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刑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国辉，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漳浦县。2011年9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海南、欧阳燕华，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公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小燕、陈光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国辉及其辩护人汤海南、欧阳燕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国辉与其朋友魏某、柯某、陈某甲（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在漳浦县金龙国际会所（下称会所）9号卡座喝酒娱乐。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林国辉等人喝完酒欲离开。在会所门口，陈某甲、柯某因琐事与四名会所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并与对方发生撕扯，魏某还朝其中的三人各踢一脚。见此情形，在会所负责看场的被害人林某丁出面阻止，并与被告人林国辉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林国辉遂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丁的头部。后被害人林某丁拿出一把马刀，冲向被告人林国辉等人。被告人林国辉即跑进停放在会所门口的闽D×××××号小车欲驾车离开。被害人林某丁便持马刀朝小车驾驶座的车窗玻璃乱砍，并有多人围住小车。被告人林国辉当即启动车辆，加大油门冲出人群，撞上被害人林某丁、黄某甲、余某甲，直至撞入会所右侧的大排档围墙后熄火停下。被害人林某丁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丁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某甲、余某甲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3年9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林国辉自动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的车辆等物证；2、户籍证明、病例材料、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魏某、陈某甲、柯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林国辉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金龙国际会所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国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国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国辉对其开车撞死被害人林某丁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看见车前有被害人林某丁，其有开大灯、鸣喇叭，因为紧张想逃离现场才驾车往前冲。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林国辉的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是：1、被告人的主观心理兼具过于自信和疏忽大意二重特征；2、从行为的客观表现看，本案被告人如果成功逃离，不造成人员伤亡后果，其行为也不会受到法律的追究。由此考量，本案属于结果犯，从另一侧面支持辩护人对于本案性质的分析。二、本案有利于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害人林某丁的严重过错。被害人林某丁的近乎疯狂的攻击，使当时的局面极为险恶，让被告人心理上产生强烈的恐慌，并作出本能的近乎失去理性的逃避行为。2、避险的情节。由于避险过当在主观上是出于保全合法权益的动机和目的，在客观上发生在紧迫的情况下。因此，对于避险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自首及立功情节（检举邓某某）。被告人一贯的口供和笔录是基本上一致，所以认罪态度好。