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03刑初29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庆敏，吉林省四平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平市，住址同上。因涉嫌挪用公款、贪污、受贿，于2015年1月20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经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月29日由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四东检公诉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敏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孟庆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孟庆敏违法所得45万元中的26万元已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剩余19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孟庆敏不服，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以被告人孟庆敏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将该案退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材料，2017年2月16日再次退回该院调取证据材料。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4月11日、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瑾、赵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庆敏及其辩护人霍岩平、王晓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庆敏在担任四平市城市管理办公室（以下称城管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1年3、4月间，挪用四平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九洲公司）上交的广告费人民币12万元，用于其个人购买住宅。案发后，被告人孟庆敏家属退缴了该笔赃款。
被告人孟庆敏在担任城管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1年6月9日，挪用城管办收的环卫配套费人民币30万元，用于其个人购买住宅。被告人孟庆敏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26日将挪用赃款30万元返还。
被告人孟庆敏在担任城管办主任期间，因给四平市铁东区阳光伟业广告审批手续时给予照顾和帮助，于2009年5月收受四平市铁东区阳光伟业广告部黄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现金，用于生活花销。
被告人孟庆敏在担任城管办主任期间，因给正大传媒广告公司项目审批手续时给予照顾和帮助，于2010年2月、2011年1月共收受正大传媒广告公司魏某送的人民币3万元现金，用于生活花销。
被告人孟庆敏在担任城管办主任期间，因给吉林省明基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广告牌设置年限延长、减免广告设置费，于2010年9月，通过司机赵某收受明基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高某送的人民币2万元现金，用于生活花销。
被告人孟庆敏在担任城管办主任期间，因给吉林省福林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协调两区建LED的宣传屏提供帮助，于2010年10月收受吉林省福林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苏某送的人民币2万元现金，用于生活花销。
被告人孟庆敏在担任城管办主任期间，因在华亿公司补办广告手续时给予照顾和帮助，于2012年6月，收受管理、使用、经营华亿房地产有限公司该广告宣传牌的许某送的人民币5万元现金，用于生活花销。
被告人孟庆敏共计受贿人民币1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孟庆敏家属退缴了受贿赃款共计人民币14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中共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记账凭单、转账支票存根、借款凭证、现金存款凭证、收据、悔过书、招待费明细、财政拨保洁款支出明细表、企业法人机构代码证、情况说明；证人苏某、黄某、许某、王某1、魏某、高某、赵某、詹某、王某2、栾某的证言；被告人孟庆敏的供述与辩解；光盘一张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庆敏无视国家法律，在担任四平市城市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孟庆敏的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孟庆敏数罪并罚。
