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刑初字第16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英文名SAMOURAKARAMBA，绰号KK），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国籍几内亚共和国（以下简称几内亚），护照号码R0366051、R0237335，高中文化，经商，家住几内亚，长期暂住浙江省义乌市、广东省广州市。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3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草花，别名叶燕萍，女，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新丰县，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走私罪于2011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洪秋生、黄婧雯，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2月5日以厦检刑诉（2011）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草花、陆某犯走私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2011）厦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叶草花、陆某均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11月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闽刑终字第288号刑事判决，以走私毒品罪改判陆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驳回叶草花某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将对叶草花的死刑判决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2013年8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刑一复40544321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对叶草花的死刑判决，发回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3年9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对叶草花的死刑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14年3月5日，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刑追诉（2014）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涉嫌犯走私毒品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予以并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6月11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阮瑜萍、宋琛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及其辩护人郭真、被告人叶草花及其辩护人洪秋生、黄婧雯、翻译林奕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初，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指使被告人叶草花寻找人员出镜携带毒品入境，叶草花通过彭某1介绍找到陆某（已判刑）。2011年7月12日，叶草花与陆某按山姆拉*卡罗巴安排从广东省广州市乘火车到达厦门市，并于次日乘坐KA603次航班前往孟加拉共和国达卡市。同年7月18日，在黑人“IK”租住处，二人接收了藏有毒品的罐头及用于伪装的衣服装入各自行李箱内，拟带回国内交给山姆拉*卡罗巴。同年7月19日，叶草花与陆某搭乘香港至厦门市的KA618次航班从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入境，在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时，被海关关员从二人的行李中查获净重分别为670.1克、680.9克、793.7克、680.9克的4罐伪装成罐头的毒品疑似物。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均含海洛因成份，含量分别为57.6g/100g、57.4g/100g、36.5g/100g、58.9g/100g。
