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3民初2382号
原告：张云祥，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原住嵊州市剡湖街道，现住嵊州市城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丽（张云祥之女），住嵊州市。
被告：浙江祥晖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浙锻路。
法定代表人：商明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雅，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帆，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城南新区（三江街道）兴旺街288-20号。
法定代表人：张冬初，董事长。
原告张云祥与被告浙江祥晖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张云祥的申请依法追加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9月22日第二次、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丽，被告祥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雅、周鼎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延长本案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云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祥晖公司、中利公司共同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273647元及按合同约定结欠的逾期利息483332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原告与被告祥晖公司洽谈承建祥晖公司3#、4#厂房及宿舍楼工程的相关事宜，由中利公司出面与祥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与中利公司又签订承包协议书，承接了祥晖公司的上述建设工程，成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承接上述工程后按照图纸和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至2012年10月30日上述建设工程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祥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祥晖公司应于2013年10月30日前付清尚欠工程款6657629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261645元，合计6919274元。后祥晖公司经原告多次催讨，祥晖公司陆续支付了款项，至2016年4月6日，祥晖公司尚欠工程款2273647元，逾期付款的利息483332元。中利公司也未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偿付义务。现向法院提起诉讼，以求判如所请。
被告祥晖公司辩称，1.两被告之间签订过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关于签订合同经过的陈述不事实的，实际情况为祥晖公司一直以为原告是中利公司的项目经理或者技术人员，祥晖公司直至收到诉状后，才知原告不是中利公司的职工，更不是中利公司的项目经理或技术人员。原告陈述两被告签订合同后，中利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此为中利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与祥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若如原告所说其为挂靠于中利公司承接工程，中利公司收取管理费，则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此时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应举证证明发包人祥晖公司有欠付承包人中利公司工程款2273647元及利息483332元的事实存在。如果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存在，则祥晖公司就对原告主张的款项无需承担支付义务。2.根据祥晖公司与中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第6款的约定，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是承包人提交符合财务要求的建筑发票和工程无质量问题，否则，祥晖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实际上祥晖公司收到工程款发票仅为1800万元，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0839629元，故差额发票为2839629元未开具。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273647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更谈不上支付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涉案工程总造价的3%为质保金无需支付利息。3.由于实际施工人为个人，不发生管理费，税金也仅需缴纳个人所得税，不存在营业税的代扣代缴，该部分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祥晖公司无义务支付，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同时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导致祥晖公司与中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原告与中利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原告所得利润款为违法所得，理应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34条第2款的规定依法予以收缴并上交国库。4.张云祥延期竣工4个月，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计36万元，该款应由张云祥承担。
被告中利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祥晖公司与中利公司就祥晖公司的3#、4#厂房及宿舍楼建设工程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中利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从而原告成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证据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组，证明祥晖公司将工程款汇付至原告的银行卡内，说明祥晖公司明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证据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份，证明涉案的建设工程经合法审批于2011年12月2日准予施工的事实。
证据4.工程竣工报告、工程质量监理评估报告、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竣工验收意见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明祥晖公司的3#、4#厂房及宿舍楼全部工程于2012年10月20日竣工，并于2012年10月30前验收合格交付的事实。
