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兰支公司。住所：吉林省舒兰市舒兰大街****号政务大厅**楼。
负责人：石伟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波，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立臣，住吉林省舒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杰，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688号。
负责人：李高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国栋，1979年1月19日生，住吉林市。
法定代理人：吕红彦，住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云，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佰文，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波，吉林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明，住吉林省舒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波，吉林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律艳明，住吉林省舒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树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吉林市船营区顺城街德胜街道税务楼******号。
负责人：张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舒兰营销服务部。住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大路****号。
负责人：娄晓颖，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曹立臣、中国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国栋、张佰文、赵春明、张云祥、律艳明、丁树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舒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公司给付乔国栋各项费用共计251040.535元；2.诉讼费用由乔国栋、张佰文、赵春明、张云祥、律艳明、曹立臣、丁树龙、人民保险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法院判决确认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302405.35元，我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在确定赔偿额后对于各肇事车辆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确定，原审法院存在错误。鉴于本案为机动车责任事故纠纷，所涉有的肇事车共计六辆，事故为连环撞车事件。乔国栋是本起事故中的受害人，其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本起事故涉及众多诉讼主体，原审法院对各车辆的驾驶人、投保义务人、投保的保险公司及险别等进行了认定，并按照法律规定将爱害人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扣除，我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但原审法院在按照以上法律规定计算赔偿数额时遗漏了应该优先扣除交强险的责任主体，从而导致其他责任主体承担赔偿基数增加。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3号事故认定书中确认了“站在路面的×××号厢式货车驾驶员乔国栋被撞倒受伤”的事实。也就是说在事故发生时，乔国栋并不是×××号货车的车上人员。机动车辆作为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所波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随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乔国栋虽然系×××号厢式货车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已离开×××号厢式货车，即在事故发生时已置身×××号厢式货车之外，其身份属于“第三者”，同时基于交强险系不分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号厢式货车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作为驾驶人的乔国栋不能因为在车下受伤转换为第三者的观点，及认定乔国栋驾驶的×××号厢式货车的保险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7条之规定，对于车上人员下车后被撞伤（死亡）等情形，应将该类人员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综上，人民保险公司作为×××号货车的保险人，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应该在乔国栋的赔偿总额内优先扣除交强险12万元。另外，张云祥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任比例承担责任。2.我公司作为×××号车辆的保险人，除交强险外，×××号车辆还在我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为50万元。×××号车辆驾驶人在本起事故中承担的是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分配次要责任的比例为10%,但原审法院在计算商业险承担各项费用的数额时计算错误，我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的数额应该是69040.535元，而非50万元满额赔偿。本起事故所涉及车辆共计六辆，系连环相撞。经交警事故认定，确定除×××号车辆驾驶人张佰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号车辆驾驶员宋维军不承担事故责任外，其他四辆车的驾驶员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肇事车辆中仅有×××号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在我公司投保的×××号车辆应该承担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应为：（1）依法应优先扣除交强险的范围应该是12万元×5+12000元=612000元；（2）总赔偿数额减去优先扣除的交强险数额后，所剩余的部分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即1302405.35元-612000元=690405.35元；（3）根据交警队事故认定书及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即×××号车辆在本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比例确定为10%，该车商业险应赔偿的数额为690405.35元×10%=69040.535元。而原审法院在计算该比例时存在错误，我公司在商业险50万元限额内并不应满额赔偿，故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万元满额赔偿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3.鉴于本次事故所涉车辆中有3辆为我公司承保，故我公司应赔付×××救护车无责任险12000元、×××号车交强险及商业险5万元、×××号车辆商业险69040.535元，合计为251040.535元，而非原审判决的68.2万元。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乔国栋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的部分观点，人民保险公司应该承担交强险责任和商业险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公司50万元商业保险部分同意原审判决。在本案中，前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乔国栋下车后，车辆处于熄火状态，乔国栋从车上下来观察前面路况，其身份已经由驾驶员变为路面上的第三者。最高人民法院有类似案例，已经对乔国栋这类驾驶员转变为第三者有了明确的判断。