2013年3月10日，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从广东省深圳市蛇口口岸出境时被民警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叶草花，并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叶草花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陆某、罗某1、何某、蔡某、金某1、张某、阿某1（以下简称阿某2）、彭某1、颜某、王某、吴某的证言；3.辨认笔录；4.现场查验记录、现场照片；5.毒品检验报告、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字迹鉴定书、手印鉴定书；6.缴获的毒品海洛因、手提箱、手机等物证及相关照片；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毒品实物上缴收据；8.火车票、机票、出入境记录；9.乘坐航班记录；10.浙江省杭州海关缉私局于2008年对涉嫌毒品犯罪的DAMBAALMAMY的刑事拘留证等强制措施材料及相关案件材料；11.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于2009年1月将涉嫌非法居留的DAMBAALMAMY遣送出境的手续材料及讯问笔录等案件材料；12.通话清单；13.刑事判决书；14.护照；15.房屋租赁合同；16.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立（破）案材料及采取强制措施等相关法律手续等。
起诉认为，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指使被告人叶草花伙同罪犯陆某走私国家管制的毒品海洛因共计2825.6克，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辩解其无罪，否认其有指使被告人叶草花等人从境外走私毒品入境的犯罪行为，称其仅认识叶草花、阿某2，不认识在案其他证人，这些证人应当出庭作证；2011年4月其不在广州，其到呼和浩特办理签证；广州圣雅堡的房子并非其所租，是叶草花男友托尼借其护照租赁的；其不认识且不是DAMBAALMAMY。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山姆拉*卡罗巴犯走私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山姆拉*卡罗巴无罪。
被告人叶草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称其提供重要线索，协助抓获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叶草花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5日晚，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持名为“DAMBAALMAMY”的几内亚籍护照欲接应携带毒品海洛因入境中国的柬埔寨籍女子戴维*帕（已判刑）时,被浙江省杭州海关侦查人员抓获，被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被移交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处理。2009年1月6日，该局以非法居留为由将山姆拉*卡罗巴遣送出镜，同年9月，山姆拉*卡罗巴持名为“SAMOURAKARAMBA”的几内亚籍护照再次入境中国，往来于浙江省义乌市与广东省广州市。
2009年底，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以提供机票、路某、住宿费并支付报酬为条件，先后发展走私毒品罪犯阿某2、被告人叶草花出境为其走私毒品入境中国，阿某2与叶草花曾多次一同出境。在卡罗巴指使下，为分散抓获风险，阿某2、叶草花二人又分别发展多名中国籍女性下线出境带毒。其中，阿某2以生活助理名义发展颜某、蔡某与其一同出境；叶草花以“出国带样品”为由，先后发展朋友罗某2，通过朋友何某发展金某1、发展彭某1并通过彭某1发展罪犯陆某一同或分别组合出境。2010年10月26日，阿某2为他人走私毒品入境中国被抓获，后被判刑。2011年4月21日前夕，罗某2、金某1与罪犯陆某受叶草花安排欲前往孟加拉达卡前，与叶草花约定在广东省广州市三元里地铁口附近见面，遇山姆拉*卡罗巴前来送电脑交由三人带至孟加拉给黑人“IK”，三人被告知山姆拉*卡罗巴即为出境“带货”的幕后老板。25日，罗某2、金某1、陆某接由“IK”提供的行李箱后返回中国。
2011年7月12日，被告人叶草花与罪犯陆某按山姆拉*卡罗巴安排，再次经厦门中转从广东省广州市前往孟加拉共和国达卡市。在接收了黑人“IK”交给的藏有毒品的罐头后，将罐头与用于伪装的衣服装入各自行李箱内，于同月19日，返程从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入境，在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时，被海关关员从二人的行李中查获净重分别为670.1克、680.9克、793.7克、680.9克的4罐伪装成罐头的毒品疑似物。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均含海洛因成份，含量分别为57.6g/100g、57.4g/100g、36.5g/100g、58.9g/100g。
