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华兴中环*号***********室。
法定代表人：郑永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锋妹，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廛河区邙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任化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銮，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开发区万安东路2号金港名都B区**幢1614-1617。
法定代表人：包江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武，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宝，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宁德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被上诉人宁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銮，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支付永星公司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2191084元，奖金37.1万元，宁武公司在结欠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和永星公司是在2011年10月8日结算的，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拿到宁武公司标准化建设费用、电费补偿、奖金是在结算之后，上述费用和奖金多少结算时没有明确，所以没有在结算表中进行结算。《关于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的批复》、《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A2合同工程结算工程量清单汇总表》等证据证明了三方对标准建设费用和奖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确认。项目部与永星公司的工程结算表并非永星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的唯一和最终的工程款结算依据。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宁武公司也认可只是认为分成比例是3:7而不是7:3。原审却将工程结算表作为参考的唯一依据，否认三方关于属于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奖金的约定，认定错误。
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已经于2018年4月3日开庭审理，二审按照永星公司上诉状地址进行送达，但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撤回上诉，永星公司上诉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合同没有约定补偿金和奖金，在合同履行及结算过程中，永星公司从未提出过，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也没有承诺过给永星公司上述款项，更没有三方约定。第三，宁武公司对中铁公司的补偿和奖金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永星公司不是该决定和补偿的合同当事人，该补偿与永星公司无关。第四，宁武公司对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的补偿时间与永星公司是否有权获得该款没有因果关系。第五，若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永星公司无权获得奖金等合同约定之外的任何款项。第六，一审判决书中支持永星公司的质保金的支付，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认为条件未达成，为息讼止纷并没有上诉。
宁武公司辩称，同意中铁公司意见，法院已经合法送达，应当按照上诉人撤回上诉处理。宁武公司未欠中铁十五局六公司工程价款。至2016年8月2日宁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留存的中铁十五局六公司的工程质量保留金为3687775.25元。至今福建省交通厅还未对宁武高速公路工程竣工验收，返还质量保留金的条件没有成就。永星公司所签订之施工合同无效，其无权享有合同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之后宁武公司并未上诉，愿意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永星公司提起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永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支付永星公司工程款：项目保留金259.82万元；损失补偿费601万元；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2191084元；奖金37.1万元；以上共计11170284元。2、判令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支付永星公司利息损失：其中损失补偿费601万元从2013年10月8日起，项目保留金、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以及奖金合计5160284元从2014年7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宁武公司在结欠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08年12月22日，因宁武公司为修建宁德宁武高速公路并接受了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对该项工程A2合同段的投标书，双方订立《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A2合同段合同协议书》，约定：第A2合同段自K36+300至K45+480，长约8.189km，技术标准为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沥青混凝土路面，有互通立交1处，桥梁3座，隧道2.5座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即：本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含合同谈判中澄清文件）；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投标书附录；合同专用条款（含数据表和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合同通用条款；补充技术规范及附件（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技术规范；图纸（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标价的工程量清单；投标书附表（辅助资料表）；构成本合同组成部分的其他文件。上述文件将互相补充，若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上列次序在先者为准。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309789848元。《合同专用条款》第60.15条规定，未付款项的利率：同期商业银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
