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29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光，外号“胖子”，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小学文化，建筑工，家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皖南、陈亚婷，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光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7年7月3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8月3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该案恢复庭审，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光及其辩护人彭皖南、陈亚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明光以7万元的价格从徐某3、王海轮、方某姜手中买下越南籍女子被害人HOANGTHIHUONG(中文译名：黄某1)、Pam（中文译名：黄某2）、NGUYENALY(中某，后伙同刘某、陈某将被害人HOANGTHIHUONG、Pam、NGUYENALY拐骗至江西省余某县画桥镇一宾馆，经万年县苏桥乡夹罗村村民吴火生（另案处理）介绍，将被害人Pam以8.8万元的价格卖给余江县锦江镇高峰村村民徐某1，将被害人HOANGTHIHUONG以7.6万元的价格卖给万年县苏桥乡营里村村民柴某，将被害人NGUYENALY以8.5万元的价格卖给余江县黄庄乡村民钱谷昌，被告人李明光共获得12万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明光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3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李明光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明光辩称：三名越南女子是成年人，是自愿跟我来万年骗婚的，我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一、起诉书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二、对被告人李明光的行为应当以收买被拐妇女罪和婚姻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理由如下：（1）起诉书认定事实不全面，不准确。据案卷材料反映，2016年5月一天，被告人以7万元的价格从徐某3、王海轮、方某姜那里租下越南籍女子黄某1、黄某2、阮某2，几天后便带往广西卖淫，后因“生意”不好又将三女子带往广东继续从事卖淫活动，上述事实起诉书只字未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明光的上述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20条规定：“明知是被拐卖妇女、儿童而收买，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1、2、3、4、5，组织、诱骗、强迫被收买的妇女、儿童从事乞讨、苦役或者盗窃、传销、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2）被告人李明光将三名越南籍女子带到广东卖淫十几天后，在刘某的介绍下又将三名女子带到江西余某画桥镇将三名女子交给同案犯吴某生以卖给他人为妻为由骗取钱财，被告人李明光得款12万元，同案犯吴某生得款12.9万元，后三名女子有两名逃跑案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明光的上述行为应当以婚姻诈骗罪予以认定。三、本案存有选择性执法之嫌。同案人吴某生、刘某于2016年被取保，今年已满一年，却没有被起诉，本案如果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将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案人却不被追究，辩护人认为相关司法机关存在选择性执法之嫌。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李明光的定性应采取就低不就高的原则，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和诈骗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明光以7万元的价格从徐某3、王海轮、方某姜手中买下越南籍女子被害人HOANGTHIHUONG(中文译名：黄某1)、Pam（中文译名：黄某2）、NGUYENALY(中某，后伙同刘某、陈某将被害人HOANGTHIHUONG、Pam、NGUYENALY拐骗至江西省余某县画桥镇一宾馆，经万年县苏桥乡夹罗村村民吴火生（另案处理）介绍，将被害人Pam以8.8万元的价格卖给余江县锦江镇高峰村村民徐某1，将被害人HOANGTHIHUONG以7.6万元的价格卖给万年县苏桥乡营里村村民柴某，将被害人NGUYENALY以8.5万元的价格卖给余江县黄庄乡村民钱谷昌，被告人李明光共获得赃款12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口证明（见补充侦查1卷21页）：证明被告人李明光于1979年6月15日出生，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前科查询记录（见补充侦查1卷20页）：证明被告人李明光无违法犯罪前科。
