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刑终1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邓小明，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部县，现住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韬博，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小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川132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南部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曹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小明及其指定辩护人白韬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邓小明于2015年与杨某谈恋爱，于2016年6月分手，同年10月杨某与程某（男，本案被害人）登记结婚，为此，邓小明多次找到杨某要求解决双方发生的经济纠纷未果，遂声称要报复。2016年11月20日凌晨6时许，邓小明到南部县定水镇新华街五金店购买一把长约30厘米的匕首随身携带，当日14时许，邓小明到南部县兴盛乡朝阳街杨某夫妇经营的理发店找杨某，被程某挡在理发店外，随后二人发生争执。争执中，邓小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刺中程某腹部，程某拿起一根钢管砸中邓小明头部，程某发现自己腹部被刺伤后便全力朝兴盛乡卫生院方向跑，欲离开现场，邓小明追赶，在距离理发店约30米处程某摔倒在地，邓小明握住匕首以刀把朝上、刀尖朝下的方式连续猛刺程某腹部、胸部、四肢十余刀。杨某赶到现场与程某一起将邓小明手中匕首夺下，随后二人被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救治。经南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程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腹部贯通伤致结肠裂伤行结肠造瘘，综合评定为伤残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
一、物证作案工具匕首一把。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发案、立案情况。
三、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邓小明、被害人程某的身份情况。
四、南部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前医患沟通记录单。证实被告人邓小明受伤情况。
五、南部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程某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程某受伤情况。
六、证明。证实未发现邓小明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七、到案经过。证实邓小明系被传唤归案。
八、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程某处扣押钢管，从张望处扣押被告人邓小明使用的作案工具刀。
九、证人证言
1.杨某证言。其于2015年认识邓小明后成为男女朋友，2016年6月与邓小明分手，9月认识了程某，10月18日与程某办理结婚证。邓小明于2016年11月19日打电话要与其见面，其未同意，邓将其理发店的卷帘门撬了，其报警，程某说让他一下，派出所调解了的。20日邓小明又打电话要与其见面，而且只准其一个人去，程某怕危险不让其去。下午两点过，其与程某都在理发店，邓小明到理发店找其，直接往里冲，程某把邓拦住拉到门外，说有什么就在外面说，邓说不关程某的事，一把将程某掀开又想往店里面走，程某还是把邓拦到，这时邓用手在胸面前的衣服里面摸东西，其估计邓在摸刀，因为邓比较冲动，曾在浙江也是因为感情方面的事，带菜刀把其以前的老公砍伤。其忙出去想拦住邓，邓把刀拿出来后，程某一把将其撇开，邓一刀捅在程某肚子上，其随手在地上捡了个长钢筋棒给程某，程就用钢筋棒打了邓额头一棒，然后程把钢筋棒丢在地上往车站那边跑，邓跟着去追，程跑了几步，跑到医院外面坝子时倒在地上，其也往那边跑，邓追上又用刀在程身上乱砍乱捅，其跑到面前看到程的肠子都掉出来了，其用手把邓的刀把子抓住，程也把刀把子抓住，旁边的人也帮忙把邓的刀夺了，其他人就把邓控制住，其与兴盛医院的人把程送到了人民医院。
