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2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李平，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永泰县，暂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国彬，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仁，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国飞，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畲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福清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4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2014年11月3日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仁贵，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文法，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文彬，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畲族，初中文化，原系福清市宏路街道圳边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福清市。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颖，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亮，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李忠，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永泰县葛岭镇赤壁。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某，男，1976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清市。曾因敲诈勒索于1992年12月1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抢劫于1994年10月16日被劳动教养三年，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01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7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抓获，同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5日因一审判决的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李平、刘李忠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王国仁、钟国飞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蒋仁贵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钟文彬、李清、韩某、方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李平、王国仁、钟国飞、蒋仁贵、李清、钟文彬、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国仁、刘李平应被告人钟国飞的要求，在二人经营的福清市宏路街道的模具店制造了七支仿六四式手枪和六十发子弹，并将其中的六支手枪以250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卖给钟国飞，钟国飞为被告人蒋仁贵代购其中的三支，收取蒋仁贵150**元购枪款。蒋仁贵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钟文彬到钟国飞处取走三支手枪和部分子弹交给被告人李清保管，后蒋仁贵指使钟文彬从李清处取回一支手枪，借给陈某（另案处理）。2014年2月间，蒋仁贵又指使钟文彬从李清处取回两支手枪，交给黄金青（另案处理）保管，后黄金青将其中一支手枪交还给蒋仁贵，蒋仁贵将该支手枪藏匿于家中。
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刘李平应林雄（另案处理）的要求，在福清市宏路街道的模具店和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双湖三路祥泰雅苑的租房制造仿六四式手枪三十二支，子弹约一百六十发，并将所制造的手枪、子弹卖给林雄，收取林雄购枪款20余万元。被告人刘李忠受刘李平指使，帮助刘李平制造了其中二十八支仿六四式手枪和约一百四十发子弹。
2014年1月间，被告人钟国飞将两支仿六四式手枪交由被告人韩某帮助保管，将一支仿六四式手枪交由被告人方某帮助保管。