（3）寄押人犯登记本（见补充侦查1卷19页）：证明被告人李明光于2016年7月10日被云南省富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押送富宁县看守所羁押，同月13日出所押送至万年县看守所，次日入万年县看守所羁押。
2、证人证言
（1）吴某生（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于2016年8月5日在万年县看守所的证言（见证据3卷63-73页）：在今年的阳历4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的时候，我150××××0108的手机接到云南文某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是一名男子（经辨认为李明光），在电话里对方说要带几名越南女子到我这里，我就问对方是谁，那名男子就对我说他是我岳母村子里的人，后我就约了对方在画桥镇马路边上的一家宾馆里见了面，见面后我认出了打电话给我的男子确实是我岳母村子里的人，另外还有一名男子以及他们所带来的三名越南女子。见完面后我通过“香呢”联系到了余某县锦江镇的徐某1并约在“香呢”家中见面，过了一段时间后徐某1就带着儿子及家人到了“香呢”家中，徐某1的儿子看中一名越南女子，之后徐某1就和那名带人来的男子谈价钱，谈了一会后徐某1同意以八万八千元的价格买一名越南女子，谈好后双方就去了锦江镇徐某1的家中交易，到了徐某1家中后徐某1付了八万八千元钱给那名联系我的男子，我和“香呢”各得了一千元钱好处费。卖了一名越南女给徐鹏财之后的同一天我又通过胡荣才联系到了苏桥乡营里村的柴某，联系到了柴某后，我约了柴某到“香呢”家来看人，柴某及其家人来了之后柴某也看中了一名越南女子，我就又约了柴某第二天去画桥的宾馆里谈，第二天柴某及家人就到了画桥的宾馆和卖家男子谈价钱，当时双方谈好了以七万六的价格买那名越南女子，后柴某就付了钱给对方，我也从中得了一千元的好处费，这次的介绍人胡某没有得钱，因为胡某和柴某是亲戚。交易完后柴某就带着他买的那名越南女子回去了。和柴某交易完之后，有一名男方买家（余某县黄某5乡人）直接找到了画桥镇的宾馆里要买越南女子做老婆，当时就由“香呢”的儿媳妇“芳呢”作为翻译，男方买家看了下后直接看中了最后一名越南女子，后双方谈了下价钱并同意以八万元的价格交易，后男方买家就直接付了八万元钱把人带走了，我从中得了三千元好处费（其中卖家给了两千、买家给了一千），“芳呢”作为翻译也得了一千元的好处费。
（2）黄某4（女，1995年3月30日出生）于2016年7月27日至30日分别在万年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万年县看守所的证言（见证据3卷91-109页）：我越南姓名叫Hoanghongmei中文名叫黄某4，女性1995年03月30日出生，越南人，现嫁江西省万年县苏桥乡葛家村葛福银为妻。大概是2016年3月份的时候，吴某生带了一个越南的女孩子（指“Thuy”）到我村子里玩，因为都是越南人我们就一起认识了。第二天，吴某生就找到我说“Thuy”生病了叫我去他家帮忙，叫那个女的吃下药，因为他们都听不懂。到了吴某生家，我就看见2个男的（经过辨认为农安松和程泽武）也在场。后来我就跟“Thuy”聊天，叫她吃药，后来她就说是农安松和程泽武先骗她来中国做事，后来就强行拉上车带到这边来的，要把她卖给当地人做老婆。过来几天，吴某生就找到我说这个“Thuy”要卖到港南湾村去，叫我跟她一起去。后来，我就跟他们一起到了港南湾村，当时港南湾还有一个40多岁的越南妇女及我家后面的“胡兰”（经过辨认为易某2）一起去了，好像是她们做的媒。农安松和程泽武没有去，他们之前就先走了。当天，我们是一起在买家吃的中饭，吃完中饭后买家就付了钱给吴某生，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之后，我们就走了，“Thuy”就留在了买家家里。吴某生拿到了钱后就给了1000元给我，意思是帮他做了翻译。
第二次是吴某生家当时一下带了三个越南女的那次，那次三个女的中有一个（指“xuan”，经过辨认为黄某2）是赔给了锦江的一户人家（指之前的越南女逃跑，弄过一个给买家）、另外一个女的（指“LY”,经过辨认为“NGYENALY”）是卖给了黄某5；还有一个女的（指“phuong”，经过辨认为黄某1），这个女的也被吴某生卖掉了，但是吴某生没有叫我去。2016年3、4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当时吴某生找到我说几个云南人带了3个越南的女的来，叫我去当下翻译。后来我就到了吴某生家，到家就看见三个越南女的（指NGYENALY、黄某2、黄某1），另外还有三个云南人（经过辨认确认其中两个为陈某、刘某）。当时我和这几个越南女的聊了下天，她们说是被这几个云南人骗上车后带到这边的。后来，吴某生就联系了一户锦江的人家来，听他说是上次卖了一个越南女的给这户锦江人，后来逃跑了，这次是赔一个给对方。过来点时间锦江就来了2个人，一个年轻点的，一个年级大点的。后来这个年轻点的就挑了黄某2带走了，当时我在场帮他们翻译了下。等他们走后，吴某生就给了400元钱给我做报酬。我拿了钱就回去了。过了几天，吴某生就又叫我去帮忙做翻译。我到了吴某生家就看见当时三个越南女的现在只剩下NGYENALY一个人了，吴某生是说黄某1已经被他卖掉了。这次是要NGYENALY卖到黄某5去，叫我做下翻译。当时我到的时候，黄某5的买家已经在了。