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4刑初4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统，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浙江省东阳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浙江峰茂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浙江太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辛艺，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世雷，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7年12月18日以江检公诉刑追诉[2017]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陈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统及其辩护人周辛艺、黄世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1（另案处理）于2011年在香港注册成立香港万丰国际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万丰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设立香港万丰国际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万丰平台），以投资艺术品类证券化交易的形式，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向社会公开宣传，接受投资人在万丰平台开立账户并投资，非法向公众募集资金。2014年8月，被告人陈统注册成立浙江太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太宝公司)，先后在本市江干区钱江新城圣奥大厦2502室及迪凯国际21楼经营。期间，被告人陈统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组织宣讲会、派发宣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借账户托管为名，承诺年化收益率8%-25%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以公司名义与146名投资人签订《账户委托协议书》，帮助刘某1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257万余元。2014年8月以来，被告人陈统以浙江太宝公司的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富某理财”投资产品，并承诺年化收益8%-20%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与26名投资人签订《富某理财认购合同》，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9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及被告人陈统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决。
被告人陈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以及通过发行“富某理财”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账户委托的142名客户中有106名老客户，剩余36名客户中开户日期、入金日期和合同日期能对应上的只有6名，金额为人民币236万元，其通过账户委托非法吸收公众的资金应为人民币236万元。
被告人陈统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统通过账户委托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有误，应为人民币236万元，陈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陈统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陈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刘某1（另案处理）于2011年在香港注册成立香港万丰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设立万丰平台，以投资艺术品类证券化交易的形式，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向社会公开宣传，接受投资人在万丰平台开立账户并投资，非法向公众募集资金。
2014年8月以来，被告人陈统注册成立浙江太宝公司，先后在本市江干区钱江新城圣奥大厦2502室及迪凯国际21楼经营，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派发宣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香港万丰公司及万丰平台，以杭州峰茂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峰茂公司）代理万丰平台开户业务，并以浙江太宝公司、杭州亚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亚储公司）名义与146名投资人签订账户委托协议，承诺年化收益8%-30%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8876681元、港币6299486.69港元投资到万丰平台，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7835911.21元、港币6299486.69港元无法追回。