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江刑初字第57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苑从军，男，1957年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辩护人陈娜，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军，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字[2015]第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从军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罗伟、周婧、李开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从军及其辩护人陈娜、曹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都市青少年宫（又名“成都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系共青团成都市委下属的正处级差额拨款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苑从军从2001年至今担任青少年宫主任，法定代表人。成都市青少年宫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系成都市青少年宫全额出资成立的、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教育培训学校，其人事、业务、财务均由成都市青少年宫进行管理。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苑从军利用其全面主管成都市青少年宫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05年，原都江堰市青少年宫主任艾某和上海创毅企业形象策划公司董事长陈某成立四川创毅少年儿童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创毅公司”）前，请托被告人苑从军利用其作为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的职务便利给予帮助，向其许诺30%的干股，获得同意。四川创毅公司成立时应被告人苑从军要求由其妻子胞弟之妻江某代持该30%干股。被告人苑从军后将该30%干股赠予其胞妹苑1。四川创毅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苑从军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四川创毅公司借助青少年宫资源开展业务。2006年至2013年，苑1从四川创毅公司共获得股东分红29万元。
2、成都市青少年宫交流中心主任张1为感谢被告人苑从军对其工作的支持，于2013年初和2014年初分二次送其4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耗用。
3、培训中心下属的文化语言学校负责人高某为获得被告人苑从军工作中的关照，从2008年至2014年七年间每年年初送其0.5万元；从2008年至2012年五年间每年中秋节送其0.3万元，共5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耗用。
4、2009年，四川从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林公司”）承接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中央展区改造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从林公司项目负责人张2为得到被告人苑从军在施工、验收、付款等方面给予关照，先后分三次送其3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耗用。
5、2011年，重庆康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公司”）负责人周1请托被告人苑从军帮助承揽青少年宫活动中心物管项目。被告人苑从军向活动中心主任杨某介绍周1并推荐康力公司。最终康力公司承揽该项目。周1为感谢被告人苑从军在承揽项目及之后上涨物管费上的帮忙，于2011年9月至2014年1月分四次送其10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耗用。
6、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苑从军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帮助原成都市青少年宫职工冯某以新都区大丰丰力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丰力装饰部”）名义承接成都市青少年宫装修工程。冯某为感谢其上述帮助并获取其长期关照，于2013年至2014年分二次送其8万元，并在2007年至2014年以拜年的名义送其7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耗用。
