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乌忠恕（曾用名乌云夫），男，1956年X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蒙古族，大学文化，因涉嫌诈骗罪于2003年5月25日被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3年7月1日被释放，同日，又因涉嫌偷税罪被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3年7月30日由朝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04年7月30日解除取保候审，2005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批捕，2005年7月22日被逮捕，于2013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已病故。
原审被告人房艳霞（曾用名房子琪），女，1971年1X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03年5月22日由朝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3年7月1日被释放，同日，又因涉嫌偷税罪被朝阳县公安局拘留，2003年7月30日由朝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4年7月30日解除取保候审，2005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批捕，2005年5月21日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和平街派出所逮捕，于2012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王丽丽，系房艳霞表妹。
原审被告人乌忠恕、房艳霞诈骗一案，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16日作出（2005）朝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乌忠恕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房艳霞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人不服，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5日作��（2006）朝中刑终字第8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朝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06年7月28日作出（2006）朝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乌忠恕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房艳霞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乌忠恕、房艳霞均不服，提出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14日作出（2006）朝中刑终字第14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满释放后，乌忠恕、房艳霞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朝立二刑监字第00017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4）朝审刑终字第00006号刑事裁定，维持原一审判决及二审裁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乌忠恕、房艳霞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5）辽刑监字201号再审决��书，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柱华、阮云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乌忠恕的子女乌松华、乌宏玲书面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原审被告人房艳霞及其辩护人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4月份，被告人乌忠恕以联系免息贷款为条件与朝阳县东大道乡XXX村联系为该村购买鲁西黄牛，被告人乌忠恕定出的孕牛每头5,500.00元，小牛2500元的价格被XXX村村民认可后，利用中国技术市场报记者等身份私刻中国技术市场报社地方经济技术专刊和山东中原养殖场朝阳办事处的公章与XXX村白凤合等56户农民签订贷款买牛合同。被告人房艳霞以某银行科长的身份通过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选中109头鲁西黄牛后，被告人乌忠恕于2003年4月22日取得购牛��款60余万元，并将其中的30万元占为己有。