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初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卢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布依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卢某2之母。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建芬，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宇，绰号“小平安”，男，1998年4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贞丰县。2017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枢鹏，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进洪，绰号“小洪松”，男，1997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贞丰县。2017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青玲，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朝发，曾用名宋朝清，男，1998年1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仡佬族，初中文化，住贞丰县。2017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晓燕，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皮仁亮，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贞丰县。2017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欢欢，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建文，男，1998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初中文化，住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17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天波，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克猛，男，1999年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住贞丰县。2017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丽琰、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标标，男，1998年8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平塘县。2017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文，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雍文，男，1994年9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罗甸县。2017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骏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恒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宇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龙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龙某1及诉讼代理人吴建芬、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及辩护人胡枢鹏、翁青玲、洪晓燕、陆欢欢、钱天波、汪丽琰、章文、张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4月18日晚，被告人戴宇与龙某3（另案处理）因与李某的恋爱问题在QQ聊天过程中发生口角。当晚，戴宇通过QQ和电话纠集了被告人宋朝发、罗文凯（另案处理），并叫他们再纠集人员准备第二天找龙某3斗殴。后宋朝发纠集了被告人皮仁亮，罗文凯纠集了被告人廖建文、赵克猛。2017年4月19日11时40分许，戴宇及其纠集的被告人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罗文凯、廖建文、赵克猛一起聚集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厂区门口，其中戴宇携带了一把折叠刀，廖建文携带了一根铁棍。期间戴宇通过李某将龙某3叫出厂门口，并要求龙某3向其道歉，龙某3拒绝道歉，二人发生冲突，后龙某3跑回西凤路9号厂区内捡了一根木棍，并与被害人卢某2、被告人谢标标、赵雍文、刘某2（另案处理）等人一起返回厂门口，与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等人在西凤路9号和10号之间的马路上进行斗殴。期间被告人戴宇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卢某2捅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赵克猛、赵雍文、刘某2等人持酒瓶积极参与了斗殴。经鉴定，被害人卢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下胸壁穿透创、左第7、8肋软骨骨折、左肺下叶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死亡；戴宇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龙某3和赵雍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均在东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龙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火化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71562元。
