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审监民再字第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中山市板芙镇企业物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麦兴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薛龙，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陈经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彬许，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张翅，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晓舸，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雄龙竞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一审第三人：中山市中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一审第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住所地：北京市。
负责人：郭春艳，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东刚，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雪峰，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
一审第三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杨润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华兵，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瑾，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中山市新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再审申请人中山市板芙镇企业物资公司（下称板芙物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杜彬许、北京雄龙竞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雄龙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山市中兴（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兴公司）、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下称北京银行绿港支行）、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下称广发行韶关分行）、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粤财公司）、中山市新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新兴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19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板芙物资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经文、黄薛龙；被申请人杜彬许委托代理人张翅、何晓舸；一审第三人北京银行绿港支行委托代理人刘雪峰、杨东刚；一审第三人粤财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雄龙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兴公司、广发行韶关分行、新兴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彬许于2011年7月22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杜彬许。2、依法确认杜彬许享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100%利润分配权。随后，杜彬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包括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在内的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下沙管理区“中山市翠亨村S12-1、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杜彬许。2、依法确认杜彬许享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中山市翠亨村S12-1、S15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100%利润分配权。最终，杜彬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杜彬许取得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下沙管理区“中山市翠亨村S12-1、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判令雄龙公司和板芙物资公司、中兴公司、北京银行绿港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粤财公司、新兴达公司等协助杜彬许办理上述两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主要事实和理由：1992年6月28日北京海淀区西苑信用社（下称西苑信用社，后变更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苑支行）、广东发展银行韶关办事处曲江分理处（下称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后变更为广东发展银行曲江支行，其权利义务承接人为粤财公司）和板芙物资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西苑信用社出资53%，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出资47%购买位于中山市翠亨村S12-1、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1996年6月3日，由广东发展银行曲江支行（下称广发行曲江支行）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下称翠亨地块）。另外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共同投资对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开发的利润分配和风险比例分别为西苑信用社39%，广发行曲江分理处35%、板芙物资公司26%。2002年3月1日，板芙物资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26%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及相关义务转让给了中兴公司用于抵偿1500万元债务。2005年中兴公司与新兴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中兴公司又将26%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及相关义务转让给了新兴达公司用于抵偿债务。2005年12月27日，新兴达公司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苑支行（下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以880万元转让其享有的翠亨六地块权益给新兴达公司。《转让协议》的第三条第（3）项约定，新兴达公司如不能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权解除协议，新兴达公司放弃其另行受让的26%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及相关义务。因新兴达公司没有履行《转让协议》，2008年8月7日，新兴达公司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订《协议书》解除了协议，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依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取得了新兴达公司受让的26%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及相关义务。2008年11月19日，雄龙公司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订《转让合同》，依法取得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享有的翠亨六地块的全部权益。2009年6月1日，雄龙公司又经过拍卖，依法从广发行曲江支行的权利义务承接人粤财公司处取得了广发行曲江支行享有的翠亨六地块的全部权益。至此，雄龙公司依法取得了翠亨六地块的100%土地使用权和100%的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2009年6月2日，杜彬许与雄龙公司签订《合同书》，雄龙公司将其享有的翠亨六地块的100%土地使用权和100%的翠亨六地块进行项目开发的利润分配权转让给了杜彬许。至此，杜彬许最终依法取得了翠亨六地块，即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地块的全部权利。