山东郓城有关部门对所购买的109头牛进行了防疫观察和检疫后，被告人房艳霞于2003年5月19日持山东郓城有关部门的非疫区证明、引调证明、运载工具消毒证明、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免疫证及种畜禽合格证将购买的109头牛从山东郓城启运。2003年5月21日，被朝阳县动检点截获，送至朝阳县波罗赤隔离观察，后确认为口蹄疫被强制捕杀。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乌忠恕、房艳霞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乌忠恕辩称，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自己是做买卖，没有诈骗的故意。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乌忠恕犯诈骗罪，从主观上看没有诈骗故意，从客观上看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2）被告人乌忠恕与XXX村签订的合同属于经济纠纷。（3）被告人乌忠恕确实是记者，没有假冒身份。
被告人房艳霞辩称：我买牛是正常的买卖行为没有诈骗，因上访引起领导不满才被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房艳霞不具有虚构的成分，诈骗不成立。（2）房艳霞没有使用欺骗的方法，买牛、运牛五证俱全，手续合法。（3）房艳霞没有冒充科长身份。（4）确定牛为口蹄疫证据不足。
（2005）朝刑初字第156号判决查明，2002年末，被告人乌忠恕利用中国技术市场报记者等身份以提供免息贷款为条件与朝阳县东大道乡XXX村联系为该村购买鲁西黄牛，并制作了价格表，孕牛每头5,500.00元，小牛2500元的价格被XXX村村民认可后，被告人乌忠恕开始联系贷款运作买牛之事，同���委托其妻子被告人房艳霞以“房子琪”的名义于2003年4月18日和山东省郓城县中原养殖场场长刘某签订购牛协议，并前去购牛。2003年4月21日，被告人乌忠恕在朝阳县东大道信用社办理贷款64.775万元，扣除风险金、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后，剩余53.2万元由被告人乌忠恕于2003年4月22日从信用联社支出53.2万元转存至邮政储蓄所，之后又将其中的30余万元汇给房艳霞用于购牛，其余款项占为己有。4月23日，乌忠恕同XXX村书记杨某二、主任杨某一、东大道乡退休兽医站站长杨某三到山东郓城，相中房艳霞选的牛后，双方签订了购牛合同。被告人乌忠恕在合同上签名，并将两枚私刻的带有“中国技术市场报社地方经济技术专刊”和“山东郓城县中原养殖场驻朝阳办事处”字样的印章盖在合同上。因朝阳县大平房镇八棱观村、原家洼村相继发生输入性口蹄疫，东大道乡领导电话通知���告人乌忠恕不许从山东购牛。被告人乌忠恕同XXX村书记杨某二、主任杨某一即返回朝阳。被告人房艳霞同杨某三留在山东郓城。期间郓城有关部门对牛进行了防疫、检疫。5月19日，被告房艳霞接到被告人乌忠恕电话，称朝阳县已经解除疫情，可以往回运牛。被告人房艳霞持郓城县防五指挥部的非疫区证明，将购买的109头牛从山东郓城启运，5月21日到达朝阳，到朝阳后，所购牛被朝阳县动检点截获，送至朝阳县波罗赤隔离观察，后确认为口蹄疫被强制捕杀。
上述事实，被告人乌忠恕、房艳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虽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但有证人杨某一、杨某二、杨某三、李凤义、白秀荣、宋桂春、付某、刘某、仝某、窦某、郭某等证言以及书证、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宣判后，乌忠恕、房艳霞均提起上诉，上诉理由：牛的价格村民���可，已经按合同约定将109头牛运至朝阳并按约定将贷款贴息已经兑现。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更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应改判无罪。
（2006）朝中刑终字第83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乌忠恕、房艳霞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2005）朝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二、发回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006）朝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查明：2002年末，被告人乌忠恕利用中国技术市场报记者等身份，以提供免息贷款为条件，与朝阳县东大道乡XXX村联系为该村购买鲁西黄牛，并制作了价格表，孕牛每头5,500.00元，小牛2500元的价格被XXX村村民认可后，被告人乌忠恕开始联系贷款运作买牛之事，同时委托其妻被告人房艳霞���“房子琪”的名义于2003年4月18日和山东省郓城县中原养殖场场长刘某签订购牛协议，并前去购牛。2003年4月21日，被告人乌忠恕在朝阳县东大道信用社办理贷款64.775万元，扣除风险金、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后，剩余53.2万元由被告人乌忠恕于2003年4月22日从信用联社支出53.2万元转存至邮政储蓄所。之后又将其中的30余万元汇给房艳霞用于购牛，其余款项占为己有。