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5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成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晁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梅，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亲和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水莲，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奥成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成伟业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市亲和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亲和力公司）因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3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成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北京亲和力公司退还奥成伟业公司差价票款653625元（奖励票款596160元+差价票款57465元）、内部联盟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03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亲和力公司退还奥成伟业公司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北京亲和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奥成伟业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QQ聊天记录及录音材料均能直接证明双方销售园博会门票数量超过20万张；2.一审查明北京亲和力公司员工谭燕提及10月1日双方公司已经完成20万张票，可以给奥成伟业公司5500张奖励票，奥成伟业公司认为应当多于5500张，双方仅对此产生争议而诉至法院；3.湖南亲和力公司知悉自己的总出票数，一审根据其发布的《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中记载的出票数与一审调取的档案材料记载的销售票数相符，便认定该通知真实，明显没有说服力；4.《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系湖南亲和力公司事后内部制作，通知对象均为其全资子公司，相互具有利益关系，不应作为证据采信；5.即使认定北京亲和力公司的售票数量为192315张，奥成伟业公司的总出票量为110538张（占57.48%），《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应当分享所有因园博会取得的利益，根据《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北京亲和力公司获得3800张奖励票，则奥成伟业公司按比例至少应获得奖励票2184张，折合票款131040元；6.如果没有奥成伟业公司的销售量，湖南亲和力公司根本无法实现出票总数达20万张的奖励条件，北京亲和力公司通过湖南亲和力公司内部制作的《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恶意逃避给予奥成伟业公司奖励票的合同义务，剥夺了奥成伟业公司的利益。
北京亲和力公司辩称，奥成伟业公司变更增加的关于保证金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驳回奥成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
北京亲和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奥成伟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奥成伟业公司应向北京亲和力公司支付园博会门票款12759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预期利息（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奥成伟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可奥成伟业公司将谢谢网公司在北京亲和力公司处订购的园博会团队票计入奥成伟业公司园博会团队票总销售量是错误的，谢谢网公司是基于北京亲和力公司的委托销售园博会门票，北京亲和力公司与谢谢网公司有委托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北京亲和力公司应当给付奥成伟业公司奖励门票650张、返还差价款33238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北京亲和力公司应退还奥成伟业公司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是错误的，《补充协议》第四条是对《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三项的变更，双方取消了违约金的约定；4.一审判决北京亲和力公司退还内部联盟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证据，即使谢谢网公司同意由奥成伟业公司向北京亲和力公司结算，但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利息；5.由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北京亲和力公司应当给付奥成伟业公司奖励门票650张、返还差价款332380元，导致一审判决驳回北京亲和力公司的反诉请求亦是错误的。
