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3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和生，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萍乡市林业局党委委员、萍乡市森林公安局局长，曾任江西省上栗县土地局干部、上栗县东源乡党委副书记、上栗县政府办副主任、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北区(上栗县)办事处主任、上栗县农办主任、上栗县东源乡乡长、上栗县招商局局长、上栗县桐木镇镇长、上栗县鸡冠山乡乡长、党委书记、上栗县福田镇党委书记，家住上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8月15日萍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次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9月2日，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为由作出不予逮捕决定，萍乡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对其取保候审。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4月5日作出逮捕决定，当日由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有西、周葵，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和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赣0302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和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和生及其辩护人陈有西、周葵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萍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院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为抓好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北区（上栗县）辖区内的征地、拆迁、工程建设、招商引资等管理服务工作，2002年3月19日，中共上栗县委员会召开第90次常委会议，同意成立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北区(上栗县)办事处（以下简称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为正科级建制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同年3月30日，上栗县人民政府任命被告人何和生为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主任。
2003年初，被告人何和生得知其妹夫周某的妹夫钟某在深圳开办深圳思科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科威公司)，便与周某商量邀请钟某回萍乡投资办厂，并代表上栗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钟某回萍乡考察市场后，决定在上栗县投资办厂。在何和生的建议下，钟某决定企业选址在沪昆高速路口上栗县路段附近地块。同年6月4日，钟某代表思科威公司与上栗县人民政府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并约定征地事项，确定公司选址在沪瑞高速公路萍乡挂线南侧距离沪瑞高速公路萍乡互通立交收费站西约50米处(上栗县彭高镇彭高某范围内)，面积约100亩，并享受土地出让金全额返还的优惠政策，思科威公司付清征地款及有关税费之后，上栗县人民政府在15天之内办理30-4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000万元投资完成后，再办理其余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年6月5日，钟某、周某、何和生（以妻子刘某1名义）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投资400万元创办企业，该400万元为钟某所有，钟某自愿从中借给周某100万元、刘某160万元，作为投资股金，钟某占60%股份，周某占25%股份，刘某1占15%股份。何和生以刘某1的名义出具一张60万元的借条，约定待公司获利时偿还。同年6月10日，为解决企业用地问题，上栗县国土局与彭高镇彭高村村委会签订征地121亩的协议。同年6月12日，萍乡市怡通工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通工陶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300万元，全部由钟某所出，股东为钟某、周某、刘某1，三人持股比例为60%、25%、15%,注册出资额分别为180万元、75万元、45万元。之后，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在彭高镇、彭高村的配合下开展征地工作，征地补偿款确定后，由怡通工陶公司将征地补偿款直接打到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账户，小部分由怡通工陶公司直接支付给村民。怡通工陶公司生产经营期间，所需资金全部由钟某承担，周某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
2003年7月10日，上栗县国土局为怡通工陶公司办理了121亩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因怡通工陶公司在昌金高速公路连接线控制范围内新建厂房工程未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手续，2004年4月9日，上栗县建设局向怡通工陶公司发出栗(建)停字[2004]第02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怡通工陶公司于2004年4月12日前停止违法施工行为。不久，怡通工陶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同年7月份左右，上栗县人民政府为筹措高速公路连接线拓宽工程费用，将怡通工陶公司的土地用途转为综合或者其他用地，由怡通工陶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191.43万元。2012年3月21日，怡通工陶公司更名为新鑫房地产公司。