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123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案发前系武汉市蔡甸区教育局机关工会委员会主席。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健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鄂蔡甸刑初字第00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霜、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朱志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事实
1999年4月至案发前，被告人王健在招生科工作，负责高等教育自学考试（非学历考试）及相关工作。2004年初，被告人王健与招生科工作人员殷某（另案处理），在明知湖北省教育考试院已取消自考新生注册费及毕业证工本费的情况下，仍以招生科的名义继续向考生收取自考新生注册费及毕业证工本费。后被告人王健将收取自考新生注册费及毕业证工本费的事实告知负责高考管理工作的肖某（另案处理）。截至2014年8月，招生科违规收取自考新生注册费及毕业证工本费共计人民币155860元。
2004年3月，殷某伙同肖某在组织高考考生体检过程中，按照每人2元或5元的标准接受武汉市蔡甸区人民医院（原武汉市第十三医院）给予招生科体检费“回扣”。截至2013年11月，招生科违规收取武汉市蔡甸区人民医院体检费“回扣”共计人民币113800元。
2004年10月，被告人王健与殷某商定，将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给予招生科的奖励资金不上交武汉市蔡甸区教育局。截至2013年初，招生科收取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奖励资金共计人民币670280.42元。被告人王健与殷某将招生科收取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奖励资金的事实告知了负责高考管理工作的肖某。
2012年2月，被告人王健向时任招生科负责人殷某提出，将自考中介机构的考务费由每人每科30元增至35元。截至2014年8月，招生科违规收取考务费共计人民币116295元。
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056235.42元。均由殷某安排被告人王健存入王健个人账户或存放于招生科保险柜中。
2004年初至2014年8月，每逢节假日，被告人王健与殷某均通谋，将收取的费用以“福利费”的名义发放给招生科4名工作人员。被告人王健与殷某、肖某个人均分得人民币133000元，三人合计分得人民币399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武汉市蔡甸区教育局委员会关于姚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王健同志岗位责任书（2012年度）、蔡甸区教育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1999年4月至2007年8月，被告人王健在招生科工作；2011年9月26日，被告人王健被任命为蔡甸区教育局机关工会委员会主席，同时负责高等教育自学考试（非学历考试）及相关工作；
（2）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发行座谈会会议纪要（2004年10月13日）、发行站书刊发行奖励执行标准、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关于发行站书刊发行劳务费执行标准的通知、湖北省教育考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书刊发行管理的通知、湖北招生考试杂志征订单证实：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的杂志发行奖励执行标准及数额；发行奖励用于各单位杂志宣传、力资、劳务加班、搬运、运输的各项开支，不得挪作他用；
（3）湖北省物价局、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北省教育招生考试收费项目及标准》的通知、中共湖北省委办公厅关于清理行政事业性收费的整改意见、湖北省教育考试院关于调整部分教育考试收费项目和标准的通知、湖北省物价局、财政厅关于规范教育招生考试收费的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自学考试磁卡准考证工本费15元，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生审定费30元；自学考试报名考试费每人每科30元；2003年1月1日，湖北省教育考试院取消收取自学考试准考证工本费（磁卡），即新生注册费及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生审定费即毕业证工本费；
（4）蔡甸区自学考试统计表证实：2005年10月至2014年10月招生科收取的自考新生注册费、毕业生工本费合计人民币155860元；
（5）蔡甸区汉阳一中食堂服务中心现金支票存根、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借支单、领单、领款单、2012-2014届各班高考费（招生杂志定数）、蔡甸区第二中学现金缴款单、笔记本复印件、武汉精英中学增值税普通发票、支票存根、2008年武汉精英学校高考杂志征订单、记账凭证、湖北省招生考试杂志社财务科银行进账单、现金缴款单、销售普通发票、蔡甸区招办2009年、2011年、2012年、2013年结账明细、出库单、销售发货单证实：各学校向招生科缴纳征订高考杂志款项的数额及湖北省招生考试杂志社收取招生科杂志款的数额；
