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刑初字第147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东生，男，1979年10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燧涛、刘妍妍，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陈庆（越南名DANGTRANKHANH，自报），别名“小韦”，男，1988年6月29日生，国籍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自报），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址越南，暂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安，男，1991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中翌鑫劳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大悟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倩颖，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文革，男，1966年3月19日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因为偷越国境人员提供条件，于2013年8月14日被广西宁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纪亚赞、ＸＸ伟，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文富（越南名NONGVANPHUC，自报），男，1992年6月5日生，国籍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自报），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址越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甘权仕、蒋雅婷，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4日以厦检诉一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刘东生、马文革、何安、邓陈庆、农文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津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生及其辩护人高燧涛、刘妍妍，被告人马文革及其辩护人纪亚赞、ＸＸ伟，被告人何安及其辩护人黄倩颖，被告人郑某2及其辩护人郭真、被告人农文富及其辩护人甘权仕、蒋雅婷，翻译洪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邓陈庆，“王某3”（越南人，另案处理）与从事劳务中介的被告人刘东生、何安结识后，为牟取利益，双方预谋共同组织越南人偷越国境赴福建务工，并商定由被告人邓陈庆等人负责在越南境内招募工人并安排越境事宜，由被告人刘东生、何安以厦门中翌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翌鑫公司）名义为越境人员联系务工场所，并垫付路某，共同从越南工人工资中抽成牟利。被告人马文革明知上述情况，为赚取运费，与上述人员合作，负责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以下简称广西）进行接应并安排车辆将越境人员运送至务工地区。上述人员分别共同或单独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具体情形如下：
1.2014年8月，被告人刘东生、何安按照上述商定的模式，以中翌鑫公司名义与福州旺成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并事先垫付9000元越境人员路某给被告人马文革。同年9月，被告人邓陈庆通过“王某3”等人在越南招募并组织农文富等29人从中越边境“支马陆平”非法入境至广西。被告人马文革在此处接应并安排车辆将该29人载至福建省福州市。被告人刘东生、邓陈庆随后将上述人员带至福州旺成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务工，期间，务工工资经刘东生、邓陈庆等人抽成后由邓陈庆发放。数月后，该批越南工人陆续被公司辞退。
2.2014年9月，被告人邓陈庆单独组织如文和等9人从越南偷越国境到位于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后宅村溪头洋17号的亮璟纸制品有限公司务工，上述人员的务工工资经被告人邓陈庆抽成后由其进行发放。同年11月，该批越南工人被公司辞退。
3.被告人农文富受“王某3”指使，在越南境内招募了黄某2等30名越南人。2015年3月11日凌晨，在“王某3”的安排下，被告人农文富与上述30名越南人及“王某3”自己招募的赖某1等3名越南人，从中越边界“支马陆平”非法入境到广西。被告人马文革在此处接应并安排该34人乘坐大客车前往福建。同月12日上午6时许，上述越境人员乘坐的闽Ｃ×××××客车抵达厦门市东某高速公路服务区后，被告人农文富随即联系被告人刘东生前去接应。被告人刘东生遂雇请面包车并与被告人何安一同前往准备接人。期间，被告人农文富等34人被公���机关查获。