2013年1月，被告人叶草花于死刑复核期间，向侦查机关提供其幕后老板“KK”案发前曾经暂住广东省广州市圣雅堡大厦A座1311室。根据该线索，侦查机关赴广州侦查调取该住址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内附一名为山姆拉*卡罗巴的护照复印件，经叶草花辨认，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即为“KK”，侦查人员遂将其上网追逃，同年3月10日，山姆拉*卡罗巴在深圳蛇口口岸准备出境时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相关强制措施等法律手续，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叶草花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旅检查验记录、查获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7月19日，厦门高某机场海关旅检科官员查获被告人叶草花、罪犯陆某欲从境外携带毒品海洛因入境，后将该案移交厦门海关缉私局侦查。2013年1月9日，时处死刑复核阶段的叶草花向侦查机关提供其幕后老板“KK”案发时在广州的住址，侦查机关赴广州侦查调取该住址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内附一名为山姆拉*卡罗巴的护照复印件，经叶草花辨认，该人即为“KK”，侦查人员遂将该人上网追逃，同年3月10日，山姆拉*卡罗巴在深圳蛇口口岸准备出境时被抓获，次日厦门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将其押解回厦，并对其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不批准逮捕，侦查机关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经补充侦查后，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山姆拉*卡罗巴，后侦查人员以配合调查为由电话联系山姆拉*卡罗巴，其于12日到厦被执行逮捕。
3．物证毒品、毒品包装物、手提箱、衣服、鞋子等伪装物、手机及相关现场照片、毒品称重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1）现场缴获的毒品形态、毒品包装物、手提箱及箱内伪装物特征、称重情况，上述物品被依法扣押；（2）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被抓获时被随身缴获1部红色诺基亚手机及号码136××××4286的SIM卡1张，并被依法扣押；另被随身缴获的3部黑色诺基亚手机、7张SIM卡及银行卡3张发还山姆拉*卡罗巴女友王某；（3）被告人叶草花被随身缴获手机两部，其中1部号码为136××××8748；（4）罪犯陆某被随身缴获手机1部，号码为138××××6695。
4．厦门市公安局毒品检验报告，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从被告人叶草花及罪犯陆某处缴获四包褐色或淡黄色块状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分别净重670.1克、680.9克、793.7克、680.9克，含量分别为57.6g/100g、57.4g/100g、36.5g/100g、58.9g/100g。
5．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叶草花与罪犯陆某就此次出境走私毒品事宜曾事先多次短信联系。
6．文检鉴定书，证实2008年12月12日杭州海关缉私局发还物品清单领取人处字母签名DAMBA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讯问笔录下方的字母签名的字迹倾向为同一人书写。
7．手印鉴定书，证实2008年11月21日杭州海关缉私局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被拘留人签名DAMBA的红色指印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的右手食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8．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1）证人阿某2确认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即“KK”；确认罪犯AKUOKOHORKELE系“PETER”;确认被告人叶草花、证人颜某、蔡某；（2）证人蔡某确认阿某2的朋友“阿某4”即被告人叶草花；（3）证人颜某确认阿某2的男朋友系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4）证人何某、某确认“KK”系山姆拉*卡罗巴；（5）证人王某确认山姆拉*卡罗巴系其男友“KK”；（6）证人张某确认经常到其店内购买机票的黑人男子“KK”系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7）罪犯陆某确认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系黑人老板“KK”；确认证人罗某2、金某1与其一同于2011年4月到孟加拉达卡带行李回国；确认证人彭某1介绍其帮叶草花出国带货物回国;（8）被告人叶草花确认“KK”即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确认罪犯AKUOKOHORKELE系“PETER”;确认证人颜某、蔡某。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1）2013年3月14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保利春天里小区7栋304房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笔记本各一，后上述物品发还山姆拉*卡罗巴；（2）2013年7月3日，侦查人员依法从证人何某QQ94×××89调取叶草花QQ空间内叶草花与其老板娘合影一张；（3）2013年7月2日，侦查人员依法从证人金某1QQ86×××38的QQ空间内相册调取罪犯陆某与黑人男子“IK”的合影。
10．照片，证实被告人叶草花与证人阿某2、罪犯陆某与黑人男子“IK”的合影。
