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刑初字第24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军，男，1972年9月18日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橄美科技有限公司、福州橄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水根，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邹祖启，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华东，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雅銮，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宁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原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业务总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ＸＸ勤，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德忠、Ｘ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静娜，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白，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斐翡，女，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卢徐荣，男，194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冬梅，女，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203号、拱检刑补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军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邹祖启、ＸＸ勤、廖雅銮、屠静娜、翁斐翡、卢徐荣、陆冬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肖、李坚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冯水根、邹华东、ＸＸ、郑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于2015年6月5日、9月20日延期审理，同年6月26日、9月26日恢复审理。本案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8月18日，被告人程军在云南省昆明市成立云南健百氏工贸有限公司，2012年2月10日、9月7日，被告人程军又分别在杭州市拱墅区红石中央大厦1601室、杭州市拱墅区祥宏路5号4幢206室成立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橄美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程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邹祖启担任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被告人ＸＸ勤先后担任该公司第五部门总监、副总经理；被告人屠静娜、被告人廖雅銮分别担任该公司第二部门、第三部门总监；被告人翁斐翡担任该公司第三部门业务员，被告人卢徐荣、陆冬梅担任第五部门业务员。各被告人根据本人或分管部门的业务量获得不同比例的提成。
自2011年12月起，被告人程军以云南健百氏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橄榄油需要资金为名，通过招募业务员至公共场所宣传、开推介会、前往“农家乐”吃饭、举办年会等手段，以免费领取橄榄油产品以及高额利息回报诱惑被害人进行投资，向不特定人群变相吸收资金。主要方式有以下两种：1、与被害人签订橄榄油产品经销协议书，但不实际提供橄榄油产品，投资资金一万元起步，上不封顶，并承诺支付年利率为22%至25%的利息，按月发放；2、吸引被害人参加会员，交纳3000元或10000元后，承诺按月发放返利，在一至二年内全款返还，同时，被害人可以领取与会员卡等级相同价值的橄榄油或橄榄油产品。上述方式所吸收的资金，均由被告人邹祖启予以收取、记账。
被告人程军将所获得的资金部分用于公司员工工资、提成发放以及归还被害人的返利，由被告人邹祖启进行实际操作。其余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而云南健百氏工贸有限公司并未进行橄榄油生产，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橄美科技有限公司亦未进行正常经营。
部分被害人在案发前已领取橄榄油产品、收到部分返利，价值合计1986942.62元。
