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6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迎宾大道35号4单元2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59254478K。
法定代表人：傅尘磷，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刘丹，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尘磷，男，1977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任忠，重庆开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亦霖，重庆开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丹，女，1979年4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上诉人重庆华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尘磷、原审被告刘丹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8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飞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107民初82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公司有可分配利润，并判决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润是错误。一审已经查明，傅尘磷与刘丹各占公司50%的股份，傅尘磷单方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干涉公司内政。至于公司是否有利润，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傅尘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刘丹述称，没有意见。
傅尘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飞物流公司向傅尘磷支付2016年公司利润30万元，并判令刘丹协助向傅尘磷支付利润；2.华飞物流公司、刘丹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傅尘磷与刘丹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傅尘磷与刘丹各出资27万元共计54万元，合伙经营华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普通货物运输挂靠经营项目，盈余分配以实际利润为依据，按比例分配。2015年3月8日，华飞物流形成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公司住所地为重庆九龙坡区迎宾大道X号，公司股东为傅尘磷和刘丹，出资额傅尘磷为25.5万元，占股比例为51%，刘丹出资为24.5万元，占股比例为49%。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职权中包括审议批准公司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章程规定公司在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按照股东的实缴出资比例分配红利。傅尘磷一审庭审中承认其与刘丹实际出资比例为各50%。
2017年3月6日，傅尘磷向刘丹邮寄要求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书，要求于2017年3月23日召开股东会。2017年3月23日，傅尘磷召开股东会，会议仅有傅尘磷一人参加，该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对公司利润进行分配，按出资比例傅尘磷出资51%、刘丹出资49%进行利润分配。该股东会决议书面材料中会议时间记为2017年2月23日，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地点为公司会议室，主持人和参加人员均是傅尘磷。2017年3月27日，傅尘磷向刘丹邮寄《要求配合重庆华飞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利润分配的函》，函中称因刘丹不参加股东会，傅尘磷作出了股东会决议，要求刘丹配合履行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的有关利润分配的方案。刘丹回复傅尘磷认为股东会召开地点和程序、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同意履行决议内容。傅尘磷一审庭审明确其诉求中要求分配的2016年利润实质是2015年和2016年两年的利润分红，因为2015年利润未分配应累计在2016年利润内，故诉状中要求分配2016年的利润。
一审审理中，傅尘磷举示两份邮件截屏，邮件内容是刘丹发给傅尘磷的公司利润表格，表格内容显示华飞物流公司2015年营业利润合计306187.31元，2016营业利润合计214956.7元，傅尘磷称按照该表格计算傅尘磷两年应得利润。华飞物流公司、刘丹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表格中仅是收入，没有列明费用支出，还有费用支出表格，也将费用支出表给发给了傅尘磷。
华飞物流公司、刘丹一审第一次庭审举示华飞物流公司2015年和2016年收入汇总及相关明细表。其中2015年收入汇总中显示华飞物流公司2015年总收入为572190元，利润合计为227677.31元，利润分配为20万元，支出中包括管理费支出72510元。该收入汇总文件表格下方中还有已支付5万元给傅尘磷，已还借款5万元整，还差2万元字样。2016年收入汇总中显示华飞物流公司2016年总收入为396733元，利润合计197096.46元，管理费支出78385.35元。明细表除傅尘磷举示的邮件内容外，另有管理费用收支明细，该明细中管理费用支出含有支付刘丹和安福权工资项目，二人工资为每人每月3000元，2015、2016两年二人工资共计114000元（2015年计算7个月工资）。傅尘磷对收入汇总和管理费收支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刘丹和安福全的工资支出不予认可，认可两年的管理费支出为36895.35元，认为收入汇总不能证明傅尘磷向被告借款。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华飞物流公司举示2016年度华飞物流公司公司财务报表，拟证明2016年公司亏损220.65元，无可分配利润，财务报表中没有支出票据。傅尘磷对该财务报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报表为华飞物流公司自行作出，刘丹持有华飞物流公司公司公章，可以随意作出与经营情况不一致的报表。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刘丹陈述因和傅尘磷对安福全与刘丹工资是否给付问题有矛盾，所以没有分配利润。刘丹认为两年共360000元利润，应当给付傅尘磷180000元，已实际给付50000元，减去傅尘磷应偿还的70000元借款，还应给付60000元。傅尘磷认为应该分配的利润为被告认可的360000元加上两年管理费中支付刘丹和安福全工资114000元，共计474000元，按51%计算傅尘磷应分配241740元，傅尘磷已经收到50000元分配利润，剩余部分应该支付傅尘磷。华飞物流公司、刘丹和傅尘磷认可双方分歧为管理费中刘丹和安福全的工资114000元是否为利润分配和分配比例50%还是51%问题。刘丹还陈述傅尘磷出资时向其借款7万元，是刘丹姐姐提供的借款，是公司债务，但没有举示证据，傅尘磷认为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另行解决。