因为案发后到现在有一段时间，今天庭审中有些细节出现出入是正常的。被告人向看守所举报的线索是属实的，至于内容细节有所不同，由法庭进一步核查。4、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积极理赔，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案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国辉与魏某、黄某乙、林某甲、林章华等人到位于漳浦县绥安镇农民街的金龙国际会所（以下简称会所）9号卡座喝酒。期间，会所的李某甲、卢某甲、林某乙、黄某甲到9号卡座陪酒，柯某、陈某甲也应魏某的邀请一起过来喝酒娱乐。在喝酒过程中，陈某甲因被绊倒在沙发上而心生不满。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林国辉等人喝完酒欲离开会所，就一起走向会所外面的停车场。陈某甲走到会所外面的台阶时看到李某甲等人，就上前质问是谁把她绊倒的，李某甲、卢某甲、林某乙、黄某甲均表示不清楚。陈某甲就一直叫骂李某甲等人，在场的人劝陈某甲不要闹事，但陈某甲不听劝阻还继续叫骂，接着柯某也上前与李某甲等人发生口角，见此情况，魏某和被告人林国辉都劝柯某、陈某甲上车，不要闹事，但柯某、陈某甲不愿上车并继续与李某甲等人互相辱骂，后柯某冲过去要与李某甲等人动手互殴，魏某见状就上前对李某甲、卢某甲、林某乙各踢了一脚，后被劝息。期间，魏某还放刁要向会所老板投诉，不让李某甲等人继续在会所上班，此时会所的工作人员林某丁走出来对魏某等人表示自己叫林某丁，是会所看场的。站在旁边的被告人林国辉听了很生气，就用握着小车锁匙的右手打中林某丁的左太阳穴，并朝林某丁踢了一脚，致林某丁头部受伤流血。林某丁被打后就从其停放在旁边的轿车内抽出一把马刀并向被告人林国辉等人冲过去，被告人林国辉及魏某见状即躲进被告人林国辉的轿车里并关上车门，林某丁用马刀砍打该轿车的左侧车身和窗户玻璃并叫喊被告人林国辉及魏某下车，被告人林国辉当即启动其闽D×××××黑色丰田锐志小轿车，在打开车灯，按响喇叭，向后倒车半米左右，在明知其小车旁围着很多人的情况下，仍加大油门向前急速驶去，致站在轿车旁的黄某甲、余某甲被撞倒在地，杨某甲在闪躲时也摔倒在地，轿车推着站在车旁的林某丁向会所右侧的一堵围墙驶去，围墙被撞倒塌，车子冲过围墙后熄火，被告人林国辉及魏某下车逃离现场，林某丁则被压在轿车车底下，后经在场人员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丁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林国辉，魏某、陈某甲及黄某甲、余某甲、林某乙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3年9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林国辉自动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移送起诉告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立案、破案经过。
2、证人魏某（外号“筒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23时，其和林国辉、章华跟三个不认识的古雷朋友到会所喝酒，期间，其打电话叫陈某甲和小璇（柯某）来喝酒，三个古雷朋友叫了三个会所工作人员一起喝酒，至凌晨3时30分，大家准备离开，三个会所工作人员跟陈某甲和小璇发生口角，其见状用脚踢了三名会所工作人员，章华和三个古雷朋友来劝架，把其劝开。当时会所几名看场人员也在，其对那三个会所工作人员放刁说明天要向会所投诉，她们别想继续上班。其和林国辉等人本要开车离开，一陌生男子站在面前说：“我叫三友，明天再过来找我”。林国辉听后生气地说：“你三友算什么”，同时挥拳打三友额头，三友被打后，跑到旁边一小车内拿一把马刀，朝其和林国辉冲过来，其和林国辉马上坐上车，三友持马刀朝林国辉轿车驾驶座侧面玻璃及车顶乱砍，四周还有将近十名三友的朋友将轿车团团围住并用脚踢车。其和林国辉当时都很紧张，便将驾驶座后面车门反锁，其跟林国辉说抓紧启动起来，赶快走。林国辉发动二三次，轿车才启动成功，启动后林国辉刚开始慢慢倒车，然后又前进，但前面及周围都是人，且还有很多人用脚踢车门，车开不出去。轿车左右、后面都有停其他小车，只有车前面有路可开出去。这时，林国辉突然加大油门，朝前面的人群冲过去。当时为了逃走，没有说要撞哪个人，反正开车冲出去就是。三友当时站在轿车驾驶座的侧面位置，三友持马刀往轿车驾驶座位置乱砍，离轿车位置大约1米，当时有几人被撞倒在地，但其没看见三友被撞，其也不知道到底轿车撞到谁。接着听到“砰”一声，车头撞到墙，其看到后面很多人追来，其打开车门，下车后，其也没去观察轿车是否撞到人，就立即跑开。其朝法院方向跑，林国辉往得仙方向跑。林国辉有喝酒但喝不多。9月15日下午其和林国辉到深土派出所投案自首。