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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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琼97刑初42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琼97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黄子荣，男，1969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双贺，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方，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凯，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三亚市人民保险公司职员，住三亚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么东升，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子荣、黄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孟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子荣及其辩护人张双贺，被告人黄凯及其辩护人么东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6年7月21日6时许，被告人黄子荣在乐东县千家镇抱梅村自家的木瓜地旁，因用水问题与被害人阮某发生口角并打架，被人劝开后，黄子荣打电话让被告人黄凯（系被告人黄子荣的儿子）从三亚市××县，当日11时许，被告人黄子荣持一把铁锹、被告人黄凯持一把锄头到被害人阮某居住的工棚报复，被害人阮某欲关闭铁门，黄凯持锄头、黄子荣持铁锹将铁门砸开，继而抡打阮某，黄凯随手拿一把菜刀欲砍阮某时，被他人阻止，黄子荣和黄凯与阮某抢夺一把水果刀，黄子荣抢过刀后朝阮某身上连捅数刀，致阮某流血倒地后当场死亡，被告人黄子荣、黄凯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阮某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18时许，被告人黄子荣、黄凯主动到东方市公安局三家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黄子荣、黄凯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王某、余某1、余某2、唐某等人的证言；3.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5.鉴定意见等证据；6.铁锹、锄头、水果刀等物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子荣、黄凯为泄愤持械报复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子荣辩称他和黄凯没有砸门，他到被害人阮某工棚门口时阮某就持刀出来捅他，刀是阮某自带在身上的。他和阮某抢刀时黄凯没有参与。他当时也不是想要杀死阮某。
被告人黄子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的诱因是被害人阮某在案发当天早上与被告人黄子荣打架时拿出了刀具，并对黄子荣讲了狠话。因为双方争执的事情没有解决，黄子荣又不敢一个人去，所以才打电话叫黄凯回来带着工具过去。二、本案的起因是黄子荣父子到现场后，被害人又拿刀冲出来，从而引发双方打斗。三、指控作案使用的水果刀没有检出被害人的DNA分型和指纹，也没证据证实这把刀可以形成被害人胸部的创口，加之目击证人王某证明黄子荣当时持刀往被害人下半身捅刺，所以，证实指控的水果刀就是作案凶器，以及黄子荣的捅刺行为是致被害人阮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的证据不足，故而指控被告人黄子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黄子荣构成自首。
被告人黄凯辩称他和黄子荣是去找被害人阮某理论案发当天上午打架的事，不是去实施报复。阮某拿刀出来时，他们当时的本能反应是要将阮某的刀打掉。他没有拿锄头打到被害人，没有参与抢刀，也没有想过要打死阮某。被告人黄凯于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认罪悔过书。
