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占平，又名张军，绰号“二平”，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经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委托代理人祝恬、朱智锟，均是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占平犯故意杀人罪、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玉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占平及其辩护人祝恬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04年3月13日凌晨，同案人刘东生（已执行死刑）在广州市荔湾区（原芳村区）“名模吧”酒吧内被被害人李某1捅伤，同案人刘某3为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04年3月20日凌晨，同案人王继方（已判刑）在广州市东风西路72号四楼“明以达”酒城发现被害人李某1，即打电话告知同案人梁某2、袁生平（均已判刑）。同案人梁某2、袁生平又告知同案人刘某3。同案人刘某3得知后，指使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袁生平、刘某4（已判刑）、刘某5、“阿某1”（均另案处理）等8人携带手枪2支，去“明以达”酒城劫持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刘某4、袁生平及刘某5、“阿某1”等8人携带手枪2支等作案工具，到“明以达”酒城楼下，并商定：由同案人袁生平等2人在楼下接应，其余6人到“明以达”酒城劫持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刘某4、刘某5、“阿某1”等6人在“明以达”酒城走廊发现被害人李某1与被害人李某2在一起，即追逐2被害人，被告人石占平开枪击中被害人李某2的右胸部，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枪弹击中右胸部，造成心脏等多脏器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刘某4、刘某5、“阿某1”等6人在“明以达”酒城的楼下抓住被害人李某1并进行殴打后，由同案人袁生平开车，将被害人李某1劫持到同案人袁生平借用的广州市京溪麒麟岗一社4巷1号504房，并由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刘某4看押。3月20日18时许，同案人刘某3决定采用注射过量毒品的方法杀害被害人李某1，并指使同案人袁生平购买了毒品。之后，同案人王继东（已判刑）及蔡忠慧（另案处理）携带毒品、注射器等作案工具到广州市京溪麒麟岗一社4巷1号504房，由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刘某4分别捂住被害人李某1的嘴并按住被害人李某1的手脚，同案人王某3及蔡某慧则将含有过量毒品的针剂注射进被害人李某1的身体。注射毒品后，同案人王某3又用封箱胶封住李某1的口鼻，共同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被他人用封箱胶封口鼻，体表软组织有多处锐、钝器伤，尿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吗啡的成分，因尸体高度腐败，死因无法确定)。
（二）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石占平雇车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出发前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向同案人马某（另案起诉）购买了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2015年12月26日凌晨，被告人石占平从银川市返回乌海市，后在乌海市蒙宁界收费站被公安人员人赃并获。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石占平所雇请的车上查获被告人石占平所购买的毒品1包（经检验，净重48.6克，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石占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石占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致2人死亡；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占平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占平辩解称其没有开枪，也没有捂被害人的口鼻。