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04民初823号
原告:沈阳康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胡英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辽宁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珲春新海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珲春市。
法定代表人:王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山,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远,职员。
被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陈阳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运启,分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
负责人:贺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河北轩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康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康源公司）与被告珲春新海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燃气公司）、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沈阳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珲春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山、许鹏远,南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运启,南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康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75万元,珲春燃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返还临建垫资款2.5万元；3.由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支付75万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由珲春燃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支付2.5万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诉讼过程中,沈阳康源公司撤回对南海分公司珲春项目部的起诉。事实和理由:珲春燃气公司与南海分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南海分公司承建位于珲春市的珲春天然气工程项目,后南海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与沈阳康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沈阳康源公司承建诉争工程,该合同对开工日期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沈阳康源公司依据南海分公司的指示将7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汇入珲春燃气公司的账户,但南海分公司既不开工也不履行合同约定。另南海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收取沈阳康源公司临建垫资款2.5万元。南海分公司的行为给沈阳康源公司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
珲春燃气公司辩称:2007年6月1日,珲春市人民政府《关于终止天津新海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煤层气勘探及城市管道燃气供气工程协议的告知函》（珲春新海燃气工程有限公司是天津新海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中指出:贵公司接到告知函后,立即停止与煤层气勘探及城市管道燃气工程项目有关的一切经济活动。赵红梅明知告知函中的内容,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与他人订立燃气工程合同,收取履约金,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理由如下:1.赵红梅身为珲春燃气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未经股东会同意,擅自订立燃气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合同履约金后,用网银将履约金转入赵红梅在工商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并将此款用于个人消费。2.珲春城市燃气管网供气项目是关系公众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赵红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使用欺诈手段与他人订立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3.沈阳康源公司身为企业法人,应当知道建设工程,特别是燃气管道建设工程必须依法进行招投标。由于珲春燃气公司投资不到位,市政府于2007年6月1日终止了珲春燃气公司城区管道供气工程项目,所以珲春燃气公司不能依法进行招标活动,而赵红梅超越法律权限与相对人订立城区管网工程合同,并以收取合同履约金的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故珲春燃气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应由赵红梅自行承担责任。现赵红梅骗取当事人资金后逃匿,珲春燃气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定解除了赵红梅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已向珲春市公安局举报了赵红梅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但公安机关口头答复不予立案。故不同意沈阳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海公司辩称:吴开岭被赵红梅欺骗,想参与开发珲春天然气工程,最终吴开岭找到南海分公司,南海分公司仅委托吴开岭在珲春开立银行账户准备承揽该工程。南海分公司从未与沈阳康源公司接触,也从未委托过任何人与其签订合同,故沈阳康源公司主张南海分公司赔偿75万元、2.5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根据珲春燃气公司的答辩,赵红梅被该公司举报涉嫌刑事犯罪,按照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2.沈阳康源公司承包范围是市政燃气管道建设,沈阳康源公司不具备该资质；主张的合同无效。3.南海分公司从未与沈阳康源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未曾接触,谈不上对沈阳康源公司有任何指示行为,沈阳康源公司主张的75万元和2.5万元,南海分公司并不知情,不存在赔偿责任。
南海分公司辩称,1.沈阳康源公司称2013年12月12日之后,按南海分公司的指示汇款75万元至珲春燃气公司账户,没有任何事实与理由。沈阳康源公司主张该款项由案外自然人转账至珲春燃气公司的账户的时间是2013年12月9日,说明沈阳康源公司主张不实。2.该案应当采取先刑后民的原则,因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该案显然属于同一事实涉及的刑民交叉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珲春燃气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是否真实存在,是否有效,南海分公司认为应当是本庭调查的重点。4.南海分公司与珲春燃气公司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曾见过面,也谈不上任何给沈阳康源公司指示的行为,沈阳康源公司主张的75万元及利息,2.5万元及利息,无法律上的依据。
本案争议焦点:1.沈阳康源公司与南海分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沈阳康源公司要求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7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由珲春燃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沈阳康源公司要求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返还临建垫资款2.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沈阳康源公司、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对珲春燃气公司提供的沈阳康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沈阳康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3年12月2日吴开岭与南海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南海分公司文件、授权书,证明诉争工程系南海分公司从珲春燃气公司承建的工程,吴开岭是南海分公司珲春燃气工程项目部的经理,南海分公司珲春气工程项目部系南海分公司批准成立,是南海分公司的内设机构,其行为代表南海分公司。
珲春燃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吴开岭隐瞒之前与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第一分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的事实,欲借用珲春燃气公司的资质,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吴开岭以珲春燃气公司的名义成立的工程项目部不存在,该项目部没有经过珲春燃气公司董事会的同意,由赵红梅与吴开岭成立,属于个人行为,与珲春燃气公司无关。