前几天邓小明给其发短信，内容是要和其同归于尽之类的话。邓小明是想与其和好，邓在外面说其用了邓很多钱之类的，但事实上其没用邓什么钱，更不欠邓的钱，对反而欠其二十三万元。是2015年邓以二十三万元把越野车卖给其，其给了邓二十三万元，但后来车被邓的债主抵走，邓就给其出具了二十三万元的欠条。后来其没想过要找邓要这个钱，邓一直想要回条子。
2.左卫东证言。2016年11月20日14时许，其听见杨某的理发店那边有人吵架，刚跑到理发店门口，就看到程某右手拿起一根钢管朝杨某前男友头部打去，杨某前男友右边额头处起了一个包，出了血，之后程某就朝兴盛乡信用社方向逃命式的跑，杨某前男友在后面发疯似的追。大约跑了30米左右，程某被一块砖挡绊倒，杨某前男友跟上去用刀朝躺在地上的程某身上乱捅，是右手握住尖刀，刀把朝上刀尖朝下，握住刀把从上往下朝程某身上猛刺，连续刺了很多下。程某当时在地上乱滚，滚了两下就用双脚蹬，有一脚蹬到了杨某前男友，杨某前男友还是不停用刀朝程某腹部和腿上乱捅，捅了几下之后，杨某和程某一起将杨某前男友的刀握住。之后那把刀就被人夺走，杨某前男友见程某的肠子都掉出来了，就一下睡在地上了。接着兴盛乡卫生院的医生到现场给程某和杨淑华前男友进行了前期处理，程某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程某拿的钢管大约1米左右，直经大约3厘米。杨某前男友手里是一把尖刀，木制刀把，大约30厘米长。钢管和刀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3.杨春证言。2016年11月20日14时左右，其在事发理发店对面的渔具店买东西，听到理发店有两名中年男性在争吵，其刚转头过去，就看见身高高一点的男性手中拿根钢管打了矮胖男性头部一下，之后高个子男子就朝兴盛乡信用社方向跑，矮胖男子手中拿着一把20多公分的尖刀在身后死死地追，高个子跑了差不多三十米远摔倒在地上，矮胖男性追赶过去用手拿着刀把，用从上往下发力的方式狠狠朝高个子男子猛刺下去，一阵连续猛刺了差不多十多刀，高个子男性在地上用脚朝着矮胖男子方向晃荡，看样子是想用脚把矮胖男子蹬开，这时有个中年妇女也跑到了现场，后来现场的人越聚越多，不知怎么把他们俩分开了，之后兴盛乡的医生也来了。
4.程光祥证言。中午其在兴盛乡场上办事时遇见文书田兵，田说程某现在再婚的妻子杨某的前男友要过来找麻烦，叫其到程某那里去看一下，如果有情况就给村上干部打电话。其刚到程某的理发店门口就看到一个矮胖男子也走到理发店门外，程某对矮胖男子说，他和杨某已经办了结婚证，叫对方不要再来骚扰。对方说他三十号回来时，杨某都没有说她结婚了，你们啥时候结婚的？这个男的边说边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掏出一个长条形物品，把外面包着的报纸拆开，是一把长约20余公分的匕首，他右手握匕首，刀尖朝前朝程某腹部捅去，不知道捅中没有，程某被捅后顺手捡起一根钢管朝矮胖男子头部打去，应该打中了，这个男的一把将钢管从程某手中抢过来，程某丢开钢管朝兴盛信用社方向逃命般逃跑，矮胖男性右手拿匕首，左手拿钢管死死追赶，程某跑了三十米左右摔倒在地上，矮胖男子冲到程某身旁，把钢管丢了，用手拿匕首，匕首的刀把朝上刀尖朝下，用力朝程某身上和肚子上插下去，当时程某摔在地上朝矮胖男子踢了一脚，把他踢后退了一步，其跟在他们身后附近试图去劝解和分开二人，看到这个情况就从地上捡起钢管，拿着钢管指着矮胖男子，意思是让他不要再来伤害程某，其见程某睡在地上，身上和地上流了很多血，就立即拨打120，这时，矮胖男子再次冲向程某，当时程某已经睡在地上脸色发白，地上和身上到处是血，矮胖男子冲过去后骑在程某身上还是用之前的方式刀把朝上、刀尖朝下朝程某身上猛刺，这时杨某也到了现场，冲过去抱住程某，同时和程某用手去夺矮胖男子手中的匕首，很快匕首被夺下来，杨某将匕首交给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周围的人把他们分开后，其看到程某的肠子有碗大一坨露在外面，程某脸色发白，矮胖男子头部应该是开始被程某用钢管打了一下，头部和脸部也有很多血迹。
5.张望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0日下午案发后，其作为乡长带领乡上年轻同志到案发现场处理现场，看到现场的情况，郑全蓉将作案工具刀具交给其，其转交给民警。
6.周红梅证言。证实其在南部县定水镇新华街经营五金店，2016年11月20日上午6时许，一个矮胖男子到其店里购买一把菜刀。
7.郑全蓉证言。2016年11月20日下午其在守铺子，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了，然后一个女的拿着一把刀跑到铺子上，把刀藏在其货柜下面就走了。张乡长到了后问周围老百姓杀人的刀在哪里，随后到其铺子上把那把刀拿走了。