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占平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石占平直接实施了开枪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的行为，且被告人石占平因运输毒品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占平的地位、作用与同案人刘某4相当，请求比照刘某4的量刑进行判处；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占平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石占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石占平交代了其购买毒品的上线“冻鱼”的联系方式，属于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4年3月13日凌晨，同案人刘东生（已执行死刑）在原广州市芳村区“名模吧”酒吧内被被害人李某1捅伤而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同年3月20日凌晨，同案人王继方（已判刑）在广州市东风西路72号四楼“明以达”酒城发现被害人李某1，即打电话告知同案人梁某2、袁生平（均已判刑）。同案人梁某2、袁生平又告知同案人刘某3。同案人刘某3遂指使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袁生平、刘某4（已判刑）、刘某5、“阿某1”（均另案处理）等8人携带手枪2支等作案工具去到“明以达”酒城劫持被害人李某1。上述8人到达“明以达”酒城楼下后商定由同案人袁生平等2人在楼下接应，其余6人到“明以达”酒城劫持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刘某4、刘某5、“阿某1”等6人在“明以达”酒城走廊发现被害人李某1与被害人李某2在一起，即追逐2被害人。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李某2被枪击中右胸部后，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枪弹击中右胸部，造成心脏等多脏器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刘某4、刘某5、“阿某1”等6人在“明以达”酒城的楼下抓住被害人李某1并进行殴打后，由同案人袁生平开车，将被害人李某1劫持到同案人袁生平借用的广州市京溪麒麟岗一社4巷1号504房，并由被告人石占平及同案人梁某2、刘某4看押。当天18时许，同案人刘某3决定采用注射过量毒品的方法杀害被害人李某1，并指使同案人袁生平购买了毒品。之后，同案人王继东（已判刑）及蔡忠慧（另案处理）携带毒品、注射器等作案工具到广州市京溪麒麟岗一社4巷1号504房，由同案人梁某2、刘某4及被告人石占平分别捂住被害人李某1的嘴并按住被害人李某1的手脚，同案人王某3及蔡某慧则将含有过量毒品的针剂注射进被害人李某1的身体。注射毒品后，同案人王某3又用封箱胶封住李某1的口鼻，共同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被他人用封箱胶封口鼻，体表软组织有多处锐、钝器伤，尿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吗啡的成分，因尸体高度腐败，死因无法确定)。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说明材料、调查报告等，证实：2004年3月20日凌晨3时许，广州市荔湾区辖内东风西路“明以达”酒城发生一起枪杀案，事主李某2于当天凌晨在“明以达”酒城被人用枪打死。另一事主李某1被人劫持，下落不明。同年3月24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麒麟岗某出租屋内发现一具无名男尸，经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查实，确认该无名尸体是被人杀害，且是“明以达酒城”枪杀案中被劫持的另一事主李某1。经周密侦查，侦查人员先后抓获犯罪嫌疑人刘某3、刘某4、王某2、梁某2、袁生平、王某3，上述嫌疑人对结伙杀害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中刘某4、梁某2等供述是伙同一名叫“二平”的西北人到“明以达酒城”的，且是“二平”持枪击毙被害人的。后经查明“二平”的真实姓名叫“石占平”，因一直在逃便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12月26日，内蒙古乌海市警方接报在乌海市蒙宁界收费站有贩毒人员，即赶到上址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石占平（化名张军）。在审讯过程中，乌海市警方根据张军的供述，通过公安SIS系统查询到2004年3月广州市荔湾区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办理的一起杀人案有一叫“二平”的犯罪嫌疑人在逃。查询信息得知：“二平”在广州枪杀被害人李某2及杀害被害人李某1并在逃的事实。据此，乌海市警察对犯罪嫌疑人张军展开讯问，犯罪嫌疑人张军交代了2004年伙同同案人杀人的犯罪事实。后乌海市警方将该案移交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并案处理。