11．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涉案毒品海洛因净重共计2825.6克已没收上缴。
12．通话记录，证实2011年7月1日至8月2日期间，（1）被告人叶草花与罪犯陆某多次电话联系，与其男友“TONY”有多次电话联系；（2）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手机136××××4286于2011年7月12日16时54分许主叫叶草花手机136××××8748；（3）山姆拉*卡罗巴136××××4286通话量大，与叶草花男友“TONY”频繁电话联系，并频繁接到孟加拉地区“00880”开头的电话。
13．火车票、机票，证实被告人叶草花与罪犯陆某自2011年7月12日至19日，自广州搭乘火车至厦门，后自厦门搭乘飞机经香港前往孟加拉国达卡，后原路返回。
14．出入境记录，证实（1）被告人叶草花、证人阿某2、证人颜某、证人蔡某于2010年7月17日、21日搭乘同一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出入境越南；（2）阿某2、颜某、蔡某多次共同从广州白云机场搭乘飞机出入境越南、泰国，其中于2010年10月20日、26日搭乘同一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出入境越南：（3）叶草花、证人罗某1、证人金某1于2011年4月1日、5日搭乘同一航班从厦门高某机场出入境孟加拉国；（4）罪犯陆某、罗某1、金某1于2011年4月21日、25日搭乘同一航班从厦门高某机场出入境孟加拉国；（5）叶草花、陆某于2011年7月13日、19日搭乘同一航班从厦门高某机场出入境孟加拉国；（6）叶草花、证人彭某1同于2010年12月、2011年2月共同出入境越南二次；（7）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以号码R0237335的护照自2009年9月21日至2011年2月28日出入境中国，以及使用号码R0366051的护照自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2月11日的出入境情况。
1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持护照号R0237335的护照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与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自2010年2月4日至2011年2月3日承租广东省广州市圣雅堡大厦A座1311室。
16．浙江省杭州海关缉私局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浙江省公安局义乌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解除）拘留决定书、遣送出镜决定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DAMBAALMAMY的讯问笔录、罪犯戴维*帕的讯问笔录，证实2008年11月15日晚，杭州萧山机场海关侦查人员查获柬埔寨籍女子戴维*帕携带1740余克毒品海洛因从马来西亚走私入境中国，随后，根据戴维*帕供认，一马来西亚黑人事先提供一个接头人的电话，让其到中国后联系该人，经过联系该电话，侦查人员随后于次日晨7时许抓获前来接头的持几内亚籍护照的DAMBAALMAMY，并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被释放，杭州海关以非法居留及吸食大麻将移交义乌市公安局处理，2009年1月6日，DAMBAALMAMY被拘留并遣送出镜。上述文书及笔录均有DAMBAALMAMY的签字和捺手印。
17．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在押人员DAMBAALMAMY照片，证实DAMBAALMAMY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为同一人。
18．乘坐航班记录，证实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持护照R0237335于2011年3月19日，由广州飞义乌；3月20日，义乌飞广州；4月26日广州飞呼和浩特；4月29日，呼和浩特飞广州。
19．刑事判决书，证实（1）罪犯陆某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0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2）罪犯欧某1因犯走私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死缓，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0．护照复印件、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出生日期、国籍及所几内亚籍护照的码分别为R0237335、R0366051，以及被告人叶草花的出入境情况、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21．外国人签证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于2011年4月28日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为号码R0237335办理访问签证，有限期为90天。
