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4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巨凯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草金路96号。
法定代表人：杨水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羚，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永斌，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尧，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巨凯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凯公司）、王永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巨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由王永斌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案涉机械在质保期发生质量问题是王永斌的单方陈述，双方通话也是在下车架于质保期存在质量问题且王永斌履行了通知义务上的假设性回复，并非认可下车架在质保期出现问题。王永斌提交的票据也证实相关费用均发生在质保期后，王永斌并未提供照片的原始档案，不能证实其所称的质量问题发生在质保期以内。案涉机械在质保期内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支持王永斌的误工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担。
王永斌答辩称：1、案涉机械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并延续到质保期满，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2、质保期满后，巨凯公司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违约。3、一审认定巨凯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录音与王永斌提交的挖掘机现场照片、费用支出能够形成锁链，但一审法院未对王永斌的损失作出公平的认定，因此对损失金额应予以调试。综上，请求驳回巨凯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永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巨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王永斌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系格式合同，应认定部分无效条款，严重损害了王永斌作为交易弱势方的合法权益。2、案涉挖掘机在质保期出现质量问题，王永斌要求巨凯公司予以维修但巨凯公司未及时作出维修回应。在征得巨凯公司同意后，王永斌自行请人维修，但修后问题依然存在，巨凯公司不能因此免除其质量保修的合同义务。原审认为巨凯公司在2015年11月挖掘机工作时间满1500小时后就不再对下车架（支重轮）负有维修义务是错误的。3、原判错误认定案涉挖掘机的油缸等其他问题的质保期后出现，因此巨凯公司没有为王永斌提供维修服务的义务，巨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只是是否有偿问题的。4.原判对巨凯公司是否依照合同为案涉挖掘机购买约定的保险进行审查和认定。在巨凯公司未购买保险的情况下，约定的保险款33000元应当冲抵货款，巨凯公司并应承担合同欺诈的民事责任。5、原审判决对王永斌基于巨凯公司未履行质量保修和有偿维修的义务而依法行使的不安抗辩权和后履行抗辩权不予保护，违反法律规定。5、原判判决王永斌按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支付巨凯公司全部未付货款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延迟履行债务的利息应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且巨凯公司在一审主张违约金的同时，还要求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
巨凯公司答辩称：1、本案并非格式合同，不存在无效的认定。2、王永斌自行维修，并未经巨凯公司书面同意，巨凯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不能成为其在质保期满后要求巨凯公司继续履行质保的理由。3、案涉挖掘机已购买保险，合同有约定价款，不存在欺诈。4、王永斌在二审提出的消费者权益赔偿是一审未提出的内容，二审不应进行审理，且巨凯公司并非案涉机械的生产者，不适用三倍赔偿。5、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月利率1%，一审判决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
巨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王永斌向巨凯公司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的工程机械款591160元；2、王永斌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起，按月利率1%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王永斌支付巨凯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5000元。
王永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巨凯公司为王永斌修复所购挖掘机；2、巨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王永斌损失4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条款是否为格式合同，王永彬提交案外人与巨凯公司签订的合同1套（复印件），拟证明合同多事条款相同，为格式合同，巨凯公司不予认可。
二、产品质量问题。王永斌提交照片若干、录音、维修单据、收据、银行流水，拟证明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进行沟通，约定王永斌自行解决。巨凯公司质证认为，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产品已过了保修期，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巨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格证、保修协议、报备审批单、检验单、定检服务报告单、照片，拟证明案涉挖掘机质量合格；保修期为1年或1500小时（以先到为准）；2015年11月4日保修期届满。王永斌质证认可合格证、保修协议真实性，认可审批单、检验单（即认可安装破碎锤的事实，后又否认检验单关于挖掘机届满1500小时的记载内容），认可有“王永斌”签字定检服务报告，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保险协议约定，按照破碎锤的挖掘机保修期为1年或1500小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巨凯公司提交2组检验报告材料：（一）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10日（案涉挖掘机工作58小时）；2015年6月1日（案涉挖掘机工作452小时）；2015年7月33日（案涉挖掘机工作992小时）；2015年11月4日（案涉挖掘机工作1501小时）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系维护人员按时点检查案涉挖掘机并附照片向生产商传回资料。（二）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10日（王永斌签字确认）、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22日（王永斌签字确认）。王永斌提交一份称是其与巨凯公司员工通话录音，该录音包括以下内容：1、王永斌主张报修后，售后不理睬，自行维修了设备；2、双方确认案涉挖掘机质保期1500小时；3、因挖掘机大臂问题双方未谈好，王永斌认可挖掘机大臂问题发生在质保期外，且已由王永斌自行维修好；4、双方认可质保期内出现问题的是下车架（包括支重轮），王永斌主张下车架破裂，巨凯公司仅带来一块钢板由其焊接，王永斌维修下车架花费12000元；5、王永斌主张维修邮箱花费4200元，误工半个月。以上两组检验报告及录音材料内容相互印证，设备使用小时数约每个月增加200小时，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2015年11月6日4日已届满保修期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录音内容真实性予以采信。王永斌向一审法院陈述称：2015年9月、11月发生过质量问题，截止2016年9月前通过自行维修正常使用，2016年9月之后不能正常使用。不能正常使用发生在质保期届满之后，结合录音材料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质保期内双方发生质量争议，已自行解决，但巨凯公司未支付应向王永斌支付的部分维修费用。
