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鑫源福瑞特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雅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维栋，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博鸣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翠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辉，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孟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保国，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鑫源兄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家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轶，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原审被告：李虎狮。
原审被告：运城市凯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维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辉，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源美饰家家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万轶，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运城市南风工业园鑫源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俊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轶，山西鑫源兄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
上诉人运城市鑫源福瑞特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特超市）、运城市博鸣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鸣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山西鑫源兄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兄弟集团公司）、李虎狮、运城市凯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包装公司）、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源美饰家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家居公司）、运城市南风工业园鑫源装饰材料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材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福瑞特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贺维栋，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辉，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保国、郑丹，鑫源兄弟集团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轶到庭参加诉讼。李虎狮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瑞特超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将福瑞特超市就《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提起的撤销之诉按自动撤诉处理是错误的，该诉讼原向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且福瑞特超市已经缴纳了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以福瑞特超市未缴纳诉讼费而裁定撤诉是错误的。其次，即使裁定撤诉无误，也应中止审理。再次，本案合并审理是违反法律程序的。最后，运城市盐湖区淼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却没有追加，程序违法。二、一审实体处理存在错误。首先，借款当日或次日返还给出借人指定账户的395.3万元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其次，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2.3%向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利息，以利息名义多支付的2224.074万元款项在借款未还完的情况下应折抵本金或者返还。最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诉讼开支和费用141.35万元不应支持。
博鸣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或者指令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首先，本案应中止审理。博鸣木业公司已经于2015年5月12日就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向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已经受理，本案应予以中止。其次，本案不应合并审理。再次，本案不应合并审理，而应根据各案诉讼标的，由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却没有追加，程序违法。二、实体方面，调解协议无效，即使有效，博鸣木业公司应该在借款本金为4880.626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非750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首先，借款当日或次日返还给出借人指定账户的395.3万元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其次，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2.3%向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利息，以利息名义多支付的2224.074万元款项在借款未还完的情况下应折抵本金或者返还。最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诉讼开支和费用141.35万元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借贷案件意见》），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作为审理案件依据，是错误的。
关公小额贷款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首先，福瑞特超市起诉要求撤销调解协议一案，一审法院裁定按照自动撤诉处理，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将该案提级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福瑞特超市向一审法院提出缓交案件受理费申请，未获批准。一审法院向其送达了催缴诉讼费用通知，但福瑞特超市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故一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本案一审中，福瑞特超市等均主张撤销调解协议，故对协议的效力的认定是一审法院必须在一审程序中解决的问题，此时让下级人民法院重复审理同样的内容显然不当。且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已经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运盐民禹初字第256-1号、255-1号裁定书，中止审理博鸣木业公司和凯达包装公司提出的撤销之诉。所以本案中止的问题不复存在。再次，本案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最后，要求追加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为当事人的理由也不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审理无误。首先，本案不存在借款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情形，并非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出借人均是按照借款人的指令全额支付，没有预先扣除。至于贷款当日或次日偿还的三笔395.3万元，属于提前支付利息，该行为并不违法。其次，博鸣木业公司、福瑞特超市认为，超出月利率2%、2.3%计付的利息，应该折抵本金或者返还，该主张也没有依据。福瑞特超市在履行过程中始终认可按照高于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息，这证明双方已经以实际行动对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了变更，且属当事人自愿。对于其自愿支付并已经结算清楚的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并无法律规定应予以返还或折抵本金。最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费用141.35万元，应由博鸣木业公司、福瑞特超市及各原审被告承担。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源兄弟集团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述称，一、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二、调解协议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不对主债务和调解协议约定债务承担任何责任。
凯达包装公司述称，同意博鸣木业公司的意见。
李虎狮未提交意见。