2013年4月11日、6月26日，钟某、刘某1、周某与贺某2、贺某1、杨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新鑫房地产公司资产包括名下的土地一并转让，转让价格总计6,248万元，钟某分给何和生人民币4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中共上栗县委办公室抄告单(栗办抄字[2002]４号)、上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栗编字[2002]3号)、萍乡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萍编发[2002]10号)、上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更名的批复（栗编字[2006]22号）、上栗县财政局《证明》、上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中共上栗县委组织部《证明》等，证明被告人何和生的历年任职情况，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于2002年3月19日成立，为正科级建制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成立目的是为了抓好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北区（上栗县）辖区内的征地、拆迁、工程建设、招商引资等管理服务工作。同年4月19日，萍乡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成立该办事处。同年3月30日，上栗县人民政府任命何和生为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主任。2004年2月12日，中共上栗县委员会免去何和生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主任职务。2006年11月2日，上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决定同意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更名为江西萍乡经济开发区(北区)上栗办事处。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隶属上栗县，自成立以来，人员工资一直由县财政预算拨款。
2、借条两份、投资协议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17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钟某人民币壹百万元整,用于投资兴建怡通工陶公司,(待公司获利时偿还）立借据人周某，2003年6月5日；今借到钟某人民币陆拾万元，用于投资兴建怡通工陶公司，待公司获利时偿还。立借据人刘某1，2003.6.5。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经钟某、周某、刘某1商议，确定投资400万元人民币兴建一家年产壹万立方米蜂窝陶瓷产品的企业。一、出资金额及比例。所投资的肆佰万元人民币全为钟某一人所有，钟某自愿从肆佰万元中借给周某壹佰万元、刘某1陆拾万元，作为投资股金。二、周某、刘某1偿还资金时间及办法。怡通工陶公司运作所得利润，三人按比例分红，周某、刘某1所得红某，必须全额用于偿还钟某的借款，直至周某所借壹佰万元、刘某1所借陆拾万元还清为止，周某、刘某1才能将红某领走或追加投资……2003年6月5日。经萍乡市人民检察院委托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投资协议书上的内容书写与供检的何和生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刘某1”的署名与何和生样本字迹倾向认定是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投资协议书上的书写字迹是否形成于2003年6月。其中一份借据上“刘某1”署名字迹与供检的何和生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书写字迹是否形成于2003年6月。
3、怡通工陶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变更名称及股权转让等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款银行转账凭证，上述材料记载:2003年6月12日，钟某、周某、刘某1出资成立怡通工陶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钟某出资180万元，周某出资75万元，刘某1出资45万元，股权比例分别为60%、25%、15%。2012年3月，怡通工陶公司更名为新鑫房地产公司。2013年４月11日，钟某、周某、刘某1(甲方)与贺某1、贺某2、杨某(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同意以6,398万元的价格受让标的物即甲方持有的100%股权。同年6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股权转让款调整为6,248万元，乙方应按公司财务规定完善高铁补偿款318万元的财务手续。该6,248万元已转至钟某招行尾号8333账户和工行尾号7353账户共4,348.8万元、周某工行尾号0169账户共1,187万元、刘某1工行尾号2617账户712.2万元。
4、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3年7月8日，刘某1将712.2万元转至周某工行尾号0169账户。7月9日，周某工行尾号0169账户转账1,565.2万元至钟某工行尾号7573账户。8月26日，周某汇入100万元至钟某账户。7月12日，周某工行尾号0169账户转账100万元至朱平工行尾号9879账户；8月30日，何和生工行尾号5551账户、刘某4（系何和生岳父）农行尾号2718账户分别转账6.25万元、90万元至钟某招行尾号8333账户。另外，2013年5月31日朱平工行尾号9879账户转账100万元至刘某4农行尾号2718账户。
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30日，何和生向他借款100万元，他按照何和生提供的账户，让妻子朱平转去了100万元。不久，何和生通过周某的账户转回100万元到朱平的账户。
5、何和生、刘某1个人名下银行资产明细，证明被告人何和生家庭经济情况，2010年，何和生在上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上的资产一度达到100多万元。