三、王永斌损失金额。王永斌主张损失44万元，其中：（一）维修费37832元（包括2016年1月4日购买配件支付19032元）；2016年3月1日向案外人购买油缸花费4200元；2016年3月1日购买配件支付5800元；2016年8月20日焊接大臂、油缸费用8800元，另有2016年8月20日钢板材料费1910元，王永斌主张了该笔维修费但未计入维修费总额，应属计算错误。（二）租金损失165000元。王永斌购买挖掘机用于租赁，因质量问题租用案外人的挖掘机以履行合同。（三）修理极其的停工损失12万元，每月租金32000元，结合停工时间主张12万元。（四）其他损失（包含未到期租金）酌定主张117168元。王永斌出示收据、银行明细、租赁合同、收条等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巨凯公司质证不予认可，认为设备已过保修期限。
对上述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对质量争议的认定，对王永斌主张的19032元予以确认（票据时间虽发生在质保期外，但结合录音材料，该维修指向的质量问题为双方认可的）。其他维修并非发生在质保期内，不予采信。关于租金损失及其他损失，证明维修误工时间证据不充分，结合录音材料，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维修误工损失1万元。
2015年4月4日，巨凯公司（甲方）与王永斌（乙方）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1份，约定以下内容：1、王永斌以总价93万元（包括机价784000元、运费2万元、保险3000元、利息93000元）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厦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XG82LEL型的挖掘机1台（发动机号311612）。2、首付款10万元，余款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分期支付。3、王永斌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支付价款义务前，标的物所有权属甲方。4、王永斌只有缴纳37500元保证金，王永斌付款后，巨凯公司返还保证金。王永斌不按约支付购机款，违约一次扣除1千元，违约两次扣除2千元，违约三次扣除全部保证金。5、如延迟付款，对延迟付款部分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巨凯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欠款付清之日止。6、在任何情况下，如王永斌累计欠款二期以上，巨凯公司有权就全部欠款及权益向王永斌主张权利。
合同签订当日，巨凯公司向王永斌交付标的物，王永斌支付首付款10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83万元。双方另签订《还款计划表》1份，约定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王永斌分36期向巨凯公司支付货款，其中前3期分别为6万元、31875元、31875元，其余每期支付21875元，共计845625元（巨凯公司称笔误遗漏一期21875元，总计应为867500元，包括37500元保证金）。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永斌共计支出376340元（包括首付款及分期款）。
质保期间，因案涉挖掘机发生质量问题，王永斌花费19032元，并产生1万元误工损失。
另查明，一，巨凯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花费律师费5000元。二、王永斌主张双方合同中以下条款系格式合同条款无效：第四条“标的物质量标准一、工程机械按厂家技术标准执行，工程机械在中国国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等地区，下同）质保期为两年或工作三千小时，以先到者为准。工程机械在中国国内以外的国家和地区无质保期。二、合同双方发生质量争议、协商不成时，委托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并以该中心的检测结果为依据，处理质量争议.三、乙方使用前需认真阅读随机附送的《操作、维护使用说明书》、《保养、保修手册》，并按说明书及手册要求正确使用与维护所购厦工产品，具体“三包”承诺和服务维修服务标准详见《保修协议书》，应当使用工程机械生产厂家授权的专卖店销售的专用油品和部品，否则，由此所产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四、乙方在使用工程机械过程中，操作人员必须具有国家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九条“其他约定甲方义务：甲方应做好工程机械的售后服务，工程机械在中国国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甲方负责办理直接损失索赔或指定配件经销商提供的纯在配件（包括破碎锤等），或在保修期内自行修理或改装而引起的一切直接或间接的质量问题，以及由此问题引起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十条：“违约责任，乙方应当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分期款及还款期间的利息。如果延迟付款，对延迟付款部分除按月利息1%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欠款付清时止；同时，甲方有权采用'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对本合同约定的买卖机械继续停机。”
一审法院认为，巨凯公司、王永斌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永斌称部分条款属格式合同条款，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王永斌主张的部分条例并非免除乙方责任，加重另一方责任的条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工程机械分期买卖交易的高风险，标的物自身特性等情况是相适应的，故王永斌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永斌尚欠款553660元，该金额包括了货款本金和分期付款利息，未付利息应在该金额中扣除扣减，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已付款中利息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其确定方式扣减付款分期利息后，确认尚欠货款本金为491623元。双方约定了债务加速到期条款：“在任何情况下，如乙方累计欠款二期以上，甲方有权就全部欠款及权益向乙方主张权利”（加速到期日以巨凯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一审立案之日为准）。王永斌应履行支付货款491623元的合同义务。
