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2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阳，女，1954年10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人陈阳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2015年1月28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经本院批准逮捕，2018年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游岳林，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公诉刑诉[2017]3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8月31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该案延期审理；2017年10月29日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阳及其辩护人游岳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16日，龚某向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被告人陈阳和陈阳的丈夫彭某、张某1要求返还借款905250元及相应利息。在法院审理期间，龚某向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以“(2011)涪法民初字第218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彭某、陈阳所有的位于涪陵区xx路房屋和位于涪陵区xx大道房屋共两套房产。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将民事裁定书及其权利义务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给彭某并告知在查封期间不得将此房屋出售。
2011年10月26日，涪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被告人陈阳与彭某、张某1三人共同返还龚某、张某2借款90525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后，陈阳、彭某与龚某、张某2就借款返还及解除房产查封的问题进行调解协商但未达成一致。陈阳于2011年11月1日与彭某离婚后，将涪陵xx大道的房产登记变更为陈阳一人所有。
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陈阳与王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已经被涪陵区法院查封的涪陵区xx大道的房产以63.5万的价格出售给王某，并于当日到涪陵区房管所将该房产的所有权从陈阳变更为王某。陈阳在收到房款后并未履行法院判决，而是用于偿还其他债权人杨某、秦某的借款共计59.5万。
被告人陈阳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于2014年11月14日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拒不履行法院判决、裁定一直未归还借款给龚某、张某2。
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阳辩称，涪陵区xx大道房屋被法院查封一事她一直不知道，因为龚某起诉她们还款法院审理时她没参加，之后与龚某就借款问题进行调解时只是调解借款返还但并没有说房屋被查封一事，她是在2012年5月也就是把房子卖给王某之前几个月才知道房屋被查封了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所涉及的房产并不属于被查封的房屋，虽然人民法院对该房屋作出了裁定，但并没有到房管局进行登记，也没有在该房屋的显著位置张贴公告，所以不属于被查封的财产。2、被告人陈阳虽在该房屋出售之前知道法院出了裁定，但在杨某到房管局查询告知其该房屋未被查封后，陈阳在出售房屋时确信该房屋并未被查封，其在主观上并无构成该罪的故意。3、被告人陈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已将房屋出售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所售房款用于归还借款并未挥霍，其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6日，涪陵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龚某起诉被告人陈阳和陈阳的丈夫彭某、张某1要求返还借款905250元及相应利息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龚某向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以“(2011)涪法民初字第218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彭某、陈阳所有的位于涪陵区xx路房屋和位于涪陵区xx大道房屋共两套房产其中涪陵区xx路房屋由涪陵区房管局协助查封；涪陵区xx大道房屋系陈阳的丈夫彭某单位预购房(集资房)其房产证尚未办理下来，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向彭某、陈阳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其权利义务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其“告知《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通知书”中载明：（2011）涪法民初字第218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彭某、陈阳二人所有的位于涪陵区xx大道房屋一处，在查封期间，不得将此房屋出售、办理抵押等陈阳丈夫彭某在此告知书上签字。
2011年10月26日，涪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被告人陈阳与彭某、张某1三人共同返还龚某、张某2借款64225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后，陈阳、彭某、张某1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1月1日陈阳与彭某协议离婚，将涪陵xx大道的房产登记变更为陈阳一人所有。2012年7月16日，陈阳领取了涪陵区xx大道房屋的住宅产权证。陈阳、彭某、张某1于2012年9月14日申请撤诉，同月17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准予撤诉，之后陈阳、彭某与龚某、张某2就借款返还及解除房产查封的问题进行调解协商但未达成一致。
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陈阳与王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已经被涪陵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涪陵区xx大道的房产以63.5万的价格出售给王某，并于当日到涪陵区房管所将该房产的所有权从陈阳变更为王某。陈阳在收到房款后并未履行法院判决，而是用于偿还其他债权人杨某、秦某的借款共计59.5万。
被告人陈阳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于2014年11月14日主动投案，但均称其一直不知道涪陵区xx大道的房屋已被查封一事，只是在把房子卖给王某之前几个月才知道房屋被查封了的，且一直未归还借款给龚某、张某2。