奥成伟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北京亲和力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奥成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4月10日，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销售“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门票，共享园博会奖励政策，并按各自的销售数量来确定奖励的分成比例。园博会的运营公司，即主办方北京园博园运营有限公司，仅与指定合作方进行门票合作，其中之一是北京亲和力公司的母公司，即湖南亲和力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亲和力公司）。在北京亲和力公司已得到湖南亲和力公司的销售授权后，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合作，双方均以湖南亲和力公司的名义，共同销售团队票。双方按协议约定，各支付50万元作为湖南亲和力公司向园博会主办方交纳保证金，后另行各支付5万元向内部联盟交纳了保证金。另外，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谢谢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谢谢网公司）是关联公司，奥成伟业公司实际控制谢谢网公司，在与北京亲和力公司合作的整个期间，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共同与北京亲和力公司履行该协议。园博会主办方除了给合作方团队价格门票外，还给予合作方另外的奖励政策。奖励政策包括：第一段奖励，如合作方按阶段达到了约定的销售门票数量时，则园博会应按比例给付合作方相应门票奖励；第二段奖励，2013年国庆放假期间，如合作方单日累计贡献人数达到1万人，则主办方给付每张门票20元的奖励；第三段奖励，主办方针对普通团队票（不包括学生团队票）自9月14日至10月16日期间，（1）每周一至周五，每天连续送客不少于500人的旅行社，奖励300张门票额度，（2）一个月累计送客2万人以上的旅行社，额外奖励1000张门票。在合同履行期间，奥成伟业公司共计提供人数110538名，累计销售票数量110538张，总票款为6450410元。奥成伟业公司共计向北京亲和力公司支付保证金和门票款共计6386495元。北京亲和力公司应向奥成伟业公司返还奖励款635160元、差价款332380元，以及保证金20万元、内部联盟保证金5万元。奥成伟业公司向北京亲和力公司主张奖励时，北京亲和力公司借故推诿，并于2013年10月15日停止给奥成伟业公司供票。奥成伟业公司多次催告北京亲和力公司，要求按照协议进行结算，北京亲和力公司置之不理。故诉至一审法院，1、请求判令北京亲和力公司支付奖励款653625元（包括奖励款635160元、差价款332380元，减去奥成伟业公司应向北京亲和力公司支付的票款313915元，应付653625元），内部联盟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70362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40％的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北京亲和力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亲和力公司承担。
北京亲和力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奥成伟业公司诉称其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提供人数110538名，总计销售票数110538张，向北京亲和力公司支付保证金、门票款共计6386495元，均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园博会期间，奥成伟业公司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的园博会团队门票数量为30118张（其中普通团队票29500张，学生团队票618张），奥成伟业公司向北京亲和力公司仅支付了保证金50万元。奥成伟业公司要求北京亲和力公司返还奖励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无效。北京亲和力公司不是园博会主办方指定的合作旅行社，不享受主办方的奖励政策，也没有得到园博会主办方的奖励款。北京亲和力公司作为湖南亲和力公司的子公司之一，与其他子公司一起协助母公司履行与园博会主办方签订的团队票销售协议。只有湖南亲和力公司才是主办方指定的合作旅行社，才能享受主办方的奖励。即便根据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奥成伟业公司也不符合享受奖励的条件。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的组团人数超过了20万，或达到更高级别，我们将都享受奖励”，但是园博会期间，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的组团人数并没有达到20万，不符合共同享受奖励的约定。谢谢网公司是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与北京亲和力公司合作订购园博会团队门票，门票的订购、付款均由谢谢网公司完成。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没有包括谢谢网公司，因此，奥成伟业公司不能将谢谢网公司在北京亲和力公司处订购的门票数量归入自己的总销售量。况且，由于谢谢网公司从事了部分园博会个人票的销售，北京亲和力公司与谢谢网公司在2013年5月4日就签订了《声明书》，北京亲和力公司不对谢谢网公司销售园博会个人票承担任何责任。奥成伟业公司没有向北京亲和力公司交纳内部联盟保证金，其所述内部联盟保证金是谢谢网公司交纳的，其要求北京亲和力公司返还内部联盟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奥成伟业公司虽然向北京亲和力公司交纳了50万元保证金，但是奥成伟业公司在园博会期间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园博会团队门票30118张，门票款共计1787420元，由于奥成伟业公司没有支付票款，50万元保证金已经抵付部分票款。加上谢谢网公司代付部分票款，合计支付票款1659825元，奥成伟业公司尚欠北京亲和力公司票款127595元。因此，奥成伟业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20万元，更谈不上支付违约金。北京亲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1、请求判令奥成伟业公司支付园博会门票款12759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奥成伟业公司承担。
奥成伟业公司对反诉一审答辩称：奥成伟业公司不欠北京亲和力公司门票款。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已经约定，乙方用自有资源开展组团工作。奥成伟业公司利用谢谢网公司的资源履行了合作协议。奥成伟业公司总计销售门票110538张，向北京亲和力公司账户汇入6386495元。双方冲抵后，北京亲和力公司尚欠奥成伟业公司款项。合作协议中没有禁止奥成伟业公司和其他旅行社合作，即使奥成伟业公司和其他旅行社合作，也不影响北京亲和力公司的利益，没有给北京亲和力公司造成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签署情况
