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9刑初2120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正芝，男，1971年11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海安县。被告人周正芝因涉嫌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羁押），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伟，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立兵，男，1989年10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西省平陆县。被告人徐立兵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12月18日被羁押），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芹，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诉刑诉〔2017〕2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正芝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告人徐立兵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正芝及其辩护人李伟伟，被告人徐立兵及其辩护人张小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
2016年12月4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周正芝在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某照相馆内，伪造马某2（另案处理）等人的假居民身份证件4张，后至该镇芦墟人才市场外面的马路边，以人民币280元的价格出售给田某（另案处理）。
2016年12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周正芝在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某照相馆内，伪造假居民身份证件19张，后至该镇芦墟汾湖大道桥边，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徐立兵。被告人徐立兵又以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将上述假居民身份证件19张出售给被告人马某1（另案处理）。
归案后，被告人周正芝、徐立兵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
2016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周正芝在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某照相馆、该镇某租房内，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并予以买卖，后被查获假的各类证件、印章2000余件。
归案后，被告人周正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正芝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又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又伪造、买卖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又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情节严重，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立兵买卖身份证件，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正芝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正芝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正芝、徐立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正芝、徐立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李伟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部分犯罪事实，根据现有的证据，被告人周正芝的行为仅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二、本案中被告人周正芝虽构成数罪，但其只是出于一个犯罪动机和目的，行为连续单一，虽然侵犯了不同对象，但仅实施了伪造行为，故应数罪并罚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周正芝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周正芝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应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周正芝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六、被告人周正芝系初犯，无前科劣迹。
辩护人张小芹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徐立兵系自首；二、被告人徐立兵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徐立兵获利较少，情节显著轻微；四、被告人徐立兵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立兵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
2016年12月4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周正芝在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某照相馆内，伪造马某2（另案处理）等人的假居民身份证件4张，后至该镇芦墟人才市场外面的马路边，以人民币280元的价格出售给田某（另案处理）。
2016年12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周正芝在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某照相馆内，伪造假居民身份证件19张，后至该镇芦墟汾湖大道桥边，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徐立兵。被告人徐立兵又以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将上述假居民身份证件19张出售给被告人马某1（另案处理）。
