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8民初42176号
原告:赵建平，男，195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桃，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85号464楼303室。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96370519A
法定代表人：张志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壹，女，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北京天元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1号3层308房间。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95117770Q
法定代表人：袁晨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闫羽，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建平与被告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天下公司）、北京天元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假期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建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桃，被告和平天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王华壹，被告天元假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闫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平天下公司赔偿我医疗费8769元、急救交通费345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护理费5780元、营养费3600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合计21744元。2、判令和平天下公司支付伤残赔偿金167738元。3、判令和平天下公司退还未履行完毕的旅游费用3267元。4、天元假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和平天下公司、天元假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5日我与和平天下公司签订了《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由和平天下公司组织、安排我与我配偶王雅芳两人前往印尼巴厘岛6日游，旅游行程出发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共6天，饭店住宿4夜。我于签约当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和平天下公司共计9700元（优惠100元）旅游费用。后我和爱人按约随团出境旅游，2016年8月27日下午大约3点左右，正在参加和平天下公司极力推荐的由全团都参与的一个在巴厘岛私人海滩边看海的自费旅游项目时在行走中不幸被迎面而来的海浪击倒，造成我颈椎间盘突出、颈椎管狭窄、颈4棘突骨折、颈7椎体骨折、枢椎骨折。受伤当天下午4点多，在和平天下公司导游和当地导游的陪同下我被送往印尼巴厘岛本地医院进行救治。2016年8月28日下午我乘机从巴厘岛前往印尼雅加达转机回京，8月29日7点左右到达北京机场。当天通过120急救车被送往北京市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后因积水潭医院床位紧张被转送到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进行住院手术治疗，住院日期是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9月11日。于2016年9月11日办理出院，当时出院医嘱为：1、全休壹个月，2周后骨科门诊复查；2、继续进行四肢主被动肌力锻炼及关节活动度锻炼，建议到康复医院康复治疗；3、术后佩戴颈托4周。后遵从医嘱于2016年9月20日去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医院接受了21天的住院康复治疗（2016年9月20日-2016年10月11日）。我两次住院共计34天全程由爱人进行护理，其中两天在重症监护室，额外请了专业护工护理。除去医保和意外险赔付的费用，我因此事故已经造成的损失还有：医疗费8769元；急救交通费345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护理费170元/天*34天=5780元；营养费20元/天*365/2天=3650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34天=1700元；以上六项合计为21744.08元。此外，因受伤未参与行程，和平天下公司应退还的旅程费用为3267元（9800/6天*2天）。待病情稳定后，2017年4月25日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我的伤残程度等级为八级，旅游合同中和平天下公司代为购买的意外险赔付了90000元，扣去保险公司理赔的9万元，因此和平天下公司应支付伤残赔偿金数额167738元。我与和平天下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出境旅游合同》，我们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双方都应当严格依照合同享有权利并履行相应义务。但由于和平天下公司未履行应尽的告知、警示义务，没有保证旅游者的人身安全，违反了合同约定，造成我人身受到伤害的事实，和平天下公司应当对旅行中旅客受到的人身伤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就索赔事项因与和平天下公司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同时，天元假期公司应与和平天下公司连带赔偿我方上述全部损失。
和平天下公司辩称，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赵建平所有诉求，请法院驳回。对第一项诉求，我方认为赵建平身体受伤是意外事故导致，赵建平对自身行为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对伤残赔偿金不同意支付，理由同第一项诉求的答辩意见。按照赵建平所述，其已经通过意外保险获得了伤残赔偿金，不应进行二次赔偿；对要求退还旅游费用的计算方式有误，应按照9700元计算，且我方已经提供全部旅游行程，我方收取旅游费包含机票、酒店与食宿，按天数计算不合理，诉讼费应由赵建平自行承担。天元假期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为经赵建平同意，我方是将赵建平所在旅游团由我方和天元假期公司一起来提供服务，且警示告知义务应由天元假期公司负责。
