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刑终字第3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66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诏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詹金通，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诏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师利玲，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丙，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丁，男，1951年8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诏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戊，男，1950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诏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己，男，1951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诏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庚，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诏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荣龙、代理检察员裴章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詹金通，上诉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师利玲，上诉人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日，漳州市民生工程战役--
岭下溪地质灾害安置点整体搬迁项目在诏安县霞葛镇五通村“庵角头岭”山地开工。被告人黄某丁、黄某戊等人无任何合法凭证，自认为该山地属其所在的径口自然村所有，经多次向霞葛镇人民政府、五通村村委会交涉要求分得征地赔偿款或归还山地未果后，2014年11月1日晚，被告人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甲等人在黄某戊家中达成一致意见，组织径口自然村村民到该山地阻止施工。当晚，被告人黄某庚驾驶自己的农用车运载帐篷、桌椅等物，组织村民到“庵角头岭”先行搭盖帐篷，为第二天的阻止施工做准备。2014年11月2日至11月4日期间，黄某甲、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等人组织径口自然村村民多次到工地无故阻拦施工，造成该工程多日无法施工，影响到工程的交付。2014年11月5日上午，由诏安县公安局、诏安县霞葛镇人民政府等部门工作人员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一行至“庵角头岭”施工现场时，黄某甲先是用手机对工作人员进行拍摄，经调查组工作人员劝告无果后，黄某甲开始大声叫喊：“公安抢手机”，在“庵角头岭”山上聚集的其他村民听到黄某甲的喊声，随即纷纷下山。黄某甲、黄某乙便煽动村民围堵工作人员，期间黄某甲、黄某乙还伸手抢工作人员手中的手机并对工作人员进行推搡、拉扯，因事发现场位于309省道干线，造成当时交通堵塞、现场混乱的后果。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黄某丙通过同村村民黄金锋下载有关“庵角头岭”事件的现场照片和视频片段，利用软件进行随意编排，并编辑一些与事实不符的文字制作成一段名为“漳州市诏安县五通主任仗势欺压百姓，以公谋私殴打百姓”的完整视频。再将该视频上传至互联网“优酷”网站以及黄某丙的名为“东门一族”的QQ群内。黄某丙制作的视频在“优酷”网站的点击量达到41575次，评论28条，在互联网上造成了不良影响。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书，证实诏安县霞葛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5日向诏安县公安局报案，请求依法查处。
