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大署，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大学文化，赫章县林业局党组成员、赫章县石漠化治理中心主任，住赫章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7日被赫章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赫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被告人叶荣方，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大学文化，赫章县石漠化治理中心工作人员，住赫章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赫章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赫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0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公诉刑诉[2015]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大署、叶荣方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08月23日本院作出（2015）黔赫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黔05刑终395号刑事裁定书，以本案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远乾、彭福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大署、叶荣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9年赫章县林业局拟在威奢乡实施石某化综合治理封山育林项目，由林业局石某化治理中心组织实施，其中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800亩，实施费用每亩100元；人工促进封山育林6100亩，实施费用每亩40元。石某化综合治理中心主任孙大署与工作人员叶荣方商量，由叶荣方找人来承包合同。叶荣方给其内弟王某1讲过合同内容之后，2009年12月13日叶荣方借用王某1的名义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后，孙大署、叶荣方到威奢乡找林业站工作人员封某做该工程，人工促进封山育林项目以每亩15元的价格、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项目以每亩30元的价格拿给封某具体组织实施，封某找李某和勾天国具体组织小工实施，在叶荣方处领取了16,000元的小工费。2011年10月23日，该工程经验收人员姜某、朱某1验收，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800亩、合格336亩；人工促进封山育林6100亩，合格5988亩。除去税金40,365元及支付给封某的16,000元小工费，孙大署及叶荣方在威奢乡石某化工程共截留了216,755元进行侵吞，其中孙大署分得66,000元，叶荣方分得150,755元。
二、2011年，赫章县林业局拟在珠市乡实施面积为9000亩的石某化综合治理封山育林项目，实施费用每亩40元，由林业局石某化综合治理中心分两个项目组织实施。主任孙大署与工作人员叶荣方商量后，2015年2月25日，孙大署冒用其亲戚周某的名义与赫章县林业局签订了面积为4033亩的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费用161,320元；同日叶荣方冒用其弟媳王某2的名义与赫章县林业局签订了面积为4967亩的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费用198,680元。合同签订后，孙大署与叶荣方商量，该项目以每亩15元的价格找其他人来实施，每亩剩余的25元进行私分。之后孙大署与叶荣方联系珠市乡林业站的负责人张某1组织实施，并达成每亩实施费15元的口头协议。2012年3月30日，县财政拨付启动资金64,528元到周某的银行账卡上（卡由孙大署保管），拨付启动资金79,472元到王某2的银行卡上（卡由叶荣方保管）。2012年12月23日周某名下的项目经验收人员叶荣方、曹某2、朱某1、黄某2、姜某验收，合格面积3875亩，结算承包费为155,000元；2012年12月24日王某2名下的项目经验收人员姜某、叶荣方、黄某2验收，合格面积4707亩，结算承包费188,280元。2013年3月5日，县财政拨付尾款90,472元到周某的银行卡上，拨付108,808元到王某2的银行卡上。工程款（含启动资金）拨付后，由叶荣方代表林业局支付给张某1实施费用118,947元，扣除税费26,089.28元后，孙大署和叶荣方将两个项目结余的198,243.72元进行私分，其中孙大署分得85,095元，叶荣方分得113,148.72元。
三、2012年年底，赫章县林业局决定将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罗州乡4275亩，妈姑镇725亩，单价每亩40元）、2012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封山育林项目（雉街乡10911亩，承包经费每亩单价40元，包括松土整地费、植苗费）交由营林站和石某化治理中心共同组织实施，赫章县林业局局党组成员、石漠化中心主任孙大署、石漠化治理中心工作人员叶荣方、营林站站长黄某2（另案处理）、营林站工作人员葛某、姜某、曹某2、朱某1（四人另案处理）等人开会，会上大家商量这两个工程每亩以16元的价格拿给承包人实施，扣回24元作为营林站的工作经费和福利，并明确由联系承包人的技术员负责扣回项目资金。