6、上栗县第十次县长办公会会议记录、招商引资协议书及公证书，证明在2003年6月3日召开的县长办公会上，何和生汇报思科威公司准备在彭高镇彭高某征地投资办厂以及草拟投资协议书的情况，李某2表示原则同意该投资协议，工业项目要优惠，由县国土局依法办理用地手续，……；与会同志一致同意李某2的意见。6月4日，李某2代表上栗县人民政府（甲方）、钟某代表思科威公司（乙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部分条款如下:一、征地时间、地点、范围，确定在沪瑞高速公路萍乡挂线南侧距离沪瑞高速公路萍乡互通立交收费站西约50米处，上栗县彭高镇彭高某范围内，面积约100亩(四至界址见征地红线图)。协议签订十五日内甲方负责完成征地及有关手续办理工作。二、征地付款价格、方式，甲方按征地成本价格出让土地给乙方，并按上栗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办理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手续……。三、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第２条、乙方在三年内完成投资3,000万元，其中第一期投资2,000万元，第二期投资1,000万元，第５条、乙方享受上栗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第６条、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企业所需有关证照，有关费用由乙方按《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招商引资优惠办法》及上栗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规定支付；土地证分期办理。乙方征地款及有关税费付清以后，甲方15天之内办理30-40亩土地的国有土地出让使用权证，3,000万元投资完成后，甲方在7天之内办理其余土地的国有土地出让使用权证。第9条、甲方负责协调处理乙方在征地、建厂及生产经营期间的工农矛盾，确保乙方建厂及生产经营的顺利进行。
7、上栗县招商引资优惠办法、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招商引资优惠办法，其中上栗县招商引资优惠办法第四条规定，新办生产经营企业，凡固定资产投资100万元以上，每投资100万元固定资产，无偿提供土地2亩(实行先退后交)；投资500万元固定资产以上的还需购地，只收取土地成本费，县、乡规费按程序上交后予以全额返还；第十一条规定，凡外商投资企业落户在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区的，按《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招商引资优惠办法》享受优惠；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招商引资优惠办法第三条规定，对入园区兴办工业的企业，每投资100万元固定资产，无偿划拨熟地2亩，使用期50年。
8、上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栗府办抄字[2003]144号、185号)，其中[2003]144号抄告单内容如下:鉴于深圳思科威技术有限公司在彭高镇彭高某投资的蜂窝陶瓷项目为引进的高科技工业项目，经第十次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县国土局为该公司100亩工业用地办理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注明工业用地分期办理)时，土地出让金全额征收并全额返还给企业，作为支持企业开发新产品，免缴所有土地规费，落款时间为2003年6月5日。[2003]185号抄告单除没有“分期办理”四个字外，其余内容与144号抄告单一致，落款时间为2003年7月28日。
9、上栗县土地管理局与上栗县彭高镇彭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协议、土地登记申请表、呈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出让金缴款凭证、上栗县建设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上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2004]10号)、预算外拨款凭证、调账通知等，其中征地协议约定:被征用地位于彭高镇彭高某境内，面积为121亩，各项征地拆迁费用共计628,150元，落款时间为2003年6月10日。2003年7月10日，上栗县人民政府为怡通工陶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121亩，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7月28日，上栗县国土局与怡通工陶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约定上栗县国土局将位于彭高镇彭高村宗地80,667平方米(折算为121亩)土地出让给怡通工陶公司，宗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金为267万元。10月份，怡通工陶公司向上栗县财政局分两次共缴纳土地出让金267万元。2004年4月3日，上栗县建设局认定怡通工陶公司在昌金高速公路连接线控制范围内新建厂房未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手续，责令该公司立即停止违法施工行为。2004年7月8日，上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召开关于沪瑞高速萍乡连接上栗段拓宽相关工作的座谈会，怡通工陶公司负责人参加会议，会议议决纪要包括将怡通工陶公司用地性质变更为综合用地，出让金用于连接线拓宽等内容。10月9日，上栗县国土局与怡通工陶公司再次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约定上栗县国土局将该宗土地出让给怡通工陶公司，宗地用途为综合或者其他用地，土地出让金为191.43万元。10月10日，怡通工陶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191.43万元。随后，上栗县财政局将该款拨付给沪瑞高速萍乡连接线上栗段拓宽工程办。10月15日，怡通工陶公司缴纳土地税152,944元。10月18日，上栗县人民政府为怡通工陶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121亩，地类(用途)综合或者其他用地。
10、怡通工陶公司征地的相关费用凭证及财务资料，村民领取迁坟款、征地等费用领条，土地征用补偿表等，证明怡通工陶公司征地款为1,008,863.5元，其中怡通工陶公司支付给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989,333.5元，其余由怡通工陶公司直接支付给村民；报批费686,879元(包括林地办证费、土地规费、土地测量费、水土保护费、耕地占用税等)，合计1,695,742.5元。2003年12月21日萍乡高新技术工业园征地拆迁付款凭单上“付款项目小计”一栏金额为869,478.5元(包括征地款、迁坟款、其他补偿费)，办事处何和生签名，“领导审核意见”一栏李某1签名，并写下“同意付款”。另有部分迁坟款领条，何和生亦签字同意支付。
