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军，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
委托代理人：朱振杰，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杨凯，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春宇，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址沈阳市。
上诉人朱振军因与上诉人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乳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05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鑫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贺新发、代理审判员李祥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振军起诉称，原告于2004年6月23日到被告处从事奶车司机工作，上班的前六年每年都签订劳动合同，但只是在合同上签名字和时间，内容不准我们写，事后也没见过合同；近几年没签过合同；从未见过工资条，对工资组成不清楚；在被告处工作时经常加班，未获得加班费；2012年8月15日未发放工资；被告于2012年9月起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现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给付原告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十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5万元；2.被告给付原告2012年7月1日至本案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全部履行了给付义务，且为原告办理劳动关系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完毕之日的工资共计30万元及同等数额的赔偿金；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万元；4.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的带薪年假工资5万元；5.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04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5万元；6.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04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20万元；7.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04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公休日加班费35万元；8.判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为原告补缴2004年6月至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具体标准以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数额为准；9.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2年7月1日至本案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全部履行了给付义务，且为原告办理劳动关系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完毕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具体标准以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数额为准；10.判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完毕劳动关系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上述请求中涉及工资事项，工资均按照各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
原审被告乳业公司辩称，原告大部分请求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补缴各种保险请求不属法院受案范围；原、被告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同意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因原告工作性质未能及时签订劳动合同，但为了不影响原告的其他权益，才代为签字，因此不同意支付双倍工资；原告因家庭矛盾闹到公司，影响了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公司才决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因此原告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于法无据；原告主张的30万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赔偿。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04年6月23日入职被告单位，从事奶车司机工作。2005、2006年原、被告均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2年8月22日被告工作人员通知原告今后不用再上班了，并于同年9月停发原告工资，但未为原告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原告于2013年1月5日申请仲裁，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于同年1月9日作出沈北劳人仲不字（201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裁决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称被告支付工资方式不固定，有时现金有时打卡，而且经常更换银行，且卡中有其个人交易信息，因此不能提供银行明细，要求按照各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工资及加班费。被告提供了原告2008年1月至2012年８月工资明细，证明原告月收并未达到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07、2008年两份劳动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称不是本人签字；被告承认系公司人员代签。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未为原告安排年休假。沈阳市月最低工资，2004年为320元、2005年为400元、2006年、2007年均为550元、2008、2009年均为700元、2010年为900元、2011、2012年均为1100元。
另查明，原告于1993年至1997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四六工厂工作。
上述事实，有沈北劳人仲不字（201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行车单、工资明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法律旨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我国法律规定，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原告针对其与被告之间的争议事项己申请了仲裁，其仲裁请求为要求被告补发2004年4月-2012年12月工资共计80万元、补缴上述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共计18万元、住房公积金共计2万元。重审期间原告共提出10项诉讼请求，被告对原告部分请求程序提出异议，因原告第３项请求未经仲裁裁决，故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对给付工资请求，以仲裁请求时间为限，2012年12月之后的请求，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为其办理养老、医疗、失业保险的问题，因其该项请求不属法院审理范围，故其第8、9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原告第10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审理中被告也同意配合原告办理劳动关系解除及转移保险手续，但原告此项请求为附条件请求，因本案未能审理原告主张的全部事项，故其第10项请求依据原告主张本案不具备判决条件，不予合并审理。