2.被告人石占平及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石占平及两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且被告人石占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穗公荔刑勘字[2004]360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04年3月20日5时0分至9时0分依法对案发现场广州市东风西路72号四楼“明以达”酒城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据负责保护现场的民警介绍，当天4时30分，“明以达”酒城仍在营业，有人进入酒城向一男顾客开枪，该人中枪后俯卧在走廊，手中也握有一支枪，酒城员工报警并把伤者送医院，后证实死亡。据了解，案发时死者及其朋友在A2房内，受伤后倒卧在A2房门口走廊地面上。A2房为卡拉OK房，勘查时房间已收拾过，门外走廊地面也已清洁，未发现有关痕迹物证。保护现场民警移交据说是酒城清洁工在现场拾获的子弹壳一枚，死者手中的手枪一把，死者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夹包1个，包已浸透血水。包内有一盒已打开的双喜牌香烟、六元四角人民币、一串两把钥匙、一张手机SIM卡、两团卫生纸包裹物，其中一团带血卫生纸打开后里面有七颗子弹，另一团打开后内有用塑料袋包裹的白色晶状粉末。在酒城东边20米处马路边停有一辆悬挂车牌为“戍G32536”的白色本田小汽车。其前排地板上有一把刀；驾驶室靠背上搭有一件黄色夹克外套，后排座椅下有两把斧头；车尾箱内有一副“桂Ｋ×××××”的车牌和一个铁架的蓝白条相间的塑料袋及一根铁管。
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穗公云刑技勘字[2004]0600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04年3月24日16时30分至20时20分依法对案发现场广州市京溪麒麟岗一社4巷1号504房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504房为一房一厅套间结构，大门分内外两层，外层是一道铁门，门锁完好。内层是一道木门，木门没有锁头，门口入厅转弯位墙壁上有少量血迹。进入客厅，厅的东北侧有一张简易床，床单是黄青颜色，枕头、床单摆放整齐，床底下有一双“世界杯”牌的拖鞋。床边放一张木桌，上面放有一卷“东方彩”牌纸巾，地上有一个红色纸笼，套着一张“高级保健枕芯”牌的塑料袋。厅的南侧是阳台，在阳台的窗户上发现一节“芙蓉王”牌的烟头，窗户玻璃粘贴“04年1月30日”的南方都市报纸。阳台的木门完好，在阳台道上有一个红色水桶、两张旧凉席、撕碎的名片、锁芯零件等物品。厅的东南侧是一间卧室，木质门，卧室的门锁完好。在房间地上铺着一张凉席，凉席上躺着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南脚北，留平头发，全身赤裸。头部用一条玫瑰红颜色的女装三角内裤套住，裤底位于脸部左侧，取开底裤，脸部被一条透明封口胶封口、鼻，环绕两圈半，头部位置地上有血水流出。在卧室的西南面墙壁上有摩擦过的血迹，卧室的窗户上粘贴“03年5月17日”广州日报报纸。紧挨着房间东面是厕所，门窗完好，厕所内地上有一个红色水桶和一个灰色的脸盘。厕所隔壁是厨房，里面摆着两个陈旧的胶瓶、两只电热棒，地上靠墙有一把拖把、一把扫把、地面上有一节“红某”牌烟头。
5.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穗公荔刑技法字[2004]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死者李某2系被他人用枪弹击中右胸部，造成心脏等多脏器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6.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穗公云刑（技法）字[2004]第02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死者李某1被他人用封箱胶封口鼻，体表软组织有多处锐、钝器伤，尿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吗啡的成分，因尸体高度腐败，死因无法确定。
7.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穗公荔刑技法字[2004]39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伤者刘某3的左胸部疤痕符合创伤愈合后所形成，该创伤造成其左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8.广州市公安局穗公刑技化字（2004）第357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检验结论：送检李某1的尿中检出甲基苯丙胺（Methamphetamine）和吗啡（Morphine）成分。
9.广州市公安局[04]穗公刑技痕字第26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枪击案中从被害人身上提取的枪弹经鉴定，结论为:送检枪支属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单丸的非军用枪支，枪支机件已散落分离，不能击发，无杀伤力；送检的7发子弹性能良好，均能击发发射，有杀伤力。
10.广州市公安局[2004]穗公刑技痕字第449号枪支、弹药鉴定书，鉴定结论：送检的收缴孙华的手枪属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药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2004年3月20日，东风西路“明以达”夜总会枪案现场提取的弹头弹壳是送检枪支所发射。
11．广州市公安局[2004]穗公刑技痕字第509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2004年6月10日在沙泰路停车场工作的王某1交出的手枪一支，经鉴定，结论为：送检枪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军用枪支，枪支性能良好，能击发子弹，有杀伤力。