（一）会后，2012年12月28日，曹某2便联系其内弟杨某2(雉街中学教师)签订2012年雉街乡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封山育林项目，曹某2告知每亩按40元一亩签，但只拿16元去实施，要扣回24元给营林站，杨某2同意，并委托曹某2代签合同。合同签订后，杨某2拿身份证给曹某2办了一张卡作为接收项目资金用，并将卡交由曹某2保管。该工程由承包人杨某2组织人员实施，2013年5月22日，县财政打款（启动资金）174,576元到杨某2的账上（账号23×××10）。2013年12月26日，该工程经验收组技术人员曹某2、叶荣方、葛某、黄某2验收，合格面积10369亩，不合格面积542亩，2014年1月22日，县财政打款（施工承包经费）240,184元到杨某2的账上（账号62×××73）。曹某2按照会上商量的方案，从项目验收合格的10369亩中每亩扣回24元共计248,856元，除去税费等开销33,492.24元后，余款215,363.76元由黄某2组织相关人员分赃，其中，石某化治理中心主任孙大署分得17,000元、叶荣方分得17,000元、营林站黄某2分得17,000元、葛某分得17,000元、姜某分得17,000元、朱某1分得17,000元、曹某2分得17,000元、袁某分得17,000元、王某3分得17,000元、彭某1分得17,000元、甘某分得9,000元、陶某分得9,000元；最后剩余27,363.76元交由彭某1保管。
（二）技术人员葛某联系罗州乡，会后，葛某找不到人员实施罗州乡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承包合同（面积4275亩），姜某遂联系其内弟媳饶某（罗州乡卫生院工作人员）承包该项目。2012年12月28日，饶应梅来赫章县林业局姜某的办公室签订合同。饶某知道合同签订的价格是每亩40元，姜某告知每亩实际只给16元，剩余的24元要返还营林站作为加班费，饶某同意。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左右，因饶某生病，就委托（转）姜某做该项目，该项目由姜某组织人员实施。2013年5月22日，县财政打款68,400元（启动资金）到饶某的农行账号上（账号：23×××10），饶某将款取出后全部给姜某。2013年12月21日该项目经验收组技术人员朱某1、彭某1、姜某验收，合格面积4104亩。2014年1月26日，县财政打款95,760元款（项目款）到饶某的账上（账号与上述相同），饶某将该款取出后交给姜某。姜某除去施工费用、税费等开支后，将扣回的钱交给彭某1保管。
会后，技术员葛某找不到人员实施妈姑镇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725亩），曹某2遂联系其内弟杨某1做该工程，并于2013年3月21日到林业局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曹某2告知杨某1要按40元一亩签，但只给16元一亩实施，多余的24元要扣回来。合同签订后杨某1拿身份证给曹某2办了一张卡作为接收项目资金用，并将卡交由曹某2保管。该项目由杨某1组织实施。2013年5月22日，县财政打款11,600元（启动资金）到杨某1的农行账号上（账号：23×××15）。2013年12月20日，该项目经验收组技术人员朱某1、彭某1、姜某验收，合格面积696亩。2014年1月26日，县财政打款16,240元（项目资金）到杨某1的农行账户上（账号62×××74）。除去开支费用，曹某2将自己“应分得”的钱取走，把剩下的钱交给彭某1。
2013年年底，姜某按照会上商量的方案，从罗州乡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验收合格4104亩中，每亩扣回24元共计98,496元；曹某2按照会上商量的方案，从妈姑镇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验收合格696亩中，每亩扣回24元共计16,704元。上述两个项目共扣回资金115,200元，除去税费等开销26,963.68元后，余款交给彭某1保管，彭某1按照黄某2等人的安排，将之前曹某2交其保管的扣回资金27,363.76元与上述两个项目中扣回的88,236.32元一起，共计115,600.08元由黄某2等人进行私分。其中，黄某2分得8,000元、葛某分得8,000元、姜某分得8,000元、朱某1分得8,000元、曹某2分得8,000元、孙大署分得8,000元、叶荣方分得8,000元、袁某分得8,000元、王某3分得8,000元、彭某1分得8,000元、甘某分得8,000元、陶某分得8,000元。剩余19,600.08元交由彭某1保管用于平时开支，彭某1调离林业局前将除去开支后剩余的12,000余元转给曹某2保管。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孙大署、叶荣方犯贪污罪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大署、叶荣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林业项目实施过程中截留国家林业建设项目资金共718,598.8元并进行私分，其中孙大署分得176,095元，叶荣方分得288,903.72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孙大署亲属向本院提交了孙大学收款单、张某3收条各一张，用以证明孙大学收到孙大署2012年03-12月车辆使用费29,400元，张某3收到孙大署华山松苗木款52,890元。
被告人孙大署在开庭审理中提出：1.2009年赫章县石某化综合治理封山育林项目、2011年在珠市乡实施的封山育林项目，此二桩是领导安排实施的，其实施该二项目还亏损了；2.并未弄虚作假，是根据验收合格的面积报账，国家并未受到损失；3.第三桩即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及石某化综合治理封山育林项目其未参与决策扣款分钱，且不应认定贪污金额为30余万；4.其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叶荣方在开庭审理中提出其所得款不是公款，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
