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刑终827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伟敏，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本市。
辩护人潘书鸿、褚飞鹏，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静，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暂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王恩海、郭亮，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伟敏、丁静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5)嘉刑初字第13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伟敏、丁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翟伟敏及其辩护人潘书鸿、褚飞鹏，上诉人丁静及其辩护人王恩海、郭亮，证人谢某1、鉴定人方少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上海曙光机械制造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厂)原系国有企业，2006年8月转制变更为国有控股75%的企业，2012年3月国有股份全部转让于个人。翟伟敏自2000年3月、2004年6月起分别担任曙光厂供应科科长、生产制造部副部长，均分管采购工作；2006年11月、2007年6月起分别担任生产制造部部长、副总经理，均分管采购、生产工作。根据翟伟敏的授意，由丁静及其母亲陈瑞英(已于2011年10月去世)作为股东，分别于2003年12月和2004年4月成立上海泰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先后更名为上海西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律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及上海博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泰银公司、博沃公司)。2004年至2012年期间，翟伟敏、丁静利用翟伟敏负责全厂采购、生产的职务便利，在曙光厂采购过程中，虚设中间环节，由泰银公司及博沃公司向西门子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西门子工厂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斯泰克陶瓷(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西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辛为电气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上海工程机械厂(以下简称海军厂)、上海阮隆工业自动化电器有限公司、上海海森橡塑有限公司、上海良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采购商品后，加价销售给曙光厂，获取差价，其中2004年3月至2006年7月涉嫌贪污计人民币139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6年8月至2012年6月涉嫌职务侵占计268万余元。
从2009年至2012年期间，翟伟敏伙同丁静利用翟伟敏的职务便利，在曙光厂向海军厂采购设备过程中，以上海西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润公司)的名义向海军厂收取虚设的真空测试费，真空测试费计入海军厂向曙光厂收取的货款，共计91万余元。
2010年12月，曙光厂时任副总经理汤勤奋(另案处理)，在代表曙光厂与江西科为薄膜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为公司)签订购买设备合同同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货款中的130万元汇入其他账户。科为公司依约分别于2010年12月、2011年3月、2012年3月向汤勤奋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0万、29万、78万，合计117万。2012年3月，曙光厂总经理孙凯与汤勤奋、翟伟敏经共同商定，将上述117万元予以共同侵吞，并按三人原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翟伟敏实际分得32.76万元。
2014年4月9日，翟伟敏、丁静在协助调查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立案后，供述多次变化，庭审中两人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作了供述。法院审理过程中，翟伟敏、丁静退缴赃款共计130万元。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某某、曹某、陈某某、储某某、黄某某、张某1、孙某某、钱某某、汪某、许某1、潘某某、谢某1、邵某某、张某2、朱某、柯某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孙凯、汤勤奋的供述；曙光厂出具的翟伟敏履历表、有关的任职决定、劳动力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关于祝健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曙光厂《第一届董事会一次会议决议》、《关于翟伟敏为生产制造部部长的任职决定》、《关于翟伟敏等同志的聘任决定》、《关于王世宝等同志的任职决定》《关于翟伟敏等同志的任职决定》，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曙光厂企业法人章程、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曙光厂《关于成立企业改革转制工作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的通知》、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申请书、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关于上海曙光机械制造厂增资扩股改制方案的批复》、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董事会议案、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泰银公司、西润公司、上海律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博沃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等工商资料，曙光厂进购西润公司、泰银公司、博沃公司商品的明细账页及相关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西门子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西门子工厂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斯泰克陶瓷(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西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辛为电气公司、海军厂、上海阮隆工业自动化电器有限公司、上海海森橡塑有限公司、上海良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与西润公司、泰银公司、博沃公司间相关供货发票、有关加工承揽合同、银行对账单、工作情况说明，《JCJ-1600/7磁控溅射卷绕镀膜设备合同》、《补充协议》、综合账户发生额明细文件、汤勤奋银行账户记录、翟伟敏银行开户信息、曙光厂记账凭证、银行客户回单、科为公司营业执照、验收纪要；上海上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翟伟敏、丁静的供述等。