2015年3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刘东生、何安在厦门市海沧区沧虹路海沧房产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马文革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城中镇兴宁大道旧交通局宿舍楼3号楼302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1日晚，被告人邓陈庆在厦门市同安区梧侣村大社255号之一307室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刘东生、马文革、邓陈庆、农文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东生、马文革、何安、邓陈庆、农文富，并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及物证照片；户籍资料、人员信息表、十指纹卡、劳务派遣协议、考勤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清单、通讯录，机动车登记信息、账户交��明细等书证；证人黄某2、黄某1、欧某、农某、林某1、冯某、赖某1、兰某、邱某1、郑某1、蔡某、钟某、王某1、丘某、罗某、江某、刘某、王某2、如文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东生、马文革、何安、邓陈庆、农文富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车辆卡口监控截屏照片、手机聊天记录（截屏）；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相关诉讼法律文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东生、马文革、何安、邓陈庆、农文富违反我国国境管理法规，分别共同或单独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中被告人刘东生、马文革、何安组织偷越二次共计62人，被告人邓陈庆组织偷越二次共计38人，被告人农文富组织偷越33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均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刑事���任。本案第一、三起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东生、马文革、何安、邓陈庆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农文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东生、马文革、邓陈庆、农文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东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东生在本案中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不是共同犯罪的纠集者、指挥者和主要犯罪行为的实行者，其在共同犯罪中取次要作用；刘东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东生系初、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获利不多，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有特殊的社会经济背景，因沿海地区存在“用工荒”，客观存在大量非法入境的外籍人员在华务工的情况。综上，请求法庭对刘东生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陈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邓陈庆仅在他人组织人员逾越国境之后提供接送人员到工厂和介绍工作等服务，系在后续环节中发挥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邓陈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邓陈庆宽大处理。
被告人何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对刘东生安排到福州旺成食品厂务工的这批工人是越南人的事实并不知情。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安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何安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并无与其他共犯共谋，仅是在越南人非法入境后提供一定的资金帮助，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何安对其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足，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安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文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文革仅实施了受雇佣后的载客行为及帮助非法入境人员搭乘大巴行为，并无事先通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马文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马文革减轻处罚。