（6）蔡甸区人民医院财务科报领单、武汉市服务业发票、地方税务局发票、现金支票证实：武汉市十三医院向被告人王健等人支付“返点”的情况；
（7）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健电脑中下载的2012年《湖北省招生考试征订表》证实：2012年，蔡甸部分学校及蔡甸区教育局办公室征订《湖北省招生考试》杂志的情况；
（8）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健电脑中下载的小金库内资金的支出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健管理的小金库内资金收入、支出的具体情况；
（9）户名王健，账号为01×××98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号为46×××89的中国银行随州支行历史查询记录、账号为32×××26、32×××24、32×××47、32×××94、32×××54的工行蔡甸支行交易流水、账号为62×××88的建行交易流水、蔡甸区教育局办公室笔记本记录资料、明细账、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王健收取中介机构、学校考务费的情况；
（10）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2012年武汉市蔡甸区招办招飞奖励的说明及工作总结和请示证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人力资源部根据2012年招录飞行学生的实际情况，奖励武汉市蔡甸区招生科人民币23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汉阳一中高考生每年都有学生自愿征订湖北招生考试杂志，蔡甸区教育局招生办每年10月份给我们发征订函，我统计人数后报给招生办王健，最近五六年王健才开始给我们返还辛苦费，我拿到钱以后直接把班主任叫着一起聚餐。我们统计过相关数据，但只是保存了这几年的数据，以前都是以现金或者现金支票的形式交给王健，只是2014年的时候我直接把钱转到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
（2）证人易某的证言：每年11月份左右，蔡甸区教育局招生办给我们发征订函，我收到后就将函告知班主任，由班主任宣传和统计人数并收钱后交给我，我就交给教育局招生办王健，每次交杂志款之前，王健就会事先扣除5%的返点费，剩下的钱再由我交给王健；
（3）证人龙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接手蔡甸四中订阅杂志的工作，我将学生订阅的杂志款收齐后，拿着现金去蔡甸区招生办交给王健，2014年是将钱直接转到湖北招生杂志社，王健告知我按照学校订阅杂志总额的5%给我们辛苦费；
（4）证人景某的证言：汉阳一中班主任统计订阅高考杂志人数并收取费用，然后由我把收据给王健，并将学生交的钱交给王健，王健没有给我们办理手续，王健按照每个学生5元的标准给我们返还辛苦费；
（5）证人叶某的证言：2013、2014年，蔡甸区实验高级中学订阅高考杂志的钱，是根据王健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给他的，以前是我将现金交给王健，每次缴款给王健后，他会给一些辛苦费，辛苦费我们一般用来请班主任吃饭；
（6）证人肖某甲的证言：武汉精英中学近两年来都订阅了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王健作为教育局招生办人员负责收取，王健没有给我们返还辛苦费，我们将钱交给王健后，他给我们财务提供了发票；
（7）证人谢某甲的证言：2008年开始，蔡甸区职业综合高中开始订阅湖北招生考试杂志，教务处安排我来负责订阅事宜，如果有学生愿意征订该杂志，我们就多收100元，然后班主任将现金交给我，然后把款项统计数和款项交给王健，第二年高考前，他会将发票交给我。我跟王健交接是没有手续，王健有返辛苦费给我，辛苦费都用来支付搬运杂志的车费和人工费了；
（8）证人林某的证言：我们发行公司每本杂志都会给蔡甸区教育局负责征订杂志的部门一定的返点，实际交款就是我们会实际收取的杂志订阅费，总定价减去实际交款就是我们留给他们的费用，这个费用是我们杂志社鼓励他们用于招生考试的宣传、发行工作；
（9）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蔡甸区每年订阅高考杂志费交齐了，数额是发行部确定的，然后王健把杂志款交给我们财务部门，发行部扣除了奖励以后会把金额报给王健，所以王健缴纳的数额和定价不一致；
（10）证人喻某的证言：我从2003年借调到教育局招生办工作至今，我们招生办的固定工作人员有4个，主任殷某负责全盘工作和中考工作，王健负责自考工作，肖某负责高考工作，我协助他们。我们招生办的王健从2005年开始，有时候碰到十·一和春节之类的节假日，会给我数额不等的现金，一开始二三百元，到去年最多时候有千把元。我不清楚钱从哪里来的；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我负责武汉市蔡甸区教育局的全盘工作，招生科是教育局的内设科室，武汉市蔡甸区教育局严禁各个部门设立小金库，招生科收取的经费都应交局财务入账，他们的开支也应当由局财务保障，局里不清楚招生办公室私自设立小金库，如果发现会严肃处理；
