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7刑初7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卓，男，1998年12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传唤到案，同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旭、王弢，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卓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余敏、检察官助理温小天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吴鹏飞、被告人陈卓及其辩护人王东旭、王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陈卓与徐某某、任某、侯某(未成年)、董某、王某1、吴某某1（未成年）、“依依”（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团伙共谋以“仙人跳”方式诈骗、抢劫牟取非法利益。具体分工为：徐某某招揽人员、统一筹划、传授“仙人跳”具体方式和人员分工、管理分配违法所得，王某1等人通过网络社交软件发布虚假招嫖信息，吴某某1等人假扮卖淫女上门骗取被害人嫖资后，任某、侯某、董某、陈卓等人在现场接应，在现场对被意识到被诈骗而追索自己财物的被害人实施暴力、使用凶器相威胁等行为，迫使被害人不敢追赶而占有财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2月10日晚，经徐某某事先预谋及分工安排，侯某、董某、“依依”等人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文宏宾馆”，由侯某、陈卓、董某等人在外接应、“依依”在酒店218房间骗取被害人杜某现金人民币500元，随即被杜某发觉并要求其退还财物。后被在外接应的陈卓、侯某等人拦住，并对其进行殴打、持刀威胁，迫使杜某不敢再去追回被骗钱财，随后董某、侯某、陈卓等人逃离现场。
二、2017年2月25日凌晨，经徐某某事先预谋及分工安排，侯某、董某、陈卓、吴某某1等人在本区石桥铺“旅伴奈斯”酒店，由侯某、董某、陈卓在酒店外接应、吴某某1在酒店3025房间骗取被害人游某现金人民币300元后借机离开。随即被游某察觉并要求吴某某1退还财物，吴某某1拒绝退款并强行离开，游某迅速追赶至房间门口时被在外接应的侯某、陈卓拦住，侯某持刀对游某进行语言威胁，使其不敢继续追赶。随后陈卓、董某、侯某、吴某某1等人逃离现场。
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陈卓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骗取财物被发现后，为占有财物对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卓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卓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律师认为：1、被告人陈卓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应当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卓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份，被告人陈卓应徐某某之邀从彭水老家来到重庆做“仙人跳”赚钱。到重庆后，被告人陈卓伙同徐某某、任某与侯某(未成年)、董某、吴某某1（未成年）、“依依”（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团伙，共谋通过网上招嫖吸引嫖客后，由吴某某1或者“依依”假扮卖淫女骗取嫖客钱财，不发生性关系并借机脱身，如遇嫖客阻拦或反抗，则由其他接应的同伙使用暴力或持刀威胁的方式，迫使其不敢追赶并要回钱财（俗称“仙人跳”）。徐某某负责召集人员并进行分工，向部分人员讲解“仙人跳”的做法，掌管分配违法所得，被告人陈卓、王某1、董某主要负责通过网络社交软件发布虚假招嫖信息，吴某某1等人假扮卖淫女上门骗取被害人嫖资，侯某、任某等负责在现场接应，在需要增加业务量和比较忙的时候，被告人陈卓等负责聊号的人也负责去送人。如果遇到嫖客意识到被骗后追索钱财，被告人陈卓等先用语言威胁，如果不行，就会殴打或持刀威胁嫖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法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立案的情况。
2、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卓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卓的身份信息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卓于2017年9月19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5、QQ聊天记录，证实民警从陈卓手机中提取到群名为“吴咪咪团”部分聊天记录，经陈卓指认，该群系他们的业务群。