板芙物资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并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板芙物资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的土地使用权。2、板芙物资公司享有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翠亨六地块进行开发的应有的利润分配权。一审庭审期间，板芙物资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板芙物资公司享有上述六地块的土地份额以及请求本案相关当事人承担板芙物资公司垫付的款项及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与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签署翠亨六地块的投资开发协议，约定西苑信用社支付总投资的53%，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支付总投资的47%，板芙物资公司不用出资，但负责办理六地块的购买及开发手续；在权益分配方面，板芙物资公司占总收益的26%，西苑信用社占39%，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占35%。但在协议履行期间，两银行并没按协议出资，板芙物资公司却按照协议约定办理六地块的相关手续并投入大量资金及时间，两银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合同中的分配比例已经发生实际的变化，板芙物资公司应拥有翠亨六地块使用权及应有的利润分配权，两银行均无权处置翠亨地块的任何权益。（二）板芙物资公司与中兴公司、中兴公司与新兴达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兴公司与新兴达公司、新兴达公司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间的转让协议属于虚假的转让，该转让协议已经影响到板芙物资公司的权益，他们因协议而获得的利益也是不合法的；他们之间的转让协议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属无效协议。板芙物资公司应当享有翠亨六地块的使用权和项目开发利润应有的分配权。（三）杜彬许获得的权益是无效的。各转让方没有通知合作各方，剥夺了合作方的优先权。1992年6月28日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处理土地问题必须通知其他各方，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理有关土地事宜。板芙物资公司从没有见到杜彬许取得其权益的相关证据及转让的程序证据。而且，杜彬许提供的2008年11月19日的《转让合同》，即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第二条，清楚说明雄龙公司仅获得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53%出资权益和39%分配权益。退一步讲，即使说转让是合法的，杜彬许获得的仅是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该部分权益，没有证据证明杜彬许已取得板芙物资公司的权益。
雄龙公司陈述称：杜彬许和雄龙公司在2009年6月签订的《合同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对于杜彬许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依法裁判。
中兴公司陈述称：杜彬许获取权益的转让合同是无效的。
粤财公司陈述称：粤财公司已经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将广发行剥离给粤财公司的资产，包括本案涉及的土地权益通过合法有效的程序转让给了雄龙公司。粤财公司对以后的转让并不知情。
北京银行绿港支行陈述称：该行已经依据与各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该行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确认。
新兴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于2011年5月25日未到庭应诉，后于2013年4月12日第三次开庭时到庭陈述称没有意见。
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2年6月28日，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板芙物资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为促进中山市地区的经济发展，合理开发和利用翠亨村镇槟榔山开发区的土地资源，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形式：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提供资金，板芙物资公司利用其当地优势，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1、S-15地块。以板芙物资公司名义代表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签订购买土地合同，并以同样名义从事开发活动。二、合作期限：根据开发业务的实际需要而定。三、责任：板芙物资公司负责办理购买及开发S12-1、S-15地块的有关手续，尽力办妥S12-1地块功能转换手续。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负责购买及开发土地所需全部资金，出资比例为西苑信用社53%，广发行曲江分理处47%。出资总额视实际需要决定。三方都有同样的责任，做好购买土地之后的开发工作。四、权利：有关购买及开发S12-1、S15土地的有关事宜，需经三方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后方可进行，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理有关土地的事宜。五、利益分配和风险承担：开发上述土地所获得收入，首先用来归还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板芙物资公司投入的本金、利息（月息以千分之七点二计算）以及三方共同认可的其他费用后，才可进行利润分配。利润分配按以下比例分配：西苑信用社39%、广发行曲江分理处35%、板芙物资公司26%。风险也按上述比例分担。……三方还约定了财务管理、违约责任、文件管理等其他相关条款内容。
1995年5月26日，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支行、板芙物资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根据1992年6月28日三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共同经营开发中山市翠亨村镇槟榔山开发区南S12之－（C）、南S15号地块。由于国家在经济方面实行宏观调整，银根收紧，基建压缩，给土地转让和开发带来很大的影响，投资者的负担也越来越重，为了保证投资者的利益和有效地理顺地块的有关手续，经三方协商，同意将南S12－（C）220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的名义办证；将南S15号266.02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的名义办证。三方要求中山市翠亨地产开发公司支持协助办理，把以上两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办理到广发行曲江支行的名下。本补充协议同原协议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三方共同商量议定。