被告人戴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聚众斗殴犯罪中不应根据结果来认定故意杀人或者故意伤害罪，本案中戴宇仅是由于与李某的微妙关系与龙某3发生冲突，无杀人的意图，且戴宇是在被龙某3等多人围殴情况下，急于脱身才用折叠刀挥舞致卢某2死亡，戴宇并不追求或者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综上，被告人戴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陈进洪辩称其是去厂里结工资而不是故意去打架，打架只是偶然。其辩护人提出：陈进洪系为结工资去厂里，不是去打架，在看到戴宇被围殴且龙某3打其的情形下才去打龙某3；陈进洪在案发现场拿了两个啤酒瓶，只是为了阻止对方的进一步行为，没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应认定为从犯;陈进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坦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进洪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朝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宋朝发被动参与本案，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朝发从轻处罚。
被告人皮仁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皮仁亮仅是在听闻他人喊了一声后才去拿啤酒瓶，有一定的防卫性质，啤酒瓶的杀伤力不大，且也未用啤酒瓶殴打过他人，不应认定皮仁亮持械斗殴；皮仁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皮仁亮受要约参与，不是组织策划者，并未事先准备工具，也不是直接加害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害人方存在一定的过错，且皮仁亮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人亲属三万元并获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皮仁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建文辩称其带去斗殴现场的只是一根不到20厘米长的小铁棍。其辩护人提出：廖建文系为防身才捡了铁棒，且未实际参与到斗殴中，应认定为从犯；廖建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廖建文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克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赵克猛碍于朋友情面被动参与，对方先拿啤酒瓶威胁，在本方其他人员拿啤酒瓶后才跟着去拿，且拿了啤酒瓶之后也未实施过殴打行为，不属积极参与者，不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即使构成犯罪，赵克猛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克猛依法判决。
被告人谢标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谢标标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谢标标只是出于朋友情谊帮忙，亦未持械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谢标标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雍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赵雍文供称有报警，且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之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赵雍文虽然拿过啤酒瓶，但并没有拿啤酒瓶去打戴宇，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赵雍文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已补偿被害人卢某2亲属人民币二万元并获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雍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戴宇、龙某3（已判决）、李某同在东阳市创希皮具厂上班，龙某3与李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4月18日晚，龙某3登录李某QQ与戴宇聊天过程中发现戴宇在追求李某，遂与戴宇发生口角。当晚戴宇通过QQ和电话纠集了被告人宋朝发、罗某2（已判决），并叫他们再纠集人员准备次日找龙某3斗殴。后宋朝发纠集了被告人皮仁亮，罗某2纠集了被告人廖建文、赵克猛。次日中午11时40分许，戴宇及其纠集的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罗文凯、廖建文、赵克猛一起聚集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门口，其中戴宇携带了一把折叠刀，廖建文携带了一根小铁棍。