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93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卫武，绰号“阿杰”，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卫文，男，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政委，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邓龙强，曾用名：邓桥胜，��号“强子”，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华彬，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富晶某皮具厂旁经营重庆明阳烤鱼某店，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1年6月25日被重庆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199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传永，曾用名陈文亮，绰号“阿勇”，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雪峰，绰号“队长”、“蛤蟆”，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富晶某皮具厂任保安队长，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龙强、钟卫武、钟卫文、陈华彬、陈传永、安政委、王雪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1、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卫武、钟卫文、安政委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29日2时许，被告人邓龙强、钟卫武、钟卫文、陈传永、安政委、王雪峰和小蒋、肥仔、阿乐、朱建林（后四人均真实身份不祥，在逃）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香园东路被告人陈华彬经营的重庆明阳烤鱼烤鱼店吃宵夜。期间，钟卫文步行到附近的美宜佳某便利店买烟，途经香园东路扎啤宵夜档时与在此喝酒的被害人管某2（男，殁年15岁，贵州省威宁县人）、管某3、刘某、王某、杨某、陈应新等十余人发生口角，遭到管某2等人的追赶。钟卫文跑回烤鱼店求救，邓龙强等人闻讯从烤鱼店找来钢管和水果刀等工具对管某2等人进行殴打。邓龙强、陈华彬、钟卫文追打管某2，邓龙强先后用钢管击打管某2的头部和身体，陈华彬则揪住管某2并将管某2摔倒在地，致使管某2再次遭到邓龙强、钟卫武、肥仔等人持钢管、水果刀追打。随后，陈华彬揪住王某���钟卫武趁机持钢管击打王某的头部和颈背部，安政委持钢管击打王某的腿部。王某被打后蹲坐在地，先后遭到肥仔和一名穿花衣服男子的踢踹。陈华彬和小蒋追打管某3至霞边村缘分网吧某网吧门口，两人将管某3按倒并对其拳打脚踢，安政委持钢管冲上来欲殴打管某3，被管某3逃脱。钟卫武、陈传永和肥仔追打杨某，王雪峰见状上前用脚将杨某扫踢倒地，钟卫武持钢管打了杨某头部一下，杨某起身往回跑时再次被王雪峰绊倒，随即被钟卫武和肥仔等人拳打脚踢。钟卫文持水果刀殴打一名不知名男子，又踹了蹲坐在现场的陈应新、杨某各一脚。期间，刘某被人持刀砍伤左肩及手臂。后钟卫文、陈传永将留在现场的管某2、王某、陈应新押至烤鱼店对面的巷子，并要求三人跪在地上，陈华彬等人在巷子里殴打管某2等人。管某2因受伤过重躺在地上，陈华彬等人见状要求王���、陈应新扶管某2离开。王某、陈应新扶管某2离开现场后打电话报警，后管某2、管某3、刘某、王某等人被送往医院救治。管某2因救治无效于同年5月1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管某2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管某3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王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8576.88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柴刀、铁管、水果刀等物证，到案经过、医院病历资料、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害人管某3、刘某、王某、杨某、陈应新的陈述，证人朱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网吧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邓龙强、钟卫武、钟卫文、陈传永、安政委、王雪峰、陈华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龙强、钟卫武、钟卫文、陈华彬、陈传永、安政委、王雪峰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邓龙强、钟卫武、钟卫文持钢管积极参与打斗，且有证据证实该三人有殴打被害人管某2，邓龙强还数次打管某2的头部，对造成管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起重要作用，均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其中邓龙强应承担较重的罪责。