1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DNA）字【2016】58号法庭物证鉴定意见书，结论：不排除石占平是刘某2的亲生儿子。
13.本院（200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5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各同案人被判决的情况，其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同案人刘某3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同案人王某3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同案人梁某2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同案人刘某4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判处同案人袁生平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判处同案人王某2有期徒刑四年。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4年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东某”与“B仔”在芳村名模夜总会饮酒期间发生口角，“B仔”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了“东某”并逃离，“东某”被送入医院治疗。“东某”因此非常气愤，就派“阿某2”、“阿某3”等人去找“B仔”寻仇。但一直没找到。2004年3月19日晚上24时许，我和男朋友王某2接到王某4的电话叫我们去东风西路“明以达”酒城饮酒，去到没见到他们，但发现“B仔”在四楼走廊打电话。我们没与“B仔”打招呼就离开了。出来后，王某2打电话问王某4在何处？王某4说王某3和“阿某2”、“阿某3”他们去了五羊新城X夜总会玩，不在“明以达”酒城。回家后，王某2打王某3和“东某”的手机，但都打不通。后打通了“阿某2”的电话，告诉他我们在“明以达”酒城见到了“B仔”，并说“你们不是要找‘B仔’寻仇吗？如果你们不快点过去，等会恐怕就找不到‘B仔’了。”通完电话王某2就关机睡觉了。第二天中午我听到王某2和人通电话（不知道是谁），听王某2说话的意思好像是“B仔”已死掉了。听完电话王某2还说“好好一个人这么快就没了。”
15.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3月20日凌晨四时许，我在酒城楼下值班时来了一辆雪佛兰子弹头面包车，车牌为粤Ａ×××××，其中有一名叫“阿某2”的（经常来消费）带着五六个人说要到上面找人，我怕出事就跟他们一起乘电梯上了四楼，当时开车的那人留在车上没去。“阿某2”径直走到B12房门口，透过玻璃往房内瞧了几下，然后往后走了几步，然后对跟他一起来的人边说边用手指住站在走廊拐弯位置即VIP房门口的两名男子说：“就是他们两个！”。于是他们就追了上去，那两人其中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向前跑时不小心碰到了走廊边上的一个垃圾箱并倒在地上，他马上转过身，“阿某2”这伙人已冲到他的身边把他围住，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同时看见被围住的那人身边冒起一团火星。然后“阿某2”他们又迅速追那名往楼梯下面跑的人，我也跟在后面跑，我经过被枪击的男子附近时，看见他刚站起身突然又转身倒在走廊上，头朝西，脸向下，那个位置正好是A2房的门口。他右肩胛的位置有一个直径约二三公分的伤口，但当时没有流血。“阿某2”他们往楼下继续跑，我也继续跟在后面跑，当跑到楼下停车场时，“阿某2”冲在最前面并从后面按住那人的头，将他按蹲在地上，那名男子不断挣扎，“阿某2”喝令他不准动，动一下就捅死他。然后又一人用枪顶住那名男子的头后，并用枪把砸了几下他的头，“阿某2”就用刀捅了那名男子的背部两刀。然后他们五六人围住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打完后那伙人把该男子的上衣从下面往上拉，蒙住那人的头部，并合力将那名男子拉上那部雪佛兰车，往东风东路方向开去。开车走时“阿某2”等人还拆了车牌。当时我只看见“阿某2”手上拿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小猎刀，另一人手上拿着一支黑色长约三十公分的手枪。“阿某2”来的时候还把一只黑色的手提袋塞给我说第二天再拿，我将那手提袋放到大厅的桌子抽屉里面，但第二天不知谁拿走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宋某指认同案人梁某2是2004年3月20日凌晨带领四五名男子去到“明以达”酒城打架的人；同时指认同案人刘某4和刘某3曾经去过“明以达”酒城玩，但不敢肯定那天凌晨他们有否去。并听说刘某3是“阿某2”的叔叔。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2004年3月20日凌晨3时许，有一辆浅绿色的雪佛兰面包车停在了酒城侧门那里，我过去问司机是否要停车，司机说是掉头，并将车开到工商银行前面的空地处停下，但司机没有下来。过了一会，我见到宋某从侧门往里跑，我便跟了过去，在电梯口看见有五六人在那里等电梯，其中一名1.8米的男子身上挎一个包，后来知道他叫“阿某2”。后来“阿某2”让其中的一个人在外面等，然后我就出来了，那人出来以后先是站在路边，后来由于比较乱，我没留意他有否上车。我打电话给酒城楼上的同事告知他有人上去，让他看看上面的情况。大约两三分钟后，沿着楼梯从酒城侧门那里跑下来一名男子。他刚跑出楼梯不远，“阿某2”就追上去将那名男子推倒在地，并一只手按住该男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对住该男子的颈部，并对该男子说：别动，再动就捅死你！很快跟“阿某2”一起上去的那几名男子也追了下来，其中有两人手中拿着枪，其他人手中拿着刀。他们围着那名男子猛打，有人用枪托打，有人用刀从后面捅，有人用拳脚打。被打的男子也拿出刀来反抗，但也被打的没有反抗能力了。打了约1、2分钟，那部雪佛兰面包车开过来停在旁边，司机叫他们快点将那人抬上车。这些人就将那人抬起来扔到那台面包车里面，跟着“阿某2”跑到车后面把车牌摘了下来，然后这些人都上了车，并沿着东风中路的方向走了。那些人讲的是东北口音。车开走约1分钟后，就有我的同事下来，并说上面有1人被枪打死了。被“阿某2”等人追打的那人是3月20日1点半左右，开着一辆军牌的白色小轿车来的，就停在酒城的门口。