证据5.新昌中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1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0839629元的事实。
证据6.结算清单以及祥晖公司会计出具的计算清单各1份，证明祥晖公司尚欠工程款2273647元、利息483332元未付的事实。
证据7.建筑业统一发票1份，证明2012年5月31日，原告以中利公司名义向祥晖公司开具300万元的建筑发票，由于当时祥晖公司无钱支付，故未将发票给祥晖公司，按照先支付款项后开票的交易方式，可以说明原告没有恶意拖延不开建筑发票的行为。
证据8.证人卢某的当庭证言，其证言主要内容为：一、卢某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员，具体工作为安排工程施工，抓工程质量。卢某的工资系张云祥支付。二、建造3#厂房时，进行了移山的准备工作，建造宿舍楼时，进行了挖塘的准备工作，上述准备工作均为工程进展必先完成的，为此张云祥曾事先通知过建设单位祥晖公司。挖塘大约耗时半个月，移山大约耗时40天不到的时间。该证据予以证明为何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是由于施工过程中为工程的正常进展必须进行部分挖塘、移山等辅助工作，且耗时50多天，完成上述工程辅助工作所消耗的时间可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期顺延的合理情由。
证据9.申请法院对祥晖公司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一、新昌中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上建设单位负责人处张某的签名为张某本人所签，张某是建设单位祥晖公司的项目代表，当时祥晖公司聘请张某担任代表建设单位处理涉案工程施工事宜的人员，具体职责包括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展的监管、工程价款审计等事宜，还包括建设单位与施工方的协调工作。祥晖公司的3#、4#厂房及宿舍楼工程从设计、施工、竣工验收到工程价款审计，张某均全程参与。二、张云祥除了参与涉案的3#、4#厂房及宿舍楼工程的建造事宜外，还参与了祥晖公司的传达室建造事宜，传达室部分工程款未包括在审计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内。当初张云祥将要造好传达室时，跟张某讲传达室部分工程款要15万元，张某说10万元的话其可以帮其到祥晖公司的老板处去谈妥。后来，传达室部分工程款是张云祥与祥晖公司的老板自行谈拢的，具体多少张某不清楚。三、张云祥在建造3#厂房时进行过移山的额外附属施工工作，建造宿舍楼时进行过挖塘的准备工作，耗时将近2个月左右。另4#厂房施工后期，建设单位增加了设备基础及地沟对应的工作量，设备基础及地沟对应的工作量未在工程设计图纸确定的工程量范围内，是建设单位在4#厂房施工过程中额外要求施工方实施的工作量，施工方为完成设备基础及地沟对应的工作量又耗时1个多月。四、4#厂房钢结构部分工程对应的工程款未计入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内，4#厂房钢结构的工程款是另外定价的，价款大概是220多万元，该价款的谈定当时张某也参与的。五、张某代表祥晖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发包、承包经过。签约过程大致为：张云祥与祥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商良舟自行谈好由张云祥施工建造祥晖公司的上述建设工程。由于张云祥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备案。商良舟就联系其熟悉的中利公司作为承包方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利公司向张云祥收取税管费。商良舟之所以选择中利公司为签订合同的承包人，原因是商良舟与中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冬初相熟，中利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相对于其他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可以低一些，也是为了降低成本考虑。实际上所有建设工程均是张云祥施工建造，祥晖公司支付至中利公司或张云祥的工程款都是先要张云祥在祥晖公司入账的领付款凭证上签名后，再支付至中利公司或张云祥本人的账户，且大部分工程款是直接支付至张云祥的银行账户。该证据予以证明以下事实：一、祥晖公司对张云祥借用有资质的中利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业务系明知，即张云祥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祥晖公司的传达室部分工程也是张云祥施工的，该部分工程款不包括在审计报告核定的工程造价内，另4#厂房的钢结构部分业务工程款也不包括在审计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内。三、3#厂房施工时曾进行移山工作，宿舍楼施工时曾进行挖塘工作，4#厂房施工时应祥晖公司的要求额外增加了设备基础及地沟对应的工作量，由于需完成上述必要的额外工作量造成的工期延误不能由张云祥来承担责任，而应认定为工期的合理顺延。
证据10.申请法院向新昌中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职工许明立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一、祥晖公司的3#、4#厂房及宿舍楼建设工程的造价审计是由建设单位祥晖公司委托许明立所在的新昌中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的。对该项工程造价审计的具体实施均是许明立经手的。二、4#厂房的钢结构业务工程款未计入审计报告所列的4#厂房安装工程、土建工程的审定造价内。审计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也不包括张云祥在庭审中所讲的传达室部分工程款。至于张云祥有否实施过祥晖公司的传达室工程业务，许明立所在单位是不清楚的。该证据予以证明4#厂房的钢结构部分工程款以及张云祥所述的传达室部分工程款均未计入在审计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内的事实。
证据11.申请法院向徐新华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以及徐新华与张云祥签订的钢结构定作合同复印件1份，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大概在2012年2月27日左右，张云祥与徐新华签订钢结构工程定作合同。该合同上有“商良九”的名字，作为徐新华施工的4#厂房钢结构工程的连带担保人。张云祥与徐新华约定钢结构定作工程款为固定总价228万元。工程完工后，张云祥已全部支付徐新华除去约定由张云祥扣去的税管费、水电费、开工报告手续费、农民工押金等费用等合计30000元之外的钢结构工程款。上述证据予以证明张云祥负责施工的4#厂房钢结构业务，由张云祥分包给徐新华施工完成，相关工程款已经支付，结合证据9反映的内容，可以印证4#厂房钢结构部分工程款不能计入在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内。
证据12.祥晖公司3#、4#厂房及宿舍楼工程的地基基础中间结构监理报告、主体中间结构监理报告，证明张云祥负责施工的上述建设工程地基、主体中间结构完工并经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祥晖公司未按约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祥晖公司拖延支付进度款的行为导致张云祥有被迫停工的情况发生，由此说明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并非张云祥之过，而是祥晖公司造成的，祥晖公司要求张云祥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
证据13.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表1份，证明原告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计付依据。