被告人农文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农文富系受“王某3”指使才实施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系从犯；农文富系初犯且家庭困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农文��减轻处罚或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邓陈庆，“王某3”（越南人，另案处理）、“胖子”（越南人，另案处理）先后与从事劳务中介的被告人刘东生结识，后为牟取利益，双方预谋分工配合，组织越南人偷越国境赴福建务工，并商定由被告人邓陈庆、“王某3”、“胖子”等人负责在越南境内招募工人并安排越境事宜，由被告人刘东生为越境人员联系务工场所并垫付路某，共同从越南工人工资中抽成牟利。为便于安排工人进厂务工，刘东生又与何安合作，由何安提供厦门中翌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翌鑫公司）的劳务派遣资质并垫付路某，双方共同平分收益。被告人马文革明知上述情况，为赚取运费，与上���人员合作，负责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以下简称广西）进行接应并安排车辆将越境人员运送至务工地区。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被告人刘东生、何安按照上述合作模式，以中翌鑫公司名义与福州旺成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事先垫付9000元越境人员路某给被告人马文革。同年9月，被告人邓陈庆通过“王某3”、“胖子”等人在越南招募并组织农文富等29人从中越边境“支马陆平”非法入境至广西。被告人马文革在广西接应并安排车辆将该29人载至福建省福州市。被告人刘东生、邓陈庆随后将上述人员带至福州旺成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务工，期间，务工工资经刘东生、邓陈庆等人抽成后由邓陈庆发放。数月后，该批越南工人陆续被公司辞退。
2.2014年9月，被告人邓陈庆通过“胖子”组织如文和等9人从越南偷越中国国境到达厦门，随后邓陈庆将该9人安排到位于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后宅村溪头洋17号的亮璟纸制品有限公司务工，上述人员的务工工资经被告人邓陈庆抽成后由其进行发放。同年11月，该批越南工人被公司辞退。
3.被告人农文富受“王某3”指使，在越南境内招募了黄某2等30名越南人。2015年3月11日凌晨，在“王某3”的安排下，被告人农文富与上述30名越南人及“王某3”自己招募的赖某1等3名越南人，从中越边界“支马陆平”非法入境到广西。被告人马文革在广西接应并安排该34人乘坐大客车前���福建。同月12日上午6时许，上述越境人员乘坐的闽Ｃ×××××客车抵达厦门市东某高速公路服务区后，被告人农文富随即联系被告人刘东生前去接应。被告人刘东生遂雇请面包车并与被告人何安一同前往准备接人。期间，被告人农文富等34人被公安机关查获。
2015年3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刘东生、何安在厦门市海沧区沧虹路海沧房产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马文革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城中镇兴宁大道旧交通局宿舍楼3号楼302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1日晚，被告人邓陈庆在厦门市同安区梧侣村大社255号之一307室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刘东生、马文革、邓陈庆、农文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刘东生、马文革、何安、邓陈庆、农文富等五名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具体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刘东生、马文革、何安、邓陈庆、农文富等五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扣押清单、扣押手机照片、移交物品清单、厦门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告人提取以下物证：①向马文革被提取手机两部：IPHONEA1516（IPHONE5C）手机一部，号码156××××6571，三星手机一部，号码138××××4135；②向刘东生提取IPHONE4S手机一部（应为IPHONE4），号码138××××1239；③向何安被提取手机两部：IPHONE4手���一部（应为IPHONE4S），号码189××××5540;华为手机一部，号码139××××2578；④向农文富提取小杨树杂牌手机一部；⑤向邓陈庆提取手机两部：B36手机一部,IPHONE5S手机一部，号码186××××2297。