22．证人阿某1（菲律宾籍走私毒品罪犯）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6日，其受非洲男子“PETER”指使，从越南走私毒品海洛因入境广州被抓获。此外，其还曾帮非洲黑人“KK”（经查系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四五次从境外带毒品到中国。“KK”是一个贩毒集团的大老板，该集团成员有“PETER”、“PETER”女友、“TONY”女友叶草花、蔡某、颜某等人，叶草花、蔡某、颜某都是帮“KK”从国外走私毒品领取报酬的。2009年至其被抓获，“KK”暂住广州罗冲围圣雅堡A栋1311室，其在该处经“KK”介绍认识“TONY”及“TONY”女友“阿某4”（经查系叶草花）。因其记得2010年6月做过手术，在此之前，其在“KK”指使下与叶草花一同到国外带毒品入境中国。其都是通过“PETER”菲律宾籍女友认识“PETER”和“KK”。
23．证人蔡某、颜某（证人阿某2之友）的证言，证实颜某于2008年在广东汕尾小风帆幼儿园工作时认识了菲律宾籍幼师安某（经查系证人阿某2），后二人于2010年辞职到广州，颜某受聘于阿某2，做助手，陪同阿某2一同出境到越南、泰国、马来西亚，后阿某2称还要多一个助手，颜某就介绍同学蔡某给阿某2认识，后三人一同出镜到越南、泰国。出境期间，阿某2负责机票、住宿、餐饮等费用，到达目的地后，阿某2自己出去办事，蔡某、颜某逛街玩，返回时阿某2会拿几个装有衣服的箱子让二人带回来，回到广州后，二人有时会帮阿某2搬行李到阿某2与黑人男友在圣雅堡A栋1311室的住处。事后，阿某2会支付二人各1500元的报酬。2010年10月底，三人再次出境至越南，返回到达广州机场后，阿某2领了行李给蔡某、颜某她住处钥匙和这次出行的报酬，让蔡、颜二人出关后将带回的行李箱送至她在圣雅堡的住处，安排好后，阿某2先走，蔡、颜二人出关后按照安排将行李送到圣雅堡阿某2处后等至晚上八九点，见阿某2未回便先走。后几日，始终联系不上阿某2。后颜某接到阿某2的朋友“阿某4”（经查系被告人叶草花）电话，称要拿这次从越南带回的箱子，二人便前往圣雅堡阿某2住处，将箱子拿给叶草花，叶草花问二人是否愿意今后跟她干，因不熟悉，二人没有答应。其中，颜某在阿某2住处看见过安某黑人男友的照片。
24．证人何某（被告人叶草花某友）、金某1（证人何某之前同事）、某（被告人叶草花某同学）的证言，证实受叶草花发展，罗某2、及何某居中介绍的金某1都曾出境帮叶草花用行李箱带衣服样板回广州，机票及住宿、餐饮都由叶草花负责。2011年4月的一天下午，在金某1、某、陆某前往孟加拉国达卡前，叶草花约三人及何某在广州三元里地铁口的肯德基见面，后一个身高180cm多、偏胖的魁梧黑人男子拿了电脑等物交给叶草花，叶草花让金某1、某、陆某此次去达卡交给该黑人的弟弟“IK”，并称该男子就是她的老板“KK”，出去带的货就是他的。后金某1、某、陆某三人搭乘火车到达厦门，再从厦门搭飞机中转香港到达达卡，到达后的行程、接货都要向叶草花报告并听她安排。何某还证实2011年初，叶草花在其电脑上登陆她的QQ，给其看叶草花和老板“KK”女友的合影；罗某2还证实其自己和叶草花于2011年3月去达卡带回来的箱子就是交给“KK”，4月去达卡时拍了陆某和“IK”的合影，存于QQ空间。
25．证人彭某1（被告人叶草花某友）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在广州的语言学校认识了叶草花，叶草花介绍称有一份帮忙出境带货物回来的工作，食宿、路某、签证都由她办理，其因没有工作便答应。之后，其共同叶草花出境越南两次，和其他人去菲律宾一次，期间都是叶草花负责联系、安排，她没有去的，也都要听她指示。2011年过年后，叶草花称还需要人手，其便介绍陆某给叶草花，陆某也表示同意。据其所知，陆某有去孟加拉国达卡两次。
26．证人王某（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之女友）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认识山姆拉*卡罗巴，2005年发展成男女朋友，因他英文名长，其也跟别人一样叫其“KK”。山姆拉*卡罗巴为主在浙江义乌从商，一年中会去广州几次，其中2011年去广州次数挺多，并会给一个叫“TONY”的人打电话。2011年左右，其知道山姆拉*卡罗巴在广州有一个菲律宾籍的女友。山姆拉*卡罗巴使用的电话之一是136××××4286。
27．证人张某（广东省广州市三元里大道413号南方航空公司售票点老板）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开设上述售票点，并亲自打理至2012年。因该售票点在黑人聚集点三元里，经常有黑人来买机票，其中身高约180cm、偏胖的黑人男子“KK”（经查系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到其售票点购买过几次机票，都是拿中国女性的护照买两三张机票，最后一次是2011年7月，后再未见过他。
28．证人吴某（广东省广州市保利春天里小区7栋304号房东）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通过中介公司将保利春天里小区7栋304号出租给黑人男子KK（经查系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租赁期限为一年。
29．证人欧某1（加纳籍走私毒品罪犯）的证言，证实其虽否认认识被告人叶草花、山姆拉*卡罗巴、证人阿某2，但对为何叶草花、阿某2称认识其，并称其为“PETER”的问题予以沉默。