被告人黄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因被害人在早上打架时持有刀具，所以黄子荣和黄凯去找被害人理论时带着工具自卫，黄凯去现场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黄凯去找被害人理论的行为本来是可能构成故意伤害，却因刀的出现导致事情产生质变。同时黄凯几次冲上去要打被害人均被拦住，虽然其持有菜刀，但没有持菜刀砍被害人，被害人最终是被水果刀捅死。故黄凯没有故意杀人和伤害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二、本案属于双方互殴，被告方与被害人有亲戚关系，并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被告人黄凯还有投案自首情节，系初犯和从犯，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1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黄子荣因用水灌溉问题与被害人阮某在乐东县千家镇抱梅村自家承包的土地旁发生口角并打架，期间阮某跑到旁边居民羊某居住的工棚拿了一把尖刀对黄子荣进行压制，被在场的黄某1抢过尖刀劝开。后黄子荣回到家中电话告知其儿子被告人黄凯，其被人打了，让黄凯赶回家中。当日11时许，黄凯从三亚市返回抱梅村，与黄子荣分别持锄头、铁锹走到被害人阮某居住的工棚房间门口。阮某见状掏出尖刀并欲关闭房门，被黄凯持锄头砸开房门，继而黄子荣、黄凯分别持铁锹、锄头打向阮某，阮某从房门附近拿出一把勾木瓜用的竹钩抵抗。接着，黄凯扔掉锄头在房门外拿起一把菜刀，黄子荣扔掉铁锹上前与阮某扭打在一起。黄子荣在扭打中抢过阮某的尖刀，朝阮某右胸部等部位连刺数刀，致阮某流血倒地后当场死亡。黄子荣、黄凯见状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阮某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晚6时许，被告人黄子荣、黄凯主动到东方市公安局三家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黄子荣、黄凯的亲属与被害人阮某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向阮某的亲属支付赔偿款共计47万元。阮某的亲属对被告人黄子荣、黄凯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黄子荣、黄凯从轻、减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作案工具铁锹、锄头、水果刀各一把，被告人黄子荣作案时身穿的牛仔短裤、黄凯作案时身穿的蓝色短裤。证实2016年7月22日，根据被告人黄子荣的供述，民警在阮道进木瓜地工棚南侧约10米处的地上提取到黄子荣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在黄子荣堂弟黄某2的木瓜地工棚处提取到黄子荣作案时所穿的牛仔短裤一条。根据被告人黄凯的供述，民警在黄某2的木瓜地工棚处提取到黄凯作案时所穿的短裤一条。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子荣出生于1969年3月1日，被告人黄凯出生于1990年6月20日。被害人阮某，男，汉族，1965年4月15日出生，殁年51岁。
3.乐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子荣、黄凯于2016年7月21日18时许主动到东方市公安局三家派出所投案，乐东县公安局民警史华慧、冯莅俏将二人带回乐东县执行拘留。
4.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1日11时34分，乐东县110指挥中心接到黄某3用189XXXX****的电话报警称在千家镇抱梅村发生打架。千家派出所民警于13时12分出警到现场，发现被害人阮某已经死亡。当日，乐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5.民事赔偿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2017年4月2日，被告人黄子荣、黄凯的亲属与被害人阮某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向被害人阮某的亲属支付赔偿款共计47万元，被害人阮某的亲属对被告人黄子荣、黄凯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我是货车司机，今天（2016年7月21日）过来阮道进木瓜地拉木瓜。死者阮某是阮道进木瓜地的管工。今天中午11点左右，阮某叫我和他一起在木瓜地工棚的第二间房间里吃饭，我当时背对着门坐，阮某斜对着门坐。约过了10分钟，我突然看到阮某放下手中的碗，很匆忙地走出房间。不到一分钟，阮某返回来马上要关上门时，我看到有一把铁锹伸进来挡住阮某，不让他关门。门被从外面推进来，我看到是黄子荣。黄子荣一进来就用铁锹打阮某，二人没有讲什么话。阮某从旁边拿起一根勾木瓜的竹竿类的工具反抗，他们两人就打起来。我当时很害怕就退到房间角落里。他们打着打着可能是工具都掉了，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黄子荣老婆当时在劝架，要将他俩拉开。这时，不知道黄子荣从哪里拿了一把像刀一样尖尖的东西往阮某下半身捅，当时阮某就弯着腰面向门，黄子荣在阮某侧后方。我感觉黄子荣捅得很深，捅了约三四次。当时阮某背后还有一名年轻人，我没注意这名年轻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黄子荣捅阮某时这名年轻人举着一把菜刀在头顶。阮某被黄子荣捅了几次后，往前走了两步就倒在门口外，趴在地上不动了，很多血流了出来。黄子荣和他老婆以及那名年轻人看到这个情况后就马上离开了。我走出房间，外面已有六七名工人站在那里。我拿起手机给阮道进打电话，告诉他管工被黄子荣打伤了。后来那些工人打了120、110电话,120过来后没能把阮某救过来。
