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3691号
原告马某甲，男，194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马某乙，男，195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马某丙，男，194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马某丁，女，194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马某甲与被告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甲，被告马某丙、马某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某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甲诉称：原告父亲马某A、母亲张某甲(曾用名张某乙)生育三子一女，分别为马某丙、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父亲马某A生于1915年，1958年1月因公死亡。母亲张某甲生于1912年，于2014年12月1日过世。家中有整箱书画。原告从小喜欢书画，退休后每天画油画。母亲张某甲在世时，哥、妹、弟曾在母亲不自愿的情况下，拿了父亲收藏的古代和现代中国画，马某丙拿了一幅文征明的古画(大幅1956年北京荣宝斋鉴定真假未定)、马某乙拿了一幅文征明的古画(小幅1956年北京荣宝斋鉴定为真迹)、马某丁拿了张大千、张书旗等近代画四幅。母亲过世后，马某乙不愿整理父母遗产，故只能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继承马某A、张某甲名下的遗产，遗产清单如下：一、书画1、一幅文征明的古画(小幅真迹已在1956年由北京荣宝斋鉴定为真迹)、一大深褐色木箱中国画现均有马某乙保存；2、一幅文征明的古画(大幅真假未定)现在由马某丙保存；3、张大千、张书旗等近代中国画三幅现由马某丁保存；4、陈洪授的画、陈老莲的画有父亲亲笔注明，现有马某乙持有或卖了；齐白石的一幅画已由马某乙卖给美国商人；5、红木盒内的一幅长卷(母亲放在大橱的)、母亲绘画的中国画、马某甲画的母亲油画像、母亲的上海美专的30年代的毕业纪念册和奖状现均由马某乙保存；6、母亲给马某甲而未取得的国画4幅现由马某乙保存。二、红木家具1、香红木大橱一只、床一只、方台一只、椅四只、红木写字台一只现由马某甲保存；2、香红木梳妆台一只、红木香妃床一只、红木四幅屏风一架由马某乙保存；3、香红木五斗橱一台由马某丙保存；4、香红木面汤台一台由马某丁保存；三、古玩瓷器金表1、18K金壳汗弥尔登挂表一只、汉代玉禅一只由马某丙保存；2、清代乾隆年间瓷盘由马某乙保存；3、百岁石盆景一座由马某乙保存。四、其他1、钢琴一台，母亲过世后，母亲的房子被马某乙清空，现不知道钢琴在哪里。被告马某丙辩称：一、关于书画：1、被告马某乙处确有一幅山水画，但不能确认是文征明，去鉴定时说不是真迹，原告认为是真迹要求原告举证；2、被告马某丙处确实有一幅古画，鉴定下来说不是真迹，原告认为真迹应由原告举证。该画现在找不到了。该画是母亲分给被告马某丙的，已经不是母亲的遗产，该画是被告马某丙的；3、张大千、张书旗等近代三幅中国画确实在被告马某丁处，是母亲分给被告马某丁的；4、没有陈洪授的画、陈老莲的画；齐白石的一幅画不清楚；5、红木盒内的一幅长卷不清楚；马某甲画的母亲油画像，今天带来了，可以还给原告马某甲。母亲所绘的中国画、母亲在上海美专的30年代的毕业纪念册和奖状，被告马某丙不清楚在哪里。6、母亲给马某甲而未取的国画4幅，被告马某丙不清楚，母亲的东西生前已经都分给子女了。二、关于红木家具：1、香红木大橱一只、床一只、方台一只、椅四只、红木写字台一只确实现由马某甲保存，被告马某丙没有异议；2、香红木梳妆台一只、红木香妃床一只、红木四幅屏风一架确实由被告马某乙保存，被告马某丙没有异议；3、香红木五斗橱一台确实由被告马某丙保存，没有异议；4、香红木面汤台一台确实由被告马某丁保存，被告马某丙没有异议；三、关于古玩瓷器金表：1、18K金壳汗弥尔登挂表一只是有的，确实在被告马某丙这里。汉代玉禅一只，根本不存在，怀疑被原告马某甲贪掉了；2、清代乾隆年间瓷盘没看到过，被告马某丙、马某乙长年在外地；3、百岁石盆景一座，由被告马某丙保管，可以给原告马某甲。关于钢琴，母亲有灵巴(音)牌钢琴一台，在被告马某乙处。母亲给被告马某丙的东西归被告马某丙，其他东西不要。被告马某丁辩称：一、关于书画：1、一幅文征明的古画在被告马某乙处属实、一大深褐色木箱中国画在马某乙处属实；2、一幅文征明的古画现在被告马某丙处属实；3、张大千、张书旗等近代中国画三幅现在被告马某丁处，但都是假的，可以鉴定；4、陈洪授的画、陈老莲的画有的；齐白石的一幅画已由被告马某乙卖给美国商人；5、红木盒内的一幅长卷有的，在被告马某乙处。