一、赫章县林业局为了完成赫章县2009年度石某化综合治理试点工程营造林任务，按规划需在威奢乡实施9400亩的营造林项目，其中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800亩，人工促进封山育林6100亩，耕地营造经济林2500亩。石某化治理中心主任孙大署与工作人员叶荣方商量，由叶荣方找人来承包该营造林项目。叶荣方给其内弟王某1讲过合同内容之后，让王某1来林业局签订合同承包项目，王某1请叶荣方代其签合同。2009年12月13日，叶荣方以王某1之名与赫章县林业局签订了《赫章县2009年石某化综合治理试点工程营造林施工任务承包合同》，合同发包方为赫章县林业局，承包方为王某1，合同约定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承包费为每亩100元，人工促进封山育林承包费为每亩40元，耕地营造经济林承包费为每亩120元，且合同还约定了担保人的责任，叶荣方、孙大署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合同项目实际由孙大署、叶荣方负责实施，其中人工促进封山育林和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部分，孙大署、叶荣方到威奢乡找林业站工作人员封某，以人工促进封山育林项目每亩15元的价格、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项目每亩30元的价格拿给封某具体实施。后封某找李某和勾天国等人组织小工实施了人工促进封山育林和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的相应营造林项目。项目实施后，经赫章县林业局技术人员姜某、朱某1对项目实施情况进行验收，其中800亩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项目的合格面积为336亩，6100亩人工促进封山育林项目的合格面积为5988亩，2500亩耕地营造经济林项目的合格面积为2150亩。
按合格面积计算，项目承包费为531,120元，全额从赫章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局集中收付中心账户转入王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该账户的银行卡由叶荣方保管。叶荣方以王某1之名向赫章县地税局缴纳税费40,365.52元，还拿了66,000元给孙大署，支付了封某实施人工促进封山育林和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的实施费以及实施耕地营造经济林的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赫章县2009年石某化综合治理试点工程营造林施工任务承包合同证明，2009年12月13日至2009年12月14日，赫章县林业局与名为“王某1”的承包人签订一份《赫章县2009年石某化综合治理试点工程营造林施工任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营造林面积共计9400亩，其中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面积800亩，耕地营造经济林2500亩，人工促进封山育林6100亩，承包费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按100元每亩计算，耕地营造经济林按120元每亩计算，人工促进封山育林按40元每亩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和责任、担保人的责任及双方的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叶荣方、孙大署以王某1的担保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
2.检查验收报告证明，2011年12月25日，赫章县林业局出具了一份验收报告，报告写明经林业局派出三名技术人员对工程进行检查验收，800亩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的合格面积336亩，2500亩耕地营造经济林的合格面积为2150亩，6100亩人工促进封山育林的合格面积为5988亩，按合格面积计算，应兑现金额为531,120元。验收报告上验收人员签字栏有“姜某、朱某1”签名。
3.借款单、收款单、记账凭证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赫章县2009年石某化综合治理试点营造林工程的531,120元工程款，分两次以转账支付方式从赫章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局集中收付中心账户转入王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
4.地方税务发票证明，2012年4月13日，赫章县地方税务局开具一张机打税务发票，发票上写明付款方名称为“赫章县林业局”，收款方名称为“王某1”，税务品目及金额分别为“商务服务及其它服务业”、“531,120元”，税额为“40,365.52元”。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赫章县2009年在威奢乡实施的石某化综合治理试点工程是他承包的。签合同之前他了解到林业局有工程，他就去林业局问是否可以承包该工程，之后有人打电话给他说他可以承包这个工程，但签合同时由于他没有在赫章，所以他就请叶荣方帮他把合同签了。合同签订后，他在叶荣方的办公室遇到一个姓封的人，他就请叶荣方多与这个姓封的联系，在这个工程中帮他找工人实施。后来工程是姓封的这个人帮他找工人实施的。工程款是拨付到他的银行卡上，这张银行卡有时是他保管，有时他拿给叶荣方请叶荣方帮他取钱支付这个工程的相关费用。