关于原告工资收入及是否拖欠原告工资问题。原审期间被告向法庭提交了2008年1月至2012年8月支付原告工资情况，原告虽提出异议或有诸多不能提供工资明细的理由，但其可就部分月份的工资进行举证，以否定被告的抗辩或支持自己的主张，但原告没能提供，故原告主张按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各项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代理人称被告拖欠原告2012年7、8月两个月的工资，但经本院询问原告本人，其本人承认已收到上述两个月的工资，故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08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应当订立。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审理中被告承认2008年合同系他人代签，但对代签理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月工资按沈阳市最低工资即每月700元标准计算，数额为77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2年9月1日至本案生效判决给付日的工资30万元及同等数额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在劳动合同约定期限内，被告于2012年8月23日停止原告工作，且未给原告办理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资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数额按沈阳市月最低工资即每月1100元标准给付至2012年12月止，共计4400元。但同等数额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的带薪年假工资问题。因被告没有安排原告休带薪年休假，故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2008年起原告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故带薪休假时间每年均按10天计算。2008、2009年原告年休假工资均为689.6元（34.48元×10天×200%＝689.6元）；2010年原告年休假工资为827.6元（41.38元×10天×200%＝827.6元）;2011年原告年休假工资为1011.4元（50.57元×10天×200%＝1011.4元）；2012年原告应休年休假天数计算为6天［（235天÷365天）×10天＝6天］，2012年原告年休假工资为606.84元（50.57元×6天×200%＝606.84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08年至2012年带薪休假工资3825.04元。
关于原告主张2004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费、公休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0万元的请求。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供了2011年12月份、2012年6月份、7月份的部分行车单，用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被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原告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本案中，原告陈述其于2004年6月23日至2004年8月31日期间，原告1日晚上5点出车，3日早6点下班，下一个班是4日晚上5点出车，6日早上6点下班，其他时间休息；路线是从被告单位至甘旗卡，进行喷粉作业；在此期间一直都这么干，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周末和法定节假日都不休息。2004年9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是9月1日早上5点出车，当天晚上10点下班，在此期间都这样；路线是从被告单位至章武的满堂红、兴隆堡、西六、东六进行取奶作业；2005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原告是1月1日早上7点出车，1月2日下午3点收车，1月4日早7点出车，5日下午3点下班；路线是从被告单位至河北古冶进行取奶作业。2005年8月1日到2009年12月31日，原告是8月1日早6点出车，当日晚10点收车，2时早6点出车，当日晚10点收车；路线是从被告单位至彰武县进行取奶作业；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两个人一台车，原告每天工作16小时，休息8小时，在此期间都这么干；2010年９月１日至2012年8月22日，原告每４天上一个班，每天早上７点上班，第二天下午３点下班，如此循环。被告公司实行行车登记制度，属于持有证据的一方当事人，而被告未能提供完整的行车记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推定原告的上述主张成立。以沈阳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原告加班费。2004年原告工作日延时加班费为1518.45元［530小时×320元÷（20.92天×8小时）×150%＝1518.45元］;2005年原告工作日延时加班费为2903.85元［810小时×400元÷（20.92天×8小时）×150%＝2903.85元］；2006、2007年原告工作日延时加班时间均为1004小时，加班费均为4939.68元［1004小时×550元÷（20.92天×8小时）×150%＝4939.68元］；2008、2009年原告工作日延时加班时间均为1000小时，故加班费均为6030元［1000小时×700元÷（21.75天×8小时）×150%＝603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原告工作日延时加班费为10298.64元［1328小时×900元÷（21.75天×8小时）×150%＝10298.64元］；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22日，原告陈述其每4天上32小时班，在此期间都这样，故在此期间，原告不存在延时加班情况，对此期间原告延时加班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工作日延时加班费为36660.3元。
从原告陈述作息时间看，大部分时间是在倒班工作，故其实际执行的是综合工时制。其虽然在外时间较长，但其在外时间不可能全部计算为工作时间，结合综合工时制的特点及原告工作日延时的认定，原告休息日加班时间按其主张时间酌定为三分之一；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22日，原告陈述其每4天上32小时班，结合上述观点，对此期间休息日加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04年原告休息日加班费为870.96元［228小时×320元÷（20.92天×8小时）×200%＝870.96元］；2005年原告休息日加班费为1802.06元［377小时×400元÷（20.92天×8小时）×200%＝1802.06元］；2006、2007年休息日加班费为2728.96元[416小时×550元÷(20.92天×8小时)×200%＝2728.96元]；2008、2009年休息日加班费为3344.64元［416小时×700元÷（21.75天×8小时）×200%＝3344.64元］；2010年休息日加班费为3856.82元［373小时×900元÷（21.75天×8小时）×200%＝3856.82元］；综上，原告休息日加班费为18677.04元。
综合上述认定，可以推定原告在法定假日工作的事实存在。但因原告系倒班工作，故其法定假日不可能全部上班，结合其工作时间，酌定每年有三分之一的法定假日工作，2008年之前法定假日是10天，原告每年法定假日工作时间酌定为80小时；2008年之后法定假日为11天，原告每年法定假日工作时间酌定为88小时；2004年原告工作时间为半年，工作时间酌定为40小时；2012年酌定为56小时。被告应按日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原告法定假日的加班工资。原告2004年法定假日加班费为229.2元［40小时×（320元÷20.92天÷8小时）×300%＝229.2元］；2005年原告法定假日加班费为573.6元［80小时×（400元÷20.92天÷8小时）×300%＝573.6］；2006、2007年原告法定假日加班费均为787.2元［80小时×（550元÷20.92天÷8小时）×300%＝787.2元］；2008、2009年原告法定假日加班费均为1061.28元［88小时×（700元÷21.75天÷8小时）×300%＝1061.28元］；2010年原告法定假日加班费为1364.88元［88小时×（900元÷21.75天÷8小时）×300%＝1364.88元］；2011年原告法定假日加班费为1668.48元［88小时×（1100元÷21.75天÷8小时）×300%＝1668.48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22日，原告法定假日加班费为1061.76元［56小时×（1100元÷21.75天÷8小时）×300%＝1061.76元］。