（12）证人方某的证言：我是2012年开始任蔡甸区教育局副局长，分管招生办公室、基础教育科、教科所和教研室，招生办公室主管蔡甸区招生工作，负责组织中考、高考、自考和高中的招生，招生办公室4个工作人员，主任殷某负责科室全盘工作，另外他还负责高中的招生考试，肖某负责高考全盘工作，王健负责自考工作，喻某负责内勤和档案管理工作。招生办公室是教育局的内设科室，没有独立的财务，经费由教育局财务统一管理，由局财务保障，招生办公室没有收支自主权，我不清楚招生办公室是否有小金库，私设小金库是违规行为，如果发现肯定要严肃处理，殷某没有跟我讲过招生办公室小金库的事情；
（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招生科是教育局的一个内设科室，不是一级法人单位，招生科没有独立核算账户，所有收支都必须经过蔡甸区教育局，殷某是招生科负责人，招生科不存在收入的，我在分管招生科期间没有听说招生科有小金库；
（14）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蔡甸区高考生一直在人民医院进行体检，体检费是每个学生十几元，蔡甸区人民医院有给教育局高考体检费返点，我知道2008年至2013年每年都有，每年协调会开完后，殷某或者肖某就会找我说要高考体检的辛苦费，后经院长同意，我们才给教育局返点，我们医院一直是按照每个学生5元的标准给的返点，高考的返点是殷某或者肖某在会后私下找我说的，他们提供广告宣传费或文具费的发票也不是教育局开的，我们医院给他们的返点费是肖某来拿的，我们不可能给他们现金，都是以现金支票的形式给的。
3、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殷某的供述：1986年，我调到蔡甸区教育局招生委员会办公室工作。1994年招生委员会办公室改成招生考试办公室，我就一直在招生办公室工作。我们科室的小金库是历史沿袭下来的，小金库一直是王健在管理。我接手后，我们科室的小金库资金有三个来源。一是违规额外收取的自考报考费。二是湖北省招生杂志社给我们返还的高考杂志宣传费和劳务费。三是我们向十三医院收取的高考体检返点费。2004年初，王健找到我说去年省考试院发文取消了自考新生注册费和毕业证工本费，但是另外的区都在收，我们科资金也不多，但是很多地方需要钱，我们继续收这个钱。2012年初，王健找到我说，现在市里要求自学考试进行网报，自考办学机构自己网报工作量太大，每科要多交2元，他们通过我们报名交的钱还少一些，而且给他们节省了很多工作量，但是这样我们蛮累，别的区都在向自考办学机构多收钱，我们也多收一点。我说，既然别的区都在收，你们就看着多收一点吧。2004年10月，我和王健去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参加发行会，得知招生考试杂志社会给予各地教育局招生办返还部分订阅高考杂志的款项，作为宣传费和劳务费。回来的路上，王健问我这笔钱怎么处理，我说这笔钱又不能入账，就先放在你那里吧，这笔钱数额蛮大，每年都有好几万元。我们科室小金库基本上是王健管理，我只知道有这个钱，具体金额不清楚。肖某知道高考杂志宣传费和劳务费，因为他是负责高考工作的，这里面的事情他清楚。每年高考体检以后，我都会要求肖某去找十三医院的分管院长，从十三医院领取高考体检返点。十三医院高考体检返点以前是按照每个学生2元的标准返给我们，后来按照每个学生5元的标准返给我们，十三医院返点加起来一共有10万余元，肖某是经办人，这些钱有一部分作为劳务费返还给各学校，一部分作为科室日常人情往来使用了，剩下的作为福利被我们科室三人分了。我们一共私分了40万元左右小金库的资金。我们基本上都是每年的五·一、十·一和春节之前分钱。每次分钱基本上都是我和王健商量的，肖某偶尔也参加一下，每次过节、过年之前要么是王健向我提议分钱，要么是我向王健核实小金库剩余资金，然后和王健商量分钱。刚开始几年，科室人情往来比较大，小金库里剩余的资金不多，我们分的少一些，后来科室人情往来少了，科室进账多了，所以我们分的多一些。我们第一次分钱是2004年十·一之前，当时我和王健商量从小金库里取出3000元，我和王健、肖某每人分了1000元。2005年春节之前，我向王健核实小金库的剩余资金后，我和王健商量发点春节福利，这样我要王健从小金库取了3000元，每人分了1000元。2005年五·一，王健建议我们发点过节费，我没有说什么就同意了，过了两天，王健给我了1000元。2005年十·一，我和王健商量科室发点过节福利，王健就给我们每人发了1000元。2006年元宵节，我要王健从账上取了几千元钱，我们三个人每人发了3000元。2006年五·一，我和王健商量发点福利，过了两天，王健到我们办公室给了我1000元。2006年十·一之前，王健找到我说，手上有点备用金，能不能给科室发点过节费，我当时同意了，过后王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1000元。2007年春节之前，我和王健商量科室里面发点过节费后，每人发了3000元。2007年五·一之前，王健说小金库里面有些结余，可以给科室发点过节费，我同意了，过后他给了我1000元。2007年十·一之前，我和王健商量给科室里发点福利，不久王健给了我2000元钱。2008年春节之前，王健对我说科室小金库还有多少结余，王健说后，我们商量给科室发点福利。不久，王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5000元钱。2008年五·一之前，我和王健商量给科室发点过节费，过了两天，王健给了我2000元钱。2008年十·一，王健给了我3000元钱。2009年元旦之前，我们科室里每人发了5000元。2009年五·一之前，王健给了我3000元钱。2009年十·一之前，王健给了我2000元。2010年春节之前，我们每个人分了10000元。2010年五·一之前，王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5000元。2010年十·一之前，王健给了我5000元。