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313号
原告(反诉被告)智嘉通讯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张锡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植航，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即富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衡路XXX号XXX栋XXX-
XXX室。法定代表人黄喜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灵捷，男。被告即富(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XXX号5屋115室。法定代表人郭建敏。原告智嘉通讯科技(东莞)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即富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即富信息公司)、即富(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即富电子公司)，反诉原告即富信息公司诉反诉被告智嘉通讯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马植航、被告(反诉原告)即富信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灵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即富电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及传票，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嘉通讯科技(东莞)有限公司诉称，两被告是同一家公司、同一班员工，只是办有两个营业执照，负责不同的公司业务。原告与两被告一直存在生意往来。2014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签订《采购协议书》，双方就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向原告采购加密型手机刷卡器及其他产品有关事项达成相关条款。但从2014年9月开始，被告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经原告核对，截止2014年10月止，原告共向被告发货CR25产品55,850台、EMV08产品11,300台、EMV06产品2,000台，货款数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75,850元，被告只支付了1,134,000元，尚欠原告1,141,850元。两被告在交易中存在财产、财务、人员及经营混同情形，系关联公司，形成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支付拖欠责任。故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41,85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即富信息公司辩称，原告的产品不符合适配率的约定，同时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也有问题，应为363,160元。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采购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之间的采购关系，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向原告订购相关货物的有关条款；证据2、往来邮件，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往来的相关情况；证据3、订货单、送货单、快递单、业务快递申请单(CR25未付款)，证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共向原告订购CR25刷卡器一批，原告按被告的要求进行送货，由被告客户签收，货款共计1,078,850元，但两被告均没有履行承诺，至今未付款；证据4、订货单、送货单、快递单、业务快递申请单(EMV08/06未付款)，证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共向原告订购EMV08/06刷卡器一批，原告按被告的要求进行送货，由被告客户签收，货款共计657,000元，被告支付了594,000元，余款63,000元未付；证据5、订货单、送货单、快递单、业务快递申请单(EMV08/06未出货)，证明因被告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拖欠原告货款至今未付，故原告未能出货，证据4、5的订单总额为1,080,000元，已出货是657,000元，其余是因为被告拖欠货款所以未出货;证据6、订货单、送货单、快递单、业务快递申请单(EMV08已付款)，证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共向原告订购EMV08刷卡器一批，原告按被告的要求进行送货，由被告客户签收，货款共计540,000元，被告已按时支付；证据7、订货单、送货单、快递单、业务快递申请单(CR25已付款)，证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共向原告订购CR25刷卡器一批，原告按被告的要求进行送货，由被告客户签收，货款共计4,372,700元，被告已按时支付；证据8、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两被告至今共付原告货款5,506,700元，原告已按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41,850元;证据9、户名为林昭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明细，证明林昭昌收到被告款项后，已立即退回原告64万元。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即富信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7真实性均不认可，因系另一被告所下订单；对证据9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交易明细不认可。被告即富信息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智嘉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506,700元；证据2、对账邮件，证明双方对账后仅有1,003,160元未付；证据3、往来邮件，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将款项支付至原告总经理林昭昌处；证据4、林昭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向林昭昌支付货款64万元；证据5、顺丰速运查询单，证明快递无法查到。对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查询不到的原因是时间太久系统数据已经删除；对证据3、4真实性无法确认，64万元林昭昌已经退回给了被告即富信息公司。被告即富电子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查原告、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8，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7，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否认其真实性，但因原告提交的证据8和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2能够与此相互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对转账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否认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因交易明细能够和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4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1、2、5，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3、4，原告否认其真实性，因原告提交的证据9能够与之相互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反诉原告即富信息公司诉称，2014年5月1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采购协议书》，约定了反诉被告销售的货物对于市面上流行的手机终端具备良好的适配性，适配率应不低于市面同类产品适配率。但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在插入通用手机后手机无法识别到该手机终端，而其他同类产品可以轻易识别，从而引起大量的销售者投诉。且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虽然标示了银联认证标识，但其产品型号却未在银联进行认证，无法在银联官方网站上查询。故反诉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赔款。故反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27,503,350元。反诉被告智嘉通讯科技(东莞)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诉请，反诉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未举证证明反诉被告的产品存在适配率低于市面同类产品的问题；双方签订《采购协议书》到本案起诉时隔一年多，双方往来通讯、邮件中反诉原告从来没有提出过产品适配率的问题；从2014年5月19日双方往来邮件可以知道，反诉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清楚了解反诉被告产品的相应规格及兼容性、适配性情况；产品系根据反诉原告的要求而设计的，银联认证标识是反诉原告要求更改的。