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2刑初625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男，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刚，湖北邺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刑诉〔2017〕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12月15日向公诉机关下达不适用简易程序通知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艳、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建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正明（另案处理）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接位于本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环湖中路的汉西污水处理厂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工程，并先后雇佣被害人项某甲、谭某甲、罗某甲、成某、项某乙、黄某甲、丁某、赵某甲、黄某乙、熊某、李某甲、肖某甲、季某甲后、肖某乙、黄某丙、项某丙、项某丁、赵某乙、姚某、谭某乙、杨某甲、裴某、刘某甲、潘某、刘某乙等人在该工地进行施工工程。2015年年底该工程完工，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向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某丙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某丙拖欠上述被害人工资共计人民币524,760元未支付。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6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郭某某谭某丙明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郭某某谭某丙明后逃匿。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郭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移送案卷材料、到案经过、身份材料，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于拖欠金额有异议，提出其还给卢某一笔50,000元用于支付架子工的工资款。
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自首，系初犯、偶犯，愿意偿还工人工资，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正明（另案处理）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接位于本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环湖中路的汉西污水处理厂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工程，并先后雇佣被害人项某甲、谭某甲、罗某甲、成某、项某乙、黄某甲、丁某、赵某甲、黄某乙、熊某、李某甲、肖某甲、季某甲后、肖某乙、黄某丙、项某丙、项某丁、赵某乙、姚某、谭某乙、杨某甲、裴某、刘某甲、潘某、刘某乙等人在该工地进行施工工程。2015年年底该工程完工，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向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某丙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某丙拖欠上述被害人工资共计人民币524,76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未支付。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6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某丙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某丙后逃匿。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郭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郭某某个人借款50,000元给付卢某，用以支付裴某、肖某乙、杨某甲三人的工资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举报投诉登记表、身份信息、授权委托书、欠条证明，被害人赵某等25人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称在本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环湖中路汉西污水厂综合办公楼及食堂工程中被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郭某某、谭某丙拖欠工资未支付。其中，赵某甲12,000元、丁某14,000元、刘某乙10,500元、赵某乙12,000元、黄某乙18,000元、姚某3,460元、刘某甲16,000元、谭某甲16,000元、罗某甲14,000元、潘某14,000元、成某20,000元、项某乙18,500元、项某丙20,050元、黄某甲19,000元、黄某丙17,500元、项某甲20,700元、项某丁19,800元、裴某45,000元、肖某乙41,000元、杨某甲45,000元、熊某26,500元、肖某甲23,100元、谭某乙35,150元、李某甲19,500元、季某甲后20,500元，共计524,760元。
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郭某某的身份情况。
3、说明及收条证明，涉案工程承包方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谭某丙、郭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公司已经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谭某丙、郭某某。
4、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明，武汉市东西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谭某丙及郭某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016年12月30日下达东某监令[2016]235-1号、东某监令[2016]235号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谭某丙及郭某某支付丁某等17名农民工共269,010元工资，均已签收送达回执；2017年1月6日下达东某监令[2017]011号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谭某丙、郭某某支付肖某乙等3人工资131,000元，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某某均已签收送达回执。
5、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调查检查询问笔录证明，谭某丙于2017年3月29日前往劳动监察部门接受调查询问，被告人郭某某于2017年3月30日前往劳动监察部门接受调查询问。
