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刑终46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朵雁鸿（曾用名：朵远洪），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远务、何静，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廷娇，男，汉族，1988年12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朵雁鸿、高廷娇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渝0107刑初449号刑事判决，朵雁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人高廷娇未提出上诉，未被申请出庭，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到庭，未传唤到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侯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朵雁鸿及其辩护人刘远务、何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
1.2015年12月3日2时许，被告人朵雁鸿驾驶轿车，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用塑料撬板撬开后视镜片，再剪断线路，盗走失主刘某1停放在此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40元）；被告人朵雁鸿在上述地点，采取同样手段，盗走失主杨某停放在此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160元）；被告人朵雁鸿在上述地点，采取同样手段，盗走失主刘某2停放在此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80元）；被告人朵雁鸿在上述地点，采取同样手段，盗走失主张某停放在此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40元）。
2.2015年12月7日1时许，被告人朵雁鸿驾驶其上述大众轿车在重庆市九龙坡区，采取同样手段，盗走重庆德宴宝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停放在此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80元）；被告人朵雁鸿在重庆市九龙坡区，采取同样手段，盗走重庆德宴宝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停放在此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60元）。同日2时许，被告人朵雁鸿继续驾驶其轿车至重庆市九龙坡区露天停车位，采取同样手段，盗走失主郑某停放在此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20元）。
3.2015年12月11日3时许，被告人朵雁鸿伙同高廷娇驾驶上述大众轿车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某邓禄普轮胎店门前，由高廷娇望风，朵雁鸿采取同样手段，盗走失主侯某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80元）。
4.2015年12月15日0时许，被告人朵雁鸿伙同高廷娇驾驶上述大众轿车在重庆市江津区，由高廷娇望风，朵雁鸿采取同样手段，盗走失主韩某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40元）；被告人朵雁鸿伙同高廷娇在重庆市江津区，由高廷娇望风，朵雁鸿采取同样手段，盗走失主邱某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80元）；同日1时许，被告人朵雁鸿伙同高廷娇在重庆市江津区，由高廷娇望风，朵雁鸿采取同样手段，盗走失主冷某的宝马牌轿车后视镜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6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朵雁鸿参与盗窃四次，盗窃财物共计价值22040元。被告人高廷娇参与盗窃二次，盗窃财物共计人民币8160元。
2015年12月15日17时许，民警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朝阳路华晨金杯维修服务站附近将被告人朵雁鸿、高廷娇捉获，并扣押了玻璃镜片二十六张及作案工具黑色大众轿车一辆、剪刀一把、塑料撬板一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提取及扣押笔录；鉴证委托书、价格认证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车辆信息；监控视频截图；证人刘某3等的证言；失主刘某1、杨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朵雁鸿、高廷娇的供述等。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朵雁鸿、高廷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朵雁鸿、高廷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朵雁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高廷娇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责令被告人朵雁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失主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二百四十元，退赔失主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一百六十元，退赔失主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六百八十元，退赔失主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二百四十元，退赔被盗单位重庆德宴宝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六百四十元，退赔失主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九百二十元。责令被告人朵雁鸿、高廷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失主侯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六百八十元，退赔失主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二百四十元，退赔失主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二百八十元，退赔失主冷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九百六十元。四、扣押在案的玻璃镜片二十六张发还失主；作案工具黑色大众牌轿车一辆、剪刀一把、塑料撬板一块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朵雁鸿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将扣押在案的玻璃镜片26张发还失主又判决全额赔偿经济损失不当；一审判决将黑色大众轿车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不当。
朵雁鸿的辩护人提出，朵雁鸿有自首情节、未给失主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对朵雁鸿量刑过重；黑色大众轿车系朵雁鸿的合法财产，依法不应被没收；朵雁鸿盗窃的后视镜已被公安机关查获，可以发还被害人，不应再判决朵雁鸿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朵雁鸿、高廷娇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朵雁鸿将黑色大众轿车作为实施盗窃犯罪的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朵雁鸿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朵雁鸿、原审被告人高廷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2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朵雁鸿、高廷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于朵雁鸿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将大众轿车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该轿车属朵雁鸿所有，朵雁鸿实施犯罪时均驾驶该车，属于法律规定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故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朵雁鸿及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朵雁鸿的辩护人提出朵雁鸿有自首情节、未给失主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通过视频追踪发现盗窃汽车后视镜的嫌疑车辆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朝阳路附近出现，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经侦支队民警在朝阳路中段发现嫌疑车辆，当场抓获朵雁鸿、高廷娇，将朵、高二人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人员在朵雁鸿驾驶的车辆上查获汽车后视镜片26张、红色胶皮剪刀一把、黄色塑料撬板一块。朵雁鸿虽是在司法机关对其传唤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属于司法机关在其驾乘的交通工具上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朵雁鸿到案不具有自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对朵雁鸿量刑时已经考虑朵雁鸿未给失主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朵雁鸿及其辩护人提出朵雁鸿盗窃的后视镜已被公安机关查获，一审判决既判决扣押在案的玻璃镜片发还失主又判决责令朵雁鸿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朵雁鸿、高廷娇盗窃11辆宝马汽车后视镜片22块，共计价值22040元。公安人员在朵雁鸿驾驶的车辆上查获玻璃镜片26张并予以扣押，朵雁鸿、高廷娇供述公安人员查获的玻璃镜片即是他们盗窃的宝马车的后视镜片。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本案朵雁鸿、高廷娇盗窃的财产被公安机关扣押，朵雁鸿、高廷娇的违法所得财物已经被司法机关追缴，应由扣押机关及时发还。故一审判决既判决扣押在案的玻璃镜片26张发还失主，又判决朵雁鸿、高廷娇退赔失主全部经济损失共计22040元无法律依据。朵雁鸿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朵雁鸿、高廷娇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既判决扣押在案的玻璃镜片发还失主又判决责令朵雁鸿、高廷娇赔偿失主全部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刑初4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朵雁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高廷娇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扣押在案的玻璃镜片二十六张发还失主；作案工具黑色大众牌轿车一辆、剪刀一把、塑料撬板一块予以没收。
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刑初44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朵雁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失主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二百四十元，退赔失主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一百六十元，退赔失主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六百八十元，退赔失主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二百四十元，退赔被盗单位重庆德宴宝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六百四十元，退赔失主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九百二十元。责令被告人朵雁鸿、高廷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失主侯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六百八十元，退赔失主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二百四十元，退赔失主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二百八十元，退赔失主冷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九百六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俊莲
审判员 蒋学武
审判员 余 勇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