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1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临洮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惠萍，女，汉族，初中文化，1975年12月14日生，出生地甘肃省山丹县，居民。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
辩护人孔江，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吉，又名张书豪，男，汉族，中专文化，1978年2月27日生，出生地云南省富源县，农民。2016年8月25日因本案被云南省富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临时关押于当地看守所；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丽娟，女，汉族，初中文化，1985年4月12日生，出生地甘肃省武威市，农民。2016年7月27日因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悦，女，汉族，高中文化，1971年10月2日生，出生地甘肃省临洮县，农民。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淑红，女，汉族，初中文化，1968年1月18日生，出生地甘肃省临洮县，农民。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红荣，男，汉族，本科文化，1976年2月9日生，出生地甘肃省渭源县，居民。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玉云，女，汉族，初中文化，1967年1月5日生，出生地甘肃省临洮县，农民。2016年7月21日被临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临洮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柴惠萍、陈红荣、张永吉、孙丽娟、李悦、王淑红、黎玉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甘1124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柴惠萍、张永吉、孙丽娟、李悦、王淑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初，牛某某1（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市九粮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粮公司），后牛某某1设计出如何加盟九粮公司的互联网+特色农产品产业项目制度，利用公司进行传销活动。该制度主要内容为，要成为公司会员，必须缴纳一定金额的现金购买公司系列农产品进行消费。消费3000元后在公司会员系统中注册成为VIP会员，消费9000元（后期改为11000元）后注册成为至尊会员，消费20000元后注册成为钻石会员。每名会员名下只能发展2名直接下线会员（双轨制模式），并依次组成层级，又依据下线会员发展数量及营销业绩从低到高分为经销商、发展委、营销经理、营销总监、营销特使。公司除给会员配发一些农产品外，同时许诺会员可以获得以下中长期收益：1.静态收入（即代金券），2.动态收入（即奖金币）包括直推奖、业绩提成奖（即对碰奖）、间接奖（即代数奖）。代金券、奖金币属于公司系统的电子币，可以在公司会员系统中通过对冲、提现等方式返利，公司会员系统关闭后电子币无任何价值。通过该运营模式，会员层级越高，奖金及收益越高，从而诱使已注册会员不断去发展新会员，并作为计酬、返利依据。九粮公司在深圳市没有办公地点和工作人员，九粮公司兰州分公司负责九粮公司的日常管理及运营。
被告人柴惠萍、陈红荣、张永吉、孙丽娟、李悦、王淑红、黎玉云先后加入九粮公司，在该传销组织中均起组织、领导作用。柴惠萍任财务总监，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物流及协调工作，并帮助牛某某1汇集会员信息及经营公司。陈红荣任营销总监，负责公司部分宣传工作和会员培训工作，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95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张永吉任教育总监，负责公司宣传及会员培训工作，帮助牛某某1经营公司。孙丽娟任营销总监，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36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李悦任营销经理，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50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王淑红任营销经理，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5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黎玉云任营销经理，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2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黎玉云自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部分被害人报案。