4．通话清单、短信记录、手机通迅录、取证笔录，证实：①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前后，刘东生、何安均有与马文革联系，刘东生长期与王某3、邓陈庆联系，在3月12日偷越当天，有多次与农文富联系，刘东生与何安在案发前后联系频繁。具体联系情况如下：2015年2月24日至3月10日，刘东生与邓陈庆158××××8820前后共25次通话；2015年3月12日5时37分-16时44分，刘东生前后共29次与农文富NONGVANPHUC称用于联系的130××××9331号码联系；2015年3月11日刘东生先后共三次与闽Ｃ×××××客车司机随车电话151××××7787联系；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3月11日，刘东生前后共与马文革尾号为4135的电话通话15次；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3月15日，刘东生先后与王某3的越南号码849××××5362联系27次；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16日何安与刘东生共计有150余次的高频联系；2015年2月27日-2月28日何安（189××××5540）与广西人马文革138××××4135共联系4次；2015年03月10日-2015年03月16日，何安与越南人小强156××××5586的号码(该号码在3月11日也与刘东生联系)联系63次。②马文革的手机通讯录中有方杰、小韦、小强、小小强、福刘板、在安某、亚海越等多人的通讯录。其中小强的手机也显示为“156××××5586”，与何安联系的越南小强手机号码一致；③刘东生手机收到马文革2014年8月19日及2015年3月11日手机发送的邮政银行账号及农业银行账号。
取证笔录、ZALO的聊天记录，证实农文富和阿长的ZALO的聊天记录涉及组织他人逾越国境的内容。具体内容如下：“福哥！你那边多少人去呀？”“如果有就叫他们每人交壹超（标注一亿越南盾）”，“过完春节马上走，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电话号码是09161××××2“过去了稳定后再算钱”，“你要看清楚了才收”，14:14“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宝林那条路”14:15有很多路的老弟14:15你接收多少人呢？14:15像以前一样啊呵14:11要不然领不到工资给工人，会死的14:12带工人去哪条路从支某走或？哥14:13呵14:13可是我不认识哦！请联系水姐或俊哥。OK，知道了14:09呵，这样可以吗？要经过中国老板吗？14:11好吧！就这样决定吧！有老板,这样才敢报信给老板14:08按小时计算还是按产量计算呢？14:08按小时算的（老弟）14:09呵！一小时多少钱？14:09每小时8元设有奖金吗？我和你平分，这样你有钱收14:06主要公司那边怎么做？做什么？做塑料厂和不锈钢，只要打包就可以14:08呵！你有工司的话我给你叫人14:08哦，有呀！老弟！14:06哦！过去哪里呀14:04可能是福建，也可能是福南14:05呵什么你那边有很多人去吧有个老板在福南有很多的14:02春节过后会去吗？哦14:02我看看吧！正准备带人过去13:44老弟回越南了没？最近好吧？14:00我还好啦！阿哥，我已经回越南了。阿哥，您最近怎样呀？你别跟别人做，春节过后有工厂哦好啦有人是肯定的多少人回去就马上知道的8:32正在干嘛呢8:53我刚从厂里回来，好久不见你了（强哥），哦！我的厂几个人没工作做哦10:40长哥问庆哥，现在有经过我这吗？10:40有！
5.账户交易明��，证实马文革在宁明县爱店镇营业所开户的邮政储蓄银行62×××72的账户显示2014年8月19日有一笔9000元钱从厦门海沧区支行转入该账户（刘东生、马文革均确认该笔款项就是为福州务工那次所垫车某）。同时该账户多次接受来自晋江、泉州、龙海、南安仙游等地的转账；马文革农业银行62×××73的账户及62×××74的账户均显示自2014年以来，频繁接收来自福建的转存款，数额数仟至十几万不等，个别款项摘要显示为“车某”，其余为“转存”。
6.提取笔录、福州旺成食品公司劳务派遣协议、工资明细表，证实2014年9月福州旺成食品公司接收刘东生以厦门中翌鑫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派遣的非法入境的越南人30名，及2014年9至2015年1月实际在在该公司务工领取工资的越南工人的人数。
7.户籍资料、人员信息、十指纹卡、行政处罚决定书、厦门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东生、马文革、何安、的身份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邓陈庆、农文富自报越南人，未携带有效证件，查无相关入境信息，通过省公安厅核查二人的身份，未获回复，目前身份情况系自报，公安依法提取了此二人的十指纹卡。
8.个人信息、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及车辆卡口平台信息及卡口照片，证实闽Ｃ×××××大客车的登记信息及该车司机王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该车在2015年3月12先后经过沈海高速B道大步山隧道口、漳浦旧镇大桥、晋江出口匝道，曾厝旧收费站卡口等处的过车情况。该车标示为惠安到珠海的高速客车。