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程军以云南健百氏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橄榄油需要资金为由，伙同周某7（另案处理）设计会员形式的网络投资项目，承诺投资者投资2000元即可成为会员，同时可以领取两瓶橄榄油和两盒面膜以及产生积分，积分不断增加后可兑换现金或者换取橄榄油产品，投资人累计投资20000元可以获得120000积分。被告人程军等人以杭州橄美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上述高额回报诱惑吸引投资人下单，并在以此方式吸引了大量资金后停止该网络项目的操作。
（二）2013年8月，被告人程军在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11号宜发大厦3楼设立福州橄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橄动公司），招募鲜子强、柯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公司经理、财务、业务员，以发展扩建公司橄榄油项目的名义，由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支付每月2%的高额利息，到期归还本金。2014年3月，被告人程军因无力偿还利息及到期本金而逃跑。
截至2014年3月，被告人程军共欺骗被害人王某1、刘某1等172人以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非法吸收资金达8547000元，先后以利息形式发还984471元，尚欠7562529元。
综上，被告人程军的集资涉及被害人315人，集资总额为19542500元。被告人邹祖启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0313500元，被告人ＸＸ勤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2276000元；被告人廖雅銮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3900000元；被告人屠静娜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1574000元；被告人翁斐翡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593000元；被告人卢徐荣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353000元；被告人陆冬梅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465000元。
被告人程军、廖雅銮、翁斐翡、ＸＸ勤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祖启、陆冬梅、屠静娜、卢徐荣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有被害人汤某1、李某1、胡某1、王某1、刘某1、陈某1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客户信息汇总表、证人刘某12、李某14、郑某1林某21、黄某10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工商登记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投资协议、情况说明、审计报告、公司设立相关资料、公司通讯录、现金日记账、银行账户明细、工行卡收支明细、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同案犯鲜子强、柯某2、周某7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军、邹祖启、ＸＸ勤、廖雅銮、屠静娜、翁斐翡、卢徐荣、陆冬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程军的刑事责任，且属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邹祖启、ＸＸ勤、廖雅銮、屠静娜、翁斐翡、卢徐荣、陆冬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邹祖启、ＸＸ勤、廖雅銮、屠静娜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翁斐翡、卢徐荣、陆冬梅均属数额较大。
被告人程军称对拱检刑诉（2015）203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拱检刑补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1、农场加基地的产业模式是农业生产正常可行的运营模式；2、经销协议是健百氏公司签订的，农场是告诉大家橄榄油怎么生产的，并不是告诉大家来投资考察的；3、工厂现在都没有停，产品在沈半路有展示，不能说公司没有产品；4、网络方式开发会员是存在的，该模式是为了销售橄榄油的模式，不是为了吸引投资。