2011年春节之前，王健给了我10000元。2011年五·一，王健给了我5000元。2011年十·一之前，王健给了我5000元。2012年春节之前，我和王健、肖某商议后，王健给我10000元现金。2012年五·一之前，王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5000元。2012年十·一之前，武汉市招办李主任的父亲去世，我和王健去吊唁，我要王健从小金库中拿了20000元，送给李主任2000元，剩下的18000元作为过节费，我和王健、肖某每人分了6000元。2013年元宵节每人发了10000元。2013年3、4月份，我要肖某从区十三医院领回了一些高考返点，科室花销了一部分，还剩下9000元，我要王健从小金库取了6000元，凑了15000元，每人分了5000元。2013年高考之后，我和肖某从南航公司领取了2300元，我要王健从小金库拿出700元，凑成3000元，每人分了1000元。2013年端午节，我和王健商量发过节费后，王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5000元钱。2013年中秋、国庆之前，王健向我提议发点福利，我、肖某、王健每人分了8000元，给喻某1000元。2014年2月我们每人分了5000元。2014年5月，我们每人分了5000元。2014年端午节之前，我们每人分了3000元。2014年十·一之前，我们每人分了5000元。我们一共私分了399000元，我、王健、肖某每人分了133000元；
（2）同案犯肖某的供述：1999年至今，我借调到招生科负责高考工作。我同招生科主任殷某、负责自考工作的王健一起私分了40万元左右小金库的资金。我们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一是我们违规额外收取的自考报名考试费用，二是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给我们返还的订阅高考杂志的奖励，三是我们向十三医院收取的高考体检返点。前面两个来源的资金是王健在管理，我只是负责高考体检的返点。我记得殷某和王健从省杂志社回来以后把我叫到殷某办公室，殷某对我说高考杂志返点的事情，并且他对我说这笔钱一部分用于科室的人情往来，一部分返还给各学校，一部分给我们科室的人发福利。高考的体检返点费是约定俗成的，按照每个学生2元的标准返点，最近几年高考体检费涨到50元以后，就按照每个学生5元的标准返点。每年10月份以后，殷某就会让王健给我提供一些发票，要我到十三医院领取高考体检的返点。这笔钱每年大概有万把元。具体负责沟通是殷某。区十三医院的返点大概有10万余元。我们科室在每年五·一或者端午、十·一或者中秋和春节之前从小金库里面拿出一部分过节费用于私分，刚开始小金库的资金量不大，我们分的不多，后来小金库的资金比较大，我们分的也就多一些，每次分钱都是殷某要王健取钱，然后由王健分给我们。我记得第一次分钱是2004年十·一之前，王健给了我1000元。王健没有说资金来源，但是我知道这个钱是从小金库拿的。2005年春节之前，王健在我办公室给了我1000元，2005年五·一给了我1000元，2005年国庆之前，王健给了我1000元。2006年春节以后，殷某要王健从小金库里取钱作为福利发放，王健给了我3000元。2006年五·一之前、十·一之前各给了我1000元。2007年春节之前，王健给了我3000元。这些钱都是殷某要王健从小金库里取钱发给大家的。2007年五·一之前，王健给了我1000元，2007年十·一之后，王健给了我2000元。2008年春节之前，殷某要王健从小金库里取钱出来给大家发福利后，王健在办公室给了我5000元。2008年五·一之前，王健给了我2000元。2008年十·一之前，殷某给了我3000元。2009年春节之前，王健给了我5000元，2009年五·一之前，王健给了我3000元。2009年十·一之前，王健给了我2000元。2010年春节之前，王健给了我1000元。2010年五·一之前，王健给了我5000元。2010年十·一之前，王健给了我5000元。2011年春节后，王健在办公室给了我10000元。2011年五·一之前，王健给了我5000元。2011年十·一之前，王健给了我5000元。2012年春节之前，殷某给了我10000元，2012年五·一之前，王健给了我5000元。2012年十·一之前，王健给了我6000元。2013年春节过后，王健给了我10000元。2012年10月份，殷某要我到区十三医院领取了10000元高考体检返点，这笔钱科室人情往来用了一部分。截止2013年3、4月份还剩下9000元，殷某要王健从小金库取出6000元，和高考体检费一起凑成15000元，我们每人分了5000元。2013年高考前，我到市招办参加南航公司招飞总结大会，南航公司奖励我们2300元，殷某要王健从小金库里取出700元，凑成3000元，每人分了1000元。2013年端午节后，王健给了我5000元。2013年中秋节过后，王健给了我8000元。2014年，王健给我们发了四次钱，一次是在过完年以后，大概是2014年2月底，王健在办公室给了我5000元，一次是同年5月份，王健给了我5000元，一次是2014年端午节，王健给了我3000元，最后一次是2014年10月份左右，王健给了我5000元。我们一共私分了399000元小金库中资金，每人分了133000元。我知道我们科室小金库里面有哪些钱，每次分钱的时候都是殷某决定分多少，然后由王健从小金库里面取钱。
