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攸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马国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振轶，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研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王曙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燕梨，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海婷，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惠州市攸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东江高新区东兴。
法定代表人：马国强。
上诉人东莞市攸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东莞称攸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研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讯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攸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攸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茶民二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研讯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研讯公司与东莞攸特公司为承揽合同关系，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2013年12月份，东莞攸特公司通过邮件通知研讯公司，东莞攸特公司将正式搬至惠州新厂，即惠州攸特公司处，东莞攸特公司与研讯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由惠州攸特公司承继，并要求研讯公司在2013年12月27日后将东莞攸特公司所定做的货物及交易凭证、发票等资料均安排交至惠州攸特公司处。后经研讯公司了解，东莞攸特公司于2013年陆续搬迁至惠州市东江高新区东兴片区（泓淋工业园3楼）办公，并在2014年3月份正式成立惠州攸特公司，并将东莞攸特公司处机器设备，工作人员全部调至惠州攸特公司处，且东莞攸特公司与惠州攸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马国强。截止至今，东莞攸特公司还拖欠研讯公司加工款108650元。惠州攸特公司接收了东莞攸特公司全部的资产、设备、人员，故惠州攸特公司应对东莞攸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研讯公司合法权益，研讯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东莞攸特公司支付研讯公司货款108650元；二、东莞攸特公司向研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4月7日为8838元。其中19048元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28152元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37078.8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4858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16513元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3000元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三、惠州攸特公司对东莞攸特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惠州攸特公司与东莞攸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东莞攸特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东莞攸特公司与研讯公司约定对于未支付的货款，东莞攸特公司不需要支付；2.因研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东莞攸特公司损失共计252834.56元，研讯公司应对东莞攸特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惠州攸特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惠州攸特公司与东莞攸特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对彼此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惠州攸特公司与研讯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研讯公司要求惠州攸特公司支付其货款于法无据，请求驳回研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东莞攸特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称：2012年开始，东莞攸特公司向研讯公司购买塑胶件，东莞攸特公司对研讯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加工后，出售给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又将产品卖给其客户。2013年2月开始，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向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投诉称出售的产品在生产时发现破损、变形等质量问题，因而造成其产品损失共计人民币8060元，并向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开出人民币8060元的扣款通知单，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收到该问题后向东莞攸特公司反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需返工、重做及相应扣款，东莞攸特公司公司不得不对质量不合格的产品重新拆除后再退回研讯公司。之后研讯公司重新提供了产品给东莞攸特公司，东莞攸特公司加工后再按照上述流程卖出。但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制程中发现研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更严重的质量问题：产品存在溶胶、变形，并对其造成的损失向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扣款：①运费损失人民币177258元；②相关工时损耗人民币7075.15元。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对这两笔损失又向东莞攸特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扣款。而东莞攸特公司为解决研讯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还产生了以下费用：①客户端重工损失：43456元；②客户端重工溶胶治具费用：7800元；③返工人员在客户端驻厂餐费／住宿费：6395.5元；④客户端重工派车费用：2790元。综上，因研讯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了东莞攸特公司的损失共计252834.56元，为维护东莞攸特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研讯公司赔偿东莞攸特公司损失252834.56元；二、研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研讯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东莞攸特公司反诉中所主张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部分送货时间在2013年5月前，故东莞攸特公司就该部分货物所提起的主张己过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研讯公司起诉中所主张的货款时间段为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而东莞攸特公司反诉时主张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交易时间发生在2013年5月份之前，因此，东莞攸特公司所提的反诉与本诉无牵连关系，故法院应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3.东莞攸特公司所主张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根据其所提交的证据，2013年4月份前货物与研讯公司无关，此外，研讯公司向东莞攸特公司送货，东莞攸特公司均应就货物先进行质检，并将质检不合格的产品退回研讯公司处，因此，东莞攸特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内进行质检，应视为其投入生产的货物均为检测合格的产品；4.东莞攸特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无相关的产品检测报告或鉴定报告，无法证明研讯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5.据了解，东莞攸特公司出售的货物，是其加工后的成品。因其在加工过程中涉及多种工艺，因此，即使其出售的货物真如其所述出现质量问题的，亦可能是其自身设计不合理，或是在加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或是其成品中其他辅料出现的问题，无法据此认定必然系研讯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6.东莞攸特公司从未向研讯公司主张过货物有质量问题，从其提交的证据《不良物料扣款单》中亦可看出，其仅是曾向“东莞市虎门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以下简称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主张货物有质量问题，即使产品真存在东莞攸特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亦非研讯公司所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7.