2．被告人柴惠萍、陈红荣、张永吉、孙丽娟、李悦、王淑红、黎玉云供述，同案犯牛某某1供述，证明2015年初，牛某某1（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市九粮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九粮公司），后牛某某1设计出如何加盟九粮公司的互联网+特色农产品产业项目制度，利用公司进行传销活动。该制度主要内容为，要成为公司会员，必须缴纳一定金额的现金购买公司系列农产品进行消费。消费3000元后在公司会员系统中注册成为VIP会员，消费9000元（后期改为11000元）后注册成为至尊会员，消费20000元后注册成为钻石会员。每名会员名下只能发展2名直接下线会员（双轨制模式），并依次组成层级，又依据下线会员发展数量及营销业绩从低到高分为经销商、发展委、营销经理、营销总监、营销特使。公司除给会员配发一些农产品外，同时许诺会员可以获得以下中长期收益：1.静态收入（即代金券），2.动态收入（即奖金币）包括直推奖、业绩提成奖（即对碰奖）、间接奖（即代数奖）。代金券、奖金币属于公司系统的电子币，可以在公司会员系统中通过对冲、提现等方式返利，公司会员系统关闭后电子币无任何价值。通过该运营模式，会员层级越高，奖金及收益越高，从而诱使已注册会员不断去发展新会员，并作为计酬、返利依据。九粮公司在深圳市没有办公地点和工作人员，九粮公司兰州分公司负责九粮公司的日常管理及运营。
3.被告人柴惠萍供述，证实2013年其通过朋友认识牛某某1，经常电话联系。2015年8月10日，牛某某1将其安排到九粮公司兰州分公司上班；九粮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牛某某1，总部在深圳市福田区，总部办公场所没有人。其担任九粮公司（也称九粮集团）财务总监，但公司传销资金都由牛某某1统一收取、支配；九粮公司职工工资由牛某某1每月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奖金也是牛某某1通过银行卡转账。牛某某1没有指定九粮公司兰州分公司的具体负责人，其负责分公司日常开销、物流运输、物流工资发放、宣传材料发放、市场营销人员与牛某某1的衔接工作，当营销人员联系不上牛某某1或者需要修改会员资料时就给其打电话，其收集会员信息后联系牛某某1。公司教育总监是张书豪（张总），具体负责经销商、营销人员的教育培训；公司设计是杜某某1(阿杜)，乡村猫招商经理是肖某某，前台接待员是陈某。九粮公司营销人员有陈红荣、王某某1、路某某、项某某、孙某、苏某某、李某某1、王某某2、马某某、李悦、孙丽娟、魏某某1、陈某某1、王淑红、王某1；他们都来过兰州分公司取资料。陈红荣和王某某1是营销总监级别。马某某经常和陈红荣联系。九粮公司销售的农产品由牛某某1订购，有富硒黑花生、黑小米，富硒黄豆、大米、大枣、五行硒粮、早餐粉、玛咖酒、亚麻籽油、玉米、冻干蔬菜。2016年4月之前邮寄到会员手中的产品是从河南郑州的仓储中心寄出，2016年3月九粮公司在兰州市城关区东岗和昌兴泰物流园内租了物流仓储中心，将郑州的货物全部搬到兰州，货物由其接手，接到货后由兰州仓储中心负责将产品邮递给会员。农产品运到仓储中心后由公司员工进行分包，然后牛某某1把公司会员系统中的订单发给仓储中心，仓储中心把产品邮递给会员。其负责接货、货物数量清点、产品补发、工人工资发放工作。九粮公司销售的农产品是各地的营销人员推广销售的，营销模式是营销人员必须是公司会员系统的会员，新会员只有在消费了公司一定数额的产品后才有资格成为九粮公司会员系统的会员。当会员销售产品金额达到50万元就会成为公司会员系统发展委级别，达到100万元就成为营销经理级别，达到1000万元就成为营销总监级别。九粮公司会员系统由牛某某1管理操作。其没有注册成为公司会员，其不知道是怎么被注册成为会员的，牛某某1说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不能参与产品营销和会员发展。有时，营销人员发过来需要在系统中更改的信息其就通过微信转发给牛某某1。九粮公司有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公账号，对公账号由牛某某1管理。九粮公司给会员发放的股权证是原始股证书，股权证分为500股、1000股、5000股、10000股四种。公司只有在上市以后原始股才有价值，公司没有上市股权证就是废纸一张。2015年11月20日，牛某某1操作让九粮公司在深交所挂牌，其、杜某某1、张永吉、陈红荣、李某某2和王某某1参加了挂牌仪式，九粮公司在深交所挂牌后需要几年时间才能正式上市交易，所以股权证现在是没有任何价值的。2016年1月牛某某1通过物流将股权证送到公司，由公司负责给股权证盖章。经销商从公司领取的是空白股权证，里面的内容自己填，填好后把存根给其，其负责电脑录入。其有一张尾号737建设银行卡，其担任九粮公司财务总监后将该卡一直用于公司财务资金运转。当公司营销人员在乡村猫中购买产品时，当日支付金额超过限额不能支付时就给其打电话，然后营销人员把钱打到其银行卡账户，其再把钱打到牛某某1银行卡账户，转账后其通过微信把客户资料发给牛某某1。公司日常开销其都提前打电话通知牛某某1，然后牛某某1将所需周转资金转到其银行卡账户。其有一张在河南郑州工商银行办理的银行卡，营销人员发展新会员要交购买产品的费用时就给其打电话，然后把钱打到该卡里，收到钱后其就把钱转到牛某某1银行卡，随后其在微信上告知牛某某1汇款人的姓名和会员号。其还持有一张由其儿子姚某办理的农行卡，其将自己在公司的积蓄都存到该卡里，大概有20多万元。2016年1月牛某某1给其10万元，其存到儿子银行卡。牛某某1有一张尾号277建行卡，用于公司经营运作，营销人员给公司汇来的钱其都转到这张卡上。2015年10月11日，其参加九粮公司在兰州市宁卧庄大礼堂召开的农产品研讨会。2015年11月11日，其参加九粮公司在陇南市武都区召开的“乡村猫”电商启动会。2015年12月12日，其参加九粮公司在山丹县召开的黑土豆深加工奠基仪式。2016年1月20日，其参加九粮公司在兰州市酒钢大厦召开的公司年会。参加年会的营销人员大概有500多人，年会是牛某某1安排的，会场由其、张书豪和阿杜联系，其负责会场布置，订餐、善后、消费结算工作，年会开销30多万元，钱由牛某某1转到其尾号737建行卡。在会上牛某某1给销售业绩较好的14个营销人员和其奖励了汽车，其中宝马3系轿车两辆，福特翼虎越野车一辆，众泰T600越野车十二辆。两辆宝马车奖给陈红荣和王某某1，福特翼虎奖给其（价值21万余元），十二辆众泰分别奖给路某某、孙某、苏某某、郭某某、张某某1、魏某某1、罗某某1、王某某2、孙丽娟、马某某、李悦、王某2。2016年1月25日，其将汽车4S店的对公账号和开户名微信发给牛某某1，牛某某1将购车款转账给4S店。2016年2月14日，其参加九粮公司在兰州市阿波罗大酒店召开的年拜会。2016年4月7日，其参加九粮公司在兰州市伊和苑召开的兰州马拉松跑团启动会议。牛某某1是会议总负责，牛某某1将费用打到其737建行卡，其负责结账。