11、杭某长铁路上栗段国有土地征地补偿协议书等相关材料，证明2012年9月8日，怡通工陶公司与上栗县杭南长客运专线铁路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补偿协议，该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以318万元的价格征用怡通工陶公司4.36亩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
12、怡通工陶公司的工资表，证明2003年11月至2004年7月期间，周某及公司员工领取了工资、福利，被告人何和生及其妻子刘某1没有领取工资、福利。
13、怡通工陶公司的财务凭证，证明2003年12月至2004年12月，该公司共缴纳电费1万余元。
14、收款收据，证明2004年1月18日，怡通工陶公司支付周某、何和生订北京机票服务费120元，周某在该收据上载明“与工业园北区主任到北京办事”。
15、萍鉴字(2016)第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截止到2015年3月31日，怡通工陶公司账面无产出及销售记录。
16、上栗县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的纳税情况说明，证明怡通工陶公司并未向税务机关缴纳地税和国税。
1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上栗县招商引资，周某、何和生跟他介绍了一些优惠政策，他觉得发展前景比较好，打算在萍乡办厂。何和生说，沪昆高速路口加油站附近的这块地前景比较好，山地多一点但价格便宜，将来高速公路挂线会经过，交通便利，所以他选定这块地投资办厂。之后，他委托周某与政府协商征地价格等事宜，周某是和当时在彭高工业园区的何和生谈。何和生是周某的大舅子，同时也负责工业园区招商引资等事务。在此之前，他与何和生没有来往。2003年他与上栗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书》，之后在上栗县注册成立怡通工陶公司。同期，怡通工陶公司与上栗县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协议。大概在签订意向书之后，公司注册之前，周某提出何和生想入一点股份。不久，他在周某家吃饭，何和生提出想入20%的股份，但没有钱，要跟他借。他答应借钱给何和生，但只给15％的股份，他们按股权比例分红。周某和何和生说如果亏了就按股权比例分摊，他说如果亏了就算他的。最后他出资300万元注册公司，这样算下来，他借了45万元给何和生，75万元给周某。让何和生入股他一开始不是很情愿，但考虑到何和生在公司选址等方面给了他一些建议，何和生作为工业园的负责人，公司在其主管范围之内，可以帮忙解决很大的问题，他就同意了。在何和生的协调下，公司很快就把相关的土地证办下来，该宗土地有比较大的商业价值，征地拆迁工作在何和生的帮助下也加快了。何和生还帮他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处理一些当地的工农矛盾等各种问题，并让他们及时拿到政府返还的工业土地出让金267万元。何和生和刘某1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设立以后经营了一年左右，周某负责生产，他负责销售和技术。2004年上栗县人民政府要修高速公路挂线，政府没有钱，于是跟他们谈，可以把他们的土地变更为综合用地，但前提是要他们补交变更后的土地出让金，他们交了190多万元。2013年，他们将公司以6,2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贺某2。该6,248万元，扣除他的700万元投资成本、10年利息(按每年15%的利息)以及周某的100万元工资，剩下2,600余万元按股权比例分配。后来商定按照整数来算，周某分650万元，何和生分400万元。周某汇给他的1,565万元里面包括周某的650万元和何和生的300万元，用于购买海外基金，其余是他的。何和生还通过他岳父汇给他90万元，通过何和生个人账户汇给他6万余元购买基金。
在公司征地过程中，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负责征地拆迁。当时他跟周某提出只要60至80亩地就可以，不要超过100亩，最后土地证上有121亩。周某说“是何和生要他多征的，何和生说这里的地现在比较便宜，在高速路出口，增值空间大，以后想征也征不到”。
2012年左右，周某打电话告诉他有一笔高铁补偿款到了公司账上，问他怎么处理。他说这些补偿款他不要，要周某他们自己去处理。
至公司转让期间，何和生没有提出过还款，他也没有主动提过。他以前记忆中不能确定周某和何和生是否出具借条，但最近他的叶律师告诉他，在他深圳的家里找到了周某出具的75万元的借条和何和生出具的45万元借条。经过认真回忆，他们在一起商量股权比例后的第二天周某就出具了借条给他，几天后，周某把何和生出具的借条给了他。周某常驻公司，有办公场所，公司转让后，开了100万元工资。何和生在公司没有办公室，没有开工资。公司停产后，何和生应该有垫资，因为是亲戚关系，在清算时没算那么清楚。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他跟大舅子何和生说想回萍乡搞点项目做，他妹夫钟某可以投资。钟某和何和生不熟，但相互知道。何和生说有合适的项目可以到工业园来，因为何和生在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当主任，有招商引资的任务。钟某回萍乡之前，何和生就带他到彭高镇看了三个地方，最后何和生跟他讲，高速路口附近这块地交通便利，以后高速挂线会经过，住房比较少，拆迁成本比较低。2003年5月，钟某回来后，他们三人和工业园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看了这块地。之后，他和何和生闲聊，要何和生入点股份，何和生说没有钱，他说到时跟钟某讲一下看能不能一起借钟某的钱，在公司里占点股份。2003年6月，钟某以思科威公司的名义与上栗县人民政府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之后，他、何和生和钟某在一起吃饭，说到股份的事情，钟某提出自己要占60%的股份，最后他占25%的股份，何和生占15%的股份。钟某也同意借钱给何和生。几天后，他们注册成立怡通工陶公司，他用钟某的300万元完成了验资手续，股东组成是钟某、他、刘某1(何和生妻子)。大概是2003年6月，由何和生当主任的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为主完成了拆迁工作，他从公司账上付了征地款、青苗补偿费给办事处，大部分是打到办事处账户上，小部分付现金，当时由何和生负责征地的大部分事情，比如协调拆迁工作、工农关系，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迁坟遇到困难时，何和生也会去找相关部门协调。公司主要由他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何和生没有参与，很少来公司。大概在2004年4月，市里高速出口要规划绿化带，要求上栗县政府建设局向他们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公司停止了生产。2004年7、8月左右高速挂线拓宽，领导说可以把工业用地转为综合用地，要他们补交土地出让金，钟某汇了190余万元过来。2012年，怡通工陶公司名称改为新鑫房地产公司。2013年4月，他们与贺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定总价格为6,398万元。7月的一天，钟某、他、刘某1到上栗县南天宾馆签订补充协议，贺某2提出建高铁的补偿款要150万元，所以补充协议约定原来的价格变更为6,248万元。当天傍晚，他和钟某、何和生到七星酒店确定分配方案，即公司所得6,248万元，扣除钟某的700万元投资成本、10年利息(按每年15%的利息)以及他100万元工资，剩下2600万元按股权比例分配。他大约分得660万元，何和生分得400万元。第二天，他打了1,500万元左右给钟某，其中包括钟某应分得的利润。不久，何和生说借了别人100万元要偿还，他转了100万元到朱平的银行账户。何和生以何某的名义在香港认购了500万元港币海外基金，折合人民币390万元左右。