30．罪犯陆某供认，2011年1月，经同乡彭某1介绍，其同意以每次1500元的报酬帮被告人叶草花出境拿货回来，并办好护照。到广州后，叶草花拿走其护照去办理签证。2011年4月，叶草花安排其和罗某2、金某1到孟加拉达卡拿货，并在走前的一天下午约其三人在广州三元里地铁口见面，称有一电脑要带去孟加拉，后其三人到达，叶草花和一不认识的女人已经在那里，一起买行李箱，后在地铁口等候好久，一个黑人拿一台电脑过来给叶草花，叶草花告诉三人此人便是老板“KK”（经查系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去带的货就是他的。后三人到达孟加拉达卡将电脑交给黑人“IK”，“IK”将货物装好后让其三人带回，期间其和“IK”还拍了合影。回到广州后，其三人将带回的箱子交给叶草花，叶草花后有转账1500元给其。同年7月初，叶草花再次安排其和她一同到孟加拉达卡拿货，到达达卡后，同样是“IK”拿几个罐头给其二人放入行李箱内带回，后在厦门机场出关时两人被查获行李箱内有毒品海洛因。两次前往孟加拉达卡拿货途中均是听从叶草花的安排，由叶草花负责路某、住宿费、食宿费，路线都是从广州坐火车至厦门，从厦门经停香港飞达卡，返回时原路返回。
31．被告人叶草花供认，2009年底，其通过尼日利亚籍黑人男友“TONY”介绍，在广州市白云区罗冲围增槎路圣雅堡A栋1311号“KK”（经查系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该段以下简称“KK”）的暂住处认识了“KK”及“KK”的女友“ANNIE”（经查系证人阿某2）。后阿某2问其是否愿意一同到越南带样品回来，其答应，并于2010年7月与阿某2、蔡某、颜某一同到越南拿货。2010年10月，阿某2在与颜某、蔡某一同出境带毒品后失踪了，接“KK”通知，其联系颜某、蔡某到上述住处找该二人拿到此次出境带回的行李箱通过黑人男子“PETER”交给“KK”，其曾听阿某2说过，该黑人也是“KK”的手下，之前曾见过一面。后其都在“KK”的安排下多次出境到越南、孟加拉等国带毒品入境。同时，按照“KK”的安排，其联系发展了彭某1、某、金某1、陆某、李某1、李某2、叶某、潘某等多人帮“KK”出境带货。2011年4月，“KK”吩咐其找三个人到孟加拉达卡带货，其便安排了陆某、金某1和罗某2三人，并在出发前的一天下午，约三人在广州三元里地铁口的肯德基碰面，时朋友何某也在场。人到齐后，五人先去买行李箱，后在地铁口等“KK”送要带去孟加拉的电脑过来，“KK”到来后，其有对陆某、金某1、某介绍说此人便是老板，要带回的东西是他的。2011年7月初，“KK”又安排其找一个人一同去孟加拉带货，其便联系了陆某一同前往，同月12日，出发前，“KK”打电话问其为何“TONY”不接电话，后其与陆某在孟加拉达卡接收黑人“IK”给的货返回至厦门时被抓获。每次出境带货，都是“KK”办好签证、买好机票、支付路某和住宿费。平日“KK”都是打男友“TONY”电话来联系其，只有找不到“TONY”时才打电话给其。2011年5月，“KK”就搬离了上述住处，其在帮忙搬家过程中看到“KK”处有七八本中国女性的护照，其中有颜某、蔡某的。“KK”告诉其都是在广州三元里穗源酒店往前一百米的中国南方航空销售店购买的机票。“KK”的手机号码是136××××4286，“TONY”的手机号码是137××××1454，其手机号码是136××××8748。
32．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供认，其于2009年认识菲律宾籍女人ANNIE（经查系证人阿某2），阿某2在汕尾当幼儿园老师，两人曾发生性关系。其认识朋友尼日利亚黑人TONY的中国籍女友（经查系被告人叶草花）。其于2011年开始使用手机号码136××××4286。其被抓获时在广州租住在广州保利春天里小区一房屋，户主叫吴某。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的有关辩解。
1.关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称其不是也不认识“DAMBAALMAMY”的辩解意见。经查，手印鉴定书证实“DAMBAALMAMY”在2008年11月杭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证上所捺手印与山姆拉*卡罗巴的右手食指印为同一人所留；文检鉴定书证实“DAMBAALMAMY”在2008年12月杭州海关缉私局发还物品清单领取人处字母签名Damba与山姆拉*卡罗巴的字母签名的字迹倾向为同一人书写；“DAMBAALMAMY”在杭州市看守所的照片与山姆拉*卡罗巴的照片明显为同一人。故上述客观性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直接证实山姆拉*卡罗巴与“DAMBAALMAMY”实为同一人的客观事实。故该节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提出的2011年4月其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办理签证延期，其并不在广州，没有见过证人何某、陆某、某、金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叶草花、证人何某、陆某、某、金某1一致证实在2011年4月陆、罗、金某2去孟加拉达卡拿货前见过山姆拉*卡罗巴；出入境记录证实，陆、罗、金某2于2011年4月21日出境前往孟加拉达卡，4月25日入境中国；签证信息证实，山姆拉*卡罗巴确实于2011年4月28日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为护照R0237335办理签证；内蒙古呼和浩特海关提供的航班记录证实，山姆拉*卡罗巴持上述护照于2011年3月19日，由广州飞义乌；3月20日，义乌飞广州；4月26日广州飞呼和浩特；4月29日，呼和浩特飞广州。故山姆拉*卡罗巴系在陆、罗、金某2前往孟加拉达卡并返回中国后、办理签证之前从广州到达呼和浩特市，签证次日返回广州，其所辩解的2011年4月其在呼和浩特市办理签证，并在广州的不在场事由，得不到在案证据的证实，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3．关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提出的其不叫“KK”，只有浙江义乌暂住处的房东称其“KK”的辩解意见。