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1指认同案人梁某2和袁生平均有参与2004年3月20日凌晨在“明以达”酒城的案件。当时梁某2身上背了一个包，袁生平负责开车，一直没有下车。
1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4年3月20日凌晨3时50分许，我在“明以达”酒城四楼A区上班，突然有四五名外省男子从我身后冲上来，他们直接来到A2包房门口，其中一人推开房门，其余人站在房门口，突然A2房有一至二人跑出来，从我身边经过的那几名男子就在后面追。A2房跑出来其中一人没有穿上衣，手指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袋（因为那男子在A2房玩时整晚都勾着这个袋子没有离开过手，我觉得奇怪就对他特别注意了）。当他跑到差不多到A3房门口时碰到一个垃圾箱，我听到碰撞的声音，接着听见一声枪响，之后就闻到一股火药味，并看到那男子碰到的垃圾箱旁边有一股浓烟，当时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没倒地，他往回跑，但没跑几步就跪在地上，然后脸朝下趴倒在地上，他的公文包还挂在手腕上。我见他的身体流出鲜血，地上也染满了鲜血。那些外省人没有理会他全部向酒城走火通道的楼梯跑去，后来我才听说是去追另外一名男子，且那男人也被抓走了。我立即用对讲机通知同事，他们很快来到出事的地方，见那名男子没死，同事就立即打120叫救护车，救护车约20分钟到达。当同事和医护人员将那名男子扶上轮椅时，那名男子还说他中枪了。我没有看到具体谁开的枪，但我肯定是那几名外省男子中其中一人开的枪。他们都像东北人，长得很高大。但当晚灯光不是很明亮，跟他们见面的时间不长，所以辨认不出他们。
18.证人肖某的证言：2004年3月20日凌晨3时40分左右，我当时站在A2房门口走廊，有三四名男青年快速从B区跑来A区，差点将我撞倒在地，当我站稳时，看到一名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青年趴在A2至A3房之间的走廊处，而碰撞我的那三四名男青年则从后门走了。那名趴在走廊处的男青年是被碰撞我的三四名男子打的，他是A2房的客人，当时我听见一声“啪”的响声，那名男青年就倒地了。后酒城的管理人员及客人都围上来看，我因被撞伤就去拿药擦，当我再回到现场时，那名伤者还在现场，A2房的客人已全部走了。不久，120急救医生也到场救治。我见A2房客人走了，就自己进房收拾被子及搞卫生，门口及走廊的卫生是钟舒宁搞的。
19.证人周某的证言：2004年3月20日凌晨3时50分许，我在酒城走廊上听见陈某1喊A区有人开枪打伤了人。我马上跑去A区走廊，见到有一男子趴在A2门口，还有五六名男子往走火通道方向逃跑，我马上和保安们往楼下追，追到一楼后，见到那几名男子上了一台浅绿色的面包车离开了。我回到楼上，看见那男子趴的地上有血迹，当时他还用手摸头部，只是无法站起来。我们都不敢靠近，马上拨打120电话。4时30分许，医务人员到来，我和工程部主管协助医生将伤者抬上担架并送下楼。当时伤者还跟医生说是被人开枪打伤，说胸部很难受。我见到伤者上身没有穿衣服，左手腕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小包，右胸部好像有枪孔，背部也有裂口。
20.证人邹某的证言：2004年3月20日凌晨4时许，有四五名男子从电梯上来，我正好在大厅坐。见到客人我便跟着他们走。他们边走边向各个房间里望，好像在找朋友一样。后我听见A2房附近“砰”一声响，走在我前面的四五名男子拔腿就向左边楼梯方向跑，我在酒吧台附近见到有一名男子蹲在A2房左边的走廊边，上身没有穿衣服。之后，酒城其他老总听到响声，也跑过来看，酒店总经理李某3就叫服务员清场，并叫各个房间的客人先走，然后就有人打110、120.那四五名男子身高约1.72米，身材比较壮实，其中一名斜背着一个约60CM*30CM大小的四方形黑色公文皮袋。我不知道死者是谁，不过他应该是A2房的客人。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2004年3月20日凌晨4时许，突然有一女服务员急急忙忙跑过来大声叫“打架”，我跑到A2房门口时，见有一男子双脚跪在地上，双手并拢放在地上，头部则垫在双手上面，腹部地下有一小滩血，我便叫人打120和报警。后来医务人员将伤者抬走并有警察到场。我经向服务员了解，得知该男子是在A2房消费的。约15分钟左右，医生来电话告知那男子已经死亡。后经了解得知该男子是被人用枪打伤致死的。
22.证人李某4的证言：2004年3月20日凌晨4时10分许，我在荔教酒店值班时听见外面很吵，于是我拉开窗帘往外看，看见有七八名男子在“明以达”酒城后门附近打一名男子并把他打倒在地上。然后将他拉出马路抬上一辆停在那里的小汽车往东风东路方向开走了。那帮人中有一人手上拿着六十厘米的砍刀，他们大约三十岁，长得比较高大，穿黑色衣服。我不知道他们因何事打人，只知道他们是从“明以达”酒城的后门出来的。