2011年上半年，上栗县高铁办和中铁十九局五工局征用公司3.66亩地和吕喜根0.7亩地。大概是2012年，他领取补偿款318万元，除去支付给吕喜根的钱以及他垫付给吕喜根用于打点关系的钱，还剩大概250万元。他跟钟某说了高铁补偿款的情况，钟某没要这个钱。
他经过认真回忆，当时和何和生在他家吃饭的时候出具了借条给钟某。他主要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经营生产、原材料采购、人员招聘等，钟某主要负责公司产品销售和技术，公司财务请了一个人负责。何和生参与了公司生产技术的引进，联系了清华大学的彭某2。2004年公司停产后，还产生了一些费用，何和生出了钱。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她印象中周某和何和生写过借条给钟某，公司转让后，周某分得700万元左右，何和生分得400万元，她帮何和生在香港购买了500万元理财产品。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何和生以她的名义在怡通工陶公司入股。
2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栗府办抄字[2003]144号抄告单是他拟稿，抄告事项中有一处插入“分期办理”，好像是李某1副县长的字,是根据第十次县长办公会议研究的决定拟稿，该份会议记录是他做的记录，栗府办抄字[2003]185号抄告单不是他拟稿。上栗县为怡通工陶公司办理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出具了两份政府抄告单，他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2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栗府办抄字[2003]144号和185号抄告单是由他核稿，144号抄告单上分期办理几个字是李某1副县长写的,是根据第十次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来拟稿。185号抄告单的签发件由他拟稿,也是根据第十次县长办公会议研究的决定,该抄告单中没有分期办理几个字,不记得是什么原因。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栗府办抄字[2003]144号抄告单是他审核后交李某1副县长签发,经第十次县长会议研究决定。
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怡通工陶公司是2002年底2003年初由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主任何和生和彭高镇招商引资到上栗县彭高镇的企业，当时他任上栗县常务副县长，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由他分管。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主要负责玉湖路以北319国道两边上栗范围内的招商引资、征地拆迁、跟踪服务以及配合市政府高新技术工业园区的工作。怡通工陶公司征地工作是以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牵头负责，彭高镇予以配合。
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5月至2006年7月他先后任上栗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县长。怡通工陶公司由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何和生引进，该公司招商引资工作主要是由时任常务副县长李某1分管，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具体操办,彭高镇协助。
2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03年左右，他在上栗国土局任副局长期间，何和生在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负责，工作上有往来。怡通工陶公司是2003年上栗县招商引资企业，他按县政府要求，为该公司办理了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他列席参加了第十次县长办公会议，主要内容是为思科威公司分期办理100亩土地使用权证。在征地过程中，实际征地面积可能会增加，因为有些地不是很规整，村民有时也会要求把不是规划区内的土地一起征掉。怡通工陶公司的121亩地是由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和彭高镇负责征用，土地使用权证一次性办理。当时政府为了招商引资，时任上栗县常务副县长李某1跟他说过，先把土地证办好，其他手续再补齐，所以出现提前办证的情况。
2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9月至2006年1月他在商贸股工作，并兼任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报账员。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大概在2002年左右成立，是上栗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主要职责是负责高新工业园上栗县辖区内的征地拆迁，工农矛盾处理等事宜，何和生全面主持办事处工作。怡通工陶公司是2003年上栗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企业，征地工作主要由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负责，彭高镇配合，并协调村上和村民的矛盾。
