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12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韩强，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安市。被告人李韩强曾因嫖娼，于2015年9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行政拘留3日。被告人李韩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海清，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曼，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岩，男，1989年5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铁岭县。被告人张岩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尚兴阳，男，1992年2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本科文化，工人，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告人尚兴阳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青，女，1991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即墨市。被告人杨青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尚兴阳、杨青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韩强及其辩护人朱海清、石曼、被告人张岩、尚兴阳、杨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李韩强多次通过网络从网名为“内蒙古赤峰”等人处进购“乌龙养血胶囊”假药，并伙同被告人张岩、尚兴阳打电话给被害人，谎称其系某某医生、主任等，并称搞活动促销，通过宅急送快递邮寄给被害人，以快递代收货款的方式进行销售。被告人杨青明知李韩强购进并销售的“乌龙养血胶囊”为假药，仍在整个销售假药过程中帮助统计销售信息、打印快递单据、包装发货等。被告人李韩强等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9926元，其中，被告人张岩、尚兴阳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062元。经认定，上述被告人销售的“乌龙养血胶囊”为假药。
案发后，被告人尚兴阳、杨青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岩在案发后能主动协助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尚兴阳在工作地接受公安机关调查。
被告人李韩强、杨青、尚兴阳、张岩均已退出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尚兴阳、杨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提供的被害人周某、陈某、王某、张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祝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尚兴阳、杨青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上海宅急送物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的物流清单、被害人购买“乌龙养血胶囊”收据、质量卡；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入账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调取光盘、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交易、转账记录；扬州市江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乌龙养血胶囊”产品真伪的函以及扎兰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捕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发破案情况说明；四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尚兴阳、杨青明知是假药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尚兴阳、杨青共同故意实施销售假药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韩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岩、尚兴阳、杨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岩在案发后能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尚兴阳、杨青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尚兴阳、杨青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尚兴阳、杨青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以自首、立功、坦白、从犯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均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韩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韩强坦白认罪、积极退赃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事实和法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韩强到案后不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还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立功表现是指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或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等，显然，被告人李韩强的该表现不属于立功，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韩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韩强销售假药，社会危害性大，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岩、尚兴阳、杨青是从犯，且有立功、自首、坦白、退赃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并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韩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岩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尚兴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杨青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已缴纳四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韩强、张岩、尚兴阳、杨青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七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乌龙养血胶囊”假药予以没收。
六、禁止被告人张岩、尚兴阳、杨青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王 琼
人民陪审员 濮建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意
文书附页：
(2017)苏1012刑初116号案件所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的处理】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等相关活动。
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或者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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