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4日晚，其朋友“童仔”（魏某）打电话给柯某，叫她们去会所喝酒。敬酒时，其被一个女孩子绊倒在沙发上，心里很不爽，在离开会所时和一起喝酒的三个女的发生口角。魏某见状，就把其和柯某推到车边叫她们上车。但是其很生气，一直不愿上车，想和那些女孩子理论明白。而柯某就把她的包包从身上摘下来扔给其，就冲过去要打那几个女孩子，被魏某拦住，但是不知为什么最后魏某也和那几个女孩子打起来了。其本要冲过去，但被林国辉一直拦着。不知何因魏某和林某丁嚷起来，双方相互放刁，其有听见林某丁说，“有什么事来找我三友”，这时候林国辉见林某丁在放刁，就趁林某丁不注意动手朝林某丁的头部打了一拳，并用脚踹了林某丁的腰部一下，林某丁被打后便跑进会所，还嚷着，“把车门打开，刀给我拿出来，晚上都让他们死！”紧接着林某丁又跑出来到一辆黑色小车，从车上拿了一把圆手柄、长度约六七十公分铁制刀冲向魏某。魏某和林国辉见状赶紧躲进车内（林国辉坐在驾驶室，魏某坐在驾驶室后面），林某丁拿刀朝驾驶室的玻璃窗一直敲打，其见状就要走过去劝阻，但被柯某推开。柯某就自己走到林某丁身边去劝阻林某丁，但是林某丁一直用他的刀敲打林国辉车子驾驶室后面的玻璃，还用脚一直踹车门。这时林国辉打开车灯、把车启动起来，林某丁又冲过去继续敲打玻璃窗，旁边还有好几个人帮林某丁踹林国辉的车门。当时会所门口的灯也很亮，林国辉把车头调了个方向，林某丁拦在车头不让车子离开。这时候其看见林国辉驾驶的车子突然加速朝林某丁撞过去，旁边有几个人看见车子往前冲赶紧躲开，车子撞了林某丁后往前面的围墙驶去，撞到围墙后停下。林国辉是用车头撞了林某丁的，林某丁当时站在林国辉的车头前面。当时应该还有二三个人被林国辉开车撞倒在地上。但当时其没有看见林某丁，只听车底下有传来一声无力的哀叫声，然后很多人在抬车头要救林某丁。林国辉有喝酒，但喝多少其不清楚。
4、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林某乙（会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1时，其与卢某甲、李某甲和几个古雷人及其他男子在会所K09号喝酒，期间有两名女孩过来陪男子喝酒。到凌晨3时，客人要离开，还没付小费。其和卢某甲、李某甲跟客人走出门口，一古雷男子要掏小费给其。一女孩子指着说：这些小姐要来讨小费。卢某甲听后对那女孩子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接着那名女孩子说，昨天有个小姐用脚将她绊倒。这时其中一男子用脚踢她们，将其踢倒，其他男子劝架，另外和她们一起喝酒的两名女孩子也要来打她们，有打到卢某甲、李某甲。林某丁过去与那名打人的男子理论，后其看到林某丁拿东西砸那男子轿车驾驶座，车灯亮着，车上坐两个男子。林某丁一直用东西敲打驾驶座，现场围观很多人。刚开始那轿车慢慢移动着，突然那轿车加速往前开，撞到123美食城的围墙，林某丁也被撞倒在轿车底下。
6、证人李某甲（会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打架的过程与证人林某乙的证言一致。林某丁出来维持秩序，叫大家不要打架。其有看到林国辉拿手机砸林某丁额头，致林某丁额头流血，林国辉和“栋”（系魏某）开车要离开，三友到车旁驾驶座对国辉说：“你把我打流血不要下来跟我说清楚吗？”国辉和“栋”没下车，林某丁到他车上拿一把铁棒到国辉轿车驾驶座旁，用铁棒朝驾驶座的玻璃敲两下，突然国辉启动汽车，往后倒一下车，朝着林某丁大喊：“大家都给我站边点”。喊完，车子就很快向林某丁撞去，林某丁被撞时上半身趴在车头。国辉的车撞上三友后完全没减速，而加速向车头前面十几米处的一座墙撞去。将墙撞倒，车停。国辉和“栋”下车逃跑。
7、证人卢某甲（会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打架的过程与证人李某甲、林某乙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会所林某丁走到那几个男子面前说，“我是会所现场经理林某丁，有什么话好好理会不要打架。”其中一个穿红色条纹上衣的男子大声骂三友说，“你林某丁算什么东西”，骂着同时挥拳朝三友的额头打过去，林某丁额头流血，穿红色条纹上衣的男子打完后就走到旁边一部汽车的驾驶座位并启动车，同时那穿青色上衣女子及穿黑色衣格男子也坐上车，林某丁被打后到驾驶位的玻璃前叫那穿红色条纹上衣的男子停车不要走掉，但那穿红色条纹上衣的男子马上加大油门朝三友撞过去，把林某丁撞到一大排档的围墙上。坐在车上三人打开车门向得仙方向跑。其没见林某丁是否有持械。
