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5民初10549号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红黄路1号1幢兴业大厦（4至9层、16、17和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386748F。
代表人：张旻，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ＸＸ，重庆红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清明，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告：万榕，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告：重庆腾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群乐路49号4幢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733993437。
法定代表人：黄清明，总经理。
被告：黄清，女，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程，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进，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程，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下称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黄清明、万榕、重庆腾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桥公司）、黄清、王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清明、万榕、腾桥公司及黄清、王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清明、万榕返还借款本金1638038元，支付截止2016年5月1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21514.13元；2.黄清明、万榕支付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1638038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再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复利以所有未支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黄清明、万榕支付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2万元；4.腾桥公司、黄清、王进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黄清明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给予黄清明250万元的授信额度。黄清明之妻万榕作为共同债务人在前述《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上签字。腾桥公司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腾桥公司为黄清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与黄清明、王进、黄清签订《个人借款联保合同》，约定黄清明、王进、黄清组成联保体，为联保体各成员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黄清明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向黄清明发放借款250万元后，黄清明、万榕未按约还本付息。
被告黄清明、腾桥公司辩称，所有合同签字都是本人签字，除利息、罚息过高外，其他均认可。律师费应该负担，但是2万元过高。
被告万榕辩称，2012年10月25日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本人签字属实；《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上不是本人签字；我与黄清明已于2013年9月4日离婚，这笔债务我不应该承担。
被告王进、黄清辩称，对借款事实认同，但这笔贷款是以新贷还旧贷，根据相关规定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这笔贷款逾期未归还，黄清在银行的338570元的保证金被扣除，王进账上也被扣划10万元归还本金，作为保证人就归还了438570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5日，黄清明（债务人）、万榕（共同债务人）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人）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限额为250万元，授信有效期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止；“主债务”指债务人向债权人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各项业务时所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处置费等。
2012年10月25日，腾桥公司（保证人）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人）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为250万元，保证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止；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等；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当债务人未依约履行本合同项下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
2012年10月25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人）、黄清明、王进、黄清（联保人）签订《个人借款联保合同》，主要约定：联保人，指由若干自然人成员组成的，为各成员向债权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联合体；每个联保人均对联保人成员向债权人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为650万元，保证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止；保证额度有效期，指为了明确本合同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由立约双方明确约定的一个不中断的连续期间；在该期间内发生的债权，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是否超过该期间，联保人承诺对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债务余额承担担保责任；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债务的发生日必须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债务到期日可以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即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到期日是否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联保人承诺在最高本金限额内对保证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务人不论何种原因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印债务人或联保人违约而要求提前收回的债务），债权人有权停止联保人贷款（含额度项下）的发放或提前终止已生效的借款合同，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任一联保人成员都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联保人应按不低于债权人对联保人授信总额15%的自有资金，作为贷款保证金存入联保人在债权人开立的保证金专户，保证金性质为动产质押，保证金担保范围为本合同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主合同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保证金为定期保证金，保证金存管理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止；保证金存管期限届满，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债务未全部清偿的，乙方未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的，本保证金转为活期保证金，保证金存管至主合同项下债务清偿完毕为止；一旦发生债务人未按与债权人签订的主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或债权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收贷时，债权人有权扣划任一联保人的保证金，将该保证金用于偿还债权人债权。
2014年12月11日，黄清明（债务人）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人）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黄清明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11个月，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0月7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利率采取浮动利率，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1个月期限档次执行；借款利率等于定价基准利率乘以系数2；以借款发放起每个公历月的第一天为利率调整日，随定价基准利率调整相应利率，分段计息；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自借款发放次月起每个公历月的19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债务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结息方式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计结息方式一致。其中，在《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第14页共同债务人(签字)栏处，有“万榕”的签字及指纹一枚。黄清明向兴业银行申请变更执行利率，将原约定为上浮100%申请变更为上浮25%，并约定“如贵行审批同意，从该事项正式被变更之日起生效，同时本申请表作为本人与兴业银行所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的附件”，兴业银行于2014年11月17日审批同意黄清明的申请。
前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17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向黄清明发放了250万元借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0月7日。黄清明在借款期间未按约还款，仅付清截至2015年9月19日之前的利息，之后再未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黄清明除于2016年2月6日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于2016年3月1日返还借款本金761962元（其中包括王进保证金账户338570元）外，再无任何还款。
另查明，黄清明、万榕于2006年11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4日解除婚姻关系。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因本案诉讼向重庆红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服务费2万元。
庭审中，万榕申请对《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第14页中共同债务人(签字)栏处的“万榕”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对《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第14页共同债务人(签字)栏处的“万榕”签名处的指纹一枚进行痕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第14页共同债务人(签字)栏处的“万榕”签名非万榕本人书写，共同债务人(签字)栏处的“万榕”签名处指纹不是万榕本人的指纹。
以上事实有《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借款联保合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个人贷款还款明细账、结婚证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零售业务凭证、《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汇款回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明，并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与黄清明签订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联保合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在依约向黄清明发放250万元借款后，黄清明未按时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要求黄清明承担返还尚欠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民事责任。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2万元，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应由黄清明承担，本院亦予以确认。万榕仅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表明其曾于2012年10月25日与黄清明共同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贷款，但万榕实际并未在《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作为共同债务人签字，亦即是万榕并未就借款250万元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达成合意，且万榕已在黄清明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时与黄清明解除婚姻关系，故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主张万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腾桥公司自愿为黄清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主张腾桥公司对黄清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黄清明、王进、黄清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个人借款联保合同》，约定王进、黄清作为联保人，自愿在650万元保证最高本金限额内，对发生在2012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保证有效期内的，黄清明《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项下2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清明于2014年11月17日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借款250万元，未超过《个人借款联保合同》最高本金限额及保证有效期的约定，故王进、黄清应对黄清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王进、黄清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黄清、王进抗辩称贷款系以新还旧，未举示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16年2月6日黄清明的10万元还款是否系王进之母黄霞转入，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要求黄清明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服务费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清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638038元，支付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0月7日期间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6380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1个月期限档次上浮25%计算，如遇贷款基准利率浮动，则按《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的调整方式进行调整］，并对尚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1个月期限档次上浮25%再上浮50%计收复利至利息结清时止；
二、被告黄清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5年10月8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40万元为基数；2016年3月2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638038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1个月期限档次上浮25%再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
三、被告黄清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２万元；
四、被告重庆腾桥贸易有限公司、黄清、王进对被告黄清明的前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07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07元，由被告黄清明、重庆腾桥贸易有限公司、黄清、王进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缴纳，被告黄清明、重庆腾桥贸易有限公司、黄清、王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5407元诉讼费用直接支付至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鉴定费9000元由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其中的4000元鉴定费系被告万榕垫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4000元鉴定费直接支付至被告万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骏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毛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