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开发区王庄206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4080882401E。
法定代表人：周升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衍超，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珍，女，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媛，女，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福珍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健彰，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尹建文，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
原审被告:尹廷伟，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原审被告:蚌埠龙腾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湖香都2号楼33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75736086D。
法定代表人:李广军，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新伟，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室。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阳光四季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58802888（1-1）。
负责人：钱振波，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吉洋，公司员工。
上诉人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珍、原审被告尹建文、尹廷伟、蚌埠龙腾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刘新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6）皖0311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衍超，被上诉人张福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媛、苗健彰，原审被告刘新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尹建文、尹廷伟、蚌埠龙腾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按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30415.16元，即在一审基础上减少124623.79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张福珍系尹建文驾鲁Ｄ×××××2号鲁Ｄ×××××8号车的免费乘车人，是尹建文运送货物的实际车主，其无偿乘车，本身具有过错，应判令其承担总损失的20%计96707.79元赔偿责任。2、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关于张福珍伤残等级三期鉴定意见书记载，张福珍住院共计63天，是因治疗动脉瘤、高血压等自身疾病的，该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鉴定结论参与度10%计算：护理费为63天×116元/天×2=14616元，营养费为63天×50元/天=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天×50元/天=3150元，多判决上诉人承担金额为（14616+3150+3150）×90%=2091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过高，张福珍为九级伤残，应以2000元为宜，多判上诉人承担8000元。
张福珍辩称，尹建文驾驶鲁Ｄ×××××2号鲁Ｄ×××××8号车在为其送货，其在车上是为尹建文领路，故其不是好意搭乘人，不应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2016年5月30日之前，其在骨科治疗，不存在治疗原发疾病的情况。2016年5月30日至6月28日其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记录记载：其入院时双足和双小腿敷料包扎，关节活动受限。同时存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大面积烫伤和右腿胫骨骨折的情况，当然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之后的费用均与治疗动脉瘤无关。依据鉴定报告，其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
刘新伟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尹建文、尹廷伟、蚌埠龙腾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均未向法庭陈述意见。
张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0092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50元（205天×50元）、营养费10500元（210天×50元）、误工费54280元（295天×184元）、护理费74696元【（295天×2人-184天）×116元+27600元】、交通费14666元、残疾赔偿金160608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008元、住宿费366元、复印费246元、邮寄费69元，合计738910.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21时许，尹建文驾驶刘新伟所有的挂靠在枣庄运输公司鲁Ｄ×××××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鲁Ｄ×××××挂车，沿10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曹老集街路口南侧时，因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车辆前部撞在同向前方正在等待信号通行尹廷伟驾驶龙腾建筑公司皖Ｃ×××××1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乘坐人张福珍受伤，两车受损。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建文负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福珍、尹廷伟无责任。张福珍先后在蚌埠三院、徐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在九七医院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中度烧伤10-19%，下肢烧伤，右侧腓骨骨折，共住院治疗150天，花费医疗费153581.25元；在徐州一院住院29天，用以治疗右侧后交通动脉瘤、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68078.54元，医保报销医疗费121871.58元，自行支付医疗费46206.96元；在孙便友诊所进行门诊治疗4次，花费门诊医疗费75492元。经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张福珍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双下肢烫伤15%度；右腓骨骨折，现瘢痕挛缩遗有左膝、踝关节活动障碍，相当于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误工期为295日，护理期为295日，营养期为210日；右侧大脑后动脉交通动脉瘤为自身原发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但本次交通事故与动脉瘤破裂进而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具有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为5%-15%。事发后，刘新伟垫付医疗费16500元。