4月23日，乌忠恕同XXX村书记杨某二、主任杨某一乡退休兽医站站长杨某三到山东郓城，去看房艳霞选的牛。4月24日到达山东郓城，相中房艳霞选的牛后，双方签订了购牛合同。被告人乌忠恕在合同上签名，并将两枚私刻的带有“中国技术市场报社地方经济技术专刊”和“山东郓城县中原养殖场驻朝阳办事处”字样的印章盖在合同上。因朝阳县大平房镇八棱观村、原家洼村相继发生输入性口蹄疫，东大道乡领导电���通知被告人乌忠恕不许从山东购牛。被告人乌忠恕同XXX村书记杨某二、主任杨某一即返回朝阳。被告人房艳霞同杨某三留在山东郓城。期间郓城有关部门对牛进行了防疫、检疫。5月19日，被告房艳霞接到被告人乌忠恕电话，称朝阳县已经解除疫情，可以往回运牛。被告人房艳霞持郓城县防五指挥部的非疫区证明，将购买的109头牛从山东郓城启运，5月21日到达朝阳，到朝阳后，所购牛被朝阳县动检点截获，送至朝阳县波罗赤隔离观察，后确认为口蹄疫被强制捕杀。
该判决认为，被告人乌忠恕、房艳霞以提供免息贷款为诱饵，利用记者身份私刻公章，虚构事实，诈骗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二被告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乌忠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3年5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二、被告人房艳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3年5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
宣判后，乌忠恕、房艳霞均不服，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理由是在买牛、卖牛的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2006）朝中刑终字第143号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
该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乌忠恕、房艳霞以提供免息贷款为诱饵，利用记者身份私刻印章，虚构事实，诈骗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予以刑罚处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乌忠恕、房艳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刑满释放后，乌忠恕、房艳霞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朝中刑终字第143号刑事裁定，该院提出申诉。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4）朝立二刑监字第00017号刑事再审决定书，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情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二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本案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
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乌忠恕申诉称，我的行为是做买卖，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犯罪。
原审上诉人房艳霞申诉称：我买牛是正常的买卖行为，没有诈骗，因上访引起领导不满才被抓获。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房艳霞不具有虚构的成分，诈骗不成立。2、房艳霞没有使用欺骗的方法，买牛、运牛五证俱全，手续合法。3、房艳霞没有冒充科长身份。四、确定牛患了口蹄疫证据不足。
（2014）朝审刑终再字第00006号刑事裁定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再审过程中未发生变化。
（2014）朝审刑终再字第00006号刑事裁���认为，原裁判认定原审上诉人乌忠恕、房艳霞以提供免息贷款为诱饵，利用记者身份私刻印章，虚构事实，诈骗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予以刑罚处罚。原审上诉人乌忠恕、房艳霞的申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06）朝中刑终字第143号刑事裁定和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2006）朝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
乌忠恕、房艳霞不服（2014）朝审刑终再字第00006号刑事裁定，以“购牛过程是正常的买卖行为，没有虚构事实情节，也没有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不具备犯罪的构成要件”为主要理由，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