另查明，陈阳与彭某于1979年6月19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1日协议离婚；龚某起诉陈阳、彭某、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告人陈阳在一、二审期间均委托有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参加诉讼。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1)2013年9月9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龚某、张某2与被执行人彭某、陈阳、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彭某、陈阳非法变卖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故将该案的相关材料移送涪陵区公安局，涪陵区公安局于2013年12月3日立案；（2）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阳在接到江东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江东派出所接受调查等情况。
2.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实龚某诉陈阳、彭某、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6日受理。
3.民事判决书、调解笔录、法庭审理笔录、授权委托书及函、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等证据，证实：(1)龚某、张某2诉陈阳、彭某、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一审中陈阳委托重庆市涪陵区崇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余朝华和彭某代理此案（特别授权），上诉期间委托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杨伟代理此案（特别授权）；（2）2011年10月26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以（2011）涪法民初字第027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彭某、陈阳、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龚某、张某2借款64225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37200元从2010年6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借款270250元从2010年7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龚某、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等内容；（3）因彭某、陈阳、张某1对（2011）涪法民初字第02781号民事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审理过程中彭某、陈阳、张某1于2012年9月14日提出撤诉申请，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裁定：“准许上诉人彭某、陈阳、张某1撤回上诉”；（4）杨某诉彭某、陈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1年12月26日向涪陵区人民法院起诉，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4日做出（2012）涪法民初字第0017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彭某、陈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杨某借款215000元及利息。
4.涪陵区人民法院(2011)涪法民初字第2181－1号民事裁定书、告知《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1）涪陵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龚某诉陈阳、彭某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龚某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涪陵区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30日做出裁定：查封彭某、陈阳所有的位于涪陵区xx路房屋一套和位于涪陵区xx大道房屋一套。同年6月9日，涪陵区法院向彭某、陈阳送达告知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通知书，该通知书第2项明确载明：（2011）涪法民初字第218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彭某、陈阳二人所有的位于涪陵区xx大道房屋一处，在查封期间，不得将此房屋出售、办理抵押等彭某在此告知书上签字；（2）2011年6月9日，涪陵区人民法院向涪陵区房管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涪陵区房管局协助扣押了陈阳、彭某位于涪陵区xx路房屋。
5.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等书证，证实：2012年11月15日龚某、张某2向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的(2011)涪法民初字第02781号民事判决书，并提交了相应的判决书、裁定书等，涪陵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向彭某、陈阳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在报告财产令中明确告知“在收到此令后三日内，如实向本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执行中，如果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补充报告。”，彭某在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的送达回证上签字。
6.产权证领取登记表，证实：2012年7月16日，陈阳领取了涪陵区xx大道房屋的住宅产权证。
7.房屋买卖合同、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及转让审批结果通知书、房屋产权证、契税证明、收条、银行转帐单等证据，证实：涪陵区xx大道的房产证权利人为被告人陈阳，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陈阳与王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产以63.5万的价格出售给王某，并于当日到涪陵区房管所将该房产的所有权从陈阳变更为王某，其中通过银行转款给杨某40万元。
8.涪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给涪陵区公安局江东派出所的回复和情况说明，证实：(1)涪陵区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的查封裁定书并送达房管局，由于该房屋（涪陵区xx大道房屋）属于预购房，暂不能办理查封扣押手续，本案承办人也于2011年6月9日依法将该查封裁定书送达彭某，由于当时彭某与陈阳属夫妻关系，该裁定书送达夫妻当事人一方即生效；（2）因彭某、陈阳在涪陵区人民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多，该房屋不足以清偿龚某、张某2的借款。
9.户籍资料、婚姻登记记录、办案说明，证实：(1)被告人陈阳与彭某于1979年6月19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1日办理离婚；（2）龚某、张某2诉陈阳、彭某、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阳的代理人余朝华已因病死亡；（3）陈阳在案发时为成年人。
