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湖商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嵇××。
委托代理人：方××。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北拍卖行有限公司，住
所地湖州市体育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甲。
委托代理人：张××。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本××工××会，住所地湖州市××号。
法定代表人：王乙。
委托代理人：杨×。
上诉人嵇××与上诉人湖州××北拍卖行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浙××拍卖行）、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本××工××会（以下简称农行××）拍卖合同纠纷一案，
三当事人均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商初字第
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7日立案
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
了审理。嵇××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浙××拍卖行的委托
代理人张××、农行××的委托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4月1日，原湖州天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某司）委托浙××拍卖行对湖州市
勤劳街114号房产1356.27平方米进行拍卖，双方签订委托拍卖
合同一份，合同中明确了拍卖标的面积及组成，天宁某司应于
2010年4月10日前交付拍卖标的的权证资料原件。同月3日，浙
××拍卖行在《湖州日报》发表拍卖公告，公告中载明湖州市
勤劳街114号房产中含有划拨住宅土地使用面积29.16平方米。
2010年4月16日，嵇××向浙××拍卖行递交竞卖登记（申请
）表一份，并缴纳保证金15万元。登记表中载明，竞买申请人
须对竞买的标的进行看样、调查，接受标的实际状况（包括显
性、隐性瑕疵等方面情况），承诺自愿按标的实际状况对参与
竞买行为负责，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浙××拍卖行同时向某
某慧送达竞买须知，须知中也明确了上述规定，同时详细说明
了房屋租住情况及已由委托人一次性缴纳三年土地使用租金、
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一切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等情况。2010
年4月18日，嵇××以925万元竞拍价竞得上述房地产，并与浙
××拍卖行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和拍卖成交确认
书中再次明确涉案房产的土地性质。嵇××于同月26日交付30
0万元拍卖款，同年5月13日交付了拍卖款625万元，5月14日交
付佣金15万元。2011年9月9日，农行××向某某慧寄送律师函
，要求嵇××在接函后十日内自行办理过户手续并支付相关税
费。2012年7月14日，农行××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
诉讼，诉请嵇××继续履行合同，自行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
11月8日，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定，天宁某司委托浙××
拍卖行与嵇××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拍卖合同，因所涉部分土地使用性质尚属国有划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的审批核准，
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无效。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
诉。农行××于2012年11月30日退回嵇××拍卖款925万元。
另查明，农行××向湖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2010年5月14日
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的土地租金445953元后，于2013年1月16
日，再次将勤劳街114号房产1287.65平方米（剔除划拨住宅土
地使用面积29.16平方米的建筑物68.62平方米）委托浙××拍
卖行拍卖，成交金额为965万元，约定各自税费各自承担。同
年3月22日，农行××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关税费1507642.77元
。又查明，湖州市勤劳街114号房产在拍卖时登记在天宁某司
原名称湖州银鹰物业有限公司名下，2010年5月24日土地证变
更为天宁某司，2010年7月2日，天宁某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将公
司所有固定资产拍卖后续事宜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农行×
×，2010年7月16日，天宁某司办理工商注销手续。2011年3月
30日，湖州市勤劳街114号房产证变更为天宁某司。
嵇××于2013年4月25日提起一审诉讼称：因拍卖合同无
