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3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华西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戚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兴凯，男，1978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文，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洪波，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香，女，1980年9月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建，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唐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华西路163号国际航运中心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3559255186T。
法定代表人潘加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建，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兴凯、周国香、连云港唐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被上诉人董兴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文、周国香、唐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基础上少承担305474.99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原告在一审开庭���工伤保险已经报销的部分105049元属于已经补偿一审原告的部分，该部分医疗费原告已经得到了补偿，故在最终计算赔偿时该105049元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未扣除不合理；2.本案一审原告并未就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委托劳动部门进行鉴定，一审直接认定一审原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无直接证据支持。一审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180349.99元无书面证据支持，该费用不应支持；3.本案一审原告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按照完全护理依赖多支持了20076元。综上，本案一审多判决保险公司承担305474.99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改判。
被上诉人董兴凯答辩称：1.医保保险的十万余元是答辩人自身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本案交通事故是同等责任，董兴凯于2015年7月向工伤医疗保险处申报医疗费206068.49元，保险数是按照董兴凯在交通事故中自身应承担的50%责任予以报销了105049元，与上诉人应承担的50%责任并无关联，该费用不应扣除；2.一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董兴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赣榆县公安局班庄派出所户口专用证明可以证明董兴凯及其母亲的户口性质是非农户口，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计算错误，董兴凯母亲是1947年8月7日生，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为66周岁，抚养年限应计算为14年，原审法院少计算一年，董兴凯长女抚养年限原审法院少计算四个月，二女的抚养年限少计算四个月，另董兴凯在一审提交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复核结论通知书均能证明经过连云港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董兴凯完全生活自理能力障碍，董兴凯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3.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80%赔付。
被上诉人周��香、唐和公司共同答辩称：没有意见。
董兴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18459.76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1日14时10分，案外人朱宗利驾驶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连云港新东方国际货柜码头公司院内通道上由南向北行驶时，该车车头左前部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相撞，致摩托车摔倒，造成董兴凯摔倒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连云大队认定朱宗利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董兴凯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14时10分，案外人朱宗利驾驶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苏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连云港新东方国际货柜码头公司院内通道上由南向北行驶时，该车车头左前部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相撞，致摩托车摔倒，造成董兴凯摔倒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港口大队认定朱宗利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董兴凯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董兴凯于受伤的当日被送往连云港市东方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部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侧上肢损伤、多处挫伤。原告治疗产生的前期医疗费已经于2014年10月29日向连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连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董兴凯负事故同等责任，朱宗利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交警部门经勘查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判决确认由朱宗利与原告董兴凯各承担50%的责任。原告董兴凯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由朱宗利与原告董兴凯各承担50%。朱宗利系被告周国香的雇佣人员，对于朱宗利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周国香承担由被告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连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港民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公司赔偿原告董兴凯93270.32元；二、被告周国香赔偿原告董兴凯11000元；以上一、二两项合计赔偿原告董兴凯104270.32元；被告周国香已垫付赔偿款48000元从中冲抵扣除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兴凯56270.32���,返还被告周国香37000元。
因东方医院的医疗技术水平所限，原告于2016年4月6日转入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以下简称中大医院），但因为原告没有结清东方医院的医疗费，且原告计划在中大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再回到东方医院住院治疗，故原告没有办理出院手续，东方医院也为原告保留了床位。原告在中大医院的入院诊断上载明原告脑脊液鼻漏、左侧脑血肿清除术后、颅骨修补术后、VP分流术后、脑脊液漏修补术后。原告于2016年4月14日在中大医院行“经鼻内镜脑脊液漏修补术”，原告在中大医院治疗后，于2016年4月29日出院并回到东方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5日出院。原告住院治疗时间共计716天。