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期间乌忠恕病故。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刑监字第201号再审决定书，认为“申诉人乌忠恕、房艳霞的申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二）、（三）项规定的重新审判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如下：“一、指令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二、本案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
本院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房艳霞申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购牛过程是正常的买卖行为，没有虚构事实情节，也没有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不具备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况且养牛户提起民事诉讼后法院已经判令乌忠恕返还购牛款，请求撤销有罪裁判，改判我无罪。
房艳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乌忠恕没有虚拟事实，乌忠恕、房艳霞是正常做生意，牛的价格是村民认可的。房艳霞受乌忠恕的委托去山东买牛。为保证牛的质量，XXX村派自己的兽医去现场监督，牛运输前办理了合法手续，这些都是依据合同切实履行的。纵观全案，房艳霞没有诈骗的故意，取得资金后用于购牛，没有非法占有。本案没有任何犯罪事实。
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人乌忠恕与朝阳县东大道乡XXX村商谈购买鲁西黄牛时，出示了拟购牛的价格表，并通过该村征得购牛农户的认可和同意，原审被告人乌忠恕指派原审被告人房艳霞到山东省郓城县选牛、购牛，乌忠恕又与XXX村书记杨某二、主任杨某一、兽医杨某三等人亲自到山东郓城县看牛把关，原审被告人房艳霞又与兽医杨某三在郓城县中原养牛场配合下，经郓城县有关部门对所购109头���进行检验、检疫、运输工具消毒等工作，郓城县有关部门出据了种畜禽合格证、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引调证明、非疫区证明等，在该109头牛运到朝阳县东大道乡XXX村准备交付给购牛农户时，被朝阳县有关部门隔离观察，后经朝阳县畜牧局组织动物防疫兽医师诊断，认定该批牛患有牛口蹄疫，因而全部进行强制捕杀。从以上事实中可以看出，原审被告人能够积极履行购牛协议，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虽然原审被告人乌忠恕的记者身份和其在购牛合同书中的印章存在一定瑕疵，但是购牛农户并不是因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而产生错误认识，也不是基于错误认识而购买鲁西黄牛，109头牛最终未能交付给农户是因为原审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乌忠恕和房艳霞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犯罪构成。朝阳县人民��院和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一审、二审裁判者中认定原审被告人乌忠恕、房艳霞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本院建议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公正裁判。
本院再审中房艳霞及检察机关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再审查明：案发时乌忠恕与房艳霞系夫妻。乌忠恕系中国市场技术报社聘任的赤峰通联站站长，任期自2003年1月16日至2004年1月16日。中国技术市场报地方经济专刊、山东中原养殖场朝阳办事处均不是依法登记设立的组织或单位。2002年乌忠恕曾以贷款贴息的形式即乌忠恕从己方的利润中承担贷款利息，向XXX村村民出售了一批小尾寒羊。2003年春，乌忠恕找到XXX村的村书记杨某二、村主任杨某一，表示可以联系贷款并贴息，以大牛每头6000元、小牛每头3000元的价格向该村村民出售鲁西黄牛并保证大牛怀孕；经该村村委会、��民小组长走访，确定了购牛户。后乌忠恕找到朝阳县信用联社联系贷款事宜，该社经考察后，决定由朝阳县东大道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大道信用社）发放贷款。2003年4月17日，东大道信用合作社与XXX村购牛户实际发放贷款64.775万元。贷款手续办完后，东大道信用社留存风险金5.575万元，剩余59.2万元贷款由村里收起来统一存到该社。按与乌忠恕商定的分工，房艳霞于4月18日到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购买鲁西黄牛，同日以房子琪的名义与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签订协议，约定购买鲁西黄牛，每头支付乙方工作费50元（含草料费、耳号、防疫、检疫费等等）。