归案后，被告人周正芝、徐立兵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正芝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跟老婆到芦墟开照相馆，2016年12月7、8号的时候，其接到一个男中介的电话，让其给他制作19张假身份证，说这些工人年龄太小，不到18岁，还是彝族人，这样的话不能进厂上班的，他让其把彝族人改成汉族，把年龄都改到18岁以上。然后其和这个中介互相加了微信，他通过微信给其发了19份资料。其收到后就通过PS软件将那些身份证照片上面的民族改成汉族，出生日期改成18岁以上，身份证号码也一起改掉，其把身份证照片改好后排版，然后通过qq发给其老婆。让其老婆将这些其排好的假身份证打印出来。第二天其坐公交车到瀚全电子厂附近，其临时找了一个中年妇女，给她200块好处费，让她帮其送过去，然后其跟在后面。完成交易后，那个妇女把1200元钱给了其，就各自离开了。
2016年12月5日左右，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中介，他说为了招工进厂，要改身份证上的信息，让其做四张假的。其记得一方面是要其把彝族改成汉族，其中一个要改年龄，在电话里谈好70块一张。这次身份信息是见面给的。见面的地方是在芦墟人才市场外面的马路边，给其的是四张原版真身份证。给了其之后，其就拿到照相馆店内，先把真的身份证扫描到电脑里，截取身份证上的头像，然后再像之前的流程制作出来。改好后，其就和其老婆一起打印了。制作好之后，其和对方在芦墟人才市场交易的，对方给了其280块钱。其辨认出被告人徐立兵就是其所说的让其一次性做19张假身份证的男中介，并指认其制作假身份证及交易的地点。
2、被告人徐立兵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做中介的，2016年11月底的时候，有一个自称叫马某1的彝族人通过电话联系其，他说他可以从老家带过来一些上班人员，让其帮他们找工作，其就答应了。马某1大概是在11月底左右，从他们老家带来了24个人，人带过来之后，第二天其就给他们安排进厂，当时是有十个人进了苏州某公司，两天后他们就离职了，要求重新安排工作。后来其就感觉这些人个头都比较小，年纪明显偏小，有些厂就因为他们年龄小不收他们。于是其就要求他们提供本人身份证，看到他们本人身份证之后，其就发现有14个人的年龄是未满16周岁，还有几个是满16岁不满18岁的。于是其就对马某1说他带来的很多人年龄不够，没办法安排工作。马某1就说：“你这边能不能找人帮忙办假身份证”，其就表示其可以找到人办理假身份证，但是要收取每张100元的费用。马某1同意了。其就问马某1要办多少张，马某1就说要办20张，其中有一个18周岁以上的人有临时身份证的，所以就只用办19张就行了。于是马某1把身份证件拿过来，其中有15个人有身份证原件，还有四个是没有身份证原件，而是有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的，其联系过办假证的人，有身份证原件是可以直接办理处假身份证的，但是身份证复印件是不能直接办理出来的，还需要本人照片才行。于是其和马某1就在318国道边上的宾馆房间里，把没有身份证原件的人叫过来，其用手机拍照。然后其通过微信联系办假身份证的人，其就跟对方说了要办19张身份证，还有让对方把年龄全部改到18周岁以上，对方说是可以办，价钱是70元每张。联系好之后，其就把这19个人的身份信息，包括其自己拍的照片都通过微信发给这个办假身份证的人了。发了照片之后的第二天，办假证的人就电话联系其了，说证办好了，约定第二天早上再把证送给其。到了第二天早上7、8点钟的时候，其接到一个女的的电话，对方说证件给其送到什么地方，其就让她到汉荃电子厂过桥那边。过了有五分钟左右，那个女的就把一沓用报纸包着的身份证给了其，其就从身上拿出了1300元给了那个女的。拿到证件之后，其就找到马某1，把证件都给了他，让他召集这些员工去厂里上班。但是其中14个未满16周岁的人身份证刷不出信息，就没有进厂。2016年12月18日，马某1就找到其，让其把办假身份证的钱赔给他，其不赔，于是马某1就报警了，其就被带到派出所来了。其收取马某1的1900元，其中1300元给了办假证的人，还有600元被其花掉了。其辨认出周正芝就是帮其制作假身份证的男子，并指认出交易身份证的地点。
3、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其看到一个招工的小广告，就拨打了上面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徐总，其在电话中问他厂里要不要彝族人，他说要的，然后其就到汾湖大道上徐总的中介公司找他。徐总说其只要把员工找过来就跟其签合同。他说人招过来如果几天内无法找到工作，他负责路费。后来其就联系家里亲戚，让亲戚在他们老家凉山州甘洛县给其招人过来上班。其亲戚给其招了24个员工。他们在2016年11月29日晚到的芦墟。因为徐总跟其说这边厂里不收18岁以下的员工，其问他怎么办，他说那只能办假的身份证，把年龄办到18岁以上。然后其就同意了办假的身份证。徐总说办假的身份证100元一张，其这边正好有19个不满18岁的员工，其就让徐总办19张假的身份证。这19个不满18岁的人里有15个是有身份证原件的，徐总就用手机给身份证拍照，剩下的4个没有身份证原件，只有身份证复印件或者户口本。他们必须要拍个人的头像，然后其就把他们四个叫到宾馆里给他们四个拍照，拍完后其就给了徐总1900元现金。过了2、3天，徐总说假身份证办好了，可以进厂工作了。但是厂里给其们刷卡建档的时候发现很多身份证刷不出身份来，就不收了。回来后这些人就吵着找其要钱，其就找徐总要钱，对方不管，其就带着19张假身份证到派出所报警了。其辨认出徐立兵就是帮其同乡找工作并帮忙做假身份证的徐姓男子。
4、证人田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3、4号的时候，马某6还有另外一个女的到中介来找其找工作，其跟她们说彝族的进不了厂，但是可以办假身份证，把民族改成汉族，100元1张，对方同意了，还要其帮忙把她一个朋友的年龄也改到满18岁，其同意了。我就打电话给其在墙面上看到的一个小广告上的姓孟的，然后这姓孟的就开摩托车过来把马某6给我的4张某的身份证拿走了，大概过了几个小时这个男的就回来了，把4张某的、4张假的身份证给其，其给了对方280元。其辨认出周正芝就是卖给其假身份证的人。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一次其丈夫周正芝办假身份证的事，办了4张假身份证。2016年12月4日，有人联系其老公周正芝要做假的身份证。其老公在制作工程中打印机坏了。然后把照片发给其，让其帮他打印一下。其当时在楼上，其就把四张假的身份证打印出来交给了他。
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左右，其、马某3、马某4、王某一起来到吴江芦墟准备打工。2016年12月4日下午，其和王某来到汽车站旁边的某公司，准备找工作，中介店里有一个女的在的。其问对方哪里可以找到工作，对方说现在只有某电子厂有临时工，但是彝族人厂里不收。对方说只能办理假的身份证才能进厂，100元一张。其把四个人的身份证交给对方。第二天早上，对方那个女的把假身份证给了其四个人。
7、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实从被告人马某1处扣押的19张身份证，马某2、马某3、马某43张身份证均被认定为假证。
8、发破案经过，证实2O16年12月18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汾湖派出所接到马某1、徐立兵报警称双方发生纠纷。进一步询问得知徐立兵在帮马某1同乡安排工作过程中，因马某1同乡年龄不够，后马某1、徐立兵共同商定，由徐立兵找人帮忙制作假的身份证，将年龄和族别进行修改。该局以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对马某1和徐立兵立案侦查。经讯问，二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徐立兵在讯问中讲到帮其伪造身份证的人的电话号码等信息。经研判分析，周正芝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电话联系周正芝将其骗至精元电脑厂北门后将其抓获。