2014年6月24日晚，被告人刘李平、刘李忠在福清市音西街道福人路与林雄交接返修的两支手枪时被抓获，两支手枪亦被当场查扣。随后，公安人员又在刘李平租住处查扣一支仿真枪，在被告人蒋仁贵住处查扣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在被告人方某住处查扣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及十发子弹，在被告人韩某处查扣两支仿六四式手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提某、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和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李平、王国仁、钟国飞、刘李忠、蒋仁贵、李清、钟文彬、韩某、方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或非法持有枪支，其中刘李平非法制造、买卖枪支三十九支、子弹约二百二十发，刘李忠帮助非法制造、买卖枪支二十八支、子弹约一百四十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均属情节严重。王国仁非法制造、买卖枪支七支，钟国飞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六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均属情节严重。蒋仁贵非法买卖枪支三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李清、钟文彬非法持有枪支三支，韩某非法持有枪支二支，方某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李清、钟文彬、韩某非法持有枪支属情节严重。钟国飞所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系在犯包庇罪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的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刘李平、刘李忠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共同犯罪中，刘李平系主犯；刘李忠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李平、刘李忠、蒋仁贵、钟文彬、韩某、方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王国仁、钟国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没有证据证实钟国飞、刘李忠、蒋仁贵、钟文彬、李清、韩某、方某非法制造或买卖或持有的枪支造成人员伤亡或者财产损失，可酌情对上述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李平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国仁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被告人钟国飞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李忠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蒋仁贵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李清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钟文彬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韩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方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扣押在案的枪支、弹药、制枪工具、零件和制枪图纸等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刘李平上诉理由：主动供述全部罪行，能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只能认定刘李平非法制造、买卖八支枪支，原判认定刘李平非法制造、买卖其余三十一支枪支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刘李平能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王国仁上诉理由：刘李平并非其介绍给钟国飞认识，其是被动参与刘李平所造第一支枪的组装，未参与其他枪支的制造和买卖，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钟国飞上诉理由：未参与制造枪支，实际只购买了三支手枪，另三支手枪系为蒋仁贵代购，不应认定为其买卖的枪支数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蒋仁贵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涉案的三支枪支只有一支被鉴定为枪支，其余两支未查扣到案，不能认定为枪支，不应作为量刑情节，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查扣到的蒋仁贵涉案的枪支只有一支，原判认定蒋仁贵买卖三支枪支，证据不足，蒋仁贵购买枪支未实际使用，亦未造成其他危害后果，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清上诉理由：系初犯，为蒋仁贵保管枪支系不懂法，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钟文彬上诉理由：系受蒋仁贵指使持有枪支，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钟文彬持有枪支的时间较短，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钟文彬减轻处罚。