后经乌忠恕与杨某一、杨某二商定，确定孕牛保证金为2万元，从59.2万元中预先扣除，并由杨某一将该2万元以自己名义存入东大道乡信用社。4月21日，乌忠恕给杨某一打了一个4万元的收条，该收条写明：今收到XXX��买牛款4万元整。后乌忠恕支取了53.2万元购牛贷款，并将其中的30万元汇给已在山东的房艳霞用于支付购牛款，余款存在自己银行帐户。4月22日，乌忠恕、杨某一、杨某二、杨某三（退休兽医，负责检查牛的质量）一行去山东看房艳霞已购的鲁西黄牛。此时，因朝阳县部分地区发生口蹄疫疫情并禁止从山东梁山等地购买黄牛等动物，乌忠恕遂与杨某一、杨某二返回朝阳，将房艳霞和杨某三留在山东并由当地有关部门对已购牛进行免疫、检疫。4月24日，乌忠恕与东大道乡XXX村养牛领导小组补签了书面合同，标的物约定为种母牛。在山东期间，房艳霞购牛、防疫、观察的过程中做了登记，其中58、59、60、61号牛明确标注“没有打针”，并将从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丁场购买的一部分牛标注为“不好”。5月19日，房艳霞接乌忠恕通知将牛运回，遂持山东郓城有关部门发放的证件，将109头牛运回，运输途中死亡1头，卸车前后死亡4头；并被朝阳县动检点截获，送至波罗赤隔离。5月24日，剩余104头牛经朝阳县畜牧局组织兽医师诊断，确诊为牛口蹄疫，5月25日疫牛被捕杀。
购牛过程中乌忠恕、房艳霞支付了购牛款计306,370.00元，付给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每头牛50.00元计5,450.00元、承担了山东观察期间牛草料费2,000.00元、山东郓城至朝阳运费10,900.00元、在波罗赤隔离期间喂养费用5000.00元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2003年5月21日东大道乡派出所工作人员电话报案称“在XXX村发现一批从山东运来的鲁西黄牛，怀疑患有口蹄疫，且运牛人报的系假姓名、假身份，现已将嫌疑人控制住）、立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了本案发、破案及原审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证人杨某一（时任XXX村���主任）证实：乌忠恕自称记者，称负责新闻采访还有养羊基地。他联系买牛是为了挣差价。2002年6月，他曾用联系无息贷款并由他供货的形式向我村村民出售过一批小尾寒羊。2002年腊月他找到村书记杨某二和我，说能联系一批牛，有价格表，像买羊一样贷款、不要利息，给邮来价格表和鲁西黄牛说明书。小组长拿着价格表和说明书各家走着问，定下来有80户左右买牛。牛价格是很高，但是贷款不要利息，算计着两年能回本，群众也认可了。后来我们养牛的事向乡里汇报了，乡里和信用社一起考察后，经乌忠恕介绍办了64.7万贷款:信用社扣了风险金计5.57万元；2万是保证牛怀孕的保证金（不怀孕乌忠恕每头牛赔偿200元）以我的名字存到信用社；我提出4万元，交给乌忠恕1.3万，他给我打了4万元的条。剩下的2.7万，给翟某、佟某各1.35万（乌忠恕知道两家只贷款不买牛）��剩下的53.2万元是乌忠恕提走的。4月20日乌忠恕让上山东看牛，我和杨某二就找了退休兽医杨某三，让他去对把关牛的质量。23日上午10点多到了郓城，当天吃饭的时候乌忠恕说和房艳霞一起的俩人是记者，并让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不该问的不问，别把市场价格整乱。饭后我们就去中原养殖场看牛，都相中了。那天郓城县畜牧局来人给牛注射口蹄疫疫苗。因为乡里来电话说朝阳有疫情、不让往回运牛，我们没看着全部注射完疫苗当天就从山东回来了，留下杨某三把关。我们没和乌忠恕签协议，就盖了村养牛小组的章。后来乌忠恕到村里说八棱观疫情解除了，他跟县里也说好把牛运回来，我和杨某二都同意了。牛运回来被截住了送往波罗赤隔离，乌忠恕给我5千买草料啥的喂牛。乌忠恕说等挣了钱给我们辛苦费但没说给多少。
3、证人杨某二（时任XXX村书记）证实：乌忠恕自称朝阳科技报的记者。他卖牛的价格是有些偏高，但老百姓认可。我村成立了养牛领导小组，组长是杨某一。养牛领导小组同乌忠恕签订了协议。用翟某和佟某的名字贷款的2.7万没有用来买牛，杨某一给我5千，他自己留了5千，给翟某2千翟某又给了我，剩下的杨某一都花了。房艳霞是乌忠恕的办事员，她在山东负责收牛，称呼她房科长。我不知道有不许从山东郓城、梁山买牛的禁令。
其他与杨某一证实基本一致，不一致之处在杨某二陈述确定了购牛户约70户。
4、证人杨某三(退休兽医)证实:村里买牛的事由杨某一、杨某二负责。我以前不认识乌忠恕，贷款的事不知道，也没参与。2003年4月21日杨某一、杨某二派我跟着他俩去山东买牛，让我去把关牛的质量。到山东后吃了饭就去看牛，当时选了一百头牛，郓城畜牧局动检站郭��他们来了没检查就给牛打了兰州产的口蹄疫疫苗，同时好像是把免疫耳号打到牛的左耳上了。房艳霞作了个记录，动检站没人记录。当天杨某一、杨某二就都走了。打完疫苗的牛，一部分牛就让农户整回去喂养了，一部分场子喂养。农户带回去的牛我也没去看。刘某、仝会计、房艳霞都说离得远，房艳霞还让我说看过了。打疫苗当天没发牛的免疫证明（应每头牛一张），直到装车那天我才见到。运回前五、六天，我曾提出请个高级兽医师来把关，否则我不让运牛；房艳霞生气说我捣乱让我自己给场子说。我找了刘某，郭某就带人来了。第一次来时场里就7头牛，检查一下没开证明就走了。第二天农户才陆续往回送牛，我问刘某，送回来的牛是不是前一段送走的牛，他说从耳号可以看出来。我就给房艳霞提出来得把关，别让病牛混进来，她说郓城县畜牧局的人把关。��户送来的牛，郭某他们又来挨个检查，但重点检查那些怀疑有病的牛，有三头体温高的没要，后补的。畜牧局的人没做记录、没开证明就走了。后来我在刘某办公室看到了填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运输证明、免疫证明、无疫区证明，车辆消毒证明，具体经办过程我不知道。回程装了五台车，走到建昌发现每车都有五六头趴下，到喀左发现有一头牛已经不行了，到朝阳要卸车时县畜牧局就来人了，让把牛运到波罗赤隔离。牛的价格我也不清楚。这批牛五证俱全，我认为死牛是装车拥挤道上互相踩死的。