4、被告人王健的供述：1998年3月，我被借调到招生科协助自考工作。2003年初至今具体负责自考工作。我在蔡甸区教育局招生办工作期间伙同招生办主任殷某，负责高考工作的肖某私设并贪污小金库中资金40余万元。我管理的招办小金库资金有三大来源。一是2004年左右，湖北省考试院发文取消了自考新生注册费和毕业证工本费以后，我们依然违规收取并存放在招生科小金库里。二是2004年10月份，湖北招生考试杂志社发文给各地招办订阅高考杂志奖励，这笔钱每年有7、8万元，我们没有把这笔钱上交到教育局财务而是放在科室小金库了。三是2012年2月，我和殷某、肖某商量将自考办学机构的报考费由每科30元增加到每科35元，多收的5元钱放在我们科室的小金库里。我们科室小金库里的这些钱都是用于我们科室的人情往来或者被我们三人私分了。我记得到2004年国庆节之前，我们小金库还有结余，当时正好是中秋节，殷某就要我从小金库中取3000元钱，每人发1000元。这样我就从我的账上取了3000元钱，给殷某、肖某每人发了1000元，我自己留了1000元零花。2005年春节之前，殷某让我从小金库中取3000元，给我们每人发1000元，作为我们过年的福利。这样我就从我的账户中取了3000元钱，给殷某、肖某每人发了1000元。2005年五·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中取3000元，每人发1000元，因为当时我手上有2000元，我就从我的钱包里拿了2000元，给殷某、肖某每人分了1000元。我过后没有钱用的时候，再从账上取钱。2005年国庆节之前，我记得是在教师节前后，殷某要我从小金库取点钱，我们三人每人发1000元，这样我就在我的账上分两次取1000元，给殷某和肖某每人发了1000元，我自己的钱放在账上没有取，但是作为我自己的收入，从小金库里面扣除了。2006年春节之前，我们小金库里的资金比较多，高考杂志的返点都有7、8万元，殷某当时也不知道这笔钱怎么用，所有我们2006年春节就没有发钱。2006年春节以后，我们都上班了，殷某安排我从账户取9000元，每人发3000元，我就分两次从我账上取了9000元，给殷某、肖某每人发了3000元，我自己留了3000元。2006年五·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些钱，给我们每人发点福利，我就从账上取了10000元，我们每人发了1000元，剩下7000元用于考试的人情往来和接待上级调研考察。我在5-7月份还取出了一些钱，用作过节福利。我们十·一之前每人发了1000元。2006年年底，我收取的高考杂志费就放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钥匙是我在保管。2007年春节，我们发的钱都是我从保险柜里取出的现金，当时每人发了3000元。2007年3、4月份，我在工商银行开了一个户，把科室小金库中剩下的20000元存到工商银行尾号为6324的账户上。过后不久，殷某要我从账上取3000元，每人发1000元，我就从工商银行的账上取了3000元，每人发了1000元，剩下的1000元我自己花销了。2007年十·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拿钱出来，我们三人每人分2000元，分给喻某200元。我就从我工行的账户上分三次取了4200元，殷某、肖某每人分了2000元，给喻某200元，我自己的2000元放在我自己的账上没有取，自己花销了。2008年春节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些钱，作为过年费给每人分5000元，我就从我的账上取出了15000元，殷某、肖某每人分了5000元，我的5000元过年花销了。2008年五·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些钱作为过节福利每人发2000元，我就从我的银行账上取了几千元，每人发了2000元。2008年十·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钱出来，每人发3000元，作为过节福利，我就在我账上取了6000元，给殷某、肖某每人发了3000元，我自己的3000元放在账上用于我自己平时花销。2009年元旦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些钱出来，作为过节福利给每人发些钱，我就从账上取了10000元，给殷某、肖某每人发了5000元，我自己的钱放在账上没有取。这次取出了12000元，其中的10000元给殷某、肖某每人发了5000元，剩下的2000元作为科室备用金花销了，我自己分的5000元放在账上没有取，但是我从小金库里把每笔钱扣下来了。2009年五·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些钱，作为过节福利发给每个人，我从账上取了10000多元，殷某、肖某和我每人发了3000元，剩下的几千元作为备用金花销了。2009年十·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去些钱作为科室福利分发，我就从备用金里直接拿了几千元分发了，我们每个人分了2000元。2010年1月，我收到了一些订阅高考杂志费，因为当时快过年了，我们小金库里正好有了这笔收入，这样殷某就要我取钱出来作为过节福利分发，我从账上取出20000元，殷某和肖某每人分了10000元，我自己分的10000元放在账上没有取。2010年五·一之前，我按照殷某的要求给殷某、肖某和我每人发了5000元，这些钱都是违规收取的自考费用。2010年十·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些钱出来，作为科室福利给每人发些钱，我就账上取了些钱，我们三人每人发了5000元。2011年春节之前，我按照殷某的要求，我们每人发了10000元。2011年五·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些钱，每人发点过节福利，我就从备用金里拿了15000元，我、殷某、肖某每人分了5000元，我分的5000元放在手上日常花销了。2011年十·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些钱出来作为过节福利给科室的人分发，我就从账上取了10000元，给殷某、肖某每人分了5000元，我自己分了5000元放在账上没有取。