6.证人封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赫章县威奢乡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中的人工促进封山育林项目和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项目，是孙大署、叶荣方到威奢乡找到他，并到山上去指图斑给他看后，以人工促进封山育林项目每亩15元的价格、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项目每亩30元的价格拿给他组织实施。他找李某和勾天国等人组织小工实施了这两个项目。另外，孙大署和叶荣方还请他找人补植过耕地营造经济林项目，是种核桃树苗，但该项目孙大署和叶荣方没有给他说过多少钱，他一直以为是威奢乡政府安排补植的。工程实施中，他在叶荣方的办公室遇到过王某1，但仅打了个招呼，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讲。工程实施过程中，叶荣方和孙大署到过工地查看苗木的成活情况。三个工程的小工费是叶荣方拿给他的，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和人工促进封山育林的小工费是五六千元，耕地营造经济林的小工费是一万元左右。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05年至2009年任赫章县林业局局长。2009年林业局在威奢乡实施的石某化工程共计9400亩，其中有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800亩，每亩经费100元；耕地营造经济林2500亩，每亩经费120元；人工促进封山育林6100亩，每亩经费40元。单价是由林业局规定的。当时局里面安排由石漠化办公室组织实施，由石某化办公室负责联系推荐承包人，并由联系人作为担保人签订承包合同。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0年2月份才到县林业局任局长的，当时2009年林业局在威奢乡实施的石某化工程已经在实施了，他记得这个项目中有一部分验收没有合格，2010年冬天的时候又调苗补植。赫章县林业局的技术员，作为合同的担保人，是对承包人做的工程要承担责任，如果工程做得不好，担保人要负责，所以担保人要督促承包人把工程做好，保证工程如期完成，如果承包人不履行合同的，担保人要负责弥补完善。从2010年之后赫章县林业局的工程就不存在担保人了。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05年5月至2010年1月在威奢乡任副书记。2009年12月份，孙大署到威奢乡政府找到他和曹某1，孙大署说有个林业工程要在威奢乡实施，在老百姓原来种草的地上栽核桃树，但孙大署没有告诉他们这个工程是那个承包的，也没有告诉他们这个工程的实施面积及工程单价是多少。之后他和曹某1到村里面开群众会，给村里的人说要在草地上栽核桃树，一亩栽16棵核桃树，工钱以点工的形式支付给老百姓，按40元一个点工。具体栽种地点是由孙大署等人拿图斑指给老百姓。在组织完老百姓后验收就调走了，以后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10.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1月至2010年1月任威奢乡乡长，2010年1月至2011年7月任威奢乡书记。2009年赫章县林业局在威奢乡实施的石某化综合治理封山育林工程，是孙大署和叶荣方到威奢乡具体对项目组织实施。
11.被告人孙大署的供述证明，2009年在威奢乡实施的石某化综合治理项目中林业部分的工程是由赫章县林业局张某2局长安排给石某化中心，让他们负责找人来承包这个项目，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承包费为每亩100元，人工促进封山育林承包费为每亩40元，耕地营造经济林承包费为每亩120元。他和叶荣方商量由叶荣方找人来承包这个项目。之后叶荣方和承包人王某1联系，由王某1和林业局签的合同，是按照林业局规定的单价签的，但合同是不是王某1亲自签的他不清楚，王某1并没有具体去实施项目，是由他和叶荣方组织实施。他和叶荣方经商量后以荒山造林按每亩30元的价格、封山育林按每亩15元的价格拿给封某做组织实施，耕地造核桃林是按每亩80元的价格拿给威奢乡政府的曹某1和黄某1组织实施。项目验收后，项目资金一共拨付了531,120元，是拨付在叶荣方保管的一张农行卡上，除去实际支付的实施费用和上交税金40,365元等费用，剩余的钱全部都由叶荣方保管。叶荣方拿了66,000元给他。叶荣方拿钱给他，是因为做项目工程时，到乡里面具体对接工作，到实施现场去技术指导的时候，他都是参与的，其中有6,000元是拿给他送领导的。
12.被告人叶荣方的供述证明，2009年威奢乡石漠化综合治理项目是张某2局长安排给他们石漠化办公室去组织实施，分为三个项目，其中耕地营造经济林2500亩，单价120元每亩；荒山人工营造生态林800亩，单价100元每亩；人工促进封山育林6100亩，单价40元每亩。项目是孙大署让他联系人来承包的，之后他去找他舅子王某1来签合同，合同内容他是给王某1讲过的，但是合同上王某1的名字是他代签的。项目实施是他和孙大署一起商量后，封山育林以每亩15元的价格、生态林以每亩30元的价格拿给封某实施，经济林以每亩80元的价格拿给威奢乡政府实施。项目的资金是打在王某1的银行卡上，银行卡是王某1在项目实施之前就拿给他的，一直由他保管，直到项目验收合格拨付全部款项后，他才把卡还给王某1。项目验收后一共拨付了531,120元，项目花费除了生态林后来又多次进行造林时的花费，支付了271,900元给封某和威奢乡政府。生态林后来又进行造林，花费了多少钱他记不清了，一次是几千元。40,365元税金是他支付的，他还拿了66,000元给孙大署，拿了25,000元给王某1，支付了107,900元钱给封某。项目拿给封某具体实施，是他和孙大署一起去威奢乡找封某谈的。
二、赫章县林业局2011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按规划需在赫章县珠市乡实施9000亩的封山育林项目。赫章县林业局拟将该项目分为两个项目发包给他人承包实施。石某化治理中心主任孙大署与工作人员叶荣方商量，由孙大署和叶荣方各找一人来承包一个项目。2012年2月25日，孙大署以其亲戚周某的名义、叶荣方以其弟媳王某2的名义分别与赫章县林业局签订了《赫章县2011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封山育林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的发包方均为赫章县林业局，承包方分别为“周某”、“王某2”，以周某的名义签订的合同项目实施面积为4033亩，以王某2的名义签订的合同项目实施面积为4967亩，承包费均为每亩40元，合同还约定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且孙大署以项目分管领导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合同项目实际由孙大署、叶荣方负责实施。