被告人陈华彬、陈传永、安政委、王雪峰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雪峰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管某2与被告人钟卫文发生口角后纠集多人追打钟卫文，引发了双方打斗，存在过错，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罚。关于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已予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被告人邓龙强、钟卫武、钟卫文、陈华彬、陈传永、安政委、王雪峰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管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1、陈某1造成经济损失共115719.19元，由各被告人连带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龙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钟卫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钟卫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陈华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被告人陈传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安政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王雪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邓龙强、钟卫武、钟卫文、陈华彬、陈传永、安政委、王雪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1、陈某1经济损失115719.19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1、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钟卫武的上诉理由：没有殴打死者管某2，没有对他人造成致命的伤害。当时我在最外围，没有打到管某2，同案人陈传永、安政委、王雪峰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当时我和邓龙强去追穿黑色衣服男子，约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到烤鱼店，当时押对方三名男子到烤鱼店对面巷子的是陈传永与其他人，当时我并不在现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上诉人钟卫文的上诉理由：事发时被对方用酒瓶砸头追打，我没有叫人打对方及带工具去现场，没有第一时间参与打架，没有打到过死者，只是在地上捡起西瓜刀，拍打了其中一位被害人，主观恶性不大，不是主犯，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安政委的上诉理由：本案主要过错方是被害人一方，我没有积极参与预谋、属突发事件，没有打到死者管某2，只对被害人王某造成轻微的伤害，只打到王某腿部一下，不应承担管某2死亡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2时许，上诉人钟卫武、钟卫文、安政委和原审被告人邓龙强、陈传永、王雪峰及小蒋、肥仔、阿乐、朱建林（另案处理）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香园东路的重庆明阳烤鱼烤鱼店（由原审被告人陈华彬经营）吃宵夜。期间，钟卫文走到附近的美宜佳某便利店买烟，途经香园东路，与在扎啤宵夜档喝酒的被害人管某2、管某3、刘某、王某、杨某、陈应新等十余人发生口角，遭到管某2等人的追赶。钟卫文跑回烤鱼店求救，邓龙强等人闻讯从烤鱼店找来钢管和水果刀等工具对管某2等人进行殴打。邓龙强、陈华彬、钟卫文追打管某2，邓龙强先后用钢管击打管某2的头部和身体，陈华彬则揪住管某2并将管某2摔倒在地，致使管某2再次遭到邓龙强、钟卫武、肥仔等人持钢管、水果刀追打。随后，陈华彬揪住王某，钟卫武趁机持钢管击打王某的头部和颈背部，安政委持钢管击打王某的腿部。���某被打后蹲坐在地，先后遭到肥仔和一名穿花衣服男子的踢踹。陈华彬和小蒋追打管某3至霞边村缘分网吧某网吧门口，两人将管某3按倒并对其拳打脚踢，安政委持钢管冲上来欲殴打管某3，被管某3逃脱。钟卫武、陈传永和肥仔追打杨某，王雪峰见状上前用脚将杨某扫踢倒地，钟卫武持钢管打了杨某头部一下，杨某起身往回跑时再次被王雪峰绊倒，随即被钟卫武和肥仔等人拳打脚踢。钟卫文持水果刀殴打一名不知名男子，又踹了蹲坐在现场的陈应新、杨某各一脚。期间，刘某被人持刀砍伤左肩及手臂。后钟卫文、陈传永将留在现场的管某2、王某、陈应新押至烤鱼店对面的巷子，并要求三人跪在地上，陈华彬等人在巷子里殴打管某2等人。管某2因受伤过重躺在地上，陈华彬等人见状要求王某、陈应新扶管某2离开。王某、陈应新扶管某2离开现场后打电话报警，后管某2���管某3、刘某、王某等人被送往医院救治。管某2因救治无效于同年5月1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管某2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管某3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王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书证