2013年4月，湖南亲和力公司（作为乙方）与北京园博园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博园公司，作为甲方）签订《2013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指定旅行社团队票合作销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2013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以下简称北京园博会）指定旅行社，同意乙方在协议规定的区域内组织、接待含有参观北京园博会园区内容的旅行团并按本协议的规定取得相应的团队票；甲方指定乙方为团队票合作销售的指定旅行社，乙方组织或接待含有参观北京园博会园区的旅行团；乙方应按照北京园博会团队票销售政策，通过其自身的业务渠道或其他合作旅行社组织或接待旅行团参观北京园博会园区；乙方合作旅行社如需向甲方购买团队票的，应当通过乙方并以乙方自身名义向甲方订购，乙方对合作旅行社负责；乙方组织、接待旅行团进行北京园博会游园所需的门票，需要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订购（第二条）；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管理保证金100万元以支票或转账形式划入甲方指定账号；乙方在会期任何时间段内完成20万张门票的销售量，甲方应在乙方完成该销售量后的十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交付的100万元保证金的80％，剩余保证金在甲乙双方履行所有合同条款及处理完所有票务纠纷后的而二十个工作日内返还（第五条）；甲方根据乙方的团队票累计购买量，给予相应的奖励，实行分段奖励办法，具体为：完成票量20（含20）万张，奖励2万张门票，完成票量20万张以上，每增加5万人，从奖励6000张门票起，以后每增长5万人再增加1000张门票奖励，45万张以上，每增加5万人，奖励1万张门票，奖励门票种类为平日票；奖励门票在乙方累计完成20万张销售量的基础上，于2013年9月1日以后，按照每销售1张可以使用4张赠票的比例使用；甲方在特定时间实施特殊优惠政策，具体政策另行规定；乙方对奖励门票的销售价格不得低于乙方获得普通团队票的销售价格（第十二条）；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时生效，有效期截至2013年11月18日（第十五条）。
另，湖南亲和力公司与园博会指定的其他旅行社签署《北京园博会团队票价联盟合作协议》，约定执行园博会团队票的统一价格政策，各方预交10万元保证金，由联盟共同管理，联盟期结束后，退还保证金。
北京亲和力公司是湖南亲和力公司的子公司。
2013年4月8日，湖南亲和力公司向下属部门、各子公司发布《关于全面配合完成北京园博会票务代理工作的通知》，通知：“全系统2013年度北京地接供应商园博团队必须从总公司出票。……总公司不单独在北京增设对公账户，所有与组委会以及同行、直客客户往来款项的收支授权北京公司对公账户完成。总公司按照组委会规定提前支付保证金和部分购票款至北京公司对公账户，北京公司负责及时支付组委会。全系统统一享受组委会规定团队门票价格，如总公司完成认购票数后享受相关奖励，待会期结束后各公司各自统计最终人数与总公司核对确认无误后，由总公司统一进行分配。”
2013年4月10日，奥成伟业公司（作为乙方）与北京亲和力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需为园博会的中标旅行社单位，有官方正式的授权；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授权乙方作为甲方的合作伙伴，享有园博会组团的资格；甲方因为园博会票务销售所得到的所有政策、利益，都应与乙方共享（第二条）；双方的合作时间为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按照协议价格进行结算销售；合作的原则是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如果双方的组团人数超过了20万，或达到更高级别，我们都将享受奖励，奖励的分成比例为各自的销售数量的比例（第三条）；乙方支付给甲方50万元保证金，由甲方统一把100万元保证金交由园博会组委会；双方商定在园博会开业的前10-15天支付票款首付款60万元整，双方各支付一半，乙方把款项支付给甲方，再由甲方统一支付给园博会组委会；如果乙方的首付款用完，则以支票或现金的方式向甲方追加预付款（第五条）；乙方支付的保证金为销量保证金及管理保证金；在园博会组委会没有扣除甲方保证金的情况下，甲方不得扣除乙方的保证金；甲方在园博会组委会退还100万元保证金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5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乙方，逾期不退，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补偿给乙方（第六条）。《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票价按园博会主办方约定的团队价格成本与乙方结算；活动结束后，双方对账，根据双方协议执行相关奖惩规定；园博会结束后，主办方退还多余票款和保证金，甲方5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合作结束后，双方协议作废。
二、合同履行情况
（一）奥成伟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证
一审庭审中，奥成伟业公司主张其授权谢谢网公司销售园博会门票，共同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书》，谢谢网公司同意由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结算票款。奥成伟业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奥成伟业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谢谢网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佐证。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奥成伟业公司表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晁莉与谢谢网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峰是夫妻关系，丁峰也是奥成伟业公司的股东之一。
根据奥成伟业公司提交的“园博会票款打款记录”、“2013年8月－10月收到北京谢谢网货款明细”、书面证明、收据，奥成伟业公司于2013年4月8日支付北京亲和力公司保证金50万元，谢谢网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支付北京亲和力公司票款30万元、保证金5万元，此后谢谢网公司又陆续向北京亲和力公司支付票款，截至2013年10月12日，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共计支付北京亲和力公司保证金和票款合计6386495元。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仅认可奥成伟业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万元，主张其他款项都是谢谢网公司支付的，与奥成伟业公司无关。
