹”、“小平”、“阿某1”、“阿某2”、“燕子”，但是这些人具体指的是谁，其不清楚。其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
3、同案人、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同案人毛某1证言，证实：其帮“秋某”在博罗罗阳镇中心市场的环市巷监督和保护卖淫女卖淫已二个月，当其没钱时，“秋某”每次就给200-300元给其。嫖客每次超过15分钟，其就上去要求嫖客加钟，否则就赶他们走；嫖客不给钱或欺负卖淫女，其就出面摆平客人。“阿某3”、“小宇”除了守着（监督和保护）卖淫女外，还负责收取卖淫的钱，“阿某1”除了负责收钱同时还参与卖淫。
2015年12月13日晚上，其跟平常一样在环市巷与市场交界的路口“上班”，听到房间里有人与卖淫女吵架就去敲门，有个嫖客出来了，其就进去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之后，其出来发现刚才那个嫖客与另一个男子在等其并责问其为什么要敲门。其道歉但对方动手打其，其从口袋拿出一把匕首捅了那个嫖客的大腿一刀；另一个男子用身体来挡着其，让那个嫖客跑，其不清楚匕首是否捅伤来挡路的这个男子。捅人的是一把弹簧匕首，长约16厘米，当时藏在其后面的右裤袋中。
2015年11月23日，“小关”在博罗县罗阳镇环市巷附近用小刀捅伤别人，其当时不在场，该情况是通过“小黑”才知道的。“小黑”：男，约25岁，身高约1.7米，中等身材。“小关”是“小黑”的朋友。
在“秋某”发生车祸期间，“秋某”和“阿某3”都会打电话给其，叫其直接过去二奶街那边。然后，其到那里直接找到“阿某3”，接着像之前那样运作。
2017年12月13日向检查机关供述：“秋某”组织的卖淫女有“燕子”、“小平”、“丹丹”、“阿某1”。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进行辨认，毛某1辨认出参与组织容留他人卖淫的张兴权（“秋某”）、冯某以及卖淫女刘某1、张某1。
（2）同案人冯某证言，证实：其外号“阿某3”。2015年10月下旬，“秋某”叫其来到博罗县罗阳镇中心市场后面环市巷一出租屋，帮他看好（保护）几个卖淫女。该出租屋有三名卖淫女，嫖客就在出租屋进行性交易，如果有嫖客不给钱闹事等情况，就由其处理。帮“秋某”看场的还有“毛某2”（真实姓名毛某1）、“小宇”。另外，其还负责收卖淫女的台费，每次20元，并在当晚24时交给“秋某”。“秋某”每天给其130元作为报酬。2015年11月23日晚上21时许、12月13日晚上20时许，在环市巷的巷口处发生了二起用小刀捅人事件，其当时均不在现场，但听说11月23日晚的伤人案是“小光”干的；12月13日晚的伤人案，听说是“毛某2”干的。
卖淫的负责人是“秋某”，其是“秋某”叫过来做管理工作的，负责卖淫嫖娼收钱等工作。“毛某2”和“小宇”是“秋某”叫过来做管理的。100元嫖资中，卖淫女分80元，“秋某”收20元提成。“秋某”每天按130元结算给其。三名卖淫女子，平均每天一个卖淫女接三、四个嫖客。环市巷的出租屋是“秋某”租来的，用来卖淫嫖娼的。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进行辨认，冯某辨认出毛某1、张兴权以及卖淫女刘某1、张某1。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1988年2月22日出生，于2015年12月14日从广州来到博罗县罗阳镇中心市场后面的环市巷一条巷子的二、三楼出租屋卖淫，共有7、8个卖淫女。其参与卖淫3天，共接了18个嫖客。组织卖淫的是“秋某”，负责看场的是“阿某3”和另一个男的（经辨认是毛某1）。在“秋某”和“阿某3”带领下，有“燕子”等7、8个女性卖淫。由“秋某”他们提供房子，供其卖淫，每接一个客人收费嫖资100元，卖淫女分得嫖资70元，“阿某3”他们收取保护费和房费30元。卖淫女在房间跟嫖客发生关系不能超过15分钟，如果嫖客不给钱或者搞事，由他们处理。其共交了480元保护费和房租费给“阿某3”。
卖淫具体是“秋某”和“阿某3”负责，其来的时候，“秋某”请其吃了一顿饭。每天晚上12点下班时，“秋某”会到环市巷叫其下班，听别人说，“秋某”是其老大。
其所知道的共有7、8个女性在“秋某”和“阿某3”的组织下参与卖淫活动。其中其认识的有“东某”、“小红”、“阿某1”、“小娜”、“燕子”，还有一个卖淫女也叫“燕子”，其他就不知道了。听其他卖淫女说，保护费都交给“阿某3”，其看见“燕子”交保护费给“阿某3”。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出张兴权、毛某1、冯某以及卖淫女刘某1（“燕子”）。
（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于1983年11月1日出生，于2015年12月11日从广州来到博罗罗阳镇环市巷出租屋卖淫，有七个卖淫女，他们叫其“艳子”。其在博罗县罗阳镇中心市场环市巷路口旁边出租屋二楼及三楼参与卖淫5天，接了16个嫖客，获利1600元。其是因为一个叫“阿某1”的姐妹叫其和“小平”从广州过来博罗卖淫，也是“阿某1”接待其的。组织卖淫的是“秋某”，负责看场的是“阿某1”、“小宇”、“阿某3”以及今晚一起被抓获的另一男子（经辨认是毛某1）”。“阿某1”和“小宇”看场比较多。在“秋某”、“阿某1”、“小宇”等人带领下，其和“小平”、等7个女性在卖淫。由“秋某”他们提供房子供卖淫，每接一个嫖客收嫖资100元，卖淫女得其中70元，“阿某3”他们收取保护费和房租费30元。在房间跟嫖客发生关系不能超过15分钟，如果嫖客不给钱或者搞事，由他们处理。其共交了480元保护费和房租费给“阿某3”。
“阿某1”、“小宇”是这样看场的，比如有警车经过时会提醒，有嫖客不付钱或是打卖淫女时，他们会出面处理。