10.证人证言
(1)彭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陈阳是夫妻，因他们和张某1欠龚某的钱，龚某起诉到法院后，法院在2011年5月30日出了一个民事裁定，将他和陈阳位于涪陵区xx路房屋和涪陵区xx大道房屋查封，后来法院判决他和陈阳、张某1共同归还龚某及其妻子的借款本息共90多万元，除归还的外还有60多万元，因当时陈阳生病，她没有到庭。后来他们x委搞的集资房的房产证办理下来了，杨某来找到他们还之前借的30多万元，说涪陵区xx大道房屋没被查封得了，他和陈阳就把法院的查封裁定拿给杨某看，并告诉杨某：涪陵区xx大道房屋是被法院查封了的，杨某说她各人去找人买。2012年9月，他们就把该房卖给了杨某介绍的王某，由于房产证办的是陈阳的名字，具体是陈阳在操作，共卖了60多万元，这些钱全部用于偿还杨某和秦某的借款了。
他和陈阳都晓得法院这份查封裁定，当时法院告诉了并出了裁定书，他们在卖房时，法院还没有解除查封。这套房屋是他单位搞的集资房，最先登记的是他的名字，后来他和陈阳离婚，于是他们就去更改成陈阳一个人的名字。
(2)龚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彭某是战友，因彭某差他的钱，他起诉到法院后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将彭某、陈阳的两套房屋进行了查封，2011年10月26日涪陵区法院作出判决：由彭某、陈阳、张某1共同偿还他们的借款本息90多万。判决后三人不服上诉后又撤诉，三中院准许撤诉后，他们就提出申请执行，但在2012年9月25日，彭某、陈阳就将法院查封的两套房屋中的一套变卖给他人。
彭某、陈阳是知道他们变卖的房屋是被法院查封了的，虽然陈阳本人没参加庭审，但在一、二审期间她都委托有律师。2011年6月彭某、陈阳在房屋被查封的时候还来找到他们说：才借了多少钱就申请冻结了他们几百万的房子和车子。2011年10月26日，他们起诉彭某、陈阳、张某1的判决下来后，彭某、陈阳和他们的女儿请他和几个战友吃饭，要求和解，因为当时他们不同意彭某、陈阳提的要求，没说好；又过了几天，吴国学请他和彭某两家人吃饭进行第二次调解，内容是把钱拿了后把房子解押；又过了几天，付某、吴某、张某3、张某4等战友出面协调，提出一共58万元了结法院判决，一次性解决了他去给房子解押，后因彭某、陈阳要延长兑现时间他没有同意。之后他只通过人民法院执行分得了2万元。
(3)张某2（系龚某之妻）的证言，证实陈阳虽然没有亲自参加庭审，但在一、二审都委托了代理人，并且彭某、陈阳又多次找他们协调解决过如何赔偿钱的事和解除被保全房屋的事。
(4)付某、张某3、张某4、戴某的证言，证实因为他们与彭某、龚某是战友，彭某借龚某的钱法院判决下来后他们参与过他们之间的调解，其中有一次是在x委对面的一个茶楼里，有彭某、陈阳和彭某的女儿一起谈的，当时说到起x委那套房子（涪陵区xx大道房屋）是被法院查封了的。
(5)杨某的证言，证实因陈阳、彭某欠她的钱，她找到陈阳、彭某还钱，陈阳、彭某告诉她他们x委那套房子是被法院扣押了的，卖不得。后来她到房管局去问，说该房子没有办扣押手续，于是她和陈阳、彭某说好她各人找人去卖，卖了后还她的钱。后来她找王某买的该房，说好60多万的价格，陈阳打了40万给她。
(6)王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介绍她买了陈阳的房子，当时说好63.5万元，首付款23.5万元到时从杨某给他们的工程款中扣，另40万元由银行打款给陈阳，之后她与陈阳完善了相关手续。
(7)秦某的证言，证实陈阳曾找她借过20多万元钱，后来陈阳把x委的房子卖了后还了她23万元左右。
11.被告人陈阳的供述笔录，其到案后的首次供述笔录(2014年11月14日)否认其知道她被彭某起诉归还借款一事，否认知道法院审理、判决该案的相关情况，否认知道涪陵区xx大道房屋在法院诉讼过程中已被法院查封，只供述到她是在杨某到她家来闹要她还钱时她才知道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了，后来她将该房卖给了王某，卖房款60多万元，还了40万元给杨某，余下的全部还给了秦某。在法院查封扣押涪陵区xx大道房屋时她和彭某是夫妻关系。
其在2016年2月3日、11月25日供述到她和彭某被龚某起诉到法院，最先的事她是一概不知，后来法院判决他们不服她就委托了律师上诉到中院后她又去撤了诉。她们撤诉后，涪陵区法院就开始对她们执行，涪陵区xx大道房屋由于是彭某单位的集资房，当时没办理产权证，她和彭某离婚后，在房产证办理时登记是她的名字了。因杨某经常找她要钱，房产证办下来后，杨某就让她把这套房子卖了后还钱给杨某，就这样杨某就联系了一个人把房子卖掉。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阳明知是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而故意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阳犯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阳提出涪陵区xx大道房屋被法院查封一事她一直不知道，她是在将房子卖之前几个月才知道的辩解意见，经查，从龚某、张某2诉陈阳、彭某、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调解笔录、法庭审理笔录、授权委托书及函、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等证据，以及证人彭某、付以成、张某3、张某4、戴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阳在人民法院送达查封裁定书后知道该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证据之间形成琐链，其辩称她是在该房屋卖给他人之前几个月才知道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所涉及的房产没有到房管局进行查封登记，也没有在该房屋的显著位置张贴公告，所以不属于被查封的财产，且陈阳在出售房屋时因杨某告知其该房未在房管局被查封，故陈阳确信该房屋并未被查封，其在主观上无构成该罪的故意，其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涪陵区xx大道房屋因法院裁定查封时尚无房产证，故未在房管局进行查封扣押，但人民法院已将查封裁定送达给了与陈阳尚是夫妻关系的彭某，陈阳在出售该房屋时明知该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有相关证据和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证实，其在主观上有处置已被司法机关查封财产的故意，人民法院已出裁定书明确该房屋属于被法院查封房屋，是否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对陈阳明知该房屋属已被法院查封这一主观要件并无影响，故对被告人陈阳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阳的辩护人提出陈阳是接到办案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交待了其在变卖查封房屋之前明知该房已被法院查封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阳虽在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到案后均称其一直不知道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只认可是在杨某找到她后她才知道此事，此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其未作如实供述，不成立为自首，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阳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凌
人民陪审员 陈佐平
人民陪审员 黎兴玲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