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6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江汉油田广华广南二路。
法定代表人：李朝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胜，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邹林，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泠竹，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渠阳，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良机公司无需向邹林支付2015年度年终绩效奖金14873.5元；3.良机公司无需向邹林支付2016年度年终绩效奖金11155元；4.良机公司无需向邹林支付经济补偿金16556.75元；5.良机公司无需向邹林支付加班工资4207.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良机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全部列明，也没有阐明是否采信。良机公司与邹林没有约定年终绩效奖金，良机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邹林转账12394.55元不应认定为年终绩效奖金。并且邹林于2015年至2016年9月多次旷工、迟到，不符合年终绩效奖金领取条件。邹林多次旷工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良机公司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邹林不存在加班事实，不应向其支付加班工资。
邹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邹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良机公司向邹林支付2016年1月至12月年终效绩工资11340元；2.良机公司向邹林支付加班工资11020元；3.良机公司一次性支付拖欠邹林的2015年度年终绩效工资15120元；4.解除良机公司与邹林的劳动关系，良机公司支付邹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360元。
良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良机公司无需支付邹林2015年年终绩效工资15120元；2.良机公司无需支付邹林2016年1月至9月年终绩效工资11340元；3.良机公司无需支付邹林经济补偿金21360元；4.邹林返还良机公司2015年、2016年1月至9月月度岗位绩效奖金26460元、待岗生活费7146.18元；5.良机公司无需向邹林支付加班工资550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林于2014年2月26日正式到良机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自2014年2月2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于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六项中约定：1.合同(岗位)工资为3700元/月人民币，试用期不低于合同(岗位)工资的80%；2.岗位职责及相关业绩校核方案，详见公司相关规定；3.其他福利津贴详见集团公司相关规定。
良机公司颁行的《员工手册》第七章关于“薪酬管理”第三条“员工薪酬结构”中载明，员工的薪酬由合同工资+月度岗位绩效奖金+津贴(专业津贴+通讯津贴)+年终绩效奖金+超额奖金+福利。……。年终绩效奖金由集团公司实行年度岗位工作目标考核，奖金系数采取±25%浮动的办法核发年终绩效奖金数额。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年度考评结束后一个月内(原则上次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年度工作不足六个月主动离职的，不享受当年年终绩效奖金；工作超过六个月主动离职的，按照实际月数核发年终绩效奖。当年入职且工作不满一年的员工，年终绩效奖金按实际月数计发(15日前入职的，按整月计算)。
经审核邹林的工资发放记录，良机公司自2016年6月起开始出现拖延发放月工资的行为，即隔月发放上上月工资，一直持续至2016年10月。经计算，邹林离职前12个月(2015年10月-2016年9月)工资为5383.3元/月。
良机公司在正常发放工资之外，于2015年2月17日向邹林转帐发放了12394.55元。邹林主张该部分是2014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但良机公司不认可邹林有年度绩效奖金。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由此可见，工资发放的项目及性质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结合良机公司于《员工手册》中载明邹林享有年度绩效奖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邹林关于该部分12394.55元系2014年度奖金的陈述予以采信。由于邹林于2014年度仅工作了10个月，故按该10个月对应年度绩效奖金为12394.55元进行计算，邹林的年度绩效奖金金额为14873.5元(12394.55元÷10个月×12个月)。
2016年2月2日，良机公司颁布了鄂江良字(2016)10号《关于暂缓发放绩效奖金的通知》，载明因国际原油价格持续走低，2015年集团公司各版块均出现大幅亏损，2016年生产经营将面临更多的困难。为了保证集团公司生产经营正常运行，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暂缓发放绩效奖金，待集团公司经营状况改善后予以补发。
邹林以良机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主张，于2016年10月10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良机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
在仲裁庭审中，良机公司称，邹林薪酬结构为岗位工资+月度绩效奖金+津贴+年度绩效奖金。月度奖金按月发放，年度绩效奖金年终发放。2015年、2016年的年度绩效奖金都没有发放。同时，良机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证明“月岗位绩效奖金与年终绩效奖金与考勤挂钩”。良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均印证了邹林有年度绩效奖金的事实，但是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为准确核对邹林的年度绩效奖金金额时，良机公司又陈述邹林没有年度绩效奖金。由于良机公司前后矛盾的陈述有违诚信，故一审法院对良机公司的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
邹林提交了一份《生产技术部加班调休汇总表》，载明邹林工作期间有136小时的加班没有补休。于仲裁庭审中，良机公司陈述：属实，行政主管登记，加班需要行政审批。