期间，戴宇通过李某将龙某3叫至厂门口，并要求龙某3向其道歉，龙某3拒绝道歉，二人继而发生争打。后龙某3跑回厂区内捡了一根木棍，并与被害人卢某2、被告人谢标标、赵雍文、刘某2（已判决）等人一起返回厂门口，与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等人在西凤路9号和10号之间的马路上进行斗殴。斗殴过程中，戴宇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刺中被害人卢某2胸部，致卢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赵克猛、赵雍文、刘某2等人持酒瓶积极参与了斗殴。经鉴定，被害人卢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下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第7、8肋软骨骨折、左肺下叶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死亡；戴宇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龙某3和赵雍文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均在东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皮仁亮亲属已与被害人卢某2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卢某2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雍文亲属已与被害人卢某2亲属达成补偿协议，补偿了被害人卢某2亲属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卢某2亲属对被告人皮仁亮、赵雍文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撤回对二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龙某3的供述，证实其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上班，与同厂的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4月18日晚，其登录李某的QQ号，发现戴宇在追李某，还讲其坏话，其就在QQ上冒充李某与戴宇聊天，戴宇发现后两人发生争吵。次日中午，其在阿健饭店发现李某在用QQ与戴宇聊天，就拿走她的手机，并回到厂里宿舍。后李某联系其让其到厂门口向戴宇道歉，其表示不会去道歉，戴宇又在QQ上叫其到厂门口解决此事，其就一个人去了厂门口见戴宇，去之前其和同宿舍的卢某2、谢标标、赵雍文、赵某1等人讲了，卢某2和谢标标表示让其去解决好了，如果被打，他们也会来帮忙。到厂门口后戴宇还是让其道歉，其不愿意，戴宇就动手打了其一个耳光，其就还手，但没打到，戴宇从屁股口袋中拿出匕首，其就跑了。其跑到厂里拿了一根木棍，并朝楼上喊谢标标他们，卢某2、谢标标、刘某2、赵雍文等人就来帮忙了，刘某2、赵雍文手上还拿着啤酒瓶。其告诉卢某2其被戴宇打了一耳光，卢某2就上前用手指着质问戴宇，戴宇拿出匕首就向卢某2扑去，其就用木棍打戴宇，在打斗过程中，其头部被人用瓶子砸了一下，有血流出来，其就头昏倒地了。等其从地上起来时，戴宇他们已经走了，卢某2说自己被捅了一刀，其发现卢某2的胸口都是血。
2.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证实其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上班，2017年4月19日中午11时30分许，其在宿舍休息，同厂的老乡谢标标过来跟其说龙某3在厂门口被人打了，其和赵雍文就在宿舍垃圾桶边各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就去厂门口找龙某3。到厂门口后，看到龙某3拿着一根木棍和对方一个男子单挑，其上去用啤酒瓶砸在地上吓唬对方，让对方的其他人不要来帮忙。因龙某3打不过对方，卢某2就上去帮忙，其、谢标标、赵雍文等人也一起上去帮忙，后来对方打不过就跑了。之后其发现卢某2倒在地上，腹部有很多血，龙某3头部也被啤酒瓶砸到并有流血。
3.同案犯罗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18日晚上，其和廖建文、赵克猛在吃夜宵，戴宇打电话给其，问其在哪里，其说和两个朋友在一起吃夜宵，戴宇说明天要跟厂里人打架，让其叫上两个朋友一起去帮忙，其同意了，其跟廖建文、赵克猛讲了，两人也表示同意。次日上午10时许，戴宇打电话给其让去他厂里，其就和廖建文、赵克猛去打车，打车前廖建文在路边捡了一根30厘米左右长的小铁棒。其到西凤路9号一个皮具厂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五六个人在那里了，戴宇跟对方一个人在用拳头打架，对方的人打不过戴宇，就跑回厂里。过了一会，那个人就带着好几个人出来了，那人手上拿着木棍，另外几个人手上拿着啤酒瓶，冲上去打戴宇，戴宇的朋友也到边上店里拿了啤酒瓶想上去帮忙，双方就打起来了。其看到对方有个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戴宇就站在那个人对面，手上拿着匕首，匕首上、手上都是血。戴宇的一个朋友用啤酒瓶砸了之前和戴宇打架那个人的头部一下。其没有动过手，赵克猛拿过啤酒瓶。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某3女朋友，2017年4月18日晚上24时许，龙某3登录其QQ看其QQ里的内容，其朋友戴宇看到其QQ在线就找其来聊天，龙某3就用其QQ与戴宇聊天，后来戴宇知道龙某3在和他聊，就与龙某3发生了争吵，吵架基本上是为了谁做其男朋友。次日11时30分许，戴宇带了三四个人到创希皮具厂对面的阿健饭店找其，让其联系龙某3叫龙某3来道歉，其联系后龙某3就从厂里出来了。戴宇就要求龙某3道歉，龙某3不肯，戴宇就用手打了龙某3一个耳光，龙某3也还手了，戴宇继续打龙某3，龙某3就跑了。没多久，龙某3从厂里拿了一根木棍出来了，后面跟着厂里的六七个人，龙某3用木棍朝戴宇打去，双方的人就打起来了。