经查，山姆拉*卡罗巴到案后仅承认认识被告人叶草花、证人阿某2（曾与之发生性关系）以及被抓获时其在广州租赁的暂住处房东吴某，其女友叫王某，在浙江义乌。上述与山姆拉*卡罗巴有直接接触过的四人均一致证实平日称山姆拉*卡罗巴为“KK”；证人张某证实黑人客户“KK”经常到其经营的机票售卖点购买机票，经辨认“KK”系山姆拉*卡罗巴；证人何某、金某1证实曾见过山姆拉*卡罗巴，叶草花介绍该人即黑人老板“KK”。故上述证人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山姆拉*卡罗巴绰号为“KK”的事实，山姆拉*卡罗巴的该节辩解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4．关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提出的其未租住广州市白云区罗冲围增槎路圣雅堡A栋1311号，该处系被告人叶草花男友“TONY”借其护照租赁的住所的辩解意见。经查，叶草花供称自2009年底至2011年5月，山姆拉*卡罗巴与女友阿某2同居在上述住址，其于2010年10月，受山姆拉*卡罗巴指使还曾到该住处找蔡某、颜某拿出境带回的行李箱；该节供述能够得到阿某2本人证言的确认，亦能得到阿某2的友人蔡某、颜某证言的印证。加之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系山姆拉*卡罗巴自2010年2月至2011年2月承租上述房屋。故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山姆拉*卡罗巴曾承租上述住址的事实，山姆拉*卡罗巴的该节辩解得不到在案证据的支持，不能成立。
5．关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提出的其不认识证人何某、陆某、某、金某1、颜某、蔡某等人，要求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经查，首先，上述证人均系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叶草花在羁押期间提供的线索调查取证，线索来源正常、自然；其次，从证据的三性分析，上述证人证言均系二名侦查人员依法调查取得，形式合法，且证言内容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山姆拉*卡罗巴仅以不认识上述证人为由申请出庭作证，理由不足，不予准许。
（二）关于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本问题以下简称卡罗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山姆拉*卡罗巴犯走私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首先，虽山姆拉*卡罗巴到案后始终辩称无罪，但其承认认识黑人朋友“TONY”的女友叶草花及证人阿某2，并承认与阿某2曾发生性关系。卡罗巴到案后被随身查获号码为136××××4286的手机一部，并承认自2011年使用该手机号码。
其次，证实曾直接受卡罗巴指使从境外走私毒品入境的恰系两个独立的走私毒品案件的实施者----被告人叶草花及证人阿某2。
之一，关于叶草花的供述。其中，关于其在2011年7月被抓获时供述的黑人老板“KK”的手机号码为136××××4286，侦查人员于2013年3月抓获卡罗巴时从其随身缴获该号码。且叶草花供述的“KK”平常通过男友“TONY”联系自己的通话情况能得到上述手机通话清单的印证，而该号码在2011年7月大量与孟加拉地区号码联系；关于其就通过卡罗巴认识阿某2，卡罗巴曾同阿某2同居暂住广州市白云区罗冲围增槎路圣雅堡A栋1311号的供述，能够得到证人阿某2、颜某、蔡某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的印证；关于其就卡罗巴均在广州三元里穗源酒店往前一百米的中国南方航空销售店购买机票的供述，能够得到该店店主张某证言的印证；关于其就2011年4月，在卡罗巴的指使下安排陆某、金某1、某到孟加拉达卡走私毒品入境，出发前在广州三元里地铁站口，上述三人及朋友何某均见过卡罗巴，其曾告诉她们卡罗巴就是老板，出去带回来的东西是卡罗巴的供述，能够得到证人何某、金某1、某的证言及罪犯陆某供述的印证；关于其就曾同证人颜某、蔡某一同到境外带毒品入境，且2010年10月，阿某2失踪后，其曾联系二人到卡罗巴住处拿出境带回行李箱的供述，能够得到该二证人证言及2010年10月阿某2、颜某、蔡某三人共同出境越南的记录的印证。故叶草花的供述能够得到在案诸多言辞证据、客观性证据的印证。另叶草花还证实“PETER”系卡罗巴的手下，经辨认系本院判处的走私毒品犯欧某1（经查系罪犯李艳艳走私毒品的幕后指使者）。
之二，关于证人阿某2的证言。阿某2证实，其于2009年开始，曾帮卡罗巴出境带了四五次毒品回来，2009年底，还通过卡罗巴认识被告人叶草花，卡罗巴当时住在广州白云区圣雅堡A栋1311室。后在卡罗巴的指使下，2010年5月，其曾同叶草花一同出境带毒品。另外颜某、蔡某也有帮卡罗巴出境带过毒品。而证人颜某、蔡某均证实，经阿某2发展，二人均陪同阿某2多次出境，不用做什么事，只需回程时带行李箱回来，有时还帮阿某2将带回的箱子送回广州圣雅堡A栋1311室的住处，蔡某在该住处看过阿某2男友卡罗巴的照片。三人的出入境记录能够证实三人共同出入境的情况。故阿某2的证言能够得到二位证人及出入境记录的印证。另阿某2亦证实其被抓获时走私毒品系受“PETER”指使，该人系卡罗巴的手下，经辨认系本院判处的走私毒品犯欧某1（经查系罪犯李艳艳走私毒品的幕后指使者）。
之三，关于叶草花、阿某2言辞证据相互之间的印证关系。二人均供认认识卡罗巴，并基于卡罗巴而相互认识，都曾受卡罗巴指使到境外带毒品入境，并曾一同到越南带毒品入境。卡罗巴曾暂住广州圣雅堡A栋1311室。并均指认走私毒品犯欧某1系卡罗巴手下“PETER”。上述事实能够得到二人的出入境记录及叶草花QQ空间二人的合照、罪犯欧某1证言（虽否认自己系“PETER”及认识叶草花、阿某2，但对叶草花、阿某2为何均认识其的问题沉默以对）的印证。故两位直接指认者的言辞证据相互印证度高。