2.证人黄某辛的证言，证实其在厦门接到黄某庚和其母亲的电话，讲政府要开发“庵角头岭”没有与其村民商量，决定要到山上聚集，阻止政府施工。后其就于11月3日赶回家，当天其来到“庵角头岭”山上，看到山上搭着几个帐篷，里面有很多人，黄明钦提出要收钱作为在五通宫内的伙食费，其就负责收钱登记，后黄金锋来帮忙。11月3日至5日，其将收到的一千多元交给买菜做饭的黄某癸作为伙食费等事实。
3.证人黄某壬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早上，其到“庵角头岭”山上，看到山上搭着几个帐篷，里面聚集很多人，大家都在说如何阻挠政府施工的事，有的村民带锄头、镰刀到工地，5日11时其在家门口听见有人说“庵角头岭”有人抢手机，村民把干部围住等事实。
4.证人黄某癸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日晚，其听说径口村村民到“庵角头岭”山上帐篷内阻止政府施工队施工，向政府施压。当时村民知道其会做大锅饭，就叫其在五通宫做饭，其没有上山参与阻止施工等事实。
5.证人黄某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日晚，其和黄某甲相约一起到黄某戊家商量“庵角头岭”被政府开发一事，黄某戊说：“我们再去找五通村委交涉，如果还是没有办法解决，就不能让施工队在山地施工”，黄某甲就说：“对！没有办法解决，就不让施工”，其他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第二天早上，其就跟其他村民到“庵角头岭”山上，很多径口村村民聚集山上，其和村民待在一起，那天施工队就没有施工，其共有三次去山上，山上还挂横幅、标语等事实。
6.证人黄某丑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晚黄明钦到其家，要其帮忙写一些材料，后其写了一份《望政府作主》的材料给黄明钦，内容大致是“庵角头岭”那片土地是径口自然村，望政府作主等，写完材料黄明钦就拿走了。
7.证人黄某寅、黄某卯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1月5日其去官陂农业银行取钱，路过霞葛镇五通宫路口时，发现诏平线路边挂了很多写有“还我土地”等字样的横幅，“庵角头岭”山地搭设帐篷，有三、四十人坐在里面，等其取钱回来，公安民警正对“庵角头岭”山地的人群进行劝离，围观的群众比较多，造成交通堵塞，其无法通过五通宫门口等事实。
8.证人黄某辰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下午14时左右，其经过五通村附近，看到很多村民聚集，警察在执行公务，其就用手机拍照。政府要征用“庵角头岭”一块地建安置房，一些径口自然村的村民就说那块地是其村的，组织村民不让政府动工，无非是要政府的征地赔偿款等事实。
9.证人黄某巳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下午13时左右，其看到“庵角头岭”山上聚集着很多人，现场还有搭盖帐篷和拉着横幅标语，警察赶到山上执行公务，其感到好奇就拿手机拍照被警察制止。径口村村民阻止施工已经很多天了，听说组织很周到，每天都安排人在那边看守等事实。
10.证人黄某午的证言，证实其看到“庵角头岭”施工地的入口处被村民用两辆六轮大货车堵在路口，使得施工车辆无法上山进行施工。村民还在山上搭建棚子、拉横幅，阻止施工，晚上村民在帐篷里轮流看守。其知道是黄某丁、黄某戊、黄某E组织的，因之前当径口村的队长等事实。
11.证人黄某未的证言，证实其驾驶自己小汽车载人到福州上访，同时黄某丁打电话让其将霞葛镇政府征用其村土地的事弄几张照片发表到网上，扩大影响，其有在QQ群里下载二张照片传给江和察，让其发表到互联网等事实。
12.证人黄某申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11月2日晚上就到“庵角头岭”工地上在帐篷里参与占领工地，共有四次，并交给黄某丁900元作为阻止施工的经费，警察劝其离开时，其不配合，还用手推警察等事实。
13.证人黄某酉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至5日其与村民聚集在“庵角岭”帐篷阻止施工等事实。
14.证人黄某戌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其村民小组几十个人到“庵角头岭”阻止施工，其站在一个帐篷底下，径口村村民认为“庵角头岭”是径口村的，五通村将该地给岭下溪村民建房子，径口村村民分不到任何好处，所以就组织村民上山阻止施工等事实。
15.证人黄某亥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1月3日早上8点多开始，除了吃饭、休息外，其都在山上工地守着，如果有人要来施工，其就可以去阻止。前几天施工队要施工被村民阻止施工等事实。