后来，其看见卢某2用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龙某3被戴宇和另外的两三个人围着打，其中一个人拿木棍一个人拿啤酒瓶朝龙某3头上打，其就去抢下木棍。之后，戴宇等人看到卢某2倒在地上，就不打，逃跑了。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上班，2017年4月19日中午，其和男朋友朱某、李某在厂门口的阿健饭店吃午饭，龙某3过来把李某的手机拿走了，后戴宇带了两三个朋友到饭店来找李某，让李某叫龙某3来向戴宇道歉，李某就借了其手机登录QQ与龙某3联系。等了几分钟，龙某3就从宿舍里下来了，戴宇和李某走过去，三人就在厂门口说话，过了一会，戴宇打了龙某3一巴掌，龙某3就跑回厂里。不久，龙某3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带着几个人冲出来围着戴宇打，其吓坏了就没注意看。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龙某3、戴宇是创希皮具厂的工友。2017年4月19日中午，其和女朋友刘某1、李某一起吃午饭，李某男朋友龙某3看到李某在聊手机QQ，就把李某的手机拿走。过了一会，戴宇来找李某，说龙某3骂他，让龙某3来跟他道歉，如果不道歉就要打龙某3，其劝过戴宇，戴宇不听。李某就借了刘某1的手机和龙某3聊，过了一会，龙某3就下来了，戴宇和李某都走过去了，三人就在厂门口说话，其听到戴宇让龙某3道歉，龙某3不肯道歉，戴宇就打了龙某3一个巴掌，戴宇手上拿着刀挥了几下，龙某3就跑回去了，一分钟左右后，龙某3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和同宿舍的刘某2等人冲出来了，刘某2他们拿着啤酒瓶。龙某3先用棍子打戴宇，戴宇用手挡，之后戴宇就被龙某3他们围住了。因刘某1吓坏了，其转身去安慰了一下，等其回头时就看到龙某3抱着头躺在地上，卢某2用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戴宇等人就离开了。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的员工，2017年4月19日中午11时许，其从宿舍到一楼超市去买水，在一楼看到龙某3拿着一根长一米左右的棍子，与卢某2、刘某2、谢标标等人往厂大门方向走要打架，另一方有四五个人，其上去劝架过，但没用，双方还是打起来了，一开始是徒手打的，后来对方某拿了啤酒瓶砸到龙某3后脑勺，几分钟后其看到卢某2坐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对方四五个人就跑了。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上班，与卢某2、龙某3、赵雍文、谢标标等人同宿舍，2017年4月19日中午11时许，其听到龙某3与一个男的在微信聊天，大意是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情，那个男的让龙某3下去给他道歉。龙某3就一个人下去，其和谢标标到宿舍窗户看，正好看到龙某3跑进一楼宿舍拿了一根木棍又跑出去，其就跟宿舍的人说龙某3可能被人打了，之后宿舍里的人就跑下去了，卢某2、谢标标和赵雍文跑在前面，其在后面，其到厂门口的时候对方的人已经跑了，卢某2坐在地上，龙某3头上有受伤。
9.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上班，2017年4月19日中午11时许，其在宿舍吃饭，听到一楼很吵，其就跑去看了，发现卢某2坐在一楼一品鲜饭店门口的地上，胸部和腹部都是血，很多人在围观。龙某3还告诉其后脑勺被人用啤酒瓶砸了。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19日中午，其在阿健饭店吃饭，有个男的来找李某，手里拿一把小刀，样子有点凶，叫李某把龙某3找来，其就到饭店外面打电话给其男朋友崔某讲，之后就回厂宿舍了。经高某辨认，戴宇就是其看到拿刀的男子。
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女朋友高某是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上班，2017年4月19日中午11时许，其接到高某的电话，说她在厂对面的饭店吃午饭，有几个男的要找厂包装部的人的麻烦，其中一人还带了刀。其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厂长赵某2，让他去厂里去看下。后其到厂门口的时候，看到到处都是血，听说厂里有个人被捅伤了。
1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的管理人员。2017年4月19日中午11时许，其接到崔某的电话，说包装部刚来的男的有四五个人去厂里打架，手里还拿着刀。其就马上从宿舍跑到车间，没看到人，之后其接到厂里人的电话让其报警。其到厂门口时，打架的人已经跑完，现场有很多血、啤酒瓶和酒瓶碎片，卢某2正被人抬上车，身上流了很多血。
13.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的对面开台球室。2017年4月19日中午12时许，其听到店外面有人在吵架，其就出去看，看到四个年轻人在对打，过了一会，其中一个蹲地上了，另外一个被啤酒瓶打了一下并倒在地上，打的两个人就离开了。其看到蹲在地上那人的肚子处有血流出来，还倒在地上了，其就赶紧叫边上的人将人抬上车送医院了。
1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男朋友陈进洪、陈进洪的朋友戴宇均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创希皮具厂上班。2017年4月19日中午12时许，陈进洪打电话给其说出事了，让其收拾东西准备出去，陈进洪和戴宇回住处后就带行李离开了，一开始其打了一辆快车到西站，到西站后发现钱不够，又叫了一辆三轮车去午马塘，中途下车走了一段路后其又叫了一辆快车到陈进洪哥哥家，他们从陈进洪哥哥、嫂子处拿了点钱，其帮戴宇从农商行取了100元，他们就离开了。期间，其看到戴宇手上、衣服上都是血，陈进洪后背有一划伤，戴宇还从身上拿出过一把刀。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陈进洪哥哥，陈进洪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的一个皮具厂上班。2017年4月19日下午13时许，陈进洪打电话给其妻子詹某，说到其暂住处了，让其回去下。其回到暂住处，看到陈进洪某罗某1和“小平安”，他们还带着行李。其看到“小平安”鞋子上有血，其就问怎么回事，“小平安”说对方十几个人打的时候他用刀捅了一个人。陈进洪还让其借点钱给他，其就联系詹某，詹某回来后给了陈进洪200元。另外“小平安”还让罗某1帮他到银行取了钱，之后陈进洪和“小平安”就打了一辆摩托车离开了。经陈某辨认，辨认出了戴宇就是“小平安”。