8、证人黄某甲（会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打架过程的描述与证人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林某丁听了那名男青年的话后，走过去说，”我叫林某丁，是这里看场的，有事可以找我。”这时一起喝酒站在黑色锐志小车前的男青年挥拳打中林某丁左太阳穴，并用左脚朝林某丁踢去，林某丁的头部立即流血。林某丁跑到黑色大众小车旁边，从副驾驶室里面取出一把马刀（有外壳包装，长约50公分）立即冲过去，打中林某丁左太阳穴的男青年见状立即躲进黑色锐志轿车驾驶室，原先用脚踢其姐妹的男青年也躲进该车后排座。林某丁冲到该车的左侧并用手中的马刀朝车顶部及车窗玻璃砸打，并喊叫车内的人将车门打开，但车内的两名男青年不将车门打开。在场有人将林某丁拉开，后林某丁挣脱又继续砸打车顶部及玻璃。此时该车启动，车灯打开，喇叭也响了，小车向后退了大约一米。林某丁见小车要开走了，就走到该车前不让轿车离开，当时其和很多人站在小车前，但小车突然急速向前行驶来，其来不及躲开，脚被小车撞到，人摔倒在地上，有一名保安也被其绊倒。接着听到一声巨响，原来小车撞到对面的围墙并冲进围墙时停下，后来有人说林某丁被压在小车下面。在场的人将林某丁从小车下面拉出来，并送去医院抢救。后来得知林某丁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小车前站着很多人，其有注意到林某丁就是站在车前，另外一名会所的保安也是站在车前，后来那名保安也有摔倒。
9、证人黄某丙（会所保安）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3时40分许，其在金龙会所门口烧烤摊吃东西，有一男青年驾驶闽D×××××轿车撞林某丁。
10、证人杨某甲（会所保安）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3时40分左右，其坐在大厅门口椅上，看见有两名女青年在互相推搡殴打，旁边四名女青年来劝架，在看场的三友也过去劝架，三友在劝架时，有一男青年骂三友，三友说，我是三友。那男青年说：“我怕你三友给人干”（闽南语）。这时有客人要开车离开，其指挥倒车。后其站在会所门口水泥地上，突然有辆闽D×××××黑色丰田牌锐志轿车从会所门口东侧快速开过来，撞向会所门口站着的一群人，那群人赶紧离开，但有一人被顶在发动机前方。但这车没停下来，依然快速顶着那人往农家园大排档围墙撞去，三友被压在车盘底下。然后车停下来，刚才与三友吵架的那个男青年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往检察院方向跑去。驾驶汽车撞三友的那个人穿白色长裤，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
11、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3时40分左右，其看见六个男人和五个女人从大门要往停车位走，其中两女青年在门口台阶旁边争吵并互相拉扯，接着一男青年用拳头打几个女青年。这时林某丁从大厅出来对那打人的男青年说话，这时有其他客人要开车，其就去叫其他保安指挥倒车后回大厅走廊站着。过了两分钟，其看见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会所大门东侧停车位坐上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亮起来。林某丁追过去拍那车的车窗玻璃，接着那车突然加速向会所西侧的农家园大排档冲过去，将墙撞倒，停下来后，车内两男一女打开车门下车往检察院方向跑去。听见有人喊，三友可能被压在车底下。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2时10分许，其在金龙会所上班。其看到“童”（指魏某）等人与会所的小姐发生冲突。这时“童”的一名朋友突然从其身边跑过去，动手挥拳打了会所三友头部左侧一下。旁边有人劝架。其看见三友被打后跑到旁边一车上拿一把刀，“童”和他朋友立即跑进他们车里。三友拿着刀到车旁，用刀敲打驾驶室旁边玻璃。打的过程中，“童”的那位朋友将车启动，但没有开动行驶。三友击打玻璃后，走到“童”坐的那车左前方与四五人说话，有男也有女，没多久“童”的朋友驾车撞去，其见有人被车撞倒在地，那车继续往旁边大排档的围墙行驶。后其看到“童”和那开车人下车，一个往法院方向跑，另一个往检察院方向跑。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林某丁劝一青年不要闹事，接着另一男青年手握车钥匙打中林某丁左太阳穴。该男子殴打林某丁后坐上轿车，踢李某甲的男子（系魏某）坐上副驾驶室，林某丁到他大众小车旁，取一物品，冲到那小车旁边，用手中物品砸那小车，叫车上人把车门打开要说清楚。车上的人见外面围很多人，不敢开车门，且小车驾驶室一侧站很多人，开车的男子先将小车往后倒约半米，后向前行驶，但由于车旁边有很多人，小车无法继续向前，开车男子先将车停下，接着林某丁继续用手中物品敲打小车的车门。开车的男子突然加大油门向前开车，小乐有被车撞到并倒地，接着那车向路对面工地直冲过去，把墙撞倒后车冲进工地，车停下来。后来有人听到林某丁在那辆小车下面哀叫，才知道林某丁被压在黑色小车下面。