张佰文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对我没有针对性，我同意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责任和商险责任的观点。本案是五车相撞，对等责任比例应为20%，主要责任应在20%至100%之间确定，一审判决认定我承担责任比例为60%过重。另外，我已向伤者支付了15000元赔偿款，应在总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我是考虑到能让乔国栋尽快得到赔偿才没有上诉，服从一审判决。
赵春明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不是张佰文驾驶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张佰文为节省费用将车落户到我的名下，并订立书面协议。事实上我也从未占有支配该车辆，既不是所有人，也不是经营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裁判结果正确，上诉和我没有关系，服从一审判决。
张云祥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不服原审判决，我不应当承担责任，我与前车相撞有责任，与后车相撞没有责任。
律艳明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
曹立臣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
丁树龙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不承担责任。
人民保险公司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乔国栋不属于第三者，驾驶员无论在车上还是车下都是被保险人，交强险是针对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损失按第三者进行赔偿。商业第三者保险也明确规定驾驶人和家属不属于保险第三者赔偿范围。驾驶人离开所驾驶车辆后发生事故不应当是第三者，因为驾驶人实际控制车辆。本次事故乔国栋承担次要责任，就导致保险公司由于乔国栋自己造成的损失，自己赔偿自己，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在本案中乔国栋不属于第三者，我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对我公司的判决。另外需要说明，我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已经由法院判决给该起事故的另一名受害人郭永超。
天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曹立臣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我不承担赔偿给付责任。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律艳明驾驶我的车辆与张云祥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后，在未来得及放置标志时，丁树龙即行至事故地点，发现前方事故车辆，主动停车，之后驶到的乔国栋也发现前方事故车辆，主动停车，下车，但未设置警示标志。张佰文冰雪路面超速行驶，与未设置警示标志的车辆发生碰撞，引起后续的碰撞，并致乔国栋受伤。以上事实可见，我的车虽然未设置标志，但后来车辆已发现并主动停车，未引发事故，后来发生事故是因之后到来的乔国栋车辆未设置警示标志及张佰文冰雪路面超速行驶发生碰撞引起，所以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假设我应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原审划分的责任比例也明显不当。乔国栋是停在最后面的车，是其未设警示标志和张佰文超速引起了后续事故。乔国栋在后续事故引发上过错责任明显大于我的驾驶员律艳明，如划分赔偿责任，我的责任也应低于乔国栋。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我的车在与张云祥的车辆相撞发生第一起事故时应承担次要责任，张云祥承担是主要责任，如果划分责任比例，张云祥承担的比例也应高于我的责任比例。3.发生事故时乔国栋已是车下人员，依法应判决乔国栋车辆的承保公司对乔国栋进行赔偿。4.原审对我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应按过错比例赔偿，商业保险赔偿后我本人不需再支付赔偿。5.原审是普通程序，但原审判决未对当事人证据进行评述，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存在严重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乔国栋针对曹立臣的上诉答辩称，律艳明承担相应责任是由交警部门认定的，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我们也同意曹立臣上诉观点的第三条。对于商业保险的赔偿，我方同意原审判决。另外，原审判决只支持了乔国栋部分护理费不当。
张佰文针对曹立臣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曹立臣第三条上诉理由，其他观点与对平安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赵春明针对曹立臣的上诉答辩称，同张佰文答辩意见。
张云祥针对曹立臣的上诉答辩称，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律艳明针对曹立臣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
丁树龙针对曹立臣的上诉答辩称，与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平安保险公司针对曹立臣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曹立臣上诉意见第三、四条，对乔国栋赔偿应优先扣除交强险，不足部分按过错比例进行赔偿。
人民保险公司针对曹立臣的上诉答辩称，上诉没有依据，其他答辩意见与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天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各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本案的性质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公司并不是该事故的直接当事人，而是因为该事故肇事车辆×××号车为我公司承保的车辆，我公司才参与到此次诉讼，故我公司仅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项目及限额内依法合理赔偿。2.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根据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2号事故认定书、保险合同及相关规定赔偿了受害人郭永超等122000元。同时根据相关事实，张佰文驾驶的车辆与乔国栋驾驶的车辆相撞，导致乔国栋受伤，与我公司承保的×××号车辆无直接因果关系。法院应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核，以确认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诉讼费等间接性费用并非我公司承保的责任范围，应由乔国栋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乔国栋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诉无法律依据。华安保险公司向郭永超赔偿依据的是另一起交通事故的认定书，该事故只是张云祥和律艳明相撞的事故。而乔国栋主张的是六车连撞的事故，这是两起不同的事故，华安保险公司向郭永超赔偿不能免除其向乔国栋赔偿的责任。
张佰文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乔国栋的答辩意见，其他观点与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赵春明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张佰文答辩意见。
张云祥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与我没有关系。
律艳明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与我没有关系。
曹立臣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我的上诉状。原审已确认郭永超放弃本案的实体及程序权利，华安保险公司在答辩中主张对郭永超的赔付是否真实无证据证明，对放弃者自愿承担行为不能影响他人的权利，曹立臣对后发生的事故不应承担责任。
丁树龙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
平安保险公司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如果华安保险公司的确已给付郭永超12.2万元，我公司认为华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其他责任。