天元假期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旅游合同纠纷，旅游合同主体为赵建平及和平天下公司，我方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方已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安全保障义务。赵建平受伤是意外事故所致，是我方已尽注意义务后不可避免的，我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法律规定旅行社应尽合理注意义务，不是概括所有风险，我方不能对旅行中所有意外事件预测，只能在法定、约定的范围内进行安全告知、风险提示。本案我方提供的是正规景区，当天天气晴朗，旅行期间提供了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事发海滩有安全警示牌，我方领队、地接导游已经对旅游期间的安全注意事项充分提示、警示，法律未规定提示必须是书面的，我方无过错。赵建平进入景区后自由活动期间，到看海时被海浪击倒受伤，属于意外事故，我方无法对旅游中可能发生的全部意外精确预测，故我方难以对游客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地提示，要求我方对所有安全事项尽到保障义务过于苛刻。意外事故发生后，导游及时将赵建平送医治疗，我方分4次垫付了全部境外医疗费，共折合人民币约9000元。故我方对赵建平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和平天下公司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应对游客进行安全告知义务，未尽到应承担违约责任。赵建平在事故中有过错，未对自身状况尽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赵建平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身安全负责，在行程中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出行风险尽安全注意义务。赵建平对海浪风险、自身身体状况等常识问题是明知的，其在海边游玩时应尽安全注意义务。赵建平主张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各项费用须有票据。赵建平要求退还的旅游费用，因赵建平与和平天下公司签订旅游合同，与我方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向我方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8月15日，赵建平（旅游者）与和平天下公司（出境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约定：和平天下公司为赵建平、王雅芳提供旅游服务，线路名称为人气巴厘6日，出发时间2016年8月24日，结束时间2016年8月29日；旅游费用4900元每人，合计9800元，2016年8月1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金阳假期”出境社成团；赠送旅游意外险。其中，第六条出境社的义务约定，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第八条旅游者的义务约定，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应当在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范围内选择活动项目，遵守旅游活动中的安全警示规定，对自己的安全负责；第十九条其他责任约定，旅游者自行安排活动期间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出境社事前已尽到必要警示说明义务且事后已尽到必要救助义务的，出境社不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当日，经协商，赵建平实际支付和平天下公司旅游费9700元。
和平天下公司与天元假期公司均认可“金阳假期”为天元假期公司经营的品牌名称，和平天下公司委托天元假期公司接待和平天下公司旅游团队，天元假期公司实际为赵建平提供巴厘岛境内的旅游服务，安排领队、导游。为此提交和平天下公司与天元假期公司《接待合作协议》一份。天元假期公司认可其为和平天下公司旅游团队的实际接待方。
2016年8月27日，天元假期公司安排旅游者到巴厘岛一处私人沙滩自由活动，当天天气正常，赵建平在海岸边行走时，被海浪拍伤。赵建平自述当时海里有人游玩，周围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事发时领队和导游在景区休息室，其身边有其他人，但只有其被海浪击中。和平天下公司与天元假期公司主张此次事故为意外事件。
赵建平称其是第一次到事故海滩，自由活动前导游和领队未告知其海浪较大或任何安全注意事项，还极力推荐漂流等自费项目。和平天下公司主张其已对赵建平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在双方旅游合同中有相关约定，行程单中告知旅游者应根据自身情况谨慎斟酌后下水，领队和导游在旅游者下水前也会告知下水风险。天元假期公司亦主张其已对赵建平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和平天下公司为此提交《人气巴厘岛出团通知书》、宣传彩页。赵建平对《人气巴厘岛出团通知书》、宣传彩页真实性均不认可。和平天下公司与天元假期公司均提交签写有“赵建平”的《旅游出行特别告知书》、巴厘岛海边警示牌照片及中译语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翻译件，证明其已就旅游期间可能出现的安全风险书面告知。警示牌内容显示：“警告。1、因有大浪，WATERBLOW暂时关闭。2、该区域无救生员值班。3、WATERBLOW区域不属于保险管理范围，一概不对意外或提出货币索赔要求承担责任。”天元假期公司据此主张事故海边有警示牌，就海边浪大危险对游客进行了提示，其介绍的景区安全合法；领队、导游已将警示牌的内容告知赵建平。赵建平对《旅游出行特别告知书》真实性认可；对巴厘岛海边警示标志照片不认可，认为拍照时间、地点不清楚，事故发生时沙滩上有人，其在现场没有见到照片中的警示牌和旗帜，照片中的警示牌矗立地点不能确定就是事发地点，其不懂警示牌的外国文字，旅行社也没有为其翻译。赵建平认为，既然警示牌显示有大浪，暂时关闭，就不应该让游客去海滩游玩。对此，和平天下公司解释为警示牌只是对沙滩中的一部分关闭，不影响其他部分沙滩开放。赵建平陈述其游玩的沙滩有很多人，说明该部分沙滩没有关闭。天元假期公司解释为事故海滩人为设置了一个封闭范围，其不清楚事故沙滩与警示牌关闭的沙滩是否是一个区域，事发当日的自费项目包括沙滩、咖啡馆，游客进入游玩区域后可以选择在沙滩散步或在咖啡馆喝咖啡。
事发后，领队、导游将赵建平送至当地医院治疗，天元假期公司为赵建平垫付了境外治疗费用。赵建平于2016年8月28日随团回国，于2016年8月29日到达北京后自行叫救护车送至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后于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9月11日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入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症，颈椎管狭窄症，颈4棘突骨折，颈7椎体骨折，枢椎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赵建平于2016年9月1日在北京朝阳急救中心行颈椎后路椎板切除、棘突纵割式椎管扩大成形、羟基磷灰石生物陶瓷植入、置管引流术手术；出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症，颈椎管狭窄症，颈4棘突骨折，颈7椎体骨折，枢椎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2周后骨科门诊复查，继续进行四肢主被动肌力锻炼及关节活动度锻炼，建议到康复医院康复治疗……。赵建平于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11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急性四肢瘫，不完全脊髓损伤，颈椎术后，此后在该院门诊康复治疗至今。