2014年12月2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已掌握了第1-4笔受贿犯罪事实后，通知被告人苑从军到院接受询问。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侦查机关查实第5笔受贿事实。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被告人苑从军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第6笔受贿犯罪事实，经查属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苑从军利用其担任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的职务便利，帮助多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多人财物共计66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苑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1、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中，被告人苑从军是为了解决亲属工作问题，让妹妹去了四川创毅公司，其妹妹在四川创毅公司参与了出资和出力，所获得收益是应得的；2、指控的第四、五笔犯罪中的款项，被告人苑从军都没有收到；3、指控的第六笔犯罪中，被告人苑从军只收到1.5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笔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苑从军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中被告人没有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之便为四川创毅公司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的行为，苑1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共同利益关系人”，苑1所获分红系参与经营公司产生的合法收益，故该笔犯罪中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且苑1所获27万元为分红，不是股份价值，受贿数额应按股权登记时的股权价值计算，不应按27万元分红计算；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笔犯罪中被告人是收受下级单位的节日礼金或盈余奖金分配，行贿人没有请托行为，被告人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该两笔犯罪中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五、六笔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构成受贿犯罪。综上，被告人苑从军无罪。此外，即使认定被告人苑从军有罪，被告人苑从军也有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成都市青少年宫（又名“成都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是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成都市委员会举办的差额补贴事业单位法人。成都市青少年宫培训中心系成都市青少年宫全额出资开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其人事、行政等事务均由成都市青少年宫进行管理。被告人苑从军1996年8月26日起享受成都市青少年宫正处级待遇，2001年8月14日被任命为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苑从军担任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财物，现查实的有：
1、2005年，原都江堰市青少年宫主任艾某和上海创毅企业形象策划公司董事长陈某成立四川创毅公司前，请托被告人苑从军利用其作为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的职务便利给予帮助，并许诺给予其30%的股份，被告人苑从军同意。四川创毅公司2005年9月21日登记成立，登记注册资金为50万元，但登记时各股东及被告人苑从军均未实际出资，其中应被告人苑从军要求四川创毅公司成立时由被告人苑从军妻子胞弟之妻江某名义登记持有30%股份，被告人苑从军后将该30%股份交由其胞妹苑1持有。四川创毅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苑从军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四川创毅公司借助成都市青少年宫资源开展业务。2010年至2013年期间，苑1在四川创毅公司工作除获得劳动报酬外，另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利27万元。
2、成都市青少年宫交流中心主任张1为感谢被告人苑从军对其工作的支持，于2013年初和2014年初分二次送被告人苑从军共计4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
3、成都市青少年宫培训中心下属的文化语言学校负责人高某为获得被告人苑从军工作中的关照，从2008年至2014年七年间每年年初送被告人苑从军0.5万元；从2008年至2012年五年间每年中秋节送其0.3万元，共计5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