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福瑞特超市返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7500万元，支付利息2975万元，两项合计10475万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10月15日，此后按月利率2.5％直至付清）。二、判令鑫源兄弟集团公司、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共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5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共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上述七方当事人共同承担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41.35万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七方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3年2月6日，福瑞特超市（借款人）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签订了《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编号-497），约定：“第一条贷款，金额：3000万元；期限：自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2月27日。第二条利率及利息的计付：1、利率执行20‰。2、本合同项下，借款人以21天为一期，按期还款，首期自放款日起计算。计算一期的正常利息采用月利率，本合同项下的月利率为：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5、利息的计算。（1）借款人每月还息额=当月贷款余额×贷款天数×日利率。（2）逾期贷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第七条其他约定事项：借款人必须提供公司认可的有效担保方式，并与贷款人签订相关的担保合同。第九条违约及违约责任：1、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2、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
同日，李虎狮、鑫源兄弟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债权人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福瑞特超市所签订的编号-497《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它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额度和信用额度的有效期为一年，额度有效期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当日，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按约给福瑞特超市发放了3000万元借款。
2、2013年2月16日，福瑞特超市（借款人）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签订了《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编号-494），主要内容为，贷款金额3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3月18日，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2013年2月6日福瑞特超市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编号-497）相同。
同日，李虎狮、鑫源兄弟集团公司、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债权人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福瑞特超市所签订的编号-494《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2013年2月6日李虎狮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当日，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按约给付了福瑞特超市3000万元借款。
3、2014年5月12日，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甲方）与福瑞特超市（乙方）、鑫源兄弟集团公司（丙方1）、李虎狮（丙方2）、博鸣木业公司（丙方3）、凯达包装公司（丙方4）、鑫源家居公司（丁方1）、鑫源材料公司（丁方2）签订《调解协议》，内容为：“1、2013年2月6日，甲乙双方签订编号为-497号《借款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2月27日；利息为月息2%，逾期罚息50%。丙方鑫源兄弟集团公司、李虎狮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甲方将3000万元借款付至乙方；借款期限届满后，甲方仅归还本金1000万元，利息付至2013年6月30日。2、2013年2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编号为-494号《借款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3月18日；利息为月息2%，逾期罚息50%。丙方鑫源兄弟集团公司、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甲方将3000万元借款付至乙方；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仅支付利息至2013年6月30日。3、二笔借款逾期后，甲方多次向乙、丙方催要，乙、丙方在催款通知书签字认可。因乙方不能按期还款，甲方向法院提起诉讼；立案前，运城市金融办公室组织调解。各方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各方确认截止2014年4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本金5000万元，利息按每月2.5%计算，共1250万元；二、2014年5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每月2.5％计算，直至欠款还清止；三、鉴于乙方经营情况，各方同意乙方分六期还清欠款本息：（1）2014年6月23日之前归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前利息1250万元；（2）2014年7月23日、8月23日、9月23日、10月23日、11月23日前，乙方分别归还本金1000万元及该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起至还款日的利息。四、四丙方及二丁方各自为以上借款本息承担全额、首要的连带清偿责任。五、乙方不能按第三条、第六条的约定向甲方偿还借款本息、费用的，甲方有权以未归还借款本息为标的，向法院起诉；同时，甲方有权向乙方、丙方、丁方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失（含律师费）。六、甲方本次调解聘请律师的费用（按省标准平均1.8%计）由乙方承担，2014年6月23日前付至甲方。如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数额履行付款义务（如有特殊原因，延期不超过当月底，视为按约履行），乙方只承担20%的律师费，其余由甲方承担，乙方超付的律师费甲方应当退还（乙方支付最后一期本息时，扣除相应款项。七、本协议一式十份，甲方执二份，其它各方各执一份，提交金融办一份自签订之日起成立生效。”该调解协议上有李虎狮的签名，加盖有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福瑞特超市、鑫源兄弟集团公司、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章，调解方处加盖有运城市金融办公室的公章。
4、经一审庭审核对，各方认可，《调解协议》签订后，福瑞特超市归还了关公小额贷款公司300万元，但福瑞特超市主张该300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该300万元应归还的是借款利息。
5、2013年1月15日，福瑞特超市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运城市盐湖区淼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编号【2013】A005），约定“第一条贷款，金额：25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2月4日；第二条利率及利息的计付，1、利率执行2.3%（月）。该利率系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50%。2、本合同项下，借款人以20天为一期，按期还款，首期自放款日起计算。计算一期的正常利息采用月利率，本合同项下的月利率为：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5、利息的计算。（1）借款人每月还息额=当月贷款余额×贷款天数×日利率。（2）逾期贷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第九条违约及违约责任，1、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2、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
同日，李虎狮、凯达包装公司、博鸣木业公司、鑫源家居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债权人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福瑞特超市所签订的编号【2013】A005《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合同签订当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按约给福瑞特超市发放了2500万元贷款。
6、2013年1月15日福瑞特超市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编号【13】A005），约定“第一条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2月4日。第二条利率及调整，1、利率：5.5%（月）。2、本合同项下借款人以20天为一期，按期还款，首期自放款日起计算。计算一期的正常利息采用月利率，本合同项下的月利率为：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第十一条违约责任，3、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1）逾期贷款的罚息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2）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4、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
同日，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债权人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淼鑫小额贷款公司所签订的（编号【13】A005）《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合同其余内容与上述2013年1月15日凯达包装公司等分别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相同。
合同签订当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按约给福瑞特超市发放了300万元贷款。
7、2013年1月15日鑫源家居公司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编号【13】A004），主要内容为，贷款金额：2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2月4日；贷款利率执行5.5%（月）。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2013年1月15日福瑞特超市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编号【2013】A005）相同。