1996年6月3日，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取得了位于中山市翠亨镇下沙管理区的六块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3号、1382号、1378号、1379号、1380号、1381号，面积分别为28423.7平方米、29271.56平方米、31794.41平方米、23379.03平方米、32253.8平方米、32226.35平方米，土地用途均为商住。
2002年3月1日，板芙物资公司、中兴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板芙物资公司曾于1992年6月28日与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中山市翠亨镇南S12-1、S15地块，板芙物资公司依该协议及其后协议三方在履行过程中签订的多份有效补充协议，对该地块享有权利义务（下称翠亨地块权利义务）。现板芙物资公司自愿将翠亨地块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中兴公司，作为拖欠中兴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债务抵偿。现就此转让相关事宜，双方约定条款如下：一、板芙物资公司将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其相关的一切翠亨地块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中兴公司，中兴公司同意受让。中兴公司确认，其已完全了解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板芙物资公司有关的一切翠亨地块权利义务，并全面阅知相关文件、材料，同意受让上述翠亨地块权利义务，并同意以之抵销板芙物资公司所欠其全部债务。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中兴公司即享有／承担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板芙物资公司有关的一切翠亨地块权利义务。板芙物资公司不得无故收回或终止本协议。四、板芙物资公司同意协助中兴公司办理、出具为履行本协议而需以板芙物资公司名义办理的手续、证明材料。五、本协议签订后，与翠亨地块权利义务相关的一切纠纷均由中兴公司承担。六、本协议履行中发生的争议，首先应通过友好的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签约地法院管辖。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份《转让协议》加盖有板芙物资公司和中兴公司的印章，板芙物资公司和中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均为麦兴仔（注：杜彬许和板芙物资公司举证的该份《转让协议》均未有附件清单）。
2005年（未有具体月日），中兴公司与新兴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因中兴公司拖欠新兴达公司债务1500万元事宜，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中兴公司将其于2002年3月1日与板芙物资公司所签《协议书》中受让的对翠亨村镇南S12-C-l、S15地块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新兴达公司，作为债务抵偿。就此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中兴公司将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其相关的一切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新兴达公司，新兴达公司同意受让。二、新兴达公司确认，其已完全了解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中兴公司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并全面阅知相关文件、材料，同意受让上述权利义务。新兴达公司并同意以上述受让权利义务抵销中兴公司所欠其全部债务。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新兴达公司即享有／承担本协议附件清单所涉及的与中兴公司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中兴公司不得无故收回或终止本协议。四、中兴公司同意协助新兴达公司办理、出具为履行本协议而需以中兴公司名义办理的手续、证明材料。五、本协议签订后，与转让权利、义务相关的一切纠纷均由新兴达公司承担。六、本协议履行中发生的争议，首先应通过友好的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土地所在地法院管辖。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注：杜彬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该份《转让协议》未有附件清单）。
2005年12月27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新兴达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1、1992年6月28日，西苑城市信用社（现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及板芙物资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开发翠亨村镇南S12-C-l、S15地块（以下简称翠亨地块）。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负责开发土地所需全部资金，出资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53%、广发行曲江支行47%，板芙物资公司负责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开发所获得的收入在清偿完毕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投入的资金本息后进行利润分配，分配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39%，广发行曲江支行35%，板芙物资公司26%。2、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向翠亨地块已投入资金额合计34786579.50元。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新兴达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享有／承担：1、1992年6月28日前述《协议书》以及此后协议三方在履行过程中由于现实情况的变化而签订的多份合法有效补充协议／文件而产生的对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的权利义务；2、在三方履行上述各协议过程中现实发生的但未签署有关书面文件而实际发生的事项所产生的对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的权利义务；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新兴达公司一致确认，同意由新兴达公司受让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前述对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二、新兴达公司确认，其已全面阅知与翠亨地块有关的材料，完全了解该地块及其地上物的权属状况，同意受让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对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项下的一切权利义务。三、新兴达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的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如下：（1）转让款总额为880万元。新兴达公司于2005年12月30日以汇款方式先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人民币定金60万元。（2）剩余转让款金额共计820万元，新兴达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前付清。