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洲，男，汉族，1945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忠，福建力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贞，女，汉族，1944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惠，女，汉族，1958年1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艺明，男，汉族，1986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艺勇，男，汉族，1989年5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辉，男，汉族，1958年1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新华路***号，现住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瑞枝，女，汉族，1956年8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瑞珍，女，汉族，1964年6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德，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献琛，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杨云洲因与被上诉人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云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海澄县人民政府颁发澄字第09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址在海澄镇山后村英地社的楼屋“壹拾间”、平屋“肆间”为杨致远、杨云洲等共有，后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平屋四间被“注销”并注明“内抽给李文献、杨槌户”；原海澄县人民政府颁发澄字第093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址在海澄镇山后村英地社的房屋三间为杨槌、吴氏、黄韮菜、杨得利、杨也共有。以此为由,一审确认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拥有讼争房屋所有权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该认定和事实与龙海市人民法院于1994年11月23日做出（1994）龙澄民初字第061号民事判决相违背。杨致远因错误评定为地主，于1957年以犯不法地主反攻倒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讼争房屋从杨致远、杨云洲等名下“内抽”给“杨槌户”。1993年11月1日,因杨致远错误评定为地主改判无罪。此“杨槌户”及继承人取得第093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及房屋就没有合法依据。且给杨槌户的房产经由原海澄镇司法办工作人员及山后村委会工作人员根据原海澄镇人民政府政法办公室答复及调解协议书规定收回并于1988年3月1日返还给杨云洲。同样情形，原“内抽”给“李文献户”的房产也于杨致远评定成份纠正以后即1988年由李文献之子李海寿返还给杨云洲。业经龙海市人民法院于1994年11月23日做出（1994）龙澄民初字第06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第093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涉嫌篡改，一审作为定案依据显然错误。（1）1951年政府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房产位置必须盖有土地更正章，而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所有证上没有更正章确认;（2）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所有证四至与房屋实际四至及其他产权人房屋四至完全不符，即西至杨文、南至杨李文献，而杨文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标示：东到杨致远，与第09385号土地房产没有毗邻，明显可看出该证房产系后期被人为篡改、添加。3、杨槌、黄韭菜房产份额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杨槌、黄韭菜是山后村五保户，一直享受政府供养。按照当时政策五保户不能擅自处分自己财产，过世后所有财产归集体所有，应按现在农村五保户供养工作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处理。4、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错误。本案争议房屋于1988年3月1日返还给杨云洲，杨槌于1979年8月5日去世，黄韭菜于1986年2月5日去世，杨亚锦于1979年去世。无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于2017年6月30日提起诉讼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本案第093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杨槌、吴氏、黄韮菜、杨得利、杨也共有；第09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址在海澄镇山后村英地社的楼屋“壹拾间”、平屋“肆间”为杨致远、杨云洲等共有。现双方因讼争房屋的权属问题发生争议，双方的房产共有权人包括已去世的原共有权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几人？为何人？（如杨得利配偶、子女情况，黄韭菜和郑长泉父母、子女等）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双方的共有权人并未悉数参与到一审诉讼活动中。2、一审判决没有采纳杨云洲提供的（1994）龙澄民初字第061号民事判决及判决生效证明等证据认定的事实并且在判决书中遗漏该组证据，程序违法。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在一审提供的海澄镇山后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并没有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而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就予以采信，程序错误。4、一审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石码镇解放东路社区居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未经庭审举证、质证，而一审法院却将之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违反程序。三、一审判非所诉。