被告人陈统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浙江太宝公司“富某理财”投资产品，承诺年化收益8%-20%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与26名投资人签订富某理财认购合同，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9000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8839800元无法追回。被害人岑某、陈某1等人对被告人陈统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规避内地审核、审批手续，于2011年在香港注册成立万丰公司，设立万丰平台，并将该平台转到内地，由深圳前海会丰某公司负责授权、发展全国各地代理商，由广西会丰公司主要负责管理客户投资到万丰平台的资金，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其本人，其通过控制三家公司开展万丰平台的文化艺术品交易业务；其通过网上推广、客户宣传介绍等方式在全国发展了70多家代理公司，代理公司的业务就是发展客户投资万丰平台进行艺术品一、二级市场交易；2015年8月份前后，因国内交易平台竞争激烈、股市火爆，导致万丰平台交易低迷，为稳定客户，其想出账户托管模式，授权全国代理商与客户签订《账户委托协议》，代理商积累一定数量客户后将客户的平台账户、密码上报广西会丰公司，并作为委托方与广西会丰公司签订《账户托管协议》，保证客户收益，委托协议期限一般是8至12个月；万丰平台的客户一般都是代理商发展的，代理商教客户网上开设账户，账户开设好后需要交易就先将资金转入广西会丰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到客户资金后按1:0.82的比例以港币的形式显示在万丰平台，实际的资金还是在银行账户中，平台资金只是一个数字，银行账户资金主要用于支付代理佣金，支付标的物供货商、香港万丰公司、广西会丰公司、深圳前海公司的日常支出以及客户出金；万丰平台存在人为控制的对倒（自买自卖）、坐庄控盘等虚假交易行为，存在通过技术手段在后台虚设其账户内资金，并利用虚设的资金与客户真实交易账户资金博弈的行为；香港万丰公司因香港证监会调查，于2015年下半年被其注销，万丰平台在内地没有得到相关部门审核、审批。
2、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他人成立了杭州陆某2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帮助刘某1开发了万丰平台移动终端，并对原有万丰平台进行升级和维护，万丰平台主要进行文化艺术品的买卖，客户将资金转入广西会丰公司账户，广西会丰公司就通过后台系统人工入金，进入平台的金额是按照1:0.82的比例以港币的形式显示；万丰平台最高权限的账户可以在任意一个账户里调整资金及标的物，最高权限的账户及密码其在升级万丰平台后就交给了刘某1。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5月进入杭州峰茂公司，浙江太宝公司是后来成立的，两家公司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陈统，其主要从事行政事务，杭州峰茂公司是万丰平台的代理商，开发客户参与艺术品类证券化交易，浙江太宝公司接受客户账户委托操作，承诺固定收益，同时发行富某理财产品，获得资金用于杭州峰茂公司投资万丰平台；公司通过业务员开发客户，业务员自己也有投资，并通过亲戚朋友介绍等方式招揽客户；万丰平台于2015年12月2日单方面宣布停止出金，公司及账户委托期限未到期的客户资金都被冻结在万丰平台。
4、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峰茂公司、浙江太保公司的业务副总，主要管理属下业务员开发客户参与万丰平台的投资，被告人陈统规定其部门业务员每月的业务指标，指标一般是新开户数、入金数，其将指标传达给朱某，朱某再下达给业务员，业务员开发客户参与万丰平台投资对象不限定，只要愿意购买都可以，业务员一般通过熟人、亲戚之间相互介绍、口口相传来发展客户，其部门每周开一次例会，主要看业务员完成指标情况，对完成量不好的业务员进行督促；其入职后公司就有账户委托业务，前期是由公司负责操作客户账户，2015年9月开始陈统说把接受客户委托的账户再交给香港万丰公司去操作，香港万丰公司给浙江太宝公司30%左右年化收益，浙江太宝公司给客户20%左右的年化收益，浙江太宝公司从中赚差价；浙江太宝公司以自己名义向客户发行固定期限、固定收益的理财产品，根据投资期限和收益不同分为“富某一号”、“富某二号”、“富某三号”、“富某四号”，获得的资金再去投资万丰平台。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杭州峰茂公司和浙江太宝公司办公地点和人员组成都是一致的，实际经营人都是陈统，其在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员工的培训企划工作；杭州峰茂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在开发客户参与万丰平台的艺术品类证券化交易，浙江太宝公司主要接受客户委托代为操作万丰平台账户，以浙江太宝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一份账户委托协议，约定由公司帮客户进行账户操作，承诺20%左右的年化收益，浙江太宝公司还有现金理财业务，就是客户直接把钱打给公司，公司向客户承诺固定收益和投资期限；公司通过业务员发展客户，业务员主要通过自己的熟人圈、朋友圈口口相传去发展客户。