4.被告人陈红荣供述，证实其通过九粮公司销售微信群认识了牛某某1，后接受牛某某1邀请其加入九粮集团；2015年10月21日，其参加九粮集团产品启动大会，并购买九千元营销富硒农产品，成为公司会员。成为会员后其又推广王某某1、马某某、陈某某1三个消费会员，他们三个又继续推广，逐渐形成以其为首的销售团队，随着销售业绩不断累积，当团队总业绩达到五十万之后其成为发展委，当累积一百万的时候其成为营销经理，2016年2月份，当累积到一千万的时候其最终为营销总监，并负责下线销售团队会员的培训、产品销售、宣传工作。其销售团队总人数大概有八、九千人，其发展下线会员共有1500多人，公司管理系统可以统计，其两条线分别是以王某某1和陈某某1为主的两组市场，由于陈某某1业绩一直不好，其将马某某安置到陈某某1下面，其团队达到销售总监级别的有三人:分别是其、王某某1、孙丽娟（王某某1下级）；达到销售经理级别的有马某某、李悦、张某某1、王某2、花某、郭某某、魏某某1、路某某、苏某某、罗某某1、项某某、王某某2、王淑红。孙丽娟是武威地区营销总监，由王某某1直接领导，负责河西一带市场营销；武威地区主要负责人还有郭某某、史某某，按照公司给孙丽娟奖励车的情况来看，武威地区大概有三四百人参加九粮公司。奋某和嘉某是其下线，但是这两个人不是其介绍发展的，是公司董事长牛某某1安排在其下线的。九粮公司的总公司设在深圳，张掖、云南、兰州有分公司，公司网站设有“乡村猫”电子商务公众销售平台。2015年底其成立九粮核心二微信群，群内成员都是九粮集团会员。九粮公司微信群平时主要交流富硒产品的发放情况，会员奖金的发放情况。总公司董事长是牛某某1。教育总监是张书豪，平时叫张总，是牛某某1朋友，主管教育培训，负责公司和团队的培训，讲产品性能、公司的运营模式、公司发展前景。九粮公司各地经销商组织会员召开会议时，就给牛某某1发信息，牛某某1安排张书豪去各地做公司宣传教育活动，张书豪在会上介绍自己是九粮公司的教育总监，然后介绍九粮公司简介和运营模式，公司销售成绩，乡村猫电商平台。凡是各地经销商组织的会员，公司都会派张书豪做培训宣传，张书豪在陇南、临洮、安定都做过培训宣传。财务总监是柴惠萍，名下有一辆福特越野车，但公司实际财务由董事长牛某某1一手管理，柴惠萍负责的工作比较杂，公司产品采购、销售她负责，会员奖金发放过程中出现问题她也负责协调解决。九粮公司实行市场和公司分离的模式，公司内部的几个人由牛某某1发放工资。九粮集团营销的富硒产品包括富硒大米、黄豆、黑花生、黑小米、航天乐动力早餐粉、亚麻籽油、红酒、富硒玉米、烘干蔬菜、富硒鸡蛋等产品。其销售团队只负责产品的推广、销售、宣传。九粮集团营销模式是OTO模式，即集团公司上层有“乡村猫”电子商务公众销售平台，中层有推销团队，下层由产品实体体验店。当成为会员后公司会给会员一个报单账户，会员用报单账户可以登录公司“乡村猫”电子商务公众销售平台个人后台管理系统中查询个人业绩和奖金发放，如果想要提现，点击提现按钮然后输入自己银行卡，经过公司审核，公司把奖金打到银行卡上。后台管理系统由牛某某1负责。经销商是没有工资的，唯一收入是依靠营销业绩的返利奖金，其参加九粮公司至今共拿到手150万元返利奖金，公司方面至今欠其40多万元。由于公司资金链断裂，其拿出自己100万元作为奖金发放给公司拖欠奖金的团队会员，主要是定西、临洮方面的会员。推广消费会员直接在九粮公司开发的“乡村猫”电子商务公众销售平台进行下单付款，报单有一个固定的公司后台报单中心，报单账户成为公司会员后就有，根据会员个人要求是否开通，付款是公司固定银行账户，付款后公司负责发货，最终根据会员收货地址物流送货。会员通过“乡村猫”电子商务公众销售平台，购买公司虚拟币，到报单中心报单，填写相关材料，写明推荐人等信息，公司收到报单之后相应奖金就返还到推荐人后台管理系统，然后公司负责发货。会员开通报单中心后公司会为报单人支付费用，支付费用是报单金额的2%，费用公司通过现金币方式支付给报单人，报单人在系统中提现时要扣除20%的费用，现金币对冲现金时还要扣除20%的费用。王淑红向公司申请了临洮报单中心，王淑红会员账号在系统上开通了报单功能，具体报单由王淑红负责。公司营销方式主要是以产品招商会的形式进行推广宣传。招商会就是营销团队将消费者带到会场，然后在现场进行实体产品的讲解、推广，消费者自愿选购，如果购买富硒产品就会成为九粮公司的消费会员。其营销方式是以产品说明会的形式开展的，在会上对参会消费者进行推广、宣传介绍其公司的项目和产品，以达到发展会员销售产品的目的。其参加过的产品说明会，分别是临洮2场（2016年1月、2016年2月中旬）、定西1场（2016年1月）、陇南1场（2015年11月）、兰州1场（2015年12月20日）；临洮是马某某、王淑红、李悦组织的，定西是陈某某2、魏某某2组织的，陇南和兰州是牛某某1组织的。临洮的2场是在政府招待所举办，陇南在金都大酒店举办，兰州在酒钢大厦举办。产品说明会相对简单，主要是讲解公司情况，产品项目情况，聚餐。其属于销售团队上层，一般都是受邀参加事业产品说明会，有时候是以嘉宾形式出席、有时候也向现场参会人员分享一些成功经验，回答会员提问，进行业务指导。召开产品说明会是为了推销公司的产品、项目，吸引更多会员，公司才能更好发展，销售人员获得更大的返利奖金。其平时举办产品说明会所花的费用由现场参会的每个会员平均分摊，新进会员的费用由其推荐人承担。其销售团队培训主要是以销售经理为主形成的一个个小团体，每个小团队都是自行进行培训，由销售经理进行组织销售的方法技能，产品的讲解，公司的讲解，团队的纪律，心态的培训。