16.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9日下午13时许，陈进洪打电话给其说到其暂住处楼下了，让陈某去接下，陈某回去后五六分钟，陈进洪又打电话给其让其也回去，其回去后看到了陈进洪、罗某1和“小平安”。陈进洪问其借钱，其给了陈进洪200元。其还看到“小平安”脖子、手上有伤口，“小平安”说是骑车摔去的。另“小平安”还拿出一张银行卡让罗某1去取钱，罗某1去取了100元，之后陈进洪和“小平安”就打了三轮摩托车离开了。
17.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阳市广福医院医生，2017年4月19日中午，医院接收到一名叫卢某2的病人，左胸偏下位置和其他部位都有刀伤，病人送到抢救室时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
18.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某3哥哥，其在创希皮具厂门口的台球室玩，听到吵架出来看，只看到对方有六七个人跑掉，龙某3头部有被打伤，卢某2被对方用刀刺死。
19.证人马某的证言、滴滴行程订单照片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其系滴滴的快车司机，其在2017年4月19日11时59分许，其在东阳江北革成村附近的中南卡通游乐城接了一笔到义乌龙回的单子，坐车是的两男一女，上车后他们说不去龙回，改到汽车西站，其就将他们送到汽车西站了。另，马某提供了滴滴行程订单照片证实该笔订单情况。
20.证人骆某的证言、滴滴行程订单照片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其系滴滴司机，2017年4月19日11时许，其接到订单从东阳市白云街道麻车村综合楼到东阳市九峰装饰有限公司，坐车的是三个年轻人。另，骆某提供了滴滴行程订单照片证实该笔订单情况。
2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卢某2父亲，卢某2是在浙江东阳打工，和别人打架被人打死。
22.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阳市鸿盛针织厂负责安保工作，2017年4月19日中午，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其厂门口有人打架，门口装有监控。
2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办公，2017年4月19日中午，其看到两帮人在打架，其中有个人用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还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另外一些人用酒瓶及木棍打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其就用手机拍摄了一小段打架的视频。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东阳市公安局对位于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提取了血迹十四处、酒瓶碎片若干和方木一根；对东阳市白云街道歌山路北390号517房间进行勘查，在卫生间内提取红色线衣一件；对东阳市白云街道歌山北路东侧一绿化带内进行勘查，扣押了勘查中发现的搏斯顿牌折叠刀一把。折叠刀经当庭出示，戴宇确认是其案发时捅人所用的刀。
2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刘某1使用的GIONEE手机、罗某1使用的OPPO手机情况。
2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卢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下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第7、8肋骨软骨骨折、左肺下叶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死亡。
2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及扣押清单，证实东阳市公安局对戴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戴宇左手臂外侧有多处擦划伤，右手肘关节处有一处擦伤，右耳处有伤，后脖子上部有伤，后背部有多处红肿，从戴宇随身携带的双肩背包中发现有一件白色短袖T恤上有少量疑似血迹，扣押了戴宇的白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裤子一条、VIVO手机一只，并提取了戴宇的口腔拭子两枚、左、右五手手指指甲棉签擦拭各两枚送检。对陈进洪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陈进洪右手上臂内侧有一处擦划伤，后背部左侧有一处擦划伤，扣押了陈进洪黑色裤子一条，并提取陈进洪了口腔拭子两枚、左、右五手手指指甲棉签擦拭各两枚送检。对宋朝发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双手指甲处有疑似血迹，右手手背处有一处擦伤，右侧手臂至右侧胸前有龙纹身，扣押了宋朝发随身携带的VIVO手机一只，提取了宋朝发的血样一份和左、右手指棉签擦拭各两枚送检。对罗某2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可疑情况，扣押了罗某2随身携带的OPPO手机一只，提取了罗某2的血样一份和左、右手指甲棉签擦拭各两枚送检。