（3）新兴达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金额支付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上述款项，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权解除本协议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新兴达公司自愿放弃新兴达公司另行受让的板芙物资公司对翠亨地块所享有的权利，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责任。（4）为履行本协议，新兴达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定金人民币60万元，若新兴达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付款，定金不予返还，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已收的转让款应返还新兴达公司。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收到新兴达公司全部转让款之日起7日内向新兴达公司出具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广发行曲江支行共同确认的划地通知书。四、自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新兴达公司全额转让款之日起，新兴达公司即享有／承担所受让之原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其开发权益项下享有承担的一切权利义务，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不得无故收回或终止本协议。五、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曾于2002年5月11日与板芙物资公司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由板芙物资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偿还债务174万元。现新兴达公司自愿承担该和解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在新兴达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全额偿付完该债务及本协议项下转让款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协助新兴达公司办理、出具为履行本协议而需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名义办理的手续、证明材料。如因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拒绝或延迟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而给新兴达公司造成损失的，新兴达公司有权追究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违约责任。六、自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新兴达公司全额转让款之日起，涉及翠亨地块的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纠纷均由新兴达公司承担。七、新兴达公司另行受让的板芙物资公司对翠亨地块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中，板芙物资公司在该土地上所垫付的资金（包括填土费、招待费、定金等费用），由新兴达公司与广发行曲江支行另行协商、确认，经广发行曲江支行确认后的金额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予以确认，其中需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承担部分参照本协议第六条执行。……”
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韶关分行（下称广发行韶关分行）与粤财公司签订《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1、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广发行）与粤财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广发行向粤财公司转让《不良资产转让协议》附件所列明的抵债资产，该等抵债资产项下的风险和利益的转移基准日为2005年6月30日。2、为有利于《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的执行，广发行与粤财公司同意按照《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的规定由广发行或其相关贷款／经办分支机构与粤财公司就上述各单项抵债资产签订分户协议。为此，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广发行韶关分行向粤财公司转让抵债资产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广发行韶关分行向粤财公司转让的中山S12、S15，位于中山市翠亨村槟榔山开发区的土地，截至转让基准日2005年6月30日止，账面价值为58182359.95元。二、所转让资产按现状移交，广发行韶关分行对转让资产存在的质量瑕疵及权利瑕疵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正本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08年8月7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甲方）与新兴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双方于2005年12月27日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将其与广发行曲江支行及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C-1、S15地块《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新兴达公司。2、新兴达公司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期和金额进行付款，以致《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3、新兴达公司已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该款项一直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代管。4、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转让协议》。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转让协议》。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在本协议书签订后10日内将新兴达公司支付给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全额退还至新兴达公司指定的银行帐户（户名新兴达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中山分行华桂支行，帐号484601200018150025410），新兴达公司应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出具收款凭证。三、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按照本协议第二条向新兴达公司返还1500万元款项后，双方就《转让协议》不存在任何争议以及债权债务，新兴达公司不得依据《转让协议》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主张任何权利。四、《转让协议》按照本协议解除后，如有任何第三人因《转让协议》或本协议而提出的任何权利主张，均由新兴达公司处理并由新兴达公司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如因第三人关于《转让协议》或本协议的权利主张导致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遭受损失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权要求新兴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将上述款项汇入新兴达公司银行帐户后生效。……”同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电汇至新兴达公司上述银行帐户内1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转让款退款”，新兴达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退还权益转让款壹仟伍佰万元正（此处原文笔误，本院注）。”