在庭审中，被告人孟庆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13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对指控其挪用公款12万元和30万元的事实供述，但认为该两笔款项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辩解称，收取九洲公司12万元不是广告费，不属公款性质，且九洲公司也不欠城管办广告费，该款是他为九洲公司在清理垃圾转站建设中节省资金而给他的好处费，系受贿；他购买住宅借四平市恒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恒盛公司）30万元出具借条，该项资金是收取各开发企业的建设垃圾转站保证的费用，没有合法的收费文件，属非法收费，不属于公款性质，该笔款项属于正当的借款行为。
被告人孟庆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挪用九洲公司上交的广告费12万元，其认为此款构成受贿罪。因为城管办账面上没有对九洲公司12万元广告费的应收款，城管办出具的说明也证明九洲公司不欠城管办广告费，九洲公司账面上也没有缴纳广告费的记载，是以工程款的名义核销的，该款不具有公款性质，被告人自认受贿，被告人承认为他人谋取到了利益，也收到了利益。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挪用城管办环卫配套费30万元，其认为此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该款不是公款，是没有收费依据的乱收费，被告人是恒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款体现在恒盛公司账面上，借款出具借条，体现的是正常借款行为，并实际尽快归还，没有实际造成损害后果，该30万元应当按照无罪处理。综上，被告人受贿总额为25万元，被告人有完全自首和足额退赃、积极认罪情节，至少应当减少基准刑的50%，请法院酌情对被告人判处刑罚。
经重审查明，2011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孟庆敏利用职务之便，在四平市住建局楼下，将九洲公司部门经理詹某交来的12万元广告费收下后存入个人银行卡，用于个人购买住房。案发后，被告人孟庆敏家属退回赃款12万元。
2011年6月9日，被告人孟庆敏利用职务上的权力，指使本单位工作人员，将本单位的环卫配套费30万元挪用，用于个人购买住房。被挪用的公款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26日归还。
2009年4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孟庆敏在担任城管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权力，先后为阳光伟业广告公司、正大传媒广告公司、明基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林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在广告项目审批、减免广告设置费、延长广告牌设置年限、补办广告手续、协调市内两区安装LED广告屏、公厕安装项目招投标及催要货款等方面给予照顾和帮助，分别在办公室内和其住宅楼下收受上述公司负责人黄某、魏某、赵某、苏某、许某送来的现金13万元，用于个人生活花销。案发后，被告人孟庆敏家属退回赃款共计14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孟庆敏的身份情况。
2、中共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文件“关于孟庆敏等同志任职请示”、“任职通知”。证明：被告人孟庆敏任四平市城管办党支部书记、主任的事实。
3、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月20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孟庆敏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生的经过及抓获被告人孟庆敏的事实。
5、记账凭单、支票存根、借据、存款凭证、收据等。证明：被告人孟庆敏存入单位账户40万元，借单位30万元，从单位账户转入星源房地产公司70万元的事实和时间。以及分两次归还单位借款30万元的事实和时间。
6、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证明：违法所得26万元已上缴国库。
7、四平市城市管理办公室说明。证明：城管办的清雪款、保洁款、保洁车辆购置款、弃管小区维护管理费、小区排水费、垃圾清理费等款项，均由市财政拨款。市财政不拖欠上述款项，没有个人垫付情况。招待费支出均由财政实报实销，没有个人垫付情况。城管办账面不欠孟庆敏个人钱款。
8、四平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九洲公司补交广告费，以现金形式将12万元钱交给孟庆敏，他答应过后给开发票，经公司财务人员多次催要一直未能要回，年底公司财务核算时以项目工程款冲账。