1、公安人员从现场旁边的烤鱼店缴获柴刀1把、铁棍1根。
2、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水果刀1把。
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钟卫武、钟卫文、安政委、原审被告人邓龙强、陈华彬、陈传永、王雪峰的情况，其中王雪峰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余六人均系被动归案。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霞边村治安队调取了2014年4月29日2时���4时的监控录像视频；向霞边村缘分网吧某网吧调取了2014年4月29日2时30分至3时30分的监控录像视频；向东莞同济光华医院调取了被害人管某2的病历。
5、医院病历资料，证实：（1）被害人管某2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经过，管某2于2014年4月29日5时许因重型颅脑损伤、肋骨骨折、髂骨骨折、肺挫伤、臀部刀伤等原因入院治疗，入院时已昏迷，经救治无效于同年5月15日9时55分死亡；（2）管某3因头部、左肘部被砍伤出血于2014年4月29日4时许入院治疗的情况；（3）王某因头部被打伤流血于2014年4月30日19时许到医院治疗的情况；（4）刘某因全身多处被打伤于2014年4月30日19时许到医院治疗的情况。
6、移交文件清单，证实：广西桂林市公安局秀峰分局甲山派出所向东莞市寮步公安分局良平派出所移交了到案经过、讯问笔录、拘留证各一份。
7、常住人口登记表、调查函、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七人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其中陈华彬于1991年6月25日被重庆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
8、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管某2和管某3、刘某、王某、杨某、陈应新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4年4月29日2时许，我和刘某、陈芳、赵某2、谢俊、管某2、管某3、杨某、王某和另外几名老乡在寮步镇霞边村金业厂正门右边的青岛扎啤喝酒，有两名男子经过。当时朱某1等人喝酒比较吵，那两名男子好像喝醉了，其中一人对我们说：“他妈的！你们是不是很屌？”管某2当时就走到那两名男子身旁，并问那名男子：“为何要骂我们？”其他人听到管某2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纷纷上去围住那两名男子。这时管某2正准备拿砖头去砸那名骂人的男子，那两名男子见状立刻往烤鱼店的方向跑了，我们这方一群人就冲上去追那两名男子，当时管某2跑在最前，管某3跟在后面，其它人都跟在他们后面。大概跑到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前十字路口中间位置时，看到对方其中一名男子跑到烤鱼店里面，接着烤鱼店就出来了很多名持有工具的男子，当时骂人的那名白衣男子走在对方人的前面，手上还拿着工具。管某2当时就跑到了重庆烤鱼店门口弄翻了桌子，接着对方烤鱼店老板（经辨认系陈华彬）和几名男子追着管某2到烤鱼店往金业厂方向的几个铺位前对管某2进行了殴打。当时我因为害怕就在追的过程中从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前小汽车旁绕到了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口的左边，当时谢俊也跟着我，接着我就看到管某2被追到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口左边的地方。期间管某2被对方人员拳打脚踢，但没看到是否有人使用工具对管某2进行殴打。管某2挣脱后往金业厂的正门方向跑去了，当时对方还有拿着钢管和刀的男子追着管某2。当时杨某也被对方男子拿着钢管追着，他从十字路口中间跑到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前小车的位置的时候，我看到富晶某厂保安队长（经辨认系王雪峰）在杨某逃跑的时候把他绊倒了，接着就有对方的人踢了杨某的背部一脚，杨某起来后再往金业厂的方向跑去，但是又被保安队长绊倒了，之后杨某就跑到了十字路口中间位置蹲着。此时王某就在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前的十字路口边，陈芳也从十字路口中间向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前走来，陈芳当时背部在流血，右侧身全是血迹。这时对方一名叫阿勇的男子（经辨认系陈传永）认出陈芳，对陈芳说：“你不好好呆家里��在这干嘛，这事不是你们插手的。”阿勇还问到：“你们是不是一起的？”谢俊就说是，接着阿勇就说：“赶紧扶陈芳回去。”我和谢俊就一起扶着陈芳到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口右侧马路，走到距离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口大约10米的地方，其他一起吃宵夜的不知名男子也走过去扶陈芳，并拨打了120，之后他们就扶着陈芳沿路往霞边公园方向走了。我和谢俊又回到了天惠百货某百货门前小车的位置，看到了王某半躺在十字路口上，王某当时用右手撑着身体，头仰着，这时陈传永看到了我和谢俊，说：“你俩怎么还不走？”我说：“我们要扶王某走”，陈传永当时就拿着钢管作出要打人的样子说：“你们赶紧走，呆在这干什么！”我们俩人沿路边往上屯方向走了一小段路又想回去扶走王某，但陈传永看到后对两人说：“怎么还不走！”接着我和谢俊就走了。我们从诚惠百货���边的小路走进去，绕了天惠百货某百货大楼一圈，当时看到十字路口处已经没人了，接着我们就沿着霞边公园的路走。不久，刘某打电话说自己手被砍到了，在霞边公园，我跟谢俊就在霞边公园找到了刘某，看到刘某左手臂靠近肩膀的位置被砍伤了，流了很多血，我拨打120，等救护车把人送到同济医院治疗了，谢俊就留下报警了。我后来听说管某2被打得脑出血；王某头部被打伤；管某3左手臂跟头部都受伤了；刘某左手也被砍伤，右膝盖被打了两钢管；陈芳的背部被砍伤；杨威武右边耳朵和右手臂被打伤了。