2009年2月14日，根据投标前公司项目部与合作方3∶7比例划分工程任务的约定，形成了《宁德宁武高速公路A2合同段施工任务划分及合同谈判会议纪要》，内容有施工任务划分、管理费、中标清单第100章划分等，其中施工任务划分如下：项目部负责A2标段终点K45+480～K45+140段内路基所有工程、康厝隧道（K44+540～K45+140）、康厝互通桥梁和康厝互通路基（K43+590～K44+540）内的所有工程；宁德市长丰路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负责A2标段起点K36+300～K43+590段内所有工程，主要包括福安隧道、岐山服务区路基、岐山服务区桥梁、长潭大桥、穆阳溪大桥、福安隧道、桂林隧道主线路基、桂林隧道等工程。
2009年2月19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宁武高速公路A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名义与长丰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长丰公司承包A2标段K36+300～K43+590段落内路基所有工程，主要包括福安隧道、岐山服务区场区路基及桥梁、长潭大桥、穆阳溪大桥、桂林隧道、福安隧道～桂林隧道段主线路基等工程。合同文件包括：本合同；总包合同（即业主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协议补充条款、工程变更文件及谈判往来信函；本工程投标文件、招标文件、招投标澄清函；本工程合同通用条款、建设标准、图纸及有关技术文件；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签认的其他书面文件。双方于2009年6月27日订立《补充协议》，约定：长丰公司派驻的A2标段K36+300～K43+590进行施工管理的机构称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A2合标项目经理部一分部（以下简称一分部）。
2010年4月29日，长丰公司、永星公司、陈长清订立《宁武高速A2标段项目合作施工协议》，约定：宁德宁武高速A2标段一分部工程（不包括隧道工程）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由长丰公司、永星公司合作，并由永星公司组建福建福安市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宁德宁武高速A2标段项目部进行承包施工，即全权负责宁武高速A2标段一分部路基桥涵项目（不包括隧道工程）的现场施工组织，对现场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及资金使用全面负责。上述《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其附件，资产清单，债权债务清单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对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日，长丰公司在项目部见证下向永星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永星公司负责一分部路基及桥涵工程（不含隧道）施工组织及工程款项的结算，法定代表人郑永铃为一分部路基及桥涵工程（不含隧道）负责人，对施工质量、安全、进度、计价及资金使用全面负责；授权有效期为授权之日起至该项目完工及所有工程款项结清之日止。
2011年10月8日，项目部与永星公司编制工程结算表，作为永星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之间唯一和最终的工程款结算依据，内容涉及计价款、剩余工程量、项目保留金、误工费、损失补偿费、低价风险保证金、低价风险保证金利息、一分部上交项目部押金、安全生产专项费用、变更估算、材料费、开工费用等十二个项目的应收款。
宁德宁武高速公路通车之前，福建省高速公路宁德管理分公司作为运营方，组织了宁武公司、宁德市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各标段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对宁武全线进行了徒步检查，对于各标段存在的缺陷问题，路基A2标委托宁德市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
2012年6月30日，宁德宁武高速公路建成通车。
2013年2月1日，宁武公司向永星公司支付项目保留金259万元。
2013年8月8日，路基A2标进行缺陷修复工程交工验收，质量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至2014年8月7日。
2013年8月12日至11月20日，福建省审计厅对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建设项目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并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审计决定和审计报告。
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A2合同段尚未进行竣工验收。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项目保留金
永星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确认，项目保留金的依据如下：1.项目部与永星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表显示：项目保留金，金额518.82万元，应收款518.82万元，附表“一分部质量保证金”显示一分部承担质保金5188223元。2.《合同专用条款》第60.4条“保留金的退还”规定：保留金分两期（每期金额为保留金的50%）退还承包人。本项目交工验收质量目标为质量综合评分90分以上，若本合同段交工验收达到质量目标的，给以退还保留金的50%；若本合同段交工验收达不到质量目标的，50%的保留金不予退还，且不免除承包人因此所应承担的一切责任。本期该退还的保留金将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保留金支付证书，退还给承包人。本项目的竣工验收质量目标为优良，若本项目竣工验收达到质量目标的，给以退还保留金的50%；若本项目竣工验收达不到质量目标的，若因本合同段的质量或其他方面的原因，致使本项目竣工验收达不到质量目标的，50%的保留金不予退还，且不免除承包人因此所应承担的一切责任。本期该退还的保留金将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发后的21天内退还给承包人。《合同专用条款》规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保修期为5年。