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吴满桃。
诉讼代表人吴某杨，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系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邹某发。
诉讼代表人邹某发，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系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满桃，女，汉族，1978年4月19日出生，文化程度中专，系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增城区，现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侯彦娥、林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满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满桃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吸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单位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翰公司）法定代表人，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维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吴满桃为非法牟利，在没有发生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同案人伍某荷、邵某湘等人为其经营的上述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扬翰公司接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9家开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9487213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378483.9元；富泰维公司接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开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8168027.55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2639798.57元。上述总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6份，票面金额合计27655240.55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4018282.47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两被告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相应税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接受涉嫌虚开发票汇总表、银行账户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邹某发等人的证言，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吴满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扬翰公司、富泰维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应缴税额，扬翰公司的犯罪数额较大，富泰维公司的犯罪数额巨大，二被告单位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满桃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单位确有实际经营，主观恶性有别于单纯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的犯罪行为，且被告人吴满桃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单位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二）被告单位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三）被告人吴满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四）追缴被告单位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1378483.9元，追缴被告单位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2639798.57元，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单位扬翰公司、富泰维公司及上诉人吴满桃上诉提出：1.因实际销售方无法提供增值税进项发票，为了做账和出口需要，上诉单位向伍某荷等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上诉单位基于实际经营情况，让他人开具并用于申报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与实际销售方未能开具的进项增值税发票的税额基本一致，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其让他人代开发票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3.上诉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吴满桃系协助国税工作人员调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前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或接受讯问，属于自动投案，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均应认定为自首；4.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并非本案犯意提起者和犯罪活动的组织者，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小于伍某荷、梁某英等人，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的处罚。
吴满桃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吴满桃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主动供述主要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2.在案证据缺乏税务稽查部门出具的能够认定吴满桃违反税收管理规定的材料，认定吴满桃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3.对比吴满桃与伍某荷、梁某英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二审法院同类案件的裁判结果，原判对吴满桃量刑过重。鉴于吴满桃系初犯，亦非暴力性犯罪，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家庭情况予以轻判。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间，上诉单位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翰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单位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维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上诉人吴满桃为非法牟利，在没有发生业务的情况下，通过伍某荷（已判决）、邵某湘（另案处理）等人为其经营的上述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统计，上诉单位扬翰公司接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9家开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9487213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378483.9元；上诉单位富泰维公司接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开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8168027.55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2639798.57元。上述总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6份，票面金额合计27655240.55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4018282.47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两上诉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相应税款。