对方好像有二三十人，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参与了打架，对方参与打架的人中有人拿钢管，有人拿西瓜刀，也有人拿砍刀，开始跟管某2争吵的那名男子拿了工具，但不确定是什么工具。
经辨认照片，朱某1确��陈华彬、王雪峰、陈传永就是参与了打架的对方男子，其中陈华彬是烤鱼店老板，王雪峰是富晶某厂保安队长，陈传永就是阿勇。
朱某1对现场提取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指认出了截图中参与打架的陈传永、王雪峰、陈华彬。
2、证人谢某的证言：2014年4月29日1时许，我和管某2、朱某1、陈芳、刘某、赵某2、贺某、王某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金业电子厂旁的一家扎啤店吃宵夜。3时许，有两名喝醉酒的男子从富晶某厂旁的烤鱼店走过来对着我们这桌人骂，管某2站起来和对方理论，说了几句后，管某2就往那两名男子冲过去，这两名男子就往烤鱼店方向跑。我们见管某2追上去就跟着过去。那两名男子跑到烤鱼店门口时，十多名在烤鱼店吃宵夜的人就拿着钢管和刀冲向我们这方并见人就打。我和朱某1跑到了一个���子里，不清楚打架现场发生了什么。后来朱某1打电话给刘某，刘某说被砍伤了，现在霞边公园，我就和朱某1走到霞边公园找到刘某。当时刘某躺在地上不能动，被砍得很严重。我和朱某1就打了120和110，后公安民警和救护人员到场把刘某接走。我和朱某1随后返回打架现场发现管某2和王某躺在附近的巷子里，于是又叫了120过来接他们到医院治疗。在开始打架的时候，我看到对方有人拿刀有人拿钢管，见人就打，先是打管某2，管某2拿桌子甩，后来管某2放下了桌子就被对方的人打倒在地，陈芳的背部被人砍了一刀，也是倒在地上。我还看到开始过来骂人的两名醉酒男子跑回去的时候进去烤鱼店了，接着出来的时候拿着钢管，跟着对方的人一起打人。后来听说陈芳背部被刀砍伤；刘某左手手臂被砍伤，左脚膝盖被钢管打伤；管某2头部和屁股被刀砍伤；王某手臂和头部��刀砍伤。
3、证人贺某的证言：2014年4月29日1时许，我和刘某、赵某2等十多个朋友在金业电子厂旁的扎啤吃宵夜。1时30分许，有两个像是喝醉酒的男子走过来对着我们这桌人骂，我们这桌有几个人刚好站在那里聊天，于是就和对方对骂。接着，两名醉酒男子往上屯村方向走，我们这方有七八个人追打他们。追到富晶某厂旁的一家烤鱼店门口时，有十来个男子持钢管和刀冲向我们这方的人。我当时站在马路边看，我们这方追赶醉酒男子的四个朋友被对方的人拦住并用钢管和刀殴打。这时有名身穿黄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的朋友向我走过来，我看到他背部被砍伤了，于是就把他扶到霞边村公园，并拨打了120电话把他送去医院救治。
4、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4年4月29日1时许，我和管某2，管某3、王某十余人在寮步镇霞边村一青岛扎啤吃宵夜。期间，有两名男子过来跟管某2等人吵架，突然管某2和两三名朋友就去追对方，我也跟着追过去想把管某2拉回来，追到一间烤鱼店门口时，我看到对方有七八名男子从烤鱼店冲过来，其中有人从烤鱼店内拿出了钢管和开山刀，我见状就跑开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5、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4年4月29日零时许，我和7名朋友在霞边村金业电子厂门口附近的青岛扎啤喝酒。2时许，有两名男子走过来骂了我们几句，其中一个朋友站起来和对方发生口角，接着就上去打那两名男子，其他人上去拦但没有拦住。对方两名男子往烤鱼店方向跑，其他人也跟着追过去。在烤鱼店附近，我看到对方多名男子持钢管和西瓜刀冲过来，就站到一边去，对方没有注意到我。过了十几秒之后，我看到朋友蒲永芳背部受伤，于是和两个朋友一起拖���蒲，走了6米左右，被对方两名男子发现就追过来，我们拖着蒲逃离现场去了同济医院。
6、证人欧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华彬的妻子）：参与打架的其中一伙人有朱建宁、阿文、阿杰、郑伟、强子、阿勇。2014年4月29日3时许，朱建宁和阿文等约十人在我经营的重庆明阳烤鱼某店吃宵夜。我突然看到阿文从青岛扎啤那边被一伙人追着往烤鱼店方向跑过来，还边跑边喊建哥。朱建宁等人看到后就到烤鱼店里面的洗手间拿工具去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当时对方有一名白衣男子从烤鱼店拿着一张小圆桌跑了几步就扔掉了。朱建宁等人把对方的人追打到缘分网吧某网吧门口附近。因为对方白衣男子把烤鱼店的一张圆桌摔坏了，我于是走上去叫对方赔偿，我看到白衣男子蹲在地上，脸上有血，阿勇站在旁边踢了这名白衣男子一脚。接着阿文叫对方三名男子（分别是白衣、红衣、黑衣）蹲到诚惠百货旁边，当时红衣和黑衣男子跪在地上，白衣男子侧躺着。阿文、阿勇、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一名小个男子和我、陈华彬都围在这三人周围。阿文和阿勇用脚踢了两名跪着的男子，那名不认识的男子拿拖鞋打了黑衣男子，小个男子也用脚踢了他们。我跟白衣男子说他把烤鱼店的桌子和凳子弄坏了，要赔钱，对方说好，还说把手机押给我，我说不要他的手机，当时白衣男子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我没有看到陈华彬打人。朱建宁打架时使用的工具是几个月前阿文等人放在烤鱼店洗手间的，里面有长刀。案发现场有一辆白色小车，车牌号码为粤Ｂ×××××，这部小车是朱建宁的，朱建宁还崴了脚。