上诉人韩某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非法持有两支枪支有误，只能认定其非法持有一支枪支，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公安机关对韩某涉案枪支的重新鉴定程序违法，重新鉴定意见不能采信为定案证据，只能认定韩某非法持有一支枪支。
经审理查明：
2013年初，上诉人钟国飞经人介绍认识了在福清市宏路镇经营模具店的上诉人王国仁，同年5月间，钟国飞拿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到王国仁与上诉人刘李平合伙经营的模具店内，要求二人帮助仿造枪支，王国仁、刘李平表示同意。2013年6月，上诉人蒋仁贵得知钟国飞有渠道购买枪支后，即交给钟国飞15000元要求帮助代购三支手枪。至同年7月间，刘李平、王国仁先后制造了七支仿六四式手枪和六十发子弹，经与钟国飞一同试枪验收后，将六支手枪和子弹以25000元的价格分四次卖给钟国飞，余下一支手枪流转到蒋某（另案处理）处。钟国飞购得手枪和子弹后，即通知蒋仁贵取回代购的手枪，蒋仁贵先后两次指使上诉人钟文彬到钟国飞处取走三支手枪和部分子弹，钟文彬并按蒋仁贵授意将枪支和子弹存放在上诉人李清处保管。后蒋仁贵指使钟文彬从李清处取回一支手枪，借给陈某（另案处理）。2014年2月间，蒋仁贵又指使钟文彬从李清处取回两支手枪，交给黄金青（另案处理）保管，后黄金青将其中一支手枪交还蒋仁贵，蒋仁贵将手枪藏匿于家中。
2013年7月，上诉人刘李平经人介绍认识了林雄（另案处理），并应林雄的要求制造了四支仿六四式手枪，每支配五发子弹，以每支12000元的价格卖给林雄。同年8月，刘李平在福清市经营的模具店关闭，便将弧焊机、电焊机、钻床等制模工具搬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双湖三路祥泰雅苑1号楼1202室的租住处。同年10月，林雄再次要求购买枪支，刘李平指使其胞弟原审被告人刘李忠、堂弟陈周国（另案处理）一同制造枪支。刘李平负责绘制制枪零件图纸，上网选购制枪零部件，用制模工具打磨制枪零件并组装枪支。刘李忠负责购买部分制枪钢材，上网支付货款，将部分零部件送至模具店加工打磨。陈周国负责对部分制枪零部件进行焊接。至2014年6月间，刘李平又制造了二十八支仿六四式手枪，每支配发五发子弹，以20万元总价卖给林雄。
2014年1月，上诉人钟国飞将两支仿六四式手枪交由上诉人韩某帮助保管，韩某将手枪埋藏在一菜地里。同月30日，钟国飞将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十发子弹交由原审被告人方某帮助保管，方某将手枪、子弹藏匿于家中。
2014年6月24日晚，上诉人刘李平、原审被告人刘李忠在福清市音西街道福人路与林雄交接返修的两支手枪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两支手枪被当场查扣。随后，公安机关在刘李平的租住处查扣仿真枪一支及钢珠弹、制枪图纸和工具等。同月26日至同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先后抓获王国仁、钟国飞、方某、蒋仁贵、钟文彬、李清、韩某等人，并查扣到蒋仁贵、李清、方某等人藏匿或保管的枪支、子弹等物。经鉴定，查扣到的六支仿六四式手枪以及一支仿真枪均认定为枪支，查扣的十发子弹为自制仿六四式手枪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至6月间，刘李忠曾到其在仓山区盖山镇经营的鑫腾达机械模具加工店加工零件。吴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刘李忠。
2．证人李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一名男子到其工作的鑫瑞机械加工店，叫其按照图纸切割钢材，后又叫其加工零件。李某甲经辨认照片，确认刘李平系到其店里切割钢材和加工零件的男子。
3．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6月份，一名男子带着一张手绘图纸和一些钢材到其经营的鑫诚达机械模具加工店，让其加工小零件。何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刘李平系到其店里加工零件的男子。
4．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至6月，一刘姓男子先后三次拿着图纸和钢板到其经营的和诚机械店，要求切割成小零件。王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刘李平就是三次到其店里加工零件的刘姓男子。
5．证人李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李平、刘李忠兄弟二人从2012年5月份至2014年2、3月，多次到其经营的福州模具钢材销售部购买钢材，主要是刘李平来购买，有时刘李平也会让刘李忠到店里来取钢材。刚开始是购买大规格钢材，说是用来制作拖鞋鞋带的模具，2013年后刘李平说转行做别的事，开始购买小规格钢材。李某乙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刘李平、刘李忠。
6．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8月间，其在蒋仁贵家看到枪，后来便向蒋仁贵借枪，蒋仁贵答应，并让钟文彬送来一支仿六四式手枪，枪身银色，枪柄是金色的，2014年2月份枪被一个外号叫“阿肥”的朋友借走。此外，其于2013年11月还向“阿杰”借来一支枪，后把枪借给郑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向其借枪的郑某及公安机关从郑某处查扣的枪就是其借给郑某的那支枪。
7．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向陈某借了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和三发子弹，后其被公安机关抓获，枪和子弹被查扣。郑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某。