效，故浙××拍卖行由此取得的拍卖佣金应当予以返还。拍卖
合同无效的原因系天宁某司未依法办理相关划拨土地的审批手
续所致，而浙××拍卖行专门从事拍卖行业，理应知晓法律法
规对于划拨土地的转让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在接受委托和进行
拍卖前应严格审查拍卖标的是否可以依法处分，故浙××拍卖
行与天宁某司对嵇××因此受到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
任。农行××作为天宁某司固定资产拍卖事宜权利义务的继受
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浙××拍卖行向某某慧返还拍卖佣金30万元；2.浙××拍卖行、农行××连带赔
偿嵇××因拍卖无效造成的财产损失暂计为3303752元（拍卖
佣金30万元暂计至2013年4月10日的利息损失7.7472万元，拍
卖款925万元暂计至2013年4月10日的利息损失212.628万元，
两次拍卖差额损失1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浙××拍卖行
、农行××承担。
浙××拍卖行一审辩称：一、浙××拍卖行系专门从事
拍卖业务的中介机构，为委托人和竞拍人提供与拍卖相关的服
务。浙××拍卖行为此次拍卖历时约二个半月，至三方签订《
拍卖成某某的移交书》止，全部工作早已完成。除此之外，因
浙××拍卖行没有参与，不知情，故不发表意见；二、嵇××
对浙××拍卖行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
间，依法不受保护；三、浙××拍卖行不仅与拍卖委托人有约
定，而且与竞买人也有约定，嵇××把浙××拍卖行作为赔偿
人，显然与合同的约定不符；四、嵇××要求浙××拍卖行、
农行××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既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驳回嵇××对浙××拍卖行的诉讼请求。
农行××一审辩称：一、嵇××以合同无效主张浙××
拍卖行、农行××承担的责任是缔约过失责任。农行××在订
立合同中并不存在任何隐瞒、虚构等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不
应承担基于信赖而造成的损失；二、嵇××主张的利息的计算
利率过高，起始时间不正确。两次拍卖的拍卖公告和拍卖价格
是有区别的，第一次拍卖是成交的净价，所有的税费由竞买人
承担，第二次拍卖是相关税费依法各自承担，因此虽然成交价格第二次高于第一次拍卖，如果扣除相应的税费后，第二次拍
卖农行××减少了1413576.17元收益。因此，由于某同无效两
次拍卖造成损失的是农行××；三、根据竞买规则、须知，对
于标的物是权证交付的概念，并且双方签订的拍卖标的物转让
确认书已经对所有的凭证进行了交接，农行××已经完成了拍
卖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的交付责任。涉案房产的所有房间实质
上都已经敞开，嵇××可以接受、处理、处置，并不是普通住
宅有交付钥匙的过程。嵇××谈及的两间未腾退房，面积仅仅
是30平方米左右，是独立的，即使嵇××称需要实物交付的概
念，农行××仅存在交付瑕疵的问题，扩大损失由嵇××自行
承担；四、损失的起止时间问题，法院是以部分土地涉及划拨
，缺少法定的前置审批程序判决涉案房产拍卖无效。对此情况
，在竞买之前是告知的。其次，在竞买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嵇×
×应当自行去办理过户手续。嵇××迟迟未办理过户手续，也
未就过户过程中涉及到划拨土地前置手续事宜要求确认或主张
合同无效。这些都应该在其收到相关权利凭证时提出，相关凭
证收到时间是在2010年6月18日，此后时间，嵇××由于自身
原因扩大的损失应该由其自身承担。退一步讲，2011年9月9日
农行××出具书面的律师函件，再次要求嵇××进行过户，此
时，嵇××仍未就合同无效提出主张，超过这个时间段的损失
也应当由嵇××自行承担；五、即使法院认定存在损失，并且
各方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依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
应的责任，而不是象嵇××主张的将所有的损失转嫁给浙××
拍卖行、农行××，并且要求浙××拍卖行、农行××承担连带责任，这是不符合法某某的。综上，农行××在拍卖程序中
已尽如实告知原则，不应该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
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某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
，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天宁某司委托浙××拍
卖行与嵇××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拍卖合同，因所涉部分
土地使用性质尚属国有划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的审批核准，不
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被认定无效。浙××拍卖行应将因此取
得的拍卖佣金30万元返还嵇××。嵇××为拍得房屋，已将拍
卖款925万元及佣金30万元交付了浙××拍卖行及农行××，
因为合同无效造成了利息损失1518923元（按年利率6.15%计算
），应由各方根据过错大小各自承担。浙××拍卖行、农行×
×已明知拍卖标的的土地性质，却仍将未经批准不予出让的房
屋参与竞拍并成交，浙××拍卖行、农行××均有过错。嵇×
×也已明知土地的性质，并明知竞拍前应了解拍卖标的的状况
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却仍参与竞拍，且竞拍后未及时主张权