4、2009年，从林公司承接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中央展览区改造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从林公司项目负责人张2为得到被告人苑从军在施工、验收、付款等方面给予方便，先后分三次送被告人苑从军共计3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
5、2011年，康力公司负责人周1请托被告人苑从军帮助承揽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物管项目，被告人苑从军向活动中心主任杨某介绍周1及康力公司，最终康力公司承揽该项目。周1为感谢被告人苑从军在承揽项目及之后上涨物管费上的帮忙，于2011年9月至2014年1月分四次送被告人苑从军共计10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
6、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苑从军担任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期间，原成都市青少年宫职工冯某以丰力装饰部名义承接成都市青少年宫装修工程。冯某为感谢被告人苑从军并希望获取其长期关照，于2013年至2014年分二次送被告人苑从军8万元，并在2007年至2014年以拜年的名义送其7万元。被告人苑从军予以收受。
被告人苑从军所获以上赃款均已耗用。2014年12月2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已掌握被告人苑从军部分犯罪事实后，通知被告人苑从军到成都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挡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苑从军的归案情况。
2、被告人苑从军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被告人苑从军的简历、干部履历表、共青团成都市委关于苑从军待遇的通知、任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苑从军的任职情况。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说明，证实成都市青少年宫、成都市青少年宫培训中心的主体情况。
5、四川创毅公司工商档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账目、记账凭证、单据、收条，证实四川创毅公司股东等工商登记情况及成都市青少年宫和四川创毅公司合作同德中心及四川创毅公司的收益、分红等情况。
6、成都市青少年宫任职通知，证实张1、高某等成都市青少年宫工作人员的任职情况。
7、从林公司营业执照、施工合同、账目凭证，证实从林公司的主体情况和承包成都市青少年活动中心中央展览活动区整体改造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的相关情况。
8、康力公司工商档案、物业管理协议，证实康力公司的主体情况和为成都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新区）提供物业服务情况。
9、丰力装饰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相关维修改造等工程合同、预（结）算书，证实丰力装饰部在成都市青少年宫承揽相关工程的情况。
10、支出明细账，证实成都市青少年宫付款给康力公司、丰力装饰部的情况。
11、被告人苑从军自书的认识，证实被告人苑从军自书的犯罪事实的情况。
12、证人艾某、张2、周1、冯某的自书材料，分别证实其与被告人苑从军的往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时，艾某是都江堰青少年活动中心主任，想来成都市区搞青少年活动相关产业，就和陈某打算在成都成立一家公司。艾某和陈某在成都本地没有什么资源和根基，就商量把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苑从军拉进来，借用苑从军的资源。二人找到苑从军，说打算开家公司，在成都从事青少年教育、活动等产业，并想把公司股份的30%送给苑从军。苑从军很支持，但表示自己不要这个干股，让把干股给江某，艾某和陈某答应了，就开始成立四川创毅公司。公司成立过程中，苑从军又说江某已经在一家幼儿园找到工作，喊把干股给苑从军妹妹苑1。当时工商登记已经完成，股份已经登记到江某名下，就没有变更。四川创毅公司2006年成立，成立时股东有艾某、陈某、江某，真正股东是艾某、陈某、苑1，分别占40%、30%、30%的股份，实际上三人，包括苑从军、江某都没有实际出资，当时艾某找的一个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出资50万元，验资后代理公司就把50万元抽走了，公司记账凭证显示取现金49.99万元就是抽走资金情况。公司成立后艾某个人垫资50万元左右，公司有利润后还了艾某24万左右，苑从军、苑1、江某三人都没有出过任何形式的资金供公司经营。四川创毅公司成立后主要跟成都市青少年宫开展合作，主要业务有三块，一是到成都各学校做校园活动，陈某在上海拿资源，苑从军去跟相关方面沟通衔接，公司才能做成活动；二是在成都市青少年宫九里堤的活动中心租了约6亩空地，做了一些游乐设施赚钱，是艾某找苑从军，苑从军同意后安排杨某谈的细节；三是最主要的业务，是和成都市青少年宫合作的同德中心项目，之前的两个活动都赚不到什么钱，艾某和陈某希望搞青少年培训，这才是最赚钱的，艾某得知成都市青少年宫要在同德社区办培训点时，就打算合作，苑从军同意和艾某等开展合作。成都市青少年宫是不需要合作，自己就可以搞这个培训点的，艾某认为苑从军同意合作首先是考虑四川创毅公司没赚到钱，同时合作模式成都青少年宫不出钱，也就没有风险。合作协议是四川创毅和成都市青少年宫合作成立同德教育培训中心，青少年宫不出钱，只出品牌，四川创毅和成都市青少年宫分得同德中心75%和25%的利润。艾某和陈某基本没有管四川创毅公司和同德中心的事务，苑1在负责记四川创毅公司的账，四川创毅公司每个月要给苑1另外发工资。四川创毅公司到2010年经营状况才好起来，2010年至2013年艾某、陈某、苑1三个股东一共分红四次，艾某分红金额分别是5万、6万、8万、8万，三人是按平均分配的原则分红，陈某、苑1也应该是艾某一样的金额，分红原则是艾某和陈某商量定下的。