东莞攸特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仅提供了其于2013年7月份及2013年9月份向“特通科技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东莞攸特公司与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交易关系。因此无法判定东莞攸特公司是否确实与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亦无法判定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向东莞攸特公司扣款的原因或扣款的真实性；8.东莞攸特公司主张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产生运费损失、工时耗损损失、客户重工损失等费用，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无法确认一系列费用是否实际产生或产生金额的多少，东莞攸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东莞攸特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研讯公司主张于2013年4月起与东莞攸特公司存在塑胶制品生意往来，东莞攸特公司拖欠研讯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货款共计108650元。研讯公司提交了上述期间的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该期间双方货款共计117346.3元，以上货款扣除了退货部分的货款。研讯公司主张惠州攸特公司接收了东莞攸特公司，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研讯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显示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主要内容为：东莞攸特公司搬迁至广东省惠州市××新区××大道泓淋工业园，公司名称暂时不变，以东莞攸特公司交易。茶山工商分局2015年4月15日对群众信访的回复中提到，调查了解到东莞攸特公司已于2013年12月迁离其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但其仍为登记成立状态。
东莞攸特公司则主张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所送货物B13-AH1A101存在质量问题，而2013年3月以前是联丰泰模具加工店送货，之后由研讯公司送新订单的货物以及联丰泰模具加工店未向东莞攸特公司送完的货物。东莞攸特公司主张因研讯公司货物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提交了不良物料扣款单，显示供应商为联丰泰模具加工店；扣款日期为2013年6月23日；原因为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供货B13-AH1A101Housing4月底出现定位柱溶胶和隔栏变形不良，损失包括：1.派人在客户端重工工时43456元；2.客户端重工溶胶治具费用7800元；3.2月份隔栏破损，造成客户端130个以上主板的产品报废扣款8060元；4.5月份客户端过炉溶胶扣款7075.15元；5.返工人员在客户端驻厂餐费、住宿费6395.5元；6.客户端重工派车费用2790元。东莞攸特公司还提交了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的扣款单，显示2013年6月13日，因东莞攸特公司因PL1-M02102D5Housing品质不良，造成交期无法预期达成所产生空运费28590美元，东莞攸特公司确认换算成人民币为177258元。东莞攸特公司主张其送货给特通科技有限公司，由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扣款，特通科技有限公司与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混同。东莞攸特公司主张研讯公司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存在混同，研讯公司应对其两者向东莞攸特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东莞攸特公司提交了对账单、发票、送货单、退货单，认为研讯公司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的高管人员完全混同，如王曙平既是研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开具给东莞攸特公司发票上的复核人；联丰泰模具加工店经营者及收款人张晓玉，既是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开给东莞攸特公司发票的开票人，也是研讯公司开给东莞攸特公司发票的开票人，而且张晓玉是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及研讯公司送给东莞攸特公司送货单的制单人，另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与研讯公司送给东莞攸特公司对账单上留的电话及传真号码均相同。东莞攸特公司与研讯公司2013年5月份的对账单显示最早送货日期为4月25日。
上述事实，有对账单、增值税发票、送货单、退货单、邮件、工商局回复、采购订单、不良物料扣款单、汇款单、付款凭证、派车登记明细、派车单、公布栏、生产日报表、成本统计表、工程图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的主体问题。二、责任的承担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研讯公司主张惠州攸特公司应对其货款承担责任。东莞攸特公司虽然搬迁至惠州，但其尚未办理注销，其与惠州攸特公司属不同的诉讼主体，研讯公司主张惠州攸特公司接收了东莞攸特公司的财产，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东莞攸特公司主张研讯公司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存在混同，两者虽然存在关联关系，但是仍属于不同的主体，东莞攸特公司诉请研讯公司对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之间的交易往来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东莞攸特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而其中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已经进行退货处理，东莞攸特公司应当向研讯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研讯公司诉请108650元，没有超过对账单显示的总金额，并无不妥，东莞攸特公司应当支付研讯公司货款108650元。东莞攸特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研讯公司诉请东莞攸特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逾期日起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结30天，则上述货款的逾期利息为：19048元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28152元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37078.8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4858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16513元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3000元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
东莞攸特公司提交的不良物料扣款单显示的扣款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显示的供应商为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东莞攸特公司主张2013年4月，其客户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研讯公司于2013年4月底才与东莞攸特公司发生生意往来。东莞攸特公司未能证明系研讯公司所送货物导致其诉请的相关损失，基于前述理由，东莞攸特公司要求研讯公司承担因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莞攸特公司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攸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研讯公司支付货款108650元；二、东莞攸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研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048元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28152元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37078.8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4858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16513元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3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上述利息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研讯公司对惠州攸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攸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2649.76元、保全费1105元（研讯公司已预交），均由东莞攸特公司负担。反诉诉讼费2546.26元（东莞攸特公司已预交），由东莞攸特公司负担。