同日，李虎狮、凯达包装公司、博鸣木业公司、福瑞特超市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债权人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13】A004）《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合同其余内容与上述2013年1月15日凯达包装公司等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相同。
合同签订当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按约给鑫源家居公司发放了200万元贷款。
8、2014年9月20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2013年1月15日福瑞特超市公司从甲方贷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天，月利率为2.3％，逾期加息50％，截止2014年9月19日，尚欠本金2500万元以月利率2.5％计算，欠利息1275万元。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接受。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债权。三、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该主债权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让至乙方。四、如甲方曾与该借款人或其他担保人达成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移给乙方。五、双方就上述债权转让行为依法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
2014年10月7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给借款人福瑞特超市、担保人李虎狮、凯达包装公司、博鸣木业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送达了《运城市盐湖区淼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以下简称《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内容为，“2013年1月15日，福瑞特超市从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2500万元，四担保人凯达包装公司、博鸣木业公司、鑫源家居公司、李虎狮为此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2014年10月7日，借款人福瑞特超市尚欠本金2500万元，利息1312.5万元。2014年9月20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淼鑫小额贷款公司将上述主债权及全部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因上述债务已经到期，现通知借款人及各担保人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向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9、2014年10月27日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甲方）与山西句正律师事务（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焦贯庄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第一审诉讼活动；根据山西省物价局、山西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规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413500元。”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提供了95万元的税票。
10、2015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晋商初字第9-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是基于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将福瑞特超市起诉，要求福瑞特超市按约归还借款本息，而福瑞特超市是以对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将关公小额贷款公司诉至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两诉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而发生的纠纷，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避免相互矛盾的判决，应提审该案，故裁定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5）运盐民禹初字第132号案件由一审法院进行审理。提审该案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晋商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认定2015年8月3日福瑞特超市提出了缓交案件受理费申请，该缓交申请未予批准，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5日向福瑞特超市送达催缴诉讼费通知后，福瑞特超市在指定期限内仍未缴纳诉讼费用。故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
一、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该《调解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
2013年2月6日、2月16日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与福瑞特超市分别签订了编号为497号和494号《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即按约分别发放了3000万元借款，但合同到期后，由于福瑞特超市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2014年5月12日在运城市金融办公室的组织协调下，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与福瑞特超市、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签订了《调解协议》，对欠款本息以及还款方式、日期、保证方式等进行了重新约定。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该《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予以确认。福瑞特超市、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认为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故意隐瞒《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利率，致使其对借款利率形成重大误解，误认为利息由月息5分多6分降低到2.5分，且在没有认真审核欠款本金与利息的情况下，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调解协议》，主张该《调解协议》应予撤销。
1、关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是否故意隐瞒了本案所涉497号和494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问题。
从福瑞特超市提供的一系列还款单证来看，福瑞特超市是按月息5%、5.5%、6%而非两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月息2%以及罚息支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2013年2月6日、2月16日两笔30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依此主张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故意隐瞒《借款合同》利率，致使其对借款利率形成重大误解。一审法院认为，从2013年2月6日、2月16日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与福瑞特超市签订的编号为497号和编号为494号《借款合同》来看，《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率有明确约定，月息为2%，《借款合同》上加盖有福瑞特超市的公章，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对于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且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中明确写明了两份《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借款利率，即“1、2013年2月6日甲（即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乙（福瑞特超市）双方签订编号为497号《借款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2月27日；利息为月息2%，逾期罚息50%。2、2013年2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编号为494号《借款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3月18日；利息为月息2%，逾期罚息50%......。”因而，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主张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故意隐瞒两份《借款合同》利率，致使其对借款利率存在重大误解，与事实明显不符，不能成立。
2、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中所确定的欠款本息是否与实际还款情况明显不符，六方当事人对此是否存在重大误解问题。