2、证人苑1的证言，证实苑从军是苑1大哥。四川创毅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成立时股东有艾某、陈某和江某，艾某占40%股份，陈某占30%，江某占30%，其中江某持有的30%股份实际上代苑1持有，因为苑从军是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四川创毅公司跟成都市青少年宫有业务往来，如果直接由苑1持股的话不方便，所以苑1的股份就由江某来帮苑1持有。江某是苑1大嫂吴某的弟妹。代持股的事情艾某和陈某知道，大哥苑从军和大嫂吴某知道，其他应该没什么人知道了。四川创毅公司前期筹备工作苑1没有参与，是苑从军跟艾某和陈某商量入股比例、工作分工以及利润分配等，谈好后苑从军就问苑1愿不愿意去，苑1就答应去四川创毅公司了。公司成立时利润分配的事是苑从军去办的，苑1不清楚，后每年利润分配的时候，苑1打电话给艾某和陈某问怎么分，都说平分，苑1平分利润。苑1不清楚苑从军是否实际出资四川创毅公司，当时苑从军说让苑1到四川创毅公司上班，公司会有分红给，股份的事情苑从军会处理好，让苑1不用操心，江某代持的30%股份苑1没有出资，苑1到公司上班和30%股份都是苑从军安排好的。四川创毅公司的日常工作人员只有苑1一个人，日常行政工作是苑1在负责，苑1还兼公司的出纳工作。四川创毅公司和成都市青少年宫的合作业务就是青少年儿童培训业务，青少年宫出品牌及财务管理，出资、招生等是四川创毅公司负责，双方成立了同德教育中心具体开展工作，所得利润25%上交给成都市青少年宫，75%归四川创毅公司。苑1在四川创毅公司的收入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工资，还有一部分就是公司年底的分红，分红从2010年开始，苑12010年分了5万元，2011年分了6万元，2012年分了8万元，2013年分了8万元，总共27万元。另外2012年左右，陈某额外奖励了苑12万元。苑1分得的红利分两次一共借给苑从军一家18万元，只还了3万元。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或2006年时，陈某和艾某认识，艾某辞职准备到成都发展，邀请陈某加入，想利用陈某资源为公司带来发展，艾某引荐陈某认识了苑从军。一次吃饭时，苑从军表示愿意支持艾某、陈某在成都的发展，也希望青少年宫与陈某等长期合作。餐后艾某提出公司成立后给苑从军一些干股或以其他形式感谢苑从军，陈某表示可以考虑。公司成立前，艾某电话告诉陈某，找到新股东参股，占30%，这个股东是苑从军的亲戚。公司登记时股东是陈某、艾某和一个姓江的股东，据艾某说是苑从军的亲戚。陈某是以创意、品牌、渠道等无形资产出资，艾某来搞定资金问题，苑从军和姓江的股东是否出资陈某不清楚。四川创毅公司成立后开展了一些活动，在健步跑、绘画比赛、流动课堂等项目与成都市青少年宫有合作。在办学上，四川创毅公司和成都市青少年宫一起创办了中国儿童发展中心成都青少年宫同德中心。陈某好像签过一个协议，是中国少年儿童发展中心与成都市青少年宫合作同德中心，中国少年儿童发展中心委托四川创毅公司具体实施，成都市青少年宫没有投入，只提供品牌，钱是艾某出的，陈某就作为股东分红，每次都是其他人算好后告诉陈某一声就转账给陈某。
4、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张12011年到成都市青少年宫交流中心担任主任，2013年6月兼任成都市青少年宫培训中心主任。青少年宫交流中心向培训中心报账中，一通过虚增教师酬金金额，二通过虚列费用以餐费、邮费名义，在培训中心财务处把钱套出来。每年年底，张1会安排工作人员从这些钱里拿出一部分给青少年宫的各级领导发协调费，2013年初，张1到苑从军办公室，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青少年宫的牛皮信封放到苑从军办公桌上，说感谢苑从军对张1工作的支持，苑从军没说什么就收下了。2014年初，张1在青少年宫交流中心搭苑从军的顺风车回青少年宫本部，张1坐副驾驶位置，路上张1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牛皮信封放到副驾驶座位，对苑从军对张1工作的支持表示了感谢，苑从军推辞了一下也收下了。张1送钱的原因是苑从军是成都市青少年宫的一把手，张1的任免、部门财物报账等事情都是苑从军说了算，而且2011年校本部给了交流中心一个有利政策，对交流中心发展是很大支持，张1送钱就是想和苑从军搞好关系，希望苑从军继续支持工作，延续这个政策。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2001年担任成都市青少年宫培训中心文化学校校长。文化学校一通过虚增教师外酬套取资金；二通过实际不是文化学校的汽油、餐饮发票到培训中心套取资金；三通过找文化学校业务单位让对方多开发票，或没有业务的单位虚开发票，到培训中心报账套取资金。高某是文化学校校长，高某安排文化学校报账员向培训中心申报虚假费用。虚报出来的钱部分用于春节给青少年宫的领导和相关人员送钱，其中主任苑从军2008年到2014年春节，每年送了是0.5万元，一共3.5万元；另外，2008年至2012年五年的中秋节，每年高某会从套取的钱中，拿三四千元送给苑从军；多数是在苑从军顺城街的办公室给钱，有时候是在文化学校团年时，团年吃饭时给钱。2009年暑假，苑从军女儿从德国留学回来，高某从套取的钱中拿出0.8万元装在一个信封里，在青少年宫停车场送给了苑从军。苑从军这几年从高某处收到的钱至少有7.5万元。