2008年11月19日，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编号8121291），内容为“鉴于：1）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广东发展银行韶关办事处曲江分理处（后更名为广东发展银行曲江支行）及板芙物资公司（以下合称协议三方）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C-1、S15地块（合称翠亨地块），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负责开发土地所需全部资金（出资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53%，广发行曲江支行47%），板芙物资公司负责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开发所获得的收入在清偿完毕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支行投入的资金本息后进行利润分配，分配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39%、广发行曲江支行35%、板芙物资公司26%；2）1995年5月26日，协议三方就上述合作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将南S12－C－1的220亩地块、南S15的266.02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支行的名义办理。后广发行曲江支行就上述翠亨地块取得六份土地使用权证［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3）2004年9月，广发行曲江支行对翠亨地块所享有的权益由广发行韶关分行承接；4）2006年10月，广发行韶关分行将其在翠亨地块项目中的权益及义务转让给粤财公司。现粤财公司已代替广发行韶关分行成为上述项目的权利人。现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协议条款如下：第一条就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而言，本合同涉及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权利、权益、义务和责任包括：1、协议三方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1995年5月26日《补充协议》以及协议三方在履行过程中由于现实情况的变化而形成的对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各项补充协议／文件（以下统称“原协议”）而产生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对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相应权益和相应义务；2、在协议三方履行原协议的过程中虽未签署有关书面文件但实际发生的有关事项而依法产生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对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相应权益和相应义务；3、由于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的历史遗留问题等其他原因而导致或可能引起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义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香港天利实业公司等方的权利主张及欠缴政府部门相关费用所可能产生的义务；4、其他依法产生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为避免疑问，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在此确认并声明：上述条款以及本合同中有关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义务、责任的表述以及有关文件所显示或提示的相关内容，并不一定准确，仅为方便处理可能发生的争议、内部评估最大风险范围而预先安排本合同双方之间权利义务之目的而作参考之用，不得作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对任何当事方、任何人士负有债务、义务的证据、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任何当事方、任何人士不得引用上述信息作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或／及雄龙公司证明、同意、确认或承诺等当事方／人士对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或雄龙公司享有权利、利益的事实证据或法律依据。第二条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保证本行所享有的协议项下的权益的合法性、真实性，仍合法持有翠亨地块的53%出资权益及39%利润分配权益，上述权益包含坐落于中山市翠亨S15地块中的商业用地及S12-C-1的工业用地。第三条现雄龙公司愿意购买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所享有的权利和利益，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同意向雄龙公司转让上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权益。雄龙公司确认：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向雄龙公司出具权益转让通知书副本／复印件以及邮寄的公证书，即视为已经满足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人的要求，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不再就有关风险和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地址有误、收件方拒收或提出异议等）承担责任；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确认：雄龙公司行使所受让的有关权益时依法有必要且合理地要求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配合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仍应在实际可行的范围内提供合理且必要的协助，使雄龙公司能顺利及时取得相关权益。第四条雄龙公司自愿不可撤销地且无条件承接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同意向雄龙公司移转上述义务和责任。第五条如本合同第三条和第九条中关于雄龙公司承担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义务和责任的约定或对该约定的全部或部分的任何履行、执行或类似行为、安排，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不生效或者被依法解除、被依法撤销，则雄龙公司承诺继续代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履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并承担因此引起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损失，以确保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不再因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而产生任何成本、支出和损失。第六条雄龙公司确认：1、其已全面知悉并充分理解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展示并移交的与翠亨地块有关的法律文件，并理解和接受由于历史情况等原因上述材料并不完整、不能完全反映相关的权益和义务、责任，雄龙公司自愿承担有关风险和不利后果；2、其已自行进行充分调研，完全了解该项目、有关地块及其地上物的权属状况、债权债务及相关的风险；3、雄龙公司在充分分析并自愿承担上述第1、2项所述风险和不利后果的基础上，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承接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权益和义务、责任，并同意本合同第三、四、五条的安排。