母亲所绘的中国画具体有多少，不知道，都在被告马某乙处。原告马某甲画的母亲油画像，有的。母亲的上海美专的30年代的毕业纪念册和奖状现均由被告马某乙保存属实；6、母亲确实是要给原告马某甲国画的，但被告马某丁不清楚。二、关于红木家具，原告陈述属实，被告马某丁没有异议。三、关于古玩瓷器金表：1、18K金壳汗弥尔登挂表一只有的，汉代玉禅一只也有的，谁拿的，不清楚；2、瓷盘有的，是不是清代乾隆年间不清楚，东西在被告马某乙处；3、百岁石盆景一座由被告马某乙保存。四、钢琴有两台，第一台旧的，第二台是马某乙和母亲合买的。如果法院认定，母亲所写的《我的一生》算遗嘱，要求按《我的一生》来分。如果法院不认定母亲所写的《我的一生》为遗嘱，就请按法定继承处理。被告马某乙未作答辩，但在庭前到法院述称：关于画，母亲画像在被告马某乙处，其余没有，也没有出售过画。关于红木家具，被告马某乙处有香红木梳妆台、红木小床、屏风，是分家时分给被告马某乙的，原告也分到了相应东西。关于古玩、瓷器、金表，没有清代乾隆年间瓷盘、百岁石盆景。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宋元明清名画展览会目录，意在证明1956年在上海举办宋元明清名画展览会时赠送的目录小册子中有马某A的题词“家藏古画亦不少，何件是真自不晓”，并写了“文征明、陈洪授、陈老莲”藏品的字句，证明马某A藏品不少，有的已有画家姓名，其中文征明两幅画在被告马某乙、马某丙处；2、王某甲于2014年12月9日的美国来信，意在证明马某乙和离沪定居美国的朋友王某乙勾结美籍华商盗卖马某A收藏的清代、近代古画多幅，最近联系上王某乙的大哥王某甲证实马某乙将一幅齐白石的真迹卖给了美国奸商的实情，只售800美金；3、2012年3月24日母亲遗嘱，母亲要求子女平分父母遗产，保姆刘某某等见证并读给母亲听的“母嘱”，母亲不但签字还盖了私章；4、购买结婚家具证明，意在证明原告本来结婚要购买家具，后来母亲张某甲提出让原告不要购买了，让原告将红木家具修复后使用；5、户籍证明，意在证明身份关系；6、照片4张，(1)证明马某甲创作的油画二幅、(2)母亲和保姆刘某某，拍摄于2013年6月31日、(3)母亲在钢琴边看报，拍摄于2012年3月6日、(4)2014年11月28日母亲在街道医院临终关怀病房，穿黑衣者马某丁。被告马某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宋元明清名画展览会目录只能说明父亲马某A参加了展览，家里有画，但不能证明家里有“文征明、陈洪授、陈老莲”的画，也不能证明画的真伪；证据2、王某甲于2014年12月9日的美国来信，其不了解；证据3、2012年3月24日“母嘱”是假的，其内容与母亲100周岁时，马某甲在亲戚中散布的言论却是一样的。见证人刘某某于2013年到被告马某乙家做住家保姆，照顾老人，而“母嘱”的签字时间为2012年3月24日，此时刘某某尚未到家里；证据4、购买结婚家具证明与本案无关。证据5、户籍证明没有异议；证据6、照片不能证明什么。被告马某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宋元明清名画展览会目录没有异议；证据2、王某甲于2014年12月9日的美国来信，不清楚，其知道被告马某乙卖掉过四幅画，母亲说卖掉后会分钱给其；证据3、2012年3月24日“母嘱”没有异议；证据4、购买结婚家具证明没有异议；证据5、户籍证明没有异议；证据6、照片没有异议。被告马某丙为其辩解提供证据如下：1、证明、情况说明、房产租赁协议，意在证明保姆刘某某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4日在马某乙家做住家保姆照顾老人，而“母嘱”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3月24日，此时刘某某还未来；2、调解协议书，意在证明该份协议书明确记载了家中遗产，哥哥和弟弟都不同程度的继承过，母亲另外给了马某丁三幅画及一些纪念品，家庭财产已分割。3、马某甲的贺词，意在证明原告处心积虑想将1982年的遗产分割变为保管关系，在母亲百岁宴上，遭到了母亲、舅舅亲戚们的拒绝；4、母亲写的《我的一生》，意在证明家庭财产1982年10月母亲已分割过。原告马某甲对被告马某丙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仇婷玲把时间搞错了，照片时间是2013年8月31日，2013年8月前刘某某已经来了，房屋租赁协议不清楚；2、调解协议书没有异议；3、马某甲的贺词没有异议，确实是原告写的，经母亲同意公开给了亲朋好友；4、《我的一生》确实是母亲所写，但是母亲是在很痛苦的情况下写的，当时家里在吵，母亲写好后交给工会了，该材料最后被马某乙从工会取回了。