16.证人黄某A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上午10时许，其到“庵角头岭”时，看见路面上围着很多人，工作人员和车辆被村民围住，有的村民还拿着锄头。其围了过去，黄某甲拿着手机对现场拍照，随后其在人群中听到黄某甲喊叫着向工作人员要回手机，黄某乙也在现场喊叫要拿回手机，周围的村民就开始起哄，其冲到人群前面就拉扯、推搡手拿手机的警察，使劲要抢回手机，并大声喊不能让其走，要把手机放下才能走，其他村民跟着起哄，其冲到车前拦住车头，不让工作人员离开，村民聚集越来越多，场面更加混乱，后三辆小车离开，一辆张副书记的车子离开不了就留在现场，人先离开了。其共去“庵角头岭”工地三次，阻止施工队作业是黄某丁组织的等事实。
17.证人黄某B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日晚上，生产队长黄某丁到其家门口，告诉其每人家里都要出人去阻止政府开发，并交200元的活动经费，到时政府补钱每人每户都可以分钱。第二天下午，其就去五通村庵头岭，看到很多人聚在那里，旁边停着几辆挖掘机，镇、村干部叫大家晚上去镇里商量，有人在那边喊没得谈的，黄某丁就说这块地是径口村的，吵了一会没效果，镇、村干部就走了，接着村民也走了。当晚，黄某丁到其家收取了100元作为活动经费，其共去施工现场三次等事实。
18.证人黄某C的证言，证实其从广州回家后于11月4、5日下午都有去“庵角头岭”凑人数阻止施工。村里组织者讲，只要有人聚集在施工现场，施工方就没办法施工，就能迫使政府让步等事实。
19.证人黄某D的证言，证实其第一次去“庵角头岭”是和其他同村村民一起在搭盖的帐篷下坐着，就是为了占据山地，阻止政府施工，民警有来山地劝其回家，其没有离开；其第二次去“庵角头岭”，刚好有几辆好像是政府部门的汽车经过那里，其就过去试图拦下汽车，并和几个径口村民将民警围住等事实。
20.证人黄某E的证言，证实因跟五通村交涉不成功，黄某丁、黄某戊和其组织村民去“庵角头岭”阻止施工，黄某壬带领几十人在现场将两辆挖掘机围住不让施工，挖掘机司机见人多就停止了施工，当天下午，又让司机将挖掘机开走，大家就在“庵角头岭”山上搭帐篷，晚上让年轻人在山上守夜，防止施工队晚上施工。2014年11月5日上午，生产队的几十个村民在“庵角头岭”聚集，警察和镇领导过来，黄某甲拿手机拍照，警察看到后就将手机收过去，黄某甲就大喊：“公安抢手机啦”，村民就围过去，有人就要把手机抢回来，用手去拖拽警察，有些妇女还趴车上，最后警察将手机还给黄某甲，大家依然围着不让离开，其中一辆小轿车被围着无法离开就留在施工现场等事实。
2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帮黄某丙发给其的名为“漳州市诏安县五通主任仗势欺压百姓，以公谋私殴打百姓”的完整视频发布在其新浪微博、博客和QQ空间上等事实。
22.证人黄某F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中午，其去接小孩时，在“庵角头岭”山地路段，看见径口村民围着几个民警和镇政府工作人员，有的村民喊着要还手机，有的伸手去抢民警的手机并拉扯民警，现场很混乱，车辆通行不了，大约堵了三十分钟等事实。
23.证人江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上午，其去官陂办事途经霞葛五通村小学路段时，看见一群村民正围着几个穿制服的民警，场面很混乱，把309省道霞葛五通村小学路段全部阻塞了，来往车辆无法行驶，这群村民根本不理会民警的劝说，还是堵在309省道上，导致省309道来往的车辆无法通过，阻塞时间大约持续1个多小时等事实。
24.证人江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上午，其驾驶摩托车途径309省道霞葛“庵角头岭”路段时，看见在省道中间有一群村民正围着几个穿制服的民警，情绪都很激动，其听见有人喊着手机被抢之类的话语，有几个村民还伸手去拉扯民警。当时的场面很混乱，把309省道路段全部阻塞了，来往车辆行人都无法通行，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1个小时，直到那几个民警坐上车离开了现场，那些村民才慢慢散开，车辆才恢复通行。
25.证人黄某G、黄某H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日，径口村民在“庵角头岭”山地上搭帐篷阻止施工，影响工程进度，至11月5日下午才开始施工。11月5日上午联合调查组调查时被径口村约100左右村民围住不让离开，做了大量劝说工作后才得以离开等事实。
26.证人黄某I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之前径口村东门的村民在“庵角头岭”工地搭帐篷，不让施工的车辆进行施工，还安排人在工地轮流守夜，并在五通宫做饭供闹事的人吃饭，他们村干部劝导都没有作用等事实。