从福瑞特超市提供的《调解协议》签订前的一系列还款单证来看，2013年2月6日、3月4日、4月12日、4月16日、5月28日、11月27日、11月28日的还款单证上写明了福瑞特超市支付497号《借款合同》本息的相关情况（包括利息的计算时间和利率），即至2013年5月31日福瑞特超市仅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至2013年5月31日。而2013年2月17日、4月12日、4月16日、5月28日、8月5日、8月30日、9月6日、9月18日、11月28日、2014年1月8日的还款单证上写明了福瑞特超市仅按期归还了494号《借款合同》的借款利息至2013年5月31日的相关情况（包括利息的计算时间和利率），并未归还该笔借款的本金。由此可见，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第1、2条所确定的497号和494号《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与福瑞特超市提供的还款单证上注明的还款情况并无不符。因而，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主张《调解协议》中所确定的欠款本息与实际还款情况不符，其对此存在重大误解，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福瑞特超市、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认为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故意隐瞒《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致使其对《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主张该《调解协议》应予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能否作为确定福瑞特超市应偿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息数额的依据问题。
2014年5月12日，在运城市金融办公室的组织协调下，双方根据497号和494号《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签订了《调解协议》，确认截止2014年4月30日福瑞特超市共欠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本金5000万元，利息按每月2.5%计算，共1250万元；2014年5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每月2.5％计算，直至欠款还清止，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日期和保证人及担保方式。该《调解协议》属于双方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并达成的新的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除月息2.5%的约定，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应予以保护外，其他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福瑞特超市所主张的按照《借贷案件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其已支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月息2%重新计算的问题，鉴于《借贷案件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该规定应是针对借款人尚未支付的利息，且民事法律的价值就在于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之所以愿意向福瑞特超市发放借款并承担借款不能收回的风险，就在于能取得远高于银行利息的回报，福瑞特超市是为了方便快捷获得借款，自愿承担高额利息，而福瑞特超市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受到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的欺诈和胁迫，现双方当事人已根据两份《借款合同》履行情况签订了《调解协议》，对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并已实际履行，法院也不宜追究当事人的既往行为，故而对于福瑞特超市在本案诉讼前已支付的利息，不予处理。福瑞特超市要求对已付且结算完毕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重新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调解协议》签订后，福瑞特超市仅于2014年7月8日归还了150万元、7月9日归还了100万元、7月21日归还了50万元，福瑞特超市主张该300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该300万元系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归还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鉴于福瑞特超市经营情况，各方同意福瑞特超市分六期还清欠款本息：（1）2014年6月23日之前归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前利息1250万元；（2）2014年7月23日、8月23日、9月23日、10月23日、11月23日前，福瑞特超市分别归还本金1000万元及该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起至还款日的利息。”故福瑞特超市在《调解协议》签订后归还的300万元，应系归还的借款利息。对于福瑞特超市已归还的300万元利息，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应支付的是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的借款利息。因而，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福瑞特超市应偿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应自2013年9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
三、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是否应对上述福瑞特超市欠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的50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四丙方（即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兄弟集团公司）及二丁方（即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各自为以上借款本息承担全额、首要的连带清偿责任。”故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兄弟集团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应对上述福瑞特超市欠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的50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四、福瑞特超市是否应按照2014年10月7日《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偿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息问题。
2013年1月15日福瑞特超市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3】A005和（13）A005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5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期限20天，借款利率分别为月息2.3%、5.5%。同日，鑫源家居公司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3）A004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0天，借款利率月息5.5%。合同签订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按约发放了三笔借款，但合同到期后，福瑞特超市并未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2014年9月20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2013年1月15日福瑞特超市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500万元，截止2014年9月19日，尚欠本金2500万元以月利率2.5％计算，欠利息1275万元，淼鑫小额贷款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关公小额贷款公司，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该主债权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淼鑫小额贷款公司转让至关公小额贷款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系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除月息2.5%的约定，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应予以保护外，其他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10月7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给福瑞特超市、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要求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向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对债权转让过程及收到《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中所确认的债权数额有异议，主张应按照【2013】A005《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3%确认还款本息数额，并提供了一系列还款单证证实，按照月息2.3%计息，至2014年10月28日福瑞特超市仅欠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233.699万元、利息426.602万元。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3年1月15日三笔借款合同签订后，福瑞特超市就一直在统一归还三笔借款本息，并非仅归还了2500万元借款所涉本息，福瑞特超市提供的一系列还款单证可以证明该事实，并提供了《运城市盐湖区淼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结息单》，证实截止2014年1月28日福瑞特超市归还了淼鑫小额贷款公司300万元借款和鑫源家居公司200万元借款本息，2500万元借款本金尚未归还，利息付至2013年7月13日。