被告马某丁对被告马某丙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上海伟闵家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日期不对，保姆刘某某反正在2014年时在其家中，肯定是2013年12月份之前来的；仇婷玲的情况说明、房产租赁协议不清楚；2、调解协议书没有异议；3、马某甲的贺词没有异议；4、母亲写的《我的一生》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除“母嘱”外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马某丙提供的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归纳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马某A与张某甲(曾用名张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三子一女，长子马某丙、次子马某甲、女儿马某丁、三子马某乙。被继承人马某A于1958年1月28日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张某甲于2014年12月2日因病报死亡。1956年10月25日，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上海中国画院筹备委员会在上海举办宋元明清名画展览会。被继承人马某A前往参观，并在展会提供展览会目录上手书“家藏古画亦不少，何件是真自不晓”，在目录介绍处手写“文徵明”、“陈洪授、陈老莲”。1988年5月18日，被告马某丁与被继承人张某乙经单位及里委调解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家中有点遗产，马某丁的哥哥和弟弟都不同程度继承过，现经单位、里委调解，张某乙同意给马某丁三幅画、二只花瓶和三枚石章。2004年，被继承人张某乙手写《我的一生》，与本案相关的主要内容如下：1982年，被告马某丙与媳妇回家探亲之间，张某乙将文征明的山水画一幅(长的)分给他们。家里只留马某甲在其身旁，张某乙把其用的一套襄红木家俱分配给马某甲结婚用，另一幅文征明的山水画(小的)分给马某乙。当时马某丙媳妇要马某甲的大橱，矛盾起，马某甲威胁发脾气跳楼，张某乙说分给谁就给谁，马某丁清高，做老娘舅、和事佬，说只要兄弟摆平，就开心，自己没想要分东西。就这二幅画，只估70元，当时字画不值钱，家具值钱。1988年，张某乙为孙子及外孙学钢琴，将其金手饰卖光再借现金，家里地方太小，都有意见，引起了纠纷，其女儿与小媳妇在闹，经里委和电机厂工会同事调解协助，在1988年5月18日补给女儿三幅画等才平息。2002年，在马某丁大吵、大闹、威胁下，被迫抄写关于其生前的财产不结算，到百年后与马某乙的财产一起算，分一半给马某丁的协议作废。在1982年、1988年作为娘分给诸儿的东西算数，余下的字画，不值钱都由其自己处理，房产分了，就是大儿子没有产权房。2011年3月，原告马某甲在南洋中学为张某乙举办的“百岁欢乐会”上发表贺词，涉及本案的内容主要有：文革期间，徐汇中学的红卫兵查封了原告家的书画，后经努力归还。在张某乙与马某乙共同居住期间，家中的画大量失踪，明代唐寅的画，被马某乙拿走了，另外四幅清代名家作品，马某乙通过美国朋友王某乙卖给了纽约一位华侨，另外不少册页、齐白石小张画作等均没了，哥、妹也分了一些名家作品。马某甲建议哥、妹、弟，在各人保管的书画、古玩、瓷器、家俱等都报出来，经第三方估后公平合理地继承。关于原告提供的“母嘱”，系打印件，内容如下：你们父亲的书画、古玩、瓷器、家俱等，在马某丙、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保管的，还是尚在我处的，均应公开的估价后，由我和四个子女协商后，公平继承。今年我一百岁了，父母的财产属于你们共有，你们父亲的书画、古玩、瓷器、家俱等应合理公平继承；马某丙、马某甲、马某丁、马某乙保管的，还是尚在我处的，均应公开的估价后，由我和四个子女协商后，公平分配继承，希望在今天南洋中学举办的“蔼洲百岁免礼欢乐会”上，我儿女能按我的要求去做，达到儿孙们团结友好。让母亲永远安心和愉快。母嘱下方有张某乙的签字及盖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4号，还有歪斜的“同意张某甲”的字迹。另有见证人刘某某、陈某某的签字。上述母嘱，原告马某甲确认由其打印，交张某乙签字，刘某某是在2013年8月时签的字，陈某某是2013年9月签的字。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母嘱”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争议“母嘱”，按原告说法，系由原告打印，由被继承人张某乙签字，由保姆刘某某、案外人陈某某于事后作为见证人签字。