2016年4月26日，吴满桃在其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及抓获上诉人吴满桃的情况。
2、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吴满桃、邹某发，法定代表人是吴满桃；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吴满桃、邹某发，法定代表人是邹某发；两家公司均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3、经上诉人吴满桃签认的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东区稽查局出具的“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接受涉嫌虚开发票汇总表”、“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接受涉嫌虚开发票进项明细表”、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记账表、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回单、出库单、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满桃和伍某荷的银行账户流水等，证实：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间共接受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湖南沛轩纺织有限公司、陕西丰同纺织品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共9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7份，票面金额合计9487213元，其中税额合计1378483.9元。
4、经上诉人吴满桃签认的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东区稽查局出具的“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接受涉嫌虚开发票汇总表”、“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进项发票明细表”、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记账表、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回单、出库单、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伍某荷与吴满桃的银行账户流水等，证实：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间，共接受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富强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徐州众成纺织有限公司共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票面金额合计18168027.55元，其中税额合计2639798.57元。
5、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侦查一大队制作的“犯罪嫌疑人吴满桃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统计一览表”，证实：经统计，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接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9家开票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9487213元；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接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开票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8168027.55元。上述总计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6份，票面金额合计27655240.55元。
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在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间所接受的169份发票税额共计2639798.57元已全部作为进项税额抵扣。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间所接受的87份发票税额共计1378483.9元已全部作为进项税额抵扣。
7、广州市公安局搜查证及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广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26日9时向被搜查人吴满桃出示广州市公安局搜查证，于9时至11时对广州市增城区吴满桃的住宅进行搜查，现场二楼发现并扣押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的网银U盾、银行卡一批及手机等物品。于2016年4月26日9时20分向被搜查人张某出示广州市公安局搜查证，于9时20分至14时30分对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星村东坑区一横路×号进行搜查，在一楼发现并扣押涉案公司会计凭证、账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电脑主机等物品一批。广州市公安局依法冻结了扬翰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的款项（余额人民币22619.49元），富泰维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的款项（余额人民币525366.08元）。
8、钟某培、湛某娟、陈某农、钟某宇、梁某英等人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账、伍某荷个人账户、吴满桃的个人账户流水账，证实：扬翰公司对公账户按照票面金额1817083元于2014年6月9、12日；2014年7月11、16、18、22日分6笔打入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的账户；于2015年5月5日、7月31日、9月15日分三笔打入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的账户1217870元；于2015年7月3、7、8、9日；8月3、6、7日分7笔打入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的账户2528860元；于2014年8月4、8、11日分3笔打入西安盛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1286910元。
9、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恒通贸易有限公司、广东省中山丝绸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纺织品进出口花纱布有限公司等单位与扬翰公司、富泰维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证实：上述单位向扬翰公司、富泰维公司采购服装后，报关出口至国外，其中，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恒通贸易有限公司及广东省纺织品进出口花纱布有限公司均要求作为销货方的扬翰公司与富泰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