奥成伟业公司提交北京亲和力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的《关于合作中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与决定》，证明北京亲和力公司在该文件中确认奥成伟业公司与合作伙伴谢谢网公司共使用园博会门票票款6450410元，已付款5836495元，未付票款613915元。奥成伟业公司表示，北京亲和力公司已经将保证金50万元中的30万元转作票款，但是未计入前述统计金额，所以奥成伟业公司未付票款应为313915元。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认可该文件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共同履行合作协议，北京亲和力公司称已付款5836495元均是谢谢网公司付款，与奥成伟业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表示其与谢谢网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但是谢谢网公司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购票，北京亲和力公司以团队票价格售给谢谢网公司门票，谢谢网公司自行销售门票。
奥成伟业公司提交公证书，内容是对QQ软件聊天记录所做公证，证明奥成伟业公司工作人员赵丽丽与北京亲和力公司工作人员谭燕对账。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认可QQ软件聊天记录真实性，但是认为记录中提到的账款都是谢谢网公司账款，与奥成伟业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经查，上述聊天记录中显示，2013年7月22日、7月31日、8月12日、8月20日、8月23日、8月26日、8月29日、9月3日、9月10日、9月16日、9月23日、10月8日、10月14日、10月15日，奥成伟业公司工作人员赵丽丽与北京亲和力公司工作人员谭燕多次就购票数量及票款金额进行对账。其中，双方对2013年9月14日的购票数量存在争议，赵丽丽认为是3660张，谭燕认为是3810张，差异150张；双方对2013年9月29日的购票数量存在争议，赵丽丽认为是1203张，谭燕认为是1208张，差异5张。另外，在10月8日对账时，谭燕提及退回保证金30万元；在10月14日对账时，谭燕提及10月1日已经完成20万张票，可以给赵丽丽5500张免票，赵丽丽认为计算有误，免票数量算少了。
根据上述聊天记录中的对账过程，奥成伟业公司统计自2013年5月19日至10月14日购票数量共计110538张，票款金额合计6450410元（包含奥成伟业公司和谢谢网公司）；北京亲和力公司统计的购票数量比奥成伟业公司统计的多155张，票价多9300元（155张×60元）。但是北京亲和力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聊天记录涉及的票款都是谢谢网公司账款。
（二）北京亲和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证
一审庭审中，北京亲和力公司提交奥成伟业公司盖章的门票预定单及北京亲和力公司制作的明细表，欲证明奥成伟业公司在2013年6月28日至10月7日期间共计预定门票38160张，实际出票30118张，应付票款合计1787420元。一审法院经询，奥成伟业公司表示实际购票数量大于预定单中数量，不认可北京亲和力公司统计的数量，因为谢谢网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共同从北京亲和力公司订票。
（三）一审法院调查取证
经奥成伟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园博园公司、北京市档案馆调查了有关湖南亲和力公司、北京亲和力公司销售园博会门票的档案材料。其中，根据《门票销售收付款通知书》及《门票销售结算表》记载，北京亲和力公司自2013年5月19日至11月18日，累计销售门票263403张（包括普通团队票、学生团队票、夜场团队票），另给予北京亲和力公司27300张奖励票。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对上述文件不予认可，主张门票是湖南亲和力公司销售。一审法院经查，档案材料中的入账申请都是湖南亲和力公司出具。
一审法院另查，上述文件记录的北京亲和力公司售票数量，与湖南亲和力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发布给下属部门、子公司的《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中所统计的湖南亲和力公司及全部子公司售票数量相符。
根据调取的档案材料，其中2013年5月6日收据记载，北京亲和力公司向园博会交纳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9月29日《关于将退还第一批指定旅行社管理保证金转存为预付款的函》记载，园博会同意退还湖南亲和力公司管理保证金60万元，并将该60万元转存为门票预付款；2014年1月2日申请书和1月8日银行汇款凭证记载，园博园公司于1月8日退还湖南亲和力公司剩余票款和保证金共计853287元，该款汇至北京亲和力公司账户。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表示自己是受湖南亲和力公司委托，向园博会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转为门票预付款一事属实，但是针对的旅行社不是北京亲和力公司，园博园公司退款也是针对湖南亲和力公司。
三、关于奖励政策
（一）奥成伟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证
奥成伟业公司提交网页打印件，证明北京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的网页上显示北京亲和力公司是园博会确定的旅行社之一，联系人为党海鹏；园博会的网页上显示湖南亲和力公司是园博会指定旅行社之一，联系人同样为党海鹏。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对网页打印件均不认可。
奥成伟业公司提交《关于近期指定旅行社政策的通报》，证明园博会主办方曾经通报：一、拟退还第一批指定旅行社质保金，客源输送数10万及以上的，退还质保金60万元，客源输送数5万及以上的，退还质保金40万元，客源输送数3万及以上的，退还质保金20万元；二、针对普通团队票（不包括学生团队票）自9月14日至11月16日（手写改为10月16日），出台奖励政策，每周一至周五，每天连续送客不少于500人的旅行社，奖励300张门票额度；一个月累计送客2万人以上的旅行社，额外奖励1000张门票额度；兑现时间为一周兑现一次，次周周一开始使用额度，一周内用完（不计入销售额度）。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认可通报内容真实性，但是认为手写的文字是奥成伟业公司自己添加的。