我没有看到黄子荣有没有用铁锹打到阮某。当时房间里就我和阮某，然后黄子荣进来打阮某，接着黄子荣老婆也进来，那名年轻人是何时进来的我没注意看。应该还有木瓜地的工人在外面。黄子荣用尖尖的工具捅阮某的时候，阮某是面向门外站在门框旁，黄子荣在阮某的侧后方，两人距离约有30公分。那名拿菜刀的男子站在死者的背后，手里举着把菜刀。黄子荣的老婆没有打阮某，我看到她推了一下阮某，应该是劝架。我和阮某吃饭时，我没看到阮某携带刀具，没有注意是否有水果刀摆在旁边。阮某先走出门口时，我没注意他手里拿什么东西，回来关门时也没看到他手中有何工具。黄子荣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黄子荣拿了铁锹，没看到他拿其他东西。我估计黄子荣手中尖尖的工具是从旁边拿的。
2016年7月21日，王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死者是阮某，打死阮某的男子是被告人黄子荣。
2.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16年7月21日7时许，我老公阮某一人到木瓜地抽水灌溉。没多久，阮道进的亲家（女）打来电话说，阮某在木瓜地与黄子荣因为抽水的事发生争执，并相互动手打架了。8时许，阮某回到工棚里对我说，他在木瓜地抽水时黄子荣过来把抽水机关了，他就用手拦住黄子荣不让黄子荣关抽水机，并和黄子荣理论说：昨天是你抽水，今天该轮到我抽水了。黄子荣并不理会，用手打中阮某的眼睛，阮某当场晕倒在地。不一会，阮某醒过来就和黄子荣打了起来，黄子荣说：知道错了，不要打了，阮某就放黄子荣回家了。这时，黄子荣的同胞哥哥到我们工棚来对阮某说，黄子荣刚刚给其打电话，让其过来一起杀死阮某，黄子荣的哥哥还说不要和黄子荣计较了，碰到这种人也没办法。阮某说只要黄子荣不来打我们，他就不计较这事了。我就叫阮某不要出去，以免遇到黄子荣又发生争执，阮某就一直待在工棚里。
到了11时许，阮某与来运输木瓜的货车司机在我们的住房里吃饭，我在工棚外面的走廊突然见到黄子荣和他儿子黄凯还有黄子荣老婆已来到我们房间的门口前。黄子荣手中带着铁锹，黄凯带着锄头。我对黄子荣大声说：”你干吗！你是父亲的还带着儿子打架吗！”我老公阮某可能在房间里听到了就立即把房门关上。这时黄凯就用锄头砸门将门撞开了。我见到后大喊救命，当时周围有很多工人，但没人过来阻止黄子荣和黄凯。黄凯撞开门后持锄头砸了一下阮某的脸部，黄子荣也用铁锹插了一下阮某的胸部。随后我就见到阮某倒在门前，面部朝下。黄子荣和黄凯看到阮某倒在地上并流了很多血，就扔下手中的锄头和铁锹走出工棚，坐上一辆白色小轿车往芒果地方向跑了，黄子荣的老婆还在现场没有走。120的医生到现场后，把阮某搬动到房间外面的空地实施抢救，过了一会就对我们说，阮某已经死亡了。医生来抢救时，我见到阮某的脸部的一边皮肤破裂一块，胸部有一个伤口。
当时我在呼喊救命,想叫工人过来帮忙，我人都慌了,不清楚阮某被打时有什么行为。事后，工地的工人说阮某被打时手上拿一把勾木瓜的钩子。还有人说见到黄凯拿着一把菜刀,我也没有见到这个情况,但是我中午煮菜时是在我家门口外面的一张桌子上用菜刀切菜,并把菜刀放在桌子上。我不知道黄子荣父子除了拿铁锹和锄头，是否还拿有其他工具。
2016年7月21日，余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子荣、黄凯以及黄子荣的老婆熊某。
3.证人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案发当天10时许，我们管工阮某过来跟我们工人说,早上八九点钟，他去水塘抽水灌溉木瓜苗,隔壁木瓜工地的老板黄子荣说他的香蕉地昨天还没有灌溉完,让阮某等他灌溉完了才轮到阮某灌溉,一来二去,他们俩人就争吵起来,后来黄子荣一拳打在阮某的太阳穴,把阮某打倒在地,阮某从地上爬起来抓向黄子荣,两人就抱在一起,黄子荣说不打了,然后他们两人就分开各自回来。阮某还跟我们说黄子荣打架不痛快,像小孩子打架一样。然后阮某就回去他住的地方,我们工人则继续干活。12时许,我看到黄子荣拿着一把铁铲，一个陌生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当时黄子荣走在前面,陌生男子跟在他后面,走向阮某住的地方。当时阮某和他老婆、拉木瓜的司机正在屋里吃饭,阮某就把房屋门关上。我在远处听到有东西打在门上,声音很大,后来房屋的门打开了,就看到黄子荣和陌生男子在房屋门外挥着手里的镐、锄头。当时阮某在屋里,我在距离现场五六米远的地方打包木瓜，我看不到他拿什么工具以及有什么行为。过一会儿，就看到黄子荣和陌生男子丢掉手里的镐、锄头,黄子荣的老婆推着黄子荣和陌生男子离开阮某住的地方。等到医生过来后，我才知道阮某已经被人给打死了。黄子荣的老婆一直都在劝黄子荣和陌生男子不要打架，我看到她从后面抱住陌生男子的腰部。后来我听说阮某打架时手上拿一把勾木瓜的钩子。黄子荣拿的镐的前端有些尖尖的。
2016年7月21日，余某2从照片中辨认出隔壁木瓜工地老板即为被告人黄子荣，管工即为被害人阮某。
4.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16年7月21日上午11时许，我和余某2等人在工棚旁边往车上装木瓜时，我们木瓜地对面的木瓜地老板黄子荣和他妻子及一名个子比较高的男子气冲冲地走上来。黄子荣手持一把铁铲，那名高个男子手持一把锄头，往我们工地管工阮某吃饭的房间冲过去。当时我正在房子侧面，我听到阮某妻子的喊叫声，之后，听到”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和很响的砸门声。门被砸开后，我看到从房间里伸出一把钩子。那名高个男子手持锄头往门口处地上用力砸两下后扔掉锄头，转身从门口右侧的圆桌上拿起一把菜刀，阮某的妻了跑上去欲拦住高个男子未能成功。黄子荣的妻子往后拉黄子荣的右手，不让他们打架。我当时有点害怕，就往稍远点的地方站。黄子荣三人离开后，我走过去看到阮某上身穿一件蓝色T恤，下身穿黑色长西裤，倒在工棚门口，阮某当时面部朝下，头部朝门外，脚部朝工棚门口。黄子荣上身没有穿衣服，下半身穿蓝色五分牛仔裤，脚上穿一双蓝色拖鞋，呈蓝色。高个男子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脖子戴一条金色项链。工棚门口有很多木瓜箱子，我没看清楚死者是怎么死的，怎么倒下的。黄子荣和那名个子比较高的男子离开时手上没带任何物品。没听说阮某和黄子荣之前有矛盾，平常大家关系还不错，黄子荣平时脾气很粗暴。