（二）鉴定意见
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穗司鉴16010321800066号）及相关材料，证实：扬翰公司在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受票87张，涉及金额人民币8108729.10元，税额人民币1378483.9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487213元；富泰维公司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2月25日期间，受票169张，涉及金额人民币15528228.98元，税额人民币2639798.5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8168027.55元；吴满桃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256张，涉及金额人民币23636958.08元，税额人民币4018282.4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7655240.55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发的证言及签认材料：我在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任富泰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负责该两公司出口业务的下单、主料订购、组织生产等公司的大部分日常管理；但财务、仓管和辅料的订购是我妻子吴满桃负责。扬翰公司的老板是吴满桃和我。我未与西安千河纺织品有限公司联系过业务，公司的钱款都不经我手，发票也不是我开的，都是由我妻子吴满桃经手。经我确认，《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2011-2015年》明细表中，江西百胜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全友纺织厂、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邓州市锦帛纺织有限公司、长兴泰源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嘉兴市世轩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宝茂皮业有限公司、温州波士登合成皮革有限公司、嘉兴市金暄纺织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徐州众成纺织有限公司共14家开票企业，我没有与其任何人员接触过，也没有向上述公司采购货物。若是购进棉纱，我经手的供应商没有签订《销售合同》，只是通过公司工艺师罗某年根据订单的需要向供应商发一份传真，供应商再根据我公司指定的生产厂家发货，厂家收到货物后将已经签收的送货单送到我公司财务廖某秋处并申请收取加工费用，我公司根据资金情况安排付款时间。这些棉纱之前我已经与供应商谈好了。若是购进成品牛仔布，双方也没有签订《销售合同》，双方只是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
证人邹某发对“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进项明细表）2013-2015年度·省外公司”、“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进项（2011-2015）”等材料进行了签认。
2、证人沈某意的证言：我于2014年到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任统计工作，我只负责从材料到成品布工序的材料流转全过程的登记，即登记材料流水账。老板娘吴满桃负责支付给加工厂料纱款和加工费。我会根据吴满桃口头告知或根据银行转账单，通知材料供应商或加工厂开具发票给我公司，发票多数是对方直接交我公司，但有时对方也会在收取款项后将发票交我公司。发票如果是交给我的，我收到后会交给公司人员廖某秋，由她交给财务公司记账。
3、证人廖某秋的证言：我于2013年到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财务文员。我公司布料供应商主要是新塘的供应商，外地的较少，记得有江西百胜线厂。每月末，老板娘会将从银行取回的对账单交给我，我核对银行支付款项是否已有发票接收，发现未收到发票的要制作清单跟进进货发票；我还负责将公司所有需记账的资料交财务公司记账。进货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沈某意给我，我再给记账公司。辅料的发票是供应商直接交给我。老板娘也曾交过发票给我，但不多，都是供应商的发票。
4、证人刘某珍的证言：2012年12月我开始为富泰维公司代理记账，跟廖某秋交接的资料有增值税的进销项发票、收付款凭据、费用发票等。我根据她提供的单证来记账，代理该公司的申报纳税，有审核单据，主要是看公司名称是否相符。我只负责记账，对发票的开具和该公司的经营情况不了解。
5、证人姚某芬的证言：我于2016年2月底3月初开始帮广州扬翰实业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工作，主要做抄税工作，就是每个月到该公司的开具发票电脑读取数据，并把数据用于每个月的申报工作。广州扬翰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廖某秋负责交资料给我，这些资料我交给黄某凌负责记账。我未协助该公司领购发票，没有了解开票的内容。
6、证人黄某凌的证言：我帮广州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做代理记账工作，这个工作是姚某芬介绍我做的。广州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有交过资料给我，是姚柳芳交给我的。我有帮该公司拿发票去认证抵扣。发票领购开具等其他工作我不负责，我不知道开具、接受发票的详细情况。
7、证人邹某军的证言：我是富泰维公司的厂长，负责生产的排单。公司的老板邹某发负责外商的接单，与外商联系业务。公司是谁负责采购布料的我不清楚。
8、证人伍某荷的证言、签认材料：我向梁某英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再送给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是为了收取手续费。梁某英是我外婆的街坊，在2012年左右她说有一些外省布行的发票多，如果有人要可以找她。后来我和吴满桃做生意时候，吴满桃说公司不够票做进项，同时想套一点现金，问我是否认识人，我就问梁某英，梁某英说有，手续费7%，我就收吴满桃7.2%或者7.5%，一般皮革类这些配件的发票，就收7.2%，布匹类发票收7.5%。吴满桃名下有两家制衣公司，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我只介绍过这两家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从2013年开始向梁某英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送给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这二家公司要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西安福安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和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等开票公司与受票的扬翰公司和富泰维公司之间是不认识的。受票公司如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就会通知我，我再通知梁某英，由梁某英通知开票公司，梁某英会将开票公司的收款账户从手机发短信或微信给我，我再转发给受票公司的吴满桃的手机，吴满桃就会从扬翰公司和富泰维公司的账户内将款项转账到开票公司的公司账户内。当日由梁某英将扣除税款后的款项转入我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内，我再扣除相应的手续费（比例大约是10万元扣200元或500元）后将其余款项转账给吴满桃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在当月月底，梁某英就会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我再转交给吴满桃。我不记得有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记得具体的数额，但应该超过1000万元，我收取的手续费大概超过5万元。