2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任霞葛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因“庵角头岭”要征用的事，其多次与黄某丁等村民代表沟通没有效果。2014年11月1日晚，其得知村民上该山地阻止施工，后又在山地上搭几个帐篷，村民看守，村干部上山劝说没有见效。后诏安县委政法委组织调查组到现场，黄某甲用手机对工作人员进行拍照、录像，黄某甲不听劝阻反而开始起哄，叫周围村民围堵工作人员，导致工作无法开展等事实。
28.证人黄某J的证言，证实其于1987年5月份向原官陂乡（现霞葛镇，下同）五通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橡胶园山约18亩多的土地管理权，有承包合同书，承包时间30年等事实。
29.证人黄某K的证言，证实其于1983年9月向原官陂乡五通大队管委会承包橡胶园山约40亩多的土地管理权，有承包合同书，承包时间7年，1990年12月承包到期后给黄某J承包等事实。
30.证人黄某L的证言，证实大约20多年前，黄某J向五通村承包橡胶园山面积很大，黄某J让一块山地给其种荔枝、龙眼等果树，政府征用橡胶园山地建地质灾害村民安置点，经镇政府协商已赔偿其果树赔青款114060元等事实。
31.证人黄某M的证言，证实政府要建设岭下溪地质灾害村民安置点位于五通公路对面的橡胶园山地，该地名也叫“庵角头岭”，面积约40多亩，权属是五通村的，有林权证。
32.证人吴某甲、吴某乙、蓝某、涂某的证言，均证实在诏安县霞葛镇五通村“庵角头岭”施工时，因被村民阻止施工，导致工程进度受到影响，造成损失等事实。
3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位置。
34.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和事实等情况。
35.诏安县霞葛镇岭下溪地灾点整体搬迁安置点土方工程合同书、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用地红线位置图、五通村林权证公告、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书、诏安县2014年度地质灾害防治方案等书证，证实诏安县霞葛镇人民政府征用五通村的土地规则作为岭下溪地灾点整体搬迁安置房建用地相关情况。
36.五通村村委会会议记录、诏安县人民政府林权证、承包管理合同书，证实“庵角头岭”属五通村所有的，五通村有与黄某K、黄某J分别签订了承包管理合同书。2014年10月8日五通村就政府征用“庵角头岭”召开会议；2014年11月3日晚五通村就“庵角头岭”与径口村村民代表召开座谈沟通。
37.关于收回五通村橡胶山承包权的通知、诏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领款单，证实五通村因岭下溪地质灾害点移民点建设需要，橡胶山集体土地需要提前收回，通知承包人黄某J，并按价格鉴定结论意见赔偿承包人，黄某J、黄某L领取了赔偿款，霞葛镇岭下溪地灾点搬迁安置点土方施工延误工期所造成的损失87920元等事实。
38.下载视频网站页面，证实被告人黄某丙制作的视频在“优酷”网站的点击量达到41575次，评论28条。
39.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1月1日晚上8点左右，黄某子叫其去黄某戊家里商量如何处理“庵角头岭”的事。当天晚上10点多，其来到黄某戊家，当时黄某己、黄某丁、黄某戊、黄某E、黄某子都在，黄某戊说：“庵角头岭”是我们生产队的，现在被政府征用去开发，我们都没有得到补偿，要去跟村里交涉，如果交涉不成就要阻止施工队施工”。黄某己说：“对，如果交涉不成就去阻止施工”。黄某丁、黄某子等人都表示同意。当晚其就听说黄井县叫了几个人到“庵角头岭”山上搭建帐篷，还安排了人在山上守夜。第二天，东门生产队的人就开始到“庵角头岭”聚集，其得到消息后也赶往“庵角头岭”，并在路上让黄女闯多通知一些人到现场帮忙。当天10时左右，其在现场看到黄某庚打电话给生产队一些外出的年轻人，叫他们要回家参与阻止政府在“庵角头岭”施工。当时黄某丁、黄某戊、黄某E、黄某子等人也在现场，没多久“庵角头岭”就聚集了上百个村民，不准挖掘机驾驶员施工。挖掘机的驾驶员见人太多，就停止了施工，并把挖掘机开走了。2014年11月3日上午，几十个村民又在“庵角头岭”聚集。当时现场的很多村民提出，大家要交钱当做参与阻止施工的经费，大部分村民们都表示同意并开始纷纷交钱，有的交100元，有的交几十元，其当时也跟着交了100元，村民们交的钱都由黄金锋收集并登记。中午黄某癸就在五通宫给参与阻止施工的人做饭，其也在五通宫吃了午饭。当天下午其又到“庵角头岭”，看到现场拉起了横幅，写着“还我土地”、“做官只为私欲，是百姓公敌”、“权钱交易，必遭国法严惩”、“一忍再忍，无需再忍”之类的字。其听说横幅的材料都是黄明钦拿来的，字由黄明延写的。