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勇，男，汉族，1982年12月3日出生，浙江省嵊州市人，中专文化，惠澜雅浴场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陆志军，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勇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甜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陆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勇伙同金某,4、吴某1（均已判决）为非法牟利，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5日在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丁兰街道蕙北支路91号的蕙澜雅浴场，通过招募，确定卖淫项目收费及提成比例，规定上下班请假制度，扣留押金等方式对卖淫人员和活动进行管理控制，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至少21次。其中被告人陈勇是该浴场的实际经营者，占45%份额，金某,4作为浴场的合伙人占35%份额，负责浴场的维修工作，吴某1作为浴场合伙人占20%份额。王某1（已判决）被雇佣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并在浴场内向客人推销卖淫服务。宋某,4（已判决）协助管理卖淫女及参与浴场日常管理，俞某1（已判决）负责传递录入卖淫女卖淫后的记账单，周某,4（已判决）负责协助录入卖淫记账单及通风报信。2016年3月5日，公安机关在该卖淫场所查获卖淫活动，并查扣了工号牌、报警装置、避孕套、手机等物及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勇于2017年10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在庭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勇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5日，被告人陈勇伙同金某,4、吴某1在杭州市江干区丁兰街道蕙北支路91号开设惠某浴场，招募卖淫女吉某,4、黄某2、邢某,刘某,4、黄某3等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至少21次，并以确定卖淫项目的收费及提成比例，规定上下班请假制度，扣留押金等方式对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进行管理。被告人陈勇是浴场的实际经营人，负责对浴场进行全面管理，占浴场45%的份额；金某,4作为浴场的合伙人占35%的份额，负责浴场的维修工作并为浴场安装报警装置；吴某1作为浴场的合伙人，占20%的份额；王某1负责招募和管理卖淫女的日常工作，并在浴场内向客人推销卖淫嫖娼服务；宋某,4协助管理卖淫女及参与浴场的日常管理；俞某1负责传递录入卖淫女卖淫后的记账单，周某,4负责协助录入卖淫记账单及通风报信。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5日查获该卖淫场所，并查扣了工号牌、报警装置、避孕套、手机等物及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元（均已没收）。案发后，被告人陈勇于2017年10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左右，其和被告人陈勇、吴某1合股在个浴场，其占35%股份，吴某1占20%，陈勇占45%。陈勇负责浴场的日常管理，其负责浴场的电器维修及外面关系，吴某1很少来，只在每月盘账的时候才来。其大约在2015年11月左右开始知道店里有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因为营业额逐月增加，还有其知道单子金额人民币676元，以及A+A就是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店里的报警装置是其安装的，如果公安来检查时可以让二楼卖淫女有个准备。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左右，其和被告人陈勇、金某,4合伙在开办了一个浴场，其投资了人民币30万元占有20%股份，金某,4占35%，陈勇占45%，浴场的日常管理是由被告人陈勇负责的。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其经“莲姐”介绍，并经被告人陈勇面试到位于丁兰街道的惠澜雅浴室上班，工资是底薪3000余元加提成，浴室日常管理的老板是被告人陈勇。其手上有一个报警遥控器，是老板陈勇给配备的，说警察来检查时就按。小姐面试也是陈勇让其负责的，其还负责接待客人。小姐的第一个月工资下发前，莲姐会从工资中扣下人民币1000元作为押金。其和宋某,4、俞某1、周某,4都签过消费单并将消费单输入电脑。其把消费单统计好发给被告人陈勇和黄某6以便于结算工资，其负责发小姐的工资，会扣除提成后再发放。浴场内提供的服务中人民币676元的消费就是提供发生性关系的服务项目，其可以提成人民币10元。其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陈勇。
4、证人宋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其到惠兰雅浴场工作，其是服务员主管，浴场老板是被告人陈勇及金某,4、吴某1，王某2即王某1是小姐领班，小姐主要也是王某2找来的，统一住浴场内。王某2负责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带客人去包厢再通知小姐上钟。服务完后，二楼吧台服务员叫俞某1和赵强负责将小姐单子输入电脑，收银员是黄某1，周某,4是一楼鞋吧工作人员。浴场一楼收银台放电脑键盘位置装有报警器，防止警察来检查，安装好后，被告人陈勇对其还有收银台、鞋吧的人讲过，说谁在那里就由谁负责按报警器，被抓当晚，该报警是由黄某1负责按的。
5、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其开始到浴室上班，其在浴场二楼做服务员，负责打扫卫生和在二楼吧台输入客人的消费单以便于客人到一楼收银台结账。宋某,4是主管，负责管理服务员，王某1负责管理小姐以及向浴场的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并带要求特殊服务的客人去包厢。其也会带有按摩要求的客人去找王某1。浴场内有性服务，消费单上会写A+A或A2，是676元，为了防止民警检查还配有报警器。小姐统一住浴场内。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11月左右在浴场上班，主要负责收银，收银台和鞋吧都有报警装置，被告人陈勇吩咐其如果看到有什么不对劲或者过来的人直接往楼上冲上去的就按一下报警装置，通知上面的按摩小姐。其听说浴场有包括发生性关系在内的色情服务。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勇是浴场老板。
7、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初经宋某,4介绍到浴场鞋吧工作，二楼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去二楼帮忙打扫卫生或者是输入消费单，其知道浴场有卖淫嫖娼活动，A+A、A*2的消费保健单是加钟的意思，即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鞋吧安装有报警装置，被告人陈勇给员工开会的时候讲过，说有公安来检查去按报警器，给二楼的小姐报警。