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富强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业发票是我找袁某荣开具的，有几次找不到梁某英，我打电话给袁某荣，他说可以帮开，手续费也是一样7%，资金回流也是通过我账户给回吴满桃，因此就找袁某荣开了几次。因为袁某荣比较年轻，怕不稳妥，因此我还是找梁某英帮忙开为主。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接受过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广州市富泰维服饰有限公司接受过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西安富强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是找梁某英的儿子袁某荣开的。这些上下游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证人伍某荷签认了“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进项汇总表）2014-2015年度”、“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进项-
明细表）2014-2015年度·省外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进项汇总表）2013-2015年度”、“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进项明细表）2013-2015年度·省外公司”等材料，证实上述表中相关涉案单位开具给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的发票由其介绍取得。
9、证人梁某英的证言：我现为广州君某服装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大概2011年我开始做开票生意即开增值税发票中介生意。开票业务由我和儿子袁某荣负责联系。我客户大部分是我卖布、做服装厂时认识，全部通过电话联系自称“许四”的介绍陕西省、甘肃省的票源。我在河南开封见过“许四”，同时见面的还有钟某培。我和钟某培约定共同找客户，开票收益各分50%，我负责打款、汇款的操作，钟某培负责和客户联系。这次见面主要沟通开票如何操作，“许四”说有票卖给我，约定他按票额6.1%收取手续费，开票信息和要求全部通过微信、短信发给“许四”。如果是君某要票，则通过君某公账由我按票额打钱给“许四”提供的对公银行账号；如果是其他人要的，则由我谈定手续费6.5%至6.8%，并通知“许四”提供对公账号给要发票的企业，由要发票的企业自己按票额打钱。打出的钱全部由开票企业的公账打回我农业银行的私人账号，差额是“许四”6.1%的手续费。多数由我扣除0.2%至0.9%不等手续费，将余额打回要票的企业，也有个别全额打回款。发票由“许四”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我，要发票的人在本地的由我送并收取6.5%-6.8%的手续费，外地是先提供对方农业银行私人账号，我确定收到款后再通过顺丰快递寄出发票。这些票是无货的。我不直接认识下家，目前下家只有我儿子袁某荣、钟某培和伍某荷。伍某荷找我帮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和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需要票时告诉我，我提供对方公司资料给伍某荷，他们汇款后钱回到我中间账户，我扣除手续费再汇给伍某荷。我介绍开票给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的有7家，分别是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陕西丰同纺织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介绍开票给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的有5家，分别是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上这些发票都没有实际业务发生。都是伍某荷说富泰维公司和扬翰公司需要发票，我找“许四”等人提供的开票企业开出来的。
10、证人钟某培的证言：2012年6月左右，梁某英主动找我要我跟她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答应了她。我和梁某英拍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负责联系客户即受票企业和上游的开票企业。我联系的受票企业有广州兆天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联系的上游开票企业有宁陕县顺峰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有限公司、岐山县东鑫纺织有限公司、岐山县永盛纺织厂、岐山县康辉纺织厂等陕西企业。如果有企业需要开票就会打电话给我或者梁某英，我打电话给上游开票企业的许某或者张某1，问他们有无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他们说可以开票，将开票公司信息发给我，我再将信息发给受票公司。首先，由受票企业打款票面金额资金入许某或张某1指定的开票公司的对公账户，再由开票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入梁某英指定的银行账户，扣除票面额7%的开票手续费后，梁某英将余款打回给受票企业指定的私人账户，整个资金走账就完成了。然后许某或者张某1就将虚假的形式合同和发票邮寄给梁某英，再由我或者我和梁某英的下家交给受票企业。7%的开票手续费由梁某英负责分配，我和梁某英得0.5%的手续费，许某或张某1得6.5%的手续费。我和梁某英的下家有卢某生、伍某荷。伍某荷介绍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他们都是找梁某英开的票，没有直接跟我谈。经我签认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企业及相应的开票公司是，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接受过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陕西丰同纺织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饰有限公司接受过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这些上下游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11、证人袁某荣的证言：我和黄某胜开办了广州市君某服装有限公司，黄某胜是法定代表人，我是股东。淮安市富华纺织有限公司、湖南沛轩纺织有限公司、淮安满江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富强纺织有限公司、湖南隆泰纺织有限公司、江县旺达纺织有限公司、淮安同源纺织有限公司、郑州攀鑫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打款给我是因为我向上述公司支付开票手续费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款项都是开票的票面金额。我作为中间人，负责收上游的发票给下游，通知下游打款给上游的开票企业。我母亲梁某英和我业务是分开做的。我记得曾经介绍过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接受杨志超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间公司都是伍某荷找我让开票的。伍某荷找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收取他们开票金额6.9%的开票手续费。我知道伍某荷还找过我母亲梁某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四）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吴满桃供述、辩解及辨认材料：我是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股东，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我通过伍某荷、邵某湘介绍为该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扬翰公司共接受外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7份，金额共计9487213元；富泰维公司共接受外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9份，金额共计18168027.55元。