8.袁桂芳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9日至20日，邓小明两次到其家里找杨某，邓小明说他和杨某可能要分手，其没有发现邓小明携带工具。
十、被害人程某陈述。其给田兵打完电话，就看见邓小明从左侧外套里面拿了一把30厘米左右的杀猪刀出来，其还没有反应过来，邓小明就对着其左侧肚子捅了一刀，其急忙往后退，这时老婆杨某递给其一根钢管，其拿着钢管对着邓小明头部打过去，其刚一打过去就发现肠子露出来了，其把钢管随手丢在一边，一只手捂住肠子往外跑。邓小明在追，因为其已被捅了一刀，跑着使不上力气，摔倒在地上，邓小明追上来拿刀对着其肚子和胸口大约捅了十多刀，当时其是睡在地上的，为了阻止邓小明，其用手和脚在空中挥舞，想挡开邓小明捅过来的刀，这时杨某过来，两人一起将邓小明拿刀的手抓住，周围的群众将邓小明手上的刀夺走了。
十一、鉴定意见
1.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物）鉴（法临）字〔201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程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腹部贯通伤致结肠裂伤行结肠造瘘，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2.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物）鉴（DNA）字〔2017〕6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所送检刀上检出人血，在不考虑同卵双生或者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程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03×1019。
十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概况。
2.辨认笔录。证实邓小明对程某予以辨认，以及对作案现场予以指认。
十三、被告人邓小明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1月17日，与其耍了两年多的杨某打电话说她要结婚了，其很气愤。18日其从成都赶到南部县兴盛乡去找杨某解决二人之间经济上的事情，其到兴盛乡后给杨某打电话，她一直不接，然后其将杨某在兴盛乡场上开的理发店的门撬开，在理发店里等杨某，后来杨某报警，其就与杨某、程某一起到定水派出所调解，其要求杨某退其耍朋友期间用的钱，派出所民警告知，经济纠纷应当各自准备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来由程某表态他们两口子不追究其当天损坏卷帘门的事。11月19日，其再次到兴盛乡找到杨某的孃孃，让她孃孃给杨某做思想工作，让杨某把户口本、房产证、借条等手续退给其，然后其又到杨某的理发店找到杨某，要求将其之前放在她那里的户口本、房产证、借条等手续还给其，结果杨某没有答应，说等一下电话联系。下午3点左右，其回到兴盛乡2大队姑父李大平家等杨某的消息，晚上11点过，杨某发消息说是因为其的原因才与其分手，当晚其想起与杨某耍了2年多朋友，在她身上花了20多万元，现在这20多万元还没有拿回来，杨某又结婚了，感觉杨某骗了感情又骗钱，而且其之前还给杨某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没有拿回来，更加气愤，想将杨某和他现在的男人都杀死，然后再自杀。11月20日凌晨5点左右，其从李大平家出发走路到定水场上去买刀，6点过到定水场，在老百货商场斜对面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30多公分长的尖刀藏在身上，然后从定水坐车到兴盛乡场上，将近8点到达，杨某的理发店没有开门，然后其又去杨某孃孃家里，杨某孃孃说其实杨某很可怜，其就心软了，将身上的刀悄悄扔到了杨某孃孃家厕所里的一个水桶里面，然后打电话给杨某喊她把户口本、房产证、借条等手续退给其，杨某说其到处宣传她找了多少男人，并且说不得退欠条，二人在电话里吵起来，其问杨某究竟来不来，杨某说不来，其就挂了电话。后来其和杨某的孃孃反复与杨某联系了几次，杨某还是不到她孃孃家里来，并且说不得退借条，其很气愤，就去厕所将刀拿出来，在杨某孃孃家里找了张塑料纸将刀裹起藏在怀里，然后到兴盛乡场上找到杨某的理发店，11月20日下午2点左右到了理发店门口后，程某把其拦下来不让其进屋，其与程某吵起来，然后程某用手机给别人打电话喊别人马上过来，然后说他们已经扯了结婚证，其没有资格进去。