上诉人东莞攸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攸特公司与研讯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才开始合作，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研讯公司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为关联公司，但两者仍属于不同的主体，所以研讯公司对联丰泰模具加工店给东莞攸特公司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两者给东莞攸特公司造成的252834.56元损失，研讯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双方在2013年4月初即开始交易。有东莞攸特公司提供的证据1第9-19页、证据2第2-6页可证实从2013年4月联丰泰模具加工店未送完的货物由研讯公司代替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向东莞攸特公司送货。证据1第11页、证据2第7-11页可证实2013年4月，研讯公司注册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不再直接与东莞攸特公司交易，而是由研讯公司与东莞攸特公司直接交易。另，除了2013年2月20日扣款USD1300这一笔是由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送的货物造成的，其他扣款及产生损失产生在2013年5月之后，该损失是由研讯公司造成的。（二）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与研讯公司高度混同，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研讯公司对联丰泰模具加工店给东莞攸特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1.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与研讯公司业务混同，证据一、证据二证实联丰泰模具加工店未向东莞攸特公司送完的订单，由研讯公司代替其向东莞攸特公司送货。2.两者财务人员混同。两者开具发票的财务人员均为张晓玉，对账单上的财务联络人均为张晓玉。3.高管人员、工作人员混同，电话、传真相同。王曙平在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开具给东莞攸特公司的发票上是复核，在研讯公司开具给东莞攸特公司的发票上又是收款人，王曙平同时又是研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两者送货单上工作人员均为“核准：王社保；仓库：张磊；制单：张晓玉”。两者对账单上的电话均为0769-8523****，传真均为0769-85233989。王社保既是两者送货单上的核准，也是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开给东莞攸特公司发票上的复核人。4.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及研讯公司出具的对账单、送货单等文件模板完全一样。二、特通科技有限公司与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1.财务混同。从证据5可以看出东莞攸特公司是向特通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对账，但货款却由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扣款也由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向东莞攸特公司扣。2.工作人员混同。证据四可以看出，彭玲、刘祖奎、sammiyeh等既是特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也是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三、因B13-AH1A101（13-AHousing）产品质量问题共给东莞攸特公司造成了损失252834.56元，有东莞攸特公司提供的证据2-10可证实。2013年2月20日隔栏破损，造成客户端130个已上主板的产品报废扣款8060元；2013年4月29日-5月22日客户端过熔炉胶扣款7075.15元；2013年5月派人在客户端重工工作时损失43456元；2013年5月客户端重工溶胶治具费7800元；2015年5月返工人员客户端进驻厂餐费和住宿费6395.5元；2013年5月客户端重工派车费2790元；2013年6月13日品质不良，造成交期无法预期达成所产生空运费USD28590。以上损失，东莞攸特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2013年7月1日向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发出不良物料B13-AH1A101扣款单及邮件，要求扣款252834.65元。综上，东莞攸特公司上诉请求：1.研讯公司赔偿东莞攸特公司损失252834.56元；2.研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研讯公司答辩称：一、东莞攸特公司的反诉与本诉没有牵连关系，即使存在损失，应另案起诉。从扣款通知单日期可知，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时在2013年2月及4月，根据东莞攸特公司制作的不良物料扣款单可知，统计损失时间是在2013年5月31日以前，而研讯公司主张货款时间段为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与东莞攸特公司主张的损失不是同一时间段。二、研讯公司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不存在关联关系。联丰泰模具加工店是王毅夫在2010年7月登记成立的个体户，王毅夫为联丰泰模具加工店的经营者及负责人，营业地址为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第五工业区民昌路2巷11号，研讯公司是王曙平于2012年11月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王曙平曾为联丰泰模具加工店的主要技术人员及业务人员，工作期间登记成立了研讯公司，2013年4月，研讯公司正式对外营业，王曙平团队（张磊、张晓玉等人）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离职并入职研讯公司，因联丰泰模具加工店部分客户系基于信赖王曙平的技术水平，在得知王曙平设立公司后，即开始与研讯公司成立合作关系。从东莞攸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实。三、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研讯公司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存在关联关系，该两公司也不存在混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两者组织机构不同、业务不混同、财务也不混同。从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两者收款账户不一致。综上，研讯公司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均为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有独立的财产、名称、组织机构及场所，应各自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东莞攸特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其尚拖欠研讯公司108650元货款未付；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与研讯公司的登记地址、收款账号均不相同；特通科技有限公司与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是境外公司，均没有在大陆注册。
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法庭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东莞攸特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与研讯公司、特通科技有限公司与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人格混同；2.研讯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东莞攸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拖欠的货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经查，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与研讯公司虽然在业务经营上有关联之处，但二者的登记地址以及收款账号均不相同，为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东莞攸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与研讯公司财产混同，本院对东莞攸特公司提出的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与研讯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不予采纳。特通科技有限公司与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均为境外企业，仅凭东莞攸特公司与二者的往来交易单据不能证实二者在组织机构、人员、财产、业务等方面完全混同，本院对东莞攸特公司提出的特通科技有限公司与艾克新科技有限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东莞攸特公司提交的不良物品扣款单显示的供应商为联丰泰模具加工店，东莞攸特公司未能证明系研讯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东莞攸特公司要求研讯公司承担因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东莞攸特公司确认其尚拖欠研讯公司货款108650元，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研讯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东莞攸特公司应当向研讯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攸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92.52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攸特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