2014年11月4日晚上，其就去黄某壬家开会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并提议现在要主动在“庵角头岭”上种树，才能把“庵角头岭”这块地拿回来，后来该提议没有实施。2014年11月5日上午10时左右，东门生产队依旧有几十个人在“庵角头岭”上面聚集，当时其站在大路边，突然看到几辆小轿车，其中一辆是警车，几个人还穿着警服，还有霞葛镇的张某副书记，其就跟着过去，并站在其侧后面大约3、4米的地方拿手机拍照，有警察看到就说：“你拍什么，手机先收起来。”接着两个警察走过来把其手机拿了过去。这时几个村民也在附近，其见状就大喊“公安抢手机啦！把手机还给我！”附近有几个村民听到也跑过来一起喊“公安抢手机啦！”，在“庵角头岭”上聚集的几十个人就马上冲过来，村民们一起围住了那些警察和镇干部，不让他们离开。当时，在场的黄某乙情绪激动指着骂并叫喊村民要民警归还手机，有几个妇女趴在那些人的车头，不让他们把车开走，其和几个人还抓住那个高个子警察的手，拖着不让离开。现场当时很混乱，把路都堵住了。这样僵持了二十多分钟，警察被围得没办法，就把手机还给了其，但是村民们还是围着，民警没有办法就把围在车头的村民往两边推开，那辆警车和一辆轿车才得以离开现场，张某副书记的车被围着没办法开走，只能把车子留在了现场，坐着警车离开了。
40.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1月3日上午7点许，其载小孩去上学的路上，黄某E拿着一张手写的纸给其看，意思是“庵角头岭”山地是径口村所有，现在五通村和霞葛镇要开发这块地，村里的人要一起到山地阻止施工。其看完后，就在纸上签了字。2014年11月4日上午10点许，其到“庵角头岭”施工现场，很多村民聚集在那里，还搭着几个大帐篷，周围挂着一些写有“还我土地”等字样的横幅，其就和村民一起占着施工工地一会儿，见没人来山上施工了，其就离开了。2014年11月5日早上7点多，其又去“庵角头岭”占着施工工地半个多小时后才去养鸭场，十点多钟其路过“庵角头岭”征地现场，其就过去和其他参与阻止施工的村民坐在一起，这时其看见小学旁边的路段围了很多人，现场很混乱。其听见现场村民说，民警将一个村民正在拍照的手机给没收了，黄某甲等村民正围着那个民警要手机。其过去一起起哄、叫喊，待在山地上的村民听见其的喊声都赶了过来，其便叫村民一起将民警围住并大声叫喊着要民警把手机还回来，那几个民警要离开现场，其就叫村民一直围着不让走，当时场面更加混乱，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停下来在一旁围观。其动手去抢民警手中的手机，后黄某甲、黄某A等人见其动手也跟着一起去抢民警的手机，直到那个民警将手机还给了村民。后来，经在场的民警劝阻，张某和几个民警才坐车离开，张某的车因为被村民围得没办法开走，便留在了现场。
41.被告人黄某丙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1月7日晚上，其在“东门一族”的QQ群里面看到有一个标题为《漳州市诏安县五通主任仗势欺压百姓，以公谋私殴打百姓》的视频片段，网名为“五通（悟空）”的人鼓动大家把这段视频上传到网上。于是其就把这段视频下载到自己的电脑里面，再上传到“优酷网站”。其在浏览该视频时，看见同村很多村民围着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当时现场还有一些群众大喊说“把车挡住，不要让他们走”，有一个穿着黑白条纹衣服的女人堵在车头，不让民警离去，还有几个村民去抢民警手中的手机，并去拉扯民警。其在视频里面没有看到警察抓人或打人的情况。后其有将那些资料转发给蔡某，也让其发到新浪微博、新浪博客、QQ空间和微信朋友圈里面等事实。
42.被告人黄某丁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1月1日晚，黄某己、黄某E、黄某甲及其等人在黄某戊家里讨论时，黄某戊说：“我们要再去找五通村交涉，如果还是没有解决办法，就不能让施工队在山地施工”，黄某甲说：“没解决好，就是不让他们动工”，其说：“这个事情大家都有份，每户人家都要有人一起去阻止施工”，于是在场的人都支持去“庵角头岭”山地阻止工程队施工。出来后，其和黄某甲等人在路上遇到黄井县、黄某庚等人，其告诉黄某庚等人要叫村民一起到山上阻止施工的情况。当时其听见黄某甲、黄某子、黄井县商量当晚要到山上搭帐篷，并安排黄某子等人在山上留守过夜占据山地。11月2日九点左右，其看见“庵角头岭”山上聚集了很多人，就跟着走到施工现场的山上，很多径口村民都坐在帐篷下喝茶聊天，山脚下也都是村民，其见到黄某E、黄某己、黄明钦、黄井县、黄某子、黄某甲、黄某庚等人都在现场，一共有上百人。其在山上待了一会儿，见大家各自都安排好了，山地上也没人来施工，就回家了。2014年11月3日九点多钟，其来到“庵角头岭”山地上，山上照样聚集了很多径口村民，还拿着锄头、镰刀上山，其当时还劝说不要动粗。后来，其还交了100元给黄玉海作为经费。