案讼争房屋已于2016年5月因建设需要被政府拆除，房屋所有权因房屋灭失而消灭，原房屋所有权属利益转化为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本案诉讼事由也发生变化，一审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诉讼请求为“判决争议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在未经释明且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也未明确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主动在判决书上把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争议房屋产权权益归原告所有”并引申为“原告请求的争议房屋所有权应为基于所有权而产生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并直接主动判决讼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显然判非所诉不仅违反裁判规则，更有失公允。
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辩称，1.本案讼争房屋属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所有；2.杨云洲称房屋被抽出分给他人，是因为错评为地主的原因，没有依据；3.林文献之子将取得的房产返还杨云洲对本案不具借鉴意义；4.杨云洲提出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产权证有篡改的观点不能成立；5.杨云洲提出讼争房屋的权属，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6.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而杨云洲的请求才超过诉讼时效；7.杨云洲提出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一方可能遗漏权利人，这不需要杨云洲考虑；8.杨云洲所说的“判非所诉”不能成立；9.杨云洲还提及杨槌、黄韭菜是五保户，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无权继承该房产，不能成立。
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争议房屋产权权益归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所有（址在龙海市英埭社）；2、诉讼费用由杨云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51年7月，原海澄县人民政府颁发澄字第093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在内的址在海澄镇山后村英埭社房屋三间（平屋）为杨槌、吴氏、黄韭菜、杨得立、杨也共有。其中涉及本案讼争房屋部分，该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为面积0.1亩(66.67平方米)，四至为：东“破厝”，西“杨文”，南“杨李文献”，北“潭”。2016年5月，因政府建设需要拆迁，该讼争房屋被政府拆除。因双方争议，政府对于讼争房屋补偿安置搁置，并承诺待双方争议解决后再行协商补偿。另查明，澄字第093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共有人中，吴氏于1958年去世，其丈夫于解放前即去世。吴氏与丈夫生育杨槌、杨得立二子，杨得立早已去世且无子嗣。杨槌与黄韭菜为夫妻，生育杨亚锦、杨也二女。杨槌于1979年8月5日去世；黄韭菜于1986年2月5日去世。杨亚锦于1979年11月去世，其丈夫郑长泉于1998年9月13日去世，二人生育有长子郑建发、次子郑建辉、长女郑瑞枝、次女郑瑞珍。郑建发于2014年3月12日去世，其与妻子张亚惠生育长子郑艺明、次子郑艺勇。杨也后改名杨淑贞。再查明，1951年7月，原海澄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澄字第09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在内的址在海澄镇山后村英埭社的楼屋“壹拾间”、平屋“肆间”为杨致远、杨云洲等共有，后包括本案讼争房屋部分在内的房屋四间（平屋）被“注销”并注明“内抽出给李文献、杨槌户”。1957年9月25日，原海澄县人民法院作出（57）澄法刑判字第035号刑事判决，以犯不法地主反攻倒算，判处杨再石（又名杨致远）有期徒刑三年。1993年11月1日，原龙海县人民法院再审作出（1993）龙法刑再初字第02号刑事判决，撤销原海澄县人民法院（57）澄法刑判字第035号刑事判决，宣告杨再石（又名杨致远）无罪。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澄字第093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对讼争的原房屋面积、四至、权属的记载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主张讼争的房屋由其所有，应予支持。因本案讼争房屋已因政府建设需要拆迁而由政府拆除，该房屋的所有权也随之消灭，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请求确认的争议房屋所有权应为基于所有权而产生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杨云洲主张讼争房屋原来就是其的家族所有，但其提供的澄字第09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对该讼争房屋部分明确记载“注销”，故该证不能支持其权利主张。杨云洲主张本案讼争平房1988年间已由海澄镇司法办及山后村委会主持返还给杨云洲。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方否认，杨云洲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杨云洲该主张不予采信。杨云洲主张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经被司法认定为没收分配错误”，“明显违背生效的司法判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原址在海澄镇山后村英埭社房屋（四至为：东“破厝”，西“杨文”，南“杨李文献”，北“潭”；面积66.67平方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原告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所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杨云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云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乡(镇)人民政府司法办公室调解协议书，欲证明李海寿因家庭成分错误占有杨云洲房屋，后经调解返还杨云洲，四至包含本案讼争房屋；证据2、3龙海市海澄镇司法所调查宋良山、杨亚野笔录，欲证明杨槌是五保户的身份，杨槌夫妻的后代跟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证明有矛盾，一审未查清杨得立等人的合法继承身份；证据4龙海市档案馆调取的山后村历任村委会主主任，欲证明李厘在1950年1月至12月担任山后村村委会主任，讼争土地证上的“李厘”在1951年7月已没有注销杨云洲房产权力。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乡(镇)人民政府司法办公室调解协议书，只能证明原龙海县海澄镇人民政府司法办公室于1988年对杨云洲与李海涛房屋权属纠纷调解结果；证据2、3宋良山、杨亚野只证明杨槌是五保户的身份，并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山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证据4只能证明1950年1月至12月间李厘在后山村担任村委会主任职务，并不能证明李厘在1951年是否有权力注销杨云洲的房产。