一审另查明: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枣庄公司投保有20万元的乘客险；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保险蚌埠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福珍已与人保枣庄公司就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人保枣庄公司在乘客险内对张福珍进行了赔偿，共赔偿各项损失20万。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事故中，尹建文负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福珍、尹廷伟无责任。尹建文应对给张福珍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刘新伟作为实际车主、枣庄运输公司作为挂靠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尹廷伟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尹廷伟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人寿保险蚌埠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新伟于2017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供光盘一张，说明张福珍走路自如，要求重新鉴定，光盘看不出制作时间、地点，刘新伟申请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张福珍在徐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动脉瘤花费医疗费168078.54元，其中已经报销121871.58元，自行支付46206.96元。张福珍对已经报销的医疗费予以主张，于法无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只支持其就医支付的医疗费46206.96元。已经医保报销的费用121871.58元，张福珍无权代行追偿权。张福珍右侧大脑后动脉交通动脉瘤为自身原发疾病，经鉴定动脉瘤破裂进而致蛛网膜下腔出血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为5%-15%。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参与度为10%进行赔偿。张福珍称治疗动脉瘤花费的医疗费不应当考虑参与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应全额赔偿。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对本案并不适用。张福珍构成伤残等级的伤情并不是动脉瘤所致，而是交通事故所致。动脉瘤系张福珍自身疾病，且在交通事故发生2个月后进行的治疗，应当根据鉴定结论参与度计算治疗动脉瘤的医疗费。张福珍主张医疗费400921.79元，其中治疗动脉瘤已报销的医疗费为121871.58元，不予支持；自行支付医疗费46206.96元的10%，计4620.7元，予以支持；治疗烫伤和右腓骨骨折的费用为153581.25元，在孙便友诊所花费门诊医疗费75492元，救护费2570元，共计236263.95元，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250元（205天×50元），一审法院按照住院179天，到北京门诊治疗4次，共计5天，每天按照50元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为9200元（179天×50元+5天×50元）。主张营养费10500元（210天×5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主张误工费54280元（295天×184元），张福珍为退休人员，并没有提供聘用合同、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单位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主张护理费74696元【（295天×2人-184天）×116元+27600元】，张福珍2016年3月23日至4月27日在九七医院住院35天，2016年4月25日至5月30日在徐州中医院住院35天，医嘱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因此2次住院70天，按照2人护理，每天116元的标准计算。张福珍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193天，花费护理费27600元，予以支持。剩余32天，按照1人，每天116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7552元【32天（295-193天-70天）×116元+27600元+（70天×2人×116元）】。主张交通费14666元，事发当天从蚌埠到徐州的火车票费用139元，予以支持。到北京共治疗4次，需要陪护人员1人，每次火车票费用为309元，计4944元。购买火车票服务费45元，到北京治疗花费其他交通费以500元计算。在徐州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按照179天，每天6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为6702元【139元+（309元×2人×8）+45元+500元+（179天×6元）】。主张残疾赔偿金160608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外购弹力套1200元，有孙便友医诊所的医嘱，予以支持。主张外购助行器918元、外购坐便器90元，未提供需外购的医嘱，不予支持。主张住宿费366元，支持183元。主张复印费246元，复印病案花费30元，予以支持，其余复印费216元，不予支持。主张邮寄费69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建文赔偿医疗费、救护费236263.95元，外购弹力套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10500元、护理费47552元、交通费6702元、残疾赔偿金160608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183元、复印费30元，合计483538.95元。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的12000元，扣除刘新伟已付款16500元，扣除人保枣庄公司赔偿款200000元，还应赔偿255038.95元。刘新伟、枣庄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尹建文赔偿原告张福珍医疗费、救护费、外购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复印费，合计255038.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被告刘新伟、被告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福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9元，由原告张福珍负担6000元，由被告尹建文负担5189元。(上述款项转至张福珍确认账户，户名张福珍，账号62×××2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化机支行。）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福珍2016年3月23日至4月2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烧伤科二病区住院35天，该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2名；2016年4月25日至5月30日在徐州市中医院住院35天，该院出院记录载明留陪人2名；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10月1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烧伤科一病区住院75天，该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后行三级护理，普食，陪护两人。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福珍应否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二、张福珍因自身疾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否考虑损伤参与度；三、一审法院认定张福珍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403111201600675】载明，2016年3月21日21时许，尹建文驾驶载有张福珍的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Ｄ×××××车，沿10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曹老集街路口南侧时，因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车辆前部撞在同向前方正在等待信号通行尹廷伟驾驶的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张福珍受伤，两车受损，并据此认定尹建文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福珍、尹廷伟无责任。张福珍作为肇事车辆运输货物的货主，其乘车行为与车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履行具有内在关联，并非一方对另一方的无偿施惠关系。