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6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阳光，男，汉族，1984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谨涛，男，汉族，1968年6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佳，重庆童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阳光因与被上诉人曾谨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阳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曾谨涛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曾谨涛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宋阳光与曾谨涛于2015年4月达成口头协议，曾谨涛委托宋阳光对解放碑加禧港式茶餐厅项目进行装修设计，并约定2015年5月10日前宋阳光向曾谨涛交付设计成果，但双方并未约定交付的具体方式。宋阳光按照曾谨涛的要求完成设计，通过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方式将电子档图纸发送曾谨涛，而查看该图的CAD软件为公共资源，获取方便。一审法院仅以曾谨涛打不开软件认定宋阳光未履行合同义务错误。2.装修设计系智力成果的体现，宋阳光按照要求完成设计就已经履行了设计义务，曾谨涛因装修费用未完全使用宋阳光的设计，不能成为其不予支付设计费的理由。且通过现场对比，餐厅的上部为厨房、下部为就餐区的整体布局、厨房的占用面积及形状、厨房门开设的面积及位置、进门后L型走廊的位置及动线安排、大厅及包房的位置设计、收银台、吧台位置等设计，均采用了宋阳光的设计。3.诉争餐厅面积471平方米，根据2015年工装设计的指导价200元/平方米，应认定装修设计费为9万元。
曾谨涛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设计费总价为5万元，而非9万元。其次，因餐厅开业时间紧迫，宋阳光于2015年5月10日仍未交付设计图纸，属于严重违约，其并未履行合同义务。
曾谨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阳光向曾谨涛返还室内装饰设计费5万元；2、宋阳光向曾谨涛支付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事实及理由：经朋友介绍，曾谨涛于2015年4月与宋阳光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宋阳光对曾谨涛拟经营的“解放碑加禧港式茶餐厅”进行室内装饰设计，设计费5万元，宋阳光应在2015年5月10日前向曾谨涛交付经曾谨涛签字确认的装修设计图、装修效果图、水电施工图等全套室内装饰设计图纸以用于曾谨涛进行装饰施工。2015年4月22日，曾谨涛基于信任，将设计费全部转至宋阳光账户。2015年4月至5月期间，曾谨涛进行过多次催告，宋阳光均无法交付符合约定设计标准的图纸，并拒绝曾谨涛要求制作相关施工图纸。由于曾谨涛与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开业时间临近，曾谨涛在多次与宋阳光沟通均遭到拒绝后，为避免延期开业进一步扩大损失，只有与另外的设计公司达成协议重新开展相关工作。曾谨涛要求宋阳光归还设计费50000元未果，遂提起诉讼。
宋阳光辩称，宋阳光与曾谨涛达成口头协议属实，但宋阳光已经按时向曾谨涛提供了设计图纸：1、宋阳光已在2015年5月10日已经通过QQ邮箱将修改后的图纸发送给金政龙（宋阳光团队人员）、曾谨涛、况明玥（门店所在商场管理人员）、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尹总及施工现场负责人曹总；2、2015年5月11日，宋阳光对图纸进行了修改，再次发送给况明玥、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尹总及装修公司现场负责人曹总，由于修改比较小，所以没有向曾谨涛发送；3、2015年5月13日，宋阳光收到了曾谨涛发来的厨房图纸，因为需经过第三方认可，宋阳光在2015年5月14日对曾谨涛进行了修改回复，并邮件备注“对回餐口尽量考虑挡墙”；4、2015年5月15日，发送施工图纸给装修公司现场技术负责人陈朝川，2015年5月15日上午8：26，收到厨房再次调整后的图纸，宋阳光在中午12:23分回复调整后的厨房设计方案给厨房设计陈强。另外，双方约定设计费为9万元，由于曾谨涛未继续支付设计费，所以宋阳光未继续向曾谨涛提供水电施工图。宋阳光请求驳回曾谨涛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谨涛与宋阳光达成口头协议，由宋阳光对曾谨涛经营的“解放碑加禧港式茶餐厅”进行室内装饰设计。2015年4月22日，曾谨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宋阳光支付5万元，并在个人汇款凭证中的用途处备注为设计费。