扬翰公司及富泰维公司合计接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7655240.55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用于抵扣。伍某荷要收取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7％-8%作为买票手续费。经我看过“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进项表（2011-2015）”，湖南沛轩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开出给扬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无货虚开的。这些发票是通过新塘镇一个叫伍某荷的女人取得的。由于以前和伍某荷做过生意，大家彼此认识，她曾经向我说过，可以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要的公司，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在2013年时，扬翰公司购买原材料，有部分供应商不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扬翰公司是做销售服装给外贸公司出口的生意，外贸公司一定要扬翰公司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扬翰公司要交很多增值税。为了减少缴交增值税，我想起了伍某荷有途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找到她问是否可以买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伍某荷说可以，但要收取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7%作为买票手续费，同时要求由扬翰公司用公司对公银行账户支付票面价税合计金额到开发票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她会在扣掉7%的买票手续费后，将资金返还到我私人银行账户里。我根据扬翰公司每月缺少的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情况，计算出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再找伍某荷提出虚开发票，伍某荷会告诉我可不可以开和可以开多少金额，对公账户打款到哪家开票公司的对公账户，我按照她的要求，在扬翰公司办公室的电子计算机上用网银的方式通过扬翰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划转开票票面金额到伍某荷指定的开票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当天，伍某荷会通过其私人账户将扣除了7％开票手续费后的资金返还到我农行增城新塘支行开设的私人账户，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扬翰公司直接交给我，我把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财务阿芬入账，申报抵扣税款。接受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申报抵扣了。富泰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划转资金的银行账户是富泰维公司开具的发票上的银行账户，具体账号要查资料。资金还是返还到我在农行增城新塘支行开设的私人银行账户，我把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财务刘某珍入账，申报抵扣税款。接受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申报抵扣了。经我看过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进项发票明细表，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开出给扬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无货虚开的。富泰维公司和扬翰公司两家公司接受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湖南沛轩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5家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伍某荷处购买的无货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抵扣税款，少缴税。我除了向伍某荷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向邵某湘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邵某湘介绍的上游开票公司是徐州众成纺织有限公司。这些上下游公司之间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吴满桃指认出伍某荷和邵某湘。
对上诉单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单位扬翰公司、富泰维公司及上诉人吴满桃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扬翰公司、富泰维公司在与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上述开票公司虚开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相应税款。两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对此事实亦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上诉单位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因部分供货商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故通过伍某荷、邵某湘等人向开票公司支付开票费以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申报抵扣税款的行为是否具有刑事违法性。
首先，吴满桃的供述及吴满桃一审阶段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扬翰公司和富泰维公司作为服装生产企业，其生产的服装销售对象是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恒通贸易有限公司等外贸公司，外贸公司购买服装后再报关出口至国外。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增值税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两上诉单位在我国境内销售服装等货物应依法缴纳增值税，其应纳税额为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的余额，在当期销项税额既定的情况下，应纳税额取决于可抵扣的当期进项税额，进项税额则是两上诉单位向供货商购进布料、辅料等货物时支付或者负担的增值税额。两上诉单位的股东、实际经营者邹某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负责上诉单位的原料采购等工作，与供货商“谈价格时，是谈不含发票的价格。正常来说，如果要发票，对方就要增加几个点，一直来都是这样操作”；上诉人吴满桃在一审庭审回答审判人员关于其与供应商谈货时是否包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话时，供述“开始谈时候，是含的，后来说他们不能提供，要减去。供应商说不能提供发票，就找了邵某湘代开”。据此可以确定，两上诉单位在向该部分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货商购货时，所支付的货款不包含增值税，其并未承担货物在该次流通环节中所应缴交的增值税款，即该部分进货价格不含税的货物可抵扣的当期进项税额为零，两上诉单位应以该货物当期销项税额全额缴纳增值税，不得抵扣。