培训一般都是在饭店，茶园，或者各自团体的工作室进行，另外公司的教育总监张书豪有时也到各小团体进行培训。2015年10月14日，九粮公司在陇南乡村猫正式上线成立，11月九粮公司在深交所股权交易中心成功挂牌，挂牌后九粮公司对消费11000元的会员可以获得500原始股，消费20000元的会员可以获得4000原始股，消费3000元的会员没有原始股，但是九粮公司正处于挂牌阶段，没有正式上市，如果以后没有正式上市，会员获得的原始股无效。2015年12月底，牛某某1举办公司年度总结会，年会邀请一些专家、政府要员、新闻媒体以及公司经销商，参会人数八百多人，其中有王某某1、马某某、孙丽娟、孙某、路某某、王某某2、李悦、王淑红、巍竹梅、陈某某1、陈某某2、苏某某、项某某、蒲某某。会上进行优秀经销商表彰，获得优秀的有其、王某某1、路某某、苏某某、张某某1、王某2、花某、郭某某、罗某某1、魏某某1、马某某、李悦、王某某2、孙某等人。其中其、王某某1当时的奖励标准是价值32万的宝马3系，其他人的都是价值8万元的众泰。后来其和王某某1自己又添了些钱分别买了宝马5系。由于其当时名下有贷款，其就将车注册在苏某某名下，并以苏某某的名义贷款28万元，按揭了宝马X5。公司奖励的32万元直接打到4S店。九粮公司在临洮有经营点，在临洮一个居民小区。
5.被告人张永吉供述，证实其又名张书豪。九粮公司的全称是深圳市九粮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九粮公司的总部在深圳市，但深圳总部没有办公人员，公司办公地点在兰州万达广场写字楼3520室，董事长是牛某某1，行政总裁是李某某2，财务总监是柴惠萍、设计总监是杜某某1、其是教育总监，营销总监是陈红荣和王某某1。李某某2是九粮公司投资人，柴惠萍平时负责办公室资料的发放、公司接待，杜某某1负责公司农产品的设计包装、公司推广材料的制作和广告，陈红荣和王某某1主要负责会员的发展和推广。九粮公司在“乡村猫”平台上主要销售富硒大米、大枣、玛咖红酒、富硒黄豆、小米、菜籽油、营养早餐粉、五行硒粮、茶叶等。牛某某1不让在公司上班的人成为会员，其不是公司会员，但其知道牛某某1、陈红荣、王某某1等人通过公司的会员系统发展会员。其在2011年认识牛某某1后经常联系。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其在九粮公司上班，担任教育总监职务，其他人都叫其张总。其担任教育总监后，按照牛某某1的安排到各地参加当地九粮公司代理商组织的产品推荐会，在会上其代表公司做公司介绍、“乡村猫”电商平台的运营模式、公司农产品的介绍。2015年10月，牛某某1叫其去兰州宁卧庄宾馆参加了九粮公司的会议，2015年11月10日，牛某某1叫其去陇南参加了九粮公司“乡村猫”电商平台启动会，2015年11月20日，其和牛某某1、陈红荣、柴惠萍、王某某1、杜某某1、李某某2等人参加了在深交所举办的九粮公司上市挂牌仪式，后其一直在兰州的九粮分公司上班；2016年1月20日，其参加了九粮公司在兰州酒钢大厦召开的公司年会，年会由柴惠萍负责接待和财务，王某某1和陈红荣负责召集代理商参加会议，杜某某1负责新产品的发布和会议布置。年会上表彰了营销总监和营销经理级别的代理商，给营销总监奖励了20多万元的宝马轿车，给营销经理奖励了7万多元的众泰轿车。2016年2月份，其和牛某某1、陈红荣参加了九粮公司在临洮举办的产品推荐会，会上其用杜某某1做好的PPT做培训，PPT的内容是公司介绍、“乡村猫”电商平台介绍；九粮公司的全称是深圳市九粮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主要经营农产品的种植、销售、开发，发展农产品电商平台；“乡村猫”是线上购买产品、线下做服务，配送产品，打造互联网电商平台，快速销售农产品；公司的农产品要通过“乡村猫”电商平台销售，消费者只能从“乡村猫”电商平台购买。临洮推荐会结束后，其又去定西做了1次培训，去兰州做了3次培训，2016年3月，其去永登做了1次培训，培训的主要内容都是“乡村猫”电商平台的介绍和公司的介绍，2016年4月26日，其得知牛某某1被抓就乘飞机回云南曲靖了。
6.被告人孙丽娟供述，证实王某某2系其丈夫，孙某某系其妹妹，史某某系其姐夫。2015年9月，其通过王某某1交了9000元成为九粮公司至尊会员，其会员账号是1589514，并加入九粮农业微信群。后其收到公司邮寄的大米、黄豆、早餐粉、黑花生、亚麻籽油等农产品。九粮公司全称是深圳市九粮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是牛某某1；财务总监柴惠萍，负责公司会议会费的收取，当会员产品没有收到时就与柴惠萍联系对接；公司还有个叫张书豪的人，陈红荣是九粮公司“永盛系统”领导人，王某某1、陈红荣、柴惠萍都是公司的早期会员。公司在武威市没有报单中心，武威市会员的报单费有一部分是通过其转账给牛某某1的，会员信息是通过报单群报单的。其将朋友郭某某发展成下线，郭某某再发展下线，将会员交来的钱层层转账，汇到其尾号是059建行卡，其再将钱汇到牛某某1尾号是3277建行卡，新会员的报单信息其通过微信转发给公司的报单群里，由公司负责安排报单。其从公司会员系统中用奖金币对冲了十几万元现金，通过银行提现到其尾号为059建行卡。该卡是其2013年在武威建设银行办理的，户名是孙丽娟，由其使用。其加入公司后用该卡将团队内会员报单所要上交公司的钱转给牛某某1，牛某某1转账给其的钱一部分是其对冲提现的钱，另一部分是公司让其通过“乡村猫”转给公司，用来提升公司销售业绩的钱。其用该卡还给柴惠萍、陈红荣、王某某1等人转过账，转给柴惠萍和陈红荣的钱是其代收武威市会员交给公司开会的会费，给王某某1转账的钱是公司业务往来。2016年6月份，因为牛某某1被抓，但是还有人转账，让其转给牛某某1报单，其就将该卡销户。其还有一张尾号是8861中国银行信用卡、两张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分别是6040和1445，其用这三张卡从“乡村猫”微信支付给公司一些购买产品的钱；其还用其丈夫王某某2建设银行银行卡和中国银行银行卡给牛某某1转过会员所交的报单费，因为银行卡转账每日有限额，给牛某某1转账超过当日限额时其就用王某某2的银行卡给牛某某1转账。