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沙县郑湖乡上洋村。组织机构代码51269123-9。
法定代表人：张祖宋，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榕，福建欣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沙县郑湖乡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沙县郑湖乡长村村。组织机构代码34519682-X。
法定代表人：陈家槐，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滟帆，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简称上洋村）因与上诉人沙县郑湖乡长村村民委员会（简称长村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洋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榕、上诉人长村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洋村上诉请求：一、撤销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尚欠林价款65095元诉求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3年元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是被上诉人按每立方米交上诉人山权林价百分之十。而双方于2009年7月16日的会议纪要中虽称主要协调林价款事宜，但最终却是按每亩150元标准的10%作为林地使用费上交。双方并没有明确林地使用费即为林价款。诉讼中被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无需交付林地使用费，林价款不是林地使用费。原审判决认为：2009年长村村采伐了277亩林木，已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林地使用费计算标准和上交方式履行支付每亩150元的10%计4155元给上洋村，故而判决驳回了上洋村要求长村村支付尚欠林价款6509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对林价款是否即为林地使用费未作明确认定，即以被上诉人支付了林地使用费为据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林价款的诉求，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根据情势变更原则，上诉人要求变更被上诉人上交林地使用费应得到支持。按照2009年7月16日会议纪要“按每亩150元标准的10%作为林地使用费上交给上洋村，按当年实际采伐面积结算付清”的约定计算，自1983年至2009年被上诉人采伐林木时已历经26年，平均计算每年每亩仅上交林地使用费0.57元（150元×10%÷26年），不足1元。众所周知，随着近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国家经济发展，林木、林地等资源在经济建设中的作用越来越大，价值越来越高。根据沙县木材行业协会出具的2009年6月份和第四季度木材销售参考价，该年度下半年木材价格每立方米平均高于500元。按每亩林地生产木材5立方米计算，2009年被上诉人采伐林木时，每亩林价款为2500元，平均每年每亩林价款近100元。而被上诉人上交的林地使用费每年每亩不足1元，对上诉人而言明显不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会议纪要约定，双方获利悬殊，完全是国家政策和形势发展变化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变更或者解除。根据上述情形和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要求变更被上诉人上交林地使用费和支付林地使用费应得到支持。三、涉案林地使用权长期归被上诉人所有，明显不公平，依法应予变更。林地所有权虽归上诉人所有，但使用权长期归被上诉人所有，限制了上诉人对林地所有权的权利行使。且长期不等于永远，长期应有期限。否则，无限期归被上诉人使用，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根据情势变更原则，平衡双方权益，变更确定被上诉人对林地使用权的使用年限，法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以“长期”系一种法定期限，非属当事人约定期限为由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四、涉案生态林的国家财政补贴应归上诉人所有。涉案生态林林地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沙县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筹集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生态林的国家财政补贴对象包括因禁伐或限伐林木造成经济损失的林木、林地所有者。涉案生态林国家财政补贴多年来已由上诉人享有，故国家财政补贴应归上诉人所有。
长村村辩称，一、长村村民委员会已支付4155元林价款，1983年元月9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按照每亩150元的10％支付，但当时采伐277亩林木，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上洋村，上洋村要求支付剩余的林价款为其单方要求，违背双方的约定；二、林地使用期限已经由沙县林政字2007第13292号林权证登记为长期，上洋村无权要求法院对林权证作出调整，林权证的期限并非当事人双方可以约定的，这是一种法定期限，所以上洋村要求调整没有法律依据；三、1983年元月9日的协议书和2009年7月6日的会议纪要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都作出了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没有违背法律；四、关于国家公益林补贴应该归谁所有，我方也提出了上诉，这块国家补贴应当归林权所有权人所有，即长村村委会，在一审中上洋村提交的证据六沙县集体生态公益林补偿性支出使用方案表中可以看出，生态公益林的补偿是对林权所有者的补偿，这个规定划为公益林应当由林权所有人的同意，要经过长村村委会的同意，按规定这个款项直接支付给林权所有者，从相关国家国务院规定的法律法规，生态林补偿对象就是林权的权利人。