2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03年12月他任彭高镇镇长，怡通工陶公司是2003年6月上栗县招商引资企业，征地工作由彭高镇配合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完成。主要是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主任何和生和他联系，沟通的内容主要是怡通工陶公司的选址、征地工作。
2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03年3月至2006年3月他担任彭高镇副镇长，分管招商引资等工作，怡通工陶公司征地工作以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为主，彭高镇人民政府主要是配合工作，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负责怡通工陶公司征地工作的具体调度、把握征地工作进度以及和投资商确定征地面积等事项。彭高镇人民政府按照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提出征地多少亩的要求，配合做好征地工作。当时主要是何和生跟他联系，提出要征哪些地。征地时，何和生都会到场，遇到阻碍，村民不配合时，何和生也会出面做些协调工作。
3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03年至2005年他负责彭高某财务。大概2003年时，怡通工陶公司在彭高某征了140多亩土地，是由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负责怡通工陶公司的征地工作。主要是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何和生负责，何和生有时会到征地现场。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提出要征哪块地，村上就会把村民叫去征地现场进行测量核实确认。
3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10月至2005年12月他任彭高某党支部书记。2003年怡通工陶公司在彭高某征地，由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负责。在征地过程中，何和生常在现场，有时在征地过程中出现一些工农矛盾，何和生也会来找他们衔接。因为当时征地工作比较复杂，有些村民不是很配合，何和生会来找他协调，要他做被征地村民的工作，还有一些界址不清出现争执的时候，何和生也会找他们出面去协调。
3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至2005年他在彭高村工作并任村委会主任。2003年，怡通工陶公司在彭高某征地，由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负责，彭高村主要是配合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征地，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说要征哪里的地，他们就会安排村民去征地现场进行测量。
33、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和贺某2、杨某购买新鑫房地产公司，4月份预交了1,500万元定金，7月份支付余款，总共支付6,200多万元。
34、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明新鑫房地产公司有120余亩闲置土地，他和贺某1、杨某等人从周某、钟某、刘某1等人处通过全部股权转让形式购买该公司，因为修建高铁征用这块地的一部分，于是从成交价里扣除150万元高铁补偿款，最后的成交价格是6,000余万元。
3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1日在贺某2办公室与周某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他和贺某2、贺某1购买钟某、周某、刘某1三人持有的新鑫房地产公司全部股权。双方商定股权转让价格为6,398万元。2013年6月2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股权转让价格调整为6,248万元。
36、被告人何和生的供述，证明2002年，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成立后，他担任主任。办事处有招商引资任务，他妹夫周某的妹夫钟某在深圳创办思科威公司，有一定资金实力，他想请钟某来投资。2003年年初，上栗县组织人员去思科威公司实地考察，钟某初步确定投资意向，并委托周某进行前期的筹备、选址工作，他和彭高镇的几位工作人员带周某看了几个地方，最后选中正在修建的沪昆高速萍乡出口挂线南侧的一块地。2003年春天，钟某回萍乡，他带周某和钟某等人又一起看了这块地，钟某觉得还可以。2003年6月，上栗县人民政府和思科威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之后，他们接受县政府指派，在该块地上开展征地拆迁工作。同时，周某负责注册登记。招商引资协议签订前后、公司注册之前，他多次跟周某说想来点股份到怡通工陶公司。他多次提出要向钟某借钱入股，后来钟某同意了，股权比例为钟某60%、周某25％、他15%，注册资本300万元。因此他向钟某借了45万元用于入股怡通工陶公司。
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主要负责征地拆迁，他全面负责办事处的工作。张某1主要负责土地补偿款和办公经费的拨付，许某和李某5生协同彭高镇、彭高某的同志完成征地丈量工作。
怡通工陶公司注册的股东是钟某、周某、刘某1，他以妻子刘某1的名义入股。2003年至2013年期间，他没有向钟某或周某提出过还钱，因为怡通工陶公司还没有产生效益，未达到口头约定还款条件。根据他的经济条件，在2011年、2012年左右他有能力偿还。除他向钟某借的45万元，周某向钟某借的75万元注册资金外，其余都是钟某个人实际出资。怡通工陶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周某负责，他没有参与，但周某会跟他商量公司的大小事情，包括设计和建设厂房、处理往来电子邮件、购买设备、专家和员工的聘请、产品的选择等事宜，他都提供了意见。2004年上半年，政府规划沪昆高速出口挂线两边不能有工业企业。上栗县建设局发出书面停产通知给怡通工陶公司。2004年下半年，市里要求各县区拓宽高速旁边的挂线，把土地使用性质从工业用地转化为综合用地，补交土地出让金190多万元。钟某汇了190多万元土地出让金。2004年底以后，周某多次找上栗县建设规划部门和土地部门，要求给怡通工陶公司规划意见。上栗县建设规划部门未同意，土地一直闲置到2011年。2011年，怡通工陶公司更名为新鑫房地产公司。2012年下半年，周某跟他讲贺某2要收购他们公司，出价6,000余万元。钟某对该价格比较满意。2013年7月，周某要刘某1到工行开一新账户，同时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2013年7月，他和周某、钟某在七星酒店算账，商定将所得的6,000多万元先扣除钟某的投资款、他和周某向钟某的借款、投资款和借款十年的利息(按年利率15%的复利计算)以及周某的工资，剩下的钱按股权比例算，他分得400多万元，放在周某处，其中100万元还给朋友，并委托他妹妹何某把剩下300万元和通过他掌握的银行卡上90多万元去香港购买了理财产品。