23.证人韩某的证言：2004年3月19日21时许，我男朋友李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一起去东风西路“明以达”酒城玩，并说在广花路的景东沐足城门口等我。我去到沐足城，见到李某1和“小李”、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沐足城大厅里，我一到就走了，是李某1开着那白色的本田小轿车去的。22时许，我们到了“明以达”酒城A1房玩，到了后我才知道原来是有一女孩生日，房间有很多人。我们在那里边喝啤酒边跳舞，那些男的跳得热了还把上衣脱了。李某1不停地进进出出。凌晨5时许，他叫一名光着上身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出去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有人说外面出事了，我们就出去看，我看到隔壁A2房门口有俯卧着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但我看不清是谁，只肯定不是李某1。那人头的旁边有血但不多。大家一见出事都下楼了，我便下楼打电话给李某1，但他的电话不通，我在楼下等了二十多分钟，见到有120救护车来了，也没见李某1，我就自己回家了，但李某1一直没有回来。20日晚，我和李某1的妹妹李某5再去“明以达”找李某1，没找到，反而被酒城的人打电话叫派出所的人过来，后被带到公安机关，民警给我看一张照片，我认得是“小李”。公安人员说“小李”在医院昏迷不醒，但我不知道是哪间医院，所以也没见过“小李”。李某1失踪前身上有一只黑色钱包，钱包里有手机卡、别人给的名片、应该还有名叫“高大量”的身份证，估计还有一两千块钱，裤袋里还有一万多人民币，全是一百面额的。另他身上还有一把折叠刀、一枚白色钻戒及两部手机。他的花名叫“B仔”。
24.证人李某5的证言：2004年3月20日，我联系不到我哥李某1，就去找他女朋友韩某。她说3月19日晚我哥与她还有“小李”等人去“明以达”酒城喝酒，期间李某1和另一人出去了，便一直没有返回房间。后有人在酒城打架，当时她不清楚是哪些人打架，她在房间等到所有人走了才回家，一直不见我哥回家。3月20日下午，我打我哥电话130××××9488，有人听，但对方不肯讲我哥在哪里。下午6时许，我又打我哥电话135××××5065，有一东北人接，我说要与我哥他见面，那人说不方便，之后就再也打不通了。3月25日，公安机关通知我说在广州同和某屋内发现一具男尸，让我去辨认照片，我去公安机关辨认了照片，并到广州殡仪馆辨认了尸体，我确定该男尸就是我哥李某1。我哥没有正当职业，之前在同和开一间赌场，出事前又在沙涌一带开赌场，但具体我不知道在哪。听我哥“马仔”说我哥在“明以达”被劫走，可能是一外号叫“肥仔东”或“矮仔东”的人一手策划的。因为在这个月中，我哥曾经在芳村某酒吧将“矮子东”打得很伤，他不服专程找我哥报复。那辆白色的军牌车是我哥哥出事那晚开去酒城的，平时他也开着这辆车。2004年3月18日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身上带二部手机，一只男装手表、一枚白金镶钻的戒指。听韩某说：我哥身上有1万多元。我估计他身上有银行卡，但我在清理我哥李某1的遗物时没有清理到他的存折。我哥外号叫“B仔”。
25.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明以达”酒城的保安部经理。案发当天我休息，事发后保安把情况告知我。我怀疑此案和一名叫“阿某2”的人有关。“阿某2”是东北人，年约25岁，身高约1.80米、留平头、稍胖，曾来我们酒城玩过几次，平时来玩时一般都有一二十人。根据其他保安的了解，在今天凌晨3时50分许，我们酒城楼下开来一辆绿色雪佛兰面包汽车，车牌为粤Ａ×××××，很快有人将该车的后车牌拆下了。该车停车后，有六七人下车往楼上跑，之后很快就有一个人从楼上跑下来，但被坐面包车来的其中一人在楼下截住，并用刀顶住那人的脖子，那人拨出一把刀反抗，很快旁边又有几个人围上来对付那名反抗的男子，听说那几个人带有两把手枪和两把刀，很快那几个人把那名反抗的男子制服，那名男子被对方捅了两刀后被扔上面包车离开了。3月19日晚，“阿某2”曾经用他的手机137××××9126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房间。另外，案发前一个星期，“阿某2”的一名叫“矮子东”的叔叔在芳村的名模酒吧玩时被人捅了两刀，所以我估计“阿某2”是带人来寻仇的。案发后的凌晨5时许，有一个电话（137××××1246）打来问我酒城现在发生的情况，问有没有死人？当我问他是谁时，他就把电话挂了。
26.证人胡某的证言：我负责“明以达”酒城四楼所有通道的卫生清洁。2004年3月20日凌晨4时左右发生的打架我没看到。但后来陈某1叫我到A2打扫卫生，我持着拖把把A2房出口地上约两脚步远的滴血打扫干净。当时我看见血呈滴状、鲜红色，还没凝结分散性呈直线滴在地板上。
27.证人谭某、黄某的证言:今天凌晨4时10分许，我们接到急救中心的电话后马上出车去到东风西路“明以达”酒城，在走廊的位置有一名男子倒卧在那里，头部有呕吐物，地上有血还有分泌物。我们立即对其进行检查，发现伤者呼吸急，右背部和右侧胸部有伤口。当时伤者还清醒，对我们说是枪伤。说完后，病情恶化，我们马上对其进行简单包扎及应有的抢救措施，在回医院途中心跳停止，回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我们到现场时，发现死者胸部下有滩血，左手抓着一个黑色的小包。我们将伤者抬上车时，有一支枪掉在了地下，这支枪是从伤者身上掉下来的，后已将枪交给警察。
28.证人余某的证言：2003年11月，我将麒麟岗四巷1号504房出租给一姓邓的东北人（不知道姓名）。2004年3月24日中午13时许，姓邓的打电话告诉我说他3月22日回去打扫卫生时发现一尸体，因为害怕所以没有报警。当晚12时许，他又打电话给我说干这事的人是他的一名老乡，那名老乡逼他老婆拿钥匙，才搞了这件事出来，还说有一名江西人跟他老乡在一起，后来信号不好，就断线了。