长村村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第五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所有的生态林国家财政补贴75258.55元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沙县人民政府出台沙政［2007］159号关于印发《沙县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筹集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该办法第五条规定，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资金补偿对象包括：全县境内依区划界定为重点生态公益林而禁伐或限伐林木造成经济损失的林木（地）所有者，根据此规定林木所有者与林地所有者均属补偿对象”，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集体所有的公益林管护补助对象是林权所有者，而不是山权所有者。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林业厅关于印发《福建省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闽财农［2007］119号和闽财农［2010］33号），其中对于集体所有的重点公益林的所有者补偿费作出明确规定，即所有者补偿费是指对纳入重点公益林范围内的林权所有者的补偿。目前执行的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林业厅关于印发《福建省省级以上财政林业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闽财农）［2017］41号），其中规定，集体和个人所有的公益林管护补助是指用于林权所有者经济补偿、村集体组织监管费和直接管护费的支出。综上，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六《沙县集体生态公益林补偿性支出使用方案》（2016年11月30日）即刻看出，产生本案讼争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补助款的公益林属集体所有的重点公益林，因此，本案讼争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补助款75258.55元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讼争的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上诉人，因讼争的林木被确定为生态林保护后，禁伐或限伐林木造成上诉人无法行使收益的权利。对于上诉人无法行使该权利所造成的损失，则需从森林资源保护专项资金中获得补助。只要上诉人严格遵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3年元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山权林价10%及依据于2009年7月6日达成的《会议纪要》中按每亩150元标准的10%作为林地使用费的精神，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应得的费用，则被上诉人的利益即可获得保障。综上，具体到本案中，因依区划界定为重点生态公益林而遭到禁伐或限伐的本案讼争林木，造成经济损失的是林木所有者，不是林地所有者。因此，依据《沙县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筹集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造成经济损失的补偿对象只能是林木所有者。作为林地所有者的被上诉人无权直接领取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补助款。综上所述，本案讼争的林木被界定为重点生态公益林而遭禁伐或限伐后，林木所有者即上诉人对林木的收益权利受损，而林地所有者即被上诉人的权利并没有因此受损。且依据《福建省省级以上财政林业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规定，集体所有的公益林管护补助是指用于林权所有者经济补偿，因此，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是错误的，现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洋村辩称，1、长村村曲解了沙县政府的文件精神，长村村主张集体公益林补助对象是林权所有者而不是林地所有者，不符合沙县政府的规定第五条；2、长村村长期使用了林地、林木被禁伐，损害了上洋村的权益是显而易见的，既然没有采伐就没有上交林地使用费、林价款，自然而然就造成了损失；3、长村村的上诉状理由二的内容证明了长村村认可负有向上洋村交林价款及林地使用费的两项费用的义务，长村村上交的4155元，还差65095元林价款，林地使用费一分未缴纳。
上洋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长村村支付尚欠林价款65095元；2、要求判决确定长村村已采伐的大坑头277亩及未采伐49亩计326亩林地，自2010年起每年每亩30元，并在此基数上每年递增6%上交给上洋村林地使用费（2010年至2017年的林地使用费合计72130.8元）；3、要求判决确定长村村对上洋村所有的林地大坑头、下燎坑林班的13-9/11，2/1、2小班的使用权期限为30年；13林班10大班3小班的使用权限期为60年；4、要求判决确定大坑头、下燎坑林班的13-9/11,小班2/1、2的854亩，生态林的国家财政补贴归上洋村所有（从2017年开始）。
