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峰，男，汉族，1978年8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洋洋，女，汉族，1985年8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尹煜，云南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
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98号。
负责人：董源峰，行长。
委托代理人：吕芊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云凯，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欣、范春艳，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云峰、焦洋洋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归还原告华夏银行借款本金382,595.42元；2．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支付原告华夏银行从2016年6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3．被告御行中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被告御行中天公司承担律师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9月19日，原告华夏银行与被告御行中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华夏银行为购买御景新城启动区一期一标段的客户提供个人房产抵押贷款，被告御行中天公司对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保证方式为阶段性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人在所购房屋办妥抵押登记之后到期的债务，被告御行中天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2012年1月31日，被告御行中天公司向原告华夏银行出具《个人住房贷款推荐保证书》（以下简称“推荐保证书”）一份，推荐保证书载明，因被告焦洋洋、张云峰购买嵩明县昆曲高速公路边嵩明军马场御景新城启动区项目一期二标段22-2幢2号房1-3层房屋一套，故推荐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在原告华夏银行贷款。2012年2月21日，原告华夏银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与被告焦洋洋（借款人、抵押人）、被告御行中天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向原告华夏银行借款57万元，用于购买昆明市嵩明县军马场御景新城启动区一期项目一标段22-3幢2号房1-3层的房屋，贷款期限为从2012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1日。借款合同第六条载明：“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年利率为7.4025%，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借款合同第七条载明：“若合同签订日至贷款发放日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利率按调整后的同档次基准利率依照本合同第8条约定的浮动比例执行；贷款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按以下方式处理：本合同利率按年初调整，调整后的利率自次年的第一个付息日或还款日起开始适用。”借款合同第八条载明：“依本合同第7条约定进行调整时，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的相应基准利率上浮5%确定。”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按月还本付息，还款日为每月20日。借款合同第55条约定，被告方未按合同约定还款的，原告华夏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保证方式为阶段性担保。即被告御行中天公司对借款人应偿还贷款本息之日至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止产生的所有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自应付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用所购房屋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五十四条约定，一方违约的，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2年2月24日，原告华夏银行按照约定将借款57万元支付至被告御行中天公司的账户。借款后，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偿还了部分借款，从2016年6月20日开始，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未再按期还款。截止起诉时，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尚有借款本金382,595.42元未予偿还。2016年6月30日，原告华夏银行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被告御行中天公司邮寄《履行代为全额还款通知书》一份，告知被告御行中天公司代为偿还本案借款。另查明，原被告并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为了实现本案债权，原告华夏银行于2017年5月8日支付了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7,542.03元。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22年2月21日，但是由于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未按约定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华夏银行根据借款合同第55条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还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本案，则一审法院确定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3月27日。综上，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华夏银行借款本金382,595.42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逾期还款，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应支付相应的罚息及复利。关于利息及罚息的关系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本案中，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从2016年6月20日开始逾期还款，则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需从2016年6月20日开始按双方在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的罚息利率支付原告华夏银行利息。关于复利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复利系针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季计收，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复利计算基数为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在借款期限内亦即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按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的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利息。如果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按约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亦即利息、复利，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未按约定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五十四条的约定，原告华夏银行因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7,542.03元应该由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共同负担。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被告并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故被告御行中天公司需按照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对原告华夏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亦即被告御行中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亦即被告焦洋洋、被告张云峰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借款本金382,595.42元；二、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从2016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三、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从2016年6月20日开始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的复利（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的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复利利率）；四、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从2016年3月27日开始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期间的复利（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的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罚息利率为复利利率）；五、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律师代理费17,542.03元；六、被告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张云峰、焦洋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仅承担部分律师费。2、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在一审三被告间进行分担。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是：本案中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所支出的律师费用并非是必要费用且收取超过了云南省律师收费行业指引标准。一审没有确定一审诉讼费在三被告间如何承担。
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答辩称：第一，律师费根据律师收费标准收费。第二，上诉人与贷款人签订的贷款合同，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债权实现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由上诉方引起的上诉，不该由被上诉方承担案件费用。
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其在2017年9月28日已归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382595.42元。
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质证认为：无异议。
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本院认为：各方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二审中提供银行贷款查询单一份，证明至2018年4月24日，上诉人已还清贷款本金。但还差欠到期利息25861.01元，罚息4876.25元。欠息复利2628.24元。
上诉人质证认为：需进一步核对。
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了银行公章，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至2018年4月24日，张云峰、焦洋洋已还清贷款本金。但还差欠到期利息25861.01元，罚息4876.25元。欠息复利2628.24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本息应为多少，律师费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债权实现费用，二审中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亦提供了其律师费计算方式，经审核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收取。故，上诉人要求只承担部分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本案中因在一审裁判后，各方均确认上诉人已归还借款本金。诉讼中经本院审核，至2018年4月24日，张云峰、焦洋洋还差欠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到期利息25861.01元，罚息4876.25元。欠息复利2628.24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关判项予以调整。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律师代理费17,542.03元；”。
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即“一、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借款本金382,595.42元；二、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从2016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三、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从2016年6月20日开始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的复利（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的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复利利率）；四、被告焦洋洋与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从2016年3月27日开始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期间的复利（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的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罚息利率为复利利率）；六、被告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由张云峰、焦洋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支行利息25861.01元，罚息4876.25元及复利（至2018年4月14日为2628.24元及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还清利息之日止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的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以《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罚息利率为复利利率）。
四、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云峰、焦洋洋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79元、保全费2513元由张云峰、焦洋洋、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1元由张云峰、焦洋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彭 韬
审判员 张 楚
审判员 杨 雪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