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1957年1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宿迁市人，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系被害人高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6年6月30日生，汉族，江苏省宿迁市人，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系被害人高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女，1988年2月28日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住江苏省沭阳县。系被害人高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2010年8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宿迁市人，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系被害人高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严某，系高某1之母。
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徐利、卞晓东，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东磊，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暂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2015年11月20日，曾因殴打他人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王进，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刘某、严某、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敏、代理检察员何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磊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王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徐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2月15日凌晨，被告人刘东磊受被害人高某3之邀，与高某3、殷某等人至本市新北区河海街道汇丰一村某小吃店吃夜宵。期间，刘东磊和殷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双方不欢而散。被告人刘东磊为泄愤，电话纠集朱某1、冯某。三人聚集后，一同前往新北区河海街道汇丰二村寻找高某3，要求高某3通知殷某至该处进行道歉。因高某3拒绝，被告人刘东磊与高某3发生口角，随即持匕首欲捅刺高某3。在高某3逃跑摔倒后，被告人刘东磊按住高某3，并持匕首将被害人高某3腹部、臀部等多处捅伤。被害人高某3当日被送至本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于同年2月19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高某3符合锐器刺伤致结肠破裂、右坐骨神经断裂、双侧大腿根部肌肉断裂等损伤，术后并发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脱落并栓塞肺动脉，致急性循环呼吸障碍死亡。
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刘东磊自动至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河海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高某3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朱某1、冯某、殷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通话清单、被害人高某3的病历资料、人口信息查询、被告人刘东磊的供述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东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东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人刘东磊赔偿原告人医疗费人民币33172.1元，护理费人民币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元，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03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97821.5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家属处理后事的误工费人民币8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1550775.6元。
被告人刘东磊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附带民事部分称自己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东磊无预谋，属酒后激情犯罪；2.被害人高某3是因为手术并发症死亡，与被告人刘东磊的故意伤害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刘东磊不应对高某3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刘东磊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东磊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东磊的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住宿费只认可有票据的人民币2600元，交通费、误工费没有证据不予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5日凌晨，被告人刘东磊受被害人高某3之邀，与高某3、殷某等人至本市新北区河海街道汇丰一村某小吃店吃夜宵。期间，被告人刘东磊和殷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不欢而散。被告人刘东磊为泄愤，伙同他人前往本市新北区河海街道汇丰二村寻找被害人高某3，要求高某3通知殷某至该处道歉。因被害人高某3拒绝，二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刘东磊持匕首将被害人高某3腹部、大腿等多处捅伤。被害人高某3当日被送至本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7年2月19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高某3符合锐器刺伤致结肠破裂、右坐骨神经断裂、双侧大腿根部肌肉断裂等损伤，术后并发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脱落并栓塞肺动脉，致急性循环呼吸障碍死亡。
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刘东磊主动至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河海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东磊投案情况。
2.被害人高某3的陈述笔录，证明2017年2月14日晚10点左右，其和“小磊”、殷某等人吃饭时，“小磊”与殷某因为一点口角吵起来，其将他们劝开，把殷某劝走，自己也回家了。到2月15日凌晨5点多，“小磊”打电话让其约殷某出来，其估计他还是要打殷某就说联系不上殷某，“小磊”就让其出来聊聊这事。其到汇丰二村一个快递站门口，“小磊”、“大圣”、“小亮”三个人开一辆黑色普桑过来，“小磊”让其把殷某叫出来，其说联系不上，后围绕这个事情聊了10来分钟，“小磊”推了其一下，后“小磊”拿着一把折叠匕首捅了其三刀，其左右两边大腿和左肩各被捅了一刀，捅完他们三人开车跑了。
3.证人朱某1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15日凌晨4时许，其接到“小浪”电话，说他和刘东磊、高某3吃饭，有点矛盾。其打电话问刘东磊，刘东磊说“小浪”骂他们。后其开黑色桑塔纳过去，刘东磊、冯某已经在了。刘东磊打电话让高某3把“小浪”喊出来。后其三人到汇丰二村麻将馆找高某3。刘东磊让高某3把“小浪”找出来，高某3说明天早上再说，刘东磊说今天他丢人了，高某3还拉偏架，讲讲刘东磊火了，用手推了高某3，右手掏出刀，高某3见状掉头跑，没跑几步摔倒了，刘东磊冲上去，蹲在高某3的右腿边，左手按着高某3，右手用刀捅高某3，捅了几刀，捅在哪里没看清。高某3站起来往西北走，刘东磊又追上高某3，捅没捅其没看见。朱某1辨认刘东磊、冯某、高某3，并辨认出新北区汇丰二村15号东边花坛处是刘东磊捅高某3的地点。