经辨认照片，欧某确认陈传永就是阿勇，钟卫武就是阿杰，邓龙强就是阿强。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3时许，我和男朋友建林在霞边村金业厂附近的烤鱼店吃东西，当时建林跟烤鱼店老板、阿勇、阿杰等八九人坐一桌，我和烤鱼店老板娘坐在另一桌。后来我听到十字路口对面的青岛扎啤附近有嘈杂声，接着就看到那里有七八名男子追着自己这方认识的一名男子跑过来。对方一名白衣男子在烤鱼店拿了一张圆木桌，老板娘就追过去把桌子要回来，还叫我帮忙看一下小孩。建林那桌人则拿了刀和铁棍去跟对方打了起来，我看到阿勇和阿杰拿了铁棍，追着对方的人往十字路口方向跑。阿勇和阿杰还用脚踢了拿桌子的那名白衣男子和一名黑衣男子、一名长发男子。建林在追人的过程中跌倒受伤，后来打电话叫人开白色面包车来接他去了同济医院。我没有看到建林打架时候是否拿了工具，没有看到建林打人。
8、证人钟某的证言：案发2014年4月29日1时许有六七名年轻男子在我经营的青岛扎啤店喝酒，后结账走了，我在同日1时40分许就关门了，没有发现有打架的情况。
9、证人朱某2的证言：2014年4月29日3时左右，我在理家百货门口喝啤酒，看见左边有十多名男子冲过来，一直跑到理家百货对面的马路边上，其中有两名男子被人用拳脚殴打，被打倒在地上。我看到打架的人中有两人拿了铁水管。
10、证人廖某、陈某2的证言：我们两人在2014年5月5日下午至5月6日与钟卫文、钟卫武一起住在东莞市常平镇一小区的七楼，后公安机关到场将钟卫文、钟卫武抓获。
经辨认照片，廖某、陈某2均辨认出了钟卫文、钟卫武。
11、证人管某1、陈某1的证言：被害人管某2是他们的儿子管某2，及确认了管某2��身份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管某3的陈述：2014年4月28日23时许，我和管某2、王某、赵某1、朱家俊及朱家俊的几个朋友共十几人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金业厂附近的青岛扎啤吃宵夜。次日1时许，有两名男子站在距离我们约8米远的地方，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指着我们骂，管某2就过去和对方理论，我见状想把管某2拉回来。我站起来走过去的时候听到管某2说了一句“你们好叼”，然后那两名男子就往烤鱼店方向跑，我看到管某2在后面追，于是也跟着追过去，我们一起吃宵夜的七八个人也追了过来。当时管某2跑在最前面，我第二，我追到十字路口附近时被扔过来的啤酒瓶砸中胸口，接着一群人拿着钢管或砍刀从烤鱼店冲了出来。一个上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持刀砍向我，我用左手一挡，左手前臂关��部位被砍伤。我随后往十字路口方向跑，对方有一帮人追过来，我在跑的过程中被对方一人从后面用刀砍到头部流血，而且还有两名男子在继续追。之后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在旁边有一棵树的地方摔倒了，追我的两名男子就上来对我拳打脚踢了一会儿之后就走了。我站起身后又有一名男子追过来，我便沿着缘分网吧某网吧前面那条路跑了，后来跑到一个院子里，我感到很晕就躺在地上。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王某打电话叫我出去，我出到马路找到王某和管某2，当时管某2已经昏迷了，王某的头部也受伤了，几分钟后，救护车来接了我们三人到同济医院。管某2在案发时穿的是白色上衣和黑色裤子。我的左手前臂被砍伤，后脑被砍伤，右边脸眼角位置在摔倒的时候擦破皮，被两名男子在一棵树旁边打掉一颗半牙齿，胸口在开始的时候被啤酒瓶砸了一下。
被害人管某3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指认出了截图中其本人及管某2，以及开始跟管某2争吵的对方白衣男子。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4年4月29日零时许，我叫了朱家俊、谢俊、陈芳、赵某2、贺某、官宇、管某2一起去金业电子厂旁边的一家青岛扎啤吃宵夜喝酒，期间还来了几个不认识的朋友。大约在2时许，有两名像喝醉酒的男子从金业厂正门方向走过来，他们突然对着我们这桌的人骂，接着管某2就站起来骂他们。那两名男子就认为我们这桌的人想打他们，于是往上屯一间烤鱼店方向跑了，他们边跑边回头看。他们快跑到烤鱼店的时候管某2追了上去，接着我们这桌的人也陆续跑了过去。当管某2差不多追到烤鱼店门口的时候，那两名男子跑进烤鱼店，有三十多个男子拿着钢管、砍刀和西瓜刀从烤鱼店里冲出来了，那群人见人就砍，其中有一部分人是围着管某2在砍，管某2从烤鱼店里随手提了张胶凳抵抗，但是那凳子一下就被砍烂了，然后还听到烤鱼店的老板娘嚷嚷地在喊赔钱。没过一会，管某2就被人砍伤了，那些人拿着刀对着管某2乱砍；另外一些人就往我们这边冲过来砍人，我当时站在路边，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过来持西瓜刀往我的肩膀上砍了两刀，砍完就跑了，我就倒地躺在地上，当时眼睛都模糊了。过了一会，又有一名男子走到我前面拿钢管打了我的左膝盖和右侧腰部各一下。再后来我就晕过去了，等醒来以后就在救护车上了。
