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3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应伦，男，生于1985年12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待业，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人，户籍地四川省犍为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翔宇，男，生于1989年10月4日，汉族，高中文化，待业，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翔宇、喻应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川138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翔宇、喻应伦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以来，被告人喻应伦通过在百度云网盘中输入关键词，查找到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后下载并保存，然后将保存的公民个人信息与江某（另案处理）等QQ好友进行交换，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74547813条。2014年以来，被告人郑翔宇通过网盘下载及利用QQ在江某(另案处理)、网友“黑猫警长”（QQ号码：62×××25）、网友“红旗”（QQ号码：14×××48）等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7289095条，后又聘请邓某（另案处理）、卢旗（另案处理）帮其编写“邮箱关键字提取”、“阿某巴巴密码找回方式”、“阿某巴巴等级查询”等软件，利用这些软件非法获取他人的阿某巴巴账号和密码，并将这些阿某巴巴账号和密码卖与他人，非法获利5万元。
同时查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4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郑翔宇持有的诺基亚手机一部、戴某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金某U盘一个、移动硬盘一个、希捷500G台式机硬盘二个、手机SIM卡十四张、iphone6s手机一部、银行卡十张等物品；于2016年5月11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喻应伦持有的苹果6SPLUS手机一部、黑莓手机一部、黑色国产功能手机一部、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希捷移动硬盘一个、金某U盘一个、电脑主机硬盘一台、银行卡三张和蒋某的身份证一张等物品。
另查明，2016年5月11日公安机关以采集“一标三实”的名义通知被告人喻应伦到派出所，被告人喻应伦主动带上作案用的电脑和硬盘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郑翔宇因本案于2016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喻应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在百度云盘中输入关键字查找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后下载保存、与他人互换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翔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利用网盘下载或者通过QQ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然后通过扫号软件非法获取他人账号予以出售，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开始于刑法修正案（七）施行期间，连续到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后，属于跨法犯中的连续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当依照现行刑法及司法解释定罪处罚，但在量刑时可以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喻应伦、郑翔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均达到上亿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喻应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主动交出了作案用的电脑和硬盘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翔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喻应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翔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喻应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郑翔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郑翔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供被告人喻应伦犯罪所用的苹果6SPLUS手机一部、黑莓手机一部、黑色国产功能手机一部、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希捷移动硬盘一个、金某U盘一个、电脑主机硬盘一台、银行卡三张和蒋某的身份证一张，供被告人郑翔宇犯罪所用的诺基亚手机一部手机、戴某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金某U盘一个、移动硬盘一个、希捷500G台式机硬盘二个、手机SIM卡十四张、iphone6s手机一部、银行卡十张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应伦的上诉意见及理由：1、一审认定的信息数量不真实，不排除有他人自愿公开的、被遗忘的、虚假的、恶意注册的信息，请求二审重新认定有效信息的数量；2、其犯罪行为于2016年5月后就已经终止，新司法解释出台于2017年6月1日，应适用之前的刑法条款判决；3、下载获得的公民信息是从大型正规网站网盘下载，属于合法下载；4、网盘中的信息，有的不属于刑法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有的本人根本不知情，不应当认定为信息数量；5、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翔宇的上诉意见及理由：1、原审认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不真且过大，应当区分是否存在无效信息；2、对喻应伦及本人的非法获利金额重新进行认定；3.没收的部分物品与案件无关。
郑翔宇于2017年9月12日补充上诉称：1、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2、上诉人没有与他人进行数据交换；3、上诉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4、上诉人家庭困难，自己也体弱多病，希望能够对其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发破案经过，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统计说明，情况说明，补充侦查报告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江某、郑某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应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通过网盘下载保存、与他人交换等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翔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通过网盘下载保存、通过QQ号向他人购买等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扫号软件非法获取他人账号后出售，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查明，喻应伦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一亿余条，郑翔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一亿余条，并通过出售他人账号和密码非法获利五万元，二人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二人的犯罪行为开始于刑法修正案（七）施行期间，延续到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依照现行刑法及其司法解释定罪处罚，在量刑时可以予以从轻考虑。喻应伦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翔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上诉人“原审认定信息数量不真实，应当区分有效信息与无效信息”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照片、关于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统计的说明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采用专业技术，按照合法程序，对二上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进行了统计。二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涉案信息不真实，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涉案信息存在不真实或者重复的情况，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喻应伦“新司法解释出台于2017年6月1日，应适用之前的刑法条款判决”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二人的犯罪情节，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喻应伦“有自首情节”、郑翔宇“喻应伦及本人的非法获利金额重新进行认定、没有与他人进行数据交换、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等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了郑翔宇通过网盘下载保存、通过QQ账号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他人信息，出售他人账号及密码非法获利五万元等犯罪事实，并未认定郑翔宇有与他人交换数据的事实；对于喻应伦的自首情节、郑翔宇的如实供述情节在原审量刑中已经予以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判。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或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忱
审判员 王锐
审判员 司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