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绍旭，男，199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绍旭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涂明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闽02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武绍旭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8日22时许，被告人武绍旭与王某1海、王某2(均另案处理)在厦门市海沧区“金丰网吧”上网。期间，被害人杨某1(殁年24岁）因游戏机电源线被王某1海女儿拔掉，找王某1海要求赔偿，双方发生争执。王某1海打电话纠集王某1祥，王某1祥又纠集岳文超前来该网吧。23时许，武绍旭与王某1海、王某1祥、岳文超、王某2到该网吧二楼“程某花台球会所”找到杨某1，由王某1祥先上前理论后，五人围殴杨某1致其倒地，期间武绍旭徒手殴打杨某1头部等位置，岳文超持匕首捅刺杨某1背部、上肢等处。杨某1爬起后，持一根台球杆准备反抗，被告人一方五人均持台球杆与之对峙，王某1海从后方打到杨某1背部，杨某1转身时，被岳文超持台球杆打倒在地并连续殴打头部多次，期间其他同案人亦分别持台球杆、台球砸打杨某1头部、背部等处，后五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2016年5月19日，武绍旭在浙江省临海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现场提取的台球、台球杆、匕首、血迹等物证照片；手机通联记录等书证，证人肖某、郎某1、郎某2、郎某3、杨某2等人证言；尸体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监控视频，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情况说明；同案人王某1海等人供述及被告人武绍旭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武绍旭因琐事伙同他人共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武绍旭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武绍旭和王某1海、岳文超、王某1祥、王某2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涂明凤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61144元，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王某1海、岳文超应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某1祥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某2和武绍旭应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岳文超应扣除已经赔付的100000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武绍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武绍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王某1海、岳文超、王某1祥、王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涂明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61144元，扣除岳文超已经赔付的100000元，还需赔偿人民币1061144元。其中，武绍旭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11611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涂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武绍旭上诉理由：系受人纠集，没有打被害人头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武绍旭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1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8日23时许，其在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东片8号“程某花台球会所”看店，一名陌生男子进店里看别人打球。几分钟后5名男子上来找该男子，双方说了一两句后，5名男子拿店里的台球杆、台球打砸那名陌生男子的头部，台球杆都被打断了，陌生男子未及还手即被打倒在地，头部和背部流血，躺在地上不动，后5名男子离开。后听现场客人说该男子背部被刀捅流血，现场遗留了一部黑色手机，已经交给公安机关。其拨打“110”报警，一二十分钟后警察到达现场。并辨认出武绍旭。