4.证人冯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中旬凌晨2点左右，其接到刘东磊电话，说其跟“小浪”吵架了，让其带家伙下来，再带双运动鞋。其拿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和一双运动鞋到汇丰一村门口给刘东磊。后朱某1开一辆黑色普桑过来，刘东磊说高某3在二村，看高某3能不能把“小浪”喊出来谈谈。其三人到汇丰二村，刘东磊和高某3吵起来，刘东磊一直用手推高某3，后右手拿出那把折叠刀，高某3转身往西逃跑，跑了四五米摔倒了，刘东磊追上他，蹲在高某3的右后方，朝高某3右边屁股方向好像捅了两刀。高某3爬起来往巢湖路方向走，刘东磊又冲过去，高某3摔倒了，刘东磊跑到高某3右边，朝他的屁股和腿捅了几刀。冯某辨认出朱某1、刘东磊、高某3。
5.证人殷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2月15日凌晨3点多，其和高某3等人一起吃夜宵，后高某3又喊了一个朋友来一起吃。高某3那个朋友酒喝多了因为几句口角跟其吵起来，用一个空酒瓶砸了其头部，高某3把他那个朋友拉开，后其开车离开。凌晨4点多，高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他那个朋友找他，他去看下。高某3走了大概20分钟，其接到高某3电话说他让人捅了。其到汇丰二村张记烧烤旁边的小巷子里找到高某3，高某3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左手手臂、左边腹部以及右边大腿上各有一处刀伤，其把他送到医院。听高某3讲是和其闹矛盾的那个朋友拿刀捅的他。
6.证人谢某（医生）的证言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害人高某3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高某3伤势情况及救治无效死亡的过程。
7.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刘东磊于2017年2月15日4:03、4:13拨打被害人高某3手机。
8.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情况，并证明公安机关在常州市新北区河海汇丰二村34号南侧门口空地附近提取血迹、烟蒂等痕迹、物证的情况；2017年2月20日，被害人高某3家属将高某3案发时所穿的黑色外套一件、黑色长裤一条和黑色腰带一条交给民警。
9.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常公物鉴（法物）字[2017]0299号DNA检验报告，证明在现场及被害人高某3衣物上均提取到高某3的血迹。
10.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常）公（法）鉴（验）字[2017]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高某3的腹部、腰背部、左某1、左手食指、左某2、右大腿有十余处创口。经鉴定，高某3符合锐器刺伤致结肠破裂、右坐骨神经断裂、双侧大腿根部肌肉断裂等损伤，术后并发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脱落并栓塞肺动脉，致急性循环呼吸障碍死亡。
11.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东磊的身份情况、劣迹情况，被害人高某3的身份情况。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宿迁市公安局保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各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高某3的关系。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高某3的医疗票据，证明被害人高某3救治共花费人民币33172.1元。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宾馆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高某3就医及丧葬事宜花费的住宿费用。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刘东磊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并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认定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东磊作案无预谋，属酒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刘东磊因与殷某有纠纷，为泄愤，主动找到被害人高某3，并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匕首，且在被害人高某3逃跑的情况下追上被害人高某3实施伤害行为，不属激情犯罪。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高某3死亡是手术并发症引发，与刘东磊的捅刺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刘东磊不应对高某3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3系因被告人刘东磊持匕首将其腹部、大腿等多处捅伤而入院治疗，高某3的病历资料、医生的证言证实医生针对高某3的病情进行了手术救治，高某3术后并发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脱落并栓塞肺动脉，致急性循环呼吸障碍死亡，不存在介入因素，故刘东磊的故意伤害行为与高某3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高某3死亡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东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刘东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东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对被告人刘东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刘东磊的犯罪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东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的数额和范围，本院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并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刘某、严某、高某1医疗费人民币33172.1元、护理费人民币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元、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住宿费人民币26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80514.1元。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东磊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述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东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东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刘某、严某、高某1医疗费人民币33172.1元、护理费人民币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元、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住宿费人民币26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80514.1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刘某、严某、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朱文箭
审判员 刘红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小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