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刘丹称公司没有盈利，之前的报表没有计算办公场地费用和车辆折旧等经营成本，全部计算后，公司没有利润，而且投入成本没有收回，不应分配利润。华飞物流公司称傅尘磷向公司借款50000元，公司并没有分配利润，并举示银行转账汇款照片，照片显示安福全转给傅尘磷50000元。傅尘磷称该50000元为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陈述的向傅尘磷分配的利润，不是借款。华飞物流公司、刘丹称借款没有借条。
傅尘磷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举示重庆龙池物流有限公司和重庆展康汽车运输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出资股东情况，拟证明刘丹两个公司都有参股且实际经营，刘丹没有全职在华飞物流公司工作。刘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刘丹认可其在2015年以其他单位名义购买社会保险，但称是借用该公司名义。华飞物流公司、刘丹陈述华飞物流公司未为刘丹和安福全购买社会保险，刘丹和安福全工资每月现金支付，并有举示2015年5月安福全签字的工资表，工资表上有华飞物流公司公章。该工资表装订在成本的会计凭证中，该本会计凭证封面时间写的是2016年5月，刘丹称资料原来是散放的，后来装订成本，封面写错了，傅尘磷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另查明，刘丹和安福全原系夫妻，于2015年7月15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华飞物流公司公司已经应诉答辩，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在管辖权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华飞物流公司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审查。
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傅尘磷主张分配公司利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如果应分配利润，傅尘磷应分得的利润金额；3.傅尘磷要求刘丹协助分配利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
1.傅尘磷主张分配利润，实质应为公司有利润时，其应分得的红利。傅尘磷依据2017年3月23日华飞物流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要求分配公司利润。该股东会议仅有傅尘磷一人参加并行使表决权。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傅尘磷与刘丹投资华飞物流公司合伙协议中约定两人认缴的资本为27万元，各占50%股份，而傅尘磷庭审承认其实缴资本占有的股份为50%，故傅尘磷的表决权比例应为50%。股东会决议仅有傅尘磷一人通过，代表表决权未超过半数，不符合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需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要求。故傅尘磷依据的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分配公司利润的依据。但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可按照实缴资本比例分得红利，且华飞物流公司、刘丹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对应分配公司利润无异议，只称与傅尘磷对分配利润的基数存在分歧所以没有分配。可见原被告一致认为公司应当分配利润。虽然在第二次庭审中，华飞物流公司、刘丹称公司没有利润不应分配，刘丹补充陈述认为公司成本未收回不应支付利润。当事人应对其庭审陈述真实性负责，华飞物流公司、刘丹两次庭审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第二次庭审陈述属实，一审法院以华飞物流公司、刘丹第一次庭审陈述为准。并且公司无利润不分配不代表有利润不该分配，刘丹陈述的所谓公司成本实质为其购买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公司利润分配无关。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陈述，如华飞物流公司在2015年和2016年存在利润，应该予以分配，傅尘磷要求分配利润符合法律规定。
2.确认傅尘磷应分得的利润金额，应解决以下四个问题，华飞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利润、利润金额、分配比例、傅尘磷已分配的金额。
对于华飞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利润问题，华飞物流公司、刘丹第一次庭审中认可2015年和2016年公司有共计360000元的利润，该陈述与其举示的收入汇总、明细表还有刘丹提供给傅尘磷的表格互相印证，能够推断出华飞物流公司在2015年和2016年有营业利润的事实。在第一次庭审后，第二次庭审中华飞物流公司、刘丹推翻第一次庭审的陈述，但提交的华飞物流公司2016年财务报表没有各项支出的票据，仅有加盖华飞物流公司公章的各种表格，鉴于刘丹持有华飞物流公司公章，可随时在报表上加盖公司公章，对于各项支出没有相应的票据不能证明支出实际产生。对于华飞物流公司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财务报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华飞物流公司、刘丹第一次庭审陈述与第二次庭审陈述不同，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第二次庭审陈述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为华飞物流公司、刘丹对华飞物流公司营业利润的陈述，应以第一次庭审为准，华飞物流公司在2015年和2016年有营业利润。