人民保险公司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华安保险公司上诉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天安保险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乔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赔偿医疗费168889.70元、后期治疗费用118000元、住院护理费30788.70元、护理依赖费用13628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60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50元、误工费39389.04元、交通费4600元、鉴定费2280元、伤残赔偿金4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及原告个人承担10%部分，各被告应承担赔偿总额为2092856.34元；2.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4日20时许，张云祥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吉林市龙潭区五桦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5公里附近处时，与前方停着的预备掉头的律艳明驾驶的×××号货车追尾相撞（该二车相撞事故已由交警部门另案处理，并作出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发生事故后张云祥、律艳明均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丁树龙驾驶×××号货车、乔国栋驾驶×××号货车先后沿五桦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现场，在发现前方的交通事故后，先后停在事故现场后方，驾驶人下车；张佰文驾驶×××号重型货车沿五桦公路由北向南行至事故现场处，在发现前方情况后因冰雪路面，采取措施不当，先后与停在路上的×××号厢式货车和×××号中型普通货车相撞，导致×××号货车与×××号小型轿车及×××号货车连环相撞，×××号货车被撞后与停在路面的宋维军驾驶的正在抢救伤者的×××号救护车相撞。在事故过程中，站在路面上的×××号车辆驾驶员乔国栋被撞倒受伤，此次事故造成张佰文、乔国栋、张云祥、宋维军、韩雪、刘英田、郭玉防、郭永超八人受伤。2013年12月10日，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龙潭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佰文（×××号车辆驾驶人）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乔国栋（×××号车辆驾驶人）、丁树龙（×××号车辆驾驶人）、张云祥（×××号车辆驾驶人）、律艳明（×××号车辆驾驶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宋维军（×××号救护车驾驶人）、韩雪（×××号救护车乘客）、刘英田（×××号救护车乘客）、郭玉防（×××号车辆乘客）、郭永超（×××号车辆乘客）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乔国栋被送往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乔国栋实际住院197天，支付医疗费168889.70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7天，二级护理140天。2014年6月19日，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法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乔国栋构成一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18000元、完全护理依赖每日2人，乔国栋支付鉴定费2280元。乔国栋与吕红彦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乔文瑞（2010年12月30日生）。2015年1月27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昌民一初字第9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吉林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与乔国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号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号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号救护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均在保险期内，×××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及其他商业险。本次事故共造成乔国栋在内的八人受伤，其中张佰文、张云祥为本案被告，其二人明确表示放弃向各责任方主张实体权利及程序权利；另外，本院依职权向伤者宋维军、韩雪、刘英田、郭永超进行了询问，该四人明确表示放弃向各责任方主张实体权利及程序权利。另查明：×××号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曹立臣，律艳明与曹立臣为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律艳明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张佰文。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本起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事实已作出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责任划分。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龙潭大队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现场勘察人、事故认定人，其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真实可信。故张佰文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乔国栋、丁树龙、张云祥、律艳明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曹立臣为×××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律艳明与曹立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在律艳明从事劳务过程中，故应由曹立臣承担赔偿责任。因×××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张佰文，因此赵春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本起事故中的责任主体为5人，且张佰文为主要责任，故经衡量认为张佰文承担60%的责任，乔国栋、丁树龙、张云祥、曹立臣各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号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因此该车所有权人及驾驶人张云祥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除×××号车辆外，其他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相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包含不计免赔附加险），故对于乔国栋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及张云祥予以赔偿，对于不足部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由乔国栋、张佰文、丁树龙、张云祥、曹立臣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对于乔国栋要求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因乔国栋的该项请求系要求本车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认为作为驾驶人其职责便是控制和支配其所驾驶的车辆，即使在车辆停靠后仍负有支配和控制车辆的义务，且本案中乔国栋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而被认定负有次要责任，因此即使其在车下受伤亦不能转换为第三者，且其又属于法定意义上的被保险人，故对于乔国栋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华安保险公司的抗辩，因该起事故的过程为两车（×××号、×××号）相撞后，又发生了包含两车在内的六车连撞事故，且交警部门针对上述事故发生过程作出了两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此华安保险公司依据两车相撞的事故认定书进行的赔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华安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确认。