另查明，港口大队于2016年7月19日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董兴凯的致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间、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鉴定。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董兴凯因交通事故致左侧额颞部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头皮裂伤，创外伤后脑积水、创伤性脑脊液漏等，现遗留四肢瘫（其中二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遗留中度（偏重）智能缺损，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社会交往严重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颅骨缺损6平方厘米（已修补），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董兴凯后续康复费用400-600元/月（2年内）。3、被鉴定人董兴凯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同住院期间。4、被鉴定人董兴凯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2016年7月28日，港口大队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智能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董兴凯因交通事故致脑损伤后中度（偏重）智能缺损，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社会交往严重受限。
原告系连云港兴港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港公司）的职工，双方于2014年5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书》，2014年6月原告的工资发放额为4195.9元。董兴凯受伤后由其妻子刘彩霞护理，原告夫妻二人自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租住在连云街道桃××社区××路××号。原告董兴凯有三个子女，长女董文婧，生于2003年11月26日；二女董文洁，生于2006年11月18日；长子董友栋，生于2009年7月26日。原告的母亲郑家美，生于1947年8月7日，郑家美有三个儿子，长子董兴磊，次子董兴利，三子董兴凯。董文婧、董文洁、董友栋及郭家美均居住在赣榆区××××一队177号。另外，连云港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6年9月3日作出连劳鉴复字[2016]1323号《连云港市劳动能力鉴定复核结论通知书》，复核结论为董兴��的工伤伤残等级为二级，完全生活自理障碍，符合配置轮椅。原告通过工伤保险已报销医疗费105049元。
再查明，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苏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苏Ｇ×××××号/苏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周国香，该车挂靠在唐和公司名下经营，朱宗利系周国香雇佣的驾驶员。
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自购抗癫痫药物、血浆、人血白蛋白等药物的发票及医嘱证明，依法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335848.39元。原告主张的专家出诊等费用因无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自购人血白蛋白等药物产生的费用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明证实原告自购药物是合理的、必要的，因此，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但保险公司未列举涉案用药中非医保用药的明细，也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替代医药用药的数量及金额，亦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对原告的治疗是不必要的也是不合理的，故对保险公司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16天，按30元/天计算，金额为21480元。
3、营养费，法医鉴定原告的营养期同住院期间即716天，按20元/天计算营养费，金额为14320元。
4、交通食宿费，依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及治疗期间通常的交通食宿支出成本，酌定为8000元。
5、护理费，法医鉴定原告需要一人护理，护理人刘彩霞在城镇居住生活已超过一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计算，金额为40152元/年/365天*716天*1人=78767.16元，另外，法医鉴定原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自原告出院后暂支持原告五年的护理费，金额为40152元*5年*80%=160608元，以上合计239375.16元（78767.16元+160608元）。原告出院五年之后的护理费，原告可以视恢复情况再行主张。
6、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为伤起至评残前一日，即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8月18日，共计760日，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4195.9元，误工费合计为4195.9元/30天*760天=106293.6元。
7、残疾赔偿金，一个四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已超过一年，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赔偿年数20年*赔偿系数（80%+7%+1%），金额为706675.2元。
8、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酌���精神抚慰金为44000元，精神抚慰金应由人保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责任赔偿，金额为44000元*50%=22000元。
9、法医鉴定费，依据法医鉴定费发票，认定为5200元。
10、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费），连云港市劳动能力鉴定复核结论通知书证明原告符合轮椅配置条件，加之原告四肢瘫痪，确实需要轮椅辅助行动，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轮椅费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购买轮椅的发票，认定为1400元。
11、后续康复治疗费，法医鉴定意见证明原告在2年内每月需要补给后续康复费用400元-6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在本案中应当一并予以处理，酌定按500元/计算24个月，金额为12000元。