利，致使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时间长达2年半多，对此嵇××也
有不可推卸的过错。根据浙××拍卖行、农行××占有资金的
时间和数额大小，酌情确定各方应承担的利息损失金额。唯嵇
××请求利息损失的计算利率标准无事实依据，按同期银行基
准利率确认。嵇××请求的两次拍卖差额损失，因两次拍卖的
标的房屋面积不同，及拍卖各方各自承担的税费规定不同，两
次拍卖成交金额无可比性，且两次拍卖的差价与嵇××的损失无关联性，故对嵇××主张的差价损失110万元不予支持。嵇
××请求浙××拍卖行、农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
据，不予支持。至于浙××拍卖行提出嵇××的主张已过诉讼
时效的抗辩，因本案于2012年11月8日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
效，因此各方明知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时间为判决生效日，未
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为保障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正确
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
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拍卖行应向某某慧
返还拍卖佣金3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
浙××拍卖行应赔偿嵇××损失16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
十日内清偿；三、农行××应赔偿嵇××损失1198923元，限
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四、驳回嵇××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
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38元，减半收取192
19元，由嵇××负担9674元，浙××拍卖行负担1750元，农行
××负担7795元。
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审判决浙××拍卖行向某某慧返还拍卖佣金符合事实与相
关法律的规定，但对于损失有多少以及该损失如何承担的认定
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拍卖合同无效系农行××、浙××
拍卖行的原因所致，相应的责任应由农行××、浙××拍卖行
承担。（2012）湖吴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拍卖
合同无效是由于天宁某司“进行拍卖时并未办理相关划拨土地的审批手续”。也就是说，由于天宁某司委托拍卖时未依法办
理相关划拨土地的审批手续，从而导致拍卖合同无效，而一审
法院却让嵇××承担天宁某司的过错所应负之责任，于法无据
。浙××拍卖行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依法不得处分仍予以
拍卖，应承担连带责任。农行××作为天宁某司固定资产拍卖
事宜权利义务的继受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拍卖合同的无效
系农行××、浙××拍卖行原因所致，浙××拍卖行应与农行
××连带赔偿嵇××因拍卖无效造成的损失。二、拍卖合同无
效给嵇××造成的实际损失远高于一审认定的金额。嵇××因
本次拍卖投入了大量资金，一审法院认定嵇××的损失仅限于
拍卖合同造成的利息损失有失公允。一审法院认为两次拍卖成
交金额无可比性，从而否定该差价为嵇××的损失，有待商榷
。两次拍卖虽然房屋面积不同，但两次拍卖每平米的单价具有
可比性，第一次拍卖每平方米价格约为6488元，第二次拍卖每
平方米价格约为7494元，该增值差价应作为嵇××的损失进行
赔偿。两次拍卖各方各自承担税费规定不同的问题，根据我国
税法的相关规定，房产转让中纳税主体很明确，土地增值的纳
税义务人原本就该为农行××。第一次拍卖时，该义务让买受
人承担，是不合理的。因此，两次拍卖的差额损失实际存在，
且应作为嵇××的损失由农行××、浙××拍卖行予以赔偿。
从嵇××参与拍卖到拍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再至本案一审完毕
，期间历时三年之久，嵇××为本次拍卖自筹了大量资金，其
实际损失远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损失，故请予以调整，以
弥补嵇××的损失。原审起诉是要求浙××拍卖行、农行××连带赔偿嵇××的损失，一审判决此请求驳回了。拍卖法第五
十八规定很明确，委托人违反相关的规定应当依法承担责任，
拍卖人明知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
一、维持一审判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判决主文第二、三、四
项，改判支持嵇××一审其余诉请。二、浙××拍卖行、农行
××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针对嵇××的上诉，浙××拍卖行和农行××均表示其
亦提起了上诉，上诉内容即是对嵇××上诉理由的反驳。农行
××认为，一审判决对连带责任问题的处理是合理的。
浙××拍卖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
作出“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认定与事实相悖，显然错误。