被告祥晖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显示，涉案工程的建造师为金秋东，而非原告。合同价款与调整的条款中约定的上浮9%包括其他直接费、间接费、劳动保险费、利润、税金等一切费用。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了工程款和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其中质保金为工程款的3%，并不计利息。另约定工程款的支付要承包人提供建筑发票和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发包人才支付工程款。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承包人如果工期迟延的，迟延1-10天的，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1000元／天的违约金；迟延11-30天的，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2000元／天的违约金，迟延30天以上的，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3000元／天的违约金，还要赔偿发包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包协议书为原告与中利公司签订的协议，系中利公司与原告的转包或挂靠关系，由于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挂靠在中利公司，中利公司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从而导致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为无效。从该承包协议书可以看出，中利公司原告收取税管费，且原告起诉的款项中也包含了6%的税管费，但祥晖公司是不需要支付税金和管理费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事实情况为祥晖公司一直以为原告是项目经理或施工实际负责人等，并不知道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其内容可以反映原告不是项目经理，而是项目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是金秋东，同时原告也不是中利公司的职工。对证据5的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原告挂靠中利公司承接工程，导致涉案所有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此审计报告中涉及的利润部分依法应予收缴。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原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7，该份发票祥晖公司从未收到过，原告认为祥晖公司没有付钱所以没有将发票交给祥晖公司，而2012年5月31日后祥晖公司支付了原告300多万元，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提供发票，祥晖公司始有付款义务。故证据7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证人与原告已合作多年，其证言是否有偏袒的可能请法院核实，假定有山头、水塘等存在，证人陈述如果好做先做掉，不好做可先放一放，由此说明工期延误与祥晖公司无关的。证据9、10、11的取证程序有异议，据祥晖公司所知，上述笔录询问过程中不符合相关的取证程序规定，形成笔录时有原告在场，而且询问人员只有审判人员一人，无记录人。徐新华的调查笔录内容反映4#厂房钢结构为徐新华所做的没有异议，但徐新华陈述228万元工程款是张云祥支付的有异议，实际上大部分款项是祥晖公司直接支付给徐新华的。对徐新华与张云祥签订的钢结构定作合同，后一页“商良九”的签名不是商良舟本人所签，是其他人添加的。对张某的笔录陈述厂房建设时有其它建筑物需要迁移，但该情况在当时是不影响原告工期的，对张某所作不利于祥晖公司的陈述认为均不真实的。对许明立的调查笔录，钢结构部分工程款因为祥晖公司已经付清了，所以没有进行审计的，传达室部分工程是原告答应祥晖公司免费做的，故也没有进行审计。证据12，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3，因本案所涉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祥晖公司无需支付利息，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中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祥晖公司就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4.祥晖公司向中利公司及实际施工人张云祥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有关支付凭证一组，证明祥晖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20515725元（其中支付给中利公司为3413700元，支付给张云祥为16742025元），尚欠工程款323904元。
证据15.建筑业发票3份，证明至起诉之日止祥晖公司共收到1800万元的建筑发票。
原告对祥晖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4，至2013年11月4日，原告共收到14182000元，2014年10月21日开始至今收到的款项是对的，但应当减去承包合同外传达室部分工程款131780元，即2014年1月25日的31780元、2013年11月4日的10万元。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在2012年5月31日又开了300万元的发票，由于祥晖公司无钱支付，故该份发票没有给祥晖公司。
中利公司对祥晖公司提供的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与祥晖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结合证据9中张某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是祥晖公司实际控制人商良舟与张云祥先行谈好由张云祥负责建造，考虑到张云祥没有施工资质以及为节约成本所需，由商良舟找来其熟悉的中利公司作为备案用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承包人，实际所有工程均由张云祥施工。另结合原告与被告祥晖公司关于已付的工程款大部分由祥晖公司直接打入张云祥银行卡，即使有部分款项汇入中利公司账户，也只是临时转账而已的一致陈述。综合上述事实进行合理判断后，本院认定证据2能够达到张云祥关于祥晖公司明知张云祥为己有厂房和宿舍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证据3、4、5，审查其内容，均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结算清单该份书面材料系原告自制，祥晖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另计算清单是否如原告所称为祥晖公司会计所出具无法确认。证据6的内容是否真实合理，本院无法判定，对该证据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7，经查，该证据仅能反映原告在2012年5月31日曾以中利公司为收款人、祥晖公司为付款人开具面额为300万元的建筑业发票的事实，但对原告欲以证明开票时祥晖公司无钱付款，导致发票未给祥晖公司而一直持于原告之手的证明目的，仅凭该证据无法得以体现。