南海公司提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南海分公司及南海分公司珲春燃气工程项目部无权与他人签订合同,且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南海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项目承包协议未实际履行,是内部约束南海分公司与吴开岭权利义务的合同,不能证明沈阳康源公司主张的吴开岭以珲春燃气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南海分公司也并未设立项目部,且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授权委托书明确表述“吴开岭仅代表南海分公司到银行开立账户的权利”,且授权委托书的日期是2014年1月7日,与沈阳康源公司主张的2013年12月9日滞后一个月,且该份文件是复印件,南海分公司从未出具过该份文件,不同意沈阳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珲春燃气公司、南海公司对《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反证,南海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珲春燃气公司、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对《项目承包协议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评判。珲春燃气公司、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沈阳康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2.沈阳康源公司提供2013年12月12日沈阳康源公司与南海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中国建设银行2013年12月9日客户回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证明珲春燃气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承包的诉争工程中的市政管网、一表一户、加气站及所有配套设施的施工转包给沈阳康源公司,合同总造价1.2亿,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也能证明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第二十四条工程预付款中约定支付时间及金额,南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英德的朋友是裴文婷,根据胡英德的指示,裴文婷于2013年12月9日将75万元汇入珲春燃气公司的账户,但沈阳康源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进场通知或开工通知,故南海分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工程保证金75万元。
珲春燃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珲春燃气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收到沈阳康源公司汇入的75万元,但发现2014年12月10日赵红梅将该75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故不同意返还工程保证金75万元。
南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不清楚,汇款的行为与签订合同的行为没有关联性,沈阳康源公司不具备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项目部也不具备签订合同的资格,沈阳康源公司发送给南海公司邮件中付款人为吉林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第一分公司,收款人为珲春燃气公司,故不同意沈阳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
南海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吴开岭未到庭,南海分公司对项目部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沈阳康源公司主张的合同标的额1亿2000万元,在未确认中标通知书及发包方相关文件的情况下签订合同违背最基本的客观常识,与沈阳康源公司支付75万元给珲春燃气公司不具备关联性；沈阳康源公司不能证明裴文婷与珲春燃气公司的关系,且银行账号及交易记录属于个人隐私,其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与沈阳康源公司在起诉状上“先签订合同,再依据合同将该75万元转入珲春燃气公司账户”的主张相矛盾,故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珲春燃气公司、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沈阳康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吴开岭系南海分公司珲春燃气项目部的经理,且吴开岭未到场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中国建设银行2013年12月9日客户回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的真实性采信,但沈阳康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裴文婷与沈阳康源公司的关系,裴文婷也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沈阳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3．沈阳康源公司提供合作协议、收条,证明沈阳康源公司依据合作协议,按南海分公司的指示,向珲春燃气公司账户汇入75万元,向吴开岭支付2.5万元垫资款,结合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第二十四条能证明沈阳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来源于吴开岭处,因合作协议被水泡所以骑缝章不清晰。
珲春燃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南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南海分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作协议中沈阳康源公司的骑缝章对不上,骑缝章是沈阳康源公司的章,与吴开岭无关,不鉴定也可以看出该证据是伪造的证据。
本院认为,南海公司与南海分公司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反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合作协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沈阳康源公司向吴开岭垫资款2.5万元,故有关垫资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南海分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南海分公司提供电子文档,证明75万元的来源和汇款时间早于沈阳康源公司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专用收据证明沈阳康源公司与南海分公司合作后支付75万元的主张。沈阳康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邮件是沈阳康源公司发送给南海分公司的邮件,证据原件在沈阳康源公司处,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且吴开岭曾提出其向珲春燃气公司支付75万元,但付款单位名头开错了,应当为南海分公司。珲春燃气公司提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珲春燃气公司只收到一笔75万元。南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南海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南海公司提供南海分公司项目部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证明自开户以来至2015年9月16日未收到过沈阳康源公司主张的2.5万元。
沈阳康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沈阳康源公司将2.5万元支付给项目经理吴开岭,吴开岭已向沈阳康源公司开具收条。
珲春燃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无异议。
南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沈阳康源公司、珲春燃气公司、南海公司对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3．南海分公司提供民事上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沈阳康源公司曾向珲春燃气公司主张权利,现沈阳康源公司向南海公司和南海分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沈阳康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珲春燃气公司、南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沈阳康源公司、珲春燃气公司、南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珲春市人民政府与天津新海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19日签订《关于煤层气项目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权利和义务,于2007年6月1日向天津新海燃气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终止天津新海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煤气层气勘探及城市管道燃气工程协议的告知函》。