其打给牛某某1的钱都是会员交公司的报单费，会员把钱打到其059建行卡，其收到钱后转到牛某某1的个人账户。会员给其打钱是因为其刚加入公司时给牛某某1转过报单费，后来公司的会员知道了其银行卡号，就把上交公司的钱都转到其银行卡里，其再转给牛某某1。2015年10月1日，其参加了公司在兰州宁卧庄宾馆召开的会议，2015年11月11日，其参加了公司在陇南市召开的“乡村猫”启动会，2015年12月12日，其参加了公司在山丹召开的种植基地奠基仪式，2016年1月20日，其参加了公司在兰州市酒钢大厦举行的公司年会，会上公司总共给业绩突出的人奖励了汽车，给其奖励一辆众泰汽车，其开回家后将车变卖了。2016年1月，其小区业绩达到150万，成为公司营销经理；2016年3月，其小区业绩达到1000万，成为九粮公司营销总监。2016年2月，由于其团队内有会员退单，其就用王某某2和姐夫史某某的名字占了两个点位，并给牛某某1打了18000元。2016年5月，王某某1知道其把车变卖，通知其给柴惠萍账户打些钱，柴惠萍也给其发信息说，牛某某1出国了，由于库房要结货款，让其先给她打一部分钱，等牛某某1回国后再处理。其就给柴惠萍打钱过去。2016年5月，牛某某1出事后，公司让把没收到货的人统计一下，武威市的会员就一级一级汇总上报，最后是其把武威市的名单发给柴惠萍。
7.被告人李悦供述，证实2015年9月18日，马某某到其经营的“华帝”专卖店谈九粮公司情况，说这个公司主要宣传销售农产品，都是五谷杂粮，公司非常好，让其参加成为会员。当天下午，其就和马某某、王淑红一同去兰州西关十字九粮公司办公地点，在办公室里其碰见陈红荣，陈红荣就带着其看了公司宣传销售的富硒农产品样品，讲解富硒农产品的种类及市场前景，鼓励加入，并推广更多的消费者加入成为会员，陈红荣会帮助其将市场发展起来。其当时就购买了9000元的富硒农产品（其中马某某给其垫付7000元，陈红荣给其垫付2000元），其就报单注册成为九粮公司会员。九粮公司董事长是牛某某1，负责公司产品的对接及日常运转，教育总监是张书豪，财务总监是柴惠萍，营销总监是陈红荣、王某某1、马某某；陈红荣主要负责公司会员的培训、召开招商会，拓展市场。王淑红是九粮公司的营销经理，并且申请成为临洮县报单中心的负责人，负责输入会员的信息和后台报单。经销商没有工资，公司直接以奖金币形式发放。其账户后台账面显示是56万元左右，根据公司规定提现扣除20%，最终实际发放45万元，其通过提现拿到34万余元，后因下面会员推广发展的15个会员要求退单，公司不退，为了避免闹事其就拿出16万元付给这些人，还有一部分用于偿还其丈夫康某的外债，还有一部分用于给推广的会员垫付报单费。提现是通过会员账户上绑定的个人银行账户提取。返利奖金是总公司后台直接发放。其有两张农行卡，用于存储奖金的银行卡尾号是73。其丈夫康某获得20000多元的返利奖金。其直接推广介绍并加入九粮公司的会员有其丈夫康某和朋友黎玉云，王淑红是营销总监马某某安排给其的下线，作为其推广会员。黎玉云下面发展会员300多人，王淑红下面发展会员300多人，其丈夫康某下面发展会员几个人，其下面推广发展会员共计600多人。2015年1月20日，牛某某1组织九粮公司在兰州酒钢大厦举办年会，当时近千人参会，邀请的有相关专家、政府要员，还有公司经销商和其他会员，在会上公司表彰奖励营销业绩突出的经销商，分别是其、马某某、陈红荣、王某某1等人，给陈红荣和王某某1奖励了宝马车，给其奖励了众泰越野车。其没有见过九粮公司的产品实体店。
8.被告人王淑红供述，证实2015年9月18日，朋友马某某打电话让其和李悦去兰州看一个好项目，三人到兰州西关十字附近的办公楼，进去后马某某给她们介绍了陈总(陈红荣)和王总(王某某1)；后陈红荣给其介绍了九粮公司情况，称公司农业项目是国家支持精准扶贫的“三农”项目，其可以在推销农产品的同时赚钱，并给其介绍公司的奖金制度和运行模式。马某某替其出了6000元给陈红荣，剩下3000元其回家后转账给陈红荣，将其报单成为公司会员。九粮公司董事长是牛某某1，教育总监是张书豪，财务总监是柴惠萍，营销总监是陈红荣；总公司在深圳，兰州万达广场写字楼35层3520室是九粮集团兰州办事处；公司经营的是宣传销售富硒农业产品。马某某加入九粮公司比其早几天，她是九粮集团营销经理。李悦在临洮县城经营一家厨具店，其和李悦同时加入九粮公司；其是马某某介绍加入的，但马某某将其安排成为李悦下线。其现在是九粮公司营销经理，主要工作是对九粮公司的富硒农产品进行推广宣传销售，及对其下线发展的会员进行公司制度和模式的讲解、培训，同时其和边某某、陈某某3共同在公司申请了一个报单中心，报单中心用的是其的名字，负责其他会员账户信息的录入和后台报单。其申请报单中心后，共计为300多人报单。公司后台有一个会员管理系统，提现是在系统内操作，通过系统绑定的个人银行账户提现，其用于提现的银行卡是尾号是4411农行卡，保险公司发的工资也在该卡内。其获得奖金币大约43万元，拿到手的现金大约32万元，其中大部分钱用于给发展的会员垫付报单费，一部分用于个人生活花销。其直接推荐发展的会员是腾某某，朱某某1是陈红荣安排给其的下线，腾某某发展的会员有200多人，朱某某1发展的会员有100多人；其还将女儿安排成边某某的下线。2015年11月11日，其在甘肃陇南武都区参加“乡村猫”电商平台启动仪式。2016年1月18日，其在兰州市酒钢大厦参加由九粮公司董事长牛某某1组织的年会，公司给业迹突出的经销商奖励了汽车，其中给陈红荣奖励了一辆宝马，马某某、李悦各奖励了一辆众泰越野车，会上给其颁发了一个杰出贡献奖奖杯。2016年2月20日，其参加在临洮县政府招待所举办的九粮公司年会。其没有见过九粮公司的产品实体店。