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翟伟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丁静共同侵吞公共财物139万余元，数额巨大，均构成贪污罪；翟伟敏作为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丁静等人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翟伟敏侵占数额476万余元，丁静侵占数额359万余元，均已达到数额巨大，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对翟伟敏、丁静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翟伟敏在伙同丁静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丁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结合两人退缴部分赃款及犯罪的手段、情节、后果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翟伟敏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翟伟敏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丁静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丁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继续向翟伟敏、丁静追缴违法所得。
上诉人翟伟敏以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为由否认犯贪污罪，提出其行为仅构成职务侵占罪，并认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数额过高。其辩护人进一步提出，翟伟敏在担任曙光厂制造部副部长、部长期间是企业中层干部，不具有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职责，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涉及非西门子产品的业务部分，翟伟敏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为162万余元，而涉及西门子产品的业务部分，泰银公司、博沃公司并非虚设的中间环节，两公司均为曙光厂垫资进货，相关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审计报告中采用间接方法确定的进销差价部分存在不确定性，据此认定犯罪数额，依据不充分；翟伟敏与孙凯、汤勤奋无犯意联络，不应构成职务侵占117万元的共犯；翟伟敏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查证属实，构成立功，请求本院对翟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若二审认定翟伟敏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请求本院对贪污罪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对职务侵占罪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金。
上诉人丁静对原判认定其犯罪不持异议，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现无证据证实丁静与翟伟敏之间存在犯意联络，且设立中间交易环节泰银公司、博沃公司，并未造成曙光厂经济损失，请求本院改判丁静无罪。若法院认定丁静构成犯罪，亦应以其参与的涉及西门子产品的业务部分认定犯罪数额，请求法院考虑丁静具有自首、从犯、初犯等情节，对丁予以从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翟伟敏、丁静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经审查，本案存在虚设的交易环节，不存在垫资的事实；翟伟敏明知117万元系曙光厂的货款，仍根据持股比例予以私分侵吞，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翟伟敏系单位受贿的参与者，不能认定检举揭发的立功表现；丁静明知泰银公司、博沃公司为了赚取差价而设立，且具体负责部分业务，应当认定参与共同犯罪。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刑初字第1397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结合二审当庭补充出示或宣读并经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人谢某1的证言、鉴定人方少华的意见、上海上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更正函、代管款收据等证据查明，国有企业曙光厂于2006年8月转制变更为国有控股企业，于2012年3月国有股份全部转让于个人。2004年至2012年期间，翟伟敏、丁静利用翟伟敏先后担任曙光厂供应科科长、生产制造部副部长、生产制造部部长、副总经理等负责全厂采购、生产的职务便利，在曙光厂采购过程中，虚设由丁静及其母亲陈瑞英作为股东成立的泰银公司(后更名为西润公司)及博沃公司作为中间环节，通过加价销售，截留差价共计417万余元，其中2004年3月至2006年7月获取的差价为139万余元，2006年8月至2014年5月获取的差价为278万余元。另，2009年至2012年期间，翟伟敏伙同丁静利用翟伟敏的职务便利，在曙光厂向海军厂采购设备过程中，以虚设真空测试费的方式侵吞曙光厂资金91万余元。2012年3月，曙光厂总经理孙凯、汤勤奋、翟伟敏经共同商定，侵吞曙光厂的货款117万元，翟伟敏从中分得32.76万元。法院审理过程中，翟伟敏、丁静退缴赃款共计498万元。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翟伟敏在曙光厂改制前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
经查，曙光厂于1998年登记成立，系国有企业。2006年8月曙光厂转制变更为国有控股企业，2012年3月国有股份全部转让于个人。翟伟敏自2000年3月起任曙光厂供应科科长，2004年6月起任生产制造部副部长，2006年11月起任生产制造部部长，2007年6月起担任副总经理，管理、负责曙光厂的采购工作。
本院认为，2006年8月曙光厂改制前，翟伟敏作为国有企业采购工作负责人员，具有对国有财产管理、监督等职责，应属于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曙光厂改制后，翟伟敏虽工作职责不变，但未经委派、任命手续，故其身份变更为公司、企业一般工作人员，不再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翟伟敏及其辩护人关于主体身份方面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关于泰银公司(后更名为西润公司)、博沃公司参与交易系虚设中间环节的认定。
