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2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荔航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城关镇北新街西五巷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3698433966F。
法定代表人：张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贤，陕西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五琴，女，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启明，男，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霞，女，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法定代理人：朱五琴（系高某霞之母），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泽，男，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法定代理人：朱五琴（系高某泽之母），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靖，邻水县鼎屏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蔚小江，男，汉族，住陕西省。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城关镇同州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3677911922K。
负责人：翟福泉，经理。
原审被告：黄国利，男，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大荔航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荔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五琴、高启明、高某泽、高某霞、蔚小江及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黄国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荔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贤，被上诉人朱五琴及朱五琴、高启明、高某泽、高某霞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章靖，被上诉人蔚小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黄国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荔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蔚小江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蔚小江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协议并已履行，一审未认定该事实错误，判决大荔汽车公司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该赔偿责任应由蔚小江承担。2、一审认定事故责任为对等责任不成立，后车应承担主要责任。
朱五琴等四被上诉人辩称，涉案货车是大荔汽车公司在经营管理，营运证也是大荔汽车公司的，大荔汽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蔚小江辩称，后车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陕E9XX**车承担的责任过重。蔚小江与大荔汽车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协议属实，蔚小江在经营该车。出车祸时车款尚未付清，现在已经付清了。在过户之前，车仍是大荔汽车公司的，公司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大荔汽车公司在管理该车，营运证、保险等全部手续均是大荔汽车公司在办，蔚小江要向该公司交管理费，双方相当于承包关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大荔汽车公司承担，蔚小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朱五琴、高启明、高某泽、高某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除黄国利以外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请求判令被告黄国利赔偿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高乾顺，死亡时间2013年12月25日，男，汉族，1968年7月19日生，生前住四川省邻水县。本案原告朱五琴系高乾顺的妻子，原告高启明系高乾顺的父亲，原告高某霞、高某泽系高乾顺的子女。
2013年12月25日，被告黄国利驾驶渝BRXX**号普通小客车，经泸渝高速G93线由泸州往重庆方向行驶，01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泸渝高速公路G93线K523千米+915米道路处时，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韩占林驾驶的陕E9XX**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造成驾驶人黄国利、乘车人郭小明、高乾发、秦小臣受伤，乘车人高乾顺死亡，以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月9日，公安交警部门对该事故进行了责任认定，载明：黄国利在夜间驾车时未降低车速且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韩占林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同等责任。乘车人郭小明、高乾发、秦小臣、高乾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
一审另查明，渝BRXX**号普通小客车所有人为被告黄国利。陕E9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大荔汽车公司，该车发动机号为522XX199，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2013年4月3日，被告大荔汽车公司作为出售方（甲方）与作为购车方（乙方）的被告蔚小江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所出售的车型为解放牌，发动机号为522XX199，车架号为LFNAFXXXXXXXX1152,双方商议车价为壹拾陆万捌仟元，双方商议乙方付车款的办法为分期付款，先付购车款伍万贰仟元整，余款为壹拾壹万陆仟元。乙方为车辆经营者，但在合同履行满前，即乙方分期付款结束前，作为担保，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故车辆登记甲方名称等。但该合同未约定分期付款的期限、金额。当日，被告蔚小江向被告大荔汽车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大荔航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116000元。陕E9XX**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2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1日二十四时止。
死者高乾顺系农村户籍，在事故发生前自2012年8月起与原告朱五琴、高某泽、高某霞一起在邻水县鼎屏镇某号租房居住。高乾顺父亲暨原告高启明系农村户籍，生于1932年6月15日，其有包含原告在内的子女四人，高乾顺的母亲张成碧已经于1993年4月12日因病去世，原告高某泽系农村户籍，生于2004年12月24日，原告高某霞系农村户籍，生于2012年3月20日。
一审审理中，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举示了靖安过磅单及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张，拟证明事发时，陕E9XX**号车载货净重9.92吨，而根据保单记载该车核定载货量为9805千克，故该车违反装载规定，商业三者险赔偿时应增加10%的免赔率。被告大荔汽车公司、大地保险公司、黄国利、蔚小江认为无证据原件故不认可，且即使增加免赔率，保险公司应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经一审法院告知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限期内向该院提交前述证据原件，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逾期未提交。
一审审理中，被告蔚小江举示收条一张，拟证明其向死者家属支付25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黄国利举示其与高乾顺家属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收条两张、银行明细四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后黄国利已经支付279200元，其中支付死者高乾顺家属225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且表示不再向被告黄国利主张权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费用，双方意见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按照27239元/年，主张20年，故死亡赔偿金金额为544780元。就高启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按照公式8938元/年×5年÷4人，为11172.5元；就高某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按照公式19742元/年×9年÷2人，为88839元；就高某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按照公式19742元/年×17年÷2人，为167807元。被告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3年四川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阶段计算，其金额不应超过一个人的扶养人生活消费水平。
二、丧葬费，原告按照50006元/年的标准，主张6个月，为25003元，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四川省2013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此笔费用。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万元，且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此笔费用。被告仅酌情认可1万元。