杨某三就4月23日与乌忠恕、杨某一、杨某二到达山东后吃饭、看牛的证实与杨某一、杨某二证实一致。
5、证人李某（东大道乡信用社主任）证实：杨某一、杨某二找到我说要贷款建养牛村由乌忠恕联系牛。县联社和乡里一起考察后，决定放贷。放���应当收风险金，村民要求多贷些款顶风险金，我们也同意了，定的是每1万收1千风险金，由社里直接留下给贷户打存折。放贷时我们到村里去直接发到贷款户手中，他们交到村里，村里再把钱存到我们社。杨某一先支走了4万，干什么用我不知道。乌忠恕和村上都没说要给我好处的事。4月22日杨某二、杨某一到朝阳提了53.2万元，李凤义证实的贷款审批、发放、孕牛保证金、贷款支取情况与杨某一、杨某二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刘某（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副场长）证实：中原养殖场是个体企业，是股份合作制中介机构，搞鲁西黄牛等外调，即组织货源办理各种手续，证照都有，平时业务我出面。2002年乌忠恕买了200只羊，他自称是赤峰记者站的站长、主任，房子琪自称是一个银行的科长。2003年4月17日，房子琪到我们场签了合同。她要求是1岁到3岁身高1.3米以上的鲁西黄牛母牛，本来说要怀孕的，但实际她相中了就定下。按约定如果牛运回朝阳发生疫情，与我们无关。这109头牛有20多头是赵思华、姚金利带着房子琪从济宁市嘉祥县黄海乡丁海村的一个养殖场买来的，但嘉祥不是疫区。
我们没有在朝阳设过办事处。乌忠恕、房子琪要求我给他们开过授权委托书，要以我们工作人员的身份在朝阳开展业务，我给他们发了授权委托书，主要是为了让们多为我们联系一些客户，但他们做的一切都和我们场没有关系。
就2003年4月23日朝阳来人检查牛的质量的过程与杨某一、杨某二、杨某三证实基本一致，但未证实乌忠恕不许打听牛的价格。就牛注射疫苗后在山东观察期间由养牛户带牛回去饲养的过程，与杨某三陈述一致；不一致处在于刘某称除防疫耳标外还做了顺序号耳标作为区分牛的标记。
就装车前检疫的办理与杨某三陈述不一致：仝某给动检站打电话要求给牛检疫。动检站的窦站长和郭某带人来场给每头牛都检了，量体温，看牛嘴和蹄子，别的没做。检疫手续都是仝某办理的。
7、证人仝某（山东中原养殖场会计）证实：“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朝阳办事处”的章是2002年乌主任来买羊时要求刻的，是我带着他在郓城一个刻字摊刻的。这109头牛价值30万左右。其他与刘某证实基本一致，不一致处在于仝某称牛都是郓城的牛。
8、证人窦某（郓城县畜牧局防疫站工作人员）证实：郓城不是疫区。2003年5月18日，郭某打电话说中原养殖场有一批牛外调要我去看看。我们去了主要了解这些牛的防疫、检疫情况，以及是否有病，牛的具体数量不清楚。按规定，牛防疫后应打耳标、填免疫证，是郭某带人做的。这些牛有口蹄疫免疫耳标。5月19日郭某又打电话说装车需要检疫，我又去给牛检疫，都有检疫合格证明。外调手续有检疫合格证明、运载工具消毒证明、免疫证和非疫区证明。
9、证人郭某(郓城县兽医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证实：我负责城关辖区的动物检疫工作。我县不是口蹄疫疫区。2003年4月26号左右，房科长、姓杨的老头通过中原养殖场的仝某联系我们，要求在他们监督下给牛注射口蹄疫疫苗，当时他们收了106头牛鲁西黄牛。第二天我就组织我们所的工作人员去给注射了疫苗。后来他们又收了52头牛，也让注射了疫苗。在防疫过程中我们逐个检查了牛的蹄夹和齿龈测量体温、没测脉搏呼吸，没发现异常。这批牛是集中免疫的，免疫证应该谁免疫谁签，但是有代签的。产地检疫在本地没有开展，这批牛也没有。防疫、装车前都做了检疫，没发现不合格的。这个过程我们没有做记录，房科长记录了。��批牛有出县境检疫合格证明（应一车一个）、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应一车一个）、免疫证（应每头牛一个），非疫区证明。
10、证人翟某(XXX村村民)证实：我知道贷款买牛的事。2003年4月17日杨某一对我说村里有事用钱，要用我的名字贷点款，我就把我的印章给他了，做了1.5万元贷款。这笔贷款实际上在杨某一手里，我没有得到。佟某也是这情况。5月24日下午，杨某一又找到我，说让我给他打个收条，并说如果有人问就说贷款得到了。他说以后给我钱，我就给他打了个1.35万的条。5月28日你们到村里找我调查收条的事，我先去了杨某一家还没说完你们就到了，之后我又去他家拿的2.7万。杨某一让我出收条意思是想解脱他自己，还让我带话给佟某，让佟某也说收到钱了。第一次你们找我，我就按杨某一说的说的。
11、证人佟某(XXX村村��)证实：今年4月17日我家用我老伴名贷2.4万元买四个大牛。用我大儿子佟建海的名贷1.5万元，是杨某一让我贷的，说是替村里贷的。他说不能真让我还，我就拿佟建海的身份证贷了这笔钱。贷款证在我手里，借款支出凭证在杨某一手里，钱不在我手里。前几天翟某找到我，说如果有人问收没收到杨某一的1.35万元钱，你就说收到了。上回你们找我我也就这样说了，但是从来没有人给我1.35万元，我也从来没有给他打过条。
12、证人白某(XXX村村民)证实：村里组织贷款买牛了，当时是杨某一说的，但没得到牛。
13、证人宋某(XXX村村民)证实与白某一致。
14、证人付某(XXX村村民)证实与白某、宋某一致。