孙大署和叶荣方决定将两个合同项目一起找他人具体实施，之后孙大署、叶荣方经与珠市乡林业站负责人张某1协商，以每亩15元的价格让张某1实施。2012年03月30日，工程预付款分别从赫章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局集中收付中心账户，转入由孙大署保管的周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4,528元和由叶荣方保管的王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79,472元。孙大署、叶荣方二人各出36,000元，于2012年04月05日支付给张某172,000元启动资金。后张某1组织小工实施了该项目。项目实施后，2012年12月，经林业局验收工作组对两个合同项目进行检查验收，以周某的名义承包的项目合格面积为3875亩，以王某2的名义承包的项目合格面积为4707亩，叶荣方作为验收人之一在验收报告上签名，孙大署作为分管领导在验收报告上签名同意验收意见。
经验收以周某的名义承包的项目合格面积3875亩承包费为155,000元，以王某2的名义承包的项目合格面积4707亩承包费为188,280元。2013年03月05日，工程余款分别从赫章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局集中收付中心账户，转入由孙大署保管的周某的农业银行账户90,472元和由叶荣方保管的王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108,808元。扣除叶荣方支付张某1实施费92,730元(工程启动资金36,000+小工费56,730=92,730元)和向赫章县地税局缴纳的14,309.28元税费，余款81,240.72元被叶荣方占有；扣除孙大署支付张某1实施费36,000元(工程启动资金)及向赫章县地税局缴纳的11,780元税费、孙大署请梁某补植补造费11,140元、孙大署付张某3树苗款52,890元，余款43,190元被孙大署占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02月25日，赫章县林业局分别与名为“周某”、“王某2”的承包人各签订一份《赫章县2011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封山育林承包合同》，其中与名为“周某”的承包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封山育林面积4033亩，与名为“王某2”的承包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封山育林面积4967亩，两份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均是按40元每亩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双方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孙大署以项目分管领导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
2.检查验收报告证明，2012年12月23日，经林业局验收工作组对承包人为“周某”的封山育林建设工程进行检查验收，合格面积为3875亩，按合格面积计算，应结算的承包费金额为155,000元。验收报告上验收人员签字栏有“叶荣方、曹某2、朱某1、黄某2、姜某”的签名，承包人签字栏有“周某”签名，分管领导意见栏有“孙大署”签名。
2012年12月24日，经林业局验收工作组对承包人为“王某2”的封山育林建设工程进行检查验收，合格面积为4707亩，按合格面积计算，应结算的承包费金额为188,280元。验收报告上验收人员签字栏有“姜某、叶荣方、黄某2”的签名，承包人签字栏有“王某2”签名，分管领导意见栏有“孙大署”签名。
3.借款单、收款单、记账凭证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2011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珠市乡封山育林建设项目的343,280元工程款，是以转账支付方式从赫章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局集中收付中心账户转入周某和王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其中周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155,000元，王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188,280元。（2012年03月30日，工程预付款分别转入周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4,528元和王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79,472元。2013年03月05日，工程余款分别转入周某的农业银行账户90,472元和王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108,808元。）
4.领款单和收款单证明，2012年04月05日，张某1领取2011年石某化封山育林工程启动资金72,000元；2013年06月26日，张某1收到石某化综合治理人促造林小工费56,730元。
5.地方税务发票证明，2013年01月11日，赫章县地方税务局开具一张机打税务发票，发票上写明付款方名称为“赫章县林业局”，收款方名称为“周某”，税务品目及金额分别为“商务服务及其它服务业”、“155,000元”，税额为“11,780元”。