辩护人冯水根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程军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理由如下：1、在创业阶段，资金短缺，以会员制度来吸收资金进行运营，其自己只有20万的资金，急于求成，采用了会员制的方式，以销售橄榄油的目的来滚雪球把产业做大，主观并没有占有恶意；2、程军在云南有种植基地，只是没有收益，公司也有实际产品提供给受害人；3、吸收的资金大部分都是用于公司运营，没有用于个人消费、挥霍；4、被告人在福建有借款合同，其借款的目的也是为了杭州和云南公司的正常运行。量刑情节方面：1、被告人程军没有前科，只因创业而误入歧途，系初犯；2、认罪悔罪态度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3、被告人能担当责任，表示整个案子的责任都在他。另被害人对自己的损失没有进行真实的表示，可能存在没有把收到的利息扣除的情况；4、补充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程军的涉案数额为19542500元，应将利息方式返还给被害人的金额扣除，以计算被告人程军的涉案数额；5、应考虑被害人过错因素。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祖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邹华东对本案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邹祖启是从犯，对公司的运营模式不清楚，邹祖启仅有初中学历，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会计，邹祖启收钱、发钱都是按照程军的指示；被告人邹祖启每月工资也就3000多元；在本案中地位较低；综上，被告人邹祖启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对被告人邹祖启不应以全部数额计算。希望法庭对其处以缓刑。
被告人ＸＸ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非法吸收的数额有异议，其从2012年11月开始当副总的，到了12月20日左右辞职，其拿了一个月的副总提成。
辩护人ＸＸ对本案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中ＸＸ勤吸收资金数额计算有误，ＸＸ勤2012年10月担任部门经理而非公司副总经理，不应按单位吸收资金的全额来计算，应剔除相应资金数额1135000元；ＸＸ勤在2012年12月初以后即一直未到榄绿公司，且并未领取2012年12月的任何提成，2012年12月吸收资金140000元也应予以剔除。被告人ＸＸ勤并未自始参与犯罪策划和实施的全过程，而是在报纸上看见榄绿公司的招聘广告，按求职程序中途加入榄绿公司的。被告人ＸＸ勤虽然直接参与实施了部分犯罪行为，但并没有参与犯罪起意、策划、纠集和组织，也并不清楚榄绿公司犯罪行为的整体情况，是受被告人程军雇佣和指使的，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情节相对较轻。被告人ＸＸ勤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并主动退出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被告人ＸＸ勤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ＸＸ勤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雅銮、屠静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郑白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屠静娜的地位较为次要，仅是公司员工，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恶意，根据庭审情况，各被告人均表示公司培训的是橄榄油的功效等内容，屠静娜也参加了云南基地的参观活动；其次，客观方面，被告人并未主动去开发客户，都是程军介绍留下来转介绍的客户，其地位作用较低。关于数额方面，1、他人介绍来的客户投资金额不应算在屠静娜吸收的数额内。2、被告人屠静娜也把涉案的绝大部分金额还给了受害人，对该部分也应该剔除。3、受害人提出的金额系单方面指证，没有确实证据。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翁斐翡、卢徐荣、陆冬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程军于2011年8月19日在云南省昆明市成立云南健百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健百氏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昆明创新科技孵化器标准工业厂房1号，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国内贸易、物资供销。
2012年2月10日、9月7日，被告人程军又分别在杭州市拱墅区红石中央大厦1601室、杭州市拱墅区祥宏路5号4幢206室成立杭州榄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榄绿公司）、杭州橄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橄美公司）。被告人程军担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杭州榄绿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的批发、日用百货、办公用品、初级食用农产品的销售；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将被告人邹祖启登记为股东。杭州橄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集成；计算机软件、电子产品、化妆品、日用百货的销售；货物进出口；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