一、本案拍卖活动中存在嵇××知道其权利受侵害的客观条件
，故拍卖成交后嵇××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
间应自成交之日起计算。本案对浙××拍卖行的诉讼请求是基
于拍卖合同无效，而拍卖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拍卖标的中存在小
部分划拨土地的瑕疵。自发布《房地产拍卖公告》开始，至签
订《拍卖成某某的移交书》完成拍卖标的交接，整个拍卖活动
历时约二个半月。期间，拍卖活动所存在的众多客观条件，足
以让包括嵇××在内的竞买人不但知道该拍卖标的存在上述瑕
疵，并且知道拍卖成交后自身权利可能被侵害。原判也确认了
“原告也明知土地的性质，并明知竞拍前应了解拍卖标的的状
况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却仍然参与竞拍”的事实。整个拍卖
过程已经给嵇××知道自己权利可能被侵害提供了足够的机会
和空间，故应当推定自2010年4月18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日起，嵇××应知道其相应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
间应自即日起计算。二、本案对浙××拍卖行的诉请已经超过
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应依法予以驳回。首先，自2012年4月18
日双方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起至2013年4月25日提起本案
诉讼，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三年有余。期间，嵇××从未向浙×
×拍卖行提出过任何主张，也未曾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断的事件
。其次，“知道”或“应当知道”均是法定起算诉讼时效期间
的方式，本案应以“应当知道”的方式计算之。因为湖州市吴
兴区人民法院（2012）湖吴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
，相距拍卖成交并履行完毕已长达二年零六个月之久，本身已
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且浙××拍卖行并非该案件的当事
人。何况该判决仅能证明嵇××“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却
不能否定或者改变上述“应当知道”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
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嵇××对浙
××拍卖行的诉讼请求，浙××拍卖行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用。辩论阶段补充理由：因拍卖款已按时交给农行××，故利
息损失与浙××拍卖行无关，不应由浙××拍卖行承担。
嵇××针对浙××拍卖行的上诉答辩称：浙××拍卖行
强调在整个拍卖中已经告知了拍品的瑕疵，其没有责任，这是
不负责任的。根据拍卖行的有关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合法的
、依法可以处分的，审查拍卖物品的权利及义务主体在委托人
及拍卖人。既然该责任是法定责任，且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
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办，浙××拍卖行应当承担责任。浙××
拍卖行的理由不客观，认为签署了一系列的文件就表示嵇××接受了拍品的瑕疵或者说嵇××是明知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
，本案是由于拍卖行为无效导致的纠纷，是从原审判决生效那
天开始计算的，嵇××在确认拍卖无效后提起诉讼，是在法定
的诉讼时效之内的。综上，浙××拍卖行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
的。
农行××针对浙××拍卖行的上诉答辩称：对浙××拍
卖行的上诉理由，特别是拍卖的事实嵇××有过错，农行××
没有意见。
农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因拍卖合同
无效而产生的损失计算有误，分配比例也不恰当。一、损失承
担的比例应当与过错比例相对应，农行××承担的责任过重，
而嵇××承担的责任过轻。嵇××签字确认的《竞买登记（申
请）表》、《竞买须知》中明确写明了“竞买申请人须仔细阅
读当场拍卖会资料，充分知悉、理解其中内容”，“拍卖标的
的品质，数量，权证能否办理过户，税款相关事宜等各方面状
况（含显性，隐形瑕疵等），竞买人须自行了解，查验其具体
情况”。《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成某某的也明确“湖州勤劳街
114号房产，建筑面积1356.27平方米，租赁土地使用权面积59
9.4平方米，划拨住宅土地使用权面积29.16平方米”。嵇××
已在参与竞买前对拍品进行了充分了解，最终竞买成功，应对
自身风险有充分认识并自愿承担。因此，本案中嵇××在缔约
过程中存在较大过错，而一审判决嵇××仅承担十分之一左右
的责任，明显不妥。二、嵇××的损失大部分是由其自身故意拖延的行为而导致的，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农行××于2011年
9月9日向某某慧发函，告知其来领取新的土地和房产证，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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