奥成伟业公司提交谢谢网公司与案外人北京阳光绿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返款确认单”、“返款说明”、“声明”，欲证明2013年10月1日至10月7日期间，园博会主办方给予旅行社奖励，每天销售1万张门票的，按每张20元奖励。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奥成伟业公司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内容是奥成伟业公司工作人员龙运润、晁莉、赵丽丽分别与北京亲和力公司工作人员刘园、谭燕通电话，欲证明2013年10月1日销售团队票达到20万张，国庆期间有两个单日销售团队票超过1万张。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刘园的通话录音不完整，谭燕的录音不真实。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表示不申请对录音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
（二）北京亲和力公司在一审中举证
北京亲和力公司提交湖南亲和力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发布给下属部门、子公司的《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通知记载：经统计，园博会期间，湖南亲和力公司出票数291003张（其中含奖励票27600张），实际可使用奖励票数为19722张（扣除损失票556张，扣除北京园博会招投标以及开园后运营等各项开支费用439263元，折合成票数为7322张）；总公司决定将上述实际可使用奖励票数19722张的30％计5917张奖励给各销售公司，其中，北京亲和力公司出票数为192315张，占出票比例64.23％，获得奖励票数3800张；另关于2013年10月2日、3日两天出够1万张门票按照4折结算的门票差价，统一计入总公司，各公司不另行分配。该通知后附湖南亲和力公司统计的总公司、子公司出票数量。一审法院经询，奥成伟业公司认为该通知是湖南亲和力公司内部制作，不认可真实性。
（三）一审法院调查取证
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档案材料，2013年9月27日《关于“十一”期间各指定旅行社优惠政策的通知》记载，园博会通知各指定旅行社，十一期间，各指定旅行社单日外埠游客团队量达1万人，普通团队票以40元价格进行结算；十一期间，各指定旅行社团队总量每天完成5万张，总计完成35万张，普通团队票以40元价格进行结算。
2013年10月5日《关于执行签约旅行社奖励政策的通知》记载，园博园公司通知各指定旅行社，2013年9月23日至9月27日，连续送客不少于500人的旅行社共计8家，包括湖南亲和力公司，根据奖励政策，拟于9月30日向旅行社下发300张普通团队票奖励指标，请旅行社于一周内使用完毕，奖励额度不计入下一周考量统计。
2013年10月7日《关于执行签约旅行社奖励政策的通知》记载，园博园公司通知各指定旅行社，2013年9月30日至10月4日，连续送客不少于500人的旅行社共计3家，包括湖南亲和力公司，根据十一期间旅行社优惠政策不可重叠使用原则，湖南亲和力公司本周不享有300张奖励政策。
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对上述三份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通知对象是指定旅行社，不包括北京亲和力公司。
另，2014年7月1日，奥成伟业公司向北京亲和力公司发出催款函，主张奥成伟业公司及由奥成伟业公司控制的谢谢网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园博会奖励政策，北京亲和力公司应当返还奖励款958540元，以及园博会保证金20万元、内部联盟保证金5万元，在折抵票款后，还应返还894625元。奥成伟业公司提交邮寄凭证，证明催款函的邮件于2014年7月2日由北京亲和力公司签收。一审法院经询，北京亲和力公司不认可收到催款函。
本案一审审理中，经奥成伟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北京亲和力公司银行存款1106123.41元，并于2017年3月21日执行冻结措施（当日冻结银行账户存款830993.09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湖南亲和力公司与园博园公司签订《2013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指定旅行社团队票合作销售协议》，园博园公司授权湖南亲和力公司为北京园博会指定旅行社，销售园博会团队票；北京亲和力公司是湖南亲和力公司的子公司，湖南亲和力公司同意北京亲和力公司销售，并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的账户向园博园公司给付保证金、票款；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北京亲和力公司授权奥成伟业公司作为合作伙伴，共同销售园博会团队票；奥成伟业公司又授权谢谢网公司销售园博会门票，与谢谢网公司共同向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园博会团队票。
北京亲和力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但是《合作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是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情形；北京亲和力公司虽然不是园博园公司的指定旅行社，但是湖南亲和力公司同意北京亲和力公司销售园博会团队票，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因此，北京亲和力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北京亲和力公司否认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共同向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园博会团队票，共同履行《合作协议书》，但是根据经公证的QQ软件聊天记录，谭燕与赵丽丽对账时将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所付款项与所购门票一并对账；北京亲和力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的《关于合作中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