8．证人蒋某证言和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得知王国仁跟刘李平在他们经营的模具店内造枪，同年9、10月间，王国仁、刘李平、钟国飞三人拿着二支仿六四式手枪到东张镇岚湖山上试枪，其也在场。刘李平用二支枪击发了三四发子弹，枪都没有问题，钟国飞就把二支枪拿走。过了二十几天，王国仁拿着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和三发子弹叫其一起去岚湖山上试枪，其和王国仁都击发一枪，枪支没有问题。王国仁说枪是给钟国飞的，其觉得那把枪做工挺好，就向王国仁要来玩，没有付钱给王国仁。后其持该枪误伤了钟国雄。蒋某归案后指认了藏枪地点，公安机关查扣了枪支。
9．送货单，证实刘李平、刘李忠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间多次在李某乙店内购买钢材。
10．搜查笔录、提某、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4年6月24日晚公安机关抓获刘李平、刘李忠时查扣自制仿六四式手枪2支、仿六四式手枪子弹2发、仿冲锋枪子弹1发；25日下午，在刘李平租住处查扣到用于制造枪支的工具、零件、制枪图纸等以及钢珠枪1支、钢珠弹585粒。（2）2014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在蒋仁贵住处查扣一支仿六四式手枪。（3）2014年8月2日公安机关在方某住处查扣仿六四式手枪1支、弹匣1个、子弹10发。（4）2014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在韩某带领下从一菜地内查获被韩某藏匿的仿六四式手枪2支。
11．鉴定意见，证实：（1）公安机关抓获刘李平、刘李忠时查扣的2支疑似枪支，从蒋仁贵住处查扣的1支疑似枪支，从刘李平租住处查扣的1支疑似枪支，从方某家中查扣的1支疑似枪支，从韩某藏匿于菜地里查扣的1支疑似枪支，从蒋某住处查扣的疑似枪支经检验均鉴定为枪支。从韩某藏匿于菜地里查扣的另1支疑似枪支，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无法确定是否为枪支，后经福建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检验，鉴定为枪支。（2）从刘李忠驾驶的闽A×××××号小轿车内查扣的3发弹形物经检验其中2发为自制仿六四式手枪弹，1发为1956年式7.62毫米步枪弹；从方某家里查扣的10发弹形物经检验为自制仿六四式手枪弹。
1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刘李平使用的台式电脑于2014年5月17日、20日、6月11日在淘宝网上搜索“枪袋”、“弹线管”、“子弹壳”等关键词记录。
13．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刘李忠于2014年6月在淘宝网上购买弹簧、不锈钢精密管等物件。
14．实物没收收据，证实查扣的枪支、弹药已被依法没收。
15．前科材料证实：（1）方某于1992年12月11日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一年，1994年10月16日因抢劫被劳动教养三年，2001年4月27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7年2月8日刑满释放。（2）钟文彬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4年9月11日刑满释放。（3）钟国飞因犯包庇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16．户籍证明，证实涉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上诉人刘李平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5月至8月其和王国仁在福清市宏路街道一起经营模具店，5月的一天，王国仁的朋友阿辉拿了一支仿六四式手枪，让其和王国仁帮忙仿造，还拿了几千元钱给王国仁作为制枪费用。其购买了制枪用的钢板、弹簧等材料，把钢板切割成手枪部件，再拿回店里与王国仁一起用台钻、弧焊机等加工、打磨、焊接，最终制成一支手枪。其跟王国仁、阿辉到东张镇一山上试枪，阿辉试射后感觉满意，又给了王国仁几千元钱，让他们再做几支枪。其和王国仁一共制造了七支枪，经试枪后分四次卖给阿辉六支，配发六十发子弹，子弹也是其制造的。另外一支枪有故障，后被王国仁拿走。阿辉买枪都是和王国仁联系，把钱交给王国仁，其不知道卖了多少钱。2013年7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林雄，林雄让其帮忙造枪，给了12000元定金，其买来制枪材料，造了五支枪，每支枪配发5颗子弹以12000元的价格分三次卖给林雄，其中后两次卖枪其弟弟刘李忠有看到。同年9月模具店转让，其搬回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的租住处，10月份林雄又让其帮忙造枪，当时其弟弟刘李忠、堂弟陈周国也住在其家，其就让二人帮忙制造枪支。其让刘李忠负责到外面店里和网上购买造枪的钢板、铜管等原材料，并根据其画好的图纸把材料拿到他人店里切割，让陈周国负责焊接小零件。至2013年12月，其一共制造并卖给林雄二十五支枪，其中十八支是以每支枪10000元价格卖给林雄，另外7支是赠送给林雄。2014年5月林雄又让其帮忙造枪，至同年6月21日他们共造了三支枪交给林雄，林雄付款20000元，同月24日晚林雄约其在福清见面，说其中一支枪套筒不顺畅，让其拿回去维修。刘李忠开车载其到福清接了林雄，没多久遇到警察盘查，其与刘李忠被抓。其总共卖给林雄三十三支枪，扣除成本，获利16万元左右，除了借给陈周国五六千元，给刘李忠平时一点开支，其他钱都被其花光。