2016年7月21日，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老板”即为被告人黄子荣，高个男子即为被告人黄凯。
5.证人朱某的证言。其述称，今天中午11点左右，工头阮某叫司机去他的宿舍吃饭。我和工友们在宿舍旁边打包木瓜准备装车，看到我们木瓜地旁边的木瓜地老板黄子荣拿着一把铁铲，一名青年男子拿着一把锄头，一名妇女在后面拉他们，但是拉不住。阮某的老婆从房间里冲出来拉住这两名男子，不给他们进房子。当时阮某在房间里想把房间门关住，可是青年男子用锄头打了房间的门几下，就把门砸开了。黄子荣和青年男子在外面面对着宿舍门口，我看到阮某在宿舍门口里面拿着用来勾木瓜的钩子左右摆动，可是没摆几下就被这两名男子打倒在地了。阮某的老婆坐在青年男子右侧抱住那名青年男子的右腿，那名跟着来的妇女站在青年男子右侧面抱住青年男子的腰，但都拦不住那名青年男子。只看到黄子荣拿铁铲向阮某挥动了好多次，青年男子扬起锄头打了两次，就看到阮某倒在地上了。我没看清楚他们有没有打到阮某。阮某被打倒在地后，我还看到青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挥动了两下就丢掉菜刀和黄子荣一起跑了，不清楚他有没有砍到阮某。当时我距离阮某宿舍的门口大概有四五米远，因为旁边放着木瓜，我看不到工头倒地后的情况。青年男子当时用锄头敲打在阮某铁制房门门板的中间处。我当时站的地方有木瓜挡着，看不清阮某有没有拿其他东西。
6.证人熊某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日早上6时许，我老公黄子荣去香蕉地干活。半小时后，黄子荣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地里干活时被阮某打了。黄子荣回来时耳朵、鼻子、嘴巴处都有血迹，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当时阮某正在用抽水机从水沟里抽水，他就跟阮某商量想让阮某先暂停抽水，让他开抽水机好将香蕉地灌溉一下，但阮某不同意，并用手指着他说凭什么要关抽水机。发生争吵后，阮某就动手打他，他就跟阮某在水沟附近打了起来。被附近老乡劝开后，阮某见他打电话就拿一把砍刀说：”你还敢打电话叫人，来一个我砍一个”。
没多久，黄子荣的弟弟黄建荣、大哥黄军荣过来劝黄子荣去医院检查一下并说：这件事不要闹了，大家都是亲戚。这时黄子荣拨通一个电话说：你过来看一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打完电话后，黄子荣就对黄建荣、黄军荣说，你们来了后也不过问下这件事，兄弟没有儿子亲。黄建荣、黄军荣当时没有说什么。稍后黄子荣告诉我，他刚刚是给阮某打电话。过一会儿，黄子荣又给大儿子黄凯打电话说其被人打了，让黄凯回来，说完就挂掉电话。中午11时许，黄凯开着一辆白色小轿车来到我们住的地方，黄凯问黄子荣，这是怎么回事，黄子荣没说什么，拿起一把铁铲往外走，我就拉住黄子荣。此时黄凯从卫生间走出来，黄子荣对黄凯说，你也去拿一个东西，黄凯就拿了一把锄头。我立即拉住黄凯不让黄凯跟着黄子荣去，但黄凯推开我跟着他爸走出去。当时我跟在后面一直拉着黄凯，没能拦住，我就拉住黄凯手里的锄头。走到阮某家时，黄子荣与阮某打了起来。当时黄子荣拿着铁铲，阮某拿着一把尖刀冲出来，黄凯见状拿着锄头冲上去，我就使劲拉住黄凯的锄头，将他的锄头拉掉了。后来我看到黄子荣与阮某在抢阮某手里的刀，黄凯就冲上去跟黄子荣与阮某扭打在一起。阮某的妻子上来拉黄凯，我害怕黄子荣与阮某抢刀时伤到黄凯，就冲到黄子荣的侧面背对着黄子荣，夹在黄子荣与黄凯之间，面对着黄凯并抱着黄凯往后面推。这时，有一只小狗上来咬住我的小腿，我不理会继续推黄凯，阮某的妻子也过来把黄凯往后推。接着，我右手手臂被勾住了，我往后面看到是阮某手里拿着勾木瓜的钩子把我手臂钩住。我使劲将黄凯往后推，阮某的妻子也一直拉住黄凯。过了一二分钟，阮某就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就将黄子荣、黄凯往外推，阮某的妻子在阮某身边哭。黄子荣、黄凯往外面走后，我就回到阮某倒地附近的地方坐着。接着，我走回家里想收拾一件衣服和阮某的妻子一起送阮某去医院。回到家后，我没看见黄子荣和黄凯，接着，我就拿着衣服回到现场。没过多久，120的医务人员过来对阮某进行抢救，过一会就听到医生说救不活了，报警吧。没多久，警察就到了现场。之后，民警将我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阮某住的地方在我们居住的地方上面，相距十几米远。
7.证人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我听说黄子荣和阮某先是在我居住的木瓜地工棚旁边打架,然后黄子荣又去阮某住的工棚把阮某打死了。我木瓜地工棚用来切木瓜的水果刀在黄子荣和阮某打架的事情发生后，我就发现这把刀不见了。这把水果刀是单刃的，刀刃长约十几公分，刀把是黑色的，刀把有一小块是损坏的。我不知道水果刀是怎么不见的。我与阮某的工棚都在阮道进的木瓜地，相距约500米远。2016年10月20日，羊某从实物中辨认出其丢失的水果刀就是在阮某工棚提取的那把水果刀。