当晚其和黄某戊等几个代表一起去五通村开会，会上都是其与镇，村领导交涉，但最终此事还是没有得到解决。11月4日早，其先到“五通宫”开门，当天黄明钦拿来横幅，然后黄明延在“五通宫”内写了“还我土地”等字，4日中午其和参与村民一起在“五通宫”吃饭。4日晚上七点左右，其和黄某壬、黄某E、黄某甲等人（其他人记不清了）在黄某壬家里开会，当时黄某甲提议说要在“庵角头岭”山上种树。其跟黄某甲说：“我们还是要继续通过阻止施工找五通村交涉，不要浪费钱”。2014年11月5日早，其听群众说“庵角头岭”那边围了很多人，于是其赶到现场，看见路中央围了很多村民，把路都堵住了，派出所的民警叫其劝村民散开，好让出路来，不要造成交通堵塞。其帮忙将村民劝离现场，然后就到“五通宫”等其他村民下来吃饭，后来得知公安抓人了，其就躲藏在后山等事实。
43.被告人黄某戊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1月1日晚，黄某丁、黄某E、黄某己、黄某子、黄某甲来到其家里，讨论“庵角头岭”山地的事情，其就说，明天再去和五通村交涉，如果还是没有解决办法就不能让施工队在山地施工，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当晚，其得知村里的黄井县等几个年轻人到山上搭帐篷，并在帐篷下留守过夜。11月2日上午，其就到“庵角头岭”山地看情况，帐篷下已经坐了很多径口村民，黄某庚的六轮农用车也停靠在那里，施工队也没有施工了，其就在山上待一会儿便回家了。11月3日中午，其拿出100元给黄玉海作为在“庵角头岭”阻止施工的费用。当晚，五通村通知其和黄某丁等几个代表一起协商解决山地的事情，其和黄某丁等人就提出，“庵角头岭”山地属径口村所有，如果一定要开发山地，要不将赔偿款分给径口村生产队，要不就把山地还给径口村，双方争论不休，后来不了了之。11月4日十点左右，其又到“庵角头岭”山地，见没有施工队在山地施工，就离开了。11月5日早上，其在家里听群众说“庵角头岭”山地有人在争抢手机，就赶忙来到山地。刚到现场，其就看见很多村民围着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在场的很多人在喊叫着要抢民警手中的手机，场面非常混乱，其见到黄某乙在旁边围着那个民警大声叫嚷，民警跑到哪，黄某乙等人就跟着围到哪，并喊着村民要民警归还手机，黄某乙、黄某A、黄某甲去抢民警手中的手机，黄某A、黄某甲还去拉扯那个民警，民警被追着围着实在没有办法了，后来才慢慢离开了现场，其当时也回到家中。
44.被告人黄某己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1月1日晚上，黄某丁、黄某戊、黄某E叫其去黄某戊家里开会，参与开会的人有还有黄某甲、黄某子。大家商量时，黄某戊就说“庵角头岭”那块山地本来是他们径口自然村的，政府征地他们村都没有得到补偿，要到五通村里交涉，交涉不成就让施工队停止施工。其当时也提议说先跟五通村交涉，交涉不成再阻止施工，当晚他们都达成了一致意见。第二天其和黄某丁、黄某戊跟五通村村长黄某H交涉，但黄某H说他们没有那块山地的凭证，那块山地就是五通行政村的，最后交涉不成。黄某丁、黄某E、黄某戊等人就通知村民到“庵角头岭”施工现场阻止施工队施工，其则去通知江经裕、黄女修等人到“庵角头岭”帮忙阻止施工队施工，其还说要去多叫些人到现场。11月3日那天中午，其有过去“庵角头岭”施工现场，其向在场的村民讲：“大家在这里静坐，不要让施工队车辆过去，施工队就不能施工，等政府过来跟我们谈判解决问题。”在场的人听后都赞成其的说法。11月4日那天中午，其又过去“庵角头岭”施工现场，看到那里已经挂着很多横幅，其中有写着“还我土地”、“做官只为私欲，是百姓公敌”、“权钱交易，必遭国法严惩”、“一忍再忍，无需再忍”之类的内容，也有几十个村民在那里。其看一切都按事先安排的做，就在那边待了一会后，然后离开了等事实。
45.被告人黄某庚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11月1日晚，黄井县打电话叫其开农用车去载帐篷、桌椅等物到“庵角头岭”山上，好让村民聚集在山地阻止工程队施工。当晚其就和村民到山上搭盖帐篷，摆放桌椅，并将农用车留在山上才回家。第二天中午，其到“庵角头岭”和在场的黄某子等人一起坐，一直到下午没人来山地施工就准备回家。其在路上打电话给外地的黄明山、黄某辛，告知“庵角头岭”被征用一事，并叫他们回来帮忙。2日晚，其又来到山地看见没人施工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3日中午，其又来到“庵角头岭”山地，拿了100元当伙食费，并和三四十个村民到“五通宫”吃饭。吃完饭后，其又回到山上，在帐篷底下坐了一会儿便回家了。3日傍晚，其再次到山地时，看见很多村民带着锄头、镰刀来到现场，听几个在场的老人家说，要带这些锄头、镰刀到山上种果树，这样可以阻止工程队施工。同月4日早上，其在山地看见黄明钦拿来一些横幅，然后黄明钦让黄明延在横幅上书写“还我土地”等字，当日中午，其到“五通宫”内吃完饭就回家了。5日早上9点左右，其来到“庵角头岭”山上坐在帐篷底下，过了一会儿，几辆汽车来到山地，从车上下来几个人中有穿警服，走到山上看了一下便往山下走，突然就听见山下开始吵闹起来。其见形势不对，就和黄明钦等人赶紧到山下，看见其妻子黄某A、母亲黄某戌还有同村的黄某甲、黄某乙等人一直围着刚才来山上的民警，黄某乙在旁边一直喊着村民的手机被民警抢了，要民警归还手机，其他村民就一起围着民警起哄，黄某甲、黄某A、黄某乙试图去抢民警手中拿着的手机，很多人还对民警进行拉扯，场面很混乱。其尽量不让现场的村民再和民警发生争执，后来事情慢慢平息下来，其回到家中休息，过后就和黄某丁等几个老人去福州上访等事实。
