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民申2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法定代表人：周翠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晓环，女，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莹，女，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
二被申请人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张连军，河北锐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晓环、王莹确认劳动关��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王金国在再审申请人处工作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称录音中同事认可王金国在再审申请人处工作与录音不符，录音中没有人提到再审申请人，也没有人认可王金国在再审申请人处工作；二审期间蒲金兰要出庭作证，被法院以没有申请为由予以拒绝；被申请人主张王金国在马场工作，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照片显示马场出租，这说明马场与再审申请人以及摄影基地都没有关系；“二审法院称“在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未出庭应诉而对“蒲”姓工作人员作调查笔录中……”，该说法是错误的：首先2016年6月18日开庭时再审申请人出庭了，不存在不出庭的事实；其次笔录没有“蒲”姓人的签字，并且再审申请人已经出庭，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再找蒲姓人做笔录。二审法院认为照片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照片中有马场出租的内容法院为什么不采纳？以下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经营截在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就不再经营，因为再审申请人的经营截止日期是2011年11月15日，在2014年再审申请人已没有经营权，也就不存在雇佣员工的事实。并且周翠玲将再审申请人的住所地租给张世禹，并与张锴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名为“佳人风情”的企业名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完全转让给张锴，二审期间张锴要出庭作证，被法院以没有申请为由予以拒绝。张锴以他父亲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大连市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转让事实是存在的，以上事实说明再审申请人不再经营。原判决所列举的棠梨沟婚纱摄影基地系徐燕开发、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周翠玲与徐燕系母女关系、照片显示“佳人风情摄影集团影视拍摄基地景区划分”的内容不能必然得出再审申请人在此经营的结论。原判决依据的收款凭证上的印章并非再审申请人的，被申请人有义务证明该份印章的真实性，而不是再审申请人负有举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王晓环、王莹辩称，虽然再审申请人没有与王金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在被申请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可以证明申请人的几位管理人员（蒲金兰、胡经理和张经理）均承认王金国在再审申请人处工作，并且说明了工作单位是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再审申请人盖章的收款凭证也可以证明王金国在再审申请人处工作。证人蒲金兰不是卖饮料面包的，她是再审申请人聘请的管理��员负责再审申请人经营管理活动，是蒲金兰和其他同事将王金国送往医院抢救，并由她代表再审申请人支付的王金国医疗费，而且在王金国去世后支付王金国2015年1月1日至12日的800元工资也是由她在办公室支付给被申请人王晓环的。蒲金兰在做假证。证人张锴所说也与事实不符，在仲裁庭审中张锴告诉被申请人，主体不对，应当起诉的是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当时张凯没有说他们之间存在转让的事情，更没有转让的事实。3、根据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已经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王金国的工资支付情况等相关证据由再审申请人所掌握，其拒绝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应当由其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王金国与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再审申请人因2006年、2007年未年检被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11月21日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仍然违法经营。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在审查过程中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再审申请人申请证人蒲金兰和张锴出庭作证。证人蒲金兰证实：其并非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的职员。其在案涉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棠梨沟村开设的婚纱摄影基地给张亮卖饮料、面包、收拾卫生和开马票。王金国发病时是由其和其兄送到医院。一审法院未曾给其作询问笔录。证人张锴证实：其是大连市佳人风情摄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徐燕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协议，徐燕将棠梨沟村将棠梨沟村婚纱摄影基地承包给自己，从2012年3月开始，承包期为3年。二审期间举证的内容为“佳人风情摄影集团影视拍摄基地景区划分”的照片即是其经营期间所制作，照片上显示的马场与摄影基地是租赁关系。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现金收讫”印章是其在经营期间制作。在其进驻基地经营之前，张亮就在基地经营马场，其与张亮平时没有瓜葛。其与周翠玲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协议，约定周翠玲将“佳人风情”企业（包括个体工商户）名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完全转让给张锴。其于2014年8月9日与周翠玲解除基地承包协议，之后离开基地。另外，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承租场地协议，内容为：甲方徐燕将棠梨沟村摄影基地西院租赁给乙方张亮做马场使用，时间从2010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8日，每年租金3万元。签订日期为2010年5月28日。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如下问题：一、被申请人在本案中的诉请为要求认定王金国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7日期间与再审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再审申请人主张其没有在该基地进行过经营活动，而证人张锴证实其在2012年至2014年8月期间租赁案涉摄影基地。再审申请人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7日期间是否进行了经营活动？一、二审法院认定的王金国系在再审申请人经营的婚纱摄影基地工作依据是否充分？二、关于被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所涉及的人员是否为再审申请人员工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否认录音中涉及的人员为该公司员工。经查，录音证据中所涉及的胡总、朴总、张亮等人并未说明自己是再审申请人的员工，向被申请人支付王金国的工资过程中也未声明是代表再审申请人，双方交谈中亦未涉及到王金国是否为再审申请人工作的相关内容。一、二审法院认定录音中涉及的人员为再审申请人的员工依据是否充分？三、关于收款收据是否为再审申请人所有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否认收款收据上的印章为该公司所有；证人张锴证实，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大连佳人风情婚纱摄��有限公司、现金收讫”印章是其在租赁案涉摄影基地期间所刻。一、二审法院认定该收据为再审申请人所有依据是否充分？四、关于被申请人提供的照片是否可以证明王金国系为再审申请人经营的摄影基地工作的问题。证人张锴证实，二审法院采信的内容为“佳人风情摄影集团影视拍摄基地景区划分”的照片是其在其经营案涉摄影基地期间制作的，照片上显示的马场系张亮所经营，与其没有关系；该照片内容显示，“马场与本基地为租赁关系，基地代收马场取景费”。照片中显示的马场与案涉摄影基地是何关系？马场系何人经营？马场与王金国之间有何关系？一、二审法院均未查明。该照片是否可以作为认定王金国在再审申请人处工作的证据？五、关于蒲金兰是否为再审申请人员工的问题。证人蒲金兰证实，其并非再审申请人的员工，其在案涉婚纱摄影基地给张亮卖饮料、面包、收拾卫生和开马票。一、二审法院认定蒲金兰系再审申请人的员工依据是否充分？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应予再审查明。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判长 高 山 丹
审判员 宋 华
审判员 马恺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