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宋阳光未按时向曾谨涛提供设计图纸，双方产生纠纷，曾谨涛遂于2017年3月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曾谨涛陈述称宋阳光为其提供设计方案的基本流程为：1、看场地；2、宋阳光报价5万元；3、曾谨涛向宋阳光付款；4、出效果图及施工图，经曾谨涛确认后，出定稿图纸。2015年4月30日，宋阳光向曾谨涛发送的文件（名为门头、露台效果图），具体内容为门头、露台效果图，发送过两次；2015年5月2日，宋阳光向曾谨涛发送的文件（邮件名为解放碑星光加禧），具体内容为门头、餐厅的效果图，共5张；2015年5月10日，宋阳光向曾谨涛发送的文件（名为门头），内容有效果图，还有一个名为加禧茶餐厅设计的附件的文件由于需要专业软件，而宋阳光并未提示曾谨涛如何打开，导致曾谨涛一直无法读取该文件。以上均是宋阳光送审的图纸，之后曾谨涛没有再收到宋阳光方发送的图纸，茶餐厅装修也未采纳宋阳光提供的设计方案，收到了效果图，也没有采纳。
庭审中，曾谨涛还陈述称，依据约定，宋阳光应向曾谨涛交付纸质版设计图纸，并经曾谨涛签字认可，而宋阳光并未提交；本案所涉茶餐厅现已经由其他人设计并装修完成，本案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现在确认解除合同。
庭审中，宋阳光陈述称其为曾谨涛提供设计方案的基本流程为：1、陪同曾谨涛去现场实地考察，测量现场原始数据，拍摄现场照片。2、考察曾谨涛第一个完工项目，了解餐饮模式，以及装修风格及价位，以便作为本案茶餐厅的设计参考。3、宋阳光方根据现场测量数据计算项目准确面积于曾谨涛确定设计费总价及付款方式。4、收到设计费首款后，开始进行平面设计工作，大概在3天左右，发平面布置图给曾谨涛、并和曾谨涛进行沟通。5、平面方案确定后，把预留厨房设计部分转交给曾谨涛与厨房设计公司进行厨房内部设计。6、平面方案确定后，宋阳光方开始效果图制作阶段，先发送部分效果图给曾谨涛进行确认，进行空间风格确认，并在随后几天内与曾谨涛进行过当面沟通。7、部分效果图确认后，进行总体空间施工图及其他效果图制作阶段。8、收到厨房设计方案，对其进行审查与调整（主要审查厨房出菜口及回餐口）。9、平面图纸交于曾谨涛指定的空调单位进行空调设计，并协助其完善及优化。10、主要立面图纸及前期平面图纸交予曾谨涛指定的几家施工单位进行装饰报价。
庭审中，宋阳光还陈述称，1、宋阳光于2015年5月13日晚上9点10分，收到曾谨涛发送的厨房图纸，让宋阳光方审查，宋阳光方于2015年5月14日下午4点41分回复了邮件给厨房设计单位，qq号为419324024，因为曾谨涛看不懂，所以没有给曾谨涛发送。此次修改只针对厨房出餐口，进行了细微调整，整体空间未变化。2、2015年5月15日上午8点26分，曾谨涛再次收到厨房设计单位调整后的图纸并交予宋阳光审查。宋阳光于2015年5月15日中午12点23分，发送给厨房设计单位。
庭审中，宋阳光陈述称，宋阳光发送的图纸，均是曾谨涛确认的，平面图是发送给曾谨涛后，由曾谨涛约定时间当面沟通过确认过；效果图也是发送给曾谨涛，由曾谨涛约定时间当面沟通过，地点为新南路郦晶馆楼下星巴克，当时有曾谨涛、金政龙、曾谨涛、曾谨涛的推广人员（名字不清楚）；宋阳光根据效果图制作了施工图，施工图与效果图相符而不需要曾谨涛确认。
庭审中，宋阳光陈述称，双方约定了设计费金额为9万元及付款方式，并未约定其他内容；曾谨涛所经营的茶餐厅已经装修完成，本案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在确认解除合同。
庭审中，宋阳光申请证人金政龙出庭作证，金政龙陈述称其与宋阳光系合伙关系，本案的设计费为9万元（8万元现金+1万元餐票）。经质证，曾谨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并不认可，认为宋阳光与金政龙系合伙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庭审中，宋阳光还申请证人曹宏出庭作证，曹宏陈述称其系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餐厅装修的项目经理，2013年12月开始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宋阳光有过7、8次合作，宋阳光方做设计，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做施工；曾谨涛、宋阳光及曹宏一起在协信见面，宋阳光将图纸（纸质的施工图、效果图，有原始结构图、平面布置图、地面布置图、天棚布置图、灯具点位图、立面索引图、和一些主要的立面图，水电图我记不清是否有）给曾谨涛，并讲解得到曾谨涛认可后，要求第一次去看现场时，曾谨涛看过效果图后是满意的，要求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去做，但图纸的深度不能达到报价的深度，曾谨涛就让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先去做，再陆续补充图纸报价；由于曾谨涛未与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曾谨涛要求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退场后，导致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无法索赔，同时曾谨涛经营的南坪的加禧餐厅还欠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部分装修款未付，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提起诉讼。