二审中，除杨云洲对一审认定1.“原海澄县人民政府颁发澄字第093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在内的址在海澄镇山后村英埭社房屋三间（平屋）为杨槌、吴氏、黄韭菜、杨得立、杨也共有”有异议，认为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土地证没有更正章，其提供的“西至杨文，与我方的土地权证“西至杨文”重复，可说明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土地证是虚假的；2.“杨得立早已去世且无子嗣”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子嗣；3.“包括本案讼争房屋部分在内的房屋四间（平屋）被“注销”并注明“内抽出给李文献、杨槌户”有异议，认为没有查明李厘身份及其是否有权力注销该行为。4.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杨槌不是五保户身份。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何时入住讼争房屋。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土地证是否需要更正章，杨云洲没有证据证实有无涂改而需要更正章。杨云洲该异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提出“西至杨文，与杨云洲的土地权证“西至杨文”重复，说明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土地证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一审认定“杨得立早已去世且无子嗣”是根据龙海市海澄镇山后村民委员会证明，杨云洲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杨得立没有子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李厘身份及其是否有权力注销讼争房屋的问题，本院已在杨云洲提供李厘身份中作出分析，不再赘述。4.杨槌是否为五保户身份问题，杨云洲只在二审中提交宋良山、杨亚野调查笔录，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杨槌是否为五保户身份，杨云洲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杨槌不是五保户身份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杨云洲提出一审遗漏查明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何时入住讼争房屋，讼争房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何时入住问题，该异议并不能证明讼争房权属问题，且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否认1988年有将讼争房退回杨云洲。
另查明，1988年3月1日，原龙海县海澄镇人民政府司法办公室因杨云洲与李海涛房屋所有权纠纷，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协议，“1.李海涛愿意将上述居住的房屋还原房屋业主杨云洲。”。
本院认为，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提供的澄字第093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对讼争的原房屋面积、四至、权属的记载明确。杨云洲主张讼争房屋原来就系其家族所有，因澄字第09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对该讼争房屋部分明确记载“注销”。杨槌户的房产经由原海澄镇司法办工作人员及山后村委会工作人员根据原海澄镇人民政府政法办公室答复及调解协议书规定收回并于1988年3月1日返还给杨云洲。并提供乡(镇)人民政府司法办公室调解协议书。本院认为，该调解书系司法办公室因杨云洲与李海涛房屋所有权纠纷，业经司法办公室调解李海涛将房屋返还杨云洲，该行为系李海涛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而原龙海县人民法院（1993）龙法刑再初字第02号刑事判决撤销并宣告杨致远无罪及乡(镇)人民政府司法办公室调解协议书，并不能作为本案讼争房屋归属杨云洲的依据。杨云洲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杨云洲主张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产权证有篡改的问题，杨云洲在一、二审诉讼中并未对该产权证申请司法鉴定，杨云洲上诉主张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产权证有篡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物权确认请求权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且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否认1988年有将讼争房退回杨云洲，杨云洲也不能举证证明杨淑贞、张亚惠、郑艺明、郑艺勇、郑建辉、郑瑞枝、郑瑞珍没有实际掌管讼争房屋，故无法确定诉讼时效的计算时间从何时开始。据此，杨云洲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进行诉辩，二审中，杨云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讼争房屋还存在其他共有权人，杨云洲上诉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判非所讼”的问题。双方讼争是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虽然讼争房屋已于2016年5月因建设需要被政府拆除，拆迁补偿款只是房屋权属派生的权益，据此，一审认定争议房屋所有权应为基于所有权而产生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并无不当，杨云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云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云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小铭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