证据8，证人卢某自述其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员，对工程施工的具体实施情况较为了解，证据8的内容在证据9即张某的调查笔录也有述及，据此，本院认为证据8与证据9中张某关于与证据8同样内容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证据8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证据8能否达到原告关于工期延期竣工完全为祥晖公司的责任，原告无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9，张某系祥晖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从证据4、5中能够予以反映，张某作为建设单位的项目负责人，直接经手涉案工程建设以及工程造价审定的始末，其证言具有较高可信度，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与证据8的认证意见同理，对原告提供证据9能否达到其主张工程延期竣工完全为祥晖公司的责任，原告无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10、11，经查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为各方认可的监理公司对涉案工程基础工程及主体分部工程验收合格的监理报告。按照祥晖公司与中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的约定，3#、4#厂房、宿舍楼在基础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十天内，祥晖公司对进度款应付至各部分工程价款的25%。经查，3#厂房基础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为2011年11月20日，遵照上述约定，以审计报告确定3#厂房土建工程造价1094.11万元推算，可认定祥晖公司在2011年12月1日前应付张云祥或中利公司3#厂房土建工程的工程进度款273.53万元。4#厂房基础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为2011年12月20日，遵照上述约定，以审计报告确定的4#厂房土建工程造价379.07万元推算，可认定祥晖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张云祥或中利公司4#厂房土建工程的工程进度款94.77万元。宿舍楼基础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为2011年10月30日，遵照上述约定，以审计报告确定宿舍楼土建工程造价433.28万元推算，可认定祥晖公司在2011年11月10日前应支付张云祥或中利公司宿舍楼土建工程的工程进度款108.32万元。综上，本院认定在2011年12月31日前祥晖公司应支付张云祥或中利公司工程进度款合计476.62万元。而根据祥晖公司提供的证据14工程款支付明细表显示，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祥晖公司共计支付张云祥或中利公司工程进度款仅为1900000元，远远未达祥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应付进度款数额，直至2012年3月30日祥晖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支付金额始超过476.62万元。据此，本院认定祥晖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有过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行为，而上述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数额之巨以及欠付的时间跨度，依常理判断，势必会对实际施工人的正常按期施工造成实质性影响。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证据12对原告主张祥晖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存有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被迫有过停工事实发生的证明目的具有证明力，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该证据12能否达到工期延迟竣工并非张云祥之过，完全系祥晖公司的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13，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是否可支持的问题密切相关，对原告该节主张是否成立，本院拟在下文中予以阐述，故对该证据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亦在下文中予以判别。证据14，明细表中记载2012年11月1日的36万元款项，该笔款项性质记明为工程延期违约金作为抵减工程款，该款项在附随的支付凭据中未有反映，系祥晖公司自行记载，且从祥晖公司的记载内容也表明并非已付的工程款，据此，本院认定明细表中所列的36万元工期延误违约金不能计入祥晖公司的已付款项；经核算，该明细表以及支付凭证反映祥晖公司的总付款金额为20155725元，对祥晖公司在该明细表中关于总付款为20515735元的记载内容，属祥晖公司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5，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4日，祥晖公司与中利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一部分即协议书，约定：发包人祥晖公司将其公司的3#、4#厂房、宿舍楼工程承包给中利公司，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暂定合同价款为2300万元。2011年9月27日，中利公司（甲方）与张云祥（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1份，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从祥晖公司处承接的祥晖公司3#、4#厂房、宿舍楼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施工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2012年6月30日，暂定工程价款为2300000元。二、乙方暂按工程合同价的6.0%上交甲方税金和管理费（总工程款以审计为准）；工程盈亏由乙方承担，与工程有关的人工费、材料款、租赁费、设备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同年9月28日，祥晖公司与中利公司又共同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和工程质量保修书部分。专用条款约定：1.工期，4#厂房7个月，3#厂房、宿舍9个月（包括春节放假，具体以开工报告开工日作为起始基准日）；工期延误，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如图纸变更或不可抗拒的其它原因，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工期相应顺延，签证的内容不注明工期顺延的，工期不得顺延。2.合同价款与支付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价款调整方法：94定额直接费（包括材料差价）上浮9%，水电安装、钢结构同比上浮，上浮9%中已包含其他直接费、现场经费、间接费、劳动保险费、利润、税金等一切费用。3.工程量确认：承包人必须在每次付款前向监理提出申请，经监理审核后交甲方审批和支付。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a.3#厂房在基础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25%，每层主体完成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10%，主体经质检验收合格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15%。b.4#厂房在基础验收合格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25%，钢结构进场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30%，主体经质检验收合格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15%。