2017年1月16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作出成劳人仲委裁(2017)字2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良机公司向邹林支付2015年年终绩效工资1512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1360元、2016年1月至9月年度绩效工资11340元、加班工资5501元。邹林与良机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各自诉请如前。邹林起诉在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就邹林与良机公司双方的诉讼请求予以并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邹林要求解除与良机公司的劳动关系的主张。仲裁裁决第二项裁决邹林与良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良机公司也未对该部分裁决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确认，邹林与良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
关于邹林要求良机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1月至12月年终效绩工资11340的主张以及良机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邹林2016年1月至9月年终绩效工资11340元的主张。首先，良机公司颁行的《员工手册》第七章关于“薪酬管理”第三条“员工薪酬结构”中载明，员工的薪酬由合同工资+月度岗位绩效奖金+津贴(专业津贴+通讯津贴)+年终绩效奖金+超额奖金+福利。年终绩效奖金由集团公司实行年度岗位工作目标考核，奖金系数采取±25%浮动的办法核发年终绩效奖金数额。从上述良机公司关于“员工薪酬结构”的规定来看，“年终绩效奖金”属于员工的劳动报酬的一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该部分奖金既然由良机公司颁行的《员工手册》规定为员工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即使应进行绩效考核来进行±25%浮动，如有需减少25%的情形，也应由良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次，由于该年终效绩工资的约定金额可以增加25%、也可以减少25%，但由于良机公司未举证证明邹林存在应减少25%的情形，邹林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应增加25%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按上述计算的年度绩效奖金金额14873.5元/年计算邹林的年终效绩工资。第三，良机公司于2016年2月2日颁布的鄂江良字(2016)10号《关于暂缓发放绩效奖金的通知》载明，良机公司系因“因国际原油价格持续走低，2015年集团公司各版块均出现大幅亏损，2016年生产经营将面临更多的困难”为由暂缓发放绩效奖金，待集团公司经营状况改善后予以补发。而非直接否认不应当支付年终绩效奖金。故一审法院对良机公司要求不支付年终绩效奖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良机公司从2016年10月1日起，安排设计人员回家待岗。故邹林于2016年度实际从事岗位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1月至9月，故良机公司应支付邹林2016年1月至9月年终绩效工资11155元(14873.5元÷12个月×9个月)。
关于邹林要求良机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度年终绩效工资15120元的主张以及良机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邹林2015年年终绩效工资15120元的主张。2015年度的年终绩效奖金如上所述，良机公司颁行的《员工手册》第七章关于“薪酬管理”第三条“员工薪酬结构”中载明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年度考评结束后一个月内(原则上次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故良机公司应支付邹林2015年度年终绩效工资14873.5元。
关于邹林要求良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360元的主张以及良机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邹林经济补偿金21360元的主张。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一方面，良机公司确有拖欠邹林年终绩效奖金的行为，由于良机公司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年度考评结束后一个月内(原则上次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故良机公司拖欠邹林2015年终绩效奖金的事实清楚。对于良机公司所做出的暂缓发放绩效奖金的行为，系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并非双方协商达成的协议，故不能认定良机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合法。另一方面，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良机公司因其自身经营原因，从2016年10月1日起安排包括邹林在内的设计人员暂时回家待岗，每月发放1500元基本生活费。且良机公司于2016年10月就按成都市高新区的最低工资标准向邹林发放生活费。但由于让劳动者停工待岗的原因并非劳动者的原因，故其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即于2016年10月，良机公司依法应按双方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故良机公司于2016年10月仅向邹林支付1500元基本生活费的行为也系拖欠邹林工资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邹林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于2016年10月10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以良机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故良机公司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邹林经济补偿金。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从上述规定来看，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邹林的应得工资计算，且包括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从查明的事实可见，邹林的月平均工资为5383.3元，年工资为64599.6元，加上年度绩效工资14873.5元，故邹林的离职前12个月的货币性收入为79473.1元，月平均收入为6622.7元，故良机公司应支付邹林经济补偿金16556.75元(6622.7元/月×2.5个月)。
关于良机公司要求邹林返还2015年、2016年1月至9月月度岗位绩效奖金26460元的主张以及本案受理后良机公司又要求增加的“要求邹林返还其待岗生活费7146.1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本案中，良机公司的上述主张系良机公司向邹林主张返还“月度岗位绩效奖”、“待岗生活费”等款项，该部分款项的争议并与本案所涉争议项目并不相同，与本案讼争的劳动争议事项并非具有不可分性，系独立的劳动争议事项，当事人应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一审法院对良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评判。