8.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述称，黄子荣是我堂哥，黄凯是我侄儿。2016年7月21日12时许,我在地里干活时接到黄凯和黄子荣的电话说，黄子荣和阮某因为抽水灌溉的问题发生矛盾并打架了，想过来找我。14时许，他们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到东方市三家镇市场,我就开车出来接他们到我的种植地。当时黄子荣光着膀子，下身穿着牛仔中裤,黄凯上身着短袖T恤,下身穿蓝色的裤子。黄子荣的左耳朵流血,左脚拇指也受伤流血,没有发现黄凯有异常。他们到我种植地后,黄子荣问我有没有能穿的衣服,拿给他们换一下,我就拿了一套衣服给黄子荣换上，黄子荣把换下的牛仔中裤挂在我工棚前的铁丝上。黄凯换了我的衣服,裤子是他自已带过来的,黄凯把换下的裤子丢在洗澡房后面大概几米远的草地里。17时许，黄子荣和黄凯就去三家派出所投案了。
9.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述称，2016年7月21日上午6时许,听到外面有人吵闹的声音,我走出房子看到黄子荣与木瓜地管工阮某正在我房子旁边打架,两人用手互相打对方,打着打着,阮某就被黄子荣打倒在地,阮某的额头被黄子荣打青了。我就马上过去劝架,把黄子荣和阮某拉开,对他们说:”不要打了。”当时两人的鞋子都打掉了,我就过去把鞋子给他们穿上。我还看到黄子荣的手机也摔到了地上,我就过去把黄子荣的手机捡起来放在我的房子里，然后,我走回我的房子准备继续做饭。黄子荣与阮某又在外面打了起来,我听到后就又跑过去劝架。当时黄子荣被阮某用手打到了眼晴,黄子荣的眼晴肿了起来,黄子荣对阮某说:”别打了，别打了。”阮某就停手了,并说:”不打就不打。”接着,黄子荣走到我的房间里拿起他的手机打电话。我听到黄子荣对着电话说:”我被人打了,过来帮忙。”阮某看到黄子荣打电话叫人,就去我邻居”老羊”住的房子外面的水缸上拿了一把黑色单刃尖刀别在腰后面,阮某说:”我拿这把刀防身。”我马上过去把阮某拿的刀抢过来放回原处,并对阮某说:”这东西不能拿的。”接着,我看到黄子荣与阮某没有继续打了,我就去地里干活了，我没看到黄子荣或者阮某又去拿那把刀。当时黄子荣木瓜地的一个男性工人也在场，但他没有拦架。到了中午11时许,我干完活回家吃饭,去阮某居住的房子找老乡玩，我快要走到的时候,看到阮某房子外面围了很多人。我听到有人说打死人了,我当时很害怕就马上回家了。后来我才听说阮某被黄子荣打死了。
10.证人车某的证言。其述称，2016年7月21日早上6时许,我和我老板黄子荣分各自骑摩托车去木瓜地浇水,途中遇到了阮某,黄子荣就停下来和阮某用江西话交谈。后来黄子荣骑摩托车到河沟的抽水机旁边,阮某把摩托车一放朝黄子荣跑过去。我当时在我的摩托车旁边,朝河沟的方向看河沟的水满不满,当我一扭头回来,我就看到黄子荣与阮某已经打了起来,我就马上过去劝架,想拉开他们但是拉不开,阮某把黄子荣打摔倒地上。这个时候,住在旁边的阮道进木瓜地的一名女工人也过来劝架,我和那名女工人分别把黄子荣和阮某拉开了,然后阮某又冲过来用手打了黄子荣右眼一拳,黄子荣的眼晴马上就淤青了。那名女工人又上去拉开阮某,黄子荣就坐在地上打电话,黄子荣当时说的是江西话,我听不懂黄子荣说什么。此时,阮某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东西在腰后面,朝黄子荣走过去,阮某一只手插在腰后面像是准备要掏出什么东西,我就走上前去对阮某说:”有什么事情好说。”阮某跟我说:”你刚来,你不懂。”接着,那名女工人就过来把阮某别在腰后面的东西抢过去,并把阮某拉走了。这个时候，我才看到阮某别在腰后面的是一把刀。我看到黄子荣与阮某没有继续打了,我就去地里干活了。黄子荣直接回他居住的工棚了。当天中午12时许,我回到我居住的工棚,看到有很多人还有警车在阮某居住的工棚外面。我听我老婆说黄子荣打架了,我才知道出事了。
11.证人匡某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日11时许，我和我妻子易某及唐某、老余、朱某等人准备把木瓜装上车，这时我看到两名男子分别拿锄头、铁铲，还有一名没有拿东西的女子，走到木瓜地工棚。之后，我在货车这里没听见吵架声，只是听见打架的声音。大概打了十几分钟，我看见两名男子和女子走出来了。那两名男子往对面木瓜地走了，那名女子开始也是往对面木瓜地走去，后来又走回来了。两名男子离开时是空手的。
12.证人易某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日11时许，我和我的工友在工棚外面等阮某吃完饭，好帮我们将装好的木瓜称重登记。这时我看到两名男子拿着锄头和铁铲和一名女子，其中一人用手上的工具很用力地砸门，声音很大。我就蹲在厕所附近不敢看，还听到阮某的老婆一边哭，一边叫不要打了。大约过了几分钟，那两个过来打人的男子就走了。事发后，我看到那名女子跑过来看阮某两次。
13.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述称，我赶到现场时，管工阮某已经躺在地上，阮某的妻子叫我打110报警。我住的工棚离案发现场有50-100米。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现场笔录