长村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判令上洋村退还长村村所有的生态林国家财政补贴90855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判令上洋村退还长村村所有的生态林国家财政补贴75258.55元（按照854亩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82年7月10日,沙县人民政府颁发沙政林证字第08192号林权证载明：土名下燎梅仔窠山权单位郑湖公社上洋大队，林权单位郑湖公社长村大队。2.1983年元月9日，上洋村与长村村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座落在下燎坑该山公路后的山场山权永远属上洋大队所有，林权永远归长村大队所有。双方一致同意在林权归长村大队经营后对现有林生产的木材交售后，按现行的林价款提留中，每立方米交上洋大队山权林价百分之十。在现有林生产完，再造的林木成材后，采伐交售出的木材，同样交纳给上洋大队山权林价百分之十。但造林由长村大队自行安排，自付造林费等内容。3.2007年9月19日，沙县人民政府颁发沙政林证字（2007）第13292号林权证载明：地名大坑头，林班13-9/11，小班2/1、2；面积854亩，林地使用期长期；林地所有人上洋村，林地使用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长村村。4.2009年7月16日长村村与上洋村的会议纪要内容：2009年7月16日上午在乡政府二楼会议室，召开长村村与上洋村关于大坑头山场林地使用费的协调会，主要协调大坑头的林价款事宜，通过双方人员的友好协商，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达成以下共识：双方同意按每亩150元标准的10%作为林地使用费上交给上洋村；上交方式按当年实际采伐面积结算付清；其他事项按1982年双方签订协议执行。5.2009年7月16日，上洋村收到长村村采伐大坑头山场277亩按单价15元（每亩150元的10%）上交林价款4155元。长村村将大坑头山场277亩林木进行了采伐。6.2016年11月22日，沙县林权登记中心给上洋村复函，关于长村村将大坑头山场已采伐的277亩迹地招标转让，于2016年10月申请换发林权证，本次换发林权证权源依据仍是1982年沙政林证字第08192号林权证及大坑头山场承包合同，权源材料齐全，符合换证要求。7.2007年4月26日，沙县人民政府出台沙政[2007]159号关于印发《沙县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筹集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该办法第五条规定，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资金补偿对象包括：全县境内依区划界定为重点生态公益林而禁伐或限伐林木造成经济损失的林木（地）所有者。
一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林地使用费计算标准和上交方式？2.林地使用期限问题？3.公益林补偿款应当归谁所有？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分析认定。
1.关于林地使用费计算标准和上交方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983年元月9日，上洋村与长村村签订协议书约定：在林权归长村村经营后对现有林生产的木材交售后，按现行的林价款提留中，每立方米交上洋村山权林价百分之十。在现有林生产完，再造的林木成材后，采伐交售出的木材，同样交纳给上洋村山权林价百分之十。2009年7月16日,长村村与上洋村的会议纪要主要协调大坑头的林价款事宜，通过双方协商同意按每亩150元标准的10%作为林地使用费上交，上交方式按当年实际采伐面积结算付清。该会议纪要系当时双方当事人对林地使用费计算标准和上交方式的真实意思表示，上洋村认为会议纪要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上洋村认为长村村已采伐的277亩和未采伐49亩计326亩林地按每年每亩30元，并按每年递增6%支付林地使用费，既无当事人约定依据也无法律规定依据，不能成立。
2.关于林地使用期限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9月19日，沙县人民政府颁发沙政林证字（2007）第13292号林权证登记：地名大坑头，林班13-9/11，小班2/1、2，面积854亩，林地使用期为长期。林权使用有效期限以林权证中登记使用年限为准，沙政林证字（2007）第13292号林权证登记林地使用期长期系一种法定期限，并非属双方当事人约定期限。
3.公益林补偿款应当归谁所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沙县人民政府出台沙政[2010]159号关于印发《沙县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筹集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该办法第五条规定，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资金补偿对象包括：全县境内依区划界定为重点生态公益林而禁伐或限伐林木造成经济损失的林木（地）所有者，根据此规定林木所有者与林地所有者均属补偿对象。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洋村与长村村签订协议书、会议纪要均系当时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洋村认为会议纪要无效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009年长村村采伐了277亩林木，已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林地使用费计算标准和上交方式履行支付每亩150元的10%计4155元给上洋村。上洋村认为长村村采伐的277亩林木应按每亩林地生产木材5M3、每立方米木材价格500元计算，长村村的木材价款收入为692500元，按照协议书约定交给上洋村林价款10%即69250元，长村村仅支付4155元，上洋村要求长村村还应支付尚欠林价款65095元，以及要求确定长村村已采伐的大坑头277亩和未采伐49亩计326亩林地，自2010年起按每年每亩30元，并在此基数上每年递增6%上交给上洋村2010年至2017年的林地使用费合计72130.8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沙政林证字（2007）第13292号林权证登记林地使用期为长期，系一种法定期限，并非属当事人约定期限，上洋村要求确定长村村对大坑头、下燎坑林班的13-9/11，2/1、2小班的使用权期限为30年；13林班10大班3小班使用权期限为60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诉争山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上洋村，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长村村，根据《沙县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筹集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林木与林地所有者均属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资金补偿对象。