和平天下公司、天元假期公司为赵建平购买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意外险及健康险。保险公司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赵建平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6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建平的伤残程度属八级。为此产生鉴定费1500元。和平天下公司对该鉴定意见认可，天元假期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保险公司已赔付赵建平截至2017年2月21日的医疗费7316.24元、住院津贴1700元、伤残赔偿金90000元，另有医疗费自费金额7008.82元不予赔付。
赵建平主张医疗费8769元，依据赵建平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及保险公司理赔通知书记载，经核算，其医疗费损失为8434.28元。主张急救交通费345元，提交2016年8月29日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一张，金额为345元。主张鉴定费1500元，提交2017年6月7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500元。主张护理费5780元，其按照每天17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34天，提交护工科收款表一张，记载2016年9月1日赵建平的护工费170元。主张营养费3600元，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18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34天。主张伤残赔偿金167738元，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查，赵建平为北京市城镇居民户口。
赵建平主张其因伤未参与最后两天的团队游玩行程，退还剩余2天的旅游费3267元。
庭审中，本院依和平天下公司申请追加天元假期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赵建平与和平天下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天元假期公司与和平天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实际为赵建平提供旅游服务，是该旅游合同的履行辅助人。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建平有权向和平天下公司、天元假期公司主张责任。依据双方的旅游合同，和平天下公司及天元假期公司均负有以谨慎提供旅游合同项下旅游服务、保障旅游者安全的义务，但因外界的自然环境或人文环境中存在固有风险，旅游者自身亦应承担保护自身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天元假期公司在赵建平进入事发海滩前进行了一般性的安全提示，履行了部分告知、警示义务。和平天下公司主张其在旅游合同、行程单中约定了安全注意事项，但该约定内容过于概括。和平天下公司称领队和导游在旅游者下水前也会告知下水风险，但就此未提交任何证据。和平天下公司与天元假期公司均无法证明其对赵建平提示过涉案沙滩的海浪风险。安全告知义务的内容虽不可能面面俱到，但应针对具体场所的危险内容，不能仅作概括性告知。告知义务是否适当履行的判断标准应为实质性标准，即能够起到提示风险的作用。涉案海滩具有发生海浪事故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旅行社至少应告知旅游者有海浪风险。同时，其还应考虑赵建平年龄较大的实际情况，在事发海滩已矗立警告标志的情况下，更有针对性地对其进入或靠近海边可能带来的各种危险进行充分提示和告知，避免受伤。鉴于和平天下公司及天元假期公司未能完全履行义务，故其应在违约责任范围内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同时，赵建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正常的自我保护能力，应当知晓在海边游玩的危险性，其更应保持小心、谨慎，其对自身安全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行为具有一定冒险性，亦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责任。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和平天下公司及天元假期公司应对损害后果承担60%违约责任为宜。
经核算，赵建平的医疗费损失为8434.28元。赵建平主张急救交通费345元、鉴定费1500元、营养费3600元，理由、标准正当，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赵建平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本院结合其具体伤情酌情认定为3470元。赵建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与保险公司已理赔的住院津贴一致，旅行社不再重复赔偿，故本院不予支持。赵建平户籍为北京市城镇地区居民户口，故其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和平天下公司与天元假期公司应对上述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赵建平主张退还剩余2天的旅游费3267元，因赵建平受伤，必然会影响后续旅游项目的游玩，赵建平及其配偶王雅芳同行，其妻行程亦会受到影响，故对于旅游费用，本院根据合同旅游行程、伤情对游玩项目的影响程度、责任比例等因素酌情退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北京天元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赵建平医疗费五千零六十元五角七分、急救交通费二百零七元、鉴定费九百元、营养费二千一百六十元、护理费二千零八十二元、伤残赔偿金十万零六百四十二元五角，以上共计十一万一千零五十二元零七分；
二、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建平旅游费一千元；
三、驳回赵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零七十七元（赵建平已预交），由赵建平负担八百七十二元，已交纳；由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天元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零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梁 珊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