对于华飞物流公司2015年和2016年两年的营业利润，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为360000元，该部分应为公司分配利润的基数。双方有争议的是管理费支出项目中刘丹和安福全两年工资114000元，该管理费支出系公司运营时，由公司负责运营人员在列出的公司成本。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应处理公司的盈余是否应当分配以及分配比例问题，公司的成本是否有虚列或支出是否合理本案不应处理。公司账目中如有虚列成本或是支出不合理情况，应为侵害公司利益纠纷，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不同，为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故本案中华飞物流公司应分配的利润为双方认可360000元。
根据华飞物流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股东应按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即以实缴的出资比例作为分配利润的比例基础。傅尘磷与刘丹实际出资比例各为50%，故傅尘磷应按50%比例分配利润。虽然刘丹答辩中称其出资34万元，傅尘磷出资20万元，但在庭审中，刘丹确认傅尘磷出资时向其借款7万元，款项由刘丹姐姐提供。即傅尘磷即使有出资不足由他人给付的部分，也是与刘丹（或其姐）的借款关系，不应影响双方的出资比例。借款为另外的法律关系，双方应另行解决，本案不应处理，故傅尘磷应按50%分配利润，应得的利润金额为180000元。
傅尘磷庭审认可已分得利润5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傅尘磷还应分得利润金额为130000元。华飞物流公司、刘丹第二次庭审中称公司未分利润，傅尘磷是向公司借款，但该陈述与华飞物流公司、刘丹第一次庭审的陈述以及提交的收入汇总表中记载的矛盾，且华飞物流公司、刘丹未提交证据证明转款为借款，对于转款5万元的性质，综合双方当事人两次庭审陈述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应为傅尘磷分得的利润。刘丹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傅尘磷应偿还借款7万元，因借贷偿还为另一法律关系，即使属实，傅尘磷欠款与本案公司盈余分配非同一性质，傅尘磷不同意情况下，不应抵消，对于该借款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华飞物流公司应给付傅尘磷2015年和2016年应分得的利润130000元。
3.傅尘磷主张刘丹协助向傅尘磷支付利润。公司章程并未规定股东有协助支付利润的义务，傅尘磷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有合同约定刘丹有协助支付利润的义务，也无法律规定其有相应义务，对傅尘磷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华飞物流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傅尘磷利润130000元；二、驳回傅尘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00元，由傅尘磷负担1500元，由华飞物流公司负担1400元。
本院二审中，华飞物流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纳税申报表网络打印件、民事起诉状等证据，欲证明华飞物流公司2015年、2016年没有利润。经质证，傅尘磷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
另，本院二审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四）”］于2017年8月25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公布，自2017年9月1日起施行。“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傅尘磷要求华飞物流公司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第一，根据现有证据，华飞物流公司2015年、2016年是否真实存在可分配利润及其金额大小尚无法确定。本案中，傅尘磷请求华飞物流公司向其分配2015年、2016年两年利润30万元，但并未举示充分书面证据证明华飞物流公司2015年、2016年实际产生的利润金额。二审中，华飞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纳税申报表亦显示华飞物流公司2015年、2016年的利润为零。故一审法院根据华飞物流公司另一个股东刘丹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的陈述就认定华飞物流公司两年利润金额为36万元依据尚不充分，明显不当。
第二，即使华飞物流公司2015年、2016年存在真实的利润，亦不必然导致华飞物流公司应向股东分配利润。本院认为，公司利润分配系公司内部事务，通常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公司自治，不对其内部事务进行干预。华飞物流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按照股东的实缴出资比例分配红利。”根据该章程规定，并非是公司有多少利润就一定会分配多少利润。“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及华飞物流公司章程的规定，即使公司拥有可供分配的利润盈余，亦必须经过股东会批准公司的盈余分配方案后才可以进行利润分配。没有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司盈余分配的方案，股东即使拥有公司盈余的可期待利益，但此利益没有一个确定状态，公司与股东也并未形成股利分配的债权债务关系，股东此时并不具有具体层面的公司盈余分配给付请求权。傅尘磷和刘丹均认可各持50%股权，傅尘磷一审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仅有其一人签名，股东会决议没有达到公司章程要求的过半数以上表决权通过，该股东会决议亦并未载明公司盈余的具体分配方案。基于上述分析，傅尘磷一审、二审未提交有效的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同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丹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其分配公司利润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出现的证据，华飞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傅尘磷关于分配公司利润的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82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傅尘磷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2900元由傅尘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傅尘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王丽丹
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春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