第七条雄龙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支付的权益转让款及支付方式如下：（一）雄龙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户名：北京银行西苑支行，账号：010903605001261020007，开户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交存保证金伍佰万元。（二）本合同最终确定的转让款为2700万元。……第八条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收到雄龙公司全部转让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双方确认的下述地址以特快专递邮寄发送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章的致粤财公司及板芙物资公司的权益转让通知书（格式和内容见附件1），并办理邮寄行为的公证手续；发送之后于十个工作日内，向雄龙公司提交上述通知书的副本／复印件和公证书的原件。双方确认至粤财公司和板芙物资公司的地址为……第九条自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雄龙公司金额转让款之日起，雄龙公司即不可撤销地享有／承担所受让／承接之原由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下的相应权益和相应义务、责任。同时，就雄龙公司受让上述权益后取得的任何收益归雄龙公司所有，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无关。但雄龙公司与粤财公司协商进行该地块权益分割事宜时，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应协助配合雄龙公司向粤财公司说明相关情况，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由雄龙公司承担。第十条自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雄龙公司全额转让款之日起，涉及翠亨地块或该开发项目的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纠纷，均由雄龙公司承担及负责，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无关。如因雄龙公司未及时足额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导致北京银行西苑支行遭受损失或承担责任、风险，应由雄龙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赔偿及补偿。第十一条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收到雄龙公司全额转让款之后，双方经办人另行商定时间办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持有的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有关资料原件（或原始资料）的移交手续。雄龙公司同意：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本着合理、诚信及善意的原则提供资料，且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向雄龙公司移交的项目档案资料以北京银行资产管理部人员目前实际持有的上述项目下有关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权益、义务和责任文件资料为限（但不包括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内部批示等北京银行西苑支行文件）。……（以下无正文，为签署栏以及附件1转让通知书格式）。（注：杜彬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份《转让合同》未有附件1权益转让通知书。）同日，雄龙公司向北京银行西苑支行转账支付2200万元。在前述《转让合同》签订前的2008年10月8日，雄龙公司委托广东衍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朗信用社营业部转账至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上述银行账户内500万元，电汇凭证上记载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材料款。
2009年6月1日，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人）与雄龙公司（买受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内容为：“买受人于2009年6月1日在拍卖人广州市同福中路348－1－2号荟贤大厦3楼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厅举行的第20090601期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交下列拍卖标的，双方签订成交确认书如下：一、成交的拍卖物：拍卖物名称：委托人依据其与广发行韶关分行签署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及附随文件而承继的三方合作开发土地的《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上载明的位于中山市翠亨镇南S12-1（C）、S15土地合作开发合同权益中按约定比例为47%的出资义务和开发后35%的利润分配权以及该三方协议项下的权利（权益）、义务与责任。买受人在取得合作开发权利（权益）的同时，无条件承继相应的所有义务及责任。成交价4000万元，佣金额150万元，总金额4150万元。二、买受人在成交之日起15日内向拍卖人以转账方式支付拍卖标的全部成交价款及佣金。买受人不能当场全部支付拍卖标的成交价款及佣金的，买受人在参加竞买前交纳的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自动转为定金并承诺在2009年6月15日前将余款3150万元划入拍卖人指定账户（户名：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南武支行；账号44×××36）。买受人不能按期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和佣金的，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拍卖人有权按委托人要求单方解除本确认书，拍卖标的由委托人收回……三、买受人应在付清全部款项后的15天内到××所在地提取成交的拍卖标的权属资料……。该《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记载委托合同编号：粤财资产委拍（2009）第27号。
2009年5月4日和26日，广州市泰隆房产有限公司通过支票向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分别支付300万元和1000万元，用途均为代付竞买中山S12.S15项目保证金。2009年6月12日，广州市泰隆房产有限公司通过支票向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分别支付1000万元和1350万元，用途均为代雄龙公司支付拍卖成交款。2009年6月15日，广州市泰隆房产有限公司通过支票向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用途为代雄龙公司支付拍卖成交款。同日，粤财公司出具收到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交来拍卖成交款400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9年6月25日，广州市泰隆房产有限公司向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发函确认上述合计4150万元款项均是其公司代雄龙公司支付2009年6月1日《拍卖成交确认书》项下的成交价款及佣金。