9.厦门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农文富、邓陈庆的身份经通过省厅函告核查该二人身份，但未获回复。②3月1日公安机关在东某高速公路服务区查获的另外33人经通过省厅核查身份，未获回复，均于2015年5月8日遣送出境。③4月22日与邓陈庆同时被查获的其他6名越南人，因涉嫌非法入境被拘留审查，经通过省厅核查身份，未获回复。④刘东生、马文革、邓陈庆在讯问中供述的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因无其他证据证实，无法认定。⑤本案嫌疑人供述的啊长、小强、胖子等其他同案在逃嫌疑人因系越南人，自然情况不详，无法进一步追查到案。
遣送出境决定书，与邓陈庆同时查获的如文和、黄某3、邓某1、周某、邓某2、马某1等6名越南人已被遣送出境。
10.私营公司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副本、股东会决议，证实厦门中翌鑫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何某1，何安为该公司股东，占有公司50%的股份。
1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厦门中翌鑫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弟弟何安是该公司股东。其与何安都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劳务中介业务，但各做各的，其做的单利润归其，何安做的单利润归他。其之前有听何安与刘东生说过他们合作安排了一些越南人到工厂务工，但其从来没有参与过。
12.证人黄某2（HOANGVANHIEN）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10日下午，因想到中国赚钱，其与11名同村越南人一起到农文富家会合，在场还有其他几个越南人，农文富当众表示到中国工厂上班每小时8元工资。饭后农文富带大家一起乘坐3辆面包车，到高乐县美山四叉路口又接了三个女子上车，当晚上8时许大家到达陆平县城附近，司机��他们到平房里面等待。大约晚上12点左右，司机就用他的面包车分三次将他们载到支马陆平关口，司机老婆及另外一名越南女人就带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后他们就来到中国境内。之后其和大家换乘2部小面包车，坐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下车并在一名中国男子带路下又步行一个多小时到达一空地，随后乘坐3辆面包车于次日凌晨来到一个大客车的车站。农文富与客车司机沟通、联系后，其与农文富等共30几个越南人一起上了该客车，3月11日下午5点车开到了一个路边，大家换乘卧铺车于3月12日早上到达一高速服务区，农文富通知大家下车各自取行李并通过电话用中国话联系他人。其见许久未见工厂派车来接，后其和同行的越南人都被公安抓了。这一路上都是由农文富招呼安排其和同行的30几名越南人，如上大客车时，农文富组织他们上车并安排座位，然后清点人数。经照片辨认，黄某2辨认出农文富（NONGVANPHUC）是介绍并带其非法入境务工的人。对同行人员的照片辨认，辨认出男子照片中黄某4定、黄某4居、黄某4期、黄某4商、李某、李赿好、农文情、欧赿寿，女子照片中黄某5爱、向某、赵某是同其一起偷渡入境的同村一行12人，何某2庄、黄某1、林某3、欧赿寿其在农文富家中见过，赖某2通、赖某1、赖某2富是在高乐县叉路口上来的三个北江女人。
13.证人黄某1（HUANGTUANANH）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为到中国打工赚钱，其与曾一起在中国打工而认识的农文富联系。2015年3月10日上午，农文富通知其准备当晚动身前往中国福建一家手机壳工厂打工，一小时8元人民币。当天其就到农文富家，并与后面来了10几个人一起上了面包车。之后的行程与黄某2所述基本一致。这次和其一起非法入境的人数是34个人，每次上下车，农文富都负责清点人数并与司机沟通。在拘留所羁押期间，农文富将他自己的手机卡交给其并指使其扔进了厕所下水管道。经照片辨认确认，黄某1HUANGTUANANH辨认出农文富NONGVANPHUC是其介绍人。
14.证人欧某（AUVIETTHO）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农文富认识多年，一天农文富告诉其他朋友啊长可以安排介绍去中国福建打工赚钱，问其要不要去。其答应并于2015年3月6日将介绍费100万越南盾交给他。3月10日农文富通知其准备启程偷渡前往中国，其到会合点，当时已经有3辆面包车、多名同村人在场。之后的行程与黄某2所述基本一致。这次与其同行的共有34人，一路上行程的沟通、坐车的安排、人数清点等都是农文富负责。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农文富是介绍其并带他到中国福建打工的男子，其它同行人员其认识何某2庄（林某4���老婆）、林某4、谭某、林某3。
15.证人农某（NONGTHINGA）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要去中国打工，2015年3月10日其和其姑姑朱某1缘、同村人何某3算等3人一起在路边坐上了来接的面包车，当时车上已经有几个人了，在车内认识了阿某2（农文富），高乐县的四叉路口又上来三个北江女人，偷渡具体经过与黄某2所述一致。这一路上大家有事都是问农文富，由农文富招呼大家上下车和在高速服务区电话联系交接事情等。其让何某3算转交了100万越南盾的钱，这钱给了谁，是什么费用其不知道。辨认笔录证实农某（NONGTHINGA）辨认出同行人员何某3算是其同村的人、朱某1缘是其姑姑；赖某2通、赖某1、赖某2富是在四叉路口上车的三个北江女人，女陈某、林某1、农文富、朱某2是与其同乘一部车到达高乐县的四叉路口的人。