故上诉人关于张福珍要求免费搭乘货车本身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2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张福珍治疗中的右后交通动脉瘤及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7年3月10日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皖民正司鉴[2016]临鉴字第36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福珍右侧大脑后动脉交通动脉瘤为自身原发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但本次交通事故与动脉瘤破裂进而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具有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为5%-15%。一审法院酌定外伤参与度为10%，计算侵权人尹建文应赔偿张福珍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住院29天期间与外伤有关的个人支付的诊疗费，计算方法及结果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张福珍护理期为295天、营养期为210天，与2017年1月11日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关于张福珍伤残等级、“三期”鉴定意见书【皖民正司鉴[2016]临鉴字第359号】的鉴定意见相一致。但该鉴定机构的“三期”鉴定意见系综合考虑张福珍治疗外伤与自身疾病的全部诊疗病案的结果，故在计算侵权人尹建文赔偿张福珍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时，对于张福珍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住院29天期间该三项费用亦应考虑外伤参与度。按照张福珍主张的116元/天护理费赔偿标准，尹建文赔偿的护理费应为：116元/天×6天【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9日合计6天有医嘱证明需2人护理期间】×2+150元/天【张福珍雇佣的江苏省徐州市当地护工日工资】×155天【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雇佣1名护工共护理184天，扣除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28日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住院治疗、需考虑外伤参与度的29天】+116元/天×132天【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10月9日合计132天的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烧伤科二病区诊断证明书、徐州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烧伤科一病区出院记录证明需2人护理期间的另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期间】+116元/天×2天【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烧伤科一病区出院记录证明需2人护理期间】×2+116元/天×29天×10%【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28日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住院治疗、需考虑外伤参与度的29天】+116元/天×103天【司法鉴定护理期295天扣减已计算过的护理天数192天（6天+184天+2天）的剩余护理天数】=52702.4元。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47552元少于本院核定的金额，并未损害上诉人利益，鉴于被上诉人张福珍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调整。尹建文赔偿的营养费应为：50元/天×29天×10%【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28日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住院治疗、需考虑外伤参与度的29天】+50元/天×181天【司法鉴定营养期210天扣除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28日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住院治疗、需考虑外伤参与度的29天】=9195元。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105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福珍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核定张福珍住院天数为179天【2天（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天数）+35天（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烧伤科二病区住院天数）+35天（徐州市中医院住院天数）+32天（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骨二科住院天数）+75天（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烧伤科一病区住院天数）】，并未将张福珍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住院期间29天计算在内，张福珍亦未对此提出上诉；因张福珍确有必要到北京孙便友诊所治疗，一审法院另外酌情支持其5天的伙食费，计算尹建文赔偿的伙食补助费为9200元（179天×50元+5天×50元），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有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侵权人尹建文应赔偿张福珍的各项费用总额为：255038.95-1305【10500-9195】=253733.95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支持张福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系综合考虑张福珍构成九级伤残及治疗情况、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案件情节因素，依法进行的裁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关于张福珍营养费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上区人民法院（2016）皖0311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福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与“驳回原告张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淮上区人民法院（2016）皖0311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尹建文赔偿原告张福珍医疗费、救护费、外购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复印费，合计255038.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被告刘新伟、被告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被告尹建文赔偿原告张福珍医疗费、救护费、外购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复印费，合计253733.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被告刘新伟、被告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款项转至张福珍确认账户，户名张福珍，账号62×××2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化机支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9元，由张福珍负担3887元，尹建文负担7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30元，由枣庄顺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98.3元，张福珍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元战
审 判 员 黄胜奎
审 判 员 王宇堂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玉巧
书 记 员 王 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