2009年6月26日，雄龙公司与杜彬许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为：鉴于1）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原北京海淀区西苑信用社）与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及板芙物资公司（合称“协议三方”）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之一C、S15地块（合称“翠亨地块”），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分理处负责开发土地所需全部资金（出资比例分别为53%、47%），板芙物资公司负责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开发所获得的收入在清偿完毕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投入的资金本息后进行利润分配，分配比例为北京银行西苑支行39%、广发行曲江分理处35%，板芙物资公司26%。2）1995年5月26日，协议三方就上述合作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将南S12之一C的220亩地块、南S15的266.02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支行的名义办理；后广发行曲江支行就上述翠亨地块中的S15地块取得六份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3）雄龙公司已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署编号为8121291的《转让合同》，雄龙公司受让了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全部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4）雄龙公司参加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日举行的拍卖会，参与“粤财公司依据其与广发行韶关分行签署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资产统一编号：21150005）及附随文件而承继的三方合作开发土地的《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上载明的位于中山市翠亨镇南S12-1（C）、S15土地合作开发合同权益中按约定比例为47%的出资义务和开发后35%的利润分配权以及该三方协议项下的权利（权益）、义务与责任”标的的竞买，并以人民币4000万元的拍卖价款成功竞买，现雄龙公司已于2009年6月1日与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全部拍卖价款及拍卖佣金已支付完毕；现双方就上述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权益事项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雄龙公司同意将其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签署《转让合同》（编号8121291）中所受让的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全部转让给杜彬许。杜彬许有权行使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全部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在雄龙公司把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处取得的受让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等相关权属资料交付给杜彬许后，雄龙公司完成转让责任。第二条、雄龙公司同意将上述鉴于条款第（5）点描述的拍卖标的全部转让给杜彬许，由杜彬许承继拍卖标的的一切权利（权益）、义务和责任。杜彬许有权行使粤财公司在翠亨地块及该开发项目中的权利（权益）、义务和责任。在雄龙公司把从拍卖委托人粤财公司处取得的拍卖标的权属资料交付给杜彬许后，雄龙公司完成转让责任。第三条、雄龙公司应协助杜彬许依法取得上述第一条、第二条受让权益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配合杜彬许办理相关手续。第四条、本合同自雄龙公司、杜彬许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
另查明：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与板芙物资公司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指的S12-1地块尚未有登记在具体产权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S15地块即是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的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号地块。S12-1、S15两地块尚未有开发建设。
2010年9月1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年郑法执一字第502-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板芙物资公司在中山市南朗镇翠亨下沙管理区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的六块土地［土地证号分别是：中府国用（出）字第1382、1383、1378、1379、1380、1381享有的26%的投资收益权，冻结期间停止办理一切产权转移手续。同年12月6日，该院作出（2010）年郑法执一字第502－3号民事裁定：1、将被执行人板芙物资公司向中山市翠亨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位于中山市翠亨镇槟榔山开发区内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已办理产权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的证号分别是出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面积为266.02亩）予以查封。2、将被执行人板芙物资公司在中山市翠亨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位于中山市翠亨村镇槟榔山开发区内未办理产权登记的S12地块（已经划分为S12-C-l、S12-C-2、S12-C-3、S12-C-4四块，面积为220亩）予以预查封。
再查明：2009年6月1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批复同意北京银行西苑支行迁址变更并更名为北京银行绿港支行。
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板芙物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商业、针织品、纺织品、日用百货、建筑材料、钢材、食品，而西苑信用社与广发行曲江分理处均为金融业务机构，三方均非房地产开发企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6）2号）第一条第2项规定：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企业与他人签订的以房地产开发经营为内容的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但在一审诉讼期间依法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可认定合同有效。因此，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与板芙物资公司三方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共同开发翠亨镇南S12-1、S15地块的内容无效，该三方约定的开发土地所获得收入的利润分配权亦属无效，一审法院对三方约定的开发土地利润分配权益不予支持。而三方约定的由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提供资金，以板芙物资公司名义代表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购买翠亨镇南S12-1、S15地块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杜彬许诉讼请求的S12-1地块因尚未进行初始确权，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已另行出具民事裁定对杜彬许的该部分起诉予以驳回。因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杜彬许与板芙物资公司是否享有S15地块即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1378、1379、1380、1381、1382、13**号的相应权益。