46.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证实黄某甲、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黄某乙、黄某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没有前科犯罪记录。
47.投案证明、查获经过、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侦查、查获被告人的过程，黄某戊、黄某庚、黄某丙、黄某丁分别于2014年11月9日、11日、12日、14日到诏安县公安局投案。
48.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证实黄某戊、黄某丁、黄某己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可适用社区矫正。上诉人黄某庚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组织他人多次任意占用工地，无故阻拦施工，严重延误工程进度，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拦截他人，煽动他人围堵政府工作人员，导致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被告人黄某丙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丙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黄某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黄某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黄某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黄某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从犯罪构成上分析，上诉人黄某甲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2.一审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黄某甲的犯罪事实，且有些证人证言存疑，根据证据排除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黄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本案黄某乙只有叫喊“公安知法犯法抢老百姓的手机，你们为什么抢我们的手机，应该把手机还给我们”的行为，该行为系公安抢手机所引发。2.本案背景是诏安县霞葛镇“庵角头岭”山地权属纠纷，属于村民与政府沟通方面的问题，不宜通过刑事手段解决。3.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上诉人黄某乙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的混乱，也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黄某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黄某丙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某丁上诉称，其没有组织和煽动村民阻止施工；庵角头岭属于径口村民的产权，政府在没有任何书面告知村民的情况下，开始对林地施工。其为了讨个说法，才去庵角头岭。
上诉人黄某戊上诉称，其是去找上一届的书记取证，以证实山地产权归属，其没有组织和煽动村民阻止山地施工。
上诉人黄某己上诉称，案发当天其用摩托车去载饲料，只是到案发现场看一下，其没有组织和煽动村民阻止山地施工。