c.宿舍楼工程在基础验收合格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25%，首层主体完成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10%，三层完成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10%，五层完成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10%，主体经质检验收合格之日起十天内付工程价款的15%。d.每栋经监理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10天内支付至双方认可的工程决算造价的97%（但此款项在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后支付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利息）。e.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一年之日起14天内返还1%，质量保修期满二年之日起14天内返还1%，质量保修期满三年之日起14天内将1%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但不计息。f.每次工程款在承包人提交符合财务要求的建筑发票和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支付，否则，发包人有权拒付工程款。g.发包方支付的承兑汇票比例为总工程款的30%。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1.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伍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贰年。2.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3.质量保修期一年零利率，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嗣后，张云祥组织施工人员、安排机械设备进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12月2日，祥晖公司建设的3#、4#厂房、宿舍楼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2年9月25日，张云祥施工的祥晖公司3#、4#厂房、宿舍楼工程完工，其向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2年10月30日，涉案的祥晖公司3#、4#厂房、宿舍楼工程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五方验收合格，并交付祥晖公司。
另查明，张云祥施工过程中，为确保3#厂房施工的正常开展，进行了移山的添附工作，为宿舍楼施工的正常开展，进行了挖塘的添附工作，两项辅助工作合计耗时50多天。张云祥在4#厂房施工后期，祥晖公司增加了设备基础及地沟对应的施工工作，张云祥负责进行了施工，该部分施工业务不在施工设计图纸之内，耗时大约1个多月。4#厂房的钢结构部分业务，由张云祥交由徐新华完成，钢结构部分工程的价款已经支付徐新华。张云祥除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外，还附带对祥晖公司的传达室工程进行了施工，传达室部分工程未在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范围之内。祥晖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有过长期拖延支付大额工程进度款的情形。
再查明，祥晖公司的3#、4#厂房、宿舍楼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经祥晖公司、中利公司委托的新昌中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工程审计，审定造价为20839629元，内含3%的质量保修金，金额为625188.87元。上述工程造价不包括4#厂房钢结构工程款与传达室部分工程款。至2016年4月7日止，祥晖公司已付张云祥或中利公司的款项为20155725元，其中支付给中利公司的款项，也已由中利公司转付张云祥。祥晖公司与张云祥一致陈述祥晖公司已付款中有350000元为张云祥转付徐新华的4#厂房钢结构工程款，不能计作祥晖公司支付张云祥的款项。祥晖公司已收到涉案工程款金额为1800万元的建筑发票。2012年5月31日，张云祥以中利公司为收款方名称、祥晖公司为付款方名称，以中利公司名义开具金额为300万元的建筑发票，该发票对应的税金张云祥已缴付中利公司，该发票持于张云祥之手。张云祥按其与中利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已向中利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价款的税金和管理费。
本院认为，根据张云祥与祥晖公司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需行处理以下几个问题：一、祥辉公司与中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中利公司与张云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二、在涉案工程造价已审定的情况下，张云祥可得剩余工程款如何核定以及祥晖公司是否需支付未付清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三、祥晖公司关于要求张云祥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上述问题的分析处理，本院一一分述如下：
关于问题一，本案中，祥晖公司与中利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文本完整签署之日为2011年9月28日，而中利公司与张云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签署时间为2011年9月27日。二份合同的履行标的一致即关乎祥晖公司3#、4#厂房、宿舍楼工程建设事宜。由此可见，在祥晖公司与中利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张云祥应该早已知悉祥晖公司3#、4#厂房、宿舍楼工程需对外发包的详情。该节事实也反向印证了证人张某（其身份为后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即祥晖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关于张云祥与祥晖公司实际控制人商良舟自行谈拢由张云祥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因张云祥无承包施工资质，加之节省成本考虑，由商良舟联系中利公司为名义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备案，而事实上涉案工程全部由张云祥负责施工的证言切合彼时的真相具有高度可能性。另从张云祥与中利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关于中利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和税金，对工程建设及工程盈亏等均不承担义务的约定内容，以及之后祥晖公司将大部分已付款项打入张云祥个人账户等事实更可以看出，祥晖公司、中利公司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对实际施工人为张云祥是明知的，同时中利公司仅向挂靠其从事建筑活动的张云祥收取税管费，不实施涉案工程的任何施工管理行为。