6、证人朱某、陈某2、叶某、吴某1的证言，证明杭州峰茂公司和浙江太宝公司是同一批员工，老板是陈统，公司业务包括三种：一是客户通过杭州峰茂公司在万丰平台上开户进行艺术品类证券化交易，客户直接将资金打到广西会丰公司账户，自己进行操作，二是公司与客户签订账户委托协议获得客户在万丰平台的账户操作权，保证客户10%-20%左右的年化收益，参与这种投资的客户是直接将资金打到广西会丰公司账户，三是公司发行“富某理财”产品，承诺客户8%-20%左右的年化收益，客户购买这种产品是将资金直接打到浙江太宝公司账户，或者陈统及其父亲陈某3账户上；公司通过业务员发展客户参与上述三种投资，公司要求业务员通过自己的社会关系去发展客户，凡是愿意参与投资的都可以成为客户，公司宣传账户委托和富某理财投资是没有任何风险的，公司可以承诺保本保息。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峰茂公司、浙江太宝公司员工，2015年4月份公司对新老员工进行了培训，宣传香港万丰公司、广西会丰公司及万丰平台实力雄厚、安全性高，公司有三种业务，第一种是客户通过杭州峰茂公司在万丰平台开户，自己进行操作，既可以投资已经上市交易的艺术品也可以投资原始股，第二种是客户在万丰平台开户后将自己的账户、密码交给浙江太宝公司操作，同时浙江太宝公司与客户签订一份账户委托协议，确保客户15%-20%的年化收益，第三种是浙江太宝公司自己发行“富某理财”产品，确保客户8%-16%的年化收益，公司承诺保本保息，资金公司定向投资万丰平台；公司介绍说只有第一种投资客户自己操作是有风险的，购买原始股也是没有风险的，第二种、第三种是由浙江太宝公司承诺无风险，其也是这么向客户介绍的，大部分的客户选择了第二种、第三种或者第一种中的原始股投资。
8、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其以母亲王某3的名义与浙江太宝公司签订账户委托协议投资人民币350000元，其中人民币100000元是吴晓岚的。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以母亲张江生的名义与浙江太宝公司签订账户委托协议，委托金额为人民币206000元。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陈统的父亲，其名下有一张招商银行借记卡由陈统办理和使用的。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陈统的前妻，其名下的一张招商银行借记卡由陈统办理和使用的。
12、发生情况报告表、证人蔡某、王某2、吴某2、周某2、周某3、陈某1、岑某、刘某2、项某、张某2、何某1、何某2、赵某、郑某、徐某、吴某3、陈某4、林某、丁某、施某、沈某1、石某、甄某、何某3、沈某2、方某、汤某、孟某等的证言，证明上述投资人于2014年8月起通过业务员、朋友介绍等方式与浙江太宝公司签订账户委托协议投资万丰平台，或直接购买浙江太宝公司“富某理财”产品，浙江太宝公司承诺固定年化收益，2015年12月份万丰平台停止出金，富某理财资金也由浙江太宝公司用于万丰平台投资，投入资金均无法取回。
13、浙江太宝公司投资简介、宣传页，证明浙江太宝公司简介及宣传页中介绍了香港万丰公司及万丰平台的艺术品类证券化交易，并宣传浙江太宝公司理财产品优势在于保本保收益无风险、投资门槛低、期限灵活、收益高，宣传杭州峰茂公司依托万丰平台推行的创新性金融产品高收益、高保障。
14、专项审计报告、账户委托协议书、账户服务协议书、富某理财认购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陈统以浙江太宝公司、杭州亚储公司名义与146名投资人签订账户委托协议，承诺8%-30%的高额利息回报，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8876681元、港币6299486.69港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7835911.21元、港币6299486.69港元，以浙江太宝公司名义与26名投资人签订富某理财认购合同，承诺8%-20%的高额利息回报，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99000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8839800元。
15、接受证据清单、账户委托管理协议、账户委托统计表，证明2015年9月16日浙江太宝公司与广西会丰公司签订账户委托管理协议，将54个客户的账号、密码委托给广西会丰公司进行操作，委托管理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4月25日，交易账号的资金总值为可用资金2754万余港元。
16、接受证据清单、账户交易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陈统在万丰平台开户进行交易的情况。
17、电子数据光盘，证明杭州峰茂公司、浙江太宝公司、广西会丰公司、陈统、陈某3、黄某的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18、银行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杭州峰茂公司、浙江太宝公司的账户交易情况，其中大量交易注明艺术品购买、出金、入金等，以及部分投资人转入资金的情况。
19、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杭州峰茂公司、浙江太宝公司、杭州亚储公司、广西会丰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经营场所、公司章程等信息，其中杭州峰茂公司、浙江太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统，广西会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上述公司经营范围中均未包含本案所涉吸收公众资金的许可。
20、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出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人陈统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入股北京秦殿国际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占10%股权。
21、《关于协助冻结陈统在北京秦殿国际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涉案股权的复函》，证明被告人陈统在北京秦殿国际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已被冻结的事实。