其说9月30号杨某都没有说结婚了，程某说他们就是在二十几号办的结婚证，问其要怎样，大不了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说随便你，这时杨某就站在其和她男人中间，其当时就把右手插在左侧衣服里面，以便随时可以拿刀出来，当时可能是程某以为其要打杨某，程就往后面退，在地上捡钢管，其就将刀拿出来拿在手里，冲到程面前，一刀捅去，同时程用钢管打了其头上一棒，之后程转头朝街上跑，其非常生气，拿着刀死死追赶，这时程手里没有了钢管，程跑了三十多米摔倒在地上，但是就算程不摔倒在地上，其也肯定一定能追上他，其当时想的是无论他跑多远，都必须把他追上，然后其上去弯腰用手里的刀往程身上一阵乱捅，捅的都是身上和肚子这些地方，程当时摔倒在地，用脚在空中晃，挡刀，过程中其有几下还刺在程的腿上，这时杨某跑过来，上来将其拿刀的手按住，杨某和程一起将其手上的刀夺过去，当时其头上被打了一拳也很晕，就坐到地上，后来有人将程送到医院去了，其也被送到医院。
其带刀去杨某的理发店是因为要去找杨某退欠条这些手续，感觉杨某肯定不得给，要起冲突，她现在的男人肯定要打其，其将刀藏在身上，就用刀捅他。其与程某之前不认识，之所以用刀把他捅伤，只是因为他是杨某的男人。因为他霸占了其很多东西，霸占了其女人还说不准其进去找杨某，感觉他侵犯了其的一切，其本来就很气愤，加上看见程某在地上捡钢管，还说激怒其的话，所以就用刀捅了程。其追程的目的是他居然敢还手打其一钢管，还把血打出来了，其当时心中什么都不顾及了，只想追上他，然后用刀用力捅他，必须把他捅服气，直到他低头认输、认错为止。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小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其系犯罪未遂；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主动筹款愿意赔偿，虽未得到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但其杀人行为的手段及给受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量刑时亦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邓小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抗诉机关的意见是：尽管邓小明有犯罪未遂、坦白等情节，但该案造成了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害人未得到经济赔偿，双方分歧较大，社会矛盾未得到有效化解，原判量刑畸轻。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小明不能正确处理恋爱纠纷，持凶器刺杀他人，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作案凶器被人夺走而未能继续实施杀害他人的行为，其犯罪故意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因婚恋纠纷引发，在处理时应当予以考虑；邓小明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且被害人至今未得到经济赔偿，在量刑时亦应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邓小明关于“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邓小明曾多次供述其有杀死前女友杨某夫妇二人后自己再自杀的想法，也于去到杨某夫妇的理发店之前购买了作案工具匕首，去到理发店后，言语不和便持刀刺杀程某，且其在刺杀程腹部一刀，程逃离后，仍持刀追赶上程，持刀猛刺程的胸腹部等部位，从其刺杀程的刀数、力度等情况结合其供述，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抗诉机关抗诉“量刑畸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系因恋爱关系中有经济纠纷，且被告人经济困难，才引发本案”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量刑畸轻，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邓小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泽民
审 判 员 王 锐
审 判 员 蒲勇君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何 骏
书 记 员 杜俊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