2011年12月份起，被告人程军以云南健百氏公司生产橄榄油需要资金为名，通过招募业务员、部门总监、副总经理等人员至公共场所宣传、开推介会、前往“农家乐”吃饭、举办年会等手段，以免费领取橄榄油产品以及高额利息回报吸引被害人进行投资，向不特定人群变相吸收资金。主要方式有以下两种：1、与被害人签订橄榄油产品经销协议书，但不实际提供橄榄油产品，投资资金一万元起步，上不封顶，并承诺支付年利率为22%至25%的利息，按月发放；2、吸引被害人加入会员，交纳3000元或10000元后，承诺按月发放返利，在一至二年内全款返还，同时，被害人可以领取与会员卡等级相同价值的橄榄油或橄榄油产品。上述方式所吸收的9491500元的资金均由被告人程军控制、支配。经销协议约定为一年期投资的，业务员是按照吸收资金的9%拿提成；部门总监按照直接吸收资金的的11%-13%拿提成，部门总监手下业务员吸收资金的，部门总监是拿2%提成；公司总经理是拿公司总营业额的2%做提成。经销协议约定为半年期投资的，上述提成减半。
2011年12月份起，被告人邹祖启参与收取被害人投资会员卡、经销协议的资金，开取收据，向案涉被害人发放返利，并予以记账后将吸收现金交给被告人程军，被告人邹祖启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不拿提成，至2013年8月，被告人邹祖启涉案金额为9491500元，涉及112余名被害人。被告人廖雅銮从2012年初开始担任该公司第三部门总监，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3897000元；被告人ＸＸ勤自2012年5月份开始担任杭州榄绿公司第五部门总监、2012年11月份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到2012年12月17日离职，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1244000元；被告人屠静娜从2015年5月初至该公司工作，6月初担任该公司第二部门总监，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1549000元；2012年8月至12月，翁斐翡担任该公司业务三部担任业务员，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593000元；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卢徐荣担任该公司五部业务员，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353000元。2012年9月至2014年2月，陆冬梅在榄绿公司先后担任业务五部和二部业务员，直接或间接吸收被害人资金465000元。被告人ＸＸ勤、廖雅銮、屠静娜、翁斐翡、卢徐荣、陆冬梅除基本工资外，根据本人或分管部门的业务量获得不同比例的提成。
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程军以云南健百氏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橄榄油需要资金为由，伙同周某7（另案处理）设计会员形式的网络投资项目，承诺投资者投资2000元即可成为会员，同时可以领取二瓶500ml的橄榄油和一套化妆品以及产生积分，积分不断增加后可兑换现金或者换取橄榄油产品，投资人累计投资20000元可以获得120000积分（1积分可以兑换1元）。被告人程军等人以杭州橄美公司的名义、通过上述高额回报诱惑吸引投资人下单，已查明投资人31人，吸收金额150.4万元。
被害人在案发前办理会员卡所领取橄榄油产品原价是98元/500ML，一般3000元会员卡是按照原价的7.8折（即76.44元/500ML）、10000元会员卡是按照6.8折领取橄榄油产品（即66.64元/500ML），成本价格约为25元/500ML，本案以被害人领取3000元的橄榄油，扣除橄榄油成本975元折抵被害人损失，领取10000元的橄榄油，扣除橄榄油成本3750元折抵被害人损失。给被害人发放返利到2013年2月份停止，部分被害人在案发前领取橄榄油产品、收到部分返利，价值合计1746369元（明细详见附表）。云南健百氏公司并未进行橄榄油生产，杭州榄绿公司、杭州橄美公司亦未进行正常经营。
（二）2013年8月，被告人程军在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11号宜发大厦3楼设立福州橄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橄动公司），招募鲜子强、柯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公司经理、财务、业务员，以发展扩建公司橄榄油项目的名义，由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支付每月2%的高额利息，到期归还本金。2014年3月，被告人程军因无力偿还利息及到期本金而逃跑。
截至2014年3月，被告人程军共欺骗被害人王某1、刘某1等172人以与其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非法吸收资金达8547000元，先后以利息形式发还984271元，尚欠7568529元（明细详见附表）。
综上，被告人程军集资涉及被害人315人，集资总额为19542500元，发还被害人2730640元，尚欠16817660元。被告人程军将所吸收资金部分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员工提成以及归还被害人的返利（由邹祖启按照被告人程军指令操作），其余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