2013年1月14日，赫章县地方税务局开具一张机打税务发票，发票上写明付款方名称为“赫章县林业局”，收款方名称为“王某2”，税务品目及金额分别为“商务服务及其它服务业”、“188,280元”，税额为“14,309.28元”。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在赫章县林业局承包过工程，《赫章县2011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封山育林承包合同》不是他签订的，合同上“周某”字样的签名他不知道是谁写的。该合同不是他签订的，具体的过程他不清楚，也不知道合同内容。2011年他在黑龙江读书，快放寒假时，孙大署打电话给他说需要他签个合同，他问孙大署签什么合同，孙大署说他来就行了，但没有给他说签什么合同。他放寒假回赫章时，把他的身份证拿去给孙大署复印，孙大署没有给他说复印身份证是做什么用。2011年底或2012年初，孙大署让他去办一张银行卡给孙大署用，他就去办了张农业银行卡给孙大署，孙大署没有给他说办理银行卡做什么用。直到2015年春节时，孙大署才把这张农行卡还给他，还卡时孙大署给他说的工程做完了，还他的卡，里面有500元钱，拿给他用。赫章县2011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他没有做过什么，没有去过工地。2015年4月份左右，孙大署打电话给他说：“我拿了你的身份证去承包了个工程，可能要被检察机关调查，如果检察机关找到你你就说这个工程是在珠市乡实施，合同价是十五万多，这个工程是我和你合伙做的。”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她没有承包过赫章县林业局石某化工程，《赫章县2011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封山育林承包合同》不是她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她不清楚，合同上为什么会有她的名字她也不清楚。她没有实施过赫章县2011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封山育林工程，她也不清楚是谁实施的。支付工程款的以她的名字办的农业银行卡不是她去银行办的，这张卡现在在她丈夫叶某那里，卡是不是她丈夫拿她的身份证去办理的她不清楚。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他和他的妻子王某2都没有承包过赫章县林业局石某化工程。王某2的身份证他拿给他四哥叶荣方使用过，当时叶荣方只是给他们说拿王某2的身份证去用下，至于拿去做什么没有给他们讲。农业银行卡是他拿着王某2的身份证，由叶荣方带他去办的，该卡办好后叶荣方拿去使用过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还给他的，他记不清楚了。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孙大署和叶荣方到珠市乡找他，给他说珠市乡的石某化封山育林工程拿给他组织实施，实施单价是15元每亩。孙大署和叶荣方给他说这个工程的合同是叫周某和王某2的人签订的，但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以个人名义组织人实施了该工程。验收后，他到石某化办公室算账，叶荣方给他说合格面积是8582亩，每亩15元，共计128,730元，但工程的税费由他来交，扣除税费9,783元，然后叶荣方就带他到农行取了118,947元给他。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2008年至今任珠市乡矿山村副主任。2012年孙大署找她做过2011年珠市乡石某化综合治理封山育林工程的补植补造工作，孙大署让她组织老百姓在大垭口栽树，工程款按点工的方式支付，50元每天，孙大署当天就把工程款以现金支付的方式给她，给了1万多元钱，具体金额她记不清楚了。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马继贤和他一起育树苗大概20多亩，华山松树苗10多亩、柳杉树苗8亩左右、杉树苗4亩左右。每亩地能育出7、8万株树苗，育苗地点在罗州乡松林村坪子组。这年育苗很成功，卖了三四年。大概2012年秋季卖给孙大署五万元左右的树苗。孙大署到他育苗的地方和他谈成3角钱一株，孙大署找车到育苗的地方陆续拖了15万多株，具体供应了多少株记不清楚了，孙大署对他说拖到珠市乡去种。2012年12月份，孙大署让他到林业局他的办公室，孙大署把购买树苗的钱拿给我，大概有五万元多点，还让他写了一张收条。出示的收款人为张某3，收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金额为52,890元的收条是他写的，是按卖给孙大署树苗的实际金额写的。
1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赫章县林业局对相关林业工程是按照归口管理来安排实施的，由归口部门考查落实承包人后，林业局与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由归口部门先审查，她作为法定代表人作最后签字，工程完工后由归口部门组织验收。她没有安排过2009年威奢乡、2011年珠市乡、2012年雉街乡石某化封山育林工程、2012年罗州、妈姑天保封山育林工程给孙大署、叶荣方去承包实施。赫章县林业局所实施的相关工程都是由林业局归口部门按照合同约定具体组织实施。如果属于石某化办公室管理的工程就由石某化办公室组织实施，她当时是安排石某化办公室组织实施，不是安排给孙大署、叶荣方实施。赫章县林业局对实施的相关工程单价是按省、市批复的实施方案来执行的。