反诉原告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反诉被告在本诉中提交的邮件、订货单以及在中国银联官网中获取的《通过个人支付终端安全认证的终端列表》，证明反诉被告所提供的设备是未通过银联认证的，CR06是在范围内，其余不在范围内，认证属于行业惯例；证据2、代理商投诉函以及最终用户在京东商城的投诉，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适配性低，造成反诉原告销售受损；证据3、实际使用照片，市场上同类刷卡器与反诉被告提供的刷卡器适配性对比，证明在机型相同的条件下，被反诉人提供的产品无法被识别；证据4、反诉原告发给反诉被告的邮件，证明刷卡器有两台为原告生产；证据5、反诉原告发给艾创公司的邮件，证明刷卡器有两台为艾创公司生产；证据6、照片，证明存在证据1、证据2提及的刷卡器；证据7、视频，证明反诉被告生产的刷卡器适配性远不如市场上同类产品的艾创公司生产的刷卡器。对于反诉原告即富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中的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反诉被告为证明其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4年5月19日反诉被告发给反诉原告的产品规格及手机兼容性表格邮件，证明反诉被告提交给反诉原告的产品并不存在银联标识及LOGO，反诉被告银联标识及LOGO都是应反诉原告的要求进行张贴；证据2、2014年8月4日的邮件，证明手机兼容性的相关情况不存在任何的适用问题，也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给反诉原告的操作方案；证据3、2014年6月11日的邮件，证明双方的交易流程及操作，每种设计图及LOGO都是经反诉原告及其客户要求设计出来的，并不存在反诉原告所说的欺骗、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问题；证据4、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9月的部分邮件，证明反诉被告每种产品都是应反诉原告的要求印刷LOGO及银联标识，反诉被告并不存在任何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问题。对于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是在签约前还是签约后发送。经审查反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各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邮件、证据4、5，反诉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通过个人支付终端安全认证的终端列表》，反诉被告否认其真实性，鉴于反诉原告未能当庭演示或以其他方式佐证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2，经当庭演示，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3、6、7，反诉被告否认其真实性，鉴于照片及视频资料均系反诉被告单方制作，被拍摄物品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反诉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就2014年5月19日邮件与原告于本诉中提交的证据1《采购协议书》形成的先后顺序，从邮件内容来看，原告将采购协议作为附件发送给被告确认，被告回复要求刷卡器配置清单及手机适配清单，原告将产品规格及手机适配机型清单发送被告，此时双方处于采购协议的确认过程，故邮件发送于《采购协议书》签订之前。基于上述证据及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确定协议内容，原告并应被告即富信息公司要求向其发送产品规格及手机适配机型清单。此后，原告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于同日签订《采购协议书》，约定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向原告采购加密型手机刷卡器及其他产品；结算方式为下发订单时原告提供合同总金额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发票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支付该批订单货款总额20%的款项，原告发出某批次订单发货通知书、待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在原告工厂对该批次货物验收合格后，提供合同总金额8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发票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支付该批订单货款总金额80%的货款；原告保证销售的货物对于市面上流行的手机终端具备良好的适配性，其中适配率不低于市面同类产品的适配率，如违反此约定，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本协议未尽的任何责任，并按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的50%向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支付赔款。协议签订后履行中，订货单均以被告即富电子公司名义向原告发出。原告共发送型号为CR25的加密型刷卡器55,850台、型号为EMV08的加密型刷卡器11,300台、型号为EMV06的加密型刷卡器2,000台，涉及总货款数额2,275,850元，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支付货款1,134,000元。2015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发送邮件：2014年收到贵司退回我司升级的惠刷芯片卡刷卡器971台，现还未收到邮件是否可进行升级，请尽快确认回复。同日，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回复邮件：不能用，退货处理。次日，原告回复被告即富信息公司邮件：经请示我司高层领导，已同意此部分退货，但之前所付20%订金不退回贵司，退货后共计未付货款金额为1,003,106元，请尽快安排付款。另查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系被告即富电子公司的股东之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欠付货款的数额；3、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适配性要求。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采购协议书》为被告即富信息公司与原告订立；部分货款的支付主体、欠款数额的确认主体均系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原告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至于被告即富电子公司，在买卖合同过程中均由其下发订单，而在合同的履行中，原告亦接受了该操作方式，对于其下发订单所订购的货物，被告即富信息公司亦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并未改变买卖合同的义务承担主体。鉴于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两被告间在人员、账户使用等方面存在混同，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货款应由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支付。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双方的分歧在于971台刷卡器是否按照退货处理，原告主张该批刷卡器应升级后发送被告，被告即富信息公司主张应按照电子邮件的对账确认欠付数额。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月29日和30日的原告与被告即富信息公司的往来邮件，双方就971台刷卡器退货、原告扣除订金已达成合意，原告仍主张该批刷卡器发送被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就欠付货款，邮件中原告确认为1,003,106元，本院亦予以确认。鉴于双方于2015年1月30日已完成对账，两被告付款期限已成就但未支付，显属违约，会给原告带来资金占用上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适配性要求，被告即富信息公司主张原告提供的货物并非银联认证产品，无法适配大部分手机，违背了合同约定，原告认为被告即富信息公司的主张并无依据。本院认为，《采购协议书》订立时，原告已将适配的手机机型清单发送被告即富信息公司，因此超出该清单手机机型不适配的现象，不能成为被告主张的依据。至于在清单内手机机型，原告货物的适配率是否不符合合同约定，应由被告即富信息公司举证证明，现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即富信息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其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因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即富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智嘉通讯科技(东莞)有限公司货款1,003,106元及利息(以未付货款1,003,1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智嘉通讯科技(东莞)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即富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076.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413.40元，合计29,4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即富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张 炜
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欣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