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是从林公司总经理，公司经营是姚某负责。从林公司在2010年时经过招投标承包了成都市青少年宫位于九里堤的活动中心的装饰和改造工程。整个工程大概半年多时间，工程主要由项目经理具体组织施工，是傅某、李1、张2三个在负责。
7、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张22005年跟姚某一起做事，2008年底2009年初姚某成立从林公司，张2就进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工程项目的现场施工和协调工作，另外按照从林公司内部运作，张2和李1承包过从林公司的一些工程。承包的工程有2009年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装饰工程，工程总金额有900多万元，甲方单位是成都市青少年宫，青少年宫主任是苑从军。张2给苑从军送过三次感谢费，每次都是1万元，总共3万元。第一次是5月左右，第二次是中秋节时，第三次是2010年初春节时，每次都是在苑从军办公室给的，张2每次到苑从军办公室跟苑从军说感谢对工程的帮忙和协调，每次苑从军都推辞了，张2把钱放在苑从军办公桌上就走了。给感谢费是为了感谢苑从军帮忙协调好了关系让张2能顺利施工，还有就是希望跟苑从军搞好关系，能及时把工程款拨付给张2。
8、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起，李1就跟着姚某在从林公司做事。从林公司2009年中标青少年活动中心改造工程，这个工程从林公司内部承包给李1和张2，由二人自己经营、管理。李1负责工程的现场施工安全、进度、质量和成本控制，还有施工问题和甲方开协调会；张2负责工程与甲方、监理方衔接，工程审计。可以说李1负责从从林公司取钱，张2负责工程项目费支出。工程起初进展很不顺利，经常受到甲方和设计方为难，后来在施工上，从林公司拿出了很多套方案让甲方和设计方选择，保证在施工质量上让对方满意，同时给了甲方和设计方的相关人员好处费。给好处费的支出都是张2在负责，李1记得甲方的苑主任等人是给了钱的，具体给了多少人，每人多少钱要问张2，这些事张2在经办。
9、证人周1的证言，证实康力公司经营是由周1在负责，主要业务是综合物业管理，业务主要在重庆，在成都只有成都市青少年宫下属的活动中心一家业主单位，位于成都市九里堤。苑从军的弟弟苑2的爱人和周1的爱人是亲姐妹。2011年春节，周1从苑2处得到消息，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准备招物业公司，周1在2011年2月下旬到成都苑从军办公室跟苑从军说，希望能做活动中心物业项目，希望苑从军关照，并说事成之后会对苑从军表示感谢。当时苑从军没有表态，但立即叫活动中心的主任杨某带上周1去活动中心看了现场，看完现场苑从军就叫周1跟杨某具体衔接这个事。之后周1做具体方案，反复跟杨某沟通，2011年6月底和青少年宫活动中心签订合同，项目没有招标或者比选，双方谈好价格就签合同。第一次合同期限两年，从2011年7月到2013年6月，一年物业费60多万；第二次合同期限一年，从2013年7月到2014年6月，一年物业费70多万；2014年签了一个月过渡合同，期限一个月，物业费6万多；最后一个合同从2014年8月到2015年7月，物业费108万。几次涨价原因是甲方要提高物业服务水平，要多招人，周1就提出涨价，杨某答应涨价但涨幅周1不满意，周1就给苑从军打电话希望能帮忙多涨点，当时苑从军让周1再跟杨某多谈谈，最后涨价的事才定下来。2011年9月，周1知道苑从军周末会到青少年宫活动中心，就事先准备好3万元钱在活动中心停车场等苑从军过来，苑从军车子来后周1过去，苑从军下车周1把一个袋子递给苑从军，寒暄了两句周1就走了，袋子里是一些茶叶和报纸包好的3万元现金。2012年1月春节前左右，周1把准备给苑从军的3万元准备好后，直接到苑从军办公室，说了几句感谢苑从军帮助的话，把用报纸包好的3万元钱放在苑从军办公桌上就离开了。2013年1月春节前，在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大门口，周1事先准备了2万元现金和一些年货，苑从军开车到活动中心门口后，周1走过去把事先准备好的袋子放在苑从军车上，并和苑从军说了些表示感谢的话，袋子里面有一些年货和用报纸包好的2万元现金。2014年1月春节前，在青少年宫活动中心里的露天茶楼，周1事先准备了2万元钱，约苑从军喝茶，说给苑从军拜年，喝茶结束的时候把事先准备好的袋子给了苑从军，袋子里面是用报纸包好的2万元现金，好像还有点年货。周1以上四次一共送给苑从军10万元钱，每次送钱的金额，周1是考虑要感谢苑从军的帮忙，钱少了拿不出手，但活动中心业务利润不会很大，钱多了周1拿不出来，周1就决定每次送苑从军二三万元。送钱的原因首先是周1能拿到青少年宫活动中心物业服务合同，与周1和苑从军之间的关系分不开；其次周1在青少年宫活动中心做业务，肯定需要苑从军支持业务才能顺利开展，包括上涨物业费也是周1也请苑从军帮过忙，另外周1送钱还有原因就是为了跟苑从军把关系处好，以便将来更好开展业务。