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7年2月5日从黔江到的重庆，7日起和徐某某等人一起开始玩“仙人跳”骗钱的，有他、徐某某、董某、任某、吴某某1、王某1、王某3、陈卓、“胖子”等人。由吴某某1充当“小姐”做诱饵，负责收钱，他和董某、任某三个人主要就是送吴某某1去见客人，遇到客人不配合、不让走的时候，他们就上去帮忙带吴某某1强行离开，王某1等人专门负责聊号，和嫖客谈价格、约地点等。徐某某负责分配这些工作，还有就是教他们几个人怎么应对各种突发情况，遇到不配合，不让走的客人先是尽量走，实在不行，就将客人先付的钱还给他们，若是客人纠缠的话，他们就动手，然后强行离开。他们一起的人都知道他身上有弹簧刀，他经常拿出来玩，徐某某还告诉他一般情况下尽量不要动刀，但是遇到不配合不让走的客人，可以拿出来吓唬吓唬客人。
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初，他在重庆彭水老家时，朋友陈卓给他说徐某某喊他们到重庆去以“仙人跳”的方式骗钱，他就和陈卓一起到了重庆，过了两天徐某某也从彭水来到重庆，他们在宾馆汇合，后来又来了几个人。他们都是由徐某某统一管理，有的人负责网聊招嫖，有的人负责接送“小妹”，有的负责充当“小妹”。首先由网聊人员和客人谈好价格，再由其他人把小妹送到客人指定的地点，其他人在楼下等小妹，小妹一个人先和客人见面索要谈好的嫖资，拿到钱后小妹就给在楼下等的人发短信，其他人就到客人的房间门口等，并发短信告诉小妹，小妹就借机打开房门一起离开。他们送小妹的时候还携带一把折叠刀，遇到强势的客人，就用刀子威胁、吓唬，以便顺利离开。
8、证人吴某某1的证言，证实她和董某、王某2、任某、徐某某、王某1、董某、小胖、侯某、王某3、陈卓等人一起实施“仙人跳”。他们几个男的用QQ、微信、陌陌负责联系陌生男子，在聊天软件上面发图片和“约吗”、“约”等文字，图片有露胸露腿的色情图片，陌生男子会主动联系他们，由徐某某他们几个男子负责和客人谈价格，如果需要照片或是视频，就由她负责与客人视频聊天，客人满意的话，就让客人把酒店位置和房间号发给他们，她再给客人打电话说马上见面，见面之后付钱。之后，由徐某某安排几个男子与她一起去与客人见面。通常是她和三个男的一起到客人约定的地点，三个男子在酒店楼下等，她到客人的房间与客人见面，让客人先给钱，客人一般会给钱，几百元不等。拿钱后她会故意让客人去洗澡，并趁此悄悄离开酒店。客人如果不洗澡，她就假装上厕所，给同伙发短信，告诉他们钱到手，无法脱身，同伙来后她打开房门与他们一起离开。如果客人拦着不让走，同伙就拦着客人，让她先离开，客人看到人多一般就不会跟着追了；如果遇到客人继续追着不让走，就由侯某或任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威胁客人，让客人站在房间不要动，客人看到拿刀就不再追了。
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任某、陈卓、侯威、董某、胖子、思思、王某1、王某3一起做“仙人跳”被公安机关抓获，他们这些人中有的从黔江来到重庆主城，有的是和他一起从彭水来到主城，来的时候他就跟他们说好要做“仙人跳”，还有几个人是别人联系来的，也都跟他们说好是来做“仙人跳”的。他们做“仙人跳”是不会让小姐跟客户发生性关系的，网上聊天谈价格后送小姐过去都是为了拿钱，拿了钱就想办法走。如果遇到很难脱身的情况，小姐就会通过电话或者短信联系送她去的几名男子，然后仗着人多强行带走小姐。如果人多都不管用，送小姐的几名男子就会拿刀威胁客户，如果客户不怕威胁，这几名男子就会将客户打一顿，迫使他放弃阻拦。他从来不会去送小姐，是负责在网上寻找客户、聊天，做“仙人跳”得来的钱都是交给他来支配，他管吃、住，具体的工作也是他分配，刚来的时候，有些人没有做过“仙人跳”，他还教了一下他们。陈卓、王某1、王某3主要负责跟客户聊天，有时也会去送小姐，侯某、董某、任某三人负责送小姐，思思是扮演小姐的角色，去跟客户要钱，跟客户直接接触。得来的钱他们一开始是说好根据做事的人平均分，但是因为做的业务一般只有几百元钱，只够他们平时吃、住等生活消费，所以现在还没有进行分钱。
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下午他从彭水到了重庆杨家坪轻轨站附近的一个宾馆，当时房间里面有八、九个人。他们有些人专门负责网上聊号，在网上和客人谈好价格后，由客人发送具体位置，徐某某让他负责送小妹到宾馆，小妹送到宾馆之后，就让小妹自己上去找客人拿钱，他们在楼下等着。等客人付了钱后，小妹就给他们发信息，需要他们帮忙的话，告诉他们具体的房间号，小妹把门打开后迅速跑出来，他们就把小妹带走。如果客人不让走，他们就把客人拦到，强行让小妹先走，再用语言威胁客人，如果客人还反抗，他们就打客人。他们送人的身上带着一把折叠刀，遇到强势的客人，就把刀子拿出来恐吓威胁客人，让客人感到害怕。他们参与的人有他、徐某某、王某1、董某、小胖、胖子、思思、轩轩、王某3等人。徐某某是他们的老大，主要负责任务安排，他和小胖、胖子、董某负责送小妹到宾馆，王某1、王某3、轩轩主要负责聊号找客人。
