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348号
原告上海逸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袁宝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玲，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红，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张国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敏，女。委托代理人李义，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鞠文建，男，汉族，1978年8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原告上海逸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逸森公司)与被告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国利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因鞠文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海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逸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玲、王永红，被告江西国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敏、李义，第三人鞠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逸森公司诉称，2010年5月4日，原告上海逸森公司与被告江西国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同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押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元。自2010年5月8日起至2010年8月9日止，原告共计向被告发送钢管84,887.90米、扣件31,650只。2011年5月26日起至2011年8月27日止，被告共计向原告返还钢管51,089.50米、扣件18,511只，剩余钢管33,798.40米、扣件13,139只至今仍未归还。结算至2014年8月8日，共产生租杂费774,058.77元，其中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左右支付5万元。2011年5月12日，原告起诉被告，后经双方调解，被告于2011年5月20日支付原告30万元，原告遂撤回起诉。2011年6月1日，被告委托张俊东与原告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继续有效，租费等结算到材料全部还清为止”。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安排其亳州分公司负责人刘敏、李宗俊于2013年10月20日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江西国利公司(天润上层项目)一次性支付原告壹佰零伍万元”。但被告至今未履行该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钢管、扣件租杂费1,336,699.21元(暂算至2015年9月8日，最终计算至被告全部返还钢管、扣件或支付钢管、扣件赔偿款日止)；2、被告支付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2015年9月8日的违约金655,491.12元；3、被告向原告返还钢管33,798.40米、扣件13,139只，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只，向原告赔偿585,810元。被告江西国利公司辩称，原、被告2010年5月4日签订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书原件已经被被告公司收回并销毁，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系其伪造的假合同，原告伪造项目部印章进而伪造多份虚假的租赁合同；第三人鞠文建系原告员工。合同上收料人鞠强正是鞠文建本人，他在发料单上的签字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原告共运到亳州六车材料，其中的两车半鞠文建按照原告的指示运到李宗俊的工地上使用。李宗俊是原告建筑材料的使用人，自然应由他承担相关费用；2011年6月1日的补充协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第三人鞠文建述称，其系原告上海逸森公司的员工，其签字的收料单据是代表上海逸森公司收到上海逸森公司发到亳州的材料，不能代表江西国利公司收到材料。第三人作为上海逸森公司的员工在亳州收到六车材料后，按照原告公司袁宝林的指示将三车半材料给江西国利公司在天润上层工地使用，两车半材料租赁给李宗俊在亳州市南部新区工地使用。江西国利公司与上海逸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也就是江西国利公司使用的材料已经全部归还，租金已付清。李宗俊使用的材料没有归还，租金没有支付，因此李宗俊作为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责任。2013年10月20日，原告与李宗俊已经签订了和解协议，认可李宗俊系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就应当由李宗俊承担归还材料、支付租赁款的责任。原告上海逸森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0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被告租赁原告钢管、扣件用于其承建的安徽亳州天润上层项目，租费、违约责任在合同中均有约定;2、付款凭证1份，证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1,000元合同押金；3、发料单6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承建工地共发钢管84,887.90米、扣件31,650只;4、收料单3份，证明被告共归还钢管51,089.50米、扣件18,511只;5、2011年5月12日民事起诉状、2011年5月30日被告授权张俊东调解与本案原告间的钢管租赁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6月1日补充协议、收条各1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就向被告起诉主张系争项目的钢管租赁费，双方当时达成协议，租赁期限延长至实际归还日止;6、2013年3月2日催款通知、2013年8月8日催款函及对应的快递单1组，证明原告就系争租费向被告催讨过；7、2013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及江西国利公司天润上层项目的经理李宗俊签订的和解协议1份，证明被告同意支付租费105万元；8、张俊东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李宗俊系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被告江西国利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2)谯刑初字第0687号刑事判决书、(2013)亳刑终字第00053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袁宝林等人涉及诈骗罪，所以对张俊东等人进行了询问，涉案情节与本案相似，故本案事实也是虚构的；2、鞠文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提出控告后，鞠文建接受了调查，鞠文建表示其接收了材料，但其是原告员工，只是表明其在亳州收到了材料，不能证明被告收到材料。还证明李宗俊是本案所涉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其是南部新区某一影片厂工地的施工人。