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少燕（曾用名李肖秋），女，1952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4日被龙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陈正博，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望（曾用名李林仁），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月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4日被龙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林兴贝，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少燕、李永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少燕、李永望及辩护人陈正博、林兴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少燕系温州市龙湾区蒲州农场制钉加工厂的负责人。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李少燕违反国家规定，在加工厂内使用去油剂和光亮剂清洗螺丝钉并将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入地面渗坑，废水在渗坑积满后再通过顶部的导管流向车间内另一个地下大水池，通过渗坑和大水池向外部环境排放。同年9月份，被告人李少燕雇佣了被告人李永望在该加工厂负责螺丝钉清洗工作。同年11月13日，温州市龙湾区环境监察部门工作人员对该加工厂进行检查，发现该厂生产废水直接通过地面排放入渗坑，并现场对渗坑内废水和生产车间地面废水进行取样。经监测，渗坑废水中总铬含量为73.6mg/L；地面废水总铬含量为85.4mg/L，总铬含量超过国家标准三倍以上。
被告人李少燕、李永望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少燕向公安机关举报了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的王某某、刘某某，现该二人已经分别被判处刑罚。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少燕、李永望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李少燕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李永望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李少燕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对被告人李永望在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少燕、李永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李少燕的辩护人提出：1、渗坑能够有效积水，大水池废水进行过加碱处理，废水经过大水池沉降及加碱处理后，用于清洗地面、冲厕所向外部排放，相对于直接排放，对环境污染程度较小，实际对外排放的重金属铬含量经过两次沉降、排入专用下水道的情况，应远小于监测报告中的含量；2、李少燕有自首、立功情节；3、李少燕系初犯，且年事已高，曾被评为市级劳动模范等称号；综上，请求对李少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李永望的辩护人提出：1、污水并未直接通过两水池排入外环境，而是李少燕进行加碱处理后，将大部分污水冲入厕所排污管，少部分用于清洗地面，对环境造成的危害程度较小；2、李永望在李少燕处工作时间较短，且遵照李少燕的要求清洗螺丝钉，系从犯；3、李永望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李永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少燕系温州市龙湾区蒲州农场制钉加工厂的负责人。2015年5月始，李少燕在加工厂内使用去油剂和光亮剂清洗螺丝钉，在未建设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地面渗坑，废水在渗坑积满后通过顶部的导管流向车间内另一个地下大水池，通过渗坑和大水池向外部环境排放。同年9月份，李少燕雇佣了被告人李永望从事螺丝钉清洗工作。被告人李永望明知该公司未建成废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仍受雇在该加工厂内进行螺丝钉清洗工作，并将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同年11月13日，温州市龙湾区环境监察部门工作人员对该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厂生产废水直接通过地面排放入渗坑，并现场对渗坑内废水和生产车间地面废水进行取样。经监测，渗坑废水中总铬含量为73.6mg/L；地面废水总铬含量为85.4mg/L。该加工厂排放的废水中总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5mg/L三倍以上。
被告人李少燕、李永望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少燕向公安机关举报了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的王某某、刘某某，现该二人已经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拘役四个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少燕、李永望的供述，证人余某,4的证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录像、抽样取证通知书、现场情况说明，温龙环监（2015）管字第880号监测报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意见，废水排放执行标准说明，含镍废水处理工艺中碱的作用说明，立功材料及立功认定意见书，归案经过及二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李少燕及李永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少燕对排放的废水有进行过加碱处理，水池能够沉降重金属含量，未直接向外部环境排放，对环境污染危害较小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少燕所称有对大水池废水进行加碱处理仅有其一人的供述，根据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监测报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意见、废水排放执行标准说明等证据可证实该加工厂中排放的废水所含总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5mg/L三倍以上，已严重污染环境，故二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少燕、李永望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少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少燕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犯罪时年满60周岁，系老年人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少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二、被告人李永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辉
人民陪审员 张 亮
人民陪审员 章联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代书 记员 王莎妮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