被告人程军、廖雅銮、翁斐翡、ＸＸ勤、陆冬梅、屠静娜、卢徐荣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祖启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程军处扣押一部黑色三星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台白色苹果IPAD。归案后，被告人ＸＸ勤退出违法所得22000元，被告人屠静娜退出违法所得37350元；被告人翁斐翡退出违法所得26000元，被告人卢徐荣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陆冬梅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一）与云南健百氏公司、杭州榄绿公司、杭州橄美公司相关的证据：
1、被害人施某1、羊某、董某1、陈某2、章某1、陈某3、范某1、金某1、李某2、傅某1、余某1、徐某1、何某1、汤某1、梁某1、孙某1、王某2、俞某1成、邱某1、鲍某、李某1、吴某1、曲某、陶某、陈某4、孙某2、傅某2、严某1、陈某5、林某1、项某1、张某1、斯某、边某、李某3、任某、周某1、张某2、卢某1、熊某1、朱某、马某1、蔡某1、高某、余某2、谢某1、倪某1、莫某1、马某2、陈某6、叶某1、王某3、王某4、蒋某1、许某1、徐某2、陈某7、夏某1、戴某、徐某3、项某2、王某5、王某6、章某2、张某1、沈某1、徐某4、杨某1、方某1、许某2、王某7、费某、赵某1、杨某2、丁某1、沈某2、梁某2、宣某、范某2、周某2、谢某2、陈某8、叶某2、陈某9、王某8、张某3、俞某2、梁某3、方某2、韩某、沈某3、俞某3、周某3、袁某1、李某4、李某5、王某9、赵某2、陈某10、陈某11、冯某、张某4、俞某4、谢某3、郑某1、彭某、郑某2、姚某1、陈某1郑某3、郑某4、郭某1、丁某2、袁某2、江某1、李某6、曹某、金某2、徐某5、梁某4、汪某1、顾某、李某7、余某3、蔡某2、周某4、张某5、祝某、张某6、吕某、赵某3、王某10、吴某2、马某3、邱某2、许某3、汤某2、李某8、缪某、胡某1、张某7等人陈述、投资协议书及辨认笔录,证明：本案以办理会员卡、签订经销协议方式投资云南健百氏公司、杭州榄绿公司、杭州橄美公司并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被害人共计143人，报案总投资额109955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900万余元（各被害人的投资、及损失情况详见附表）。上述被害人陈述办理会员卡、签订经销协议是因为程军及其公司业务员宣传公司有种植基地，计划在杭州盖总部大楼，投资前景很好，并且办理会员卡可以免费领取橄榄油产品，还还可以每月拿返利，直到会员卡金额拿完为止；签订经销协议可以有22%至25%的高额利息。涉网络投资的多名被害人陈述经周某7等人介绍到涉案网络平台项目投资，投资2000元即可成为会员，同时可以领取二瓶橄榄油和一套化妆品并可以产生积分，积分不断增加后可兑换现金或者换取橄榄油产品，累计投资20000元可以获得120000积分（1积分可以兑换1元）。部分被害人对涉案被告人予以辨认。
2、证人刘某12的陈述，证明：2012年2月10日，刘某12帮助程军在交通银行庆春路支行办理公司注册资金的验资及注册成立杭州榄绿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其中30万是以程军名义存入，20万是以章伟良的名义存入，但是其中只有5万元是程军本人的钱。
3、证人李某14（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维的乡维的村小组长）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程军（经辨认）以云南绿华源油橄榄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土地，乡政府做工作后，村民才把土地卖给程军，本来程军是要收购5000亩，后来程军只收购了2300亩，林地是100元一亩，土地是700元一亩，和农民签的合同他自己带走了，林权证也被拿走了，钱已付清。程军购买了油橄榄苗，种植了2000多亩土地，但只是请了一个人管理50亩土地，其他都没有人管。因为这样做可以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补助，然后还带外面的人来参观旅游。2012年，李某14接待了80人左右，年龄在30-40岁之间，这些人还给村子捐了32000元左右解决村里的用水问题。程军的油橄榄从来没有收成过，土地都已经荒废。
4、证人尹某,4（永仁县维的乡维的村委治安护林员）的证言，证明：程军在维的乡收购了3900亩土地用于种植油橄榄，但并未好好管理也从未有收成。但程军曾几次带人来参观，年纪都比较大，并告知说橄榄很好，让参观的人进行投资。
5、相关人员袁某3的陈述，证明：袁某3是2012年2月份左右去上班，刚开始职务不明确。到4月份左右，公司分了两个部门，袁某3担任一部门总监，业务员是张泽民。廖某2竹是三部门总监，业务员有刘小康、翁斐翡、胡某3（音）等。2012年5月份又增设了二部门和五部门，二部门总监是屠静娜，业务员是她自己招的。五部门总监是ＸＸ勤，业务员有一个莫姓男子，一个卢姓男子等。12年11月份的时候因为袁某3业绩不好，被调到北部软件园负责新产品开发，直到13年5月份离开公司。杭州榄绿公司的经营模式主要为办理会员卡和签订经销协议，其中办理会员卡的金额为3000元和10000元两种，可以按折扣拿橄榄油产品，同时每月可以根据公司利润拿红利。公司一度存在网络经销模式，但一段时间之后就停止。公司的老板是程军。袁某3部门发展会员卡，但是没有投资做经销商的，部门业务员调到别的部门之后不知道有没有发展投资客户。