若原告所述属实，“母嘱”的形成方式及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母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难以认定。二、关于“我的一生”的法律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我的一生”首先是真实的，是被继承人张某乙的真实意思表示，部分内容如“余下的字画，不值钱都由其自己处理”，涉及被继承人对财产的处理问题，虽不明确，不能认定为遗嘱，但可以印证当时(2004年)张某乙尚保存有部分字画，只是在当时不值钱，且张某乙打算由其自行处理。其余大部分内容是其生前处置部分财产的回忆，讲述了家庭成员之间有关财产的分配及处理的经过，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我的一生”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被继承人马某A与张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自被继承人马某A过世后，均由被继承人张某乙保管并处置。长期以来，上述处置既成事实，本案原、被告除了有多分多占的意思表示之外，对处置本身均明知而未曾有过异议，均以实际行动方式予以了认可，故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张某乙代表其与马某A对相关财产进行处置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三、关于本案争议财产的认定问题。(一)、书画问题。原告主张文征明的古画一幅(小幅真迹已在1956年由北京荣宝斋鉴定为真迹)，由马某乙保存。本院认为，对照《我的一生》，被告马某乙取得该画，系张某乙所给，合法持有，故原告要求将该画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一大深褐色木箱中国画，有被告马某乙保管。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在数量、质量、品名等问题都无法量化、定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其被告马某乙处有一箱中国画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被告马某乙否认，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虽被告马某丁予以确认，但因被告马某丁对此有利害关系，其所作陈述的证明效力相对较低，基于上述原因，就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若今后有证据证明时，原告等可再行主张。另外，本院认为，张某乙在《我的一生》中称“余下的字画，不值钱都由其自己处理”，故即使存在上述中国画，也不能排除张某乙已对上述中国画进行了处置。关于文征明的古画一幅(大幅真假未定)在由马某丙保存的问题，本院认为，对照《我的一生》，被告马某丙取得该画，系张某乙所给，合法持有，故原告要求将该画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大千、张书旗等近代中国画三幅由马某丁保存的问题，本院认为，对照《我的一生》及调解协议书，被告马某丁取得上述画作，系张某乙所给，合法持有，故原告要求将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洪授的画、陈老莲的画的问题，本院认为，仅凭马某A在“宋元明清名画展览会目录”上有注明上述二人的人名，即主张有上述人物之画作，显然依据不足，本院难以认定，即使有也不能证明现为被告马某乙持有或出售，故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齐白石的一幅画，本院认为，原告依据案外人的一封信，主张曾有该画且已被被告马某乙卖给美国商人，同样依据不足，本院难以认定。即使属实，当时张某乙健在，张某乙未提出过异议，不能排除系张某乙将该画给了被告马某乙。关于马某甲画的张某乙油画像，本院认为，该画即为原告所画，当归原告所有，被告马某乙、马某丙也愿意给付，原告主张该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红木盒内的一幅长卷、张某乙所绘中国画，张某乙的上海美专的30年代的毕业纪念册和奖状、张某乙给马某甲的国画4幅均由马某乙保存的问题；本院认为，道理与之前的一样，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东西有还是没有，也不能证明上述东西由被告马某乙保存，还不能证明张某乙是否将上述东西给了被告马某乙，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均难以支持。