回福州后卖给林雄的二十八支枪，大多数都是其自己坐车到福清石门村附近交给林雄，有四次是刘李忠开车载其到福清把枪交给林雄。刘李平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刘李忠、王国仁、陈周国、林雄，并确认钟国飞就是向其和王国仁购枪的阿辉，还确认从蒋某处查扣的枪支就是放在模具店里被王国仁拿走的那支枪，确认从方某家中查扣的枪支系其卖给钟国飞六支枪中的一支，从方某家中查扣的十发子弹系其制造后卖给钟国飞的子弹，确认从蒋仁贵家中查扣的枪支系其卖给钟国飞六支枪中的一支，确认钟国飞交给韩某保管的二支枪就是其制造后卖给钟国飞的枪支，确认从郑某处查扣的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就是其卖给林雄的其中一支枪。指认了制造枪支及购买、加工制枪材料的地点。
18．上诉人王国仁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2年10月其与刘李平在福清市宏路开一家模具店，2013年5月钟国飞拿了一支已经损坏的仿六四式手枪到模具店让其帮忙造枪，其问刘李平，刘答应后钟国飞给了他们3000元钱作为造枪费用，其把3000元钱交给刘李平，让刘去购买造枪的钢板、顶针等材料，其和刘李平在模具店内研究制造枪支。刘李平根据钟国飞提供的样枪，上网搜集资料，画好图纸，到他人店里切割枪的零部件，其和刘李平一同用台钻机、角向磨光机等打磨钢板、铜管等，刘李平焊接、组装成枪。6月初，他们制好第一支枪，其和刘李平、钟国飞到福清市东张镇一山上试枪后，钟国飞把枪拿走。约20天后，钟国飞打电话让他们再造一支枪，造好之后他们用同样方式经试枪后卖给钟国飞。2013年6月底，钟国飞让其再造二三支手枪，其告诉刘李平后，刘在二十几天后造好二支枪，三人到东张镇岚湖山试枪后，钟国飞把枪带走。同年7月，钟国飞又打电话让其帮忙造二支枪，还付给其4000元钱，其把钱交给刘李平，二人以同样方式把二支枪造好后卖给钟国飞。其和刘李平一共帮钟国飞造了六支仿六四式手枪，每支枪交给钟国飞时都会配五至十发子弹，其中后五支枪其没有参与具体的制造。第一次试枪的子弹不知道是谁带去的，之后试枪和配发的子弹都是刘李平制造。他们在岚湖山上试枪的时候，蒋某也去过二次。王国仁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刘李平、钟国飞，确认蒋某所持有的误伤他人的手枪是其和刘李平制造的枪支，确认从方某、蒋仁贵家里分别查扣的二支手枪是其和刘李平卖给钟国飞的枪支，确认从韩某处查扣的二支手枪是其和刘李平卖给钟国飞的枪支。
19．上诉人钟国飞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初其通过蒋某认识了王国仁，得知王在福清宏路开模具店，还会制造枪支，就让王国仁帮忙造枪，王答应并让其拿一支枪来仿制。当年5月其拿了一支已经损坏的仿真手枪到王国仁的模具店，经王国仁介绍认识了和王一起开店的刘李平。三人商量后决定把仿真手枪放在模具店里仿制，其给了王国仁和刘李平3000元钱作为购买制枪材料的费用。一个月后，王国仁通知枪制好了，他们三人一起到福清东张镇岚湖山上试枪，发现退膛的时候枪有点卡壳，经改进后，其到模具店里把造好的那支手枪和五发子弹拿走。过了二十多天，其又找王国仁造了一支枪并付给王3000元钱。第三次是2013年6月底，其到模具店找王国仁和刘李平造了二支手枪和六发子弹，当时付了8000元钱，事后又付给二人4000元钱。第四次是当年7月底，王国仁联系说造好了二支枪，其把二支枪和十发子弹拿走，后给了刘李平7000元钱并从刘李平处拿了三四十发子弹。交付枪支时都有进行试射，确认枪支能正常击发才拿走。其买枪主要是用于讨债，购买的六支手枪自己留下3支，另外三支是蒋仁贵委托其购买，蒋仁贵给了其15000元，叫钟文彬到其家里取走三支枪。2013年底，其把二支手枪和八九发子弹交给韩某保管，剩下的一支枪和十发子弹交给方某保管。买枪的钱都是直接交给王国仁或者当着王国仁、刘李平二人的面递给王国仁。钟国飞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刘李平、王国仁、方某、钟文彬、韩某、蒋仁贵，确认公安机关从韩某处查扣的二支仿六四式手枪以及从方某处查扣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和十发子弹就是其向王国仁、刘李平购买的枪支和子弹。
20．上诉人蒋仁贵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夏天，其得知钟国飞有买枪的渠道，就给了钟国飞15000元让他帮忙买三支枪。过了十几天，钟国飞打电话说已经买到一支枪，其就让钟文彬去钟国飞家里取回枪后存放在李清处。后其和钟文彬、黄金青到李清处取出手枪到宏路后面一个山上试枪，觉得有点卡壳，就叫钟文彬拿去给钟国飞维修，修好后钟文彬又把手枪交给了李清。后来陈某打电话向其借枪，其就叫钟文彬把这支枪交给了陈某。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钟国飞打电话说另外两支枪已经买到，其又叫钟文彬去钟国飞处取回枪并存放到李清处。2013年年底，其和钟文彬、黄金青到李清家取走两支枪到山上试枪，觉得卡壳，就叫钟文彬把枪交给钟国飞拿去修理。修好后，其仍叫钟文彬把枪交给李清保管。后来其去了内蒙古，就叫黄金青等人把两支枪带到内蒙古并存放在其租住处。一个多月后，他们陆续回到福清，两支手枪由林雄和黄金青开车带回又交给李清保管。2014年2月，其又叫钟文彬从李清处取出一支枪交给黄金青，被抓前几天，黄金青把枪还给其，其把枪藏在家里一楼卧室电视柜抽屉里。其买的三支枪都是仿六四式手枪，每支配五发子弹，后来钟国飞又给了十几发子弹。蒋仁贵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国飞、钟文彬、李清和陈某等人，并确认从其住处查扣的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就是其委托钟国飞购买的手枪。