案发时我穿黑色短袖厂服，白色牛仔裤；管某2穿白色上衣；管某3穿黑色短袖上衣和牛仔裤；陈芳穿黄色上衣。
经辨认照片，刘某确认陈华彬就是在现场的烤鱼店的老板。
刘某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监控视频进行了指认，指认出了截图中其本人及王某。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4年4月29日零时许，我和管某2等九人到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青岛扎啤吃宵夜。同日2时许，有两个满身酒气的男子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指着我们骂“小杂种，这么晚还不回去，等一会要你们死”，管某2听后走上前跟对方吵了起来，我们的朋友则上前去拦住管某2，让他不要和对方吵。突然，管某2朝对方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追去，管某3也跟着追去，我们见状就跟着一起追过去。当追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对方突然有十几人从一个烤鱼店内拿着刀和铁棍冲出来打我们这方的人。刚开始的时候对方围着管某2打，双方人员冲散以后，对方就开始追打我们。我被一名男子一脚踢倒坐在地上，接着有人用铁棍把王某的头���破了，接着王某的左手前臂和左腿膝关节部位也被人用铁棍打伤，之后不时有人过来踢我的头部和身体，我不敢动就坐在原地。期间，我看到自己这方有一名耳朵受伤的男子乘对方不注意逃跑了，还有一名背部被砍伤的男子被自己一方的人扶走了，最后就剩下我、管某2和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坐在路边的超市门口。随后，对方有人过来叫我们三人去烤鱼店对面的巷子里面，我看管某2都站不稳了，就和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扶着管某2走到巷子里面。这时，对方有五六名男子让我们跪在地上，我跪在中间，管某2跪在我的右边，不认识的男子跪在左边，管某2跪下后突然倒在地上不能动了。烤鱼店老板过来对管某2说“你把我的桌椅板凳打坏了，要赔钱”，管某2当时用很微弱的声音说“等一下”，然后就在那里吐，烤鱼店老板见状对管某2说“你还装死”，边说便用右脚踹了管某2的头部和身体三四脚。当时对方的五六名男子一直守在旁边，还拿着铁棍，叫我们叫朋友拿钱过来赔偿损失。后来对方来了一个胖胖的男子用右脚踹我和不认识的男子，我被踹了两三脚。约半小时后，对方看管某2好像真的不行了，就叫我和不认识的男子将管某2扶走，当时对方还把我们的名字和厂名记下来了，说“如果报警的话，以后要你们死”，还不让我们走大路，要从小路走。走了几分钟后，对方那名胖胖的男子又追过来催我们三人走快一点，否则他们又要过来打人了，我说实在走不动了，胖男子就说“等一会巡逻的看到不好，把管某2抬到草丛里面”，我就说“不要抬，待会就叫人把他送到旅馆去”。之后，我偷偷叫朋友报警，胖男子见到有警察过来就跑了。警察到场叫救护车过来把管某2、管某3和我送到医院救治。
被害人王某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监控视频进行了指认，指认出了截图中其本人及管某2。
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4年4月29日零时许，我和阿飞、小方、赵某2、贺某、陈应新、谢小俊及几名不知道名字的朋友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金业厂大门附近的青岛扎啤吃宵夜。2时许，我和小方背对着吃宵夜的桌子聊天，转身回头发现那桌的朋友都去了前面十字路口那里，两人便跟着跑过去了。小方跑在前面，我在后面，突然有一名男子在我的右手边拿着一根钢管打到我的右侧头部。我从左边绕开继续想跑去跟自己的朋友会合，但又被一名男子在左侧踢了臀部一脚，我就倒在地上，我随即爬起来往回跑，但没跑几步就听到有人喊蹲下，我便蹲在地上不敢动了。这时，有一名男子走过来用钢管打了我的右侧肩膀一下，还踢了我的左侧大腿几下。我蹲了一两分钟后，听���有人喊“你们滚吧”，我就站起来往霞边方向走，接着听到有人喊“不要走”，我担心停下来会被打，于是就跑到前面的巷子里躲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右耳朵出血了，身上还有多处擦伤，我休息了约一个小时后就回宿舍了。
5、被害人陈应新的陈述：2014年4月29日零时许，我和杨某等人到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青岛扎啤吃宵夜，一起吃宵夜的有约10人。2时许，有两名白衣男子从我们身边走到对面的时候就喊“他妈的，你们太吵了”。我这方有一名穿白色短袖T恤的男子走过去和对方吵了起来，我们这方有人过去劝，但对方两名男子突然往十字路口方向跑，白色T恤男子也追过去，我和其他人也一起追过去。跑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有七八名男子冲了过来，其中有四五个人拿了钢管，他们一上来就打穿白色T恤的男子。我们被吓到待在原地不��动，对方七八名男子冲过来挥舞钢管说“蹲下，不准抬头”。我们这方有四五个人跑了，我因为害怕就蹲在地上，低头不敢看，期间听到烤鱼档那边发出很大声音，我抬头瞟了一眼，看到自己这方穿白色T恤的男子把烤鱼档的桌子拉倒在地，对方有三四名男子持钢管打他。过了一会，有人叫我起来走到十字路口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面。我发现自己这方剩下自己和白色T恤男子及一名头部右侧受伤的男子。当时白色T恤男子有点站不稳了，我就和另一名受伤男子扶他走过去。我们三人到了巷子按对方的要求跪下。过了一会，一名穿短裤和黑色皮凉鞋的男子过来踢了白色T恤男子的肩膀、头部、腿部四五脚，边踢边说“赔我的桌子、凳子”，白色T恤男子被踢后倒在地上没有说话，像晕过去了。当时周围还有对方四五个男子在守着。穿短裤和黑色皮凉鞋的男子接着又叫我和头部���侧受伤的男子赔钱，让两人叫朋友送钱过来。我表示没钱，并提出用手机抵，但该男子不答应。过了约20分钟，白色T恤男子躺在地上一直没有动，有人过来叫我和头部右侧受伤的男子扶着白色T恤男子离开，而且要求走小路，当时白色T恤男子完全没有知觉了，头部流了很多血。走了十多分钟后，头部右侧受伤的男子打电话叫了他朋友过来了。