随后，我就帮他们双方翻译了一下，谈好后，买家就付了钱给吴某生，吴某生就叫我赔她们一起去下黄某5。后来我就跟NGYENALY一起到了黄某5了，到了吃了中饭我就回来了，回了之后吴某生就给了1000元钱给我做为报酬。这次买几个越南女子的情况就是这样的。这次一共是有三个越南女子，她们说是她们是自己先偷渡到了云南，后来在云南被带她们来的三个云南男的（其中两个为陈某、刘某）骗上车后强行带到这边来的。黄某2是卖给了锦江一户人家，具体付钱没有我不知道；NGYENALY是买给黄某5一户人家，谁介绍的我不知道；黄某1被卖的时候我没有去，卖给谁我不知道。这几个越南女子被卖掉后，钱都是吴某生得，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得了1400元，一次400元的、一次1000元的。三个云南男的负责搞越南女的到万年来，吴某生负责卖，我就是当翻译。接着还一个叫“phuong”的，中文叫“芳”，她是被卖到黄某5去了（经查为黄双友所买），后来逃跑了。这次卖的情况是这样的。之前我说一次来了三个越南女孩子，在卖NGYENALY的时候，“芳”就已经在吴某生家里，是吴某生老婆的侄子（经过辨认为农某）等人带来卖给吴某生的。在卖完NGYENALY后的4、5天，吴某说要卖“芳”，叫我过去陪下“芳”。当时我到吴某生家的时候，买家已经来了，买家是黄某5人，他们当时已经谈好。后来我就陪“芳”一起去了黄某5，吃完中饭我就回来了，“芳”就留在了黄某5。这次吴某生没有给钱我，因为“芳”会说一点中文。大概在2016年3、4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不记得），当时吴某生说带了一个越南的女的到画桥，叫我跟他一起去。后来我就跟他一起到了画桥一个宾馆，当时到宾馆里面就有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越南女子，她说叫“Ha”，另外还有一个云南女的（经过辨认为陈天玉）及三个男的（经过辨认其中两个为农安松和程泽武）。当时到了后，我就和“Ha”聊了下天，她说她是被这几个人骗过来。后来再里面玩了下，我就跟吴某生回来了，后来这个女的有没有被卖我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女的是说苗语的云南妇女（经过辨认为张咪熊），这个女的当时是吴某生带到我村子来玩，她们还在我家吃了一餐饭，后来就在易某2家住了几天，还在我家住了一天，当时她是说被三个男骗来的。后来是易某2和我婆婆“香呢”做媒，把这个云南妇女卖掉了，卖给谁我不知道。
以上证言证明2016年3、4月份被告人李明光等人带来3个越南小妹（黄某1、黄某2、NGYENALY）到万年，黄某4做翻译，经吴某生介绍将3个越南小妹分别卖给徐某1、柴某及余某黄某5一男子的事实。
（3）徐某1（男，1989年7月31日出生）于2016年5月12日、14日分别在松阳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办案区、余江县公安局出入境办公室的证言（见证据4卷87-92页）：2016年初，大概一月份的样子，我伯伯的老婆（名字我也不知道）给我说有个越南的女孩子，叫我去看下合不合适。然后我和我妈妈郑小凤跟着我伯伯的老婆还有几个媒婆一起到江西省余某县黄某5乡一带的一个小宾馆里去看越南女孩。看了之后，我和我妈妈都觉得可以，我当时就和吴某生谈好协议，由我支付88000元钱给吴某生，他负责把这个越南带来的女孩交给我当老婆。之后，我、我妈妈、吴某生一起到了锦江的银行里去取了钱，然后在我车上我把88000元钱当场交给了吴某生，另外支付了10000元钱给媒婆（介绍人），然后我把这个女的带回家了。但那个越南女孩在我家里生活了10天都还不到，就偷偷逃跑了。后来我就联系驼子吴某生，我说你介绍的越南女孩跑了，你要么把钱退给我，要么再给我介绍个女孩。吴某生说：“好的，我再去帮你联系一个。”一直到2016年5月初的时候，吴某生带我到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苏桥乡一户人家里，那里有两个越南女孩，吴某生就叫我挑一个去，我就挑了今天车上这个女孩子，后来我就带女孩子回家。我们一起在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锦江镇高峰村的老家共同生活了半个月左右。今天我打算带这个越南老婆到温州瑞安去见见我父母，开车经过高速服务区，我带越南老婆到餐厅吃饭的时候，越南老婆就偷偷跑去报警了。我不知道这个越南女子叫什么名字，她什么证件都没有。我当时付钱的时候问过吴某生，吴某生说他支付了一笔钱给越南女子的父母，因为越南那边生活条件比较差，所以女子的父母同意吴某生把女子带到中国来嫁给中国人。当时我在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苏桥乡那户人家里带女孩回家的时候，我当场问过女子是否愿意的，因为这名女子听不懂中国话，这名女子的一个老乡将我的话翻译给她听之后，她老乡回答说这名女子是愿意嫁给我的。我和这个越南女子的生活挺正常的，我做什么她就吃什么的，我们买菜也一起去菜场买的。
该证言证明徐某1以8.8万元的价格从吴某生处购买了1名越南女子的事实。
（4）钱谷昌（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于2016年7月20日在余江县公安局黄庄派出所办案区询问室的证言（见证据4卷78-81页）：今年年初我在浙江瑞安打工，大概是在三月份左右黄庄乡坊村汪家坂陈家村民陈观财打电话说大桥镇有个女的问我要不要回家看一下，我当时在电话里跟他说现在骗子多我不回家看。然后到了五月份陈观财又打电话给我说万年苏桥当下有两个越南籍女的问我要不要回家看一下，这时我爸妈就急着打电话催我回家，没过几天，我就回家了，在陈观财的介绍下我认识了叫“驼子”的吴姓男子，在他的带领下，我在“驼子”家里见到了两名越南籍女的，我看上了一个，我就问“驼子”这名越南籍女的是被拐骗过来的不，如果是我就不要，“驼子”跟我说不是，是她自己愿意嫁到我们这里的。后就跟“驼子”谈价钱，当时“驼子”开价10万，后来我还价一口价8.5万，当时“驼子”答应了。2016年5月5日上午，我和我爸爸钱某、舅舅易某1、叔叔钱喜祥带上8.5万元钱到“驼子”家里去，当时“驼子”那边也叫了越南的翻译问这个女的是否同意跟我走，付钱之后我就把我看上的带回家了，这个越南女的在我家里待了两个多月直到今天跑到你们派出所来了。