因此，上洋村要求确定大坑头、下燎坑林班的13-9/11,小班2/1、2生态林854亩的国家财政补贴从2017年起应归上洋村所有的诉讼请求；长村村认为该生态林的国家财政补贴都应归长村村所有，并反诉要求上洋村退还长村村生态林国家财政补贴75258.55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主张补偿应归其自己一方所有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要求沙县郑湖乡长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尚欠林价款65095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要求确定沙县郑湖乡长村村民委员会已采伐的大坑头277亩及未采伐49亩合计326亩林地，自2010年起按每年每亩30元，并在此基数上每年递增6%上交给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2010年至2017年的林地使用费合计72130.8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要求确定沙县郑湖乡长村村民委员会对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所有的林地大坑头、下燎坑林班的13-9/11，2/1、2小班的使用权期限为30年；13林班10大班3小班的使用权期限为60年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要求确定大坑头、下燎坑林班的13-9/11,小班2/1、2生态林854亩的国家财政补贴从2017年起归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所有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沙县郑湖乡长村村民委员会反诉要求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退还沙县郑湖乡长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生态林国家财政补贴75258.5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045元，减半收取计1524.5元，由沙县郑湖乡上洋村民委员会负担；反诉受理费1682元，减半收取计841元，由沙县郑湖乡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长村村向本院提交一份《重点防护林和特种用途林管护合同》，拟证明中央国家公益林划分办法是有规定的，划分时是要跟林权所有人协商，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是归林权所有人所有，本案讼争的林班号13，大班号是9/11，小班号2/1、2，中央级费用都是归林权权利人所有。上洋村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如果财政补偿的费用给长村村，那么长村村就应该上交林地使用费。另外，该管护合同乙方是陈家槐个人，而不是长村村，如果按照长村村的逻辑，管护费应该直接给管护的人，而不应该给长村村委会，这份合同恰恰证明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不是归长村村所有。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由于该《管护合同》只能证明长村村与管护人就重点防护林和特种用途林管护的范围、责任与权利等所作的约定，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洋村和长村村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林地使用费计算标准、林地使用期限、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应当归谁所有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案系山林权属争议引发的纠纷，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看，上洋村和长村村就讼争的山场分别于1983年、2009年签订《协议书》和《会议纪要》，就讼争山场归属以及林地使用费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协议书和会议纪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鉴于1982年沙政林证字第08192号林权证和2007年沙政林证字（2007）第13292号林权证均分别载明林地所有人为上洋村、林权权利人为长村村，且林地使用期限为长期。因此，对于林地使用期限以及讼争山场权属等问题，双方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合法程序向有关机关申请予以协调解决。关于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归属问题，按照沙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沙县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筹集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精神，县级森林生态效益资金补偿对象包括：全县境内依区划界定为重点生态公益林而禁伐或限伐林木造成经济损失的林木（地）所有者。因此，作为林地所有人的上洋村和林权权利人的长村村均属于县级生态效益资金补偿对象。故双方各自主张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应归其一方所有的证据不足，本院对于双方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洋村和长村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7元，由上洋村负担2363.5元，长村村负担236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