其次，吴满桃所支付的开票费用仅为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7%-8%，却以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票面金额17%的增值税额，而且其所支付的开票费用还包括了向伍某荷、梁某英等中间人支付的中介费和开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获取的不法利润，由此可见，税务机关并未因吴满桃向伍某荷等人支付开票费用而足额征收增值税款。据此，两上诉单位在采购不含税的货物而未能取得实际销售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通过支付一定数额开票费用的方式让第三方开票公司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申报抵扣的行为既违反了我国税收征收管理制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亦导致国家税款流失，具有刑事违法性，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该罪。关于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提出其等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问题，原判已作充分阐述，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提出因实际销售方无法开具增值税进项发票，而外贸公司要求其等必须提供与出口货物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等才接受第三方开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诉单位在国内将服装销售给外贸公司，其向作为购货单位的外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销售额缴纳增值税是其法定义务，其在采购原材料过程中是否取得供货商足额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并不影响其向外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吴满桃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缺乏税务稽查部门出具的能够认定吴满桃违反税收管理规定的材料的问题，由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以虚开的税款数额作为定罪及量刑依据，在案证据已证实吴满桃所涉虚开的税款数额，吴满桃对此亦无异议。据此，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满桃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满桃等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理由与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等在案证据证实，2016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侦查工作中已经发现上诉单位扬翰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大嫌疑，并于同月20日对扬翰公司、富泰维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于同月26日上午在吴满桃住处对其实施抓捕。可见，吴满桃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发觉后是被动到案，并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构成自首。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满桃等构成自首的理由与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两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量刑问题。经查，吴满桃出于抵扣税款、减少缴税的目的，通过伍某荷等中间人，让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开票公司为其实际经营的两上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虚开的发票金额虚假转账、做账以掩盖虚开发票的事实，并最终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抵扣税款，达到逃避税赋的不法目的。因此，两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两上诉单位及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虚开的税款数额、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扬翰公司、富泰维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应缴税额，扬翰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富泰维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两上诉单位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吴满桃作为两上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吴满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上诉人上诉所提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莉
审 判 员 刘伟宏
审 判 员 谭双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叶松森
书 记 员 刘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2018-10-03
09:38:44',0,'web',NULL),(37538721,'58f9607f-0d43-411f-a81a-a8be0117ed78','$(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5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719\",\"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7）豫0325民初2244号\",\"法院地市\":\"洛阳市\",\"法院省份\":\"河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null,\"文书ID\":\"58f9607f-0d43-411f-a81a-a8be0117ed78\",\"案件名称\":\"(2017)2244号冯翠英诉孙新强调解书\",\"法院名称\":\"嵩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DocContent\":\"\",\"补正文书\":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null,\"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232896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附加原文\":null,\"不公开理由\":\"以调解方式结案的\",\"法院区县\":\"嵩县\",\"文书全文类型\":\"1\",\"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2017)2244号冯翠英诉孙新强调解书\");$(\"#tdSource\").html(\"(2017)2244号冯翠英诉孙新强调解书
（2017）豫0325民初2244号\");$(\"#hidDocID\").val(\"58f9607f-0d43-411f-a81a-a8be0117ed78\");$(\"#hidCaseName\").val(\"(2017)2244号冯翠英诉孙新强调解书\");$(\"#hidCaseNumber\").val(\"（2017）豫0325民初2244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嵩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719\");$(\"#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嵩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11-26\"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2017)2244号冯翠英诉孙新强调解书\\\\\",\\\\\"PubDate\\\\\":\\\\\"2018-0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