12、被扶养人生活费，自事故发生起，原告母亲郑家美的抚养年限为13年，原告长女董文婧的抚养年限为7年，二女董文洁的抚养年限为10年，长子董友栋的��养年限为13年。因原告受伤严重，四肢瘫痪，生活自理能力完全障碍，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社会交往严重受限，因此，应按照原告劳动能力完全丧失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的母亲及三个子女在农村生活居住，三个子女也在农村就学，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故第一阶段即原告母亲及三个子女四个人前七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28元*7年=100996元；第二阶段即母亲、二女、长子共三个人三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28元/×3年=43284元；第三阶段即原告母亲及长子的二人三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428元/3人+14428元/2人）×3年=36069.99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00996元+43284元+36069.99元=180349.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的项目中）。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1652942.34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起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朱宗利及董兴凯对事故均承担同等责任，事故责任认定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被告人保公司对法医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告的司法鉴定系经由交警队委托所做，鉴定程序无不当之处，鉴定依据的事实清楚，对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称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比（2014）港民初字第1850号一案增加一个唐和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前一案件中没有将唐和公司作为被告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置，在本案中增列唐��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妥之处。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赔偿范围的1542942.34元（1652942.34元-1100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50%，金额为771471.17元。综上，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共应赔偿原告董兴凯881471.17元（110000元+771471.17元），原告已经通过工伤保险报销的医疗费105049元应当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由医保部门向被告追偿。被告周国香、唐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主张扣除医疗费明细中载明的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明细中的护理属于专业的医疗护理，伙食补助也是针对病人的特殊膳食治疗，两项费用应该纳入医疗费的范畴，被告要求扣除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兴凯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81471.17元（扣除医疗保险管理处已报销的医疗费105049元，人保公司还应给付原告赔偿款776422.17元）；二、被告周国香、连云港唐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承���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66元，由原告董兴凯承担3666元，由被告唐和公司与周国香连带承担13000元（原告已预交，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董兴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1996年董兴凯家庭户口本原件，证明董兴凯一家当时的户口性质就是非农业，与董兴凯一审提交的派出所证明内容一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2.2015年4月10日工伤保险个人待遇支付单，证明在之前（2014）港民初字第1850号案件中董兴凯起诉部分医疗费，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93270.32元后，由于双方是同等责任，所以之后医保向董兴凯报销了��自身应承担责任的医疗费数额80106.72元，该证明说明医保报销不属于重复报销。
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户口本与一审中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冲突，且在该户口本上所盖的公章为夹山派出所，与一审查明的户籍地址不符，对其三性均不认可；
证据2为照片，不符合证据形式，三性均不认可。根据保险的损失补偿原则，无论工伤还是车辆保险，其目的其社会功能都是补足受害人损失，而不是重复赔偿，无论哪一种保险，只要进行了赔偿的部分，应当扣除。另，对于抚养费，被上诉人提出的意见并举证，但其并未上诉，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在目前的一审法院判决中，对于部分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所对应的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都没有进行明确说明。保险公司认为护理依赖是属于鉴定所还是处于劳动能力鉴定���员会的鉴定范畴，在目前一审处理实务中，都没有明确说明，只是直接在判决书中注明酌定的系数。且对于酌定护理依赖系数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没有提及。为公正审理，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在生效法律文书中，对护理依赖系数认定的法律依据进行明确说明，并对具备鉴定资质的相关机构申请法院调取了解后进行判决说明。本案原告多次住院，一审法院调取的多次出院记录与住院费发票时间不吻合，不吻合的部分属于不合理住院，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
被上诉人周国香、唐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医疗费105049元是否属于重复报销；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三、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105049元是否属于重复报销，经本院二审当庭核查，董兴凯向工伤医疗保险处申报的医疗费用为206068.49元，医疗保险处按照董兴凯自身应承担50%责任予以报销了105049元，列入本案诉讼的为医保未予报销的105049元，因此一审认定的医疗费105049元并不存在重复报销的问题。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根据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董兴凯受伤严重，四肢瘫痪，生活自理能力完全障碍，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社会交往严重受限；连云港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劳动能力鉴定复核结论亦为董兴凯的工伤伤残等级为二级，完全生活自理障碍。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按照董兴凯劳动能力完全丧失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适当的。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是否恰当。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董兴凯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按80%的比例计算董兴凯的护理费，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矛盾，亦在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通常理解范围内，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按70%的比例，但并未提供根据董兴凯的伤情适用70%的比例更为适当的证据或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称，一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计算错误等，因其没有提起上诉，依法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怀友
审 判 员 汪家元
审 判 员 王 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殷 然
书 记 员 马腾跃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