2.证人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程某花台球会所”打球，一名之前见过的贵州籍男子在旁边看球。几分钟后，突然有5、6名男子进来（其中2人未穿上衣），一人先指着贵州籍男子骂“问谁要钱？”，贵州籍男子没说话，一名未穿上衣者拿起一根台球棍朝贵州籍男子头部打了一下，其他人也拿起台球棍打这名贵州籍男子。后有一名未穿上衣者用匕首扎贵州籍男子的背部两刀、左手臂一刀，扎完后贵州籍男子倒在地上。那些陌生男子继续用台球棍殴打，用台球砸，大概打砸了几十秒，台球棍断了好几根，一名未穿上衣者将台球棍扔向倒在地上的贵州籍男子，众人边骂边离开。这5、6名男子均有拿台球杆殴打贵州籍男子，还有人拿台球砸。
3.证人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郎某1、郎某3等人在“程某花台球会所”打球，一名陌生男子在旁边看球。几分钟后有5、6名陌生男子来找他，并问“你找谁要钱？”，该男子未回话。后5、6名男子中有人上前打该男子一拳，随后一拥而上殴打该男子，有人拿台球杆打，有人拿台球打，还有一人持匕首朝该男子背部捅了两刀、左手臂捅了一刀。后该男子倒地不动，头部和背部流血，打人者就离开了，台球店老板报警。
4.证人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郎某2在“程某花台球会所”打球，有5、6名陌生男子突然冲进台球馆，对着站在第二张台球桌旁的一男子说了两句话，其中一人就动手打该男子头部，先动手的男子还掏出一把匕首捅该男子左上臂，该男子被捅后转身就跑，拿匕首者冲上去捅了后背两刀。5、6名男子中的另外一人用台球棍打该男子头部一棍，男子倒地。接着5、6名男子就一拥而上，用台球棍打该男子头部等部位，台球棍打断了4、5根。只有一人持刀，其他人都持台球棍打。后老板打“110”报警，其拨打“120”。
5.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王某1海有给其打电话，因电话里很吵其没听清就挂了。次日11时，王某1海打电话称昨天打架出事了，让其出去，其和王某1海、王某2碰面后，王某1海说昨晚打架了，要到其暂住处洗澡，其称家里不方便，带着王某1海和王某2到白某家中洗澡。在白某住处，王某1海打电话告诉女友称把人打死了。其质问王某1海怎么会打死人，王某1海称是岳文超用刀捅了对方几下致死的，他们几个只是用台球棍敲打对方头部，后众人下楼离开。约40分钟后白某来电话称王某1海和王某2在长庚医院，让其去接。其就让朋友“黄某2”开车一起去接白某。期间其和“黄某2”等人劝王某1海和王某2自首，被王某2骂了一顿，大家就分开了。其听王某1海、王某2称，王某1海、王某1祥、岳文超、王某2等人都有动手，岳文超用刀子捅，其他人用台球杆打，有打到对方头部。其没有窝藏、包庇王某1海和王某2。证人雷某辨认出王某2。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次日，雷某带着王某1海和王某2一起到白某家，王某1海称和王某2、岳文超等人在新垵村打架将对方打死了，被警察追捕。其和雷某说赶紧走，不然成窝藏罪犯了，就和雷某先出来，后王某1海、王某2、白某也一起出来，其和雷某就劝王某1海、王某2自首，王某1海称躲一天算一天，其就和雷某离开了。
7.证人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次日中午，雷某带着王某1海和王某2到其家中，王某1海、王某2称他们前一晚在台球厅把一个人打死了，岳文超用刀捅了那人好几刀，他们几个用棍子打那人的头。王某1海和王某2在其家洗澡后和其一起下楼，雷某和李某从其家后面走了。其和王某1海、王某2走到长庚医院，王某1海用其手机打电话叫人送钱，但一直没人来，其就拿回自己的手机离开了。后雷某和“黄某2”骑助力车来接其，路上碰到王某1海和王某2，“黄某2”劝二人赶紧去自首，但他们没同意，大家就分开了。并辨认出王某1海、王某2、岳文超。
8.证人杨某2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弟杨某1在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打工，平时不怎么联系，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未听说和别人有仇。并辨认杨某1的尸体。