1.被告人黄子荣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现场笔录。其供称，阮某是我姐夫阮道进的堂弟。我从2015年6月份开始在千家镇抱梅村承包木瓜地，与阮某负责管理的木瓜地相邻，我们共用一条河沟灌溉，轮流用水，他用二天我用一天。2016年7月20日，轮到我用水，我从上午6时用到17时，水就停了。当时我还有十多亩地没有灌溉，我来到河沟将我的机器停机后，见到阮某的抽水机也在抽水。7月21日6时30分，我骑摩托车遇到阮某，就跟他商量让他先停一下机器，让我先把剩余的十亩地灌溉完，但阮某不同意。我就说我到河沟边看看，如果有水就把他的机器关停，我先抽一个小时的水。到河沟边后，我看到河沟里没有多少水也就没有关他的机器。不久，阮某走到我身旁一直对我骂骂咧咧，还用手戳到我脸上和耳朵，我耳朵流血了。我和阮某打了起来，都是用手和拳头打对方。当时我占了上风，把他打倒在地上，我就不打他了。阮某起来后，一拳打到我右眼，我用右手蒙着右眼处，阮某还继续打我，老乡黄某1上前拉住阮某。阮某挣脱黄某1后，跑到附近一个工人房间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跑过来说要捅我，这时黄某1过来拉住阮某将他拉离很远，阮某在被拉走的过程中一直说：你来几个人我就搞死几个人。我回到住处后很生气，就告诉我弟弟我被人打了，我弟弟和哥哥都赶过来一直劝我算了。当时我还给我儿子黄凯打电话说我被人打了，让他回来一趟。这期间我一直给阮某打电话，让他到我工地里来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后来阮某都不接我的电话了。到了11时许，黄凯从三亚回到我瓜地里，他看到我脸上和耳朵的伤势后有点气愤，我对他说阮某竟然不来这里，我就去他瓜地找他。然后，我就拿了一把铁锹去阮某的果地，黄凯跟在我后面，我老婆一直跟着我，劝我不要去，但我当时太冲动了不听劝告。我到了阮某的工棚后，阮某的老婆叫住我，让我不要冲动，有事好好说。当时阮某和帮他运木瓜的一名司机在他工地的第二间房里吃饭，我在门口叫他出来把事情说清楚。阮某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冲出来说：你还敢过来，然后准备冲出来，并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我就拿铁锹往阮某头上抡过去，不知道是否打到他。阮某看到我拿着铁锹就准备关住门，当时我的铁锹已经伸进他的房间里，他关门就卡住了。这时阮某从旁边抓了一根竹竿（竹竿上面有铁丝），我就在门外拿着铁锹和阮某的竹竿对打。后来我扔掉铁锹，冲进房间里和他抱在一起，阮某也把竹竿扔掉，我们俩就抱成一团。在打斗中，我用左手勒住阮某的脖子把他往地上按下去时，刚好他伸手捡到地上那把水果刀。我就拼命从他手里将水果刀抢了过来，当时我心里想要是被他拿到刀，他就肯定将我捅死了。刀在我手上后，我想如果不是他捅死我，就是我捅死他，然后我就往他腿上捅了一刀，他激烈反抗想夺回水果刀。我心里想如果他拿到刀就会捅死我，当时我也失去理智，就拿着刀往他身上捅，具体捅那里，捅了几次，我都完全没有印象了。这期间，我老婆和儿子黄凯都在拉开我们，但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之后，阮某整个人在门口处趴下来不动了，地上流了很多血。我看到这场面后有点怕了，马上就走了，走时顺手将刀扔在阮某的工棚里了。然后我和黄凯及我老婆回到我的瓜地，我当时以为阮某受伤了,没想到阮某会死。然后我打电话给在东方的堂弟黄某2说，我和阮某打架了,去他那住几天。于是黄凯就开着他从朋友那借来的车送我一起到了东方。到了东方后,黄某2告诉我说阮某已经死了,劝我们去自首，我就和黄凯一起到了东方市三家派出所自首了。
我和阮某之前没有矛盾。因为争抢灌溉用水的事情，阮某打了我，我就想找他理论这个事，阮某还说我们来几个人就刺死几个，我怕他拿刀，所以就带着铁锹去。那把水果刀是一把铁制的水果刀,刀长约有20公分,其他的特征我没有印象了。水果刀是阮某的，当时他从地上捡起来想捅我，我就抢过来了。我儿子黄凯没有打阮某，我没有注意黄凯带什么东西。案发时，我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一件牛仔短裤。我跟阮某打架时，阮某的血溅到了我的裤子，我到黄某2的工棚处换了另外一条裤子，裤子还放在黄某2的工棚处。
黄子荣辨认出被害人阮某及被告人黄凯，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铁锹和水果刀，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黄凯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现场笔录。其供称，2016年7月21日上午8时许，我接到我父亲黄子荣的电话说他被人打了，我马上从三亚赶回乐东。在回来的路上，我打电话问我母亲熊某，她告诉我说我父亲和阮某打架了。我回到家里后，看到黄子荣坐在家里，耳朵处有血迹，我就问他有没有没伤到哪里，他没有回答我，起身走出家门口拿了一把铁锹，然后对我说：”要把他的手或者脚打断。”我也从家门口拿了一把锄头，跟着黄子荣朝阮某的工棚走去。我母亲熊某一路拉着黄子荣，但没能拉住。我跟黄子荣来到阮某住的工棚门口，当时阮某住的工棚外有约三四个我不认识的工人在搬运木瓜装车，阮某的老婆在工棚外面吃饭，阮某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工棚的房间里吃饭。阮某的老婆看到我父亲和我过来，马上上来拦住我父亲，跟我父亲说有话好好说。我父亲就跟屋内的阮某说：”今天把话说清楚。”阮某看到黄子荣后，就从身后抽出一把尖刀并冲到房间门口。我看到阮某拿了一把尖刀，就丢下手中的锄头，从阮某工棚外的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冲过去在阮某面前挥舞，我想吓吓阮某，没有用菜刀打到他。阮某从门后面拿了一根用来勾木瓜的长钩出来，阮某在拿长钩的时候，黄子荣用铁锹打到门上，阮某拿着长钩同时手上还握着尖刀跟黄子荣对打，我用手去拉扯阮某并踢了阮某的臀部一下后，我被阮某的老婆拦住了。