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财，男，汉族，1970年3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清原满族自治县。因犯强奸罪于198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脱逃罪于199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15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学强，辽宁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凤财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胜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辽04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胜服判，被告人王凤财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凤财，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凤财于2017年2月1日17时许，酒后经过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乐天虫歌厅时，与离开歌厅准备回家的佟某1（被害人，男，殁年45岁）、张某等人相遇。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佟某1踢踹王凤财一脚，王凤财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攮刺佟某1腹部一刀，致佟某1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上腹部造成空肠及肠系膜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当日22时许，被告人王凤财在南杂木镇的神碳烧烤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凤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凤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胜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
上诉人王凤财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王凤财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凤财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情况说明等能够证实发案的时间、地点、侦破及王凤财被抓获等情况。
2.证人李某1（草市镇乐天虫歌厅服务生）证实：2017年2月1日16时30分许，有一伙客人唱完歌准备走，在歌厅门前遇到了一个自称叫“王二宝子”的男的，双方发生了争吵，后有人把“王二宝子”拽进了歌厅，但要走的那伙客人中有个人进歌厅骂“王二宝子”，并上前踹了他一脚，“王二宝子”手里拿个东西就冲那个人肚子扎了一下，那伙人中有个穿白衣服的拿啤酒瓶子要打“王二宝子”，“王二宝子”就跑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李某1确认王凤财即是在草市镇乐天虫歌厅与他人发生争吵并持刀扎人的人。
3.证人刘某（草市镇乐天虫歌厅老板）证实：2017年2月1日16时许听见一楼有人吵架，看见草市的“王二宝子”在和那群唱歌的客人厮打，过了一会儿他们就都跑出歌厅。那群客人中的一个男的倒在歌厅门前，肚子上有一把黑色的刀，后看见“王二宝子”往东跑了。我让我家服务员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刘某确认王凤财即是在草市镇乐天虫歌厅与他人厮打的人。
4.证人邹某1（报案人）证实：2017年2月1日中午，佟某1和他姐姐等亲属到我家吃饭，饭后14时许我和佟某1等一群亲属开车到草市的乐天虫歌厅唱歌。17时许我结完账，准备上车时，我看见佟某1的外甥姑爷（张某）在佟某1车旁吵吵，他媳妇拉着他，当时佟某1在歌厅门口站着。后我进了歌厅，看见佟某1的二姐推一个男的上楼，但这个男的不是后来行凶的人。后我出歌厅看见佟某1还在歌厅门口站着，他肚子上扎了一把刀，扎他的人往东跑了。佟某1的外甥姑爷和邹某2就去追那个男的，我也跟着跑过去。我们追到一户人家院里，看见那个男的在院里站着手里拿了一把长刀背在身后，他骂我们。后我打电话报的警。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邹某1确认王凤财即是在草市镇乐天虫歌厅与他人发生争吵并厮打的人。
5.证人佟某2（佟某1姐姐）证实：2017年2月1日17时许，我和我弟弟佟某1、外甥女穆某、外甥姑爷张某等人在草市镇的乐天虫歌厅唱完歌出来，准备回家。我们上车时，过来一个40多岁的男的，不知什么原因他就和张某吵吵起来。我把那个男的推进歌厅里，一直劝他，当时歌厅里很多人，情况很乱。等我出歌厅时就听佟某1说他被捅了，我看见他肚子上有把刀。这时和我们吵架的那个男的从歌厅出来跑了，张某和邹某2就去追那个男的。我怕再出事，就跟了过去，看见那个男的从一户人家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后邹某1对象王某1开车过来，我就让张某和邹某2上车了。我们一起回到歌厅，拉佟某1往梅河口市的医院走，途中他就不行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佟某2确认王凤财即是在草市镇乐天虫歌厅与他人发生争吵并厮打的犯罪嫌疑人。
6.证人张某（佟某1亲属）证实：2017年2月1日14时许，我和爱人穆某、我老舅佟某1、我老姨佟金云、邹某1、邹某2一起去草市镇的乐天虫歌厅唱歌，16时许我们结完账回家。我们准备上车时，走过来一个骂骂咧咧的男的，他还上前骂我们，我就和他吵了起来。我老姨把那个男的往歌厅里推，我随手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准备进歌厅，但被我爱人拉住了。后我看见和我们吵架那个男的跑了，我听人说我老舅让人扎了。我就和邹某2去追那个男的，那个男的跑进一户有打粮机器的人家，后看见他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我和邹某2手里没东西，就一起回到歌厅。
证人穆某系证人张某妻子；证人邹某2、王某1系被害人佟某1亲属。对于案发过程三位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林某1（草市镇居民）证实：2017年2月1日16时许，我在家呆着时听见有人进了我家厨房，他拿起菜刀就往屋外跑，我很害怕就没跟出去。后听邻居说到我家拿菜刀的是草市的“王二宝子”，当天我家的院子门没关。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林某1确认王凤财即是从其家中拿走菜刀的人。