13.被告人孙大署的供述证明，2011年赫章县林业局石某化综合治理封山育林工程是在珠市乡实施的，面积是9000亩，实施单价是每亩40元。2011年年底，他找袁某局长汇报这个工程情况，袁某说实施面积比较大，要找两个人来实施。他就给叶荣方传达袁某的想法后，和叶荣方商量决定由他和叶荣方每人找一个人来承包。叶荣方是如何联系王某2签订合同的他不清楚，是叶荣方把承包合同拟出来由他和袁局长审查，过了几天后叶荣方拿合同来给他签字，他签字时王某2作为承包人已经签好字了，但实际是不是王某2亲自签的字他不清楚。当时他打电话给周某说林业局有个工程要周某签合同，并答应周某签了合同后给周某几千元钱，周某说可以。之后他打电话给周某叫周某来签合同时，因为周某放假回哲庄乡去了，来不了，所以他就代周某在合同上签周某的名字了。他签了周某的名字后，就拿合同去给袁某局长签字了。周某是他姨夫周遵虎的次子。他联系周某签订这个工程合同的真实意思不是让周某来实施这个工程，他的真实意思是借周某的名义来签合同，然后由他来负责具体实施。周某在这个工程实施过程中什么都没有做，王某2也没有亲自去实施项目工程。两个合同项目是他和叶荣方先在办公室商量按15至17元的价格准备找珠市乡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张某1来实施，之后他和叶荣方到珠市乡找到张某1，由于当时他有事，叶荣方就与张某1商量工程实施事宜，最后叶荣方和张某1商定按15元每亩由张某1来负责具体实施这两个工程。后来工程由张某1组织实施，张某1具体是如何实施的他不清楚，但有时间他和叶荣方去看过具体实施情况。他和叶荣方告诉过张某1工程的面积，但他自始至终没有给张某1说过合同单价是40元每亩，也没有给周某讲他和叶荣方按15元每亩的价格找张某1做工程。他以周某的名义签订的这个合同共拨付了155,000元工程款，钱是拨付在周某的农业银行卡上，该银行卡是他喊周某拿给他的，工程验收结束之前一直由他保管，工程结束后他把银行卡上的钱取了，还卡给周某时卡上的余额还有500元左右。他答应给周某的几千元钱没有拿给周某。他以周某的名义签订的封山育林工程，共产生两笔费用，一笔是以工程合格面积计算15元每亩拿给叶荣方后，由叶荣方支付给张某1的钱，另一笔11,780元的税费，余款被他用于平时生活开支了。他拿给叶荣方支付给王某1的钱是分两笔拿给叶荣方的，第一笔是启动资金拨付后按每亩8元的价格计算把钱交给叶荣方，第二笔是验收后按合格面积把应付给张某1的钱交给叶荣方，共拿了58,125元。项目验收合格拨付项目资金后，他和叶荣方没有明确商量过如何分钱，但是他和叶荣方心里都清楚，他们各自代签的合同项目，扣回来的钱由他们各自得。项目后来又进行过补植补造，他请梁某进行补植补造又花了11,140元实施费。
他的合同面积是4033亩，工程验收合格后，合格面积是3875亩。他没有收到过叶荣方给的7472元钱。张某3是罗州的，他从张某3那里购买树苗，是青山松，购进的时间大概是2012的冬天或2013年春天，购买的树苗主要是用于补植补种。树苗是用一个小型的农用车运输，树苗价格略高于上级给出的单价，具体多少忘记了。结账金额大概在五万元左右，付款时间是在2013年过完年给的，地点在林业局。
14.被告人叶荣方的供述证明，2011年赫章县林业局石漠化综合治理封山育林在珠市乡实施的项目是由县林业局领导安排他们石漠化办公室组织实施，项目实施的面积是9000亩，分为两个合同项目。孙大署给他讲这个项目的面积大，要找两个人来实施，他和孙大署就商量由他找一个人来承包，孙大署找一个人承包。他将合同拟好后，把孙大署负责的这个合同拿给孙大署，孙大署就以周某的名义签订了合同；他负责的这个工程项目，他就背着他的兄弟叶某和叶某的媳妇王某2，在合同上签上王某2的名字。签好合同后，他就把合同拿给孙大署审查，之后孙大署拿去找林业局的领导签字。他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过王某2他以王某2的名义签订了该合同。签合同之前他和孙大署商量过，这两个工程分别由他和孙大署去找人来做，项目实施的风险及利润他们两个人均摊，后来他们又商量虽然是两个合同，但合在一起做，并商定在每亩20元以下的范围内拿给珠市乡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张某1来实施，具体单价和张某1协商。之后他和孙大署到珠市乡找到张某1商量，他们给张某1讲在珠市乡有一个9000亩的项目要实施，叫张某1组织实施，问张某1要多少钱一亩才能实施下来，张某1说每亩至少要15元，然后他和孙大署、张某1三人就商定以每亩15元的单价拿给张某1实施。他没有告诉张某1这个工程的合同单价是每亩40元，也没有告诉张某1项目合同是谁签订的。张某1是如何组织实施该工程的他不清楚，张某1花了多少费用他也不清楚。该项目签了合同后一个月左右就拨付启动资金79,472元，钱是拨付在以王某2的名字办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上的，这张卡是他在王某2那里拿王某2的身份证去办的卡。他拿王某2的身份证办银行卡时，没有告诉王某2办卡的用途。79,472元启动资金拨付后，他取了36,000元给张某1，是以4500亩按每亩8元计算给的。因为孙大署以周某的名义签的合同只有4033亩，为了弥补孙大署，所以他就取了467亩的启动资金7,472元给孙大署，加成4500亩由他和孙大署两个平分来实施。他以王某2名义签订的这个工程验收合格面积是4707亩，共拨付工程款188,280元，扣除他第一次从启动资金中支付给张某136,000元，验收合格后他支付给张某156,730元，以及他从启动资金中拿给孙大署的7,472元，支付的税费14,309.28元，他还剩余73,768.72元。做这个工程平常他要去督促检查，支付饭钱、油费和烟钱共计近10,000元，剩余的63,768.72元在以王某2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上，项目实施过程该银行卡是他保管。这张卡他在这个工程结束后还给王某2了。还这张银行卡给王某2时，卡上有12万余元，除去这个工程截留的60,000多元，剩余的部分是2010年做兴发乡工程结余下来的钱。卡上的12万余元钱，他是借给王某2家的。他以王某2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和孙大署以周某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合同上单价是每亩40元，以15元每亩的单价拿给张某1实施，每亩扣下25元，是因为当时他和孙大署就想将每亩25元的该笔款占为己有，所以就没有按合同的单价去实施，而是以每亩15元的单价拿给张某1去实施。他拿给张某1的钱是分两次给付的，第一次付了72,000元，第二次付了56,730元，第一次付给张某1的72,000元钱是他和孙大署每人出36,000元，第二次付给张某1的钱是他一个人出的。他拿钱给张某1时，张某1打了收条给他的。孙大署以周某名义签订的工程验收合格面积是3875亩。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后，虽然他和孙大署最开始提过风险和利润均摊，但最终是按各自支付给张某1的实施费用和税金后，自己剩下多少钱就分得多少钱。他和孙大署冒用周某和王某2的名义来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使合同形式上符合政策文件规定，同时也想在项目中弄点钱。