该证言证明钱谷昌以8.5万元的价格从吴某生处购买了1名越南女子的事实。
（5）栾某（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于2016年5月11日、17日在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询问室的证言（见证据4卷102-106页）：2016年4月10日上午8时左右，我老婆黄某3花打电话给我说她的两个堂妹（黄某2和黄某1）在文某被公安的人抓走了，当时她发了一段视频在我的手机中给我看，我看到这段视频中显示2016年4月10日凌晨3时11分左右，我老婆黄氏花的两个妹子被一个穿着类似制服带着帽子的男子从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泰康小区灵莹宾馆中带走了，我看这段中这个男子穿的不像正规的警察制服，所以我就叫我的老婆黄某3花来报案，当时我在广东打工，于某、徐某2陪着我老婆一起来报的案。黄某2和黄某1是2016年5月8日从马关八寨到文某的。她们帮我家在下面种姜，她们说到文某是因为在文某的越南的朋友约她们上来玩。昨天（2016年5月16日）我老婆收到了被拐卖的黄某1打给她的电话（188××××7883），黄某1告诉了她被卖的人家的岳父的电话号码（150××××0837）和另一个被拐卖在她在的那边村子的另一个越南女子的电话号码（188××××7883），今天黄某1又打电话（150××××0837）给我老婆告诉了她被拐卖的人家的丈夫的电话号码（137××××8029）和身份证号码（362331199110023314）。这个女子自己说自己也是被这伙人一起拉到那边卖掉的，她叫我们帮帮她，救一下她，至于这个女的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黄某1应该是在江西上饶，黄某2及另一个被拐卖的越南女子应该是在江西鹰潭。
该证言证明栾某的老婆黄某3花的2个堂妹黄某1、黄某2被人拐卖的事实。
（6）徐某3（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于2016年6月15日、7月5日分别在文山市看守所（9）提讯室、文某市看守所的证言（见证据3卷143-154页）：我一共拉过两次小妹出来，每次都是越南的小妹，每次也都是2个小妹，有一次是今年4月份的一天，这次是在文某泰康小区的灵莹宾馆我和王海轮、方某姜我们带了2个越南小妹出去，还有一次是今年5月份的一天，这次是在河口县车站过去一点的宾馆，我和王海轮、“梅某1”我们三个去带了2个越南小妹出去。带小妹出去就是把越南小妹带走，然后联系富宁的“老李”，把小妹租给“老李”，我们在分租金。“老李”的真实姓名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富宁人，年纪在40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在170厘米左右，说话口音是富宁口音；“梅某1”是文某古木的人，年纪在27、28岁左右，听其他人叫他还叫“黑三”。第一次是在文某的这次，是方某姜提出来的，是在4月份的一天，我和王海轮、方某姜我们在一起玩，方某姜就提出来说“闲着没得事，可以找两个小妹来做生意，那么每天都有点钱收入”，他像这样说了之后，我和王海轮就默认了，后面我们在前面的一天方某姜就提出来带我和王海轮去买作训服和帽子，让我们穿着作训服去带小妹，故意穿了让小妹害怕，方某姜就开着他自己的轿车带着我和王海轮去到文某市军分区旁边的一家威远凉品点旁边的一家军用品店里面，方某姜就购买了2套黑色的作训服和帽子、还有两副手铐给我和王海轮，在第二天晚上，方绍姜就告诉我和王海轮去泰康小区泰康中路三佳时尚酒店旁边的一个鸡店（专门从事卖淫的按摩出租房）里面包两个越南小妹，当时我就和王海轮先去灵莹宾馆开了402房间，方某姜就在灵莹宾馆对面的路边停着车等我们，凌晨1点左右我和王海轮两个就去那个“鸡店”里面包小妹过夜，当时管理小妹的一个男子就告诉我们要每个小妹800块钱，最后我和王海轮跟那个男子讲了一下价，讲到每个400块钱，一共800块钱，后面那个男子就叫我们先付钱，王海轮就付了800块钱给那个男子，我们就告诉那个男子我们住在灵莹宾馆的402房间，后面我和王海轮就先回宾馆了，到凌晨2点钟左右，我和王海轮在宾馆门口等了一会，那个男子就带着两个越南小妹来给我们了，我和王海轮就带着这两个越南小妹上去到灵莹宾馆的402房间，把这两个越南小妹带进去房间之后，我和王海轮就故意说出来买烟骗那两个越南小妹，我和王海轮就下来宾馆门口找方某姜，我们上了方某姜的车之后，方某姜就拉着我们两个转了一个圈转到宾馆的后面去，方某姜就把他车的后备箱打开，叫我去拿之前我们买的两套作训服和手铐，然后方某姜就告诉我和王海轮“你们拿着衣服上去，上去的时候不要穿，去到二楼三楼再穿，你们敲门进去房间里面，如果小妹叫的话，你们就吓唬他们，然后用手铐铐起她们下来”，方某姜吩咐完我们两个之后，我和王海轮就各自抱着衣服和手铐就上去灵莹宾馆，我们去到三楼的楼梯转角处就把作训服穿好了，穿好作训服之后我和王海轮就去敲402房间的门，在里面的越南小妹就开门给我们，开门之后，王海轮就拿手铐去分别铐上两个越南小妹，铐上之后王海轮就带着两个越南小妹从房间里面出来，我就跟在后面一起出来了，我们从宾馆出来之后，就走到宾馆对面去