经质证，曾谨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并不认可，认为宋阳光与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曾谨涛与宋阳光通过口头磋商并达成协议，宋阳光为曾谨涛提供装修设计方案，由曾谨涛支付设计费。因此，曾谨涛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曾谨涛与宋阳光确认本案所涉项目已经装修完成，本案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确认合同已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终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宋阳光在收取曾谨涛支付的设计费5万元后应当向曾谨涛交付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曾谨涛称宋阳光在未履行约定的义务，宋阳光对此举示了其与曾谨涛等人的邮件往来。关于宋阳光是否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交付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的问题，分析如下：一、宋阳光所发送的部分邮件包括厨房图纸的审查意见系由宋阳光发送给曾谨涛以外的收件人，对此，曾谨涛并不认可；二、宋阳光陈述称其发送的图纸包括平面图和效果图均是经过曾谨涛确认的，对此，曾谨涛予以否认，且上述图纸也未经曾谨涛签字确认；三、曹宏称其系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餐厅装修的项目经理，因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宋阳光存在7、8次合作关系，且重庆华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曾谨涛因本案茶餐厅装修产生纠纷，并有其他纠纷在诉讼中，仅凭曹宏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曾谨涛已对宋阳光制作的设计图纸进行了确认，并同意按照该效果图进行设计装修；四、宋阳光向曾谨涛发送的施工图纸须专业系统软件才能打开，宋阳光并未提示曾谨涛如何打开该图纸，也未向曾谨涛提供纸质的装修施工图纸，且在2015年5月10日宋阳光对设计图纸进行修改后一直未再向曾谨涛送达；五、宋阳光并未向曾谨涛提供水电装修图；六、宋阳光辩称双方约定设计费为9万元，由于曾谨涛未继续支付设计费，所以宋阳光未继续向曾谨涛提供水电施工图，对此，宋阳光亦未举证证明。综上，宋阳光未举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并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的相应证据，故宋阳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该院依法认定宋阳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曾谨涛依据该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关系解除后，宋阳光收取曾谨涛设计费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曾谨涛要求宋阳光向其设计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由于宋阳光一直未向曾谨涛退还设计费，应向曾谨涛偿相应的损失。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曾谨涛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向该院起诉前向宋阳光进行了催收，该院酌情主张从曾谨涛向该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宋阳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谨涛退还设计费50000元，并支付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曾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曾谨涛负担130元，宋阳光负担395元。
本院二审查明，负责加禧餐厅厨房安装的设计师陈强于2015年4月13日收到宋阳光发送的餐厅设计图，其于4月20日将设计图转发曾谨涛，5月13日陈强将附件名为加禧茶餐厅-
厨房的邮件发送给曾谨涛，曾谨涛于同日9点10分和9点29分，分两次将该邮件转发给宋阳光，5月14日16点41分，宋阳光发送邮件给陈强，告知陈强厨房的改动情况，5月15日，宋阳光就餐厅厨房设计问题再次发送邮件给陈强。