与决定》中，也认可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共同向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园博会门票；谢谢网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也同意由奥成伟业公司向北京亲和力公司结算票款事宜；因此，一审法院对北京亲和力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奥成伟业公司在本案中将谢谢网公司订购门票及付款一并纳入结算范围，获得谢谢网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根据湖南亲和力公司与园博园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当湖南亲和力公司完成票量20万张时，园博园公司奖励湖南亲和力公司2万张门票，当完成票量20万张以上时，园博园公司增加奖励门票数量。根据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如果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共计完成票量20万张或达到更高级别，双方将依照各自销售数量的比例分享奖励。奥成伟业公司现在根据上述约定，主张双方销售门票数量超过20万张，要求北京亲和力公司依约给付奖励。
对于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销售门票的数量及票款金额，根据奥成伟业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QQ软件聊天记录可知，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统计自2013年5月19日至10月14日共计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和销售门票110538张，票款金额合计6450410元，北京亲和力公司主张的购票数量比奥成伟业公司统计的购票数量多155张；北京亲和力公司在诉讼中未能就其主张的购票数量提交证据证明；根据北京亲和力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的《关于合作中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与决定》，北京亲和力公司在该文件中已经确认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共订购园博会门票票款6450410元，该金额与奥成伟业公司统计金额相符；因此，一审法院对奥成伟业公司主张的购票数量予以认可，认定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自2013年5月19日至10月14日共计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和销售门票110538张，票款金额合计6450410元。北京亲和力公司主张谢谢网公司订票与奥成伟业公司无关，该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北京亲和力公司销售门票的数量，奥成伟业公司主张根据法院调取的档案材料，北京亲和力公司销售门票共计263403张（含奥成伟业公司、谢谢网公司销售门票数量），北京亲和力公司主张263403张门票是湖南亲和力公司的销售数量，北京亲和力公司销售数量为192315张。一审法院认为，湖南亲和力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发布的《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中记载，湖南亲和力公司出票数291003张扣除奖励票27600张，实际出票数量为263403张，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档案材料记载的销售票数相符，可以印证该通知的真实性；该263403张出票数量是湖南亲和力公司及其多家子公司出票数量之和；该通知统计北京亲和力公司销售票数为192315张，由于奥成伟业公司、谢谢网公司是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门票，所以奥成伟业公司、谢谢网公司的订票数量应当都包含在这192315张门票数量中；奥成伟业公司以该通知是湖南亲和力公司内部文件为由，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该通知的对象不限于湖南亲和力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亦包含湖南亲和力公司的其他多家子公司，现并无证据证明该通知不属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通知真实性予以采信；奥成伟业公司主张263403张门票全部是由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谢谢网公司销售，但是北京亲和力公司并非园博园公司指定旅行社，虽然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园博园公司直接交接票款，但是从湖南亲和力公司的《关于全面配合完成北京园博会票务代理工作的通知》可知，湖南亲和力公司授权以北京亲和力公司的账户与园博会主办方交接票款，因此，经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的门票并不一定限于北京亲和力公司、奥成伟业公司、谢谢网公司所销售的门票，而可能包含湖南亲和力公司及其他子公司销售的门票，故一审法院对奥成伟业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谢谢网公司合计销售的园博会门票数量不超过192315张，因此没有达到园博园公司奖励条件要求的20万张数量，奥成伟业公司主张北京亲和力公司给付奖励门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奥成伟业公司提交的《关于近期指定旅行社政策的通报》，以及法院调取的2013年10月5日、10月7日《关于执行签约旅行社奖励政策的通知》，园博会主办方制订了奖励政策，在限定期间内（自2013年9月14日至11月16日，一说至10月16日），每周一至周五，每天连续送客不少于500人的旅行社，奖励300张门票额度；一个月累计送客2万人以上的旅行社，额外奖励1000张门票额度；湖南亲和力公司因为在2013年9月23日至9月27日，每天连续送客不少于500人，获得300张普通团队票奖励指标。根据经公证的QQ软件聊天记录可知，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在9月23日至9月27日，每天销售普通团队票的数量均超过500张，在9月14日起一个月内累计销售普通团队票超过2万张，奥成伟业公司据此主张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共同达到奖励条件，北京亲和力公司应当按照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的销售比例，给付奥成伟业公司奖励票。