6、证人安某,4的证言，证明：安某,4系上海傲腾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尹仕久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榄绿公司、橄美公司从2012年开始购买橄榄油，是程军、程某联系的。第一批橄榄油（数量为2.855吨，单价31000元/吨，价款88505元）运到云南，到2012年4月与程军的云南健百氏公司签订第二批橄榄油的合同（第二批橄榄油数量为9.16吨，单价28400元/吨，价款260144元），第三批橄榄油是2012年7月27日与杭州榄绿公司签订的（数量为4.58吨，单价27800元/吨，价款127324元），第三批依照程军指示是发给上海辰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上海辰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有灌装车间，可以将吨装桶的橄榄油分装。之后程军又采购三批，数量分别为14.35049吨（单价30000元/吨，价款430514.7元）、2.514889吨（单价30000元/吨，价款75446.67元）、2.788128吨（单价30000元/吨，价款83643.84元）。程军云南公司购买的橄榄油总计12.015吨，货款为348505元，杭州公司购买的橄榄油总计24.233507吨，货款为716929.21元，瓶子的货款为98171.2元。其证言得到购销合同、运输订单、发货单、增值税发票的印证，购销合同显示500ML墨绿色方瓶单价为1.6元，绿色铝盖单价为0.35元，绿色胶帽单价为0.15元。
7、证人周某6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安某,4介绍程军到上海辰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灌装橄榄油，谈好是2元每瓶的加工费，超过一万瓶每瓶加工费为1.3元，加工费有七万元左右。
8、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ＸＸ勤、屠静娜、陆冬梅、翁斐翡扣押非法所得的情况。
9、扣押清单、现金日记账、领付款凭证，证明：2015年1月21日，民警从邹祖启处扣押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1日的现金日记账一份，以及领付款凭证二份。
10、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5年1月15日，公安机关从上海傲腾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尹仕久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调取了上述二公司与杭州榄绿、橄美公司之间的橄榄油交易凭证，主要为购销合同以及发货单。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杭州橄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杭州榄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2011年8月18日，程军申请变更成为云南健百氏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12月4日，民警从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分局调取杭州橄美公司、杭州榄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12、同案人员周某7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周某7于2012年7月至杭州榄绿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周某7进公司以后，程军和周某7谈过新的会员卡模式，听取了周某7的意见。该种网络平台的营销模式，具体为投资者投资以2000元起步进行投资，可以拿到到4瓶橄榄油和1套化妆品，同时可以每天拿到公司当天超市营业额的30%作为积分并进行累加，每天返还的积分上限为30分，当积分到达整百时可以换取现金（100分兑换100元）或者公司产品，直至所投资金全部返还。超市的营业额是由公司里面说了算的。至同年7月底，杭州橄美公司网络项目开始运作，周某7主要负责整个公司部门的协调和衔接，该项目至2012年10月份截止，总共吸引投资人几十人，数额为100多万。周某7介绍了胡某1、胡某4、陈某7、叶某1等人进行投资，上述人员共投资了二十几万，被告人周林总共获利2万元左右。公司内员工工资、投资者返利均系从投资者本金中拿出。网络平台运行过程中投资款收进、返利发放是程某和小邹负责的。
13、被告人程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2012年3月、2012年9月，程军先后在云南成立云南健百氏公司、在杭州成立杭州榄绿公司、杭州橄美公司，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程军以办理会员卡、签订橄榄油经销协议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其中办理会员卡的人员可以折扣价领取相应价值的橄榄油产品，签订橄榄油经销协议的人员可以获得每年百分之十五至二十不等的广告补贴。云南健百氏公司设备买了20-30万元，公司装修花了60万元。2011年底，到杭州开办公司，程军只有十几万元的资金，投资榄绿公司、橄美公司的装修、房租、员工工资，一共花了70-80万元。公司有邀请投资人到农家乐吃饭，并在西湖宾馆和海外海国际酒店开过年会。公司的返利截至2013年2月份，3月份开始就无任何返利。2006年程军和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维的乡田房村村委会租了地，一次性支付给农户两百多万，2007年种了树苗，但是基本没有橄榄树果实。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迟早是要亏空的，但是开发云南土地的时候亏了很多钱。