1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其在金龙会所旁的工棚睡觉，凌晨3时其看到工棚旁的一座空心砖矮墙被一辆黑色轿车撞倒，车辆驾驶座门开着，车里已经没人。之后就有一群人围过来，从车底下抬出一个人，过了十几分钟那个人被一辆轿车载走了。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关于打架过程的描述，与证人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林某丁到现场，对方穿桔黄色T恤男子喊叫，“明天要带300人将金龙会所踏平”。林某丁说，“你怎么这么说，你要踏平会所来找我，我叫三友。”对方喊，“三友算什么”。林某丁听后走向那男子，那男子用手中手机砸林某丁左太阳穴，林某丁到会所里拿车钥匙后到车上拿一根球棒，那男子就躲到闽D×××××车内。林某丁到车左侧驾驶室部位，用手中棍棒砸打该车辆。在被砸打过程中，该车启动，突然车辆后退一次，速度很快，车子往前冲出去，而经车子这么一弄，林某丁变成人处于车头部位，就这样林某丁被车头撞出去。被撞到的还有黄小玲，她来不及躲开，手臂流血。
16、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其与黄某乙、林章华、林国辉、魏某及东山客户到金龙会所K09桌喝酒，期间三名会所上班的女子来一起喝酒，魏某也叫来两个姐妹一起喝酒。凌晨3时40分左右要回家时，在会所外面，其看见刚才与他们一起喝酒的那些女子在吵架，其认为只是女人吵架没什么大事就和东山客户到会所对面树下小便后走到黄某乙车旁。其看见停在黄某乙小车旁边小车车灯开着，响喇叭。车的左侧及前面站着很多人，有男有女，有一个30岁左右男子手拿一样东西在砸小车左侧车身，突然那小车加大油门向前冲去，站在旁边的人有的闪开，有的摔倒，很快小车撞到围墙。
1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林国辉挥拳朝林某丁左太阳穴处打一拳，林某丁跑到一小车边，从车上取出一物品冲向林国辉小车。林国辉、魏某马上坐上车关门，林某丁用手中物品砸林国辉小车左侧车身，当时有很多人围在林国辉小车旁边。其在自己车上有听到小车加大油门声音、小车喇叭声。
18、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林国辉、魏某到其家。林国辉说他们两人在金龙会所与人打架，后对方拿刀出来砍他，他躺在车里，那男子就一直砍左侧车辆，他就启动车要逃开。因紧张，车辆撞到墙，不知道有没有撞到人。后其带林国辉、魏某投案。
19、证人杨某乙（会所现场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3时45分左右，有几个女青年在会所外发生口角。林某丁在场，其看到一男青年挥拳打中林某丁左太阳穴，接着林某丁跑到小车旁边，拿一把工具，而殴打林某丁的男青年进驾驶室。林某丁冲到车旁边并砸小车车身和玻璃，小车四周很多人，有人将林某丁拉开，但林某丁挣脱开后又跑到小车旁继续用手中工具砸那小车。不一会儿，那小车灯亮了，向后退一下后，就向前急速驶去。有几人被小车撞倒，那小车撞到一围墙，后来有人发现林某丁被压在小车下面。
20、证人余某甲（会所迎宾主管）的证言，证实林某丁跑来对旁边一穿红色与白色条纹T恤男青年说话，但说什么其听不懂。那穿红色与白色条纹T恤男青年挥拳打林某丁左太阳穴，并用左脚朝三友踢去。林某丁去会所车边取出一把马刀冲过去。打中林某丁的男青年躲进小车驾驶室，穿黑色T恤男青年也躲进小车。林某丁到小车左侧用马刀朝车顶部及车玻璃边打边喊叫。这时有人将林某丁拉开，后林某丁挣脱又冲过来继续用马刀朝车顶部及车玻璃打。小车启动，车前大灯打开，喇叭响，车后退一米，林某丁见轿车要开走，就走到该车前不让该车离开。当时其和三名会所工作人员站在车前，但该车突然急速向前行驶过来，其来不及躲开被车头撞到，整个人趴在发动机引擎盖上后摔下来倒在地上。接着其听到一声响，小车撞到对面围墙并停下，后车内两个男的下车跑开。
21、证人余某乙（会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开车将林某丁送到漳浦县医院。
22、证人黄某丁、黄致富的证言，均证实其到会所后听说林某丁出事。
23、证人陈某丙（漳浦县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四时左右，其在急诊室值班。患者林某丁当时已经神志不清，肺部在流血。对患者实施伤口压迫止血、输入平衡液，进行CT检查。患者的朋友要求送漳州市医院抢救。
24、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林某丁死亡原因是左腋窝创口大，血管、神经外露，创腔达胸壁，左胸壁大面积出血，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左肺裂伤出血，胸腔出血量达1500ml；且合并全身多处创伤、多处骨折，说明损伤严重。林某丁存在面色、睑结膜、口唇苍白等失血征象，说明失血量大。结合临床抢救中的血压测不到，意识模糊，四肢湿冷等休克表现。林某丁存在多处皮肤擦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多处创伤、多处骨折、左肺挫裂伤、左侧血气胸等损伤，损伤类型多样、损伤范围广、损伤严重，其损伤程度符合交通工具所致的损伤特征。鉴定意见为林某丁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林国辉、魏某、陈某甲、黄某甲、林某乙、余王彬系轻微伤；柯某体表未检见损伤，李某甲未构成轻微伤；卢某甲肢体小面积皮肤擦伤未构成轻微伤。