16.证人林某1（LAMTHIVAN）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农文富介绍，其和其丈夫、邻居TRANTHIVUONG三人随农文富某起偷渡到中国打工，路某1000元人民币，每人先出100万越南盾，其余700元有人包，以后从工厂发的工资中扣缴。2015年3月7日其三人把300万越南盾交给了农文富。3月10日其三人一起上了农文富派来接的面包车。车行到美山四叉路口，那个负责安排到中国打工的北江男人在路边带了其他几个越南人上车。农文富有将收的钱交给该男子，该男子交代农文富有事给他打电话。在陆平县间房子，农文富又向四女两男收了钱。偷渡经过与黄某2所述一致。在整个行程中，农文富负责跟司机沟通、打电话联系他人、安排人员上车、电话联系工厂接人事宜等。其和同行的越南到了厦门服务区后就都下了车。农文富用他的中国电话卡联系中国老板来接他们，但过了近两小时都没来接，期间有两个保安过来问话，农文富就过去协调。之后他借其手机装他的电话卡，让其跟老板联系，老板说他会找人来处理并要求他们与王某3联系。农文富说王某3就是那个送我们过来的北江男人的中国名字。经照片辨认确认，林某1辨认出农文富是其介绍人“阿某1”；辨认出女赖某2通、赖某1、赖某2富为三个在美山四叉路口上车的可能是北江的女子；辨人出女冯某、浪氏宪、浪氏邀、农水银、韦文安、严某为农文富在越南靠近中国边境的一个小房子收取路某的对象；辨认出马文革是在广西安排他乘面包车抵达车站换乘大巴车的中国男子。
17.证人冯某（PHUNGGHINGOAN）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浪氏宪、浪氏邀、农水银、韦文安、严某等一行6人找到农文富，跟着一起来中国打工。偷渡路径与黄某2所述一致。在越南的时候由农文富召集大家，交代不要走失、走散，在越南支马陆平等着越境的时候，每人交给农文富50万越南盾。在服务区等厂里派车来接的时候，农文富负责联系来接的人，但久等不来时，农文富让大家再等等，之后就被抓了。经照片辨认，确认马某2即是带其一行人走路去一个空旷地的男子，马文革即是在该空旷地安排他们乘面包车抵达车站换乘大巴车的男子。
18.证人赖某1(LAITHITHANG)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同村人联系上介绍人啊海，啊海让其与啊长联系。3月10日中午其与妹妹赖某2通、堂妹赖某富某起由啊长带他们上面包车到了凉山一个四叉路口，在路口他们每个人交50万元越南盾给啊长。之后啊长将他们安排上了一部面包车，车内有农文富及其他几个人。农文富有下车与啊长沟通。偷渡的具体路线���黄某2所述一致。一路上大家碰到事情都是问农文富，到了被抓那个地点，都是阿某2在联系厂里的人来接。经照片辨认，赖某2通、赖某2富是与其同行的人，农文富就是其所说的阿某1，林某1、农某、朱某1缘是在凉山同坐一部面包车的人。
19.证人兰某、邱某1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12日早上他们在海沧新垵公交车站候客时，一男子雇佣4辆微型面包车要去接34名公司员工来新阳医院体检，并支付了450元现金，还用邱某1的手机联系了其中一个员工，该员工的手机是130××××9331，说到了服务区就跟这位员工联系。之后他们4人开车到了东某服务区，邱某1进去找这34名员工，得知对方系越南偷渡过来，被派出所查了。邱某1还证称在服务区里有一名女子朝其走来，其问他是不是要去新阳医院体检，该女子用奇怪的腔调回答其“是”，但是警察不让他们走。后来他们到新阳医院找雇车男子，但没找到。经照片辨认，邱某1能辨认出刘东生即为雇车男子；兰某辨认不出雇车男子。
2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闽Ｃ×××××的大巴车随车人员，2015年3月11日15时其随车到广州金园岗票点接了30多个人。晚上9点多车行驶到广东省湖东服务区休息吃饭，之后一般换中班的师傅开车，并赶在次日凌晨两点前到服务区休息。按规定凌晨两点到五点车子要强制休息。五点之后再由头班司机师傅将车开到惠安汽车站。当天头班司机是钟某，中班司机是王某1。其他情况都记不清了。151××××7787这部电话是闽Ｃ×××××大巴车的随车电话。
2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闽Ｃ×××××的大巴车的驾驶员，2015年3月11日其驾驶该大��车从广东中山汽车站发车，晚上9点30分左右，会到广东湖东服务区休息吃饭，车子由中班司机王某1开到次日凌晨2点。再到服务区休息到5点，再换由自己开。当天在广州金园岗宾馆停车场有一批20-30人一起上车的，其中只有一两人会讲普通话。他们是在3月12日凌晨5点以后在福建东某服务区下的车。
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闽Ｃ×××××的大巴车的中班驾驶员。因为其开中班，前面时间都在睡觉，没有太多关注，只记得3月11日晚上9点30分左右在广东湖东服务区休息时，车上应该有20-30人。确认151××××7787这个电话是大巴车的随车电话。关于车辆运行轨迹与分工与钟某所述一致，其他事情其不清楚。