21．上诉人李清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7、8月份的一天，钟文彬拿来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到其位于福清市宏路街道金印村的住处，让其帮忙保管，还说是蒋仁贵交代先放在其这里保管，其把手枪藏在柴火间，几天后，钟文彬就把枪拿走了。过了一个多月，钟文彬又交给其两支仿六四式手枪，说是蒋仁贵交代交由其保管，其还是把枪放在柴火间里。2014年2月份，钟文彬到其住处把枪拿走。其没有使用过枪支，也不知道枪里是否有子弹。李清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文彬、蒋仁贵，并确认从蒋仁贵家中查扣的仿六四式手枪就是其帮忙保管的其中一支手枪。
22．上诉人钟文彬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6、7月间，蒋仁贵打电话让其去钟国飞处拿枪，其到钟国飞家里取回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及三发子弹，并按照蒋仁贵的吩咐把枪及子弹拿到李清家里交给李清保管。后蒋仁贵打电话叫其取回枪拿给钟国飞维修后又把枪交给李清保管。不久，蒋仁贵又打电话让其取回枪交给了陈某。过了一个多月，蒋仁贵又打电话让其到钟国飞处取回两支枪和十几发子弹交给李清保管。2014年2月底，蒋仁贵打电话让其和黄金青一起去李清家把两支枪取出交给黄金青。钟文彬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国飞、李清和蒋仁贵，并确认从蒋仁贵处查扣的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就是其从钟国飞处拿的其中一支手枪。
23．上诉人韩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月，钟国飞交给其两支仿六四式手枪让其帮忙保管几天，其把两支枪藏在家里的柴火堆里，后又把枪埋到海口镇牛宅村郑爱荣家门前的菜地里。韩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国飞，并辨认了钟国飞交给其保管的两支仿六四式手枪。
24．原审被告人刘李忠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到胞兄刘李平在福清市宏路街道开的模具店玩，看到刘李平正在组装两支仿六四式手枪，后刘李平打电话让一个叫林雄的男子过来拿枪，林雄以2.4万元价格买走两支手枪，每支枪还配了五发子弹。次日晚，刘李平又制造了两支仿六四式手枪和十发子弹，以2万余元卖给林雄。同年8月，刘李平将模具店关闭，在福州市白湖亭附近租房继续制造枪支。期间，刘李平还叫其帮忙购买制枪钢材，以及把一些制枪零件拿到街上切割店按照刘李平给的图纸切割。此外其还曾帮忙在淘宝网上购买弹夹内的弹簧、枪膛内的复进环和枪管等，刘李平则在家中打磨材料并制造枪支，有时候刘李平还叫陈周国帮忙焊接枪支零部件。造好的枪支都是卖给林雄。从打磨的制枪零部件来看，刘李平搬回福州后大约造了二十几支枪，每支枪配五发子弹。有几次是刘李平叫其开车一起到福清以每支1万元左右价格卖给林雄。刘李平除了造枪以外，还制造子弹。刘李平叫其上网购买弹头和空弹壳，然后由刘李平将鞭炮中提取的火药拆出来装在弹壳内，再组装好。2014年6月24日晚，刘李平叫其开车一起去福清向林雄取维修的枪支时被民警抓住。刘李忠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刘李平、陈周国和林雄，并确认了被抓当晚被查扣的刘李平卖给林雄的两支手枪。
25．原审被告人方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月30日，钟国飞交给其一支仿六四式手枪、10发子弹及十几个弹簧，让其帮忙保管一下。其把手枪、子弹和弹簧等藏匿于家中。钟国飞托其保管的手枪和子弹是从王国仁处购买，钟说共向王国仁买了六支仿六四式手枪，枪和子弹都是王国仁和刘李平二人制造。钟国飞还说，有两支手枪是交给韩某保管。方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刘李平、韩某、王国仁和钟国飞，并确认了钟国飞交给其保管的那支仿六四式手枪和十发子弹。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李平的辩护人提出根据在案证据只能认定刘李平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八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李平始终对其非法制造、买卖枪支三十九支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认伙同王国仁制造七支手枪，将其中的六支卖给钟国飞，另一支流转到蒋某手中的事实，有王国仁、钟国飞的供述及蒋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其供认在福清经营模具店期间为林雄制造并卖给林雄四支仿六四式手枪，有刘李忠的供述予以印证；其供认在福州市区租住处制造并卖给林雄二十八支手枪，有刘李忠关于刘李平在此期间制造了二十几支枪卖给林雄的供述予以印证。根据在案证据，原判认定刘李平非法制造、买卖三十九支枪支的犯罪事实清楚，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国仁提出刘李平并非其介绍给钟国飞认识，其只参与了一支枪支的组装，未参与制造和买卖其他枪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李平用于制造枪支的模具店系王国仁、刘李平共同经营，王国仁的朋友钟国飞找王国仁，要求帮助制造枪支，并通过王国仁介绍认识了刘李平，后王国仁、刘李平共同制造并卖给钟国飞六支仿六四式手枪，该事实有钟国飞的供述证实，与刘李平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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