若原告今后有新的证据，可以另行起诉要求分割。(二)、关于红木家具问题原告主张香红木大橱一只、床一只、方台一只、椅四只、红木写字台一只现由马某甲保存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再结合“我的一生”，当初张某乙系将上述红木家具分给了原告，且在当时情况下，红木家具值钱；原告主张的香红木梳妆台一只、红木香妃床一只、红木四幅屏风一架由马某乙保存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马某乙自认的香红木梳妆台、红木小床、屏风，本院予以认定。其中红木香妃床一只，因被告马某乙否认，故本院难以认定，理由同前一样。上述家具与被告马某丙处的香红木五斗橱一台及被告马某丁的香红木面汤台一个，从目前既成事实的状态及“我的一生”的相关内容，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张某乙对上述财产进行了处置，各方均通过合法合理的方式长期持有上述财产，故原告要求分割，本院难以支持。(三)、关于古玩瓷器金表的问题。原告主张一只18K金壳汗弥尔登挂表、一只汉代玉禅由马某丙保存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马某丙自认18K金壳汗弥尔登挂表在其处，故该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汉代玉禅，被告马某丙否认，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同前。原告要求分割18K金壳汗弥尔登挂表，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同前。原告主张的清代乾隆年间瓷盘由马某乙保存的问题，因被告马某乙否认，本院难以认定，理由同前。关于百岁石盆景一座由马某乙保存的问题，原告要求分割，鉴于被告马某丙认可由其保管，并要求当庭交给原告，被告马某丁对此未有异议，且马某丁辩称要求按《我的一生》进行认定并处理，马某丁已分到了相应财产，故原告要求分割，本院遵从被告马某丙的意见，判归原告所有。(四)、关于钢琴问题。关于钢琴问题，本院认为，《我的一生》讲到，因孙子、外孙要学钢琴，故张某乙把金手饰卖了，再借钱买过一部钢琴，现在被告马某乙处，被告马某乙也表达了愿意将钢琴给被告马某丁的意思表示，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马某丙表示除了张某乙给的财产外，其余不要，被告马某丁表示愿意接受该钢琴，基于上述各方意见，本院综合考量，将该旧钢琴分配给被告马某丁。关于被告马某丁所述另一台钢琴问题，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张某乙生前购置之财产，故本院不予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被告马某丙所作有关于被告马某丁处另有一幅宋代画作、原告马某甲处有一明代香炉以及被告马某丁所述有一枚地黄石印章及美金在被告马某乙处及另有财产的陈述，本院均不予认定，理由同前。综上，原告主张的张某乙自画像及百岁石盆景一座(现在被告马某丙处)归原告所有，旧钢琴一架归被告马某丁所有(现在被告马某乙处)。被告马某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由被告马某丙保管的张某乙画像一幅、百岁石盆景一座归原告马某甲所有，原告马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自行前往被告马某丙处提取，被告马某丙予以协助；二、现由被告马某乙保管的旧钢琴一台归被告马某丁所有，被告马某丁于本判决生效后自行前往被告马某乙处提取，被告马某乙予以协助；三、驳回原告马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60元，由原告马某甲负担81,810元，由被告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爱军
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
人民陪审员 樊 燕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川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