上了方某姜的车，方某姜开车，我和王海轮一个坐在后排的一边，两个越南小妹是坐在后排的中间位置，上车之后，方某姜就开车拉着我们去古木镇白石岩村的寨子脚，我们就一直在那里等到天亮了，王海轮开着车去古木街上买东西来给我们吃，我们吃了东西后，我们又去方某姜家的老房子里面，我们又在方某姜家的老房子那里玩到晚上8点左右，方某姜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叫我们走了，我们就都上车了，上车之后是王海轮开车，方绍姜就叫王海轮把车开到文山市响水桥旁边的一个出租房，去到那里之后方某姜就叫我们都下车，我们就去了方某姜的一个女朋友的家里面，方某姜就告诉我和王海轮，叫我们就在这里看守着这两个越南小妹，我和王海轮就在方某姜的那个女朋友的家里面守了2天的时间，在这两天里面该吃早点的时候方某姜就提早点来，该吃饭的时候方某姜就提饭来给我们吃，一直到第三天的晚上8、9点钟的时候，方某姜就叫我和王海轮带着两个小妹走了，我们就带着小妹坐着方某姜的车去到州中医院背后的大路边，方某姜就下车去跟路边的一个男子款白，这个男子就是“老李”，款了20分钟左右，我和王海轮都没有下车，跟方某姜款白的那个男子还来车边上看了那两个越南小妹一眼，后面方某姜又把我们拉回去他女朋友租房子的那里，又到了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方某姜就开了一辆银灰色的现代越野车来接我们，我们都上了这辆越野车之后，方某姜就直接开着车拉着我和王海轮还有两个越南小妹就去了富宁，当天中午12点多钟到了富宁之后，我们才去到富宁，就有人来把那两个越南小妹接走了，王海轮就问方某姜“老表，这个事情重说怒？”意思就是问方某姜怎么说，越南小妹都被人拉走了，后来方某姜就对我和王海轮说“问将多怎娘，这份事情不会亏待你们嘛！”后面我们三个就回文某了，回文某之后就各走各的了。大概过了10多天的样子，方某姜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城南菜市场找他吃早点，我就过去了，找到他之后，他就拿了1300元人民币现金给我。方某姜提出来说“闲着没得事，可以找两个小妹来做生意，那么每天都有点钱收入”，意思就是找小妹去卖淫做生意，但是后面也没有做成生意，方某姜就联系了一个富宁的那个叫“老李”的人，把这两个越南小妹租给“老李”了，方某姜还跟我和王海轮说把小妹租出去，一个月可以拿两次钱，但是具体多少没告诉我们。我和王海轮穿的作训服和使用的手铐都是方某姜提出来买的，也是他开的钱，后面是方某姜收的，他收了放在他轿车的后备箱里面了。包小妹的800块钱是方某姜给的。这两个越南小妹都是瘦高瘦高的，其中一个是22岁左右，有一个看着是17、18岁左右。去河口的这次是5月份的一天，王海轮提出来约我一起去河口下面找两个小妹，像上次一样把小妹租出去，当时王海轮还约了古木街一个叫“梅某1”的人，王海轮去租了一辆别克轿车，去之前还到买衣服的那个店又买了两副手铐，买手铐是王海轮开的钱，后面我们三个就下去河口了，去到河口之后是“梅某1”开车在宾馆门口等，我和王海轮去找小妹，我们以两个小妹700元钱包夜的价格包了两个小妹出来，我们从宾馆里面带这两个越南小妹出来的时候，也是拿手铐分别把她们铐起来的，我们把这两个越南小妹当天晚上就直接带回文某，带回文某之后，王海轮把那个“老李”的电话告诉我，然后由我和“老李”联系，后面我和“老李”谈成每个越南小妹租给他收取每个月1万8千元人民币的租金，我们就将这两个越南小妹带去富宁给“老李”，老李就先给了1万块钱的定金，这1万块钱的定金是王海轮拿着，当天去到富宁玩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文某的，最后算下来，除了租车的钱、吃饭睡觉的钱，我们每人分了2000多元人民币，我分了2230元，他们两个具体多少我就不记得了。方某姜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做什么事情都要他来吩咐，王海轮和方某姜好像是老表弟兄的亲戚关系，“梅某1”和王海轮好像是同学关系。
（7）梅某2（外号“梅某1”、“黑三”，男，1989年1月6日出生）于2016年6月12日至7月19日分别在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办案区讯问室、河口县看守所审讯室（2）、（3）的证言（见证据5卷74-98页）：大概一个月前，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当时我和王海轮、徐某3在文某，王海轮和徐某3就说准备去河口找小妹，王海轮就说租一辆车去，然后王海轮和徐某3就去租车，我开我的车先回古木，然后他们两个再来古木接我。当时王海轮和徐某3租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车，我们三个从古木来到河口，到河口大概是晚上23时了。我们三人就开车在河口县城里转，找哪里有越南小妹。我们在河口的一个河边见到有越南小妹。我们就去进城那里的一个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当时是徐某3叫我去开的房间。王海轮就叫我在车上等他们。后我开车到宾馆的门口等，大概到凌晨3时左右，王海轮发信息给我叫我把车开到宾馆的后面，那里有个停车场，后面王海轮和徐某3他们一人拉着一个越南小妹从宾馆的后门出来并上车。后我们开车带小妹回到文某，并把小妹带到徐某3和王海轮租的房子里，在文某的这段时间里，我、王海轮和徐某3带着两个越南小妹到文某城街上做过一天的生意，就是带小妹去卖淫。后面徐某3跟我们说把两个小妹租给富宁一个姓李的做，我叫他李哥，并说是姓李的每个月给我们2万元。那天徐某3叫我们带越南小妹到一家饭店里谈出租小妹的事，当时是边吃边谈，在场的人有我、王海轮、徐某3，徐某3的老婆及李哥家两口子。出租越南小妹的事是徐某3和李哥谈，徐某3跟我讲他们是谈成2万元一个月将两个越南小妹出租给李哥。谈好后，王海轮又去租了一辆车，是辆白色福特越野车，我、王海轮、徐某3又开着租来的这辆车送两个越南小妹到富宁，路上的时候，徐某3跟我们说李哥会先给我们2万元的订金。到富宁时已经是晚上有点晚了，到富宁后，李哥先把两个越南小妹带走，然后又来跟我们汇合，带我们去取钱，取钱时我在车上等他们，徐某3和王海轮跟着李哥去银行取钱，但徐某3跟我讲他们没有取得钱。之后李哥又请我们吃烧烤。第二天我们三个人就回了文某，回到文某后第二天，我和王海轮在一起，徐某3打电话给王海轮说那两个越南小妹在船上被公安查获了。