25、福建达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通达司法鉴定所（2013）车检字第1652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闽D×××××号车前保险杠、前挡风玻璃，引擎盖、前翼子板、车门等变形。检验结论：转向装置正常；制动装置正常，制动作用有效；左前小光灯破碎脱落，左前近光灯灯丝折断，其余灯光装置正常。
26、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从送检的林某丁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2）林某丁血液酒精含量为175.5mg／100ml；林国辉、魏某的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
27、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闽D×××××号轿车副驾驶室旁地面血迹、轿车驾驶室车窗上血迹、轿车驾驶室车门上血迹、轿车挡风玻璃上血迹、停车处左前0.8米处血迹、停车处左后0.8米处血迹为林某丁所留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25×1020倍。（2）停车处左后3.5米处血迹为林某丁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77×1019倍。（3）驾驶座头枕后侧血迹、魏某右裤腿血迹为魏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50×1019倍。（4）陈某甲左裤腿血迹、林国辉上衣血迹、林国辉裤子上血迹为林国辉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82×1017倍。（5）林某丁与陈莲花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
2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浦县绥安镇农民街金龙国际会所西侧废弃大排档围墙内。围墙高度140cm、宽为19cm，有两个缺口。在围墙北侧缺口的西北侧30cm处见停放一辆车牌为闽D×××××的黑色丰田锐志小轿车，该车周围地面上见有破碎状的砖块散落。车门上见有明显的刮擦痕迹，驾驶室的车窗及车锁未见明显破坏痕迹。该车的左前车灯的灯罩及其下方的车挡板呈破碎状，车前车牌未见，左前侧的引擎盖上见有明显的凹陷痕迹，并见有泥沙附着于表面。右前侧车灯上方的引擎盖处见有明显的凹陷痕迹，右前车灯的灯罩及车挡板脱离于车身，见有明显裂缝。车前挡风玻璃的右下部位，车玻璃呈放射的破碎状。
29、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提取血迹9处：分别是血迹1（靠第二停车位东南侧地面即停车位左后0.8米处）、血迹2（血迹1东南侧100cm处地面即停车位左后1米处）、血迹3（第二停车位西南侧地面即停车位左前0.8米处）、血迹4（靠第二停车位北侧黄线处即停车位左后3.5米处）、血迹5（驾驶室车窗上）、血迹6（驾驶室车门上）、血迹7（挡风玻璃上）、血迹8（副驾驶室车门北侧30cm处地面血迹）、血迹9（驾驶室座位头枕后侧血迹）。
30、门诊病例材料、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林某丁在漳浦县医院、漳州市医院的诊疗情况。漳浦县医院抢救时初步诊断意见：左肺及右肺中叶挫裂伤；左侧气血胸；左侧多根肋骨骨折；第1、2胸椎棘突骨折；创伤性休克等；漳州市医院的诊疗情况：来时心跳、呼吸已停。来时意识丧失，双瞳孔散大、固定，无呼吸、心跳，皮肤紫绀。
31、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及刑事判决书等前科劣迹材料，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证人的基本情况。其中被告人林国辉于2011年9月1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32、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3年9月16日，林某丙带被告人林国辉、魏某投案。同日，被告人陈某甲、柯某投案。
33、现金缴款单、扣押清单、财物收据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实魏某、陈某甲、柯某分别上缴暂扣款人民币8万元、5万元、5万元，后由漳浦县公安局予以发还。