11、被告人陈卓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徐某某到彭水他家玩，让他到重庆做“仙人跳”，他就答应了，后来，他和董某就先到重庆，过了几天徐某某和另外几个人也来重庆了，他们在九龙坡区石桥铺一宾馆开房住宿。徐某某给他们几个说了“仙人跳”的做法，然后他们就开始做业务。主要是徐某某负责，他和王某1、董某、王某3主要负责聊号，侯某和任某负责送人，“依依”和“思思”主要负责充当小妹。如果他们钱用完了需要增加业务量和比较忙的时候，徐某某就让他们互相帮忙，聊号的也去送人，送人的也去聊号。他们在骗客人钱时，如果客人不让走，就先用语言吓唬一下，如果不行的话，就会打客人，侯某身上还携带了一把刀子，他们就拿出来吓唬客人，客人看到刀子后害怕了，就不会阻拦他们，他们就带着小妹一起离开。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2017年2月10日晚，经徐某某事先预谋及分工安排，侯某、董某、“依依”等人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文宏宾馆”，以招嫖为名，由侯某、陈卓、董某等人在外接应，“依依”在酒店218房间骗取被害人杜某现金人民币500元却不发生性关系，随即杜某要求其退还财物。“依依”便给在外接应的侯某、廖某、陈卓等人发了信息，后侯某等人谎称服务员敲开218房门，强行带走“依依”并对杜某实施殴打，陈卓在旁望风。在陈卓等人准备离开时，杜某上前追赶，侯某对杜某持刀威胁，迫使杜某不敢再去追回被骗钱财，随后董某、侯某、陈卓等人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住宿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杜某登记入住文宏宾馆218房间的情况。
2、指认作案现场及照片，证实侯某、董某、陈卓三人分别指认了沙坪坝区烈士墓壮志路58号二楼文宏宾馆系伙同他人抢劫现场。
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杜某辨认出侯某、陈卓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
4、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10日23时许，他和朋友在沙坪坝区“文宏宾馆”休息，就通过手机和一个美女聊天，约好500元包夜，他把位置发给了对方。不久，那个女的来到房间，让他付钱，他付了500元给那个女的。那女的收钱后也不提供性服务，一直低头玩手机，当时他就觉得可能被骗了，让那个女的退钱，那女的玩手机不理他，然后有人敲门称是服务员，他就估计外面的人是和那女的一伙的，开门后他们强行把他拉到宾馆的前台大厅，对他拳打脚踢，一个较胖的拿刀比着他，他当时特别害怕，认为遇到抢劫了，为了个人的安全，他反抗了几下就不敢了。当时对方还把他的手机拿到不让他报警，他叫宾馆人员帮忙报警，对方听到后才停止打他，把手机还给他朋友后离开了。
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徐某某叫他、董某、陈卓、廖某、吴某某2去沙坪坝区烈士墓一个宾馆做个单子，到了宾馆后，他们四个男的在外面等，吴某某2就去客人住的房间，过了一会，吴某某2发信息说钱拿到了，叫他们去宾馆里面接她，他们到了房间门口谎称是服务员并叫客人开门，门开后他和廖某冲进房间强行带依依走，廖某抓住客人的头发拖出房间，陈卓望风，他和董某、廖某在宾馆前台打了一顿准备离开，客人还追着他们，为了吓唬客人，就把随身携带的刀子拿出来，并弹出刀刃朝客人跟前走去，客人见到他拿着刀子朝着他走过来就回到宾馆里面了。
6、证人董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侯某所证实的内容相印证，并证实这次共收了客人500元钱。
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在沙坪坝烈士墓附近一个宾馆，是侯某、董某、陈卓、张涛送依依去的，谈的价格应该是500元。当时还是两个客人，他们还跟对方发生了冲突。
8、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0日晚上她在前台上班时，有两个女的和四个男的强行将宾馆住的一名客人从房间里面拖到宾馆前台，那位客人双手抓住前台的台面，对方就开始殴打客人，她就对他们说不要在这儿闹事，对方不听，还不停对客人拳打脚踢，客人被打怕了，说要报警，对方就往宾馆外面跑了。
9、被告人陈卓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10日左右23时许，他们接到一个位于沙坪坝区烈士墓附近“文宏宾馆”的业务，开始有人已经把小妹送过去了，小妹拿了五六百元，当时他听说客人把他们的人打了，于是徐某某就喊他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去了文宏宾馆，徐某某和王某3就在宾馆外等着，其他人都上去准备打客人，王某2冒充服务员把客人房间门叫开，客人开门之后，廖某用胳膊扼住客人的脖子，从房间里面强行把客人拉到宾馆前台，廖某直接打了客人一耳光，客人就还手了，侯某打了客人几拳，其他人还踢了客人几脚。徐某某喊他上去帮忙，但是他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动手。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7年2月25日凌晨，按徐某某事先的分工安排，陈卓、侯某、董某、吴某某1等人前往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旅伴奈斯”酒店，以招嫖为名，由陈卓、侯某、董某在酒店外接应，吴某某1在3025房间骗取被害人游某现金300元后欲离开，被游某察觉并追赶至房间门口，侯某、陈卓、董某拦住游某并持刀进行威胁，迫使游某不敢继续追赶，随后陈卓等人逃离现场。此次被害人游某被抢走现金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住宿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游某登记入住旅伴奈斯酒店3025房间的情况。
2、指认作案现场及照片，证实陈卓、侯某、董某、吴某某1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游某辨认出吴某某1、侯某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人。