对龙某3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龙某3后脑处有出血损伤，右手衣袖处和右裤管膝盖处有血迹，提取了龙某3的血样一份、左、右手指甲棉签擦拭各两枚、左颈部血迹擦拭两枚、右裤管膝部红色斑迹两枚、右袖口带血布条一片送检。对谢标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谢标标双手双脚均有少量血迹，在其左布鞋上有少量血迹，提取了左脚布鞋血迹拭子两枚、左小腿血迹擦拭两枚、右小腿血迹擦拭、右手虎口血迹擦拭两枚、谢标标的血样一份和左、右手指棉签擦拭各两枚送检。对赵雍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赵雍文左手手臂内侧有划伤，左、右手手背有划伤，扣押了赵雍文所穿的灰白色短袖T恤一件，提取了赵雍文的血样一份和左、右手指甲棉签擦拭各两枚送检。对刘某2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刘某2左手掌处有血迹，短袖T恤上有血迹，提取了刘某2的血样一份、左、右手指甲棉签擦拭各两枚、左手掌血迹擦拭两枚和短袖T恤带血布条三块送检。对皮仁亮、赵克猛、廖建文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可疑情况，提取了皮仁亮、赵克猛、廖建文的血样各一份和左、右手指棉签擦拭各两枚送检。
2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戴宇辨认，东阳市江北街道湖莲西街和西凤路交叉路口、上王村村牌处为其纠集人员会合后再到打架现场的位置，西凤路9号门口的马路上、斜对面为一品鲜农家菜饭店前的马路上即为打架的具体位置，东阳市江北街道革成村888幢1号203房间为其到出租房收拾衣服行李准备出逃的地点，东阳市十里头村十里头幼儿园附近的沙县小吃店旁为其等人换车继续逃跑的位置，歌山路北390号5楼517房为其洗手、换衣服的房间，江滨南街和勤俭路路口往西的江滨南街路段为其往义乌方向逃跑过程中被抓获的路段。经被告人陈进洪辨认，东阳市江北街道西凤路9号门口前面马路上、斜对面为一品鲜农家菜饭店前的马路上即为打架的具体位置，一品鲜农家菜饭店门口放着的装酒瓶的箱子即为拿来用于打架的空酒瓶的出处，东阳市江北街道革成村888幢1号203房间为其到出租房收拾衣服行李准备出逃的地点，歌山路北390号5楼517房即为其哥哥陈进洪的住处，东阳市歌山路和江滨南路岔路口往南约130米处歌山北路路段、一家店名为优镀吧的店面前马路上的绿化带中，即为其抛弃戴宇所用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方。
29.视频资料，证实东阳市公安局提取的治安监控视频、东阳市鸿盛针织厂提供的西凤路9号门口监控视频的情况及田某1提供的用手机拍摄的现场视频情况。
30.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10.19）经龙某1辨认，本案死者系其儿子都叫我卢某2。
3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送检的现场1号至14号血迹，方木上刮取血迹，卢某2左右手五指指甲棉签擦拭，卢某2黑色外套左口袋拉链上、黑色短袖T恤上、黑色皮鞋右鞋外侧上擦取血迹，歌山路北390号517房间内深红色线衣上擦取血迹，戴宇白色T恤领口处剪取血迹，戴宇黑色裤子上擦取血迹，陈进洪黑色裤子右裤管大腿部剪取血迹，龙某3右裤管膝部血迹，龙某3右袖口带血布块上剪取血迹，刘某2左手手掌血迹，刘某2上衣带血布块上剪取血迹，谢标标右手指甲棉签擦拭，谢标标左脚布鞋上、左小腿上、右小腿上、右手虎口处血迹，与被害人卢某215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斑迹为卢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靠西侧人行道，离电线杆9.6米处地面酒瓶碎片上擦取斑迹，与赵克猛15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斑迹为赵克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龙某3左颈部血迹，与龙某315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斑迹为龙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送检的赵雍文灰白短袖T恤胸前部剪取血迹，与赵雍文15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斑迹、血迹为赵雍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送检的戴宇左右手指甲棉签擦拭，均检出相同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被害人卢某2与戴宇STR分型混合形成。（6）送检的龙某3左右手指甲棉签擦取，均检出相同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卢某2与龙某3STR分型混合形成。
3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戴宇、宋朝发、罗某2、罗某1、刘某1手机中提取手机内微信、QQ、短信等通讯数据及图片、文档等。
3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戴宇左尺骨中下段骨折，已达轻伤二级；右第五掌骨中段完全性骨折，已达轻伤二级。龙某3枕部头皮裂创、左大腿后侧软组织挫伤已达轻微伤程度。赵雍文左前臂中段软组织挫伤、左手背桡侧软组织挫伤已达轻微伤程度。
34.门诊病历及相应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卢某2、被告人戴宇、陈进洪、龙某3、赵雍文的就医情况。
35.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死者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戴宇、陈进洪某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被害人卢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龙某1的身份情况。
3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卢某2于2017年4月19日死亡。