另外，经庭审及依职权调查，除乔国栋外的7名伤者中，张佰文、张云祥、宋维军、韩雪、刘英田、郭永超均表示放弃向各责任方主张程序权利及实体权利，而最后一名伤者郭玉防，经多方寻找均未取得联系，亦未收到郭玉防向各责任方主张权利的证据材料，从保护伤者的角度出发，本案中不存在保险利益分配的问题，故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应按上文所述承担相应责任。三、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因乔国栋明确按照吉林省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故对乔国栋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具体核定如下：住院医疗费168889.70元，有正规发票，予以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乔国栋的后续治疗费为118000元，予以支持；对于住院护理费，乔国栋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7天，二级护理140天，故护理费为57天×2人×108.59元+140天×108.59元=27581.86元，乔国栋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出院后护理依赖费用，经鉴定乔国栋为完全护理依赖，每日2人，但乔国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依赖的期限，鉴于乔国栋的身体健康情况及伤残状况，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的时间应以生存期为限最长不超过20年，为了维持公平，同时最大化保障伤者的权益，经衡量认为每五年给付一次较为合理，故自2014年6月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的护理依赖费为2人×108.59元×365天×5年=396353.50元，乔国栋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伤残赔偿金，经鉴定乔国栋为一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为22274.60元×20年=445492元，乔国栋主张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同时能够认定该起事故给乔国栋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故对于乔国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应予以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乔国栋与妻子吕红彦育有一子乔文瑞（2010年12月30日生），且乔国栋构成一级伤残，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932.31元×15年÷2人=119492.33元，乔国栋主张109601.25元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虽然张佰文抗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中，因此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是该《通知》中所表述的“计入”并非伤残赔偿金涵盖了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另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而是取消了被抚养人生活费这笔赔偿项目的名称，但是没有取消这笔赔偿费用，亦即将被抚养人生活费直接加到伤残赔偿金中后，统一称该笔费用为“伤残赔偿金”（原被抚养人生活费+原伤残赔偿金=现伤残赔偿金），故对于乔国栋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乔国栋住院19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7天×100元=19700元，乔国栋主张9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因乔国栋住院197天，且提供了医院出具的出院后休假30天的证明，故其误工天数为227天，因其与吉林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其为快递员，误工费应按“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进行计算，故其误工费为227天×186.16元/天=42258.32元，乔国栋主张39389.0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460元，考虑到乔国栋伤情及居住、就医情况应予以支持；对于鉴定费2280元，有正规发票应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302405.35元。除鉴定费外，应由张云祥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各自商业险项下赔偿，具体为：张云祥（×××号车辆交强险）12万元、平安保险公司68.2万元（×××号车辆交强险12万元、商业三者险5万元；×××号车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号救护车交强险无责1.2万元）、天安保险公司（×××号车辆交强险）12万元、华安保险公司（×××号车辆交强险）12万元，合计104.2万元。剩余的260405.35元（1302405.35元-1042000元），张佰文承担60%的责任，即156243.21元；丁树龙、张云祥、曹立臣各承担10%的责任，即26040.54元；由乔国栋自行负担26040.54元。另外，需说明的是，本案中，各保险公司及张云祥已在交强险及相应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满额赔偿，2019年6月8日后，乔国栋发生的出院后护理依赖费用，可向张佰文、丁树龙、张云祥、曹立臣按照本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舒兰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乔国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出院后护理依赖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2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乔国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出院后护理依赖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68.2万元；三、被告中国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乔国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出院后护理依赖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2万元；四、被告张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原告乔国栋各项损失共计156243.21元；五、被告丁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原告乔国栋各项损失共计26040.54元；六、被告张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原告乔国栋各项损失共计146040.54元；七、被告曹立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原告乔国栋各项损失共计26040.54元；八、驳回原告乔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舒兰营销服务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兰支公司、中国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张佰文、丁树龙、张云祥、曹立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43元，由原告乔国栋负担2354.30元，被告张佰文负担14125.80元，被告丁树龙负担2354.30元，被告张云祥负担2354.30元，被告曹立臣负担2354.3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张云祥驾驶×××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客郭玉防在张云祥驾驶的×××号车辆与律艳明驾驶的×××号货车追尾相撞事故（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受伤，在本案所涉六车相撞事故（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受到碰撞。