23.证人邱某2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其为福州旺成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人事课长，2014年8、9月份刘东生通过中翌鑫劳务派遣公司，安排了28个工人（13个女的，14个男的，还有一个他们安排的管理人员）到其所在的公司上班。刘东生称这些务工人员系四川彝族人，不会讲普通话，直到12月左右他才把工人的身份证寄过来，但他们通过派出所安装的身份证验证系统查询，发现查不到务工人员的身份信息，后来跟刘东生联系，刘东生在电话里也承认说证件是假的，并说这些人都是越南人，后公司在2014年1月左右将这些工人予以陆续清退。公司给予工人的工资是每小时12元人民币，都是打到刘东生提供的一个62×××08的银行卡账号内的，该卡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厦门海虹支行，户名叫江某，每个月刘东生再安排叫“小韦”的男子人来发钱给工人，小韦的电话是132××××1865。其不清楚刘东生从中抽多少中介费。在该批越南人中，管理越南工人的是越南籍��子“侯某”。经照片辨认，丘某辨认出“王某3”是2014年9月左右安排越南工人到其公司务工的越南工头，邓陈庆是2014年9月安排越南工人到其公司务工的越南工头“小韦”，农文富NONGVANPHU即为管理越南籍男子的“侯某”。
24.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其所在公司招聘29名越南工人，当时他们自称是广西少数民族，后来发现他们身份证是假的，就把他们辞了。当时是28人在车间上班，还有一个叫侯某的，专门管理这些越南人。这批越南工人是劳务中介刘东生、越南工头小韦、越南工头王某3带到公司的。除此之外，2014年10月8日、10日又分别介绍来了8人、4人入厂。工人工资每小时13元，公司把工资打到刘东生提供的卡内，刘东生扣除属于他的部分后，把要支付的工资打到其的卡内，然后其把钱取出来给小韦。罗某提供了越南工的进场和离开时间。经照片辨认，罗某辨认出越南工头“王某3”，辨认出邓陈庆就是负责给越南人发工资的小韦，辨认出农文富是负责管理越南工人“侯某”。
2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东生是朋友。何安与刘东生合作劳务派遣工作。刘东生提起过越南工人是办边防证到广西找工作的。其店面二楼出租给何安注册中翌鑫劳务派遣公司，有些工人的车某之类的费用是何安出的。其本人名下中银卡62×××08曾被刘东生借用以进账工人工资。刘东生被抓后，其通过刘某将卡要了回来。
2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刘东生堂弟，其对刘东生从事何生意不清楚，江某的中银卡有通过其取回去。
27.证人郑某1（通达厦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春节后，其公司需招大批工人(约100-200人)，刘东生就打电话给其说他可以组织得到。刘东生说他有一批从广西来的，大部分不识字也说不好普通话，其就考虑这些人是不是从越南或朝鲜来的，就跟他说如果是境外人员就不能用，把刘东生回绝了。经照片辨认，郑某1辨认出刘东生。
28.证人王某2(亮璟纸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者)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其公司是做手提袋的工厂，2014年10月4日左右，小韦带了8个越南工人到厂里上班，过了一个星期，他又叫来12名，10月22日左右，又叫了5名。大约11月8日，其感觉这些人平时都不说话，问小韦他们是哪里人，小韦说都是越南的，其就���他们辞退了。工资都是先算给小韦，小韦再转发给工人的，按计件算工资。管理工人的除了小韦，还有小韦请来的一个越南人王某3(手机号码156××××2023)。小韦以前的电话是1369958259,186××××5186。王某2辨认出邓陈庆就是小韦。
29.证人茹某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底，经与啊清的越南男子联系，其和忠哥一起从中越边界凉山支马关卡一起偷渡来中国，说要安排到福建的纸箱厂上班，当时和其一起偷渡过来的还有7、8个人。偷渡经过与黄某2所述基本一致。他们到了福建一个加油站后，有个叫阿某3的越南人(中国有人叫他小韦)叫了一部小面包车来接他们，并把他们安排到同安的纸箱厂上班。当时这个厂大约已经有七八十个越南人在那里上班了，因伙食差，很多人都走了，其做了两个月左右领了2300元，后来也离开了。之后阿��3先后安排其到海沧一家手机壳厂、洗发水厂、不锈钢厂，还有一家山上碾压塑料的工厂，一直到2015年5月5日，其通过一个叫阿某4的越南人的介绍到厦门市广辉电子制造有限公司务工，并被抓。经照片辨认，茹某和辨认出邓陈庆就是其所说的越南人阿某3（小韦）。
30.证人黄某3、邓某1、周某、邓某2、马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与邓陈庆是朋友、老乡或是路上遇见的，他们找邓陈庆是让他介绍工作或因为没钱吃饭。
31.被告人刘东生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是做劳务中介的，2014年2、3月份，其因处理南安一个越南人跳楼自杀的事情认识了“小韦”(经照片辨认确认为邓陈庆)。通过邓陈庆其又认识了“王某3”和“胖子”，知道邓��庆、“王某3”和“胖子”是一起合作的，从事带越南工人到中国上班的。知道他们有这个渠道后，其觉得这样做能挣钱，就开始与他们合作。其最先和邓陈庆说找工人的事，邓陈庆知道其这边要工人，就通过“王某3”和“胖子”去越南招工并带到中国境内，后通过广西的马文革安排乘车到福建；其负责在福建安排务工工厂，主要是与何安合作，通过他的中翌鑫劳务公司与用工单位签订派遣合同并由何安垫付部分工人的路某和基本生活费。其与邓陈庆、“王某3”他们之间的利益分配，如果其有帮忙垫路某，来的越南人又没进其介绍的工厂，其就按人头一人100元人民币收取补偿费，如果进了其介绍的工厂，其就按工人小时工资来提成。其与���安合作方式及利益分配是其借用他公司的名义与厂方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同时何安负责垫付所有的资金(工人的路某和第一个月住宿或伙食等基本费用)，工人工资的提成其跟何安平分。