2012年底，沪昆高铁线路占用公司土地，大概补偿300万元，扣除一些协调关系费用和吕副局长0.7亩地的补偿款，还剩250万元左右。周某跟他商量打算用这250万元购买金典城一个门面，但因为价格太高没有买成。周某将250万余元放到萍乡市里的一个公司去吃利息。大概2013年10月，他需钱急用，让周某汇45万元到他提供的账户上。他没有向周某退还该45万元，该45万元是按公司所占股份分给他的。
大概在2004年底，钟某、周某和他口头约定利息，按照民间借贷利率1分5厘计算。取保候审以后，何某告诉他这个借条原件在钟某家里。另外，何某还告诉他，2003年6月5日，钟某、周某和刘某1签订了《投资协议书》。一开始出具借条的时候是按照400万元投资来计算，相应的借款是刘某1借60万元，周某是100万元。
一审期间，何和生的辩护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该院评判如下:
1、《蜂窝陶瓷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手写原稿和打印稿，以证明被告人何和生帮助成立怡通工陶公司并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原判认为，《报告》记载的编制时间为2003年5月25日，在第四章第一、二节中，便已确定厂址选定位置，而钟某与上栗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的时间为2003年6月4日，钟某与周某、何和生签订投资协议的时间为2003年6月5日，何和生在入股前便起草该可行性报告不符合常理，且该手写稿内容专业、条理清晰、结构完整，即便是专业技术人员也很难一气呵成，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2、《关于请求批复厂区建设规划报告》、《请求给予土地开发成本补偿的报告》、《关于请求上栗县人民政府赔偿我公司已被侵占土地的报告》、《关于要求对被占土地进行补偿的请示》、《对<上栗县建设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咨询函>》、《请求批准生产企业基建项目的报告》，以证明被告人何和生在企业遭遇政府规划改变不让开工生产后，为企业做了大量工作。原判认为，上述材料从内容上不能反映系何和生起草，但结合何和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排除何和生作为股东为怡通工陶公司的利益有过出谋划策的事实。
3、机票、怡通工陶公司年检发票、工程尾款收款收据，以证明被告人何和生为怡通工陶公司经营活动垫付部分费用。原判认为，机票不能证明乘机为何事，辩护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收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社会团体会费、年检费、入网费发票(共4,960元)，结合证人周某、钟某的证言，被告人何和生的供述，可以认定该些费用由何和生支付，另外2008年4月15日的入网费，客户名称系涂改而来，不予认定。
4、围墙工程合同书、谢某东边后角围墙工程结算表、谢波土地片石墙石方验收、钢材性能检验报告、购销合同；招工报告、设备清单、高温梭式窑(预算)、6.6立方蜂窝陶瓷台车窑、6.１立方蜂窝陶瓷台车窑设计方案、ＷＫＳ－７微波炉技术要求、Ｔ330型练泥机技术要求、T80油压机技术要求、和面机技术要求、采购设备路线图、蜂窝陶瓷成本核算、蜂窝陶瓷工艺规程、怡通工陶规划说明；怡通工陶厂区平面布置图；以证明被告人何和生参与了怡通工陶公司经营、管理。原判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反映何和生参与了相应的经营管理。
5、财务报告书，以证明被告人何和生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原判认为，鉴于何和生与周某、钟某的特殊关系以及刘某1的股东身份，何和生获取此财务报告书轻而易举，且何和生在怡通工陶公司的股东身份并未公开，不能反映系怡通工陶公司财务直接提交给何和生的。
6、增值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上栗县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以证明怡通工陶公司已缴纳增值税；另外，还提出怡通工陶公司已缴纳耕地占用税，属于地税范畴；原公诉机关所提交的税务部门的两份证明内容不属实。原判认为，增值税申报表反映怡通工陶公司从2014年3月1日至12月31日的销项税额均为零申报，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上栗县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仅证明怡通工陶公司因购买原材料、设备等可折扣增值税12,639.65元，不能证明怡通工陶公司已缴纳增值税。耕地占用税108,168元系怡通工陶公司向财政部门缴纳，怡通工陶公司并未向上栗县地税局缴纳企业所得税等任何地税。故被告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
7、怡通工陶公司2003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署名谭某书写的收据，以证明怡通工陶公司购买了生产设备，进行了生产，因政府原因停产，撤销订单，被迫低价冲抵债务。原判认为，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怡通工陶公司购买设备，进行短时间的生产经营，因在昌金高速公路连接线控制范围内新建厂房未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手续，于2004年4月9日被上栗县建设局责令停止施工行为，已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判对此予以确认。
8、领条两份及电费的缴款凭证，以证明怡通工陶公司员工柳某于2005年2月13日、2月21日从被告人何和生处分别领取现金1,000元、3,000元用于偿还柳某为怡通工陶公司垫付的电费。原判认为，怡通工陶公司记账凭证及两份电费缴款证明反映，柳某两次为怡通工陶公司交纳电费各4,000元、1,000元，该两份电费缴款证明已入怡通工陶公司2004年12月的账簿，柳某已在怡通工陶公司报账，故何和生提出柳某垫付电费，后由其个人支付的意见不能成立。
9、2004年1月24日的登机牌及2004年1月18日订机票服务费的收款收据，以证明2004年1月24日，钟某、周某和被告人何和生一起去北京找彭某2等人商谈技术合作事宜，何和生是利用节假日去办怡通工陶公司的事务、直接参与怡通工陶公司的经营管理，2004年1月15日，上栗县委已经正式任命何和生为上栗县东源乡的乡长，何和生利用节假日到北京为怡通工陶公司办事，没有也无法利用办事处主任、乡长的职权。公诉机关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判认为，登机牌不能证实何和生去北京办何事，与本案无关；何和生被免去工业园北区上栗办事处主任的时间是2004年2月12日，收款收据是怡通工陶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且周某已签字确认是与工业园北区主任到北京办事，其内容真实可信，恰好证明何和生并未公开以怡通工陶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怡通工陶公司经营管理。