经查，丁静等人擅自设立泰银公司、博沃公司，在曙光厂的采购流程中，增设泰银公司、博沃公司这一交易环节，致使曙光厂多支付了相应的交易差价。翟伟敏、丁静亦曾对其通过泰银公司、博沃公司赚取差价，贴补家用，损害曙光厂利益等事实供认在案。证人储某某、曹某等人证言、同案关系人孙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曙光厂可以接受先付款再发货的交易形式，所涉客户单位也可以接受先发货再付款的交易形式，泰银公司、博沃公司在采购价格、货款支付时间等方面并不存在优于曙光厂的条件。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泰银公司、博沃公司成立后，仅作为交易中间环节介入曙光厂采购业务，并无实际经营活动且公司无经营场所、工作人员等，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即便在涉及西门子产品的相关业务中存在垫资，亦均应认定为翟、丁等人以截留曙光厂资产实施犯罪活动为目的而虚设的中间环节。上诉人翟伟敏及各辩护人提出因曙光厂的付款方式无法满足客户要求，设立泰银公司、博沃公司是为解决曙光厂资金周转困难，在采购商品时予以垫资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3、关于上诉人丁静构成贪污、职务侵占共犯的认定。
经查，泰银公司(后更名为西润公司)、博沃公司由翟伟敏授意成立，丁静系股东，具体负责管理银行账户的划款、提现、做账等，知晓泰银公司、博沃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并直接联系上海西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辛为电气公司等相关的业务，公司获利基本用于家庭开销。
本院认为，丁静经手泰银公司、博沃公司的相关财务工作，明知翟伟敏通过虚设上述两家公司作为曙光厂采购业务的中间环节，或截留差价，或以收取虚设真空测试费的名义，侵吞曙光厂资金，仍提供帮助，并实际分享违法所得。丁静与翟伟敏相互勾结，利用的是翟伟敏的职务便利，侵吞翟伟敏所在企业的财产，因翟伟敏先是国家工作人员，后经企业改制变更身份为公司、企业一般工作人员，丁静的行为亦应按照主犯翟伟敏的犯罪性质定罪，分别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论处。但根据丁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可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丁静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采纳。
经查，翟伟敏、丁静通过虚设泰银公司、博沃公司的交易中间环节，截留差价，2004年3月至2006年7月，涉及金额139万余元，2006年8月至案发，涉及金额278万余元，其中部分进销差价以间接方式计算。
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经二审补充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虽然形式要件上存在瑕疵，但尚不属于法定排除情形，该意见应予确认，作为证据采纳。据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翟伟敏、丁静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大于原判的认定，基于判决不得超过起诉指控范围及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不予纠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5、关于翟伟敏与孙凯、汤勤奋共同职务侵占117万元的认定。
经查，汤勤奋与科为公司签订了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货款中130万元转入非曙光厂的其他账户，后科为公司分批汇入汤勤奋个人账户。2012年3月，孙凯、汤勤奋、翟伟敏共同商定，将该款项按持股比例予以私分，其中翟伟敏分得32.76万元。
本院认为，该笔货款130万元转入汤个人账户系基于曙光厂和科为公司的合同约定，虽表面上在汤的个人账户内，实质上性质是曙光厂的货款。而2012年3月孙凯、汤勤奋、翟伟敏商量如何处理，此时产生了共同侵占的犯罪故意，并继而实施侵吞私分的犯罪行为，故翟伟敏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共犯。翟伟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
6、关于翟伟敏不具立功表现的认定。
经查，翟伟敏于2014年4月10日接受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其经手上海协元低温真空设备有限公司给予曙光厂的回扣款并上交曙光厂的事实。
本院认为，翟伟敏供述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因该节犯罪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其中，故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翟伟敏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国有企业曙光厂改制前，上诉人翟伟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丁静共同侵吞公共财物139万余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属于数额巨大；曙光厂改制后，翟伟敏作为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丁静等人将曙光厂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翟伟敏侵占476万余元，丁静侵占359万余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对翟伟敏、丁静两罪并罚。原审法院认定翟伟敏、丁静犯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审判程序合法。翟伟敏在伙同丁静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丁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人均具有自首情节。鉴于上诉人翟伟敏、丁静在二审审理期间继续退出赃款368万元，弥补了被害单位的大部分损失，本院对其二人进一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丁静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刑初字第139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继续向被告人翟伟敏、丁静追缴违法所得。
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刑初字第139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翟伟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丁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伟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丁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尹逸斐
审 判 长 陈姣莹
审 判 员 王 潮
代理审判员 朱婷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冠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公诉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的人员由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其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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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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