6、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6日对谭某丙进行网上追逃。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初，我和裴某、肖某乙、杨某甲一起到金某污水处理厂综合楼、食堂做架子工，我是小包工头，我们4个人在这个工地做架子工，谭某丙、郭某某是一起负责这个项目的包工头。我们做到2015年10月完工，应付给我们241,000元工钱，但他们只支付110,000元，还差我们131,000元没付，分别欠肖某乙41,000元、裴某45,000元、杨某甲45,000元。说是2016年春节前给我们钱，但是春节后还是没给，后来郭某某、谭某丙说他们的老板没给钱他们，没有办法给我们钱，我们四人就到劳动局告他们两人。谭某丙和郭某某在劳动局给我们打了一张结算单确认欠款。这两个人的手机今年三月份就打不通了，停机了。2017年1月在劳动局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们，还是说没钱，之后就找不到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家住哪里。
郭某某曾以个人名义借了5万元给我，我以为是他个人给我们的，郭某某愿意将这5万元作为工资支付给我，我愿意将此5万元从拖欠工资款131,000元中扣除，这笔5万元我也实际支付给了肖某乙、裴某、杨某甲，现在郭某某实际上还欠他们三人81,000元。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底，郭某某和谭某丙找到我，叫我找几个工友一起到金某污水处理厂综合楼做泥工。我们班组共20多人在这个工地做事，谭某丙、郭某某是负责这个项目的包工头。我们做到2015年12月完工，他们没给我们钱。2016年元旦，甲方杨老板帮谭某丙、郭某某付给我们53,779元，春节前腊月29郭某某给了我们2万元。工程完工应付给我们班组143,800元，还欠工人7万元，其中欠丁某14,000元、黄某乙18,000元、赵某乙12,000元、赵某甲12,000元、刘某乙10,500元。这是经过谭某丙、郭某某核实后，由谭某丙签字确认的工钱，这5个工人的欠款由我打了欠条。这两个人的手机2017年3月就都打不通了，也见不到人。2017年1月在劳动局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两人，还是说没钱，之后就找不到他们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谭某丙介绍我到金某污水处理厂综合楼做钢筋工，我是小包工头，带了12个人在这个工地做事，谭某丙、郭某某是一起负责这个项目的包工头。我们每天都是负责钢筋制作绑扎，谭某丙和我签了合同，合同完工一共付我们24万元，现在还差我们6万元。我们做到2015年9月完工，但是他没给钱，说是春节给我们钱，春节后没给，谭某丙说他们老板没给钱，就没有办法给我们钱，我们就到劳动局告他们。我们班组共12人，有8人拿到工钱，还有4人没拿到工钱，其中罗某2（罗某甲）14,000元、刘某甲16,000元、潘某某（潘某）14,000元、谭某甲16,000元，我写了欠条给工人，谭某丙、郭某某没写欠条给我，只签了合同。谭某丙两人2017年1月25日左右就失联了，不知道去哪里，在劳动局是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就找不到他们了，我不知道他们家住哪里。
10、证人项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底，郭某某叫我到金某污水处理厂综合楼做泥工，我是小包工头，带了21个人在这个工地做事，谭某丙、郭某某是一起负责这个项目的包工头，我们每天都是负责工地的泥工。我们做到2015年12月完工，应付给我们215,390元钱，但是只付了8万元。说过完2016年春节给我们，春节后也没给，后来郭某某、谭某丙说他们的老板没给他们钱，就没办法给我们钱，我们就到劳动局告他们。我们班组21个人，有14个人拿到钱，其他7个人没结清，包括项某丙20,050元、黄某甲19,000元、项某乙18,500元、项某甲20,700元、成某20,000元、项东（项某丁）19,800元、黄某丙17,500元，合计135,500元。谭某丙、郭某某两个人的手机今年3月份就打不通了，停机了。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汉西污水处理厂工程总承包施工方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我公司将汉西污水处理厂综合楼和食堂的土建部分的工程分包给谭某丙，郭某某是谭某丙喊来的合伙人。根据双方约定我公司实际已经超付工程款。我公司在谭某丙退场，有其他单位过来找我公司索要材料款，后期陆续又支付了50万元左右的其他款项。
12、被害人项某甲、谭某甲、罗某甲、成某、项某乙、黄某甲、丁某、赵某、黄某乙、熊某、李某甲、肖某甲、季某甲后、肖某乙、黄某丙、项某丙、项某丁、赵某、姚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郭某某分别欠项某甲20,700元、谭某甲16,000元、罗某甲14,000元、成某20,000元、项某乙18,500元、黄某甲19,000元、丁某14,000元、赵某甲12,000元、黄某乙18,000元、熊某26,500元、李某甲19,500元、肖某甲23,100元、季某甲后20,500元、肖某乙41,000元、黄某丙17,500元、项某丙20,500元、项某丁19,800元、赵某乙12,000元、姚某3,460元的工资。
13、被告人郭某某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1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赵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某丙就是拖欠其工资的包工头；被害人项某丙、项某丁辨认出谭某丙就是拖欠其工资的包工头。
15、短信截图证明，劳动监察部门于2017年4月11日、4月12日、4月13日向被告人郭某某及谭某丙发送短信，通知二人至本市东西湖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调查询问，处理拖欠丁某等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否则将视为“逃跑、藏匿”，按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16、到案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某某的归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侵犯了劳动者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郭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郭某某提出其曾向卢某支付50,000元应予抵扣拖欠工资款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某个人借款50,000元给付卢某的事实，有证人卢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客观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郭某某退赔工资款共计人民币474,760元，其中，项某甲人民币20,700元、谭某甲人民币16,000元、罗某甲人民币14,000元、成某人民币20,000元、项某乙人民币18,500元、黄某甲人民币19,000元、丁某人民币14,000元、赵某甲人民币12,000元、黄某乙人民币18,000元、熊某人民币26,500元、李某甲人民币19,500元、肖某甲人民币23,100元、季某甲人民币20,500元、黄某丙人民币17,500元、项某丙人民币20,050、项某丁人民币19,800元、赵某乙人民币15,500元、姚某人民币3,460元、谭某乙人民币35,150元、肖某乙、杨某甲、裴某三人合计人民币81,000元、刘某甲人民币16,000元、潘某人民币14,000元、刘某乙人民币10,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志丹
人民陪审员 曾 晨
人民陪审员 陈福云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李程程
书 记 员 李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