15、原审被告人房艳霞供述：我和乌忠恕是夫妻关系，也用房子琪的名字。2002年我们用贷款贴息的形式给XXX村进过羊。这次我们想从买���牛中挣差价，由乌忠恕负责联系买主，协调贷款，我负责去山东买牛、看护、押运。联系贷款的事我没有参与，乌忠恕和XXX村定好后，让我先到山东买牛。买牛先汇5万元定金是我们的钱。乌忠恕从村里收上来的贷款，买完牛剩下了一部分，扣掉成本、各种费用后是利润。大牛3000元左右，小牛2000元左右，共买牛花了306,370.00元；每头牛我给养殖场50元劳务费，各种费用是3万元。
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朝阳办事处不存在，是我和乌忠恕办的，没注册。我们手里有中原养殖场开的授权委托书，我要求仝某为我们刻的公章，保存在我们家。当时就想以中原养殖场的名义调拨牛羊，提高信任度。这次我还给建平联系了52头牛，交了2.5万元定金。我们从赤峰雇的小工小刘、小丁一同去山东了，在山东期间他俩以记者的身份出现过。
就牛的来源与刘某陈述基本���致；就朝阳有疫情在需要给牛注射疫苗并观察的过程与杨某一、杨某二陈述基本一致；就牛免疫的过程陈述与郭某基本一致，与杨某三陈述不同处在于杨某三称郭某等注射疫苗前没有对牛检查，而郭某、房艳霞称检查后注射；就做免疫耳标同时给牛做顺序号耳标的陈述与刘某基本一致；就观察期间牛回到农户家喂养的事实与刘某、杨某三、仝某基本一致，不一致处在“期间对怀疑有病的牛，仝某和我去看了看，但肯定没走全”；关于装车前检疫、证件办理过程与刘某陈述基本一致，不一致处在于未说明谁联系的动检站，只称由中原养殖场代办，并称“有一个司机说丢了一个动物防疫检验证”。
16、原审被告人乌忠恕供述：我与房艳霞夫妻关系。我是中国技术市场报地方经济技术专刊主编、成实集团北方良种调拨中心主任、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朝阳办事处���任。我自称中国技术市场报的记者是为了提高信任度，实际上我干了3、4年没做啥，记者站就我一个人，地址在我现在住处。去年我给XXX联系买羊的事，自己找人做了个新闻采访的铜牌，为的是方便。杨某一、杨某二到我羊场看羊时见过我妻子房艳霞，到山东看牛时我说她是我的办事员。在山东她用房子琪的名签合同，这是找人起的名字；山东方面也不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
这次买牛是每头大牛5500元其中包括贴息、运费、检疫费、耳号费，十五天之内死亡包换、保怀孕（不怀孕赔偿）、保证回收小牛。我定价依据是购牛价格加上贷款贴息、运费及各种费用。谈成后就开始协调贷款，期间我和乡里的张书记、杨某一、杨某二到了县联社找的主任朱永九，联社觉得可行就放贷了。贷款后，杨某一、杨某二又从村民手把钱收回来，把59.2万存在东大道信用社。��某一自己从信用社支了4万元，让我给打了4万的条但实际给了我1.3万，2.7万我不知道去向。剩下的贷款，留了2万保证金在村里，我提出53.2万元贷款后，汇了30万给正在山东买牛的房艳霞，剩下的存在卡里。贷款实际上不免息，每年1万元得付700元利息，贴息就是从我挣的利润中出一部分。如果照实和老百姓说有利息，他们就不贷款买牛了。买完牛发现朝阳有疫情，与杨某一、杨某二商定在山东观察一段时间，后来我看到八棱观解除禁令的文件了，事先并没请示畜牧局，也没有请示冯县长，但我给杨某一、杨某二说我找过县畜牧局，就安排5月19日把牛运回来了。5月21日牛一运到朝阳就被隔离了，后来被确定为口蹄疫捕杀了。
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朝阳办事处，准备办手续。“山东郓城某原养殖场驻朝阳办事处的章不是嘉祥那边刻的就是中原养殖场的会计仝某为我们刻的，保存在我们家，是2002年夏季我和房艳霞第一次到郓城某原养殖场办业务时，我要求他们给刻的。我们有中原养殖场开的授权委托书，刻章是为了提高信任度。现在牛得了口蹄疫，既可能是这些牛混入了梁山的牛，也可能是打完疫苗后返回农户家喂养的牛接触了病牛，当地检疫不认真没有发现。在贷款、买牛的过程中我没给过谁好处。杨某二、杨某一要求给他们辛苦费，他俩扣了2.7万元。
17、中国技术市场报社传真：证实2003年1月16日中国技术市场报聘任乌云夫为该报赤峰通联站站长、《中国技术市场报地方经济技术专刊》主编，于2004年1月16日解除聘任；证实乌忠恕的职业。
18、房艳霞以房子琪的名义与刘某代表郓城某原养殖场签订的协议书、购牛登记表7页、房艳霞自制在山东期间支出情况：证实房艳霞在山东购牛。
19、乌忠恕从朝阳县信用合作联社提取53.2万元的支票复印件、杨某一名下2万元存单（孕牛保证金）、乌忠恕所书4万元收条（2003年4月21日）、乌忠恕在山东开户的邮政储蓄存折、房艳霞在山东开户的邮政存折、郓城至朝阳运费收条两张：证实部分涉案钱款的去向。
20、合同书，证实乌忠恕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使用“中国技术市场报地方经济专刊”、“山东中原养殖场朝阳办事处”的私刻印章。
21、加盖“山东中原养殖场朝阳办事处”印章的鲁西黄牛价格表；证实乌忠恕使用私刻印章推销鲁西黄牛。
22、非疫区证明3张、引调证明3张、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3张、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3张、种畜禽合格证5张、动物免疫证4张；证实房艳霞所购牛办理检验、检疫手续的情况。
23、口蹄疫病诊断报告、朝阳县畜牧局关于��绍波罗赤镇隔离场口蹄疫疫情定性经过的函及专家小组成员资格证书；证实房艳霞运回的牛确诊为口蹄疫疫情。
24、2003年5月25日乌忠恕、房艳霞要求有关部门向山东通报疫情并索要牛鉴定材料以备和山东打官司的书面材料，证实乌忠恕，房艳霞已知悉疫情。