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冯某1986年到成都市青少年宫工作，90年代从青少年宫出来自谋职业，2007年到丰力装饰部工作，但冯某的组织关系还在成都市青少年宫，成都市青少年宫也在给冯某交社保。丰力装饰部是冯某在负责，业务以维修、装修为主，成立以来主要在做成都市青少年宫的维修、装修工程，在青少年宫做的工程量有二三百万的样子，另外在外做少量的家庭装修工程。成都市青少年宫工程量为几万元的工程，就直接让冯某去做一部分；如果工程量较大，冯某就要通过议标的形式承包。2013年暑假，丰力装饰部通过议标以40多万的价格承接了成都市青少年宫部分办公室的装修工程，工程做了两个多月，工程完工并收到工程款后，因为这个工程算比较大的，施工收款等事情也进展顺利，冯某就想感谢苑从军，一是没有苑从军支持冯某工作不好做，另一方面也希望苑从军以后继续关照冯某继续在成都市青少年宫多做工程。冯某准备了4万元钱，在一个晚上到苑从军洗面桥街附近家里找到苑从军，发现苑从军一个人在家，随便聊了几句后就把4万元钱给了苑从军。2014年暑假期间，冯某又通过议标做了成都市青少年宫舞蹈教室改造装修工程，工程量有20多万，工程完工并收到工程款后，为了感谢苑从军，另外冯某2014年在成都市青少年宫还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收到，希望苑从军帮忙尽快结清工程款，冯某凑了4万元钱，一天晚上去了苑从军洗面桥街附近家里找苑从军，发现苑从军一个人在家，就把钱交给苑从军了。另外2007年、2008年两年春节期间，冯某分别给苑从军送了0.5万元；2009年到2014年六个春节期间，冯某分别给苑从军送了1万元钱；累计分八次送了7万元钱，大部分是在苑从军家给的，小部分是在苑从军办公室给的，送钱是想借拜年的形式感谢苑从军，和苑从军搞好关系，以后多做青少年宫工程。
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江某爱人陈刚的亲姐姐叫吴某，苑从军和吴某是两口子，苑从军是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2006年左右，吴某跟江某说借一下江某身份证，没说借来做什么，江某也没问就借给了吴某，过了二周左右，吴某把身份证还给江某了。江某对四川创毅公司和江某是四川创毅公司股东的情况不知情。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成都市青少年宫领导决定把活动中心物管外包出去，当时杨某是活动中心主任，负责这个事。2011年上半年，苑从军带一人到活动中心找到杨某，介绍这是康力公司的老总周1，说康力公司在物管方面很有经验，收费也不贵，希望由康力公司跟活动中心合作，杨某当时表示认可。之后杨某和周1具体谈合作的事，2011年6月底签了合同，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和比选，双方谈好价格就签了合同。2013年周1找到杨某，提出工人工资上涨，希望上涨物业费，杨某跟周1谈了几次，最后报苑从军同意，给周1涨了一些。之后杨某离开活动中心，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2006年左右，青羊区政府宣传部找到成都市青少年宫，希望在同德社区办一个培训中心，杨某当时担任青少年宫对外办学办公室主任，具体负责这个事。当时杨某提出三个方案，要么青少年宫自己办，要么由对外办学办公室筹办，要么与其他单位合作办学。有一天，苑从军把杨某叫到同德中心现场，当时艾某也在，苑从军说艾某现在在做培训业务，言下之意希望由艾某来做同德中心项目，之后杨某跟艾某谈合作事务，最后合作模式是青少年宫只出品牌，艾某的四川创毅公司负责出资和经营，利润分配方式好像是青少年宫25%，四川创毅公司75%。
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展馆改造项目是2009年搞的，由从林公司承建，具体负责人是张2，项目施工期间杨某跟苑从军反映过施工方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陪苑从军视察过施工现场，杨某从侧面了解到苑从军对施工情况表达过不满，提出了整改意见。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006年到成都市青少年宫同德教育中心任教务主任。同德教育中心是成都市青少年宫和四川创毅公司共同成立的，艾某占四川创毅公司40%股份，2012年艾某因为担任金都银行副行长，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让刘某代持。同德教育中心的收益由成都市青少年宫与四川创毅公司共享，四川创毅公司拿75%的纯利润。2006年、2007年艾某垫付了装修款，这两年的利润先还了艾某的垫资；2008年至2011年艾某的分红都是刘某从四川创毅公司财务负责人苑1处领取现金，再交给艾某，每年7至8万元。
14、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李2是丰力装饰部的登记经营者，丰力装饰部成立后李2就全权委托李2嫂子的哥哥冯某经营，李2只在年底分红，冯某是成都市青少年宫的工作人员，人脉比李2要广，冯某以丰力装饰部的名义做过一些项目，这些经营活动都是冯某在负责，李2不过问。
15、证人周2的证言，证实周22010年初到2011年到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任副主任，负责活动中心培训工作，活动中心日常工作的一些行政事务周2也会参与。2010年底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苑从军和活动中心主任杨某说要引进一家物业公司到青少年宫活动中心，规范管理，当时苑从军向杨某介绍了一家物管公司。
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苑从军在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办过一次兰花展，兰花展结束后梁某认识了苑从军。当时梁某对兰花挺感兴趣，苑从军就让梁某替苑从军管理放在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的兰花，现在活动中心的兰花主要由梁某打理，梁某和苑从军各有一把钥匙，兰花棚新进多少兰花，或者取走多少兰花都是苑从军在管。现在兰花棚里大概由好几百株兰花。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苑从军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06年苑从军让妹妹苑1持有四川创毅公司三成干股，后陆续从四川创毅公司分红共计29万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苑从军分两次每次2万元共计收受成都市青少年宫交流中心主任张14万元感谢费；2008年到2014年期间，苑从军分七次每次0.5万元共计收受成都市青少年宫培训中心文化学校校长高某3.5万元，2008年至2012年期间分五次每次三四千元共计收受高某一万多到二万元；2009年到2010年期间，苑从军分三次每次1万元共计收受从林公司张23万元；2011年到2014年期间，苑从军分四次共计收受康力公司周110万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苑从军分两次每次4万元共计收受冯某8万元，2007年至2014年期间，分八次共计收受冯某7万元。具体为：