在“阿某1”、“小宇”等人保护下，在环市巷卖淫的女子有其、“小平”、“丹丹”、“小慧”，以及三个其不认识的女子，共七人。2015年12月13日晚上，负责看场的是“小宇”和“阿某3”。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进行辨认，刘某1辨认出毛某1、冯某、张兴权以及卖淫女张某1。
（5）证人岩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3日19时30分许，其与表哥依某去到罗阳中心市场的环市巷一出租屋嫖娼，当其正在一间房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约15分钟时，有人在外面敲门。其出来后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就问为何敲门？他说“我也想嫖”。后来，其在中心市场与环市巷交界处等依某，约10分钟后，刚才敲门那个男子用一把长约12厘米的弹簧刀捅中其左腿，依某被他捅中肚子一刀。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进行辨认，岩某辨认出用刀捅其的男子就是毛某1。
（6）证人依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3日19时许，其与岩某去到环市巷与一小妹“玩”（嫖娼），后来因有人敲岩某与小妹“玩”的出租屋的门，岩某与对方发生争吵，一名男子拿出利器捅到岩某的腿上，之后又捅中其左下腹一刀。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进行辨认，依某辨认出用刀捅其的男子就是毛某1。
（7）证人易某1证言，证实：其男朋友张兴权于2017年3月15日前来城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其没有参与张兴权涉嫌组织卖淫罪一案，亦不知道张兴权是否组织卖淫。
4、现场勘查、指认现场等笔录
（1）证实现场位于博罗县罗阳镇中心市场永和巷3号一出租屋、博罗县罗阳镇环市巷与新市街交界处。
（2）证实毛某1对其持刀伤人、为卖淫看场的现场进行指认，以及对其本人的照片进行指认；冯某对其为组织卖淫看场的现场进行指认。
5、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依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岩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兴权组织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鉴于被告人组织卖淫的时间相对较短，获利相对较少，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人张兴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张兴权上诉提出如下意见：1、其没有组织卖淫，证人毛某1的证言不属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也不是事实；2、博罗县罗阳镇环市巷一出租屋不是其租的；3、其没有投案，只是去公安机关澄清事实，后被博罗县公安局拘留。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现场勘查、指认笔录、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张兴权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兴权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证实。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兴权组织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于上诉人张兴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的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均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经法庭出示并质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2、上诉人张兴权纠集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以上犯罪事实有现场勘验、指认现场笔录、同案犯供述、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形成证据链予以证实；3、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兴权是组织、领导者，是主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作用和地位正确；4、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到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情节，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张兴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游小勇
审 判 员 李汉加
审 判 员 李浩浩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谭芷珊
书 记 员 吴海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