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刑初118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源，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无证采矿于2013年7月16日、2014年10月15日先后被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处以责令停止开采、没收违法所得并罚款的行政处罚；2015年9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国刚，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军民，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1年9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2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春来，男，1974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5年9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被告人季延德，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丽君，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维军，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善治，浙江圣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7〕1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源、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源、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及辩护人楼国刚、舒丽君、钱善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郑源、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合伙利用承包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荣光国际学校内的操场填基工程便利，在未经国土或水务部门审批，未取得采矿、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操场下方砂石统料进行售卖获利，开采出来的砂石料先后卖给高桥砂场的俞某116万元、塔水桥砂场的任某122万元和张都砂场的沈某,41.8万元，共计非法获利39.8万元。
2.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郑源个人在未经国土或水务部门审批，未取得采矿、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雇用挖机在二环西路东侧距荣光国际学校200米远的空地上采挖砂石统料，并将开采出来的砂石料卖给栅川砂石厂郑某,4，非法获利人民币29918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源、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源、郑春来、季延德系坦白，被告人郑维军系自首，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源、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表示无异议，但均辩解采挖砂石卖给塔水桥砂场任某1部分22万元被告人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不知情。
辩护人楼国刚提出：对指控被告人郑源的罪名无异议。当年开学后继续在校园内开采砂石事实上没有可能，校园外其他地点采挖的不属于共同承包工程范围，不能认定为各被告人共同犯罪；指控的犯罪所得即涉案金额应扣除成本；本案几个被告人对所得利益均分，不存在主从犯之别；被告人虽曾被行政处罚，并没有被刑事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综上，请法庭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舒丽君提出：对被告人季延德犯非法采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是承包了工程才趁便挖砂，不是主动、恶意地无证开采，其犯罪系法制观念淡薄所致；没有具体负责实施，对涉案金额22万元不知情，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身患重疾，愿意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钱善治提出：对指控被告人郑维军的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卖给塔水桥砂场的22万元被告人郑维军等不知情节，系被告人郑源个人犯罪，不能认定为被告人郑维军等人共同犯罪的金额。被告人郑维军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系自首；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已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郑源、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合伙承包了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荣光国际学校内的操场填基工程。在未经国土或水务部门审批，未取得采矿、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五人商定利用填基施工的便利，从操场下方开采砂石统料售卖获利。现场施工、采挖砂石及出售由郑源负责，郑军民、季延德、郑春来、郑维军四人偶尔到现场协助。被告人利用挖机、卡车等设备在荣光国际学校内的操场下方采挖砂石料后，将砂石料，先后卖给高桥砂场的俞某1、塔水桥砂场的任某1和张都砂场的沈某,4。其中卖给高桥砂场俞某1部分非法获利人民币16万余元，卖给塔水桥砂场任某1部分非法获利人民币22万元左右，卖给张都砂场沈某,4部分非法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共计非法获利约39.8万元。上述非法获利大部分由被告人郑源占得，被告人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共分得赃款10万余元。
2.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郑源个人在未经国土或水务部门审批，未取得采矿、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雇用挖机在二环西路东侧距荣光国际学校200米远的空地上采挖砂石统料，并将开采出来的砂石料卖给栅川砂石厂郑某,4，非法获利人民币29918元。
2017年5月9日被告人郑源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被告人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于2017年5月1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郑春来、季延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被告人郑维军于2017年5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后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倪某,4、郑某,4、任某1、俞某1、沈某,4、朱某,4的证言，人员辨认、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土方回填承包协议书，调取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自首情节证明，抓获经过，前科劣迹材料，户籍信息，被告人郑源、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的相关供述等。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金额中卖给任某122万元这部分被告人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均不知情，该金额不应认定上述四被告人共同犯罪金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与被告人郑源合伙承包荣光国际学校运动场土方回填工程，五人就乘机偷挖地下砂石由被告人郑源负责实施达成默契，采挖时间、出售对象及价格等均默认由被告人郑源决定，其他被告人不过问，只是偶尔到现场予以配合，并参与违法所得分配；根据被告人郑源的供述，郑源在实施该工程中偷挖出来的砂石分别出售给了俞某1、沈某,4、任某1等人，这些砂石在采挖时间、位置上有延续性，与共同承包的工程有关，证人任某1证言也证明郑源向其提供的这部分砂石系郑源等人共同承包学校工程的地下采挖。综上，本院认为，即使被告人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对郑源在承包的工程中将偷挖出来的砂石部分卖给任某1不知情，也未超出各被告人的共同故意，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源、郑军民、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郑源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金额应扣除运费等成本，以及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金额应扣除成本没有法律依据；非法采挖的行为由被告人郑源实施，非法所得大部分其实际占得，共同犯罪中其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针对各被告人实际作用区分主、从犯，符合案件事实，故不采纳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郑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春来、季延德、郑维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军民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郑维军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源、郑春来、季延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军民自愿认罪，被告人郑维军退出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郑军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
三、被告人郑春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
四、被告人季延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
五、被告人郑维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
六、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少华
人民陪审员 钱忠式
人民陪审员 雷永金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王 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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