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林，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亮，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保聚，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镜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莉，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汉林因与被上诉人雷保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亮、被上诉人雷保聚的委托代理人杜晓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雷保聚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雷保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雷保聚违法承包刘汉林的山林是被生效的法院判决确定的事实。二、雷保聚拒不执行生效的判决也是事实，且至今仍在非法占有。三、刘汉林的事情在判决生效之前多次向有关部门口头反映。但是都被不作为的有关部门推诿，但确实没有向韶关市水务局反映过，不知哪位举报人借名举报，但是韶关市水务局的答复也是极其不负责任。正是韶关市水务局不负责任的行为，虚与委蛇的答复，在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已经天下大白的情况下，仍然采取掩耳盗铃的方式忽悠举报人。四、刘汉林是一个并不懂电脑知识的农民，无法完成复杂的网络举报任务，同时，也没有授权给任何人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上举报雷保聚。刘汉林和雷保聚等山林纠纷一事，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发生过涉嫌犯罪的刑事事件。本村村民都知道该事，而且从雷保聚和新刘村签订的违法的承包合同看，被侵犯承包权的村民远远不止一家，但是他们中的极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或者敢怒不敢言。至于是否是另有正义村民举报，留下刘汉林的电话，是完全有可能的高概率的事情。恰巧，满怀委屈的刘汉林也就顺水推舟，实事求是地认了这个举报的内容，但是绝对不能说，举报就是刘汉林或者刘汉林授权的行为。五、网络上举报的稍显过激的语言不构成侵权。首先，举报人是通过合法的方式，向有权部门设立的专供民众反映问题的一个合法的平台举报的，举报的内容也是真实的，手段合法，目的合法，程序合法，而且有客观真实的事实依据。即使言辞稍显过激，也属于正当的范围，且这个稍显过激的言辞也是韶关市水务局不实事求的工作方式导致。再说，举报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侵犯某个人的名誉权，而是为了维护包括刘汉林在内的广大村民的合法权利。即使附带有过激的言辞，从法理上讲，作为国家的公权力部门和公务人员，也有适度容忍的义务，同时也不能奢求普通的百姓用极其规范的语言来反映某件事情。一审同时又认为借举报之名损害他人名誉权的说法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其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雷保聚的名誉权受到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雷保聚的名誉权因为客观反映的事实而导致社会客观评价降低，退一万步说，即使有，也是因为雷保聚自己的违法行为导致的，和他人无关。何况，刘汉林也不认识本案的举报人，不知道举报人是谁。六、一审判决说理完全违背事实且牵强附会，无任何真实性和逻辑性。首先，生效的判决可以证实，韶关市水务局并没有去调查核实，韶关市水务局完全就是在糊弄包括举报人在内的广大人民；第二，没有证据证明雷保聚被有关机关询问，或者说雷保聚被有关机关询问就是举报人举报的结果，退一步说，一审法院的这个逻辑就是不去责怪违法乱纪的人，却责怪举报人。第三，客观上在熟悉雷保聚的人员范围内导致雷保聚声誉受到负面影响的说法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说，所谓的负面影响也不能等同侵犯了名誉权。七、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如果判决生效，刘汉林不履行自己的义务，法院在《韶关日报》上刊登公告缺乏法律依据。八、雷保聚在一审时提交的刘汉林的家庭人员信息在现有的法律制度下是不可能合法取得的，雷保聚在不具有任何合法权利竟然能获得刘汉林全家的身份信息，可见其信息获得的非法性，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刘汉林要求依法追究雷保聚的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九、雷保聚的侵权行为是被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但是时到今日，雷保聚不但没有归还刘汉林的林地，不赔偿给刘汉林的损失，现在又刻意地制造虚假的案件来欺骗法庭，意图借助法律的手段来讹诈刘汉林!此种让人发指的行径居然也得到法院的支持!刘汉林认为韶关市水务局官网所有的对雷保聚的指控和举报都是真实的。
雷保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雷保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汉林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刘汉林在韶关电视台及韶关日报等媒体的显著位置刊登书面赔礼道歉声明，消除不良影响，恢复雷保聚名誉；3.刘汉林赔偿雷保聚财产损失5000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交通费、杂费2000元）；4.刘汉林赔偿雷保聚精神损失3000元；5.刘汉林负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4日，网络名为刘汉林的网友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的公众互动平台中的投诉举报栏举报，内容如下：举报雷保聚违反党纪国法，经商办实业，勾结宗族黑恶势力村霸地下六合彩黑庄头子刘志财、刘天来、刘天石、刘天福、刘志东、（贪官刘天禄）共同瓜分，非法霸占新刘村委山林地300亩，封山育林了40多年的树木任意砍伐，不予赔偿。到翁源县林业公安分局报案，刘副局长包庇罪犯，说“合法砍伐，不予受理。”“调查资料保密，停职调查。”其中刘奕生、刘汉林、刘汉章、朱日梅一家有20亩林地被非法霸占。5、6年的时间上访多个执法部门，都没有哪一个部门来保护村民的林地权益，翁源县地方执法部门抱团充当黑保护伞一黑到底。之后，韶关市水务局的管理员对上述举报进行回复，内容如下：刘汉林网友，您好！接到您的网站留言后，局领导高度重视，要求局监察室按管理权限进行调查核实，现将有关问题答复如下：一、你所反映的“雷保聚非法霸占新刘村委山林地300亩”的相关问题。经查，未发现雷保聚有非法霸占新刘村委300亩山林地的行为。二、你所反映的“雷保聚任意砍伐封山育林了40多年的树木”的相关问题，经查，未发现雷保聚有非法砍伐树木的行为。三、你所反映的“雷保聚非法霸占刘奕生、刘汉林、刘汉章、朱日梅一家20亩林地”的相关问题。经查，未发现雷保聚有非法霸占刘奕生、刘汉林、刘汉章、朱日梅一家20亩林地的行为。