1、2006年左右，陈某找到苑从军说想在成都做青少年活动方面的业务，希望苑从军帮忙找合作伙伴。苑从军介绍陈某和艾某认识，陈某、艾某商量在四川成立四川创毅公司，专门做青少年活动方面的业务。四川创毅公司成立过程中，陈某和艾某邀请苑从军以股东身份加入公司，不用实际出资，占三成股份。苑从军当时没答应，后来想到自己妻子的弟媳江某没有工作但善于经商，就让把股份给江某。苑从军只给江某说给安排个工作，在办理工商登记过程中，江某找到工作不想到四川创毅公司上班，苑从军就想把股份给妹妹苑1，陈某和艾某也答应了，但股份登记已经是江某就没有更名，所有形式上是江某持有四川创毅公司三成股份，实际持有人是苑1。苑从军给苑1说让苑1到四川创毅公司工作并持有三成股份，不用实际出资。陈某二人开始是想把三成干股送给苑从军，二人并不认识苑1，苑从军让把股份给苑1二人才会愿意给。给股份是因为苑从军是成都市青少年宫一把手，想利用苑从军资源把活动做进学校去。四川创毅公司成立后开展了“科技创新”等活动，还和成都市青少年宫一起成立了成都市青少年宫同德培训中心。四川创毅公司从2010年开始盈利，苑12010年分红5万元，2011年分了6万元左右，2012年本应分8万元，陈某又奖励苑12万元共分10万元，2013年分了8万元，总计分了29万元左右。苑1分红所得没有给苑从军，但苑从军分两次向苑1共计借款18万元，苑从军没有还也没有打借条。
2、2013年年初，张1到苑从军办公室找苑从军，拿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苑从军办公桌上，让苑从军收下并说了些感谢的话，苑从军推辞了下没推掉，张1走后苑从军打开信封发现里面装了两扎钱，一万一扎共计两万。
2014年年初，苑从军到成都市青少年宫交流中心办完事回成都去青少年宫时，张1找苑从军搭车一起回去。二人一起坐苑从军的车回成都市青少年宫本部，半路上张1拿出一个信封，对苑从军说了些客气话，随后把信封放在副驾驶座前的工具箱里。放钱的时候苑从军看了些，根据信封厚度判断应该也是2万元。后来苑从军忘记从工具箱拿出来，三天后再想起，发现信封已经不见了，苑从军司机说这期间车拿出去洗过保养过。张1给钱就是感谢苑从军对张1工作的支持并希望继续关照工作。
3、2008年底或2009年初的时候，从林公司中标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装饰工程，工程由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具体负责，业主现场代表是黄巍和宋成，从林公司是张2等人负责。从林公司在2009年春节后不久进场施工，2009年5月左右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主任杨某向苑从军反映从林公司在工程材料上有偷工减料问题，苑从军就去看了施工现场，并现场向从林公司提出材料方面问题，提要求时苑从军见到张2。提过要求后，苑从军回到在活动中心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张2到办公室找到苑从军，说保证把工程材料整好，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苑从军办公桌上，说是一点心意让苑从军收下，说完转身走了，张2走后苑从军打开信封发现里面装的是1万元现金。张2送钱是想和苑从军搞好关系，获得关照，在工程材料整改事情上让从林公司顺利过关。
2009年九十月时，苑从军和杨某去活动中心看现场时发现工程施工不理想，很多方面和要求有差距，苑从军在现场对张2提出整改要求和期限。之后没过多久，张2到苑从军活动中心的办公司，先说了一下工程上的事，走的时候丢了一个信封在苑从军办公桌上，并说是一点心意。张2走后苑从军打开信封发现里面装的是1万元现金。张2送钱是想让苑从军多关照，让从林公司顺利通过工程验收。
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成都市青少年宫要向从林公司结清工程尾款，有一次张2和宋成一起到苑从军成都市青少年宫本部办公室办结账手续，苑从军在结款单子上签字后不久，张2就来到苑从军办公室，丢了一个信封在苑从军办公桌上并说了些客气话就离开了。这次送钱是张2想感谢苑从军在从林公司支付尾款的时候没有为难，让从林公司顺利拿到工程尾款。整个施工过程中，苑从军没有刻意关照从林公司，只是没有为难从林公司。
4、2008年2014年期间，苑从军分七次每次0.5万元共计收了高某3.5万元，七次收钱都是在各年春节前不久。另外，2008年到2012年期间，苑从军分五次每次三四千元，共计收了一万多二万元，这五次收钱都发生在各年中秋节的时候。苑从军总计收高某的钱在5万元左右。收钱地点基本都是在苑从军顺城街成都市青少年宫办公室，因为二人在一个地方办公，经常碰面，不管中秋还是春节，都在快过节的时候，高某到苑从军办公室用信封装着把钱给苑从军。苑从军和高某是上下级关系，高某给苑从军送钱就是想和苑从军搞好关系，以便获得苑从军的支持，在工作中关照高某。