接着黄子荣就与阮某面朝屋里扭打到了一起，我被阮某的老婆和我母亲拦在旁边，没看清黄子荣的具体行为。黄子荣与阮某扭打了一会，我就看到阮某趴在了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和黄子荣看到后非常害怕，马上开车离开了现场。我问黄子荣说阮某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黄子荣对我说他抢过阮某的尖刀，在阮某的腿上扎了一下。我与黄子荣当天就跑到东方市三家镇我堂叔黄某2的木瓜地工棚处。因为当时我和黄子荣的裤子都沾了阮某的血，我们就在黄某2家把沾血的裤子换掉。我把我穿的沾血的裤子丢在了黄某2木瓜地工棚附近。我和黄子荣在黄某2的工棚待了一会，就去找警察投案自首了。打架时，我上身穿一件白色无领短袖，下身穿蓝色半截裤。黄子荣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一条牛仔裤。
黄子荣与阮某因为用水灌溉的问题发生打架，我接到电话回到家后就与黄子荣去找阮某打架。我不知道我的裤子是何时沾上血迹的。因当时我被人拦着，所以没看清黄子荣是何时、如何抢下阮某的尖刀的。打架用的铁锹、锄头和尖刀都丢在阮某工棚了。黄凯辨认出被害人阮某、被告人黄子荣，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锄头，还指认了作案现场。
（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县进木瓜地工棚由西向东第二间房间门口处。2016年7月21日14时43分至15时59分，进行现场勘查。勘查发现现场房门上有三处较新的砸痕。在现场提取一把锄头、一把铁铲和几处疑似血迹擦拭物。7月22日，在中心现场房门口往南侧红色水桶旁地面上提取一把水果刀，在黄某2家提取黄子荣遗留的牛仔裤、黄凯的短裤，以及提取黄子荣和黄凯的血液样本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1.（乐）公（司）法鉴（病理）字〔2016〕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发现，被害人阮某头面部：左眼睑青紫肿胀，左球结膜小片状出血；右眼外端青紫，右眼结膜苍白，左眉弓处及上眼睑挫擦伤，大小分别为1.2*0.8cm、1.0*0.2cm、0.5*0.1cm、0.7*0.1cm；鼻梁部擦伤，大小1.0*0.3cm；下唇部有一横状创口，大小4.5*0.5cm，创边缘不规整，创腔组织间桥存在，创口贯通口腔内侧，致对应牙龈破损；下颏部挫擦伤，大小2.5*1.0cm；右枕顶部头皮挫伤，大小5.5*4.5cm，头皮肿胀。躯干部：右胸部有一斜形创口，大小2.2*0.6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无组织间桥；左肩峰处擦伤，大小1.0*0.3cm；左三角肌处擦伤，大小0.5*0.2cm；左锁骨处搓擦伤，范围4.5*0.5cm，锁骨无骨折。四肢：左肘部有一创口，大小为3.2*0.5cm，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组织，无骨折；左膝下部有一创口，大小1.4*0.5cm，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组织；左小指划伤，长0.7cm。
论证：（1）根据尸表检验所见，分析认为，死者阮某以上尸表记录伤均为生前形成，其中右胸部斜行创口及四肢记录伤系锐伤，余伤均为钝性物体作用形成。（2）根椐解剖检验所见，分析认为，死者阮某右顶枕头皮内下出血，右顶枕叶小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较轻，非主要致命伤。（3）阮某主要致命伤为右胸部剌伤，创口自右二、三肋间进入右胸腔，贯穿右肺上叶及心包，致升主动脉破裂，裂口长2.6cm，造成有效循环丧失，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阮某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琼）公（物）鉴（DNA）字[2016]271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尸体往东侧100cm地面上提取的擦拭物、尸体脚部往北侧50cm地面上提取的擦拭物、尸体往西侧70cm地面上提取的锄头木柄表面擦拭物、尸体往西侧100cm地面上提取的擦拭物、中心现场房间门框东侧竹钩表面提取的擦拭物、中心现场房间房门，距地面110cm门表面提取的擦拭物、死者阮某黑色长裤上血迹、被告人黄子荣牛仔裤、被告人黄凯蓝色短裤上的DNA来源于死者阮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送检的×××白色福特车副驾驶抽屉门板面提取的擦拭物上的DNA来源于黄子荣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送检的尸体往东侧60cm地面上提取的擦拭物、尸体往西侧70cm地面上提取的锄头木柄表面擦拭物、尸体往西侧70cm地面上提取的铁铲木柄表面擦拭物、中心现场房间门框东侧竹钩竹柄表面提取的擦拭物、死者阮某短袖上衣、×××白色福特车副驾驶座位调节把手面上提取的擦拭物、中心现场房门口往南侧红色水桶旁地面上提取的水果刀,因检材原因，未获得DNA分型。