2014年10月6日，网络名为刘汉林的网友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的公众互动平台中的投诉举报栏发贴称：你好！你们是怎么调查的？！电话没有一个？翁源县人民政府周陂镇大综管理维稳中心拿出来的非法合同是假的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家是有山林证的！人民政府盖印，队长签名，都是大片的松树杉树，难道是我造假么？！上一次的举报信已泄密，雷保聚指使宗族黑恶势力拿举报信到我家恐吓刘汉林一家，该局怎么走群众路线，维护人民群众利益的？你们是国家公文（一审法院认为应为“务”）人员，拿着纳税人的钱，双手霸着农民的土地，祸害乡亲！之后，韶关市水务局的管理员对上述内容进行回复，内容如下：刘汉林网友，您好！经与你电话沟通，已明确告知：一、你是在网站上公开留言反映问题，你的留言也是对外公开的，因此不存在泄密的说法；二、你所反映之事属山林地纠纷，不属于我局管辖范围，建议你向山林地的所在地人民政府反映情况汇报。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2017年4月25日，网络名为刘汉林的网友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的公众互动平台中的投诉举报栏举报，内容如下：贵单位员工雷保聚目无法纪，藐视党中央国务院法律法规，违规经商办实业，侵犯农民利益，非法霸占农民林地300亩，腐蚀翁源县政法人员法院法官，拒绝执行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合法判决，也拒绝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希望贵单位维护法纪，严格执行中国政府的法律法规，处罚雷保聚！保护中国农民的合法权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02民终24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粤民终6406号。之后，韶关市水务局的管理员对上述举报进行回复，内容如下：刘汉林网友，您好！接到您的网站留言后，我局领导高度重视，组成调查组按管理权限进行调查核实，现将有关问题答复如下：一、反映的“雷保聚经商办实业”的问题。经核查，未发现雷保聚有经商办实业的行为。二、反映的“雷保聚非法霸占农民林地”的问题，经核查，未发现雷保聚有非法霸占农民林地的行为。三、反映的“雷保聚腐蚀翁源县政法人员法院法官”的问题。经核查，未发现雷保取有腐蚀翁源县政法人员、法院法官的行为。四、反映的“雷保聚拒不执行市中院、省高院判决”的问题。其本人表示尊重法律，服从判决，将积极配合执行。
2017年5月28日，网络名为刘汉林的网友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的公众互动平台中的投诉举报栏发贴，内容如下：村民刘汉林对韶关市水务局的回复百分之一百不满意。有非法承包林地合同，有事实，有根据，有翁源县法院判决书，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全部资料都有雷保聚的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为何韶关市水务局乱说雷保聚没有经商办实业；没有非法强抢村民林地300亩；没有腐蚀国家干部法院工作人员？为周陂镇司法所的依法调解，何翁源县法院的判决与全国法律的判决不一样？如果雷保聚没有腐蚀翁源干部，会有这样的非法判决吗？有什么法律文书，证明雷保聚没有参与其中经商办实业。违法犯罪，滥砍滥伐，纵火烧山，既成事实，是无法抵赖的。政府机关包庇腐败工作人员，对党中央国务院有禁不止，有令不行，这样的公务员品德低下，心肠歹毒，手里拿着纳税人的钱，双手霸占农民的土地，脑子里想着欺骗国家，党中央国务院，藐视中纪委，欺骗人民。韶关市水务局是国家政府行政执法部门，代表国家政府的诚信，执行政府对全国人民的诺言。刘汉林给韶关市水务局的资料，难道是会造假的吗？非然，我所举报的问题，句句皆实！望该局领导不要愚弄人民，欺骗党中央国务院。严格执行国家的法律法规，维护广大农民的切身利益。雷保聚给刘汉林家造成了十分巨大的林业经济损失望该局酌实侦办。之后，韶关市水务局的管理员对上述内容进行回复，内容如下：刘汉林网友，您好，您反映的问题，我局已进行调查核实，并将调查核实情况于2017年5月15日进行了回复。之后，雷保聚认为刘汉林损害了其名誉权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
2017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去函韶关市水务局，向其征询网络名为刘汉林的网友于2014年8月24日、2014年10月6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28日在该局网站的公众互动平台中的投诉举报栏发贴举报，上述举报是否为实名举报，是否与刘汉林本人核实上述发贴行为是否为其本人所发。韶关市水务局于2017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复函，内容如下：“一、我局网站‘公众互动’栏目，分别于2014年8月24日、2014年10月6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8日，收到来信人为“刘汉林”，联系电话为：159××××1786的投诉举报，举报雷保聚非法侵霸村民林地等问题。二、我局调查人员于2017月5月2日下午3时左右致电来信人“刘汉林”（159××××1786)核实举报的有关情况，并要求补充相关资料。刘汉章于2017年5月2日17时从翁源县龙仙镇农林东路63号给我局寄来了相关资料。2017年5月11日上午，我局调查人员致电来信人“刘汉林”(159××××1786),反馈我局调查情况。特此函复。”