（8）王海轮（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于2016年8月1日至16日分别在文山市看守所第（6）提讯室、河口县看守所讯问室3的证言（见证据5卷126-133、139-152页）：我和“小关”在文某市时，平时也会接触一些带小姐从事卖淫活动的老板，后来有一天，也就是第一次，当时是“小关”约我来河口玩，说是去河口嫖娼玩，我就同意了，后来“小三”来找我玩，我就说其我们要到河口玩，“小三”也说是跟我们一起去。我就在文某市租了一辆黑色别克车，我们三个就开着这辆车来到河口，到河口后我们现在河口城里玩了一下，我们在河口中越大桥那边点看见有越南小妹，然后我和“小关”要了两个越南小妹去嫖宿，我记得两个越南小妹是600元。我和“小关”把两个越南小妹带到酒店里，“小三”开着那辆车在酒店外面。我和“小关”在酒店里时，“小关”就跟我说叫这两个越南小妹跟我们到文某从事卖淫，“小关”还说如果越南小妹不同意就强行拉走，“小关”还拿出两幅手铐出来，“小关”叫我跟“小三”联系，叫他来酒店门口接我们。我和“小关”谈好后，我们就跟那两个越南小妹讲跟我们去文某，但小妹说要回去跟他们老板讲，“小关”就说“讲什么讲”，“小关”就拿手铐拷了那两个越南小妹，我们控制了越南小妹后，就用微信联系“小三”，叫“小三”来酒店接我们。联系好后，我和“小关”一个拉着一个越南小妹出了宾馆，我们从酒店的后面出来，出酒店后，“小三”就开着车在停车场门口等我们。我们就把两个越南小妹拉上车。我和两个小妹坐在后排，“小关”坐副驾驶位置，“小三”开车。就这样我们把两个越南小妹带离河口，一路上是“小关”指挥着开车的路线，我只记得我们一路走的是山路，没有路过检查站。离开河口后，我们先把两个小妹带到古木白石岩，在我的二叔叔家里后，“小关”又带去了他的越南老婆来和我们汇合，因为那两个越南小妹很不会讲中国话，我们就叫“小关”的越南老婆来翻译，叫两个小妹跟我们一起从事卖淫，但那两个小妹还是不同意，后来我们怕被我的亲戚知道，就把小妹带到寨子背后的山上，在山上的时候，“小关”的越南老婆又跟越南小妹谈，那两个小妹才同意和我们去文某从事卖淫。之后我们把两个小妹带到文山泰康小区我和“小关”合租的房子里。我们带着这两个小妹在文某有五、六天时间左右，这段时间我们带着这两个小妹到泰康小区的路边卖淫过一次，当时是“小关”先开好一个宾馆，有客人了，小妹再把客人带到我们开好的宾馆里进行卖淫，我记不得是接了几个客人，客人给的嫖资是交给我拿着，我记不得有多少钱，这笔钱后来我们吃烧烤花完了。后来，因为文某公安查得严，我们也没有时间带小妹，“小关”就提议把两个越南小妹租出去。“小关”联系了富宁的一个老板，那天，富宁的老板和他老婆先是来到文某和我们吃了饭，并谈好出租两个小妹的价钱，我记得是每个小妹以1万多元的价钱出租给这个富宁老板，每个月的租金分三次支付。谈好后，我们又开车送两个小妹到富宁，当天晚上我们到富宁后，就把两个小妹交给富宁老板。第二天我们三个就回了文某。我听“小关”讲富宁的老板要把这两个小妹带去广西，后来“小关”又打电话给我说那两个小妹被公安查获了，但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9）杨某凤（女，1986年8月19日出生，被告人李明光的妻子）于2016年5月13日至6月7日分别在徐闻县公安局海滨派出所办案区、红河州看守所讯问室（1）的证言（见证据5卷176-191页）：2016年5月11日，我老公李明光说是文某的兄弟有两个越南小妹，叫我们去看一下，然后我就跟李明光一起去开着我们自己的车到文某看越南小妹，我们开车到了文某市一个叫东什么商务城的宾馆门口，李明光的那个文某兄弟在宾馆门口接我们，并约我们去吃饭，然后我们又去接了文某兄弟的老婆（越南人）去吃饭。到了饭店后，文某兄弟就打电话叫人带那两个越南小妹来，当时是有两个男子开着一辆面包车带着两个越南小妹来到饭店一起吃。吃饭的过程中，文某兄弟就问李明光，你看这两个小妹怎么样，还说小妹市听话的还长得漂亮，我和李明光都说可以。吃晚饭后，文某兄弟和另一个男子及我和李明光在饭店里谈这两个小妹的事，文某兄弟说是要7万元的租金，但我们最后是谈成先支付6.8万元的租金，租金是按每个小妹每月2万元计算，谈好后，文某兄弟说是放一辆车送两个小妹到富宁交给我和李明光，然后，我和李明光坐我们自己的车，文某兄弟和另外两个男子开着他们的车送两个小妹到富宁，到富宁后，我先回李明光的弟弟家休息，我老公李明光带文某兄弟他们去吃东西，当晚李明光还取了2万元，我的手机收到了取款信息。当晚，李明光就带着那两个越南小妹来到李明光的弟弟家里休息。第二天早上，我老公跟我讲昨天取了2万元，钱还没有取完还要去取钱，李明光就去取了5万元回来，并叫我带这两个小妹去海口上班，并跟我讲海口那边的人他都联系好了，会有人在港口接我们。然后李明光又去车站买车票，等到时间了，李明光就开车送我和两个小妹到车站坐车，李明光把我们送上车后，我就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妹坐班车到海口。到第二天早上我们到了徐闻县，并从徐闻县港口上了渡轮准备到海口，我们上了渡轮，那两个小妹中的一个说要去上厕所，但过了好久都不见她回来，我就去找，我找到渡轮的楼梯口时，就看见这个小妹带着两个警察来，越南小妹说就是我带她来的，就这样我们被徐闻县公安局查获了。