4、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的监控情况。
5、被害人游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5日凌晨，他通过陌陌工具找到一个女的，谈好价格玩一次300元，并到旅伴奈斯酒店开了3025房间，把房号发给那女的。那女的来后叫他先付款，他给了300元现金，女的收钱后就去了厕所，出来后又说要下楼去买点东西，他就觉得不正常，拦住那女的说要出去可以，但必须把钱还他。那女的还是强行打开房门跑出去，他急忙追，这时门口出现两个男子，一高一矮，高的站在旁边，矮的看到他要出去就站在门口不要他出去，一只手拉着门把手，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子指着他，表情凶恶地说“别动”，他看到刀子后吓坏了，就没敢动，拿刀的男子在他面前继续晃了一下后和高个子男的一起离开了，他被抢了300元钱。
6、证人吴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徐某某与客人约好400元的价格，她和董某、侯某一起去的石桥铺旅伴奈斯酒店。到酒店后，她去了3楼的一个房间，叫客人先给钱，客人给了300元，然后她就假装上厕所给侯某发信息，又跟客人说下楼去买点东西，客人不同意，说要是不做的话就把钱退给他，她看到侯某发信息说到了门口，就把房间的门打开，侯某拿出刀对客人说不要动，然后拉着她就快速离开了酒店。
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下旬，他们接到一个单子是客人在旅伴奈斯酒店，当时是他和董某送“思思”(吴某某1，下同)过去的，“思思”上去拿到钱后给他们发了信息，他和董某就直接上去敲门说是服务员，客人开门后，他直接拿刀比着客人，客人当时没有动，他们就直接离开了。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左右，他和侯某、陈卓把“思思”送到九龙坡区石桥铺旅伴奈斯酒店。过了一会儿，“思思”给他们说拿了300元钱，侯某和陈卓就上去找“思思”，他在楼下等，后来陈卓和“思思”一起出来了。
9、被告人陈卓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25日晚上，他们接到在九龙坡区石桥铺“旅伴奈斯酒店”的业务，他和董某、侯某一起送“思思”去酒店，到了后，“思思”上去找客人拿钱，他和董某、侯某在酒店外面等。后来“思思”发信息让他们上去，他和侯某一起上去找“思思”，侯某把客人的房门敲开，站在门口把刀子拿出来对客人说“不许动”，客人当时被吓懵了，他们就一起离开了。这一次他们拿了客人两三百元。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陈卓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日，被告人陈卓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此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并得到侦查人员吴鹏飞当庭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骗取财物被被害人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陈卓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卓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庭予以采纳，但考虑其犯罪性质及情节，不能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建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卓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卓在共同犯罪中按分工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考虑到被告人陈卓在犯罪过程中没有具体实施暴力行为，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不能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陈卓对本院(2017)渝0107刑初170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项中的“责令被告人徐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被害人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退赔被害人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元”部分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进
人民陪审员 赵丽
人民陪审员 俞蓓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冯晓蕾
兼书 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