二审中，本院组织宋阳光与曾谨涛对加禧餐厅的现场装修情况与宋阳光交付的设计图、效果图进行了比对。加禧餐厅门头、吧台、厨房、户外露台、收银台位置以及大厅采用卡座后面的隔断分隔空间的方式与宋阳光的设计图基本一致，但门头效果、餐厅桌椅样式与位置、地板、吊灯、隔断、墙面的材质与位置等均与宋阳光设计不符。曾谨涛还陈述，宋阳光的设计与其预算差距太大。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曾谨涛与宋阳光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对宋阳光应按照曾谨涛的指示完成加禧餐厅的装修设计工作，并交付设计成果，曾谨涛支付宋阳光设计费的约定内容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交付图纸的形式、曾谨涛确认图纸的具体方式以及设计费的金额等约定内容各执一词，导致双方对宋阳光是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曾谨涛应否支付设计费以及具体金额等问题发生争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宋阳光是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问题。首先，曾谨涛认为，宋阳光未按时提交纸质版图纸，也未经其审核确认，故宋阳光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宋阳光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图纸必须提交纸质版，且曾谨涛通过往来邮件的方式已经认可其部分设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曾谨涛主张合同约定交付的图纸为纸质版，应就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曾谨涛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宋阳光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履行合同，有利于方便、快捷的开展设计工作，其并无过错。曾谨涛认为设计图必须交付纸质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曾谨涛认为，宋阳光交付的设计施工图无法打开，也未经其审核，故宋阳光未履行合同义务。经查，宋阳光发送的邮件中不仅包含了设计施工图，还包括效果图，且曾谨涛诉称的设计施工图只需下载公共专业软件即可查看。退而言之，曾谨涛发现设计施工图无法正常打开时，也可要求宋阳光发送查看图纸的专业软件。而对于宋阳光发送的效果图与设计图，曾谨涛均应及时审核，如有异议或要求也可要求宋阳光进行更改。故曾谨涛不能仅以设计图无法查看为由主张宋阳光未履行合同义务；最后，综合双方的往来邮件，宋阳光曾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5月2日、5月10日向曾谨涛发送主题与附件名为餐厅门头、露台的餐厅效果图及设计图。并先后多次与餐厅厨房设计师陈强沟通、协商并改动厨房的设计。曾谨涛也曾于2015年5月13日将陈强发送的关于厨房设计的邮件转发宋阳光。之后，双方并无邮件往来，宋阳光也未交付水电施工图。综合上述事实，宋阳光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但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
关于曾谨涛应否支付设计费及具体金额的问题。虽然曾谨涛最终因宋阳光的设计与其预算差距过大等原因并未完全使用，但宋阳光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曾谨涛应根据宋阳光对设计合同的履行程度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因曾谨涛预先支付了宋阳光5万元设计费，宋阳光并未按时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本院酌定宋阳光退还曾谨涛设计费1万元，并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起算时间支付曾谨涛该部分设计费的利息。
综上，宋阳光关于不予退还曾谨涛设计费4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
二、宋阳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谨涛退还设计费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3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
三、驳回曾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曾谨涛负担420元，宋阳光负担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曾谨涛负担840元，宋阳光负担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威
审 判 员 张小明
代理审判员 岳 林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