郭玉防已得到张云祥给付的赔偿款6万元，其从未向本案的其他当事人主张过权利。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龙民一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判决人民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郭永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79773.90元，该判决已生效。在（2015）龙民一初字第100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对郭永超进行了询问，郭永超在询问中明确表示对本案所涉事故中的其他保险公司及责任人放弃主张全部的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张佰文已向乔国栋支付15000元赔偿款。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一、关于曹立臣所有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50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号货车与其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号货车的责任范围承担责任。而曹立臣在本案中的责任已全部由其投保商业保险的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曹立臣无需另行向乔国栋支付相关赔偿费用。平安保险公司、曹立臣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第三者保险责任的问题。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机动车车上人员和车下第三者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乔国栋本为×××号货车的驾驶员，但由于发现前方事故，将车辆停放后离开×××号车辆，此时张佰文的车辆还未驶到，本案所涉的六车相撞事故也没有发生，乔国栋在事故发生前的下车行为使其身份由×××号车辆的司机转化为车下人员，在乔国栋身份转换后，发生了本案所涉的六车连撞事故，在事故发生这一时点，乔国栋已经置身于车辆之下，应属于车下第三者。基于机动车这一交通工具在高速行驶中对车下人员具有高度危险性，乔国栋离开其驾驶车辆后自身完全暴露于机动车道路之上，失去了原车辆对其的保护，故无论从乔国栋的下车时间，还是从乔国栋处于车下的危险程度，均应认为乔国栋属于车下第三者更为适宜。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及曹立臣的此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已判决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本案所涉事故中另一伤者郭永超79773.90元，该判决已生效，且郭永超在另案询问中明确表示对本案所涉事故中的其他保险公司及责任个人放弃主张全部的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故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乔国栋的赔偿应扣除（2015）龙民一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中对郭永超的赔偿。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号车辆商业保险则应在×××号车辆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关于华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的问题。华安保险公司在诉状中称其已依据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赔偿郭永超各项费用122000元，不应在本案中再次赔偿。但本案所涉事故为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六车相撞事故，与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两车相撞事故不是同一起交通事故，华安保险公司在另一事故中的赔偿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对乔国栋进行赔偿，故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曹立臣上诉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起事故张佰文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冰雪路面操作不当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乔国栋、丁树龙未按规定停车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是发生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张云祥、律艳明在道路上发生事故后均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发生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上述认定书提出复议，根据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龙潭交通管理大队的上述认定，律艳明所驾驶车辆在本案中负有次要责任，故曹立臣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而关于曹立臣认为乔国栋过错大于律艳明过错的主张，与交警认定的乔国栋、律艳明均承担次要责任不一致，且曹立臣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立臣认为张云祥的责任大于律艳明责任的主张，虽然龙公交认字【2013】第1311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律艳明在与张云祥驾驶车辆相撞时为次要责任，但该事故与本案所涉六车相撞事故不是同一起交通事故，该认定不能影响本案中事故认定的责任比例，故曹立臣的此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曹立臣作为律艳明驾驶车辆的车主，应在责任范围内对乔国栋进行赔偿。但由于曹立臣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保险，故曹立臣应承担的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中各责任人的责任比例应根据过错程度进行划分。一审确认的乔国栋合理费用为1302405.35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费用应由各保险公司及未投保交强险的张云祥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13.2万元（×××交强险12万、×××交强险无责任1.2万元）、天安保险公司×××号车辆交强险12万元、华安保险公司×××号车辆交强险12万元、张云祥×××号车辆未投保交强险12万元、人民保险公司×××号车辆交强险40226.10元（扣除另案中赔偿郭永超的79773.90元），共计532226.10元。扣除上述交强险赔偿后，乔国栋各项费用为770179.25元。乔国栋在起诉状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在扣除交强险及其个人承担的10%后由各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乔国栋在发现前方发生事故后已下车，非×××号车辆的驾驶人，在查看前方事故过程中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其作为车下人员未尽到自身安全保障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应再依据乔国栋的诉讼请求扣除其个人承担的77017.93元，余款693161.32元由张佰文承担60%责任即415896.79元，其中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保险范围内赔偿5万元，张佰文个人赔偿365896.79元，扣除张佰文已赔偿的15000元，张佰文还应赔偿乔国栋350896.80元；丁树龙、张云祥、曹立臣、乔国栋驾驶的×××号车辆各承担10%的责任，即69316.13元，曹立臣应赔偿的69316.13元由平','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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