10、5张机票，以证明被告人何和生2003年底、2004年初利用周末时间为怡通工陶公司办事。原判认为，该5张机票不能证明何和生乘机办何事，与本案无关。
11、日记本，以证明被告人何和生参与怡通工陶公司设立前的协商，确定公司规模、注册资本数额，股东人数，股权比例以及公司名称等设立事项，参与外聘专业人员搞生产技术，请人对厂房设计、施工，作为公司股东，享有公司邮箱专号。原判认为，该日记本内容显示最早的记录时间是2003年5月31日，而日记本封面印刷的日历是2005年上半年的日历，生产商2003年就生产印刷2005年日历的记事簿，不符合常理；且该笔记本一直在何和生处，据何和生的供述，其在第一次庭审前就已找到该笔记本，第一次庭审中并未提交，是因为其认为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其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必要提供。通常而言，被告人会竭力搜集有利于自己的证据，何和生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一系列用以证明其参与怡通工陶公司经营管理的证据，但将此日记本予以保留，不符合常理，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何和生利用担任上栗县福田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解决企业与当地百姓的征地纠纷、工农矛盾等问题，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2、副总经理徐某送出的现金和购物卡，共计价值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上栗县委关于魏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何和生于2011年5月3日被任命为上栗县福田镇党委书记。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何和生在2011年至2013年担任上栗县福田镇党委书记，何和生来福田镇任职后，他通过工作联系认识何和生，当时他是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他个人和何和生没有经济交往，在公司任副总经理期间，公司与何和生有过经济往来，都是利用过年过节送红包。第一次是2011年端午节期间，他受公司委托，走访有关联系单位，到何和生办公室，给何和生送了一个装有2,000元人民币的信封，何和生推辞后收下。2011年中秋节前后，他受公司委托，到何和生办公室，送了一个装有2,000元人民币的信封。2011年底，他到何和生办公室，受公司委托，给何和生送了一个装有2,000元人民币的信封。2012年端午节前后，他受公司委托，到何和生办公室，给何送了一个装有2,000元人民币的信封。2012年中秋节期间，他受公司委托，到何和生办公室送了2,000元人民币。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在福田镇开办企业，希望得到当地政府的支持，给何和生送红包，就是这个意图。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他到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何和生以前是福田镇党委书记，因为公司在福田镇辖区内，他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何和生。他个人和何和生没有经济交往，2012年过年时，他曾到何和生办公室走访过一次，代表公司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人民币的信封，何和生推辞后收下。其他时间一般都是徐某副总去走访何和生，公司在过年过节送点节礼给何和生，想在工作上得到何和生的支持，加强横向联系。
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他原系上栗县福田镇副镇长，2009年退居二线后主要在中材萍乡水泥项目办工作。何和生在2011年至2013年任福田镇党委书记。有时何和生会打电话给他，要他帮忙处理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与当地百姓的关系，处理一些纠纷。
5、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两份通知，证明王某2担任过公司总经理，徐某担任过副总经理。
6、被告人何和生的供述,证明2011年至2012年他担任上栗县福田镇党委书记期间，在办公室多次收受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一位姓徐的副总经理10,000元人民币，大概是在2011年端午节期间、中秋节期间、2011年年底、2012年端午节、2012年中秋节，每次2,000元，用信封装着。2012年年底，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2来他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人民币。
徐副总经理和王某2送钱给他是因为中材萍乡水泥有限公司在上栗县福田镇辖区内，与当地百姓有很多拆迁征地矛盾及其他各种矛盾，需要他帮忙处理。尹某是中材水泥项目办公室主任，也是福田镇的副镇长。他一般都会叫尹某出面处理该公司的工农矛盾。这些钱被他用于个人的日常消费。
另查明，钟某帮助被告人何和生在办案单位萍乡市纪委退缴500万元。2015年9月20日，经报萍乡市委常委会批准，萍乡市纪委决定：1、给予何和生开除党籍处分；2、收缴其违纪所得507.733633万元，上交市财政。上述事实有萍乡市纪委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及说明、萍纪字［2015］35号文件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和生利用其担任萍乡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北区(上栗县)办事处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怡通工陶公司选址、征地、拆迁等提供帮助，为他人谋取利益，仅有出资之名但不承担投资风险，怡通工陶公司成立后，何和生并未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分取红某4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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