一审法院认为，9月23日至9月27日，在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每天销售普通团队票超过500张的情况下，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每天销售普通团队票之和必然超过500张；9月14日起一个月内，在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累计销售普通团队票超过2万张的情况下，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累计普通团队票之和必然超过2万张，已经符合园博会主办方的奖励条件；园博会主办方已经向湖南亲和力公司发放奖励门票，湖南亲和力公司又分配给北京亲和力公司奖励门票，而北京亲和力公司与湖南亲和力公司之间如何分配奖励票，并不影响奥成伟业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北京亲和力公司主张分配奖励票；9月23日至9月27日，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共售普通团队票4603张，9月14日起一个月内，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共售普通团队票62198张，由于北京亲和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亲和力公司在此期间销售普通团队票的数量，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按50％的比例分配奖励票，北京亲和力公司应给付奥成伟业公司奖励票650张；由于北京亲和力公司未能在北京园博会举办期间给付奥成伟业公司奖励票，奥成伟业公司要求北京亲和力公司按照每张票60元的价格折算票款，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奥成伟业公司主张的650张奖励票及折算价款（650张×60元＝39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奥成伟业公司主张的其他奖励票，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3年9月27日《关于“十一”期间各指定旅行社优惠政策的通知》记载，园博会主办方出台优惠政策，十一期间，各指定旅行社单日外埠游客团队量达1万人，普通团队票以40元价格进行结算。根据法院调取的《门票销售收付款通知书》及《门票销售结算表》记载，2013年10月2日、10月3日，园博会主办方与北京亲和力公司按照每张40元的单价结算普通团队票。根据湖南亲和力公司发布的《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北京亲和力公司在10月2日销售门票8272张，10月3日销售门票8934张。虽然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谢谢网公司销售数量合计未达到每天1万人，但是北京亲和力公司享受到了普通团队票每张40元的优惠价。按照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之间《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北京亲和力公司所享受到的优惠应当与奥成伟业公司分享，票价按照园博会主办方约定的团队价格成本结算，因此，奥成伟业公司主张按照每张40元的价格结算10月2日、10月3日所订购的普通团队票（10月2日销售普通团队票8206张，10月3日销售普通团队票8413张，北京亲和力公司已按每张60元计收票款），要求北京亲和力公司返还差价332380元（（8206张＋8413张）×20元＝33238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亲和力公司主张园博会主办方是向湖南亲和力公司给予优惠，并非给予北京亲和力公司，但是北京亲和力公司实际享受了该优惠，故一审法院对北京亲和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合作协议书》，奥成伟业公司向北京亲和力公司交纳了50万元保证金，北京亲和力公司统一向园博会主办方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北京亲和力公司应当在收到园博会主办方退还100万元保证金之后5个工作日内将50万元保证金退还奥成伟业公司，逾期不退则应支付违约金。园博会主办方于2013年9月29日决定退还湖南亲和力公司保证金60万元，北京亲和力公司工作人员谭燕于2013年10月8日QQ软件聊天记录中提及退回奥成伟业公司保证金30万元，该30万元并未实际退给奥成伟业公司，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均认可该30万元转化为奥成伟业公司支付的门票款。园博会主办方于2014年1月8日退还湖南亲和力公司剩余票款和保证金共计853287元，该款项中应当含有奥成伟业公司交纳而尚未退还的保证金20万元。
根据湖南亲和力公司与其他指定旅行社签订的联盟合作协议，各方预交10万元保证金，由联盟共同管理，联盟期结束后，退还保证金。根据奥成伟业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谢谢网公司向北京亲和力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万元，北京亲和力公司认可该5万元为内部联盟保证金。谢谢网公司同意由奥成伟业公司向北京亲和力公司结算票款，因此，奥成伟业公司有权要求北京亲和力公司返还该5万元内部联盟保证金。
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共计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门票110538张，共计应当支付北京亲和力公司票款6450410元，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已经向北京亲和力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内部联盟保证金5万元、门票款5836495元，合计6386495元；北京亲和力公司应当给付奥成伟业公司奖励门票650张，折合票款金额39000元；北京亲和力公司应当按照优惠价格，返还奥成伟业公司差价332380元。综上，在将奥成伟业公司应付票款与北京亲和力公司应退款折算之后，北京亲和力公司应当返还奥成伟业公司差价票款57465元（6450410－5836495－300000－39000－332380＝－57465元）、保证金20万元、内部联盟保证金5万元。
园博会主办方于2014年1月8日退还湖南亲和力公司剩余保证金，北京亲和力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1月15日前退还奥成伟业公司保证金20万元，北京亲和力公司未按约定退还奥成伟业公司保证金，奥成伟业公司有权要求北京亲和力公司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