3.项目部与长丰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保留金的扣留、退还”条款规定：在质量缺陷责任期结束后，监理工程师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之日，工程进入五年的保修期，保留金的退还参照业主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的合同相关条款执行；长丰公司的全部工程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并接收后，进行工程结算的最终结算与支付，计价保证金按业主退还情况同期退还给长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项目保留金，系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其返还程序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上述依据表明，本案项目保留金的全额退还以项目交（竣）工验收达到质量目标为成就条件，在该条件成就前，当事人负有顺应条件自然发展的义务，不得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的成就，即应积极完成竣工验收前的准备工作。截至缺陷责任期届满时，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两年有余，交工验收提出的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并验收合格，工程决算编制完成，竣工决算已经审计，工程基本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然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而宁武公司、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并加以证实，此时仍然占用项目保留金有损永星公司的期待利益，亦与合同法的公平诚信原则相左。按照项目保留金的性质和功能，将该款项预留至缺陷责任期届满时止足以实现其价值。据此，在缺陷责任期到期后，永星公司有权主张返还剩余项目保留金。
二、损失补偿费
永星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确认，损失补偿费的依据如下：1.项目部与永星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表显示：损失补偿费，金额968万元，应收款968万元，见附表：“索赔报告”。2.损失补偿费的构成以一分部向项目部提出的《索赔报告》罗列的造成经济损失的原因为准：征地拆迁缓慢，单价过低，材料价格高，炸药、用电供应不及时，临时征地费用过高，业主征地拆迁的影响，线外工程的施工影响，工程变更等原因。3.项目部与永星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制作的“损失补偿费说明”规定：我部上报损失补偿总额968万元，该费用待业主批复后支付，若业主批复金额与我部上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的损失补偿费存在差异（差额），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应在法定时效内向仲裁机构或法院提出诉讼，最终以仲裁机构或法院裁定的金额为依据支付。如果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放弃诉讼权，则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应按我部上报的补偿金额为依据给予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依据显示，损失补偿费总额系由多项原因造成的补偿费用的总和，其整体支付应在宁武公司批复之后。据此，在宁武公司对《索赔报告》罗列的所有项目作出批复后，方能判断批复金额与上报金额是否存在差异以及是否由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进行索赔。庭审中，永星公司确认的已批复的损失补偿费项目仅为电费补偿，但不能举证证明宁武公司已对其他项目进行批复，鉴于“损失补偿费说明”不能约束宁武公司，其主张支付损失补偿费的条件尚未成就。
三、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
永星公司主张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的依据如下：
1.宁武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的《关于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的批复》对标准化补偿费用和自发电电费差价补偿费用提出以下意见：关于标准化补偿费用，按标报价清单100-700章合计金额的0.8%给予补偿，A2合同段为225.51万元；套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测算自发电单价为2.2元/度，按各路基土建合同段大电未到位时产生的耗电量，补偿A2合同段差价金额87.5万元。2.宁武公司编制的《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A2合同工程结算工程量清单汇总表》显示：标准化建设费用补偿，结算金额2255120元，余额2255120元；大电补偿，结算金额875000元，余额875000元。3.《宁德宁武高速公路A2合同段施工任务划分及合同谈判会议纪要》第3条“中标清单第100章划分”第5款规定：其余第100章项目均按公司项目部与合作方3∶7比例分摊。一审法院认为，项目部与永星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表作为永星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之间唯一和最终的工程款结算依据，工程价款的支付应以工程结算表为据。庭审中永星公司否认标准化建设费用属于损失补偿费，但不能证明工程结算表确定的应收款项目含标准化建设费用，故其主张标准化建设费用的依据不足。永星公司确认电费补偿为损失补偿费的一部分，根据以上对损失补偿费的分析，其主张电费补偿的条件尚不具备。
四、奖金
永星公司主张奖金的依据如下：1.宁武公司编制的《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A2合同工程结算工程量清单汇总表》显示：A2合同段合计奖励金额3808000元，处罚2966000元，奖罚对抵金额842000元（已含在100章余额中）。目前已计量奖励金额3708000元，处罚2966000元，对抵金额742000元，未计量奖励金100000元。2.《宁德宁武高速公路A2合同段施工任务划分及合同谈判会议纪要》第3条“中标清单第100章划分”第5款规定：其余第100章项目均按公司项目部与合作方3∶7比例分摊。一审法院认为，工程价款的支付应以工程结算表为据。永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奖金包含在工程结算表确定的应收款项目中，故其主张奖金的依据不足。