29.证人李某6的证言：李某2是我弟弟，公安人员给死者照片让我辨认，我确认照片中的人就是我弟弟李某2。他于1973年12月19日出生，户籍在广东省惠来县增光镇上围村，他1995年退伍后回乡打工，1997年开始到广州至今，他在广州有一名叫“卢国梅”的同居女友并生有一名五岁大的儿子，我不知他暂住广州何处，2003年因盗窃摩托车被石井派出所处理过。
30.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4年4月，我表弟袁生平因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人员来到我和袁生平共同经营的物流公司找到我和袁生平的母亲、伯父等人，并对我们说，袁生平作案后将作案用的两支手枪交给我档口的经理耿保国，耿保国又将其中一支给了同样在档口工作的孙华，要求我们帮助追缴回手枪。但公安人员到我公司前，耿保国和孙华都因为害怕跑掉了。后经过袁生平家属的努力，于今年5月的一天，将孙华手上的一支手枪追了回来并交回给公安机关。后经我和袁生平家属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耿保国，由袁生平的家属从耿保国处取回另一支作案手枪，并交给公安机关处理。
31.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石占平的母亲，我儿子石占平在乌海出生，2000年去了深圳打工，约2013年回了乌海。他有否改名我不清楚，我给他起的名字就叫“石占平”。
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2分别辨认石占平、张军均是被告人石占平。
32．同案人刘某3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04年3月11日或12日的一天晚上11、12时许，我和“继东”、“阿东”、“小宝”、“阿亮”、“阿金”等人在广州芳村区“名模吧”总统房内饮酒、卡拉OK，“B仔”和他一名我不认识的朋友进来房间，“B仔”进房就用手搂住我的脖子，并说我不理睬他。我对“B仔”只是认识而已，并不相熟，就推开他，双方便推打起来，但他还是用手卡我的脖子，我挥手朝他脸上打了一下，我的一名朋友也上前揍了他几拳。“B仔”当即从其腰部拔出一把尖刀往我右肋位置捅了两刀，然后和他朋友逃离了。当晚我被就近送到芳村区人民医院，同时发现“B仔”的一名朋友也在那里住院治疗，为避免“B仔”骚扰，第二天我就转到了东风东路的空军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我吩咐朋友如发现“B仔”，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将他杀死。3月20日凌晨3时许，我和“继东”、“二平”、“阿某2”、“小宝”等人在人民南路一间夜总会喝完酒回到医院不久，“小亮”打我电话，说“老肥”（“继东”的弟弟）刚在“明以达”酒城发现了“B仔”。我当即叫他把“B仔”抓回来，千万别让他跑了。接着我又打电话吩咐“阿某2”、“阿某5”、“小胡”、“二平”赶到“明以达”酒城抓“B仔”，因“小胡”、“二平”各自带了一名朋友，所以当天一共有七人去了酒城抓“B仔”。凌晨4时许，“小亮”打我电话说已经抓到“B仔”，我说要找地方把他关起来。“小亮”说他自己会安排，不需我担心。最后我在电话中提出要去看看“B仔”。“小亮”说在麒麟岗冠通停车场附近。于是我和女朋友蔡某慧坐出租车去到冠通停车场附近的一栋楼下，看见“小亮”站在一辆蓝色子弹头车旁边，然后“小亮”和车上的那些人合力将“B仔”从车上抬下来，再把他抬上附近一条胡同里的一间一房一厅的出租屋内，我和蔡某慧也跟着上去了大约是四或五楼位置。入屋里，“B仔”一看见我就跪地求饶，我反问他“当初你干什么来的”。随后我和蔡某慧、“小亮”离开了并去到附近一间旅店住下来，留下“阿某2”、“小宝”、“二平”三人看住“B仔”，其他人都各自散去。当天下午五六时许，“继东”过来找我们，我就打电话给“二平”吩咐他用封口胶纸封住“B仔”的嘴，免得他乱喊叫。然后我和蔡某慧、“小亮”、“继东”四人去到关押“B仔”的那栋楼下，我对他们说要用毒品将“B仔”弄死，并由我出资200-300元要“小亮”去附近买点毒品，一次性注射用的针筒及手套等，很快准备好这些东西后，我想亲自动手把“B仔”弄死，但“继东”及蔡某慧他们说我身体刚受伤，行动不便，就叫我不要去了。蔡某慧说由她自己给“B仔”打针，我就同意了。留下“小亮”在楼下陪我，“继东”和蔡某慧就上楼和“阿某2”、“二平”、“小宝”共五人将“B仔”注射毒品致其死亡。上去约一小时后，他们就全都下来了。我问他们“B仔”杀死了没有，记不清是谁说“B仔”已死了，脸色已变铁青色。我说“死了就好，别让活过来”。我听说是蔡某慧打毒针，但后来由于打不进，不知又换了谁打毒针。然后我们一起走到广源新村附近，“继东”和“小亮”继续留在广州，我、蔡某慧、“小宝”、“二平”、“阿某2”就坐出租车去了深圳。到深圳后我和“二平”就分开了，我和蔡某慧、“小宝”、“阿某2”四人在旅店住了三天，后来就到了湖北仙桃，在那呆了一两天，四人又坐火车到呼和浩特市，并在那里的人民路租一间房住到4月14日晚上9时许，我、蔡忠慧、“小宝”三人被公安人员押回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分局。“阿某2”之前回了东北老家。我只知道“二平”的朋友带了1把仿六四手枪去抓“B仔”，其他人有否带刀等工具我不清楚。听他们说“二平”的朋友开了一枪，但不知有否伤人，也没听说在“明以达”酒城有谁被我们的人用刀捅伤。所有的行为包括派人往“B仔”身上注射毒品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他死，以报他捅我两刀之仇。“小亮”开子弹头去“明以达”，并开车将“B仔”运回出租屋。关押“B仔”的出租屋是“小亮”租的。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刘某3分别指认同案人袁生平就是“小亮”、同案人梁某2就是“阿某2”、同案人王某3就是“继东”、同案人王某2就是“老肥”、同案人刘某4就是“小宝”。但辨认不出杀死“B仔”的作案现场。