以上证言证明徐某3、王海轮、方某姜三人于2016年4月份在云南省文某市一按摩店以包夜嫖宿的方式将2名越南女子带出，后将2名越南女子租给被告人李明光，2016年5月份徐某3、王海轮、梅某2在云南省河口县一按摩店以包夜的方式将2名越南女子带出，后将2名越南女子租给被告人李明光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黄某1（女，2001年6月5日出生）于2016年7月7日、31日分别在余江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万年县拘留所的陈述（见证据4卷67-76页）：我叫HOANGTHIHUONG(音译:黄某1)，女，2001年6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在地越南莱州省滩渊县中动乡。我因非法入境、非法居留于2016年6月30日被余江县公安局限制活动范围的，现在被转移到万年县拘留所。今年4月份（具体情况记不清）我和黄某2一起从越南的老街坐小船过了一条小河偷渡到中国云南入境。偷渡到云南后，我就打了我表姐（黄某2的亲妹妹，手机号码156××××2275）的电话叫她接我们，后黄某3花的老公就开车把我们接到了云南文某的一个村庄（黄某3花的家），我和黄某2到了文某后本来是想打工赚钱的，因为没有护照等证件，没法打工，就一直住在黄某3花家。住了三、四天后，一天下午1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黄某2就说带我去当地的集市买东西，后我和黄某2在街上等车的时候被三名男子（经辨认其中两位穿类似公安制服的男子分别为徐某4尉、王某，另一名没穿类似公安制服的开车男子为方某姜）强行用手铐铐住带上了一辆车（车牌尾号为4996）并开到一个山上（具体地点不清楚）的屋子里关了一个晚上，在被关期间我和黄某2还被徐某4尉、王某打了一顿，之后徐某4尉用手机通了一名女子的电话并让这名女子（后经通话得知该女子是越南人，是徐某4尉的老婆）和我、黄某2通了电话，在电话里我问那名女子为什么公安要抓我和黄某2，那名女子跟我说我和黄某2已经被抓并叫我们什么事都要听公安的，当时我觉得不对劲，肯定是遇上了假公安。
在山上的屋子里被关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我和黄某2被徐某4尉、方某姜、王某用另一辆车又带回了文某，到了文某之后我和黄某2被带到了方某姜的家中住了三天，在第四天我和黄某2被带到一栋高楼里（具体情况描述不清），在这栋高楼里我和黄某2被卖给了一名胖胖的男子（经辨认该男子为李明光），当时在场的除了李明光还有李明光的老婆以及一名比较矮的男子，当天我和黄某2就被李明光带到了一个叫富宁的地方，后李明光就带着我和黄某2以及另一名越南女子（该女子也可能是被拐卖来的，1984年出生，名字中最后一个字叫OANH,音译为“莺”）在富宁卖淫，在富宁待了三天后由于卖淫没有生意赚不到钱，李明光就叫他老婆带着我和“莺”去了广西（具体地点不清楚）卖淫，在李明光的老婆带着我和“莺”在广西待了三四天左右，在广西我们也没有生意做（指卖淫赚钱），后李明光就到广西来将我和“莺”带到了广东的一个地方（具体地点不清楚）的宾馆里卖淫，到了广东后李明光安排了一名男子看守我和“莺”，李明光在我们到广东后的第二天将黄某2也接到了广东，我、黄某2以及“莺”在广东从事卖淫七、八天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黄某2以及“莺”都被迫卖淫，但做的都不多，赚的钱很少。后李明光和另外两名男子（一高一矮，三、四十岁左右，和李明光说话时时用的方言）开车（车牌尾数为558）将我、黄某2以及“莺”从广东带到江西的一个地方（具体地点不清楚），我们从广东出发时晚上十点左右，到江西后是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多。到江西后我、黄某2以及“莺”被李明光三人带到了一个驼背男子的家中（经辨认该驼背男子为吴某生），当时吴某生的家里有他自己的老婆（吴某生老婆额右眼是瞎的）和小孩在家，到了吴某生家后的当天就被送走了，据说是被人买走了，后李明光三人在吴某生家待了一天就离开了。之后我和“莺”还在吴某生家里，吴某生还把我带到了一个妇女（该妇女经辨认为易某2）家里玩。我在吴某生家里住了两天一夜后，有一名男子以及家人到了吴某生家中，那名男子（经辨认为柴某）看了一下我和“莺”，当天就将我买走做他的老婆，在场的一个柴某的亲戚也买了一个越南的老婆（当天也带到了吴某生家，后来我住在柴某家，那越南女子还到过柴某家中玩，我跟她还交流过，她的名字叫LETHUYLINH,音译黎翠玲，现在在哪我不清楚）。之后我在柴某家住了二十一天左右，期间我先后两次拿柴某父亲的电话打了黄某3花的电话告诉她我被卖到江西，并且我报了柴某的身份证号码给黄某3花，没多久当地的公安到了柴某家，后柴某的父母怕出事就将我送回了吴某生那里，后吴某生说他再给我找个老公，过了四、五天后我第二个老公（经辨认为黄勇泉）的父母到吴某生家来看我，看完了之后黄勇泉的父母及亲戚在第二天开车将我接到了黄勇泉家，在黄勇泉家住了十多天后，黄勇泉就出去打工去了，我于2016年6月12日趁黄勇泉的父母睡着的时候从黄勇泉家跑了出来，在路上我求助了一户人家向他说我要找公安、要回家，于是那个人把我送到了当地的公安派出所。在我两次被卖的过程中，主要依靠一个越南的女子充当翻译进行交流。当时“驼背”的男的（指吴某生）叫了一个越南的女子来翻译，我第一次被卖给别人做老婆的，那个越南的女子在现场做翻译。第二次被卖的时候，那个越南女子没有来，“驼背”的男子是打电话给那个越南的女的，通过打电话来翻译的。