8.证人王某2（王凤财朋友）证实：2017年2月1日我妈过生日，14时许我叫王凤财来我家喝酒。酒后王凤财说想去徐小明家，我就陪他离开我家。我俩路过草市镇乐天虫KTV门前时，从歌厅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的看了王凤财一眼。王凤财对那个男的说“你看啥”，那个男的说，“你谁啊”，王凤财说“我是草市王二宝子”，后他就和那伙人互相指着骂起来。其中一个男的要往前上，我怕打起来就上去拦着对方。过了一会儿，我看见王凤财从歌厅出来直接往东跑了，随后一个挺胖的男的也从歌厅出来，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跟他一起过来的那伙人就开车去追王凤财，我也跟着往东去找王凤财。当我走到王青家附近时，看见王凤财对着开车追他的几个人说，你们都下来，随后又跑来几个女的对开车追王凤财的人说，快回去，那边人都不行了，他们就一起开车调头走了。后王凤财转身也跑了。
证人林某2系证人王某2亲属，对于案发前王凤财在王某2家喝酒一节，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陈某（系王凤财朋友）证实：2017年2月1日17时许，王凤财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拉他到红透山。17时40分许，我开车到桦树村接到王凤财，后我俩从山城镇上的高速。途中王凤财给“新哥”打电话，他说在红透山了，我俩就开车到红透山找“新哥”。当时新哥和两男的唱歌呢，后我们一起去南杂木吃的饭。
证人李某2系王凤财朋友，对于王凤财找其并去南杂木吃饭一节，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证言基本一致，其证言还证实王凤财没说打架和借钱的事。
10.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清公（刑）勘[2017]K2104231
30000201702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凤财指认后确认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乐天虫歌厅即是其持刀刺伤被害人佟某1的地点，案发现场勘查情况与王凤财的供述相一致。
11.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医-病）字[2017]QG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上腹部敞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腹腔，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系带刃刺器作用所形成。分析意见表明，佟某1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上腹部造成空肠及肠系膜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1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王凤财后，依法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羽绒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并拍照附卷；法医在对被害人佟某1进行体表检验时，在被害人右腹部发现一折叠刀，后公安人员对该折叠刀依法提取并拍照附卷。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王凤财确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折叠刀即是其刺伤被害人佟某1时所用的凶器。
13.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鉴（法物）字［2017］038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标记“死者身上提取刀”刀尖上检出佟某1DNA。送检的标记“死者身上提取刀”刀柄上未检出人DNA分型，送检的嫌疑人王凤财作案所穿的羽绒服、牛仔裤及鞋上均未检出人血。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草市镇乐天虫歌厅调取了存有案发期间歌厅门外及门厅处监控录像的光盘一张，该光盘中的监控录像表明了案发过程。
15.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9）清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凤财因犯强奸罪于198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脱逃罪于199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0日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辽宁省沈阳造化监狱（2015）沈造狱释字第572号释放证明书（存根）表明，王凤财于2015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清原满族自治县抚公（清）行罚决字[2016]第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王凤财于2016年4月1日因破坏选举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清原满族自治县抚公清（治）行罚决字[2016]第6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凤财于2016年4月1日因在饭店闹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6.上诉人王凤财供述：2017年2月1日下午，我在邻居王国富家里喝酒，酒后我和王国富准备去东街办事。16时许，我俩走到草市镇乐天虫歌厅门前时，看见一伙人站在车旁，牌照是吉林的。那伙人里有人骂我，我还嘴和他们对骂，后上来两个人打我。当时我手里拿着折叠刀，我打开刀刃，就朝其中一个上前踹我的男的肚子攮了一刀，刀还没拔出来，我就跑进歌厅里。歌厅的老板撵我说，你们要打架就出去打，我就出了歌厅往东跑了。后边有几个人撵我，我跑到一户人家院里，后跳栅栏跑了。晚上23时许，我在南杂木镇街里的一个烧烤店里被警察抓了。我拿的折叠刀是黑色铁把，单面刃，侧弹式刀，是我从王某2家出来后在路上捡的。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凤财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王凤财与被害人一方互相争吵进而发生冲突，双方对于案件引发均有一定责任，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过错，故对其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凤财因琐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又系累犯，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王凤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坦白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宏宇
审判员 马 莹
审判员 苗 欣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