3.（乐）公（司）法鉴（损伤）字[2016]A-140号、A-1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黄子荣左足第一趾皮肤缺损，大小2.9*1.6cm，评为轻微伤；黄凯左前臂刮擦性表皮剥脱，大小1.1*0.1cm和1.3*0.1cm，未达到轻微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子荣与被害人阮某因相邻土地抽水灌溉一事发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携子持铁铲、锄头共同殴打被害人阮某，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子荣突然持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阮某右胸部等要害部位，不计行为后果，致被害人阮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凯接受被告人黄子荣的邀约，参与持械殴打被害人阮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
关于被告人黄凯的行为性质，经查：一、被告人黄凯接受被告人黄子荣的邀约，共同持械殴打被害人阮某，二被告人在发案初期已形成明确的共同伤害被害人阮某的主观故意。而被告人黄凯一直辩解自己只看见被告人黄子荣与被害人阮某扭打在一起，并未看见被告人黄子荣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关键情节。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黄子荣是在近身扭打时夺过被害人阮某的尖刀，突然连刺阮某三刀，其杀人行为具有突发性，且在较短时间内完成，属于在故意伤害犯罪的实施过程中因犯意产生转化而突然持械行凶，而被告人黄凯当时一直被在场证人熊某等人抱住阻拦，其在与被告人黄子荣缺乏临时明示沟通的情况下，对黄子荣的突发杀人行为能够预见并施以控制的现实条件不充分，同时现有证据也难以确认被告人黄凯对该行为确实知情或者予以默认支持。二、被告人黄凯在参与伤害被害人阮某的过程中曾拿起一把菜刀，却一直未凭借身高优势持刀砍击被害人阮某，被害人阮某倒地后，被告人黄凯亦没有继续加害行为，上述情节进一步佐证了被告人黄凯的主观故意内容在整个行为实施阶段始终停留在原来的伤害犯意上，没有转化。所以，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黄子荣突然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阮某，属于超出被告人黄子荣、黄凯共同伤害故意的过限行为，由被告人黄子荣对此单独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黄凯仍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符合本案事实。但被告人黄凯所实施的行为与在客观上与被害人阮某死亡仍有一定关联，应对阮某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子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唯指控被告人黄凯犯故意杀人罪，缺乏证据支持，予以纠正。
被告人黄子荣、黄凯在案发后及时自动投案，并能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亲属之间的犯罪，被告人黄子荣、黄凯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较大数额经济损失，主动化解矛盾，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同时，被害人阮某在案发当日早上的冲突中单方面升级冲突手段，对于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过错，故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黄子荣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被告人黄凯宣告缓刑。被告人黄子荣、黄凯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子荣、黄凯的辩护人提出的余下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黄子荣持铁锹殴打被害人阮某，后在近身扭打中持刀捅刺被害人阮某右胸部、左肘部、左膝下部三刀的事实，有目击证人王某、余某1、朱某、余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子荣、黄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尸检报告予以证实，被告人黄子荣当庭对其持刀刺死被害人阮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子荣系致被害人阮某死亡的直接行为人，故被告人黄子荣的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黄子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案发当日早上，被告人黄子荣因用水灌溉问题与被害人阮某发生口角并打架，系本案发生的导火索。故而本案犯罪事出有因，被告人','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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