工资结算过程一般是工厂根据考勤表把工人的工资全部转账给其，其扣除提成后，再以现金形式把工资交给王某3、邓陈庆他们，由他们再扣除差额后发给工人。何安知道王某3是越南人，也清楚王某3带来的这些工人都是从越南走小路偷渡来中国的。但那些越南人具体的偷渡路线，以及一路上是谁在对接的，何安应该不知道。其也只知道王某3带这些越南人到广西之后，是交给广西人马文革，由马文革安排大巴车将越南人送到福建一带。王某3的手机号码是132××××1363，其QQ也加他的，QQ空间里面有他的照片，其与他们聊的内容也是安排越南工人进厂之类的话题。具体合作只有二次：第一次是2014年9月，其通过老乡福州旺成食品厂的人事课长邱某2得知该公司要招工，其就叫邓陈庆一起去看，确定合适后邓陈庆负责联系“王某3”、“胖子”他们去找人，之后他们组织了大概22个越南人过来。这次其是以厦门中翌鑫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福州旺成食品厂签合同的，谈的工资是每小时11元，给胖子他们报价是每小时工资9.5元，胖子他们报每小时多少钱给工人我不知道。按照其与何安的合作方式，这些工人的部分车某也是何安垫付的，并按王某3要求转到马文革账户上(马文革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8月19日9000这一笔)。这批工人是邓陈庆与“王某3”、“胖子”一起合作的，主要由邓陈庆与“王某3”一起管理。其知道“王某3”、“胖子”他们带来的人是偷渡越南人，因为之前邓陈庆有跟其说，他们都是从越南走小路偷渡进来的。何安也知道他们是越南偷渡来的工人。这一单其与何安每人赚到五六千元左右。第二次是2015年3月6日下午，“王某3”打电话给其说他找了三十几个越南工人要过来，他会安排他们从赿南到厦门，要求其在厦门接人。因需要何安垫付这批人的费用，其当天就把王某3说的事情告诉了何安。何安知道“王某3”、“胖子”带来进厂的都是从越南来的偷渡客。3月10日下午“王某3”电话告知其这批工人已经出发了，叫其安排车子去接到厂里(因其之前有联系海沧新阳塑胶厂，后该厂不要外籍人)。其跟“王某3”说工厂现不招外籍人，“王某3”就叫其帮忙安顿这批人并告知到厦门后他交代的人到会给其打电话。3月12日早上6时左右，“王某3交代的那个人”（经确认为被告人农文富）及王某3先后打电话告诉其他们已经到了东某高速公路服务区。其叫他们先等会，并告诉了何安。当天上午8点多，其在海沧区叫了路边的四部金杯车，让他们到东某高速服务区去把那三十几个人接到新阳医院并支付了450元车某给司机。之后其打电话给何安叫他过来一起看看这批越南人的年龄结构、男女比例等情况，好让他找厂安排。半个小时左右，何安开车到新阳医院与其汇合。金杯车去了很久都没把人接回来，其就打电话给农文富，但打不通。因为农文富之前与其联系的时候说过有警察过来，因此其估计那批人被抓了。其被抓的前一天下午，王某3有用QQ与其联系问那批人在哪里，其说估计被抓了。“王某3”给其打电话要其代为垫付6000元人民币车某给马文革，马文革也把农行的账号发给了其，但其考虑安排不了就没有代“王某3”垫付这6000元车某。经照片辨认，刘东生辨认出“王某3”与“啊长”系同一人；辨认出邓陈庆就是与其合作的越南人小韦，辨认出王某2就是同安新民镇一手提袋的老板，并辨认出何安。
32.被告人马文革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因在爱店镇拉客认识了越南人“阿某5”及阿某5哥哥“小强”及“小韦”(经照片辨认确认为邓陈庆)，知道他们是专门带越南偷渡客来��国打工的，并大概知道他们偷越的过程。之后，他们有带越南偷渡客来中国时会联系其帮忙安排车辆到宁明县带接应，其负责将这些偷渡的越南人从水某运送到宁明县或南宁市去。路线是从水井龙途径峙浪乡、长桥村、板亮村、寨安村、祥盛木业旁的空旷地。具体是送到宁明县高速出口还是南宁市汽车站由“阿某5”决定。之后这些偷渡的越南人会再转坐大巴车前往福建省各地工厂打工。其每拉一个人到宁明县高速出口“阿某5”给其50元，到南宁市汽车站“阿某5”就给其80元一人。这些越南人乘车（面包车及大客车）的费用都是“阿某5”他们通知老板支付的，一般老板都会事先的这些钱转到其的卡（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农行卡）上由其结算，包括支付给大客车司机的费用。这两张卡除了转车某之外，还用来与人做茶叶、八角生意。138××××4135,156××××6571这两个手机号码都是其平时使用的号码。其参与接送的具体次数、人数如下：正月二十刘东生联系其要求其帮忙从水某接一批偷渡的越南人，并把王某3的手机号码(因王某3经常更换号码)发给其，叫其联系王某3。王某3叫其第二天凌晨到水某接人，并把人送到祥盛木业旁的空旷地乘坐大客车到福建，其一共拉了三十几个越南人，期间因车某不够，其还有向刘东生要车某，但刘东生说接到人后再给，这些人到厦门后被抓了，车某也就没有打过来；2014年8月邓陈庆联系其接送了大概20几个越南人，当时车某比较便宜，每人450元，当时大客车的车某不够，福建刘老板向其银行卡转了9000元，其将车某付给大巴车司机。这批人是到福州的，后来他们分两批回越南，邓陈庆也是叫其去接送���水某，邓陈庆再联系越南那边接回去。其那部桂Ａ×××××面包车，大约在半个月前撞到山坡撞坏了，后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南宁市郊一家修理厂。经辨认，马文革辨认出广西省宁明县祥盛木业旁在修公路空旷地就是其将偷渡的越南人用微型面包车运送去转乘大巴车的地点；王某3就是其所称的阿某5；','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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