王永斌辩称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享有不安抗辩权，不应支付货款，但王永斌提出的质量问题多发生在质保期外，且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已自行协商解决，只是巨凯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或在货款中扣减费用，王永斌可主张行驶抵销权，而不宜再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对此一审法院将在违约金部分予以考虑。
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请，巨凯公司同时主张利息损失及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酌定支付违约金，但巨凯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综合考虑王永斌延迟履行，巨凯公司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及货款加速到期对巨凯公司损失的冲抵效果等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巨凯公司应支付的维修费及损害赔偿款在违约金仅是技术中予以扣减，起诉之日前酌定支付2万元，之后违约金以4625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主张货款及相关诉讼时，律师费负担条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永斌主张修复瓦聚集并赔偿44万元的诉讼，对维修费19032元予以支持并酌定支持误工损失1万元。其他损失及修复案涉挖掘机的诉请，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巨凯公司主张支付货款、违约金、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实现债权的诉讼不予支持。王永斌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永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四川巨凯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1623元及违约金（2017年3月13日前违约金为2万元，自2017年3月14日起，以4625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利率3倍支付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四川巨凯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永斌支付维修费19032元并赔偿损失1万元；三、驳回四川巨凯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永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期间，巨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王永斌提交了下列证据：1、通话录音一份、中国移动客户详单一份，拟证明巨凯公司员工王延东与王永斌在2017年9月27日通话中，巨凯公司的工作人员认可巨凯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不符合约定。经质证，巨凯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与王永斌的通话人员就是王延东，即便通话人员就是王延东，王延东也不能代表巨凯公司的意见，且王永斌主张的事实在通话录音中并未明确。王永斌的保修是否存在且是否通知巨凯公司均未得到证明。经审查，本院认为，巨凯公司对该证据并不认可。该客户详单注明客户姓名为王**，不能证实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为格式合同，王永斌在一审主张的该合同中部分条款是否应属无效；2、案涉机械在质保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确定的维修费、误工损失是否恰当；3、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为格式合同的问题，王永斌主张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因此该合同中部分条款应属无效，并在一审中对无效条款予以陈述。本院认为，即便是格式合同，也并不必然导致合同中的条款无效。对于王永斌所主张案涉合同中的部分条款并不能因格式合同而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已充分予以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无补充，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案涉机械在质保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如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确定的维修费、误工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永斌在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和2016年2月4日的销售单，能够相互印证确定案涉挖掘机在质保期发生过质量问题，且双方已对此自行解决。王永斌所举证据仅证实案涉挖掘机维修费用中与质保相关的金额为19032元，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维修费为19032元并无不当。虽王永斌对误工损失并未举证，但案涉挖掘机出现故障，误工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支持误工损失1万元也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还款计划》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永斌未依约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如延迟付款，除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因双方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本案中双方的责任、贷款加速到期等情节予以调减，且所调减的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因此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
至于王永斌所提在质保期满后，巨凯公司也应在有偿情况下继续为王永斌维修案涉机械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质保期满后，巨凯公司是否应继续为王永斌提供维修服务，因此对该问题王永斌可自行与巨凯公司进行协商。
至于王永斌所提巨凯公司代缴的案涉机械挖掘机保费低于王永斌依合同约定向巨凯公司支付的金额，因此应退还部分款项的主张，本院认为，王永斌在一审的反诉中并未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因此该主张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王永斌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巨凯公司、王永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四川巨凯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受理费525.8元，由上诉人四川巨凯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王永斌上诉的二审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王永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史 洁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