上诉人黄某庚上诉称，其没有组织和煽动村民抢占山地阻止施工，因为庵角头岭属于径口村民的产权，其只是载帐篷去庵角头岭，为了讨个说法。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黄某甲的犯罪事实且有些证人证言存疑，上诉人黄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黄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黄某子、黄某A、张某等人的证言，黄某甲组织他人无故占领地质灾害安置点山地、阻拦施工，严重延误工程进度；又煽动他人围堵政府工作人员，导致省道被堵塞，上述证言来源合法，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黄某甲主观上明知其寻衅滋事的行为会破坏社会秩序，仍积极实施，其行为对社会秩序造成的破坏足以认定，故黄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乙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的混乱，也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诉辩理由。经查，黄某乙见公安人员拿走黄某甲的手机后，便围着警察起哄叫喊，煽动村民围堵政府工作人员，导致现场秩序严重混乱，省道309被堵塞，情节恶劣，黄某乙的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黄某丙以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某丙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造成不良影响，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有自首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均提出没有组织和煽动村民阻止施工，庵角头岭的产权是属于径口村民的，为了讨说法，才去庵角头岭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等人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组织村民多次占用地质灾害安置点山地，无故阻拦施工，严重延误漳州市民生工程进度，既有证人黄某M、黄某午、黄某E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在案；期间，上诉人黄某庚积极运载帐篷、桌椅到庵角头岭占用山地，煽动其他村民阻止施工，既有同案人黄某甲的供述，又有黄某辛等人的证言证实，黄某庚也供认不讳。故上诉人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组织他人多次任意占用工地，无故阻拦施工，严重延误工程进度，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拦截他人，煽动他人围堵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导致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上诉人黄某丙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黄某丙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量刑不当，依法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5）诏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的定罪部分及对被告人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诏安县人民法院（2015）诏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黄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
四、上诉人黄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
五、上诉人黄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火钟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志梅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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