9、四平市城市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告费缴费情况说明。证明：九洲公司不拖欠广告费，城管办未向九洲公司下达过12万元催缴广告费通知，也没向九洲公司开具12万元非税收据。
10、证人林某证言：他是九洲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市政府治理乱收费，市城管办给公司退回69万元环卫配套费。孟庆敏给他打电话要求交一下广告费，因市政府下文给公司有优惠政策就没交。孟庆敏又打电话说，城管办是自收自支单位也得吃饭，环卫配套费也退了，交20万元欠的广告费吧。因不好跟城管办搞的不好，经过讨价还价定12万元。他让詹某把12万元现金广告费给孟庆敏送去的，要了两次发票都没给，后来公司以工程费入账。他个人和公司与孟庆敏没有经济往来。
11、证人詹某证言：2011年3、4月份，在公司总裁林某的办公室，林总说他和孟庆敏联系过了，补交12万元陈欠的广告设置费，钱准备好了让他给孟庆敏送去，别忘了把发票拿回来。他就拿着装有12万元现金的纸袋开车来到住建局楼下，给孟庆敏打电话说明来意。孟庆敏让他在楼下等着，几分钟后孟庆敏下楼坐进车内。他按林某总裁的交代，把装有12万元现金的纸袋交给孟庆敏并说让公司的财务人员找孟庆敏单位的财务人员要发票，然后他就开车走了。
12、证人王某2证言：她是城管办的会计。2011年6月底结账时，出纳栾某给她两张票据，一张是30万元的借据，借款人是孟庆敏。栾某说，孟庆敏家买房子钱不够在单位环卫配套费里借了30万元。孟庆敏这30万元钱借了6个多月，到2011年底分两次都还给单位了。另一张是40万元的银行入账单。栾某说是孟庆敏存入单位账户的，连同借的30万元一共是70万元，已经转给星源房地产公司，用于孟庆敏个人买房用了。具体情况单位账上都清楚。
13、证人栾某证言：她是城管办的出纳。2011年6月初的一天，孟庆敏把她叫到办公室，说要买房子钱不够、现在有40万元、得在单位借30万元，并把写好房地产公司银行账号和开户行一张纸给她。她说行，建议他把40万元存入单位账户，连同从单位借的30万元共70万元，一起转给房地产公司。孟庆敏说行、你去办吧。然后孟庆敏给她一张工行卡，密码写在纸条上，她给孟庆敏出具40万元收条。孟庆敏给她写30万元的借条。当天下午她拿着孟庆敏的工行卡把卡内的40万元转到单位账户上，然后又从单位账户上给房地产公司转过去70万元。2011年底孟庆敏分两次把30万元都还给单位了。孟庆敏借的30万元是公款，是环卫配套费。看了记账凭证确认是2011年6月9日办的款，2011年12月15日和26日分两次把30万元都还给单位了。
14、证人苏某证言：他是中睿广告公司法人。2010年10月，为感谢孟庆敏为他的公司办理广告审批手续和帮助协调铁西区、铁东区社区内安装LED广告屏事情上的照顾，他在一天上午到孟庆敏办公室内给孟庆敏送2万元钱，当时办公室内没有别人。
15、证人黄某证言：他在2008年至2010年创办了阳光伟业广告公司。2008年初公司在北大桥市场墙外动工建设3块立柱式广告牌，从动工开始他就到城管办跑手续。9月份一天下午，他到城管办主任孟庆敏的办公室找到孟庆敏。他同孟庆敏谈了公司情况并要在广告审批上帮帮忙，同时将1万元钱放到办公桌上。孟庆敏收下后说审批的事没问题。他给孟庆敏送了1万元钱后没几天审批手续就办齐了。送钱时办公室内没有别人。2009年4、5月份，公司在六中墙内建了4块立柱式广告牌，没办手续。6、7月份一天下午，他到孟庆敏办公室给孟庆敏送了1万元钱，并说在广告牌审批上帮帮忙。孟庆敏收下钱后说你先干吧、审批的事尽快处理。事后没几天就通过审批了。送钱时办公室内没有别人。他一共给孟庆敏送2万元钱。
16、证人许某证言：她是泰合物业公司总经理，与孙静红是好朋友。华亿居大卖场门前的跨街广告牌全部由她公司经营。2011年城管办的人多次催办广告牌审批手续，她没当回事儿。2012年城管办又催办，孙静红找的孟庆敏。2012年6月的一天，她接到城管办的通知说审批手续办完了，她就拿着5万元钱来到孟庆敏办公室，把装5万元钱的档案袋放在孟庆敏办公桌上说多谢你的帮忙、这是一点心意，然后就走了，当时办公室内没有别人。
17、证人魏某证言：2009年他经营正大传媒承揽广告业务。2010年初的一天下午，他给孟庆敏打电话后约定在孟庆敏家楼下见面。他把事先装有1万元钱的信封送给孟庆敏，说请孟主任今后照顾一下他的广告公司。孟庆敏说行，客气了一下把钱收下。以后他找孟庆敏办广告手续都顺利批下来了。2011年初的一天上午，他到孟庆敏办公室谈在大鹰转盘周围立几块广告牌的事，并请多帮忙。他把事先准备好的2万元钱放到办公桌的文件下面。孟庆敏说行、你去整吧。之后，他顺利拿到转盘周围8块广告牌的审批手续。他一共给孟庆敏送了3万元钱。
18、证人高某证言：他是明基广告公司法人。2010年7月，公司在部队院内做了一个擎天柱广告牌，没有审批手续，市领导发现后责令拆除。他找孟庆敏又通过合伙人张丽丈夫赵某找孟庆敏协调这个事，后来孟庆敏给他公司在市区内的其它广告设置进行了减免费用、延长年限。赵某提出孟庆敏帮了公司的忙得感谢一下。他同意，就拿出2万元钱交给赵某，赵某把钱拿走后他不清楚怎么送给孟庆敏的，也没问赵某送钱的经过。
19、证人赵某证言：他以他爱人张丽名义入股明基广告公司，他给孟庆敏当过司机。2010年7、8月份，高某在部队院内立一个擎天柱广告牌。因城管办手续过不去，事前他拦就没拦住。市领导发现这个广告牌后责令拆除，他和高某找孟庆敏谈这个事。后来给公司减免了广告设置费、年限延长。10月份，他跟高某说孟庆敏帮了不少忙，应该感谢一下，高某同意。没过几天，高某在住建局楼下让他下去，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有2万元现金让他给孟庆敏送去，他拿着2万元钱来到孟庆敏办公室，当时就孟庆敏一人在屋，他把2万元钱放进办公桌的抽屉，说“高某让我来看看你”，说完他就走了。