2012年元旦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拿些钱出来作为过节福利分发，我就从账户上取了万把块钱和我手上的备用金一起凑足30000元，我们每人分了10000元。2012年底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拿些钱出来发福利，我从备用金拿了15000元，每人分了5000元。2012年十·一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里取些钱出来作为过节福利发放，我从备用金中拿了20000元，我、殷某、肖某每人分了6000元。2013年元宵节，殷某要我从账上取些钱发福利后，我取了20000元，给每人分了10000元。2013年3、4月份，区十三医院给我们高考体检返点9000元，殷某要我取了6000元，凑够了15000元，我们每人分了5000元。2013年高考之后，肖某去市招办开会，从南航公司领取了2300元奖励，殷某要我从小金库拿出700元凑成3000元，我们每人分了1000元。2013年端午节，殷某要我从小金库取钱发福利，我从小金库取出了15000元，我和殷某、肖某每人分了5000元。2013年中秋节之前，殷某要我从小金库取钱作为过节发福利，我取出了25000元，我、殷某、肖某每人分了8000元，分了喻某1000元。2014年2月底，我们违规收取了20000余元左右的自考费用，按照殷某的要求，我们每人分了5000元。2014年5月，我们违规收取了2万元的自考费，按照殷某的要求我们每人分了5000元。2014年端午节之前，我们违规收取自考办理毕业证费用7000元，从备用金里拿了2000元，凑足9000元，我们每人分了3000元。2014年8月底，我们违规收取了2万余元自考费用，按照殷某的要求，我们每人分了5000元，剩下的钱放在小金库里花销了。自2004年10月份以来，我们三人每人分了133000元，总共分了399000元小金库中资金。
二、受贿事实
1、2009年9月至2013年9月间，东湖大学工作人员郑某为了在其单位自考生办理报考、免考、转考手续过程中获得被告人王健的帮助，先后4次向被告人王健行贿共计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王健予以收受。
2、2011年8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王健利用其负责自学考试报名工作及其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自考中介从业人员朱某在自考生报考及违规办理免考、免签手续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10次收受朱某贿赂共计人民币40000元。
3、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间，武汉江南专修学院工作人员李某乙为了在其单位自考生办理免考、报考过程中获得被告人王健的帮助，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王健行贿共计人民币14000元及面值为人民币1000元的中百购物卡1张，被告人王健予以收受。
4、2011年11月至2014年8月间，华中师范大学老年人协会工作人员汤某、姚某为了在其单位自考生办理报考手续过程中获得被告人王健的帮助，先后3次向被告人王健行贿共计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王健予以收受。
5、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间，武汉市卓文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晏某为了在其单位自考生办理报考手续过程中获得被告人王健的帮助，先后多次通过张某、孔某等人向被告人王健行贿共计人民币33000元，被告人王健予以收受。
综上，被告人王健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7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关于印发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课程免考实施办法的通知证明：2007年7月17日，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发文规定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课程免考的实施办法；
（2）武汉卓文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华中师范大学老年人协会报考数据、华师卓文教学点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蔡甸自考报考情况证实：武汉卓文科技有限公司属于教育咨询机构，其股东有晏某、张某；2013年至2014年，华中师范大学老年人协会的报考数据、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华师卓文教学点在蔡甸的报考情况；