（四）勘验、检查笔录
1、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刑侦大队作出的寮公（刑）勘（2014）140187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东）寮公刑现照字第140187号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第一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香园东路一宵夜档门口，现场东面是香园东路56号诚惠超市，西面是富晶某皮具厂，北面是金业电器厂，中心现场地面上遗留有少许啤酒瓶碎片及一张被打翻的圆桌。
第二现场位于霞边村香园东路扎啤宵夜档门口，中心现场地面遗留一把水果刀，长60厘米，刀刃长49厘米，刀面宽4.6厘米，刀刃上沾有血迹。
第三现场位于霞边村富晶某皮具厂十字路口，该十字路口东北面是理家百货，东南面是天惠百货某百货，西北面是金业电器厂，西南面是富晶某皮具厂，中心现场未发现遗留痕迹和物证。
第四现场位于霞边村香园一路52号后面巷子里，中心现场地面遗留有少许血迹。
第五现场位于霞边村霞边公园内，中心现场放有一排运动设施，其中一张椅子上和椅子旁边地面遗留有血迹。
侦查人员现场提取了扎啤宵夜档门口地面上的水果刀1把、香园一路52号后巷地面血迹1处、霞边公园地面血迹1处。
2、搜���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华彬经营的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重庆明阳烤鱼某店进行了搜查，在该店洗手间对面的货架上查获柴刀一把、铁管一根。
（五）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8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东）寮公刑现照字第140187号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管某2右额顶颞部见一处“U”形缝合创口，长22CM；右肘部见6×4CM血痂形成；右肩部见2.5×0.8CM血痂形成；左肘部见散在擦伤；左臀部近肛门见一处6CM缝合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额顶颞部见颅骨手术骨窗，范围为11×7CM，对应硬脑膜缺失，脑组织膨出明显，脑组织广泛挫伤，颅底见一处4CM骨折线。结论：死者管某2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4）2471、2288、22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1）被害人管某3左肘外侧见9.5CM缝合创口，左枕部见6.5CM缝合创口，右上第二、三齿冠折。结论，管某3外伤致牙齿折断两枚，体表创口累计长度达16CM，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被害人刘某左肩外侧见一处9.2CM缝合创口，左肩背侧见一处1.5CM缝合创口，左膝关节内侧见6×4CM青紫，所受损伤为轻微伤。（3）被害人王某右颞部见3.5CM缝合创口，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4）134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霞边村香园一路52号后巷地面上的斑迹为管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1299202×1023倍；水果刀刀刃上的斑迹为管某3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8815516×1019倍；霞边公园游乐场地面斑迹为刘某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6942014×1024倍；水果刀刀柄擦拭物未检出人基因成分。
（六）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视频2张，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内容如下：
（1）治安监控视频：①2：47：19-2：48：05，钟卫文被管某2、管某3等十余名男子追赶跑向烤鱼店，后从烤鱼店冲出多人对管某2、管某3等人进行追打。管某2拖着一张桌子从烤鱼店走出，邓龙强持钢管、陈华彬与其纠缠在一起并对其进行殴打。管某2丢下桌子后跑开，钟卫文上前对管某2做了一个挥臂动作。邓龙强持钢管从后面打中管某2头部，管某2被打扑倒在地，陈华彬上前揪住管某2并将管某2摔倒在地��，邓龙强继续持钢管打了管某2的身体和腿部。管某2起身后继续跑开，邓龙强、陈华彬继续对管某2进行追打，钟卫武（持钢管）、肥仔（持水果刀）也围在旁边，后管某2被邓龙强追打跑出监控范围。