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存在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工程承包施工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据此，本院认定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对祥晖公司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承包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均应认定无效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问题二，虽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承包协议书均为无效，但涉案建设工程已在2012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单位祥晖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云祥请求祥晖公司、中利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至于张云祥主张的利息请求一节，由于张云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实施了人工劳务及建筑材料等投入，张云祥所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已交由祥晖公司接收使用，即祥晖公司借助于张云祥对工程的施工行为而增加了财产，由于张云祥与祥晖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祥晖公司无合法依据取得张云祥所完成工程的利益，从而对张云祥造成了损失，故张云祥向祥晖公司主张给付利息的基础为不当得利请求权，而祥晖公司受领交付验收合格的工程之日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已经成就，自祥晖公司接收涉案工程次日起，张云祥有权要求祥晖公司支付利息。故张云祥要求祥晖公司给付利息一节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对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计付标准以及起付时间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工程交付次日即2012年10月31日，利率则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定案依据予以收集。对祥晖公司关于应将张云祥所得利润予以收缴并上交国库的辩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包人可以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该条文并未将工程价款进行细分，价款中利润部分也是合同约定的内容，据此，对祥晖公司该项辩解，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祥晖公司关于其只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无需支付张云祥利息的辩称，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祥晖公司至今未付清应付张云祥的工程款，故本案工程款及利息的结付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按照工程造价3%暂扣的质量保修金625188.87元，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已满质保期三年，可由祥晖公司全部支付张云祥，但该部分款项在质保期满14天内的期间不计利息。张云祥按照其与中利公司原先约定按工程审定造价6%缴付中利公司的税管费，张云祥已经缴付中利公司，故本案计算张云祥应得工程价款中无需再行扣除张云祥与中利公司按照承包协议书约定应付中利公司的税管费。
综上，本院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给付及余额情况计算如下：涉案工程造价20839629元，除质保金625188.87元外，剩余工程款20214440.13元祥晖公司应在工程交付之日即2012年10月30日起支付。至2012年10月30日止，祥晖公司已付张云祥或中利公司工程款为13093700元，此时余欠张云祥工程款为7120740.13元。结合祥晖公司提供的支付工程款明细表的付款时间以及付款金额等内容显示，本院认定祥晖公司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7日的每笔已付款项，均应先扣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算至2016年4月7日，祥晖公司余欠张云祥工程款本金811519.35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随附的工程款本金利息计算一览表。另祥晖公司自认工程款明细表所列的总付款中，其中有350000元为支付4#厂房钢结构部分工程款应予剔出，不能计入该公司已付张云祥或中利公司的工程款之内。据此，本院认定至2016年4月7日止，祥晖公司结欠张云祥工程款本金为811519.35元＋350000元＝1161519.35元。质保金625188.87元在质保期满即2015年10月30日之日起14天后起付利息，即自2015年11月14日起开始计息。
关于问题三，涉案的施工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约定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即祥晖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张云祥主张工期延误的违约金条款，对本案不能适用。但祥晖公司可就其认为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向张云祥主张赔偿请求权，由于祥晖公司在本案中仅有要求张云祥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抗辩，并未就其认为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向张云祥提出请求。依据不告不理原则，本院认为，本案对工期延误损失一节是否成立不作审查，可由祥晖公司就其认为的工期延误损失另案主张权利。据此，对祥晖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张云祥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张云祥提供证据8、9、12关于工程延期竣工不是张云祥的过错，完全系祥晖公司造成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也不作评价。
最后，对祥晖公司关于该公司在未收到建筑发票前，对应付工程款有权拒付张云祥的辩称，虽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过此类约定，但因施工合同无效，该条款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且开具发票的行为系行政管理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故祥晖公司该项辩称，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祥晖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云祥工程款1786708.22元，该款其中1161519.35元自2016年4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其余625188.87元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张云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856元，由张云祥负担3856元，浙江祥晖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款均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 超
人民陪审员 潘大华
人民陪审员 董瑛英
二０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春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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