20、被告人孟庆敏供述：他是城管办主任。2011年3、4月份，他让单位财务把九洲公司的环卫配套费70万元付给了九洲公司。事前他与九洲公司林某已经谈好，九洲公司得到70万元后补交拖欠的12万元广告费，林某也同意。一天快下班时，九洲公司部门经理詹某给他打电话说“林总让我给你送12万元欠的广告费钱”。他从办公室下楼，詹某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质手提袋给他，说“这是12万元广告费”，然后走了。他把钱拿回家后存入个人工行卡里了。这些钱后来用于他个人购房。2011年6月份，他以他儿子孟繁傲的名在星源房地产公司定一套270平方米的房子。他把家里凑的40多万元现金拿到办公室，把出纳栾某叫来，说他买房子缺30万元要在环卫配套费里借30万元，再给栾某40多万元现金，一共72万多元现金，栾某把钱交到星源公司财务。栾某说行，当天栾某告诉他已经把70多万元房款交给星源公司了，并把相关手续都给他了。40万元是拿的现金还是银行卡记不清了。从2009年5月份到2013年间，因在广告审批、广告牌设置、年限延长、减免费用、协调相关部门和领导、项目招投标及催要款项等方面先后为阳光伟业、正大传媒、明基广告、福林安防科技公司、九洲房地产公司、华亿房地产公司提供帮助、照顾等，先后共收取上述单位（个人）的人情费33万元。收的这些钱都用于他平时个人花销了。
综上，经庭审举证、质证，关于被告人孟庆敏挪用公款30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孟庆敏的原始供述与证人王某2、栾某的证言吻合，并有记账凭单、支票存根、借据、存款凭证、收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属实。关于被告人孟庆敏受贿25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孟庆敏的原始供述，与证人苏某、黄某、许某、魏某、高某、赵某、林某、詹某的证言印证吻合，并有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中共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文件、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四平市城市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说明、情况说明及四平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佐证，足资认定被告人受贿25万元的犯罪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敏无视国家法律，在担任四平市城市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权力和便利，挪用公款3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住房，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为相关企业在广告审批、项目招投标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25万元。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庆敏受贿13万元的犯罪事实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庆敏挪用九洲公司广告费12万元，经查，城管办已出具情况说明九洲公司不欠广告费，且九洲公司账面体现该款也不是广告费，是工程款，虽然林某、詹某证实12万元是广告费，由于城管办没给开具发票，便以工程款名义下账，但不能因此就认定该款即是广告费，且被告人自认是九洲公司给他的好处费，应认定被告人以让九洲公司交广告费的名义向九洲公司索取12万元，构成索贿。对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挪用公款的罪名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庆敏不经批准，擅自借用30万元环卫配套费用于个人购买住房，超过3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公款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庆敏没有自动投案，是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构成坦白。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主动返还被告人受贿犯罪所得的全部赃款，对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贿罪的处罚）、第六条（挪用公款罪的处罚）、第十九条（贪污、受贿罚金数额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庆敏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孟庆敏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宋红霞
审 判 员 孙 杰
人民陪审员 曲俊生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柏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