另查明，2010年间，刘汉林等三人以十九村小组与雷保聚、何贵强签订《山林地经营承包合同书》涉及刘汉林等三人自留山经营部分，未经其三人同意，将其家的自留山划入承包合同书的承包范围内，侵犯了其自留山经营权，遂起诉至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翁法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汉林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刘汉林等三人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6）粤02民终2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5）韶翁法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确认十九村小组与雷保聚、何贵强于2006年11月24日签订的《山林地经营承包合同书》中涉及刘汉林等三人自留山经营权的部分无效，雷保聚、何贵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刘汉林等三人于1981年10月9日承包的礤角子山（自留山）给刘汉林等三人。十九村小组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粤民申640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十九村小组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雷保聚于2017年5月31日委托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其与刘汉林名誉权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并于2017年6月1日支付代理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来认定。”的规定，雷保聚主张刘汉林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的上述发贴行为侵犯了雷保聚的名誉权，虽然刘汉林否认上述发贴行为系由其实施，但结合发贴的内容以及与韶关市水务局核实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发贴行为是刘汉林或者经刘汉林授意实施的。韶关市水务局设立了投诉举报栏，公民在该投诉举报栏举报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系公民的正当权利，是合法行为。但不应借举报之名损害他人名誉权。刘汉林在韶关市水务局对其举报的内容调查核实并作出答复的情形下，明知其举报的内容并不成立，却仍故意以相同事由多次向韶关市水务局举报，尽管有关机关经调查后均认为举报的事实不成立，但雷保聚因此不断被有关机关进行询问，客观上在熟悉雷保聚的人员范围内导致雷保聚声誉受到负面影响。由于刘汉林侵害了雷保聚的名誉权，且导致雷保聚的社会评价在一定范围内降低，刘汉林理应向雷保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现雷保聚主张刘汉林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雷保聚要求刘汉林在韶关电视台、韶关日报等媒体向雷保聚发表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由于刘汉林系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的公众互动平台中的投诉举报栏进行发贴，故刘汉林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内赔礼道歉已足以弥补雷保聚的名誉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雷保聚要求刘汉林在韶关电视台、韶关日报等媒体向雷保聚发表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雷保聚主张刘汉林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由于刘汉林的侵权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雷保聚要求刘汉林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雷保聚要求刘汉林支付律师费、交通费等财产损失合共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出（2017）粤02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一、刘汉林立即停止实施侵害雷保聚名誉权的行为；二、刘汉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内发贴（发贴的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公开向雷保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韶关日报》上登载公告，说明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刘汉林负担；三、驳回雷保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汉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刘汉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刘汉林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刘汉林是否侵犯了雷保聚的名誉权。
虽然刘汉林否认系其在韶关市水务局网站发贴，但从发贴的内容分析，多次发贴内容基本围绕雷保聚非法霸占新刘村委山林地的情况，结合韶关市水务局的复函，发贴人所留的手机号码系刘汉林本人手机号码，且系由刘汉林的弟弟刘汉章邮寄的相关资料。若非刘汉林本人或者授意所为，刘汉林在知道他人利用其名义发贴侵害他人名誉权，有可能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时，在韶关市水务局向其核实情况时理应作出说明，拒绝提交相关资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发贴行为系刘汉林或经刘汉林授意实施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同。网络是一个公开的平台，在韶关市水务局核实相关事实不存在后，刘汉林仍以相同事由三番四次发贴，导致雷保聚需屡次被有关机关调查询问，对雷保聚的生活、声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在某种程度上对雷保聚的社会评价有所降低。刘汉林认为雷保聚等人未主动履行（2016）粤02民终24号民事判决侵犯了其山林权，应采取正当、合法的途径（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等）维护自己的权利，而不是通过发布不当言论诽谤他人。
综上所述，刘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俊东
审 判 员 李 罡
审 判 员 黄颖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何海祥
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