关于良机公司要求不支付加班工资5501元的主张。邹林提交了一份《生产技术部加班调休汇总表》，载明邹林工作期间有延时加班136小时没有补休。于仲裁庭审中，良机公司陈述：属实，行政主管登记，加班需要行政审批。故良机公司应支付邹林加班工资4207.6元(5383.3元/月÷21.75天÷8小时×136小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邹林与良机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良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邹林2015年度年终绩效工资14873.5元；三、良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邹林2016年度年终绩效工资11155元；四、良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邹林经济补偿金16556.75元；五、良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邹林加班工资4207.6元；五、驳回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良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608，合计613元，由良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良机公司是否应当向邹林支付2015年度和2016年度年终绩效工资；2.良机公司是否应当向邹林支付经济补偿金；3.良机公司是否应当向邹林支付加班工资。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关于良机公司是否应当向邹林支付2015年度和2016年度年终绩效工资的问题。邹林与良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邹林的业绩考核方案详见公司相关规定，其他福利津贴详见集团公司相关规定。根据这一指引，良机公司的《员工手册》对员工的奖金、津贴、福利等作出了相关规定，即员工的薪酬由合同工资+月度岗位绩效奖金+津贴(专业津贴+通讯津贴)+年终绩效奖金+超额奖金+福利构成。该《员工手册》对良机公司所有员工都同样适用，邹林概莫能外。据此，邹林也应当享受年终绩效奖金，良机公司认为与邹林没有约定奖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且，良机公司规定年度绩效奖金原则上于次年春节前发放，故良机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邹林转账12394.55元恰好符合这一规定。良机公司主张该笔资金系邹林的报销款项，则应当提交相关的报销凭证，现良机公司不能提交这方面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将12394.55元认定为2014年绩效奖金并无不当。
良机公司认为，邹林于2015年至2016年9月多次旷工、迟到，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不符合年终绩效奖金的领取条件。为此良机公司提交了经过公证的电子考勤表，证明邹林在2015年至2016年9月期间多次旷工、迟到的事实。但是，该电子考勤表与邹林提交的《考勤汇总表》所记载的内容不符。根据《考勤汇总表》的记载，邹林在职期间并无旷工、迟到的现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考勤汇总表》虽为复印件，但能够反映《考勤汇总表》每月均由良机公司专人制表、审核，并由员工签名确认。故《考勤汇总表》是良机公司掌握管理的关键证据，应当由良机公司提交其原件。现良机公司既不承认《考勤汇总表》记载的内容，也不提交有员工签名的《考勤汇总表》原件，并对电子考勤表与《考勤汇总表》存在的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良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并且，良机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考勤汇总表》经公司审核和员工本人签名予承认，因此，一审法院对良机公司提交的电子考勤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良机公司以邹林旷工、迟到为由，不支付邹林2015年度和2016年度年终绩效奖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邹林2014年2月26日入职的事实，以及邹林2016年度实际在岗工作时间从2016年1月至9月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良机公司支付邹林2015年度年终绩效工资14873.5元和2016年度年终绩效工资11155元并无不当。
关于良机公司是否应当向邹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良机公司不能证明邹林存在旷工、迟到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因此，良机公司主张不支付邹林2015年度和2016年度年终绩效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良机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年度考评结束后一个月内，原则上次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但良机公司一直拖欠邹林2015年度年终绩效工资不予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此，邹林以良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良机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给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根据邹林的月工资5383.3元，年度绩效工资14873.5元。确定邹林离职前12个月的货币性收入为79473.1元，月平均收入为6622.7元，并据此计算良机公司支付邹林经济补偿金16556.75元(6622.7元/月×2.5个月)并无不当。
关于良机公司是否应当向邹林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邹林提交的《生产技术部加班调休汇总表》载明，邹林工作期间有延时加班136小时没有补休。良机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此予以承认，在二审中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良机公司应支付邹林加班工资4207.6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良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荣文
审判员 夏旭东
审判员 范艾玓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爱妮
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