9.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王某1海电话称在楼下，叫其赶紧回去，其回家后看到王某1海、王某2、“老五”（经查即武绍旭）三人，称他们打架了，其当时认为并不严重。后武绍旭称先回去，王某1海、王某2就在其暂住处睡觉。次日10时许，二人还在睡觉，其就去朋友处。14时许，王某2打电话告诉其昨天被他们打的人死了，让其帮忙拿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到长庚医院，其照做后联系不上，就到派出所自首了。证人潘某辨认出王某1海、王某2。
10.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次日20时许，王某1海用QQ跟其联系称跟人打架，见面后王某1海称前一日和王某2在新垵村和别人打架，那个人伤的有点严重，警察在找不敢回家，其用摩托车载王某1海、王某2到老乡何瑞海家，众人聊天时被警察抓获。并辨认出王某1海、王某2。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网吧内主要负责收银，案发时在玩游戏，未听见有人争吵，后来才知道当天发生纠纷。
12.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厦门市医疗中心出警记录、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在逃人员信息表等，证实本案案发后接警、立案、侦破及上诉人武绍旭被抓获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现场提取15根台球杆和6个台球及22处可疑血迹，向同案人岳文超提取作案工具匕首1把，向证人肖某提取黑色手机1部。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武绍旭的身份情况。
15．手机通联记录，证实案发当晚王某1海手机用呼叫王某1祥、王某1祥再用手机呼叫岳文超的情况。
16．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5年10月9日0时许至长庚医院急诊，2时许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创伤型脑疝形成等，8时34分许因抢救无效死亡。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东片8号，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二层“程某花台球会所”，在现场地面、墙面、台球桌上分别提取到15根台球杆和6只台球、22处可疑血迹。
18．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海鉴（尸检）字[2015]1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头部检见多处头皮下出血和头皮创口，颅骨多处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左顶部创口创周见挫擦伤带，右枕部、背部检见中空带状下出血，符合圆柱棍棒打击所致；背部、双上肢检见多处创口，符合单刃锐器捅伤所致；左右顶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顶额骨和右枕骨线性骨折、左右冠状缝拆开、颅前窝骨折、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右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左右额顶叶、右侧胼胝体、右枕叶脑挫伤等；鉴定意见为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9．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6]1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匕首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物、现场可疑血迹中的12处、被害人杨某1左右手指甲内侧可疑血迹擦拭物均检出人血成分，STR分型均与杨某1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例为3.88×1020；（2）送检可疑血迹3、4检出人血成分，STR分型与岳文超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例为4.63×1019；（3）送检匕首刀把擦拭物检出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杨某1、岳文超二人的生物学成分；（4）送检的可疑血迹5、7、8、10、11、13、19、20均检出人血成分，但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20．