（2）Pam（黄某2，女，1982年出生）于2016年5月12日、20日分别在松阳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鹰潭市行政拘留所管教室的陈述（见证据4卷96-101页）：我跟我妹妹黄某1是农历三月初十从河口边境偷渡过来中国云南文某的，我们在文某我妹妹（黄某3花）家，后面我们去文某玩就被两个人绑了以后，期间送到广西强迫我们卖淫，我们不卖他们就打我们，我们两个都被打伤了，后来在广西我们就不配合卖淫，后来就把我们两姐妹拉到江西这边了，来到江西这边后他们就逼我嫁给那个男子，我妹妹黄某1也被卖给另外一个男子了，具体卖去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被卖期间黄某1还跟我通过电话，但是电话号码记不得了，卖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当时在文某绑架我的有三个男子，那三个男子把我送到广西交给一个高个子光头男子，然后在广西被这个男子关了5天，不听话就被打，我身上都被打伤了，在广西关了5天左右就被这个男子带了坐车就来江西这边了，在路边有三个男子接，其中一个就是买我的男子了。买我的男子开着中国红钱给送我的人来了。
（3）NGUYENALY（阮某2，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于2017年3月6日在万年县拘留所的陈述（见补充侦查1卷4-6页）：
我叫NGUYENALY，中文名译为阮某2，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越南籍人。大约在去年（2016年）4月份我非法入境到文某市一餐饮店打工，工作了差不多4天，一天晚上我被三个男子，其中有一个穿着类似公安制服的将我强行带上车（绿色），带上车之后由穿制开车，另外两个将我带上车后坐并打了我，带走之后将我带到其中一个人的女朋友那里关了五天。之后，又将我卖给四个男的（之前已辨认其中一个就是李明光），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然后李明光和他老婆将我送到广西去卖淫，卖了差不多快一个星期，又将我送到广东一个地方卖淫，在广东差不多卖了一个星期左右，之后我及另外两个女的（指黄某1和黄某2）一起被带到这里（江西万年），带到之后先是与驼背的男子见面，之后又带到一个会越南话的女孩子家里，那个女孩子劝我说“不可以跑，要乖一点，如果跑了被抓会杀了你”，之后我就在驼背男子家里呆了十多天，经两个60岁左右的妇女做媒就将我卖给别人当老婆，过了一段时间我就趁机跑到警察局（指余某县黄某5派出所）去了。
4、同案犯刘某的供述
刘某（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于2016年8月23日在万年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的供述（见证据3卷54-58页）：2016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我隔壁村的李明光打电话约我出来见面，见面后李明光叫我帮他开几天车，当时李明光对我说是看工地，大概要几天的时间。我当时答应了，之后我朋友陈某打电话给我，我告诉陈某我要帮李明光开几天车去看工地，陈某说他也跟来一起看看。第二天早上，我开着车带着李明光、陈某从云南富宁县田篷镇出发去了广东云某，到了云某之后李明光叫我和陈某在告诉路口等他，后李明光就打了个车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李明光就带了三个年轻女子和我们碰面，之后我、李明光、陈某三人轮流开车带着那三名女子到了江西省万年县，在路上李明光、陈某已经联系好了万年县的一名驼背男子，到了万年之后那名驼背男子在家里接待了我们，后我、李明光、陈某以及带来的三名女子就在驼背男子家里住下了，我当时是睡在车上，在驼背男子家时，我从李明光和陈某的交谈中得知带来的三名女子都是越南人，带她们来江西是卖给当地人做老婆的，到了驼背男子架后的第二天，就有很多当地村民过来看那三名女子，具体买卖的过程我都没有在场，我一直在车上玩。后在驼背男子家待了两天之后，李明光、陈某将那三名越南女子卖掉之后，我就开车带着李明光、陈某回了云南。
该供述证明被告人李明光伙同刘某、陈某将3名越南籍女子拐骗至万年县卖给吴某生的犯罪事实。
5、被告人供述
李明光（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于2016年5月17日至19日、2016年7月14日至9月3日分别在河口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第一、三讯问室、万年县看守所（见证据3卷18-23、40-46、49-53页、证据5卷48-60页）：我叫李明光，外号“胖子”，男，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富宁县田篷木卓小寨，我本来是在云南富宁老家开了一个杂货店，在2016年3、4月份左右，有一名在我店里打麻将的客人问我“下面”（指广东、广西一带）“小妹”的生意好不好做（指卖淫），我当时回答说“下面这种生意大把的好做”，听到我这样回答后这名客人就对我说他朋友有几个小妹并问我要不要，我当时回答说如果有小妹的话可以带过去做一下，后这名客人就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叫我联系他朋友。过了几天后，我就和对方联系上了，后我就和对方约在文某市见面，当时和我见面是三名男子，其中和我联系的男子长了很多胡子的男子（经辨认为徐某3），当时着三名男子带着三名越南小妹，后','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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