34、漳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林国辉及证人魏某相关审讯录音录像的制作、存储等情况。（2）案发后，有人到现场将林某丁砍林国辉锐志小车的马刀拿走，至今未能查获该马刀。
35、漳浦县公安局北坂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国辉检举的邓某某运输毒品线索经查证属实，在邓某某租用的赣B×××××尼桑轿车的副驾驶室工具箱下左侧档位下方的塑料夹板内搜出123.56克冰毒。
36、谅解书、赔偿协议书、收条等书证，证实：林国辉、魏某、陈某甲、柯某共赔偿林某丁的家属7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四人均表示谅解，并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37、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函，证实公安机关撤回对魏某、陈某甲、柯某的起诉意见。
38、视听资料，证实：（1）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2）从邓某某租用的赣B×××××尼桑轿车的副驾驶室工具箱下左侧档位下方的塑料夹板内搜出123.56克冰毒。
39、被告人林国辉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1年其因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思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3年9月14日晚上22时左右其驾驶自己的黑色丰田锐志闽D×××××轿车，林章华驾驶他朋友的宝马小车载着魏某到金士顿公馆喝酒。之后，其驾驶锐志轿车载着魏某又来到金龙国际会所大厅的K09号桌喝酒。期间有三名在会所上班的女孩也来一起喝酒，魏某也叫陈某甲、柯某一起喝酒。在会所里面喝酒期间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其在金士顿公馆大约喝了一瓶百威啤酒，在金龙国际会所大约喝了两瓶百威啤酒，酒精度都是4.3度的。2013年9月15日凌晨3时40分左右，在金龙会所停车场，其发现陈某甲、柯某与一起喝酒的那三名女孩发生口角，陈某甲说她被对方的女孩弄摔倒，后来双方有动手互殴，魏某上前将陈某甲、柯某拉开，对方的女孩冲了过来，魏某就用脚踹对方女孩的腹部，在一旁的林章华见状就将魏某拉走，但魏某还想冲过去，被林章华拉住。魏某冷静后，大家就想散伙了，此时，其用钥匙遥控开了车门，魏某就去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准备上车，魏某带来的两个女孩子也去拉开小车车门。这时有一名男青年站在其前面说他叫林某丁，后和魏某在吵架（内容其忘记了），最后林某丁说，“他是金龙会所看场子的，敢在这里捣场子，就杀杀死（闽南语，杀死的意思）。”当时其右手拿着小车锁匙，听到林某丁说的话很生气，就用握着小车锁匙的右手朝林某丁的左太阳穴砸去，并用右腿踹出去一脚，但没踹到。结果林某丁的左太阳穴受伤流血。林某丁受伤后，跑到附近的一部黑色小车旁边，从副驾驶座拿来一把马刀，见此情况后其立即坐进其小车的驾驶室，魏某也坐进其小车的左后排座。上车后其就把车门反锁，外面的人从外面是打不开车门的。不一会儿，林某丁拿着一把马刀来到小车驾驶室外面，并用手中的马刀砍小车驾驶室窗户玻璃，并喊叫其把车门打开，而且还有很多人用脚踢其的小车左侧车身，其想如果其将车门打开的话，其和魏某肯定会被外面的人殴打，其必须将小车开走。于是其启动小车，打开车灯，由于车头旁边站着很多人，其按响喇叭，提醒旁人躲开，然后其将车后退了大约半米后将档位挂到前进档D档，把方向朝左转并踩着油门往前慢行。当其把方向转好后就把方向回直，由于当时紧张，其明知在车头前面旁边有很多人的情况下，仍加大油门让车急速向前冲出去，其身体向右倾斜着，没来得及看清前方的路况，以为前面是一条路，很快其小车撞到前面（金龙国际会所大门口右侧）的一堵围墙才知道那不是路，所以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刹车，其小车撞倒围墙，小车冲进围墙内后熄火停下。前面的两个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其无法看见前面的情况，只好下车。当其要打开驾驶室车门时其发现车门关得很紧，于是其加大力气用双手和双脚将车门打开。下车后，就有很多人追其。其就朝检察院前面的大路跑去，当跑到检察院前面中华路时遇到一名男青年骑着一部女式摩托车，其就请他载其到绥安镇富丽小区大门口，在摩托车上其向这个人借手机拨打林章华的电话，叫他来富丽小区门口接其。后其在华府小区与魏某、陈某甲、柯某会合后就一起租车回深土镇，后来其和魏某在林某丙的陪同下，到深土派出所投案。