综上，被告人叶草花、证人阿某2直接指认受被告人卡罗巴指使出境带毒品入境中的言辞证据，不仅能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且相互之间能印证，应予采信。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证实案发时，卡罗巴直接指使叶草花，并曾直接指使阿某2走私毒品入境中国，并通过叶草花发展金某1、某、彭某1、罪犯陆某，通过阿某2发展颜某、蔡某等多名中国籍女性多次出境的共同犯罪事实，卡罗巴系叶草花、陆某走私毒品入境中国的幕后指使者和组织者，依法应当构成走私毒品罪。反观，卡罗巴到案后虽始终辩称无罪，但对其绰号为“KK”、曾暂住广州圣雅堡A栋1311室、曾化名“DAMBAALMAMY”于2008年与走私毒品犯接头、2011年4月曾在广州等客观性事实予以否认，亦先否认2011年有使用手机号码136××××4286，后虽承认，但无法合理解释该手机于2011年7月曾与孟加拉地区大量联系，其辩解可信度极低，不予采信。故在案证据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叶草花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应当构成重大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就此问题，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认为叶草花交代同案犯的暂住地住址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侦查机关据此抓获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叶草花不构成立功。
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不能认定为立功。本案中，叶草花并不知晓“KK”的真实姓名，向侦查机关提供的“KK”在广州的曾经暂住处确系其被抓获前即知晓的，但该暂住处住址已时过境迁，2011年5月，卡罗巴既已搬离此处，侦查机关并非仅凭此抓获山姆拉*卡罗巴，而是将在该处获取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所附护照的照片与其他黑人照片予以混杂，经由叶草花辨认，从而确定“KK”的护照身份为山姆拉*卡罗巴，侦查机关据此上网追逃，基于此，山姆拉*卡罗巴在深圳蛇口口岸欲出境时被边检人员抓获，故没有叶草花的提供曾经的暂住处住址及进一步的辨认行为，侦查机关无法锁定并抓获山姆拉*卡罗巴，叶草花起到关键的协助作用，应当属于协助抓捕同案犯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构成立功，加之，山姆拉*卡罗巴的犯罪行为属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情形，故叶草花构成重大立功。该节辩解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叶草花的辩护人提出的叶草花在共同走私毒品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罗某2、彭某1、何某、金某1及罪犯陆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叶草花不仅自己出境走私毒品入境，还自己发展朋友罗某2、彭某1，并通过朋友何某发展金某1、通过彭某1发展陆某出境带毒，有同叶草花一同出境的，都由叶草花负责安排出入境的签证、机票、路某、食宿事由，叶草花没有一同出境的，也要向叶草花汇报行程；叶草花到案自己亦供认不仅出境带毒，还受山姆拉*卡罗巴指使，发展彭某1、金某1、某、陆某等女子出境带毒；出入境记录证实，叶草花曾多次出境越南、孟加拉等国；现场照片、毒品称重记录证实叶草花、陆某共走私毒品海洛因2825.6克入境，数量大。综上，叶草花虽系受山姆拉*卡罗巴指使，但具体实施携带大数量毒品入境的通关行为，且发展并组织、安排多名下线人员出境带毒，是走私毒品的具体行为者和组织参与者，作用重要，并非从犯，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发展并指使被告人叶草花，并通过叶草花发展、指使罪犯陆某共同走私毒品海洛因2825.6克，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曾因涉嫌走私毒品犯罪被刑事拘留，后证据不足释放，因非法居留于2009年初被遣送出境后，再次入境中国，自2009年底，发展被告人叶草花、走私毒品罪犯阿某2走私毒品入境中国，并通过二人发展多名中国籍女性为其走私毒品的工具，走私毒品数量大，犯罪情节极为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严惩。
被告人叶草花走私毒品海洛因数量大，且积极发展、安排多名中国籍女性出境走私毒品入境中国，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本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受被告人山姆拉*卡罗巴指使，且有协助抓捕同案犯山姆拉*卡罗巴，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此次庭审能自愿认罪，可不予立即执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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