22、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岑某、陈某1等对被告人陈统表示谅解。
23、兑付明细、转账记录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人陈统在案发前已归还了部分投资款的事实。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统的身份情况。
2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统在公安机关立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
26、被告人陈统的供述，证明其系杭州峰茂公司、浙江太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两家公司先后在本市江干区钱江新城圣奥大厦、迪凯国际经营，杭州峰茂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专门代理香港万丰公司的艺术品类证券化交易，浙江太宝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通过与客户签订账户委托协议的方式帮助客户投资万丰平台，并以浙江太宝公司的名义承诺固定收益，2014年底开始以浙江太宝公司的名义发行“富某理财”产品，向客户承诺固定投资期限和收益，并将资金用于万丰平台的投资；公司通过招聘业务员开发市场的方式招揽客户，业务员主要介绍亲戚朋友或朋友的朋友口口相传的方式发展客户，资源不多的业务员也会从网上找客户，公司还印制了一批宣传资料进行发放，业务员自己都有投资，并找自己的亲戚朋友参与投资；其在2013年上半年就开始发展账户委托的客户，2015年9月开始以浙江太宝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账户委托协议，并将账户打包转委托给广西会丰公司，从中赚取收益差价，2015年12月份万丰平台停止出金，账户委托未到期的客户均无法拿到本金及收益，账户委托的客户有一百多个，大部分是原来自己操作的老客户，听说公司有这项投资就将本人的账户委托给公司，也有一部分是专门新开一个账户来做账户委托投资；其对万丰平台的收益有信心，就以浙江太宝公司的名义发行“富某理财”产品，向客户承诺固定收益和投资期限，收到客户打款后就将资金转入广西会丰公司，广西会丰公司收到钱后就把资金转入其个人在万丰平台的账户上进行交易；因为万丰平台停止出金，其将万丰平台关闭时卡上的人民币1000万元入股北京秦殿国际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希望将万丰平台客户平移到中金秦殿交易中心。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统及其辩护人关于账户委托中应剔除106名万丰平台老客户及36名开户日期、入金日期和合同日期不能对应的新客户，通过账户委托吸收的公众资金为人民币236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统以杭州峰茂公司代理万丰平台的开户业务，并以浙江太宝公司、杭州亚储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账户委托协议，承诺8%-30%年化收益的高额回报吸收资金，投资人在万丰平台的开户日期、入金日期和合同日期不一致并不影响资金的投入，投资人的资金均因开户业务以及账户委托协议确定的金额、期限进入广西会丰公司，故对被告人陈统的上述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统系公安机关立案后电话通知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与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统以浙江太宝公司等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其作用并非从属和次要，不属于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统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系初犯，案发前已归还部分投资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对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陈统在北京秦殿国际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予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具体情况详见附表一、二），未追回的赃款责令被告人陈统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时松
人民陪审员 钱华英
人民陪审员 周福来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佩文
附表1（账户委托）：
序号
姓名
投入金额
损失金额
人民币（元）
港币（港元）
人民币（元）
港币（港元）
1
吴军萍
348235
0
348235
0
2
周瑾
110082
0
110082
0
3
刘红珊
100000
0
100000
0
4
岑君
150000
0
150000
0
5
张跃国
500000
0
500000
0
6
周玲
2680000
0
2680000
0
7
项杏芝
700000
0
700000
0
8
蔡则巍
200000
0
200000
0
9
罗成剑
120000
0
120000
0
10
戴丽云
710000
0
710000
0
11
沈凤仙
300000
0
300000
0
12
金立立
30000
0
30000
0
13
许晨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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