综上，原告法定假日工资为8594.88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朱振军从2012年9至2012年12月的工资4400元；二、被告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朱振军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00元；三、被告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朱振军2008年至2012年带薪休假工资3825.04元；四、被告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朱振军2004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费36660.3元；五、被告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朱振军2004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休息日延时加班费18677.04元；六、被告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朱振军2004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594.88元；上述款项共计79857.26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原告朱振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朱振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并且故意遗漏重要事实，错误认定工资标准，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遗漏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给付朱振军2008年2月1日到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万元；给付2012年7月1日之后至劳动关系档案转移手续完毕之日的工资30万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5万元；2008年1月至2012年8月未休年假工资差额5万元；2004年9月1日到2012年8月2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5万元；2004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20万元；2004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间休息日加班费35万元；为朱振军补缴社会保险；为朱振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移转手续；诉讼费用由乳业公司承担。
乳业公司答辩称：朱振军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补缴社会保险未经仲裁并且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法定节假日公休日及延长工作日加班费主张数额过高，与事实不符，同意协助办理档案移转手续，未休年假工资应该有时效限制。
乳业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令我公司支付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工资4400元有误；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有误，被上诉人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公司工作人员代签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当是有效的；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年假工资有误，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已过时效；四、一审认定延时加班费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有误。
朱振军答辩称：仲裁请求要求支付工资，涵盖了未签合同双倍工资、加班费等项；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朱振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审理的问题。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朱振军针对其与乳业公司之间的争议事项己申请了仲裁，其仲裁请求为要求乳业公司补发2004年4月-2012年12月工资共计80万元、补缴上述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共计18万元、住房公积金共计2万元。重审期间朱振军共提出10项诉讼请求，其中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经仲裁裁决，故原审不予审理正确；关于朱振军主张要求乳业公司为其办理养老、医疗、失业保险的问题，因其该项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审理正确；朱振军要求乳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完毕劳动关系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也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审不予审理亦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乳业公司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朱振军针对其与乳业公司之间的争议事项己申请了仲裁，其仲裁请求为要求乳业公司补发2004年4月-2012年12月工资共计80万元，该项请求已将涵盖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故乳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数额问题，因案涉工资为2008年工资，虽乳业公司提供了工资明细但朱振军不予认可，在朱振军也没有举证证明2008年工资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按照2008年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700元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数额问题，因为未休年假工资应当受仲裁时效的限制，本案应当支付朱振军2011年及2012年未休年假工资1618.24元，即2011年朱振军年休假工资为1011.4元（50.57元×10天×200%＝1011.4元）；2012年朱振军年休假工资为606.84元（50.57元×6天×200%＝606.84元），原审法院未支持乳业公司的时效抗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乳业公司给付朱振军2012年7月1日之后的工资及赔偿金的问题。在原审期间朱振军本人承认已收到2012年7月、8月两个月的工资，故原审判决不予支付支付2012年7、8月工资正确。对于2012年9月之后的工资问题，原审以仲裁请求时间为限，2012年12月之后的请求，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对于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工资问题，因朱振军认可2012年8月22日之后并未到岗提供劳动，也未有证据证明单位拒绝其提供劳动，故乳业公司不应支付朱振军该期间工资，原审判决支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赔偿金问题，乳业公司并不拖欠朱振军工资，也就不存在赔偿金问题，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朱振军没有证据证明业已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处理，故原审未予支持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加班费的问题。朱振军为证明其加班事实提供了2011年12月份、2012年6月份、7月份的部分行车单，乳业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加班事实朱振军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原审又因乳业公司实行行车登记制度，属于持有证据的一方当事人，而乳业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行车记录，应由乳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推定朱振军的部分主张成立，并且本案朱振军主张的加班事实跨度为2004年至2012年多达数年，原审结合朱振军的主张确认的加班事实并无不当。关于计算加班费的工资基数问题，因朱振军与乳业公司均未能证明朱振军在工作期间的实际发放工资数额，本案朱振军认可签字的2010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亦低于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原审以每年度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加班费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0521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项；
二、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052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七项；
三、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052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朱振军2011年及2012年未休年假工资1618.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由上诉人朱振军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鑫
审 判 员 贺新发
代理审判员 李祥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石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