2013年12月2日南海分公司与吴开岭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乙方:吴开岭……乙方及该工程项目经理代表甲方履行签订并该合同。合同价款为2.55亿（贰亿伍仟伍佰万）,项目工期:预估伍年,工程地点:吉林省珲春市板石镇,质量等级:合格,承包工程内容:储备罐及所有配套设施,加气站、外网管道、城市管道及庭院管网燃气入户。二、承包方式2.1本工程采取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的方式由乙方施工总承包。三、承包经营目标……四、甲方的权利义务:4.1.1甲方和乙方共同组建的工程项目部,聘任吴开岭为项目经理……….。甲方: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公章）,授权代表:杨运启,乙方代表签字,吴开岭,2013年12月2日。”
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载明:2013年12月9日,汇款人裴文婷,汇款账号……,收款方开户行:延边珲春市支行,汇款金额75万,手续费40,余额12862.64元,用途为工程履约保证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显示,2013年12月9日裴文婷卡号为……转账75万元。
2013年12月12日南海分公司珲春燃气工程项目部与沈阳康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乙方:沈阳康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就珲春燃气工程的工程保证金共同出资,各缴纳工程保证金的50%。合同总造价为2.55亿人民币,其中甲方负责荐目1.35亿元人民币）（10万立方米储备罐混气站燃气干、支巷道设施安装等）合同的项目。甲方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前期考察及合同的签订,缴纳工程保证金的一半柒拾伍万元人民币（￥75万）,负责工程的一表一户和加气站及外网乐道项目的施工,工程造价预估在1.2亿元人民币,该1.2亿项目执行国家2012取费标准,工程价款下浮18%(主体工程价款下浮10%,工程税金、管理费及其他下浮8%)……。乙方不负责给甲方任何发票（除工程主体材料外）。乙方在施工中,要服从甲方安全人员的安全检查,严格执行有关安全施工制度,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安全生产的规章制度。……甲方: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珲春项目部（公章）,吴开岭(签字),乙方沈阳康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波(签章),2013年12月12日。”
南海分公司珲春燃气工程项目部与沈阳康源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内容为“甲方（全称发包方）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乙方（全称承包方）沈阳康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珲春燃气工程项目。工程地点:珲春市板石镇。工程内容:市政管网、一表一户、加气站及所有配套设施。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一）。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吉发《2004》291号。资金来源:自筹、银行。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暂定市政管网、一表一户、加气站及所有配套设施。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3月15日。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规定及行业验收规范执行: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小写）:12000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壹亿贰仟万元整（人民币）为工程税后工程款。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附件）;……。十、合同生效月日。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12月12日。合同订立地点:珲春市雅舍添香快捷宾馆201室,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发包人: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珲春燃气工程项目部（公章）,委托代理人:吴开岭（签名）。承包人:沈阳康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许波,电话:……通用条款……第二十四条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发包人下达施工队伍进场书面通知,乙方开始搭建展舍临建,监建完成后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退回乙方交付给项目方的75万元人民币工程保证金。机械设备、施工人员进场后,甲方向承包方工程所在地的开户银行支付工程总价10%预付款。如需购买材料另行拨付工程总价20%的预付款。……。”
2013年9月16日股东会决议:关于委派公司李保山重新办理法定代表人事宜,免去刘广平董事职务；选举赵红梅为公司董事,公司董事会成员为徐鹏远、张德军、刘洪标、赵红梅；委托李保山为代理人办理变更登记事宜。同日,董事会会议由珲春新海燃气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田秀海主持,田秀海先生现任天津新海燃气公司董事长,由于工作需要田秀海先生提出不再兼任珲春新海燃气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经珲春新海燃气公司全体董事研究决定同意田秀海先生的意见,不再兼任珲春新海燃气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选举赵红梅女士成为珲春新海燃气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
珲春燃气公司2014年1月24日开董事会决议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为煤层气勘探、开采、城市燃气工程开发、建设施工及提供相关咨询服务；修改公司章程有关条款,并制定章程修正案；委托赵红梅为代理人办理变更登记相关事宜。同日,董事会决议,现将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五条修改为公司经营范围:煤层气勘探、开采、城市燃气工程开发、建设施工及提供相关咨询服务、燃气具销售:法律、法规允许的进出口贸易。
另查明,沈阳康源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提供劳动服务,工程机械租赁。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关于2013年12月2日吴开岭与南海公司十分公司签订《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项目承包协议书项目承包协议书》、2013年12月12日南海分公司与沈阳康源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珲春燃气工程项目部与沈阳康源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国务院关于批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的范围包括:（一）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新能源等能源项目；……。”本案中,涉案工程是珲春燃气工程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应当依法进行招投标。因此,上述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于无效合同。
关于沈阳康源公司要求南海公司与南海分公司返还75万元工程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由珲春燃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问题。2013年12月12日南海分公司珲春燃气工程项目部与沈阳康源公司《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发包人下达施工队伍进场书面通知,乙方开始搭建展舍临建,监建完成后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退回乙方交付给项目方的75万元人民币工程保证金。机械设备、施工人员进场后,甲方向承包方工程所在地的开户银行支付工程总价10%预付款。如需购买材料另行拨付工程总价20%的预付款。”2013年12月12日沈阳康源公司与南海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应缴纳工程保证金的一半柒拾伍万元人民币,负责工程的一表一户和加气站及外网管管道项目的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阳康源公司提供的汇款单证明2013年12月9日汇款人裴文婷……汇款75万元,但未举证证明裴文婷与沈阳康源公司的关系,故其要求南海公司与南海分公司返还75万元工程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由珲春燃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南海公司与南海分公司返还监建垫资款2.5万元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阳康源公司提供收条,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其主张南海公司、南海分公司返还临建垫资款2.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国务院关于批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沈阳康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沈阳康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光礼
审 判 员 尹美淑
人民陪审员 李 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郎钰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