8、证人吉某,4的证言、消费保健单、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0日左右，其到江干区丁桥镇的惠某浴场，当时是一个叫王某2的人接待并直接安排其接客卖淫了，每个卖淫女都有固定的编号，且是排钟的，其在浴场的编号是58号。王某2是管理小姐的，同时也在浴场二楼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需要服务的客人由王某2带到包厢后叫小姐上钟，王某2还让小姐佩戴报警器，小姐的外出都必须得到王某2批准，项目单中A+A或A2的是发生性关系，价格是人民币676元，有时王某2不在时，会有二楼吧台一个男子来替代，单子也由那男子输入电脑。标注有“A+A”的技师工号为58的消费保健单共有6张，结合其证言，证人吉某,4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至少6次。其能辨认出与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嫖客吴某2。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日晚上22时许，其在惠某浴室二楼的休息大厅时，有个戴口罩的女子向其介绍具体按摩项目，其选择了要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后戴口罩的女子安排其与卖淫女到包厢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其能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系吉某,4。
10、证人穆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4日下午1时多，其在惠某浴室二楼休息厅休息，有一个戴口罩的女子向其介绍服务项目，其选择了发生性关系的人民币676元的服务，后戴口罩的女子安排了卖淫女与其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其能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系吉某,4。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消费保健单、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因经朋友介绍听说惠某浴场招小姐，其就来应聘，是一个叫王某2的接待，并告诉其人民币676元的是发生性关系项目。其于2月29日在该浴场与一位男子发生过性关系。应聘时领班王某2还交给其一个报警器。标注有“A+A”的技师工号为18的消费保健单中，其确认发生性关系的有1次。其能辨认出与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嫖客系沈某,4，以及被告人陈勇就是浴场老板。
12、证人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2月29日晚22时左右，其在惠某浴室休息大厅时，有一个男的服务员带其去包厢并向其介绍服务项目，其选择了人民币676元发生性关系项目，后其和小姐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并刷卡消费人民币676元。其能辨认出黄某2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小姐。
13、证人黄某3的证言、消费保健单、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1日其经介绍到浴场工作，王某2向其介绍了浴场的服务项目，包括人民币676元是发生性关系，其在浴场的工号是28。21号上班时，王某2给过其手表一样的报警器，浴场要求卖淫女们统一住宿，外出都要向王某2请假的。标注有“A+A”的技师工号为28的消费保健单中，其确认发生性关系的有2次。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勇就是浴场的老板。
14、证人邢某,4的证言、消费保健单、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13日其开始到浴场从事卖淫活动，当时是王某2给其面试后，向其介绍了服务项目，包括人民币676元的就是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其在浴场的工号是66。小姐都是住在浴场的，并且要在工作一个月后交1000元押金，项目单中A+A或A2的是发生性关系的。标注有“A+A”的技师工号为66的消费保健单中，其确认发生性关系的有10次。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勇就是浴场的老板。
15、证人刘某,4的证言、消费保健单，证明2016年2月20日左右其到惠某浴场上班，当时王某1向其介绍了卖淫项目，其中人民币676元的是发生性关系。浴场内的小姐统一住在浴场里，平常外出是要请假的，刚上班时王某2还给其一只报警器，如发现震动就退出包厢。惠某浴场消费保健单经其确认发生性关系的有2次。
1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浴场内有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即人民币676元的项目，浴场里有报警装置，王某1是管理小姐的，莲姐是浴场小姐的经理。
17、证人董某,4、吴某3、马某,4、吴某4、郑某,4、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4日晚，在惠某浴场有一个戴口罩的女子来向其介绍服务项目，其中有人民币676元的发生性关系的服务。
1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2月到浴场工作，当时是宋某,4对其进行面试，其负责浴场一楼浴室和更衣室的卫生。黄某1是一楼收银员，俞某1是二楼服务员，其听客人说起浴场有全套服务即发生性关系要六百多元。
19、调取证据清单、POS机刷卡明细，证明惠某浴场从2016年2月28日-3月4日通过POS机刷卡结账的消费记录明细，其中消费人民币676元及以上的有20笔。
20、检查笔录、作案工具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5日0时许对惠某浴室现场进行了检查，对查获的涉案的作案工具工号牌、报警装置4台、报警装置接收器1只、避孕套903个、流水账本1本、对讲机5台、价目牌1块、二楼吧台电脑主机2台、POS机2台、赃款人民币5600元予以扣押。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吉某,4等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勇的身份情况。
2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勇于2017年10月10日9时20分许向公安机关投案。
24、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金某,4、吴某1一起开设杭州市江干区惠澜雅浴室，其系该浴室法定代表人，占45%的股份。浴室营业开始一直有推油项目打打擦边球，至2015年10月开始其经人介绍与一个叫“莲姐”的女人谈浴场按摩服务的事情，谈妥后“莲姐”安排了一个叫王某2的领班到浴场，女技师也陆续过来了。2015年10月底，其与“莲姐”商定浴场增加加钟服务，即女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并将价格定为人民币676元。浴场安装有防范公安机关的报警装置，是“莲姐”的要求，由金某,4购买并安装。浴场卖淫嫖娼产生的消费单上会表示为“A2”或“A+A”。其能辨认出黄某6即“莲姐”。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勇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院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据此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时松
人民陪审员 钱华英
人民陪审员 吴玉萍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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