9.被告人黎玉云供述，证实其来自首。2015年9月18日，李悦给其推荐九粮公司富硒五谷杂粮产品，介绍说购买9000元产品成为公司会员，每天能收到100元广告币。三天后，王淑红开车拉着其和李悦、边某某三人到兰州西关十字九粮公司工作室听课，讲课的是陈红荣，讲九粮公司的产品、奖金制度。几天后其和马某某、李悦去其嫂子杨某某1家，马某某给杨某某1介绍了公司的经营模式，杨某某1觉得参加公司能挣钱，其和杨某某1都准备要参加。2015年9月25日，其在李悦的“华帝”厨具店里把18000元现金和写有其和杨某某1身份证号的纸条给了李悦，当天李悦和马某某到兰州给其和杨某某1报了单。马某某把杨某某1安排成自己的下线。后其和杨某某1收到公司发来的写有会员编号和密码的短信，李悦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云豆豆商城的链接，其在手机上登录云豆豆商城后用会员账号和密码登录会员系统，会员系统里有其的个人信息，还有其的奖金币、广告币的金额。2015年10月，其发展朋友杨某某2、其姐姐黎某某1、朋友何某某1，都报单9000元，杨某某2给其9000元现金，黎某某1给其5000元现金、何某某19000元是其垫付的。2015年11月，其发展姬某某、张某某2、胡某某，都报单9000元，姬某某和胡某某分别给其6000元现金，其垫付3000元，张某某2给其4500元现金，其垫付4500元，梁某9000元全部是其垫付的。2015年12月，其发展雍某某、高某某、黎某某2、李某某3、鹿某某，都报单9000元，雍某某和李某某3的9000元是其垫付的，高某某和黎某某2给其5000元现金，其垫付4000元，鹿某某给其9000元现金。2016年2月，其发展嘉峪关同学杜某某2、杨某某3、临洮周某，周某同时给他家人周某某1、周某某2报单，由于公司把9000元费用升级成11000元，都报单11000元，杜某某2、杨某某3给其11000元现金，周某三人总共给其17000元现金。其下线发展总共有270人次的会员。九粮公司董事长是牛某某1，教育总监是张书豪，财务总监是柴惠萍，公司在兰州市万达广场写字楼35楼有办事处，办事处由柴惠萍负责。当自己营销市场左右两区业绩分别达到50万元，就是发展委级别，业绩分别达到100万元，就是营销经理级别，业绩分别达到1000万元，就是营销总监级别。只有自己团队发展的会员越多，挣得钱才能越多。马某某是临洮县做九粮产品经销的第一人，是营销总监，李悦、王淑红是营销经理，杨某某1是发展委。2015年12月底，其营销市场左右两区业绩分别达到100万元，其也成为营销经理。会员交的钱分两部分，一部分上交公司，一部分团队内运作，2016年1月之前交给公司的钱其交给李悦，李悦从银行转给公司指定的账号，户名是何某某2；2016年1月之后交公司的钱是在“乡村猫”平台用微信支付给公司。公司总共给其返利22万多元的奖金币和代金券，5万元用于购买公司的原始股（10000股），提现到账8万多元，对冲现金8万多元。对冲现金的8万多元都垫付给发展的会员，其余的钱其已花掉。九粮公司临洮工作室是马某某、李悦、王淑红三人合租的，工作室由她们三人负责，主要从事九粮公司的产品介绍及营销模式的宣传培训。马某某和王淑红都申请了临洮报单中心，申请报单中心须向公司交纳20000元的现金，报一单公司发放180元奖金币，报单中心只是在会员系统中增加报单功能，用手机就能操作，不需要有固定的地点。其也经常给下线垫付报单费，是因为会员报9000元的单只给公司上交4000元现金，5000元用会员系统中的3000奖金币和2000代金券对冲，其给新人报单后，新人再发展下线时其就用奖金币、代金券对冲出现金，用来偿还其先前给新人垫付的报单费。其给新人垫付报单费成为会员后，其还可以获得15%的对碰奖，公司给其会员账号返利1200元奖金币。其用雍某某的奖金币和代金券对冲成现金后，把其垫付的9000元扣清了，其给朱某某2垫付了13000元，后来其用她的奖金币和代金券对冲了8000元现金，其他人的都没有给其偿还。2015年10月11日，其和李悦、杨某某1参加在兰州市宁卧庄宾馆举行的九粮公司启动会，2015年12月20日，其和李悦、朱某某2、雍某某、蒋某某、张某某3、李某某4参加山丹县举行的九粮公司黑土豆深加工基地奠基仪式，2016年1月20日，其和李悦、王淑红、马某某、杨某某1等人参加在兰州酒钢大厦举行的九粮公司年会，年会上给李悦、马某某、路某某等奖励了众泰汽车，给陈红荣、王某某1奖励了宝马轿车。2016年2月20日，马某某在临洮县政府招待所二部举行临洮年拜会，当时陈红荣在微信群中安排了各地年拜会的时间，马某某按照陈红荣的要求在临洮县政府招待所二分部举办了年拜会。当天公司董事长牛某某1、教育总监张书豪、营销总监王某某1和陈红荣，路某某、张某某1、孙某等人参加了年拜会。会上牛某某1、张书豪、陈红荣、王某某1讲了公司的发展前景，路某某、张某某1、孙某、马某某分享了参加公司后的成功经历，路某某、张某某1、孙某、马某某、李悦领取了奖励的车钥匙，其和王淑红、杨某某1等人领取了奖杯。2016年2月23日，其和李悦、马某某、陈某某3参加陈某某2在定西举行的年拜会。其参加过教育总监张书豪的讲课，张书豪培训大家要发展团队，意思是要发展会员。
10.汪某、王某某3、万某某等160余位被害人陈述，证实汪某等160余人在临洮经李悦、王淑红、黎玉云、马某某等人介绍，加入深圳市九粮公司。公司在临洮有两个工作室，一个位于临洮县兆丰家园，由王淑红、马某某负责，一个位于华帝厨具店，由李悦、黎玉云负责。公司设立在临洮的报单中心由王淑红负责报单。李悦、黎玉云、王淑红都在临洮做过公司的宣传培训，鼓励大家继续发展会员加入公司。公司在兰州、定西、临洮召开会议时，陈红荣也做过九粮公司的宣传培训。2016年2月，公司在临洮政府二招召开年会，当时给李悦奖励了一辆车，给王淑红颁发了奖杯。购买公司农产品，成为公司会员，还具有代理商的双重身份，再通过发展其他人成为会员返利。发展新会员的人数越多，公司返利越多。公司发展会员的规定是每人仅能直接发展两个会员，作为自己的左右两条线；每个新发展的会员继续按照此规定继续发展会员，公司的整体组成形式是金字塔形模式，会员挣钱的方式就是在自己下面不断发展新会员，包括直接发展会员放在自己名下和间接发展会员放在自己发展会员的名下。
11.姚某某、齐某某、王某某4等79位被害人陈述，证实姚某某等79人在武威经孙丽娟、郭某某等人介绍，加入九粮公司。公司在武威地区的工作室位于凉州区步行街中段阳光商厦五楼，负责人是孙丽娟和郭某某。公司让每人通过交纳3000元、9000元（后调整为11000元）、18000元（后调整为200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九粮公司农产品，成为九粮公司会员，还具有代理商的双重身份，再通过发展其他人成为会员返利。发展会员继续发展的会员，上线按人头每人获得150元的返利，发展新会员的人数越多，公司返利越多。公司发展会员的规定是每人仅能直接发展两个会员，称为上线与下线，作为自己左右两条线，每个新发展会员继续按照此规定继续发展会员；公司整体组成形式是金字塔型模式，公司会员挣钱方式就是在自己下面不断发展新会员，包括直接发展会员放在自己名下和间接发展会员放在自己发展会员的名下。公司武威地区的负责人是孙丽娟，公司老总是牛某某1。由于公司会员系统关闭等原因，齐某某等人才知道被骗，向公安机关报案。