陈某某是天润上层12、13号楼的项目负责人，其有自己的租赁物来源，无需向原告租赁；3、和解协议2份，证明钢管、扣件的实际使用人是李宗俊，其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但未履行，原告应追究其责任，原告起诉被告是不对的；4、租赁合同复印件3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时发给被告的三份不同版本的合同，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合同明显不一致，余宝珍的签字方式和被告项目部章的位置明显不同，其中一份还是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圪公司)的。即使张俊东告诉被告与原告的合同已经在履行完毕后销毁是骗被告的，原告处也不可能有三份合同。第三人鞠文建未提供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据张俊东对被告的回复，合同履行完毕(材料还给原告，被告支付租金)后，已经收回销毁。2010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过合同，是项目负责人陈洪安到被告处签订的，当时合同上盖的项目部章，材料验收人处是空白的，未填，当时原告并未盖章。证据1的合同与当时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不同之处在于：证据1合同上添加了专门验收的鞠强、鞠文建的名字，12-16号楼项目部及李珊珊的字样也是添加的，真实合同上张俊东的签字是盖章后签的。被告承建的是天润上层12、13、15、16号楼，14这个数字是忌讳的，整个工程没有14号楼，被告不可能承建。被告共收到原告发给被告的3份不同版本的租赁合同，其中一份加盖的是金圪公司的公章，而当时该公司尚未成立。被告公司是有项目部印章；证据2，付款凭证是真实的；证据3、4，发料单反映是上海发往亳州的，由原告员工鞠文建签字，真实性由鞠文建来陈述，不能证明被告收到材料。被告公司租赁了5万多米钢管、1万多只扣件，在6月21日用完全部归还给原告了，并付清了相应租杂费；证据5，对起诉状、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协议有异议，此协议加盖的印章是金圪公司的，日期为2011年6月1日，其与张俊东签订的协议与被告无关。被告委托张俊东处理与原告间的事宜，协议上张俊东的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无法判断，因为张俊东已经死亡，收条意见亦如此；证据6，对催款函、通知及EMS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是收到了，但证明被告收到的话，原告应举证被告签收联。快递单可证明被告公司保留的复印件是原告发过来的，复印件与原件明显不一致，印章也不一样，一份盖的是原告印章，一份盖的是金圪公司的；证据7，对和解协议，系真实、合法有效，是原告与李宗俊签订的，当时刘敏在签订现场。因被告查到涉案租赁物是李宗俊在实际使用，故被告将其押到上海签订的此协议，鞠文建作为原告员工也有责任。李宗俊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故对原告证明内容有异议，李宗俊本人连建造师资质都没有，不可能担任项目经理；证据8，张俊东的询问笔录是证明两名被告人夏永军、袁宝林犯罪的证明材料。公安机关怀疑运到天润上层的材料和李宗俊使用的材料是从其他工地偷运过来的，因为原告在天润上层项目也有业务。收料单是鞠强签收的，委托书是基于收料出具的委托书，出具时金圪公司还未成立。原告向被告催款，但被告认为与被告无关，所以被告帮忙找到了李宗俊，但李宗俊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签订时第三人不在场，合同上第三人的签字是后补的。第三人是原告公司在亳州地区工地业务的联系人。第三人在合同上签字时甲方章未盖，乙方章有无盖记不清了；证据2，不清楚；证据3，是第三人签的字，发料单上被告公司的名称不是第三人写的，谁写的第三人不清楚；证据4，没有第三人签字，不清楚；证据5、6、8，均不清楚；证据7，李宗俊签协议第三人知道，李宗俊的身份是南部新区工程的负责人。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但可证明张俊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张俊东的询问笔录未作为证据引用在两判决中，说明张俊东所述的李宗俊的身份系被告天润上层项目的负责人的真实性；证据2，对鞠文建的笔录，鞠称其是原告员工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笔录中公安机关问鞠是原告员工为何要代替被告行使收料员的职责，鞠沉默不语。庭审前和庭审中，甚至在调解时，鞠是愿替被告还钱的，从侧面说明了其不是原告员工，否则不可能还原告钱；对陈某某的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对，陈某某未出庭，证言无证明力；证据3、4，对3份租赁合同复印件均无异议，都是原告寄给被告的，这3份租赁合同针对同一项目同一租赁事实，金圪公司和原告都是袁宝林的公司，盖章位置的变动可能是因为盖了几份合同，每个合同上章盖的位置不可能完全一致。材料收料人都是本案第三人。关键是，现有证据已经表明原告履行了合同。第三人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全部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双方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至8，真实性可予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虽否认其真实性，但结合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补充协议等证据，综合予以考虑，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4，真实性可予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予以采信。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提供以原告上海逸森公司为出租方(甲方)，被告江西国利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钢管租金价格0.012元/米/天，扣件、套管租金价格0.01元/只/天；赔偿价为所有损失按市场价赔偿。租用上述钢设备数量及规格按双方经手人签字后，以提货单、收货单为准。乙方在提货单、归还单、指定专人验收以鞠强等人签字为准。租赁期限自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5月4日止，共计360天，租赁以一个月起租，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结算。双方约定押金壹仟元。乙方交纳押金后办理提货手续，租赁期间不得以押金抵作租金。租金及运费乙方交纳时间为每两个月到月后三天内送到甲方付清。租赁合同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方落款处加盖原告公司印章并由委托代理人袁宝林，收发负责人卞修文、余宝珍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被告亳州项目部字样印章并由收发负责人鞠强、鞠文建，材料员李珊珊签字。被告对上述租赁合同中的被告亳州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另外两份租赁合同。其中一份租赁合同除被告字样项目部印章位置及原告联系电话有所不同外，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一致；另一份租赁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一致，但甲方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为金圪公司。2010年5月4日，被告江西国利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原告上海逸森公司账户1,000元。原告提供2010年5月8日、5月16日、5月22日、5月30日、8月8日、8月9日的发料单六份，均记载租借单位为被告江西国利公司，租借人为鞠文建。