（3）李某乙、张某、姚某、郑某的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王健收取自学考试中介机构、中介人员给予的贿赂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言：2009年9月，我去蔡甸区教育局办理免考手续，因为资料不齐，我就事先准备了500元钱，在王健的办公室将信封塞给他。我之所以给钱他，是因为办理免考的学生有些资料不全，需要他帮忙。2010年3月，我去蔡甸区教育局办理免考手续，由于这次学生的资料不全，需要王健帮忙，我到王健的办公室塞给他500元钱。2011年6月份，我去给学生办理毕业证，我将500元作为过节费塞给了王健。2013年9月，我有几个学生要办理转考，但是是外地的，身份证不方便邮寄，为了让王健提供帮助，我就送给了王健500元。我一共送给王健2000元。这些钱是我从东湖大学以奖励的形式报销的；
（2）证人朱某的证言：2008年，我得知帮助自考生报名从中可以赚点钱，于是从2009年初开始我就帮自考生报名考试。我一直以警官学院的名义帮助自考生报名考试，我自己没有公司，每次除了正常的报考费用以外，我会额外给王健一些好处费，额外的费用我是以现金的方式给王健。这几年算下来我一共额外给了王健四五万元的好处费。2011年8月底或者9月初的那次报考，我给了他额外2000元的好处费。2012年2月底，我在他办公室给了王健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2012年8月份，我将一个装有4000元的信封给了王健。2012年9月，我这边有些考生要办理免考、免签，我就约了王健见面，除了交给他资料外，里面用信封装了好处费，王健说他试一下，信封里一共是15000元钱。这次送钱是感谢王健和江志勇帮我办理免考、免签手续，另外办理的学生中有些是不符合条件的，送钱给他们是希望他们将这些不符合条件的给办了，事后都办成了。2013年2月底，我在王健办公室塞给他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2013年3月，我在省考试院见到王健，我就从包里面拿出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王健。2013年8月，我在王健办公室塞给他一个装有4000元的信封。2013年9月，我有些办理免考、免签的学生，我让王健给我帮忙，第二天我上了王健的车，给了王健两个信封，其中给江志勇的信封里面装有30000元，给王健的信封里面有10000元。这次没有办成，江志勇把钱退给王健后，王健退给了我，王健要把这10000元退给我，我没有要。2014年2月底，我在王健办公室把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塞给他。2014年8月底，我在蔡甸区教育局给自考生办理报名手续，我把材料交给王健，同时将装有5000元钱的信封塞给王健。我一共给了他40000元好处费，之所以给他钱是因为他给学生办理自考报名时给了我不少好处，我是为了对他表示感谢。王健曾经多次要求把免考那次的10000元退给我，我都没有要；
（3）证人晏某的证言：我在2009年注册了武汉市卓文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下半年，我们在华师大附近的考点都满了，我们了解到华中师范大学在蔡甸区有考点，就到蔡甸区教育局了解情况，后认识了负责这块工作的王健，王健告诉我，报考费是新生注册费每人10元，考务费每科30元。2012年5月，我感觉蔡甸这边工作开展比较难，于是我就开车到蔡甸约王健下楼，王健下楼后，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4000元的信封交给他，他收下了，我之所以送钱给他是希望他帮我们做快点。二是刚在这边开展工作，不熟悉，希望双方加深印象。2012年年底，王健说考务费上涨了，每科加收5元，而且旁敲侧击的说他们工作人员很辛苦，我就通过张某转给王健5000元。2013年1月份开始，我们学校在每次交报考费的时候都会额外给王健多转二三千元。2013年端午节之前，我让张某给王健转了5000元，我们一共给了王健应该有3万余元；
（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4月，晏某告知我，他已经和蔡甸的王健联系好了，王健是蔡甸报考的负责人，可以在这边报考。我没有见过王健，我只是通过建行给王健汇款，我打给王健的费用，除了正常的报考费，还有给王健的好处费。我从账面上给王健打了8笔钱。其中，2012年11月20日给王健打的5000元，2013年5月21日给王健打的5000元是给王健的好处费；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在江南专修学院从事教务工作。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至今，我为了使王健更好的帮助我们学院做好报考工作，在每次向蔡甸区教育局自考办汇考试费的时候，会额外多给一些钱作为好处费来感谢王健，给的好处费一般从500元到2000元不等，报名人数多的时候，我就会多给一些，一般在1000左右，人数少的时候在500元左右，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健的账户。第一次给王健好处费的时候，我给的是500元。2011年9月在办理自学考试免考前，我给了王健1000元中百购物卡。我一共给了王健15000元。我送的钱都是公司的钱。之所以给钱王健，是他平时在报名的时候就有一点卡我们的味道，该通知的事情他不通知，另外对我们的报名材料也很苛刻，为了让他更好的帮助我们做好自考报名、免考、毕业手续才送钱给他；
（6）证人汤某的证言：2011年，我到华师老年人协会工作，负责教学工作，其中一项就是帮助自考生报名。2012年底，我们学生比较多，后通过晏某介绍来蔡甸报考，听晏某讲他们每次给学生报考费的时候额外给王健一点好处费。为了便于开展工作，我在2012年底给学生报考时给王健的账户上多汇了3000元；
（7）证人姚某的证言：我在蔡甸给华师老协的自考生报名两次，每次都按照以前的习惯额外给王健好处费，一共给了4000元。2013年8月，我从华师老协以“考生报考费和加班费”的名义填写了领款单到财务领款，我通过网上银行将钱转到王健的建行账户上，这一次我给王健汇了2000元好处费。2014年8月底，我采取上述方式，用网银给王健银行卡汇款时多汇了2000元。