②2：48：06-2：48：33，陈华彬揪住被害人王某，钟卫武持钢管打了王某的右侧头部和颈背部各一下，安政委持工具打了王某的腿部一下，王某被打后坐在地上。肥仔和一名持工具的花衣男子对王某进行踢打，肥仔踢了王某头部两下，花衣男子踢了王某头部和身体共三下。期间，钟卫文捡起肥仔扔在地上的水果刀离开监控范围。
③2：48：36-2：49：22，被害人杨某被钟卫武、肥仔、陈传永等人追打跑进监控范围，王雪峰见状冲上去用脚扫踢杨某的脚，杨被扫后扑倒在地，钟卫武上去打了杨某头部一下，杨爬起往回跑，经过王��峰身边时，王雪峰又伸脚将杨绊倒在地。肥仔、钟卫武上前对杨某拳打脚踢，花衣男子和东北也踢了杨一脚。肥仔还踹了在现场坐着的王某头部一脚。
④2：49：25-2：50：20，肥仔要求被害人陈应新在现场蹲下，接着肥仔踢打了一名男子，钟卫文持水果刀打了该男子一下，刀被打掉。
⑤2：51：26，一名疑似受伤流血男子被多人扶着离开现场。
⑥2：52：55，钟卫文踢了陈应新、杨某各一脚，然后扯了一下王某的头发。
⑦2：54：30，管某2手摸着脑袋摇摇晃晃走进监控范围，陈传永要求其和陈应新、王某并排蹲着，陈传永踢了陈应新头部一脚。后陈传永和钟卫文要求管某2、陈应新、王某走向烤鱼店对面，管某2在行走过程中左右摇摆。
（2）缘分网吧���网吧监控视频，2：45：22-2：46：10，蓝上衣男子（小蒋）和陈华彬追打管某3进入监控范围，管某3在一棵树旁边被按倒在地，陈华彬和小蒋对管某3拳打脚踢后离开，这时一名男子（安政委）持工具冲上来追打管某3，管某3跑开，随后安政委返回离开。
2、审讯及现场指认录像光盘33张，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指认现场的情况。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钟卫武的供述：2014年4月28日22时许，我和邓龙强、王雪峰等人在上屯村兆纳酒店唱歌喝酒，玩了一个多小时后，王雪峰提议到陈华彬的烤鱼店吃宵夜。后来一起吃宵夜的有我、钟卫文、王雪峰、邓龙强、陈传永、安政委以及另外三名从东城酒吧街过来的男子。后来钟卫文去金业厂附近的美宜佳某买烟，过了几分钟，钟卫文就跑了回来，烤鱼店的老板娘说了一句“阿文有事了”，接着就看到一名白衣男子拿着啤酒瓶追钟卫文，后面还跟着几名男子。我们马上站起来，持啤酒瓶的白衣男子把啤酒瓶砸向我，但被我躲开，我往上屯斜坡方向跑。后来我们方的一名男子从烤鱼店的厨房或洗手间拿出一个装着钢管的蛇皮袋，并把其中一根钢管给了我。我遂拿着钢管去追之前追打钟卫文的白衣男子，但追了几圈都没追上，后来该白衣男子经过王雪峰身边的时候，王雪峰伸脚将白衣男子绊倒了两次，我追上后持钢管打了白衣男子的头部位置一下。打完后，我看到安政委用钢管打了对方一名黑衣男子，东城酒吧街过来的一名男子也在踢打该黑衣男子，我就上去用钢管打了黑衣男子的背部一下。我随后转身看到对方一名白衣男子是认识的，于是跟他说没有什么事情就离开。我走了两步后看到东北和一名东城酒吧街过来的男子在殴打对方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我便上去踢了该白衣男子的头部和肩部两下。我接着看到美宜佳某方向有一个人摔倒了，于是就走过去看，发现是自己一方的建林，便往回走。我走到明阳烤鱼某店对面商店旁的空地时，看到陈传永、邓龙强围着三名坐在地上的对方男子，这三名男子一个穿红色衣服、一个穿黑色衣服，还有一个穿白色衣服，陈传永在跟他们说话，还用脚踢了他们，后来陈华彬也对着这三名男子说了话。后来我就离开了现场，使用的钢管放回了明阳烤鱼某店门口。
我后来听钟卫文说了打架的原因，钟卫文去美宜佳某买烟，路过青岛扎啤的时候看到对方几名男子中有认识的，便打了招呼，但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喝醉了酒，就对钟卫文说“你很叼啊”，然后就拿着啤酒瓶追赶钟卫文了。打架的时候我和陈传永、邓龙强、安政委、东北各拿了一根钢管，东城酒吧街来的男子有一个拿了一把刀，还有一名穿浅黄色衬衣的男子拿了一把刀，钟卫文后来也拿了一把刀。
钟卫武在看了现场监控视频后描述了其本人及同案人的具体行为：（1）其本人在现场十字路口靠近QQ住宿的一个电灯杆下面用钢管打了一名黑衣男子的背部一下。后在下载电影的店铺门口附近，钟卫武看到一名白衣男子被王雪峰绊倒坐在地上，便持钢管打了该男子的背部一下，后来该白衣男子又被王雪峰绊倒，钟卫武又用脚踢了他的肩部和头部各几下。（2）陈华彬用拳脚打了第一个追钟卫文的白衣男子，对该白衣男子边追边拉着打，后来还将白衣男子拉倒，邓龙强就用钢管打了被拉倒的白衣男子几下。（3）邓龙强用钢管打了被陈华彬拉倒的白衣男子两次，后来邓龙���还在诚惠百货旁边的空地处打了蹲在地上的对方三名男子中的红衣男子。（4）陈传永在开始的时候用脚踢了对方的男子，后来他把对方的三名男子叫到明阳烤鱼某店对面的诚惠百货店旁的空地上，他用脚踢了这三名男子的头部和其他部位。（5）安政委用钢管打了那名被钟卫武打过的黑衣男子。（6）钟卫文开始的时候是在现场指着对方的人问“是什么人叫你们过来打我的”，后来他在地上捡了一把刀追着对方，在对方三名男子蹲在十字路口的时候，钟卫文用手脚踢打了他们，后来在这三名男子被带到诚惠百货旁边空地的时候，钟卫文打了黑衣男子一巴掌。（7）王雪峰用脚绊倒了对方一个白衣男子，该男子被王雪峰绊倒了两次。（8）东城酒吧街过来的三名男子中，钟卫武只看到其中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矮胖男子手里拿了刀，还用脚踢了对方那名被钟卫武打过的黑衣男子，其余两人如何打的钟卫武没有看清楚。（9）东北拿了一根钢管，钟卫武看到他用脚踢了对方一名黑衣男子的头部一脚。（10）浅黄色花纹衬衣的男子拿了一把刀，钟卫武没有留意他是否打了人。（11）钟卫武没有看到朱建林是否拿工具，也没有看到他打人，但事后他说有拿过一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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