其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同监室的邓某某跟其说，他因涉嫌运输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但他所使用的车辆内还藏有冰毒，冰毒藏在车内副驾驶座储藏箱下方靠档位内侧的塑料板夹层内，数量有100多克。没被公安机关搜查到。因为邓某某是外地人，偶尔会被同监室的犯人欺负，其经常替他出头说话，才没被欺负，他很感激其，什么事都和其讲，车内藏冰毒就是邓某某告诉其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国辉的辩护人提出林国辉的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国辉为了逃离现场，不顾汽车旁边人群的安危，开车直接冲撞，其主观上明知开车冲撞人群的行为可能会导致不特定人员伤亡的结果，仍对该结果持放任的态度，并致被害人林某丁死亡、其他两人受轻微伤，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国辉的辩护人提出林国辉的行为属于避险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丁虽然给被告人林国辉造成情况紧急的状态，但是林国辉当时处于密闭的环境内，且有其他救济途径可以实施，不符合紧急避险中“必须出于迫不得已损害另一法益”的情形，因此，林国辉的行为不构成避险过当。
关于被告人林国辉的辩护人提出林国辉具有自首和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国辉在案件发生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撞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对于检举他人犯罪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被告人林国辉对于线索的来源前后说法不一，在侦查阶段供述是因替邓某某出头说话，邓某某感激跟其说有冰毒藏于车内；庭审时则供述其去上厕所时，无意中听到邓某某跟洪某某聊天时讲藏匿冰毒一事。而漳浦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对于举报线索来源亦不明确。根据在案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国辉提供举报线索来源途径是否合法，因此，不能认定林国辉有立功表现。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国辉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林国辉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国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国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林国辉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林国辉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林国辉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林某丁手持马刀对林国辉驾驶的汽车进行砍打，致林国辉等人处于危急状态，由于是林国辉挑起事端在前，被害人林某丁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但不是严重过错，对林国辉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林国辉的行为属于避险过当和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国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国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1）思刑初字第66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林国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26年7月6日止。）
二、作案工具闽D×××××黑色丰田锐志小轿车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林宾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志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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