15.收条证明，张某3收到孙大署华山松苗木款52,890元。
三、2012年年底，赫章县林业局决定将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罗州乡4275亩，妈姑镇725亩，承包经费每亩40元）、2012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封山育林项目（雉街乡10911亩，承包经费每亩40元）交由营林站和石某化治理中心共同组织实施，孙大署、叶荣方与黄某2、葛某、姜某、曹某2、朱某1（此五人另案处理）等人开会商量，商定以每亩16元的价格发包出去，每亩扣回24元予以分配。
（一）2012年12月28日，曹某2联系其内弟杨某2承包2012年赫章县雉街乡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封山育林项目，曹某2告知杨某2每亩承包费按40元签订合同，但只拿16元去实施，要扣回24元给营林站，杨某2同意，并委托曹某2代签合同。合同签订后，杨某2拿自己的身份证给曹某2办了一张银行卡作为接收项目资金用，该卡由曹某2保管。该工程由杨某2组织人员实施，实施前拨付启动资金174,576元到杨某2的银行账户。工程实施完毕后，于2013年12月26日经验收组技术人员曹某2、叶荣方、葛某、黄某2等人验收，合格面积10369亩，2014年1月22日，尾款240,184元全额拨付到杨某2的银行账户。曹某2按照会上商量的方案，从项目验收合格的10369亩中每亩扣回24元，共计248,856元，除去税费等开销33,492.24元后，余款215,363.76元由黄某2组织相关人员私分，其中，孙大署、叶荣方、黄某2、葛某、姜某、朱某1、曹某2每人分得17,000元，最后剩余的27,363.76元交由彭某1保管。
（二）姜某联系饶某承包赫章县罗州乡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姜某告知饶某合同签订的价格是每亩40元，实际每亩只给16元，剩余的每亩24元要返还营林站。饶某与赫章县林业局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左右，饶某委托姜某组织人员实施。该工程于2013年12月21日经验收组技术人员朱某1、彭某1、姜某验收，合格面积4104亩。按合格面积计算，承包费为164,160元，全额从赫章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局集中收付中心账户转入饶某的农业银行账户，饶某把该笔款全额取给姜某。姜某除去施工费用、税费等开支后，将扣回的钱交给彭某1保管。
曹某2联系杨某1承包赫章县妈姑镇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签订合同时曹某2告知杨某1合同以每亩40元签，但每亩只给16元承包费，每亩剩余的24元要扣回营林站。合同签订后杨某1拿自己的身份证给曹某2办了一张银行卡作为接收项目资金用，并将卡交由曹某2保管，该项目由杨某1组织实施。该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经验收组技术人员朱某1、彭某1、姜某验收，合格面积为696亩。按合格面积计算，承包费为27,840元，全额从赫章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局集中收付中心账户转入杨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曹某2除去施工费用、税费等开支后，将扣回的钱交给彭某1保管。
2013年年底，姜某按照会上商量的方案，从罗州乡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验收合格的4104亩中，每亩扣回24元共计98,496元；曹某2按照会上商量的方案，从妈姑镇2012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封山育林项目验收合格的696亩中，每亩扣回24元共计16,704元,上述两个项目共计扣回资金115,200元，除去税费等开销26,963.68元后，余款88,236.32元交给彭某1保管，彭某1按照黄某2等人的安排，将之前曹某2交其保管的扣回资金27,363.76元与上述两个项目中扣回的88,236.32元，共计115,600.08元由黄某2等人进行私分。其中，孙大署、叶荣方、黄某2、葛某、姜某、朱某1、曹某2每人分得8,000元，剩余的19,600.08元交由彭某1保管用于营林站平时开支。
另查明，2015年4月22日，赫章县监察局收到孙大署涉嫌违纪资金25,000元；2015年4月30日，赫章县监察局收到叶荣方涉嫌违纪资金25,000元；2015年5月15日和2015年5月19日，赫章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收到孙大署的亲属孙大培代孙大署上交的非法所得款80,000元和121,095元；2015年7月6日，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收到叶荣方之妻王某5代叶荣方上交的非法所得款70,000元；2015年12月3日，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收到王某2代叶荣方上交的赃款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12月28日，杨某2与赫章县林业局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实施面积为10911亩，每亩单价为40元；2012年12月28日，饶某与赫章县林业局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实施面积为4275亩，每亩单价为40元；2013年3月21日，杨某1与赫章县林业局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实施面积为725亩，每亩单价为4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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