5、周1是苑从军弟弟苑2媳妇的大姐夫，苑从军和周1也是通过这层关系认识，周1是康力公司的一个经理。2011年初，成都市青少年宫主任会决定找专业物管公司负责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的物业工作，并提出物管费用不能超出一定价格，具体由活动中心主任杨某负责。这项工作没走招标程序，也没有对外发布信息，由活动中心的人员自己询价，通过比价选定物业公司。此期间，周1到苑从军办公室找到苑从军，先确认招物业公司的消息，然后表示希望苑从军关照，让周1做这个业务，周1还说自己比较有经验。苑从军带周1去找杨某，并向杨某推荐说周1在物管方面很有经验，在选物管公司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后面就是周1和杨某在谈。杨某询价后向苑从军汇报了情况，当时康力公司报价最低，苑从军和张敏都同意康力公司成为活动中心的物业公司。后活动中心和康力公司签订合同，期间为2011年到2013年，物管费用每年为60万左右。2013年到2014年，活动中心和康力公司签订一年合同，金额在80万左右；2014年下半年，又签订一年合同，金额增加到108万元。物管费不断上涨的原因主要是人工费上涨、物管人员及工作量的增加等。
2011年9月左右，康力公司刚和活动中心签完合同不久，有个中午苑从军开车去活动中心办事，停车时周1拿一个袋子来找苑从军，说周1马上要回重庆了，递给苑从军一个袋子说是重庆的茶叶，让苑从军收下，苑从军收下后放进车子后备箱，周1走后苑从军发现袋子里装了一盒茶叶和用报纸包好的3万元。周1给钱是因为苑从军给杨某推荐了周1，另外也希望以后在做物管工作时能顺利些，合同到期后能继续做。2012年春节前一天，周1带着礼品到成都市青少年宫本部办公室找苑从军，说给苑从军拜个年。二人先谈了活动中心物管的事情，周1说以后想在成都扩大业务，希望苑从军从中关照，后周1把礼品放下就走了。周1走后，苑从军看了下礼品有两个袋子，一个袋子装了2瓶红酒，另一个袋子装了一盒茶叶和用报纸包好的3万元钱。周1这次送钱是为和苑从军搞好关系，让苑从军在周1做物管工作时关照，也希望苑从军帮周1在成都多介绍物管方面的生意。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苑从军开车去活动中心办事，到门口等保安开门时，周1拎一个袋子到苑从军车旁，说给苑从军拜年要把袋子给苑从军，苑从军把车后备箱打开让周1把东西放后备箱，周1放进去后，苑从军就开车走了。下班后苑从军在家停车场发现周1给的是些年货和用报纸包好的2万元现金。周1是想和苑从军搞好关系，希望康力公司能继续做活动中心的物管工作，还希望苑从军帮忙让物管费尽量上涨一些。2014年春节前一天，周1约苑从军到活动中心的露天茶园喝茶，离开的时候，周1拿出三个袋子，说是重庆带来的小吃和茶叶，给苑从军拜年，苑从军让周1把东西放进苑从军车子的后备箱，下班回家后在停车场，苑从军发现周1给的三个袋子里有两个袋子分别装着一盒茶叶，其中一个袋子在茶叶旁边放着用报纸包好的2万元钱，剩下一个袋子装的是重庆小吃。苑从军分四次共收了周110万元感谢费。
6、冯某是成都市青少年宫的老职工，80年代的时候冯某办了停薪留职，苑从军去成都市青少年宫上班时冯某已经没在成都市青少年宫上班了。冯某2007年起以丰力装饰部名义在做青少年宫工程，2007年丰力装饰部的工程总量有二百多万元。成都市青少年宫及下属部门在确定工程单位时原则上按照相关规定走程序，工程项目由政府拨款时工程量在50万以上要公开招标，50万以下走比选程序；自筹经费情况下，工程量200万以上要公开招标，200万以下可以走比选程序。实际工程项目都是自筹经费项目，在操作中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走程序，一般自筹经费项目，工程量在50万以下就通过询价的方式来定工程施工单位，因为小工程走比选程序比较麻烦，走询价程序相对简单。询价工作最早由陈善泽负责，陈善泽退休后由哪个部门的工程就由该部门负责人来做，成都市青少年宫本部工程由办公室主任来负责。询价之后工程量3万元以下，由分管领导决定施工单位；3万元以上，由分管领导审批后报主任会讨论决定施工单位。成都市青少年宫及下属部门有工程施工时，多数情况下习惯先联系冯某谈价格，如果是小工程，只要冯某报价差不多，基本是冯某在做。2013年，丰力装饰部做了成都市青少年宫本部部分办公室装修工程，工程完工后一天晚上，冯某到苑从军洗面桥街的家里找到苑从军，当时苑从军一个人在家，冯某进屋说了些感谢的话，给了苑从军4万元钱就离开了。2014年暑假，丰力装饰部做了成都市青少年宫本部的舞蹈教室改造装修工程，工程结束后的一天晚上，冯某到苑从军洗面桥的家里，苑从军一个人在家，二人聊了没多久冯某就走了，走的时候冯某给了苑从军4万元钱。这两次共8万元钱，都是冯某在做完两个相对较大的工程后送的，是想感谢下苑从军在这两个工程上的支持。另外因为成都市青少年宫及下属部门在找施工队时，苑从军对冯某在成都市青少年宫做工程的是同意支持的，结算工程款都很及时，冯某也是为了感谢苑从军的关照，也希望和苑从军搞好关系继续做成都市青少年宫的工程。
另外，2007年、2008年两年春节期间，冯某分别给苑从军送了0.5万元钱；2009年至2014年六年春节期间，每年给苑从军送了1万元钱；2007年至案发时苑从军一共收了冯某7万元钱。大多数情况下冯某是在苑从军家给的钱，少数情况时冯某在苑从军成都市青少年宫本部办公室给的钱。冯某借拜年的名义给苑从军送红包就是想和苑从军搞好关系，希望多关照，让冯某多做成都市青少年宫的工程项目。
苑从军陆续收了张1、高某、张2、周1、冯某共计约37万元钱，又陆续在用。某笔钱的具体去向苑从军回忆不清了，主要用于一、苑从军每月治疗皮肤病的开支；二、购买兰花苗的开支，2013年至2014年期间总计用了7万元左右，苑从军在成都市青少年宫活动中心花房里种植兰花，2013年至2014年买的兰花还在种植阶段，还没卖；三、用于苑从军女儿的开支；四、给弟弟苑2估计7万元左右，另外就是苑从军个人的开支。所收的钱都被苑从军用完了。
此外，被告人苑从军在','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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