四、交通食宿费，原告酌情主张2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黄国利、被告韩占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审理中，被告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应证据，故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黄国利在夜间驾车时未降低车速且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韩占林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也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死者高乾顺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具体案情，酌情认定被告黄国利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陕E9XX**号车驾驶员韩占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韩占林为驾驶员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车辆权利人承担相应的责任。陕E97XX**号车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大荔汽车公司，被告大荔汽车公司虽辩称该车已经通过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出售给被告蔚小江，但被告大荔汽车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协议对分期付款的方式、分期付款的具体时间均未约定，诉讼中，被告大荔汽车公司也未提供该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相应证据，且陕E9XX**号车使用性质为营运性货运，诉讼中，被告大荔汽车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系被告蔚小江以自己的名义在管理运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对被告大荔汽车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韩占林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大荔汽车公司承担。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陕E9XX**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依法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当事人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虽辩称，陕E9XX**号车违反装载规定，商业三者险赔偿时应增加10%的免赔率，但其为此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在指定的期限内仍未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对原告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定：
一、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现本案中，死者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其金额为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就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高启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其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938元/年÷4人，为2234.5元/年，因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75周岁，故应主张5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高某泽、高某霞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高某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9742元/年÷2人，为9871元/年，因其在事故发生时为9周岁，故应主张9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高某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9742元/年÷2人，为9871元/年，因其在事故发生时为1周岁，故应主张17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应当就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其中前五年，前述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每年为19742元，金额为98710元（19742元×5年），第六年至第九年，高某泽和高某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每年19742元，金额为78968元（19742元×4年），第十年至第十七年，高某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每年9871元，金额为78968元（9871元×8年），故本案中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为256646元。
二、丧葬费，原告主张25003元，该主张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万元，且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为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四、交通食宿费，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为原告主张2000元。
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878429元。鉴于本次交通事故三人受伤、一人死亡，考虑到为其他伤者的预留份额，故本案中，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823429元，被告黄国利承担50%的责任为411714.5元，由于原告与被告黄国利之间已经达成协议，原告不再向被告黄国利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权利，且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该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予以尊重，被告黄国利不再向原告进行赔偿。而被告大荔汽车公司承担50%的责任为411714.5元，由于陕E9XX**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其限额为3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同样考虑到为其他伤者预留赔偿份额，故本案纳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金额为145000元，尚有不足部分266714.5元应由被告大荔汽车公司负责赔偿。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朱五琴、高启明、高某泽、高某霞交通事故赔偿款55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朱五琴、高启明、高某泽、高某霞交通事故赔偿款14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00000元。二、被告大荔航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朱五琴、高启明、高某泽、高某霞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266714.5元。三、驳回原告朱五琴、高启明、高某泽、高某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被告黄国利负担2200元，被告大荔航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黄国利、被告大荔航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付）。”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大荔汽车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来源于该公司财务的《分月偿还欠款本金和利息》清单1份，拟证明蔚小江向大荔汽车公司还款及履行分期付款合同的事实；2、从大荔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打印的常欢账户的交易明细4页及蔚小江向张忠义付款的邮政汇款收据1张，大荔汽车公司称因认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交易情况，故以上证据未在一审提交，拟证明蔚小江履行分期付款合同的具体付款情况即于2014年4月29日向大荔汽车公司的会计、法定代表人张乐的父亲张忠义邮政汇款63500元，向大荔汽车公司常欢的信用合作社账户付款9笔：2013年5月28日7160元、7月3日7100元、8月4日7240元、9月3日6980元、9月30日6920元、11月1日6860元、12月1日6800元；2014年3月18日6720元、4月4日6660元。以上合计125940元，为蔚小江履行合同支付欠款11.6万元的本息。蔚小江举示信用合作社存款凭证8张，该8张存款凭证中除没有前述2013年12月1日一笔外，与交易明细户名、时间、金额一致，拟证明向常欢的信用合作社账户付款情况。蔚小江认可向张忠义邮政汇款63500元。朱五琴等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大荔汽车公司和蔚小江举示的证据不属新的证据，且缺乏关联性。即使分期付款购车事实成立，因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营运证是大荔汽车公司的，也收了管理费，大荔汽车公司对车辆进行营运管理，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二审中大荔汽车公司与蔚小江举示的证据与一审中的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协议、欠条等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本院对大荔汽车公司主张的蔚小江与大荔汽车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协议并已履行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266714.5元是否应由大荔汽车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蔚小江与大荔汽车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协议并实际履行，大荔汽车公司在事故发生时仍是该车辆所有权人。从双方协议实际履行看，蔚小江是车辆实际经营人，大荔汽车公司是名义经营人，双方实际既是车辆买卖关系，又是挂靠经营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朱五琴等四人请求大荔汽车公司和蔚小江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大荔汽车公司与蔚小江的内部关系约定，不影响其对外侵权责任的承担。大荔汽车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成立，但其认为只应由蔚小江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至于大荔汽车公司关于陕E9XX**号车应承担较小民事责任问题，因一、二审中大荔汽车公司均未提交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充分证据和理由，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150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1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荔航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蔚小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给付朱五琴、高启明、高某泽、高某霞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266714.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大荔航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洪杰
审 判 员 夏兴芸
代理审判员 陈 莹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