公司的会计一直是邹祖启，有个姓魏的小姑娘干了二三天。邹祖启代程军收投资款，帮程军发放利息，月工资是3500元，合同是打印好，盖好公章和程军的签名章的，经销协议书放在邹祖启处，有客户投资，向程军申请，就到邹祖启那里签订合同；袁某4、陆露、廖某2竹、屠静娜、莫某2是按照业绩4-5%提成，基本工资是1800-3500之间；ＸＸ勤、窦某是2012年8月开始负责公司的主要事务，到了2012年10月份的时候，窦某走了，就由ＸＸ勤来负责了，ＸＸ勤做到2012年12月份离开公司。2012年10月份的时候，程军招聘周某7做市场推广部经理，周某7提出新的会员卡方案，可以拿公司的产品，还可以拿广告费。程军和周某7谈好协议，将榄绿公司包干给周某7，程军只负责供货，试用期工资是8000元一个月，大概有10多个人投资，金额有50-60万元。
以会员卡形式出售给会员的橄榄油是从上海尹仕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西班牙进口橄榄油，购进价格是30000元到36000元每吨，然后委托上海浦东一家公司分装成250ml、500ml、750ml三种规格的瓶装油，整个程序下来以500ml的瓶装为例的成某（包括油、灌装费、运输费、外包装费等）在25元一瓶左右。其余洗漱用品中，洗发水、沐浴露、化妆品是从广东亿丰公司购买的。
14、被告人邹祖启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3月初，邹祖启至杭州榄绿公司担任财务，主要负责与业务员带领至公司的客户签订橄榄油经销协议、收取投资款、开具收款收据、发放利息等。大部分客户拿现金返利，小部分的客户转账，公司的利息发放至2013年2月，3月份开始无法发放利息，但公司在2013年3月份仍然对外吸收过资金。2012年7月或8月，周某7从邹祖启处拿走20万元现金，周某7收进的钱不放在邹祖启这里。公司吸收来的资金有900多万，公司向云南交保证金60万元，橄美公司装修用了20万元，旅游的费用加返现费用加起来大概有100万元左右，另外投资人利息100多万，员工做业务之后拿13%的提成总共120万元左右，三十几个员工的基本工资和社保开销大概100万元左右，还有公司房租一年60万元左右，水电费、物业费一年10万左右，电话费用一年几万块钱，公司在沈塘桥开了个专卖店用了30万元左右。公司的老总一直是程军，邹祖启是2012年2月份进的榄绿，当时的财务是魏会计，到2012年5月份，魏会计离开公司；公司总经理换过5个，2012年10月底程军在公司大会上指任了ＸＸ勤为总经理，他本来是五部门的业务总监。2012年12月份ＸＸ勤离开公司。业务员发展客户可以按客户投资额拿到9%的提成，业务总监按照部门的业务额拿2%提成，总经理按所有业务部的总业务额拿2%。总经理一般不会自己去发展客户投资。前述提成是在合同一年期的前提下，如果是半年期的提成就减半，三个月期的就再减半。
15、被告人ＸＸ勤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5月，ＸＸ勤至杭州榄绿公司工作，担任市场五部部门经理，10月底开始担任副总经理，12月17日离开公司。公司以办理会员卡和签订橄榄油经销协议的模式对外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其中办理会员卡的金额分为3000元、10000元两档，在领取相应价值的橄榄油产品后每个月还可以得到返利；签订经销协议的客户并未实际提走橄榄油产品进行销售，但每月可以获得固定金额的利息。在榄绿公司担任部门经理提成有10000元左右，担任一个月的副总经理提成有12000元左右。榄绿公司并无其他经营利润来源，会员卡的钱需要返还，橄榄油相当于白拿，公司的橄榄油只在唯一的专卖店卖，就是靠不断有人来投资才能维持，投资的人少了，资金链就断裂了。
16、被告人廖雅銮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初廖雅銮进入榄绿公司担任业务三部总监，部门的业务员有翁斐翡、刘小康、胡杨超等，按公司规定让客户到公司听健康讲座，并动员客户办会员卡和签订经销商协议。榄绿公司以办理会员卡和经销商合同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其中办理会员卡的可以折扣领取相应价值的橄榄油产品（给客户的折扣是7.8折），同时每月可以获得一定数额的红利；签订经销商合同的年利息20%-25%，利息是每月发的。廖雅銮本人除了有固定工资外，另有按照个人做的业务提成11%-13%，部门业务员做的业务也可以提成2%。汤某1、胡某5等30位客户总计投资355万元，廖雅銮总共得到提成145750元左右。
17、被告人屠静娜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5月份屠静娜应聘到榄绿公司做副总李志威的助手，程军给了一份名单给李志威，李志威将名单交给屠静娜，2012年6月份开始担任榄绿公司市场部二部经理。公司主要以办理会员卡和签订经销协议的方式','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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