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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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苏07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芹，女，1962年8月25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址为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莹，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宽波，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继霞，女，1958年12月9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2017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宽波犯集资诈骗罪、王继霞、张志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006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兆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芹及其辩护人宋莹、原审被告人陈宽波、王继霞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陈宽波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小学路设立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典公司)，并在连云港市海州区万润街、大庆路开设亮典公司分店，以收入稳定、高额利息、集资款用于经营为由，雇佣店员，公开向社会吸纳资金。至案发时，被告人陈宽波向徐某1、汤某、刘某1、杨某1、杨某2、张某1、刘某2、杨某3、孙某1、杨某4、唐某、程某、张某2、舒某、孙某2、王某1、于某、王某2、詹某、杨正章、孙某3、周某1、王某3、左某等4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3972万元。截至案发时，被告人陈宽波已归还被害人本金及利息2602.7万元，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支付旅游费、过节费等12.12万元。
2014年3月，被告人陈宽波与何某、尹某等人协议约定，将陈宽波持有的连云港凯发化工有限公司30%股权，以297万元转让给袁兆凤、袁某等集资参与人。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陈宽波与方某等人签订协议，约定待原连云港东旭水产品有限公司3206.96平方米房产拆迁的拆迁款归还集资款354万元。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陈宽波与王某4、周某2等39人签订协议，约定将原连云港东旭水产有限公司部分土地使用权和地面上所有房产及附属物中价值736.13万元部分转让给集资参与人。截至案发，尚有380余万无法归还。
根据亮典公司财务资料，被告人陈宽波经营徐某2化工厂、徐某2沙地、石子场、德邦化工回填土工程、加油车、徐某3董庄商业街改造项目、连云港中云洗砂场等，投入资金约1260万余元。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继霞担任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大庆路门店业务员期间，以收入稳定、高额利息、款项用于经管为由，帮助被告人陈宽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吸纳社会资金。截至案发时，共吸收存款1000余万元，被告人王继霞从中提成19万余元。
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志芹担任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小学路门店业务员期间，以收入稳定、高额利息、款项用于经营为由，帮助被告人陈宽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吸纳社会资金。截至案发时，共吸收存款700余万元，被告人张志芹从中提成10万余元。
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张志芹至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宽波、王继霞、张志芹的供述和辩解，集资参与人徐某1、汤某、刘某1、杨某1、杨某2、张某1、刘某2、杨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存款明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凭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凭证，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大庆路分店、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万润街分店、连云港天顺水产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市神燕紫菜有限公司、连云港凯发化工有限公司、连云港连昊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东旭水产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大庆路分店、万润街分店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吸收存款明细、调账明细、吸收存款手工记账、陈宽波分期还款收条、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明细、借款合同、收条、还款凭证、集资参与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各自集资金额的签字认可说明、集资参与人的银行卡账户、陈宽波非法集资明细表、陈宽波集资汇总表，被告人陈宽波提交的6张集资参与人存款明细、承诺书，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领取工资和点费某明细表、点费某的计算明细、利息发放明细、亮典公司提成某、王继霞非吸存款明细、张志芹客户明细、张志芹点费明细、张志芹提供客户名单及利息，亮典公司工资表、亮典业务员工资明细、业务员提成点费明细，2012年-2014年亮典支出费用明细表，领款单，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投资账目，被告人陈宽波银行交易记录、陈守刚银行交易记录、许敏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王某5、王继霞、张志芹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宽波、王继霞、张志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均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宽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继霞、张志芹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宽波、王继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芹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宽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继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张志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对被告人陈宽波、王继霞、张志芹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张志芹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其名下的业务提点，有一部分其本人并未实际取得。其本人及亲友集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一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为：经过审查认定张志芹吸收的数额根据吸收的明细账提点以及发放利息的名单，报案人或者存款人的证言，相互印证的才能予以认定，建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张志芹客观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上诉人张志芹担任连云港亮典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小学路门店业务员期间，以收入稳定、高额利息、款项用于经营为由，帮助原审被告人陈宽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吸纳社会资金。截至案发时，共吸收存款500余万元，被告人张志芹从中提成10万余元。
对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部分证人证言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芹、原审被告人陈宽波、王继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宽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继霞、上诉人张志芹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宽波、王继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志芹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对其依法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志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数额中，部分系张志芹以其个人名义存入的存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另有部分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张志芹吸收的资金，因此，上述数额均应从张志芹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对上诉人张志芹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本人及亲友集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一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张志芹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名下的业务提点，有一部分其本人并未实际取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张志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数额，应当以其实际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数额为准，至于其是否实际取得提点，不能作为认定其犯罪数额的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刑初字第0063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刑初字第00063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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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 判 长 倪 洁
##### 审 判 员 黄 宇
审 判 员 张清磊
二Ｏ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乔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