“金丰网吧”和“程某花台球会所”的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0月8日晚王某1海、王某2在“金丰网吧”上网时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执。23时9分30秒许，王某1祥、王某1海、王某2、岳文超、武绍旭五人进入台球场；9分35秒许，王某1祥质问后，王某2率先动手，后众人对杨某1混打，期间杨某1拿起台球，王某2持台球砸打，其余人员进入监控死角；10分7秒许，杨某1第一次倒地后爬起欲跑，岳文超紧追，杨某1拿起一根台球杆准备反抗，岳文超、王某1祥、王某1海、王某2、武绍旭五人均拿起台球杆对峙，王某1海从后方用台球打到杨某1背部，杨某1转身，被岳文超持台球杆殴打倒地并连续殴打头部5次，期间其他同案人持台球杆殴打杨某1头部2-3次、持台球砸头部1次，武绍旭所持台球杆底端始终未离地；10分35秒许，五人离开台球会所。
21．同案人王某1海供述，2015年10月8日22时许，其和王志、武绍旭在海沧区新垵村的“金丰网吧”上网，其两岁的女儿也在网吧里玩。后其看到女儿跑到一台游戏机旁边将电源关掉，就赶过去将游戏机重新打开，抱着女儿回到座位。过了几分钟，一名陌生男子（经查系被害人杨某1）走过来问小孩是谁的，其称是自己的，杨某1称游戏机上的分数没了，要其赔30元，其说“刚关机时不说，现在再过来说干吗”，杨某1问其到底赔不赔，还说认识网吧老板，二人发生口角，后杨某1走出网吧打电话，其也打电话给哥哥王某1祥，称网吧里有人要其赔30元，王某1祥说过来看看。其又给岳文超发QQ信息让过来帮忙，岳文超未回复。过了十分钟，杨某1回到网吧上二楼的“程某花台球会所”，其就走出网吧，接着和赶到的王某1祥、岳文超、王某2、武绍旭一起到“程某花台球会所”。进入会所后看到杨某1站在台球桌旁，王某1祥先上去问杨某1是不是要钱，杨某1说是，王某2就上前推了杨某1一把，杨某1拿起台球砸了岳文超，五人就上前围殴杨某1。杨某1第一次倒地时，其和岳文超是徒手打，武绍旭和王某1祥拿台球杆打。杨某1爬起来后，其拿了一根台球杆追打杨某1头部和身体；王某2一开始也是用拳头打，后拿了台球杆打杨某1头部、背部；王某1祥拿台球杆打杨某1背部；岳文超拿台球杆打杨某1的头部和背部；武绍旭后来也拿了一根台球杆，但没看清是否有打到杨某1。殴打杨某1头部的人主要是其和王某2、岳文超。杨某1第二次摔倒在地后，其和王某2、岳文超上前用台球杆往他头部、身体打到台球杆断了，杨某1头部流血，其打了最后一下，五人就离开了现场。其有用台球砸杨某1但未中，杨某1倒地后未再砸，不清楚别人有无砸到，打完后台球杆扔在现场，其没看到有人拿刀具，只有其和王某2未穿上衣。事后其和王某2到潘某和王某2的暂住处住了一夜，二人告诉潘某打架一事。次日中午，其和王某2到白某家洗澡，后王某2让潘某将他的身份证、衣服等物品送到长庚医院，其和王某2在医院未等到潘某，就离开了。后二人联系朱某，称打架出事需要避风头，朱某载着二人到杏林一朋友家，刚到杏林就被警察抓获。并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同案人王某1祥、岳文超、王某2。
22．同案人王某1祥供述，案发当晚22时许，其弟王某1海打电话称被人打，叫其到“程某花台球会所”旁边网吧。其在路上打电话给岳文超，让帮个忙。其到网吧后看见王某1海、王某2、武绍旭，王某1海告知其系因女儿碰掉对方游戏机线，对方要赔钱，对方男子（经查系被害人杨某1）打电话叫人后上了台球馆，岳文超也赶到现场。上楼后，其质问杨某1是否要打王某1海和要赔钱，杨某1称是，还抓了两个台球，己方不知谁推了杨某1一下，杨某1就用台球砸到了岳文超，五人就上前殴打杨某1。期间，其徒手打杨某1的胸部几下，未用任何工具打对方，用台球杆扔但没扔到；岳文超用台球杆打杨某1的肩背部致杨倒地后又打头部四下；王某1海先是用拳头打对方后背，杨某1倒地后其未注意王某1海是否持球杆打对方；王某2、武绍旭先是用拳头打，后来不清楚怎么打的；其未看见己方有用刀捅对方。后大家下楼离开。并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其他同案人。
23．同案人岳文超供述，案发当晚其喝酒时，王某1祥打电话叫其到“程某花台球会所”，称王某1海那有点事，让其过去帮忙。其一人骑助力车到台球馆，见到王某1海、王某2，后跟着王某1海、王某1祥、王某2上二楼台球馆。王某1海先走过去在台球桌旁和一男子（经查系被害人杨某1）说话，并动手打杨某1，杨某1用拳头还手，其和王某1祥、王某2也上前打杨某1。杨某1不知被推倒在地上，其用随身的匕首捅刺杨某1肩膀两下，杨某1爬起来跑，拿起来一根台球杆，身体靠在另一张台球桌上。其也拿了一根台球杆将杨某1再次打倒在地，打头部、手臂等部位，台球杆打断了；王某1海、王某1祥、王某2分别拿台球杆打杨某1头部、身体，王某1海有用台球砸杨某1，倒地后还有砸上半身。打完后大家离开台球馆，其回到暂住处时发现手机落在台球馆，但不敢回去捡。次日上午，其在宿舍登录QQ看到王某1海发的信息问其在哪，并说要去漳州几天。后民警将其抓获，并在暂住处找到其用于打架的弹簧刀。并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同案人王某1海、王某1祥、王某2。