《合作协议书》约定北京亲和力公司与奥成伟业公司的合作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约定在园博会结束后，主办方退还多余票款和保证金，北京亲和力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奥成伟业公司，北京亲和力公司未退还奥成伟业公司差价票款、内部联盟保证金，奥成伟业公司主张北京亲和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要求合理，但是奥成伟业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
由于在抵扣保证金30万元、奖励票款39000元、差价票款332380元之后，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应付北京亲和力公司的票款已经付清，北京亲和力公司要求奥成伟业公司支付票款及逾期利息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亲和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奥成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差价票款57465元、内部联盟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74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北京市亲和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奥成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奥成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市亲和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团队票合作销售协议、联盟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关于全面配合完成北京园博会票务代理工作的通知、关于合作中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与决定、关于近期指定旅行社政策的通报、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授权书、书面证明、园博会票款打款记录、北京谢谢网货款明细、收据、门票预定单、公证书、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网页打印件、园博会档案材料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奥成伟业公司与北京亲和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其中，北京亲和力公司为园博园公司指定售票旅行社湖南亲和力公司之授权子公司，奥成伟业公司亦授权谢谢网公司与其共同向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园博会团队票，上述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双方自应恪守。
关于谢谢网公司售票性质。北京亲和力公司否认谢谢网公司所售门票系代奥成伟业公司履行涉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项下约定。本院认为，谭燕与赵丽丽对账过程中均将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所付款项与所购门票一并对账；北京亲和力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的《关于合作中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与决定》中，也认可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共同向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园博会门票；谢谢网公司亦出具书面证明同意由奥成伟业公司向北京亲和力公司结算票款事宜；故本院对北京亲和力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奥成伟业公司在本案中将谢谢网公司订购门票及付款一并纳入结算范围，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超20万售票量返票奖励。对于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销售门票的数量及票款金额，根据奥成伟业公司提交的QQ软件聊天记录，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统计自2013年5月19日至10月14日共计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和销售门票110538张，票款金额合计6450410元，北京亲和力公司主张的购票数量比奥成伟业公司统计的购票数量多155张。因北京亲和力公司对此并未举证，且根据北京亲和力公司出具的《关于合作中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与决定》，其已确认奥成伟业公司与谢谢网公司共订购园博会门票票款6450410元，金额与奥成伟业公司统计金额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奥成伟业公司（含谢谢网公司）自2013年5月19日至10月14日共计通过北京亲和力公司订购和销售门票110538张，票款金额合计6450410元，亦无不妥；其次，法院调取的档案材料显示北京亲和力公司涉案期间销售门票为263403张，而湖南亲和力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发布的《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奖励通知》中记载，湖南亲和力公司实际出票数量为263403张（出票数291003张扣除奖励票27600张），其中北京亲和力公司销售票数为192315张。综合考虑湖南亲和力公司协同北京亲和力公司在内的数家子公司共同销售门票、湖南亲和力公司授权北京亲和力公司对公账户完成所有款项收支业务、该通知系湖南总公司下发给多家子公司文件等因素，本院认为湖南亲和力公司发布的《北京园博会门票销售情况统计及','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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