一审法院认为，宁武高速公路宁德段路基土建工程A2合同段经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而由永星公司负责其中部分工程的施工，相关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业经交工验收合格并通车运营，永星公司依法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基于以上对争议事实的认定，永星公司主张返还剩余项目保留金259.8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合同约定未付款项的利率为同期商业银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依法从其约定，从缺陷责任期届满之日（2014年8月7日）起计付。宁武公司认可的尚未返还的项目保留金数额超过永星公司的主张，依法在259.82万元范围内对永星公司承担责任。永星公司的其他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永星公司项目保留金25982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宁武公司应在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价款范围内对永星公司承担偿付责任。三、驳回永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50元，由永星公司负担81698元，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宁武公司共同负担23852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永星公司认为，工程结算表不是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除上述异议内容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永星公司主张的标准化建设费用、电费补偿、奖金的金额及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1、关于标准化建设费用、电费补偿的问题。2013年3月11日宁武公司向各路基土建合同段出具《宁德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的批复》，该批复确认2012年6月30日公路通车，同意就标准化补偿费用、自发电电费差价补偿费用予以补偿，附表载明标准化建设补偿费用为225.5120万元，大电补偿费用87.5万元。2014年6月宁武公司出具《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再次确认了A2合同段大电补偿、标准化建设费用补偿费、奖金分别为87.5万元、225.5120万元、74.2万元。此外，2009年2月14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与长丰公司召开施工任务划分及工程施工合同谈判会议。并形成《宁德宁武高速公路A2合同段施工任务划分及合同谈判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根据投标前双方按3：7比例划分工程任务的约定，中标清单第100章的划分，按驻地建设费为双方平均分摊，包干风险费、安全生产费、其余第100章项目均按公司项目部与合作方按3：7比例划分。2009年2月19日，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与长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也体现上述比例的分摊。永星公司系从长丰公司处取得工程，并通过其与长丰公司之间的合同概括承受了讼争工程的权利义务，故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应按其与长丰公司之间约定的比例向永星公司支付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费。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主张比例出现调整，无相应证据证明。A2标段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的金额为3130120元，对该事实各方在原一审中均无异议。上述金额按公司项目部与合作方3：7比例计算，永星公司应获得标准化建设费用和电费补偿的金额为2191084元（3130120*70%）。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不当。2、关于奖金问题。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提供的《施工班组中期清单》载明长丰公司已领取奖金927000元，且该清单的乙方负责人落款处有永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永铃的签名。该事实表明长丰公司已领取了奖金。永星公司系从长丰公司处取得工程，并通过其与长丰公司之间的合同概括承受了所有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应视为永星公司已领取了上述奖金，故永星公司再提出有关奖金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宁武公司于2014年6月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确认宁武公司已向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支付A2合同段大电补偿、标准化建设费用补偿费分别为875000元、2255120元。上述事实表明，宁武公司对大电补偿、标准化建设费用补偿费不存在欠付。永星公司关于宁武公司在结欠中铁十五局第六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标准化建设费用、电费补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经本院审查，永星公司不符合自行撤回上诉的条件。
综上所述，永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初4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初4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福建省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标准化建设费用、电费补偿款项共计2191084元；
四、驳回福建省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50元，由福建省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295元，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5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97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344元，福建省永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9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浩洪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余影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