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2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华波，又名吴华灯，男，1981年8月13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大华，执业证号15115201610405014，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以宜县检诉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华波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庆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杨文璐担任记录，被告人吴华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文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6月27日13时左右，被告人吴华波见被害人王某1到泥溪镇月波街上赶场后独自回家，便邀约王某1同他回家做他老婆，遭到王某1拒绝后，吴华波遂骑自行车藏匿于王某1回家必经的月新村“阳公溪”附近竹林处。待王某1途径此地时，将其拦住，并将其拖至旁边的花边的花生地里，用手掐住大声呼救的王某1脖子，对被按到地的王某1采用抓扯乳房、乳头，脱掉裤子的方式，实施奸淫，后担心事情败露遂逃跑。同年7月5日，被害人王某1在其母亲的陪伴下，在吴华波家中将吴华波认出并报案。
同年9月13日，经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吴华波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7年6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同年12月6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患有中度精神迟滞，对其2016年6月27日遭遇性侵时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吴华波主观上具有奸淫的目的，客观上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对他人实施奸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华波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吴华波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华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华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检察机关指控吴华波犯强奸罪的定性无异议，2.吴华波属犯罪未遂且系限制行为能力的人又有坦白认罪情节，建议对吴华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华波认识被害人王某1（不知真实姓名），并知道王某1是宜宾县阳坪村红花组人。2017年6月27日13时许，吴华波见到从宜宾县月波街赶场后独自回家的王某1后，便骑自行车藏匿于王某1回家必经的月新村“阳公溪”附近的竹林处，待王某1经过此地时将王某1拦住，并将王某1拖至旁边的花生地里，王某1大声呼救，吴华波遂用一只手掐住的王某1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后用另一只手抓扯王某1的乳房，随后又脱掉王某1的裤子实施奸淫，因王某1呼救及招到路过此地行人的呵斥后吴华波逃离现场。2017年7月4日，王某1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在吴华波家中将吴华波认出并于次日报警。2017年7月18日，吴华波被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吴华波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2017年9月13日，经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吴华波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7年6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2月6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患有中度精神迟滞，对其2016年6月27日遭遇性侵时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5日王某1报案称其在回家途中被人整了，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宜宾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合法性。
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地点及现场方位及概貌等情况，吴华波指认出了案发现场。
3.诊断证明及照片，证实王某1于2017年7月5日在宜宾县中心卫生院进行检查，诊断为颈部软组织损伤并附照片4张。
4.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2017年9月13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吴华波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7年6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2月6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患有中度精神迟滞，对其2017年6月27日遭遇性侵时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该鉴定结论已告知吴华波和王某1及二人的家属。
5.抓获说明，证实2017年7月18日民警将吴华波抓获归案。
6.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吴华波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宜宾县泥溪镇月新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吴华波在当地对多次对月波初中的女生及单身女性进行骚扰并有盗窃行为，希望对吴华波从严惩处。
8.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是她的女儿。王某1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后精神上受到影响，但记性好，能够算简单的加减法。2017年6月27日，她发现王某1脖子上有被人掐过的痕迹就问王某1是怎么回事，王某1告诉她说在回家途经泥溪镇月新村小地名“阳公溪”坎上竹林处的小路时被一男子推倒在花生地里，男子用一只手逮住王某1的手，另一只手就去抓王某1的乳房，王某1挣扎并呼救，男子就用手掐其脖子，后来直到王某1喊不出来了男子才跑的。之后王某1到杨某家告诉了杨此事，杨某夫妻还去找过那男子但没找到。王某1还说当时男子将其裤子脱到了腿弯处并用生殖器去夺其生殖器。王某1之前不好意思说，所以在之前的笔录中没有讲这些。之后在2017年7月4日，她带着王某1在月波坝上找欺负王某1的男子，后来在吴某4的家中王某1认出了案发当天的男子是吴华波，认出吴华波时吴华波看见王某1就开始跑，她去追但没追上，第二天她们就到派出所报警了。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王某1的表婶。2017年6月27日中午，王某1到她家中找她并在叫她救命，她就问王某1怎么回事并看见王某1脖子、左耳朵后、脑壳上都有血，身上到处是泥巴，左脚鞋子也不在了。王某1告诉她说在途经阳公溪处时被从竹林里窜出的男子抱来按倒在花生地里，男子一手掐住其脖子、一手摸其乳房，王某1则一直在呼救和挣扎，直到喊不出来了男子才跑的。她让王某1带她去了现场，她看见花生地的一片花生秧都被压倒了。她将此事电话告知了王某1的父亲王乾伟。后来她听说王某1找到了当天的男子。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的6月27日中午12点过时，她听见有人在杨某家地坝里喊救命，随后她就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她去后看见的情况与证人杨某所述基本一致。她也去了现场看见现场花生地里的花生秧倒了一片。
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时民警让他带路去找过吴华波，后来在18日那天他也单独去找过吴华波，吴华波一直跟他认错说以后不敢了，还说那天没有打王某1也到派出所将事情说清楚了。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底里，他发现其花生地的花生秧被压死了，具体是谁干的他不清清楚。
1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吴华波的哥哥，吴华波精神上有问题，做家务事都需要其父指导，有小偷小摸行为。
1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吴华波是他二儿精神上有点问题，但能做好他交待的农活和家务，吴华波发生欺负王某1的行为，政府依法处理就是。
15.证人欧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吴华波与常人不一样，感觉智力低下，但能跟着其父亲做农活，穿着与常人差不多。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她的邻居，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右手残疾了，智力要比正常人低一点，但不是傻子类型，对人有礼貌。
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7日，她赶场回家途经泥溪镇月新村小地名“阳公溪”坎上竹林处的小路时被一男子拦着并推倒在旁边的花生地里，之后男子用一只手逮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就去抓她的乳房，她挣扎并呼救，男子就用手掐她脖子，后来直到她喊不出来了男子才跑的。男子还将其裤子脱到了其腿弯处并用生殖器去夺她生殖器，没夺几下就跑了。之后，她就去了杨某家告诉了杨某她遇到坏人的事。后来她母亲带着她找到了那个坏人，才知道那人是吴华波。
18.被告人吴华波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称王某1赶场要走他家过，他看见过王某1知道王精神有问题是他们邻村的人。2017年6月27日中午，他看见赶场回家的王某1后就骑自行车到了王某1回家必经的竹林处躲了起了，王某1经过此地时他就去摸王某1的乳房，她不干，他就将她拉到了靠大河方的花生地里并将她按倒在地，他就去摸她的乳房，王某1一直在挣扎不从还在喊救命，后来他还将王某1的裤子脱到了脚弯处想与她发生性关系，后来他也拉开裤子拉链用生殖器夺了王某1的生殖器但没夺进去，后来有路人经过并骂他，他就起身跑了。吴华波辨认出了本案的受害人王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华波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吴华波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均称其生殖器未插入受害人生殖器内，而受害人则是在第三次陈述是说吴华波的生殖器插入其生殖器了而第一、二次陈述则未提及此事，双方对是否插入各执一词，且在案的诊断证明中无相关证明内容或其他在案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同时，吴华波在实施强奸行为的过程中因被害人呼救及招到路过此地行人的呵斥吴华波遂逃离现场，因此不能认定吴华波的强奸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既遂。其行为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华波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华波被动归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吴华波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吴华波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华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华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萍
人民陪审员 李万华
人民陪审员 彭 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芳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