37.火化票据、医疗收据、交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关的费用支出情况。
38.赔偿协议书、补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皮仁亮亲属与被害人卢某2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卢某2亲属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赵雍文亲属与被害人卢某2亲属达成补偿协议，补偿了被害人卢某2亲属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卢某2亲属对被告人皮仁亮、赵雍文的行为予以谅解。
39.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罗某2、赵克猛、廖建文、谢标标、赵雍文的归案情况。
4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戴宇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陈进洪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4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罗文凯、龙庭彪、刘国波于2017年12月25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决的情况。
42.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的供述在卷。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戴宇在斗殴过程中随身携带折叠刀，其应当预见到持刀捅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但主观上却持放任的态度，仍挥刀捅刺并刺中被害人卢某2胸部致卢某2死亡，戴宇的行为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被告人戴宇及其辩护人所提戴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及同案犯罗某2、龙某3、刘某2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陈进洪在斗殴中拿过啤酒瓶，且用木棍打过龙某3；宋朝发纠集了皮仁亮，并用啤酒瓶砸过龙某3；皮仁亮、赵克猛在斗殴现场拿过啤酒瓶；廖建文带了小铁棍到斗殴现场；谢标标叫了刘某2，刘某2拿了啤酒瓶到斗殴现场，谢标标有打过人；赵雍文拿了啤酒瓶到斗殴现场，并打过人；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陈进洪某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并均属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进洪、廖建文及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谢标标、赵雍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且公安机关在之前已经基本掌握相关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谢标标、赵雍文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谢标标、赵雍文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被告人陈进洪、宋朝发、谢标标、赵雍文参与了打斗，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受他人纠集到现场，虽有持械但未参加打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构成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5、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构成坦白的意见予以采纳。6、被告人皮仁亮、赵雍文亲属与被害人卢某2亲属已达成赔偿、补偿协议，并取得了卢某2亲属的谅解，辩护人所提皮仁亮、赵雍文获得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等人与被告人谢标标、赵雍文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中戴宇致被害人卢某2死亡，系直接加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积极参加斗殴，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皮仁亮、廖建文、赵克猛、谢标标、赵雍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皮仁亮、赵雍文亲属与被害人卢某2亲属已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取得了卢某2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宇、陈进洪、宋朝发、廖建文、赵克猛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情况作出判决。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进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宋朝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
四、被告人谢标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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