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终1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
负责人：胡大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鑫月，女
法定代理人：崔子辉，男
法定代理人：张敏贤，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宇，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同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燕，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州区鼓楼办事处中心学校
法定代表人：王运魁，该学校校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民一初字第030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崔鑫月、苗宇均是阜阳市颍州区鼓楼办事处中心学校（以下简称鼓楼小学）的五年级学生。2014年6月18日上午课间休息期间，崔鑫月、苗宇及其他同学在操场双杠上玩，苗宇从崔鑫月背后蹬了其一脚，致使崔鑫月没有防备面朝下栽倒受伤，牙齿脱落两颗，崔鑫月被家人送到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500元。苗宇的母亲秦燕知道后及时赶到医院，支付了崔鑫月余下的医疗费1800元，并购买了营养品看望崔鑫月。2014年9月30日，崔鑫月母亲张敏贤委托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对于崔鑫月伤情进行鉴定。2014年10月8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1、崔鑫月摔伤构成轻伤二级；2、崔鑫月损失后，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3、崔鑫月牙齿损伤的后续治疗费，可以按照其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崔鑫月母亲张敏贤为此支付鉴定1300元。后因崔鑫月牙齿脱落两颗的赔偿问题，双方协商未果，崔鑫月遂起诉至法院，要求支持自己的诉请。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因崔鑫月的后续费用及伤残等级问题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没有明确，平安保险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对于崔鑫月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3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1、崔鑫月损伤程度未达到伤残等级；2、崔鑫月伤后，营养期60日、护理期30日；3、崔鑫月目前11缺失，2有松动，其牙齿修复应在满18岁后进行，按照南京地区目前一般医疗条件，牙齿修复费用需人民币8000-20000元，双方收到鉴定报告均未有提出异议。平安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2920元的鉴定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鼓楼小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每名学生赔偿限额30万元；每个学生每个事故赔偿限额450万元；每个学校累计赔偿限额450万元，保单累计赔偿限额450万元。还包括附加险：1、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每次事故限额为450万元；2、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险每次事故限额为100万元。崔鑫月在学校的伤害在平安保险公司保险范围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崔鑫月与苗宇系小学五年级学生，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行为活动。在课余期间，学生在学校操场学生嬉戏玩耍是正常的教学活动应当受到校方教职工的监管。苗宇在玩双杆过程中，从背后蹬了同时玩双杆崔鑫月同学一脚，致使崔鑫月没有防备从双杠上面朝下栽倒受伤，牙齿脱落两颗，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鼓楼小学教职工在本次事故中未尽到足够的注意监管义务，存在疏于控制、保护、监督等过失，对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因本起学生伤害事故发生在学校正常教学期间，学生嬉戏玩耍是正常的教学活动应当受到校方教职工的监管。崔鑫月与苗宇均是未成年人，从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权益出发，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上对于未成年人加以保护，酌定本次事故由鼓楼小学承担90%的主要责任，苗宇承担10%的次要责任。因苗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他对本次事故所负责任，由他的监护人苗同力、秦燕共同承担。鼓楼小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险》，其本次事故所负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崔鑫月合理损失确定为：护理费4028.4元（30日×134.28元/天），营养费1800元（60日×30元/天），牙齿修复费用20000元为宜，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元，合计2882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25945元（28828×90%）；苗同力、秦燕共同承担2883元（28828×10%）。事故发生后，秦燕为崔鑫月支付了医疗费1800元，因崔鑫月的诉讼请求没有主张医疗费，本次诉讼不宜处理医疗费，相关权利人可以另案主张。秦燕为崔鑫月支付的医疗费1800元应当先从苗同力、秦燕二人本次承担的损失中予以扣除。苗同力、秦燕还应当共同承担1083元(2883-1800)。对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两次鉴定费用：崔鑫月母亲张敏贤委托鉴定产生费用1300元，因鉴定报告未被人民法院采纳，该笔费用由崔鑫月方自负。平安保险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费用2920元，因重新鉴定是保险公司申请的且该笔费用符合《平安校方责任险》条款规定的“法律费用”的范畴。该笔鉴定费用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苗同力、秦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鑫月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牙齿修复费用合计1083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鑫月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牙齿修复费用合计25945元。三、驳回崔鑫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元，由苗同力、秦燕承担3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承担3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学校是否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应由崔鑫月举证，否则崔鑫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原审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学校不应承担责任；3、牙齿修复费用的认定显失公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护理费超出当事人诉请，重新鉴定费应由苗宇负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崔鑫月、崔子辉、张敏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苗宇、苗同力、秦燕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其学生负有教育、监管职责，尤其是未成年人对其行为后果认知能力有限，故学校应当对其在校学生进行安全常识的宣传教育及普及。未成年人在校期间的行为，应当受到学校教职工的监管，学校亦负有保障学生在校期间人身安全的义务。本案中，鼓楼小学未尽安全监管义务，存在疏于控制、保护、监管过失，原审法院从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保障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出发，判决鼓楼小学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崔鑫月的牙齿修复费用已经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且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并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崔鑫月系未成年人且伤在面部，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亦无不当。原审判决崔鑫月护理费数额并未超出崔鑫月诉请，鉴定费的负担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均不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来斌
代理审判员 刘 媛
代理审判员 颜廷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明丽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