依板芙物资公司与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于1992年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购买S12-1、S15翠亨地块的约定，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分理处负责购买土地的全部资金，出资比例分别为53%和47%，板芙物资公司以其名义代表两金融机构签订购买土地合同。1995年5月26日，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支行与板芙物资公司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S15地块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国有用地许可证》以广发行曲江支行的名义办证。1996年5月27日，中山市人民政府向广发行曲江支行颁发了中府国用（出）字第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依据前述三方协议关于购买土地的约定，本案讼争的S15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出资购买人只有西苑信用社与广发行曲江分理处，板芙物资公司仅是代表两金融机构购买土地，板芙物资公司与两金融机构在购买土地上是委托代理关系，两金融机构为共同委托人，板芙物资公司为受托人。因此，该购买土地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民事权益、责任的归属者均系作为委托人的两金融机构，板芙物资公司作为受托人并不享有购得土地的权益。因板芙物资公司并非购买S15地块后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权益享有者，一审法院对板芙物资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中府国用（出）字第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土地使用权的份额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据此，板芙物资公司请求本案相关当事人返还其垫付的款项及利息为委托合同关系，与本案中杜彬许主张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板芙物资公司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板芙物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合并审理。
S15地块的六份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广发行曲江支行名下，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并非广发行曲江支行单独享有，西苑信用社作为出资购买人亦是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西苑信用社与广发行曲江支行未明确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据此，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支行对S15地块土地使用权为按份共有关系。西苑信用社与广发行曲江支行未明确约定各自按份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关于“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由于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支行已明确约定双方的出资额比例分别为53%、47%，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支行在购买S15地块后对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份额应分别为53%和47%。《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西苑信用社与广发行曲江支行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依法有权处分各自对S15地块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
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雄龙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广发行韶关分行与粤财公司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广东中旺拍卖有限公司受粤财公司委托与雄龙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雄龙公司与杜彬许签订的《合同书》均是各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支行与板芙物资公司关于开发及开发利润分配权的约定无效，而且上述协议各方均非房地产开发企业，故前述合同中关于转让S15翠亨地块开发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的相关约定内容亦属无效。前述合同中关于转让S15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约定及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广发行韶关分行是分别作为西苑信用社、广发行曲江支行权利义务的承继者，签订前述有关S15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该两金融机构转让各自享有的S15地块土地使用权份额时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前述各转让协议中的受让方亦未办理受让S15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因此前述协议的各受让方并未取得和享有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权属，受让方享有的仅是相关合同权益，不享有该地块的物权权益。相应地，杜彬许受让的亦是合同权益。故一审法院对杜彬许请求法院判决认定其取得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的物权请求权不予支持。
杜彬许与雄龙公司协议约定，雄龙公司应将其从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及粤财公司处取得的权属资料交付给杜彬许，应协助杜彬许依法取得S15地块土地使用权，并配合杜彬许办理相关手续。因此，杜彬许享有要求雄龙公司及广发行韶关分行、北京银行西苑支行、粤财公司协助其取得S15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债权请求权，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该项债权请求权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
北京银行西苑支行与广发行韶关分行、粤财公司均系国有独资公司或国有公司法人分支机构。2002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是土地使用权交易的服务机构，土地交易机构接受监察部门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土地使用权交易，必须在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二）国有企业、集体企业和公有经济成分占主导地位的公司、企业土地使用权转让（含以土地使用权为条件进行的合营合作建房）；……”。因此，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与粤财公司在转让S15地块土地使用权时均须在经广东省内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本案中，北京银行西苑支行、广发行韶关分行与粤财公司未在经广东省内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转让S15地块土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杜彬许要求雄龙公司及本案第三人协助其取得S1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必须经过土地交易机构进行公开交易，并且杜彬许的该项权益要求仅具有合同债权请求权的性质，杜彬许的该项权益只具有合同相对性，其享有的是合同权益，不具有排斥案外人参与S15地块即中府国用（出）字第1378、1379、1380、1381、1382、1383号在经广东省内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交易机构进行公开交易且经公开交易后取得该地块使用权的物权排他性，但经公开交易后的合同权益归杜彬许享有。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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