福瑞特超市主张鑫源家居公司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合同》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7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给福瑞特超市、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在收到该《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后直至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对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虽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主张2013年1月15日鑫源家居公司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合同》与其无关，但福瑞特超市提供的一系列银行还款单证上明确注明，偿还淼鑫小额贷款公司3000万元借款利息，而福瑞特超市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除上述280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另外一笔200万元的借款。且福瑞特超市提供的银行还款单证上的还款人为运城市尚乐商贸有限公司、山西骏达木业有限公司、鑫源兄弟集团公司、李家隆，并非福瑞特超市，亦无法证实仅是归还的福瑞特超市的借款，因而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主张福瑞特超市归还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本息仅是针对2013年1月15日的2500万元《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如前所述，福瑞特超市是为了方便快捷地获得借款，自愿承担高额利息，且无证据证实其受到了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的欺诈和胁迫，故对于福瑞特超市在本案诉讼前已支付的利息，不予处理。对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要求对已付的利息按照【2013】A005《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3%重新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福瑞特超市提供的还款单证，和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淼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结息单，此笔借款的利息福瑞特超市已付至2013年7月13日，故而福瑞特超市应偿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应自2013年7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
五、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是否应对福瑞特超市欠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的2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3年1月15日，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分别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约定对【2013】A005《借款合同》项下的2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有效。2014年9月20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该主债权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淼鑫小额贷款公司转让至关公小额贷款公司。2014年10月7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给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要求各担保人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向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履行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亦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故而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应对上述福瑞特超市欠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的2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六、福瑞特超市、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是否应承担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
2014年5月12日《调解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即福瑞特超市不能按第三条、第六条的约定向甲方（即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费用的，甲方有权以未归还借款本息为标的，向法院起诉；同时，甲方有权向乙方、丙方（即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丁方（即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失（含律师费）。”2013年1月15日，福瑞特超市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编号（2013）A005《借款合同》第九条违约及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即福瑞特超市）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与淼鑫小额贷款公司分别签订的《运城市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而2014年9月20日淼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淼鑫小额贷款公司行使上述债权。”诉讼中，关公小额贷款公司提供了2014年10月27日其与山西句正律师事务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山西省物价局、山西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晋价服字〔2013〕388号）、相关收费发票，证实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代理费141.35万元，且该费用是按照山西省物价局、山西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晋价服字〔2013〕388号）计取，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对《委托代理合同》和相关收费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而福瑞特超市、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应共同承担关公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费用141.35万元。
关于六方当事人主张本案所涉三笔借款，时间不同、债权人不同、利率不同、保证人不同，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不应合并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的合并的意义在于简化诉讼程序，节省诉讼时间和费用，实现诉讼的经济与效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针对的是主体合并的情形，而本案当事人不存在主体合并问题，而应是事实上的客体合并，法律并未规定因客体合并审理的共同诉讼亦须以当事人同意为前提条件。因而，福瑞特超市、李虎狮等主张本案不应合并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福瑞特超市偿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借款75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9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5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7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应对上述50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李虎狮、博鸣木业、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应对上述2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福瑞特超市、李虎狮、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鑫源家居公司、鑫源材料公司应支付关公小额贷款公司诉讼开支和费用141.35万元；五、驳回关公小额贷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618元，由福瑞特超市负担522053元，关公小额贷款公司负担505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
1、一审法院对福瑞特超市的起诉按照撤诉处理是否正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福瑞特超市已就调解协议效力问题于2014年5月12日向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裁定将该案提级由一审法院审理，并无不当。福瑞特超市、博鸣木业公司虽主张已经于起诉时向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缴纳了诉讼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于2015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缓交案件受理费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批准。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5日向福瑞特超市送达催缴诉讼费通知，福瑞特超市在指定期限内仍未缴纳诉讼费用。据此，一审法院裁定按照撤诉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福瑞特超市和博鸣木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福瑞特超市认为，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的中止审理的事由，故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尽管福瑞特超市、博鸣木业公司、凯达包装公司分别向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但是，该诉讼标','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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