以上事实还有证人马某3、马某4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
2016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周正芝在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某照相馆、该镇某租房内，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后被查获国家机关证件1000余件、印章200余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40余枚、武装部队证件70余件、印章6枚，未刻公章300余枚。
归案后，被告人周正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正芝的供述，证实在其租房搜查到的353枚已刻公章、300枚未刻公章、2067张证书、证件都是网上购买的，已刻好的公章和制作好的证书、证件是其制作的。搜查到的台式电脑一部、佳能打印机一台、爱普声据针打印机一台、身份证膜和卡片若干东西都是用来制作假的身份证、假公章、假证件用的。搜查的蓝色U盘里存储的是用来制造证件的模版。其被抓时随身携带的本人的驾驶证、行驶证、姓孟的2本行驶证也是真的，还有2张行驶证、1张常住人口登记卡、1张房屋所有权证是其制作出来的假的样本。在照相馆搜查到的已刻公章28枚、未刻公章42枚、证书、证件289份也是其从网上买的材料制作出来的。在照相馆内搜查到的身份证复印件7张是用来制作假身份证做出来的模版，白色塑料卡片4张是平时用来做PVC名片用的，也是用来制作假的卡片，高级塑封膜是用来塑封照片。照相馆大厅的那台台式电脑是连刻章机用的，收银台的台式电脑是打印照片用的，地下室的台式电脑是做假证件用的。其是2016年3月开始制作这些东西的。其指认出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浦北路58号明丰照相馆就是其制作假身份证的地点，该照相馆地下室就是其制作假身份证的具体位置。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照相馆搜查到的已刻公章28枚、未刻公章42枚、证书、证件289份哪里来的其不知道。照相馆搜查到的身份证复印件7张是用来给中介做假身份证做出来的模版，白色塑料卡片4张是做假身份证的，高级塑封膜3盒是用来塑封照片的。收银台上的电脑是用来拍照片、打印照片用的，其打印出来的那4张假身份证模版也是用这台电脑打出来的，大厅里的电脑是用来刻章的，地下室的电脑平时其老公用的，他平时在工作室制作些假的毕业证书、假的身份证。
3、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从吴江区黎里镇某照相馆扣押台式电脑主机3台、身份证复印件7张、白色塑料卡片4张、公章28枚、证书文件289份、空白公章42枚、高级塑封膜3盒；从被告人周正芝处扣押公章353枚、空白公章300枚、证书、证件2067张、台式电脑主机1台、身份证膜、卡片若干、彩色打印机1台、据针打印机1台、蓝色U盘1个、行驶证5本、常住人口登记卡1张、房屋所有权证1本、驾驶证2本。
4、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周正芝、陈某处扣押的假公章、印章、证书、证件的具体情况。
以上事实还有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聊天记录、照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正芝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又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又伪造、买卖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又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徐立兵、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周正芝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正芝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正芝、徐立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周正芝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周正芝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的行为，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正芝辩护人提出的其系犯罪未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正芝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数量较多，虽有部分印章未制作完毕，但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立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立兵系因与马某1发生纠纷后前往公安机关，其主观上并未将自己的犯罪行为交由公安机关处置，缺乏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周正芝、徐立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周正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徐立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正芝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立兵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暂扣于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四台、身份证复印件七张、白色塑料卡片七张、高级塑封膜三盒、身份证膜、卡片若干、彩色打印机一台、据针打印机一台、蓝色U盘一个、予以没收。
四、暂扣于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的已刻公章三百八十一枚、空白公章三百四十二枚、证书证件二千三百五十六、行驶证二本（鲁Ｈ×××××/鲁Ｈ×××××）、常住人口登记卡一张、房屋所有权证一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程程
人民陪审员 邬长庚
人民陪审员 顾家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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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滕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