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1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1987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砀检刑诉(2017)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信芳芳、代理检察员王海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葛成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五六月间，被告人王某某通过陈某某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后，王某某积极宣传“善心汇”发展会员，并利用“善心汇”系统网络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300元购买一个“善种子”才可获得加入资格成为普通会员，后按一定层级以发展的会员数量及缴纳的资金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经鉴定，“善心汇”网络共有75层，王某某处于12层，其下级网络有21层，王某某属于B轮服务中心，其下有20451个会员账号。王某某账户完成129次赠与，累计1025300元，46次受助，累计12373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结论、证人刘某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发展下线人数应为17295，指控其下有20451个会员账号不属实，其中有些账号没激活。辩护人同意其辩解，另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为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张某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先后在海南、云南等地注册“善心汇”关联公司20余家。
2016年5月28日起，张某某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参加者通过缴纳300元购买一个善种子才可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会员每次需以购买1至5枚善心币的名义向“善心汇”公司缴纳100至500元才能进入该公司设立的不同“赠与”社区（平台设有“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等社区），会员经公司安排“赠与”一定数量的资金给其他会员后，公司安排“赠与”的会员“受助”，即该会员受到其他会员的“赠与”。会员“受助”的资金高于其“赠与”的资金5%至50%不等，会员可循环进行“赠与”和“受助”，“善心汇”公司以此为诱饵吸引会员。
“善心汇”公司将会员按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上一级会员获取其发展的第一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6%、第三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4%、第五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2%作为奖励收益，以此引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
“善心汇”公司将其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参加者成为会员时所需的善种子、会员“赠与”时所需的善心币可向上线高级会员购买，普通会员通过一次性缴纳3万至18万元购买6至9折价格的善种子、善心币后，方可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将善种子、善心币出售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善心汇”公司以此引诱会员投资成为高级会员。
2016年6月2日，被告人王某某通过陈某某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普通会员。“善心汇”网络共有75层，王某某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后被告人王某某缴纳5万元，升为A轮功德主，后又缴纳13万元，升为B轮服务中心。为获利，被告人王某某建立“善心汇”微信群，通过群发“善心汇”资料、视频宣传“善心汇”的“经营”模式，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至2017年7月24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1个层级，共计20451个会员账号，并出售善心币、善种子获取非法利益。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946个、善心币83995个、善金币36305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6300元，管理钱包剩余328270元。王某某通过“赠与”和“受助”、发展会员获得奖励等方式非法获利。
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某某的作案工具——2014716型红米手机（一键转发机）4部。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的家人代其退缴违法所得70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个人身份事项。
2、到案经过证明王某某于2017年7月19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3、“善心汇”网站截图证明王某某部分下线人员的身份信息及陈某某是其上线人员。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载明：2017年7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并扣押了被告人王某某2014716型红米手机一键转发机4部等物品。
5、砀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善心汇”平台提取的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善心汇”的ID为3595，会员账号wangyinling，会员级别为B轮服务中心及“赠与”与“受助”的金额等情况。
6、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的登陆用户名为wangyinling，ID为3595，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日。“善心汇”网络共有75层，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21层，2045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29次赠与，累计1025300元，46次受助，累计1237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946个，剩余善种子31个，已支出善心币83995个，剩余善心币91个，已支出善金币36305个，剩余善金币471735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6300元，管理钱包剩余328270元。
7、证人刘某某、刘某甲、杨某某、赵某某的证言、“善心汇”网站截图证明：上述人员系被告人王某某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
8、证人刘某乙、王某甲、姬某某、姬某甲、孙某某、蒋某、朱某某、陈某、牛某某、孟某某、苏某、王某、龙某某、牛某、魏某某、蔡某某、庞某某、谢某某、郭某某、郭某甲、刘某、殷某某、高某某、范某某、杨某甲、孟某甲、胡某某、姜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各自是王某某间接发展的下线。
9、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6年五六月，其通过互联网认识了陈某某，陈向其介绍“善心汇”，让其交300元买一颗黄花梨种子，发给其一个链接，然后激活注册账号后其成为“善心汇”组织的会员。后其缴纳5万元，直推10个以上的普通会员，公司给其260个善种子，升为A轮功德主。2017年1月其又缴纳13万元，直推团队五代以内2000余人，升为B轮服务中心。其通过微信建立“善心汇”群，群发“善心汇”资料、视频宣传“善心汇”的模式，直接发展下线人员30余人，并出售善心币、善种子获取非法利益。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地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其发展下线的人数应将没激活账号的人员予以扣除，应为17295人的意见，因按照本案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参与人员需凭身份证注册取得加入资格，无论是否激活账号，注册后在传销组织中的网络体系中占据一个位置，该位置的操控者可以是参与者本人，也可以是利用身份证注册后占据体系中某个位置后控制该位置的参与者，操控者可以凭着此位置发展下线组成网络体系，每个位置均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操控者因此可获取非法利益，故注册后未激活的账号应计入发展人员的数量。且王某某辩解其发展下线为17295人，该数字为侦查机关整理、统计形成，客观性无证据证明，应以鉴定机构根据“善心汇”会员网站信息和后台系统数据库出具的鉴定结论为依据。故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其家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2014716型红米手机（一键转发机）四部予以没收。因未移送本院，由扣押机关——砀山县公安局负责处理。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冬梅
审 判 员 王友海
人民陪审员 顾凤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晓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