24．同案人王某2供述，案发当晚，其和王某1海、武绍旭在“程某花台球会所”楼下的“金丰网吧”上网，王某1海的女儿也在网吧里玩。23时许，其听到杨某1质问王某1海的女儿是谁家小孩，网吧老板称小孩将游戏机的插头绊倒了，导致玩游戏机者分数被吞，让其自行处理。后杨某1让王某1海赔30元，王某1海和其不同意，杨某1就出去打电话，其认为是叫人。王某1海就打电话给哥哥王某1祥称有人要打他，让过来网吧。杨某1打完电话后上楼到“程某花台球会所”，其和王某1海、武绍旭、岳文超、王某1祥一起进入台球会所。王某1祥问杨某1是否要钱，杨某1未予理会，其就冲上去扇了杨某1脖子一下，杨某1拿台球桌上的台球，其以为要砸其，就回身拿了两个台球，发现杨某1已经躺在地上，就用手中的两个台球砸，其中一个砸到腹部，岳文超用台球砸杨某1头部，王某1祥用台球砸背部，王某1海用台球砸肩膀。杨某1被打倒后起身往收银台方向跑，岳文超第一个追打，其他人也追上去，其拿了一根台球杆要去殴打，前面的岳文超、王某1祥、王某1海均已持台球杆在殴打杨某1，杨某1趴在地上没有还手机会，其打在背上把杆打断了，王某1祥打在头部把杆打断了，王某1海打在肩部把杆打断了，岳文超打在头部把杆打断了，期间未注意到武绍旭有无打人。最后王某1海用断球杆打了杨某1头部一下，大家将台球杆扔在地上离开台球会所。事后其和王某1海到朋友潘某的暂住处，武绍旭自己回家。其和王某1海告诉潘某打架一事，后来离开。次日9时许，其和王某1海到白某家洗完澡，叫潘某送身份证和银行卡到长庚医院，但因看到警车，其和王某1海没等到潘某就直接去找朱某。23时许，朱某带其和王某1海到杏林时被警察抓获。并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其他同案人、被害人杨某1。
25．上诉人武绍旭供述，案发当晚，其和王伦海、王志等人到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程如花台球会所”楼下的“金丰网吧”上网，王某1海带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22时许，那小孩跑去将杨某1正在玩的老虎机的电源线拔了，因老虎机里有押的分数，杨某1就找王某2和王某1海要钱，王某2骂了杨某1。23时许，王某1祥和岳文超来到网吧，看见杨某1上到二楼的“程某花台球会所”后，大家一起上二楼，杨某1站在台球桌边看别人打球。大家走上前，王某2对杨某1说“刚才你不是要钱吗，现在就给你”，就打了杨某1一巴掌，杨某1从台球桌上拿起一只台球砸中岳文超后背，岳文超就打杨某1并按倒在地上。其冲上去用拳头打杨某1的背后和头部四五拳，用脚踹腹部、胸部、左上肩五六脚；王某2、王某1祥持台球杆打地上的杨某1；王某1海用脚踹；岳文超应该有用刀子，因为杨某1被岳文超打后站起来跑时后背一直在流血。后杨某1跑到柜台旁拿了一根台球杆，其从地上捡起一根打断的台球杆，后又扔掉了，到旁边台球桌上拿起一根台球杆。期间，王某1祥、王某2、岳文超一直在用台球杆打杨某1的头部和背部直至趴在地上；其握杆站在旁边，因看见杨某1背部和头部一直流血，怕出事不敢打，后将台球杆扔掉了；王某1海在柜台旁边，记不清有没有打。后王某1祥叫大家走时，王某2、岳文超又从台球桌上拿了台球砸杨某1的头部。然后大家就离开，其和王某2、王某1海去王某2住处见到王某2的朋友，告知对方打架一事，后其去叔叔家睡觉。第三天其听朋友说被打者死了，就从角美镇坐大巴回老家。因无人知道其真名，就一直未投案，后去浙江省临海市打工时在一网吧被民警抓获。并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其他同案人、被害人杨某1。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绍旭因琐事伙同他人共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武绍旭到达案发现场后，即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等部位。在杨某1第一次倒地爬起后，又伙同他人持台球杆与杨某1对峙并冲上前。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监控视频证实，武绍旭亦供认在案。虽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武绍旭有持台球杆、台球打砸杨某1头部的行为，但其全程参与，行为较为积极，在本案中地位作用仍属重要，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考虑其归案后认罪态度以及对杨某1死亡后果的原因力相对其他同案人较小，已酌情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提出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部，作用小，系从犯，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审 判 员 黄长升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