本院于201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的(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652号原告上海逸森公司与被告江西国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上海逸森公司于2011年6月7日申请撤诉，同日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授权委托书表明：我张国仔系江西国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张俊东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负责处理与上海逸森公司钢管、扣件、套管的相关事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2011年6月1日，以原告上海逸森公司为甲方(出租方)，江西国利公司为乙方(承租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记载：“根据甲方和乙方于2010年5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0年5月5日至2011年5月4日，因钢管、扣件还在乙方工地上使用，所以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钢管、扣件租赁期限延长至归还日止(乙方直接归还到甲方仓库无需办理退租手续)；二、未归还租赁物自2011年6月1日起租赁单价仍按原合同，钢管按每米每天0.012元，扣件按每只每天0.01元结算。三、其他的约定条款按原租赁合同执行”。甲方协议落款处加盖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由委托代理人张俊东签字。原告提供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24日的收条，记载：“收到逸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发料单复印件共陆张2502、259、2405、3256、267、266”。后原、被告双方就租费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本院认为，被告江西国利公司确认原、被告曾于2010年5月4日签订过租赁合同，并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根据被告的上述陈述，本院可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过租赁合同关系，在此前提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签订过租赁合同以及第三人鞠文建作为租借人签字的发料单项下租赁物能否对应于本案系争租赁合同。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版本的争议，除原告提供的版本外，被告又另行提供了两个版本的租赁合同，对于本案中双方提供的三个版本租赁合同，原告均予以确认，经审核上述三个版本的合同，除涉及到出租方主体为原告的关联公司金圪公司外，合同内容上并无差别，而被告均否认三份合同系其所签，但又未提供其签过的其他内容的租赁合同版本；与此同时，原告提供的合同版本的内容在签订时间、押金1,000元的支付时间以及第三人鞠文建确认其签字等诸多方面均与之吻合，由此可表明，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版本应对本案的原、被告产生法律拘束力；其次，被告表示“天润上城(层)工地上确实用于(过)一部分原告的材料，后来全还了，租杂费付了35万元，是陈洪安负责操作的”，然被告于2011年5月20日支付原告30万元，但在2011年5月30日被告还授权张俊东处理与本案原告间的钢管租赁纠纷，张俊东并于2011年6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仍有租赁物未归还，由此可表明，被告支付款项35万元后，双方之间租赁物返还及租金结算问题并未终结；再次，关于鞠文建的身份及在发料单签字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第三人鞠文建作为被告江西国利公司的收发负责人，而被告对此虽予以否认，但并未就其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关系提供相应书面合同予以印证；同时，根据发料单的记载，相应收货人均记载为被告江西国利公司，收货工地或地址均为被告天润上层项目，因此，第三人鞠文建虽一再表示其实际系原告公司员工，但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发料单的记载，第三人的上述陈述意见难以成立，且第三人鞠文建亦未就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人事关系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所述，本案中鞠文建在六份发料单上的签字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其效力应及于被告江西国利公司，被告抗辩其已履行其全部义务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原告提供的发料单及收料单，被告尚欠原告钢管33,798.40米、扣件13,139只，理应及时予以返还，如逾期不能返还，则应按市场价值折价赔偿，故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对，扣除押金1,000元及被告已支付之35万元，截至2015年9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钢管、扣件等租费982,706.85元。另对于尚未归还物资，应由被告支付至实际归还钢管、扣件之日止的物资使用费。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被告提出即使被告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也过高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在考量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合理时，还要兼顾违约金的另一重要特性即补偿性，同时还要衡量被告造成实际违约的事实情况等因素，综合上述因素，被告要求调整的意见可予采纳，本院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较为妥当、合理。经过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进行审核，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计算至原告主张之日期即2015年9月8日为468,207.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逸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9月8日的租赁费用982,706.85元；二、被告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逸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至2015年9月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68,207.94元；三、被告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逸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归还钢管33,798.40米、扣件13,139只，逾期不能归还的，被告应按市场价格折价赔偿；四、被告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逸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未还钢管33,798.40米、扣件13,139只，自2015年9月9日起至实际归还钢管、扣件之日止，钢管按照0.012元/米/天、扣件按照0.01元/只/天计算的物资使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61.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61.01元，由被告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明权
代理审判员 张海平
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钟益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