12.同案犯牛某某1供述，证实其系深圳市九粮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2015年初，其在深圳市注册九粮公司，当时其实际资本只有100万元，在网上注册时说有5000万元资金。公司地址在深圳市宝安区，但在深圳没有办公，没有租住固定房间，也没有工作人员。后其在兰州设立九粮公司兰州分公司负责整个公司的全部事宜，兰州办公场所在兰州市城关区万达广场3520室。公司内部设有市场部、教育培训部和物流部，市场部没有具体负责人，教育培训部负责人是张书豪，也叫张永吉，物流部负责人是吴某。柴惠萍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兰州物流仓储中心产品的接收、邮寄工作，与各地经销商对接工作，会员资料有错误信息需要修改时，经销商把信息传给柴惠萍，柴惠萍再转发给其，其再到会员系统后台去修改，其他公司杂物都由柴惠萍负责。九粮公司有深圳市九粮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乡村猫”公司印章，印章由柴惠萍保管和使用。张永吉是教育总监，负责公司发展模式、产品介绍的教育培训，经常去各地与经销商召开招商会。张永吉的工作就是去各地给经销商做培训，他根据经销商的要求去讲，主要讲的是加盟九粮集团“互联网+特色农产品产业项目”的相关内容，具体他去各地讲的内容其也不清楚，他也使用过公司的PPT课件。杜某某1是设计总监，负责公司农产品的包装设计、公司宣传画册的设计。陈红荣是营销总监，负责公司产品市场拓展，自己营销团队的培训、教育。2015年9月底，其最先给陈红荣、路某某宣传了如何加盟深圳九粮集团互联网+特色农产品产业项目制度，让二人跟其做传销。2016年初，陈红荣把自己的市场团队起名为“永盛系统”，教育和培训会员由陈红荣自己负责。吴某负责物流和仓储、产品分包工作，是原先九粮公司河南郑州仓储中心的负责人。会员在会员系统中有自己的用户名，他负责登录系统后从系统导出收件人的邮寄地址和姓名、联系电话，然后交给物流公司的人打印邮寄单。公司销售的农产品由其对接洽谈，农产品包括富硒大米、小米、花生、早餐粉、茶叶、大枣、亚麻籽油、玉米、玛卡红酒、五行硒粮，大米是吉林省松原产的，亚麻籽油是山丹产的，黑小米、黑土豆是山丹产的，黑花生是山东产的，黄豆是湖北产的，早餐粉是神天集团产的，大米和亚麻籽油是当地用其公司的包装袋包装好发到公司的，其他都是大包运到仓储中心再由公司的工人重新包装的。其以高于成本（含产品订购价格、包装费、运输费、人工费）50%的价格配送给公司会员，不允许退货，可以等价换货。其实际用公司销售农产品的名义做传销。其之前有做销售的基础，但其觉得现在市场竞争激烈，做正规销售很难赚钱，2015年9月份开始，其从互联网上学习了很多国内外传销模式，自己制作出一套传销的营销模式，作为如何加盟深圳九粮集团互联网+特色农产品产业项目制度，并制作课件。经销商小区业绩达到50万为发展委员，小区业绩达到100万为营销经理，小区业绩达到1000万为营销总监，小区业绩达到5000万为营销特使。大小区业绩就是指会员自身团队内发展会员的业绩金额，金额高的就是大区。公司会员要成立报备中心（报单中心），首先要交20000元现金给公司，用来购买公司产品，之后其会在会员系统中授权，授权后报备中心管理员就可以给新会员报备，报备中心的管理员会得到公司奖金币返利，返利是会员缴纳费用的2%。公司会员只有两种途径才有可能拿回本钱及返利，一种是必须发展更多的会员并购买更多金额的差评，发展的会员越多且购买产品的金额越大，会员回本返利的速度就越快，一种是其他会员用现金购买公司给的代金券，会员才能拿回本钱。其制定的这种制度不可能获利，其只是想通过会员发展更多的会员，维持资金现金流，打造属于自己的平台，其知道自己的行为涉嫌传销。公司的会员管理系统是由他人网上代做，系统是由其管理操作。所有公司注册会员都在“乡村猫”平台，里面有会员个人信息和“双规”模式下的层级。会员管理系统中注册的会员有七千多人。其通过“乡村猫”电子商务购物平台的会员管理系统进行会员管理，通过顶层会员可以查看该会员下面的所有会员信息，管理权限只有其一人有。其规定公司员工不能走市场，不参与市场运作，所以公司员工中除柴惠萍在会员系统以外，其他人都不在。柴惠萍在会员系统是其刚使用系统时为测试系统就使用柴惠萍的名字注册会员。张永吉和柴惠萍不是公司会员，但是关于公司发展会员的模式他们都知道，会员系统中会员层级和返利情况他们都清楚，也都知道经销商销售产品发展会员拿提成的事。柴惠萍每月固定工资，没有获得过公司会员返利和提成，张永吉每月一万或八千工资，到地方讲课培训费用都由公司报销，也没有获得过返利。其给柴惠萍奖励过一辆车。公司资金流向是会员把现金交给经销商，经销商帮会员注册账号，选购相应套餐产品，然后经销商通过乡村猫平台把钱打到公司账户内，交易成功后系统就会自动激活会员账户，给会员账户注入相应的现金币、奖金币、代金券。经销商网上支付超过限额时就会把钱直接打到其尾号3277建行卡上，然后电话通知其，其通过会员管理系统后台激活账号，当其电话无法联系时，经销商会与柴惠萍联系，钱由柴惠萍转收，柴惠萍再把钱转给其。公司在深圳的对公账户在建设银行办理，公司在山丹也开了一个农村信用社公户。会员费用都通过“乡村猫”平台打到深圳建行公户内，其把这些钱转到山丹信用社公户内，然后把山丹信用社公户内的钱转到牛某某2的信用社卡里，再把牛某某2收到的钱转到其尾号3277建行银行卡。公司总共收取会员交纳的4000多万元费用。其中支付物流和产品费1000多万元，与酒泉西部农业集团合作投资300多万元，在山丹成立合作社投资200多万元，在定西与一家黑土豆合作社合作投资160多万元，2016年兰州年会给经销商奖励汽车花200万元，其余用于公司开销和其花销，剩余资金用于会员提现。以上大多数资金用其尾号3277建行个人银行卡支付。