25、2003年5月21日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房艳霞随身皮包中扣押了非疫区证明3张、引调证明3张、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3张、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3张、种畜禽合格证3张、动物免疫证64张。
26、2003年5月24日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乌忠恕处扣押了四枚章：圆形“中国技术市场报社地方经济技术专刊”、圆形“中国技术市场报社地方经济技术专刊财务专用章”、圆形“鲁西小尾寒羊良种基地朝阳调拨中心”、椭圆形“山东郓城县中原��殖场朝阳办事处”。
27、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应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乌忠恕、房艳霞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第一、虚构单位和公章是否是XXX村村民买牛的主要原因，此节事实不清。乌忠恕利用自己掌握的信息资源，向朝阳县东大道乡XXX村村民推销鲁西黄牛时，寄送了价格表及鲁西黄牛说明，虽然存在虚构记者身份、价格偏高的事实，但村民办理了贷款的事实说明乌忠恕提出的价格已经被认可。杨某一、杨某二、刘某、仝某证言与原审被告人乌忠恕、房艳霞供述可互相印证，能证实乌忠恕曾用联系贷款并贴息的方式为XXX村民购进了一批小尾寒羊，而从杨某一、杨某二证言来看，吸引村民的是乌忠恕能办理贷款并贴息；且就贷款利息，按乌忠��与杨某一、杨某二的口头约定，应从乌忠恕可能获得的利润中支出，乌忠恕本人在刑事侦查期间对此一直是承认的。鉴于乌忠恕此前曾以贷款贴息的方式向XXX村村民出售小尾寒羊，村民买牛的主要原因是对乌忠恕所提交易模式的认可还是基于乌忠恕虚构单位及私刻印章而产生错误认识，此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第二、买卖事实客观存在，且牛质量已被认可。乌忠恕、房艳霞控制购牛款后主观上有履约意图，客观上有履约行为，且没有转移财产、逃逸等行为。
为推销鲁西黄牛，乌忠恕给杨某一、杨某二提供了价格表、和鲁西黄牛说明，后由乌忠恕介绍为村民办理了贷款，这是一个合法的过程。乌忠恕在村民办完贷款后，即派房艳霞去山东购牛，为履约做准备；而房艳霞到山东后即选购了一批牛，说明二人主观上有履约意图。乌忠恕在控制购牛��后，即带XXX村书记杨某一、主任杨某二及负责检查牛质量的杨某三到山东郓城检查了房艳霞所购牛的质量，并商定在山东免疫、观察，说明牛的质量已经被认可。虽然乌忠恕在购牛合同上加盖了虚构单位“中国技术市场报社地方经济专刊”和“山东郓城县中原养殖场驻朝阳办事处”的印章，但其本人亦签字，并不影响相应的责任承担。乌忠恕将取得的购牛款的一部分汇给房艳霞用于购牛，余款存在其本人银行帐户，没有转移财产、逃匿行为，房艳霞也确实将收到的汇款用于购牛。因朝阳当地有疫情，房艳霞所购牛在XXX村指派的杨某三监督下在山东当地免疫、观察，乌忠恕在得知疫情解除后又指令房艳霞将牛从山东运回，亦是积极履约。根据乌忠恕、房艳霞所实施的上述行为，尚不足以推定二人具有诈骗被害人钱款的故意。
第三、牛因患有口蹄疫未能交付���超出乌忠恕、房艳霞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证据证明房艳霞系明知牛患有口蹄疫仍购买。
房艳霞在山东购牛后，曾在山东对牛进行免疫并观察一段时间，房艳霞自制的购牛登记表显示有4头牛未注射疫苗，但证人郭某的证言显示其曾组织工作人员分两次为房艳霞所购150余头牛注射了疫苗，故房艳霞所购牛是否全部注射疫苗，此节事实不清。因没有证据证明嘉祥是疫区，虽然房艳霞自书的购牛登记表将从山东嘉祥购买的牛标注为“不好”，故并不能据此推断其明知病牛而购买。本案仅凭杨某三证言不足以认定房艳霞在运回牛之前阻挠办理检验检疫，亦不能据此推断房艳霞明知购买的牛有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推定房艳霞、乌忠恕明知牛有病而购买或明知购买的牛有病仍运回朝阳以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
综上，原审被告人乌忠恕、房艳霞主观上为从买牛、卖牛过程中赚取差价，采用部分虚假宣传即乌忠恕冒充记者身份、贷款贴息，使XXX村村民作出贷款并从乌忠恕处买牛的意思表示，但乌忠恕、房艳霞有积极履约行为，只是出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交付。原判认定被告人乌忠恕、房艳霞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审刑终再字第00006号刑事裁定、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朝中刑终字第143号刑事裁定和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2006）朝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乌忠恕无罪；
（三）、原审被告人房艳霞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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