3、被告人王健的供述：2012年，华师卓文教学点的晏某把当时学生的报考费转给我以后，他开车到蔡甸，把我叫到他车上，给我一份信封，并对我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我当时知道里面有钱，我推辞一下后收下了，我回到办公室发现是4000元钱。2012年11月底，晏某通过张某转给我两次钱，其中一次是5000元，这笔钱是给我的好处费。2013年3月，晏某通过张某转给我一笔钱，其中正常报考费是3万多元，他给我多付了3000元好处费。2013年5月底，晏某通过张某给我转了三次钱，第一次5000元是给我的好处费，第二次的钱是正常的报考费。第三次，他额外给我2000元辛苦费。2013年8月底9月初，晏某通过张某和孔某的账户给我转了两笔钱，这两笔钱是2013年10月份的报考费，除了正常的费用外，他们一共额外给了我5000元好处费。2014年2月底3月初，晏某通过张某转了两次钱给我，每次额外都多转给我3000元，两笔一共6000元是给我的好处费。2014年8月底9月初，晏某通过张某转给我一次钱，其中给我多转了3000元钱，这次转的3000元钱是晏某给我的好处费。晏某一共给了我33000元好处费。江南专修学院李某乙在每次交报考费的时候会往我的账上多转一些钱，这些钱是李某乙给我的好处费，数额最少的一次是500元，最多的一次是2000元，其他的都是1000元。江南专修学院一共在蔡甸报考了十几次，算下来给我的好处费有1.5万元左右。她还给我一次1000元中百购物卡。2011年11月底，华师老年协会汤某往我的账上转了一笔报考费，这次转的是2012年1月份的报考费，除了正常的报考费外，汤某给我多转了3000元钱，这笔3000元是汤某给我的好处费。华师老协姚某在给我转报考费的时候，分两次一共给我多转了4000元，这笔钱是姚某给我的好处费。2013年8月底，华师老协的姚某给我转了一次报考费，这次他多给我转了2000元，这笔钱是姚某给我的好处费。他们给钱我主要是为了在自考报考工作中得到我的帮助。2009年9月，东湖大学负责报考工作的郑某在我办公室办理免考事宜时，他趁机往我抽屉里面塞了一个信封，里面是500元钱。她之所以给我送钱，是她提供的学生资料不全，他给我送钱是希望我审核资料能通融一下。2010年3月，郑某在我办公室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500元钱。2011年5月底6月初，郑某到我办公室给学生办毕业证，她给了我一个信封，说是过节费，我一看里面是500元。我认为他给钱我是希望我在以后的自考报考工作中给予一定的关照。2013年9月，郑某找我办理外地学生的转考，但是对方身份证原件不方便邮寄过来，要我帮忙，她当时就对我表示感谢，然后塞给我一个信封，我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2011年8月底9月初，朱某到我办公室办理学生报名考试的时候，她塞给我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2012年2月底，她到我办公室交学生资料，我拿到资料帮她审核的过程中，他塞给我一个信封，我发现是2000元。2012年8月底，朱某到我办公室办理报考手续，给我一个装有4000元的信封。2012年9月，朱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些学生要办理免考、免签手续，问我能不能帮忙，我说试试看。他打电话约我在省考试院后面的停车场见面，我到以后，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说是免考、免签资料，后又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是送给江志勇的好处费，我说我试试。文件袋中有10000元，我转交给江志勇，这一次朱某送给我5000元钱。2013年2月底，朱某塞给我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2013年3月份，我在省考试院见到朱某，朱某要请我吃饭，我推辞了，她在我的车上送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1000元。2013年8月底，朱某到我办公室交学生报考资料，塞给我一个装有4000元钱的信封。2013年9月，朱某因为要办理学生免考、免签手续，要我帮忙。第二天，我来到省考试院后面的停车场里面，她上了我的车，塞给我一个装有10000元的文件袋，这次免考免签没有办成，我把他给江志勇的30000元和给我的10000元一起还给她的时候，她只是收江志勇的30000元，我的10000元她不肯要。2014年，朱某在这边报考2次，每次她都乘机塞给我一个装有5000元的土黄色信封，这两次一共给了我10000元。朱某一共给我送了40000元。她之所以给我送钱，是希望我在自考报名考试中对她的学生给予关照。我一共收取了自考中介机构97000元，我没有将钱退还给自考中介机构。
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王健在检察机关对其行贿行为的调查过程时，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健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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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黄某危险驾驶罪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