会员发展新会员后要提现奖金币，就登录会员管理系统点击提现，其在会员管理系统看到提现申请，审核后其通过自己网银账户，将现金转入会员绑定的银行卡。给会员转款就其一人操作，只有其有权限看到会员提现申请，给会员转账的网银是其个人的，说白了，所有会员资金都是其一个人在掌控，其他人都没有权限，其也没有给公司其他人员授权。2015年底，其在山丹县动乐乡成立九粮公司黑小米合作社，合作社租了一千多亩地用来种植黑小米。2015年11月20日，九粮公司在深交所股权交易中心挂牌成立后，其在温州订做的股权证，第一次做了1500万股份额，股权证定做好放在兰州分公司，由柴惠萍负责发放。经销商在做好产品促销会后，会给新会员许诺赠送公司股权证，登记造册后到兰州从柴惠萍那里领取，最后把存根交到柴惠萍处保管。股权证不需要到深交所报备，是其自己联系印刷厂印制的。公司赠送给会员的股权证是原始股，在公司上市之前没有任何价值。股权证的面额分为500、1000、5000、10000。其给会员原始股是为了吸收更多的会员加入，吸引更多的会员购买产品，是一种促销手段。2016年1月20日，其组织在兰州酒钢大厦召开公司年会，具体会议工作由柴惠萍、张永吉、杜某某1负责，规定参会人员由各地经销商组织，会费为每位参会者150元，会费由经销商统一收取后交到柴惠萍处，由柴惠萍负责支付会议的各种开销。会议上给业绩突出达到150万元的经销商奖励汽车，奖励名单是柴惠萍拟定的，总共奖励两辆“宝马3系”，十二辆“众泰T600”，花费约200万元。2016年2月初，陈红荣打电话让其、柴惠萍、张永吉、杜某某1去临洮参加年会。会上其代表公司给临洮的两个获奖汽车的人又重新举行了颁发车钥匙的仪式。
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其应聘为九粮公司甘肃办事处前台接待，次日开始上班，工作是前台接待、环境卫生、表格处理、邮件接发等。其知道公司是以发展会员的模式出售富硒农产品来盈利，要想成为新会员必须有老会员推荐，购买公司产品3000元、1万元、2万元不等的产品，老会员发展新会员会得到提成。其不是公司会员，公司规定内部员工不能成为公司会员。柴惠萍还向新会员发放《九粮集团乡村猫招商手册》、《九粮农业》等宣传资料。公司销售的农产品有大米、黑小米、大豆、亚麻油、黑土豆、黑花生、儿童早餐粉、玉米粉等，价格会高出市场价好多，在“乡村猫”微信公众号里有标价。牛某某1是公司董事长，负责全公司的运作；柴惠萍是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物，会员在公司网站上注册登记、提取现金、会员返利及会员银行卡返利出现问题后解决等事项，牛某某1不在时，柴惠萍负责公司所有事务；张书豪、陈红荣负责宣传教育工作，向会员培训上课；牛某某1女友的弟弟及肖经理负责公司物流；阿杜负责设计农产品的包装。2016年4月17日，其在兰州一酒店参加过公司举办的培训会议，参会人员有公司的骨干牛某某1、柴惠萍、张书豪、陈红荣等人，及100多名公司会员，张书豪、陈红荣上台给会员讲话，激励会员发展新会员购买产品。
14.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底，其应聘为九粮公司兰州分公司电商部招商经理，其在办公室负责发放《九粮农业介绍》、《九粮公司乡村猫招商手册》等“乡村猫”资料及其他杂事，2016年3月底，因为工资未足额发放，其从公司辞职。公司网上在线销售富硒农产品，“乡村猫”是公司在微信上销售农产品的平台，其未购买过公司农产品，也不是公司会员。公司的董事长是牛某某1，操作着公司的整个系统，平时不在；柴惠萍是兰州分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公司具体事务，公司的管理协调都由她负责；杜某某1负责美工设计，张书豪负责公司培训、宣传、上课等工作，陈红荣负责营销。2016年2月，九粮公司在兰州召开年会，其负责发放胸牌和围巾，没有参加会议。
15.证人张雪证言，证实其与牛某某1在2015年通过微信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牛某某1是九粮公司的董事长，柴惠萍是公司兰州办事处的财务总监，公司的会员系统是牛某某1负责的，陈红荣是做销售的；张书豪负责宣传，其参加公司的一次会议时张书豪曾上台讲话，讲的是公司文化；小陈负责接待，阿杜负责摄像，其帮助陈红荣记账和发货。公司通过“乡村猫”购物网站将富硒农产品卖给会员和经销商。2016年3月左右，公司在兰州召开年会，参会人员有牛某某1、柴惠萍、张书豪、陈红荣及200多名会员。牛某某1给其20000余元，其给张书豪13000余元。
16.证人张某某4证言，证实其系张雪堂弟，经张雪介绍，2016年4月份开始在兰州东岗和昌兴泰物流园B区9号仓的九粮公司仓储中心工作，主要负责公司农产品包装。九粮公司负责人是牛某某1，财务总监是柴惠萍，仓储中心物流由柴惠萍负责，仓储中心大米是东北的，花生、大豆是山东的，大枣是新疆的，金玛咖酒是烟台的。公司物流方式是一个姓王的人从电脑上下载货单后送给包装货物的人，货物包装完毕后将单子贴在盒子上，然后物流拉走发货。
17.证人牛某某2证言，证实其系牛某某1侄女，2015年11月份，牛某某1在山丹成立九粮公司山丹分公司，但没有运转，其平时去打扫一下卫生。牛某某1是九粮公司的董事长，公司销售富硒大米等农产品，牛某某1曾让其给柴惠萍、张永吉等人发过工资，签收快递，对网上公司会员资料拍照。
18.证人祁某某证言，证实祁某某因债务纠纷，曾从康某处扣押过李悦所有的甘JNJ64**众泰牌白色越野车。
19.证人王某某5证言，证实其系兰州和昌兴泰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2016年2月底，其和九粮公司一个姓柴的女性经理签订B区9号仓库的租赁合同，存放五谷杂粮，仓库库管叫张某2和梁某某；其公司员工发现，对方将运来的五谷杂粮在仓库内进行分装，包装成小袋，并将分装号的小袋装入礼品盒中，','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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