33．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0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冬哥”、“阿某6”、“小宝”、“阿某2”等20多人在芳村名模吧喝酒唱歌。其间“B仔”也带了四五个人进来我们的房间玩，他跟“冬哥”在玩闹的时候发生矛盾便向“冬哥”捅了两刀，然后就跑了。我们把“冬哥”送去芳村医院救治，后转到空军医院。当时“冬哥”就对我、“小宝”、“阿某2”、“阿某6”几人说过要找“B仔”，然后把他抓回来让“冬哥”处置。我们都知道“冬哥”要找“B仔”报复。在“冬哥”伤后第五天左右，我女朋友“毛毛”说中午在广花二路东江酒家的建设银行处见到过“B仔”，我、“阿某2”和“小宝”立即赶去那里寻找，但没找到他。直到“冬哥”被伤后的一个星期左右的一晚，我和“冬哥”、“小宝”、“阿某2”、“阿某6”、“二平”等十几人到南夜夜总会玩，当晚我喝了好多酒，喝醉了，就在南夜那里睡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四、五点醒过来，就听到南夜的服务员说“明以达”酒城出了事。到了下午六时左右，“冬哥”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已抓到“B仔”并关在同和，叫我立即去同和找他。我和女朋友“毛某”在同和的一间小食店内见到“冬哥”，过了一会，“阿某6”和“小亮”也过来了，“小亮”坐了一会就走了。我当时因饮酒太多趴在桌上还没完全醒，他们的谈话内容没听清楚。过了一会，“冬哥”叫“毛某”先走了。之后不知是“东某”还是“阿某6”叫我，我就和“阿某6”两人一起上到不远处的一栋楼里。“阿某6”带了“白粉”、注射器、毛巾和几副手套和我一起进了房间。我见到“二平”、“阿某2”、“小宝”在里面，房子的小房间还有“B仔”，“B仔”当时被绑着手脚，嘴上封着一些透明胶，手上还有血迹，头上套一条紫红色的女人内裤。“阿某6”发给“二平”、“小宝”、“阿某2”每人一对手套，但我没有。见到这种情形我就知道要杀死“B仔”。他们先把房子墙、门都擦干净，为了擦掉指纹。搞完卫生后，“阿某6”用矿泉水把“白粉”溶解，吸进注射器里，“白粉”大约重一克。然后由“二平”按住“B仔”的手，我按着“B仔”的脚、“阿某2”和“小宝”用手捂着“B仔”的口和鼻。就这样五、六分钟之后，我们见“B仔”没气不动了，就松了手。然后“阿某6”就拿起注射器往“B仔”胳膊上的血管扎，但“阿某6”找不到血管，“小宝”和“阿某2”还把“B仔”的长裤和内裤一起脱到膝盖位置，“阿某6”就动手扎“B仔”大腿的血管，我就帮“阿某6”并扶住她的手，大约扶了约一两分钟，针筒的海洛因全部注射到“B仔”的大腿血管内了。“阿某6”担心“B仔”还没死，然后我和“阿某6”用带来的透明胶带封住“B仔”的口、鼻、头，然后再将之前的内裤套到他的头上。之后不知是谁将“B仔”的内外裤都脱下放在垃圾旁边让“B仔”光着身子。我们注射海洛因后，见“B仔”没气了，估计死了，我们又搞卫生，把房子内拿得动的东西都拿走了。我们一起离开房子，在这房子约400米处见到“冬哥”。然后我和“二平”、“阿某2”、“小宝”、“阿某6”、“冬哥”一起到广园客运站，他们五人一起去深圳逃避，我自己一个人回家，直到2004年5月10日我在广园新村喝酒时被抓。听说是我弟弟王某2无意中在“明以达”见到“B仔”，然后告诉了“冬哥”的朋友，这样把“B仔”抓回来的。
用来注射“B仔”的海洛因是“冬哥”买的，当时我们在小食店时有人送海洛因来，是“冬哥”给的钱，大约有1克重。“阿某6”是“冬哥”的女朋友。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王某3签认了杀死“B仔”的地方的照片。
34.同案人袁生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的别名叫“袁亮”、“小亮”、“阿某3”。2004年3月初的一天凌晨三四时许，王某3的弟弟“老肥”通知我说“冬哥”被人捅伤了，被送到芳村区人民医院。我立即打车去到医院，见到“阿某2”、“小宝”、王某3、“冬哥”的女朋友等十多人已在医院。我听他们讲是之前在芳村名模吧被“B仔”捅伤的，也见到“冬哥”左侧胸部有两处伤口，“冬哥”当时讲要找“B仔”报复。第二天，“冬哥”被转到东风东路空军医院住院，期间我常去看望他。在“冬哥”被捅伤十多天后的一天凌晨二时许，“老肥”打我手机讲他打“冬哥”的电话不通，让我转告“冬哥”他刚才见到“B仔”在“明以达”酒城玩。我听后立即打通了“冬哥”的手机，告诉他“老肥”见到“B仔”在“明以达”酒城玩。“冬哥”就叫我先去“明以达”，意思是先去“明以达”打“B仔”，他继续叫人过去。我就向“阿某7”借了一台面包车去到酒城。去到后，我陆续见到“阿某2”、“阿某5”、“四哥”、“二平”及三名不知名的男子，“阿某2”当时背着一个黑色挂包。我们共八个人在“明以达”酒城下面等候的时候，“阿某2”接到“冬哥”的电话后对我们说“冬哥”要我们一定要把“B仔”抓住，不要让他跑了。我们商量了一会儿后，留下我和我不认识的一名男子在楼下接应，我负责开车，其余六人就上到酒城里抓“B仔”。过了二三分钟，我见到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后知道是“B仔”）率先从“明以达”酒城门口冲出来，紧跟着“阿某2”他们在后面追赶，很快“阿某2”他们就把“B仔”按住并将他塞进我驾驶的车里面，其余人除了和我在下面等的那名男子没上车外，其余人也立即上车，我就开车往东风中路方向走了。后不知是谁打通了“冬哥”的电话交给我听，“冬哥”问我有','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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