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铧苇（曾用名郭宝菊），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金，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原审被告：郭炫辰（曾用名郭富达），男，199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福秋，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褚庆兰，女，193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莲（系褚庆兰之女），女，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郭富坤，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郭铧苇因与被上诉人张成金，原审被告郭炫辰、陈福秋、褚庆兰、郭富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铧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孝，被上诉人张成金，原审被告郭炫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孝、褚庆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莲及原审被告陈福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富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铧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张成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根据陈福秋提供的吴家堡中赵工地《明细表》复印件，显示“应付款53”、“郭付35.5”、“陈付8.25”、“郭陈总付43.75”，“现欠9.25”，该表中载明时间为“截止到2012年9月24日”，2013年2月6日，张成金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兴奥庄园水电人工费2.5万元，2014年1月28日，使用郭铧苇的银行卡向张成金转账2万元，实际欠付人工费4.75万元，张成金主张增加的517个用工，已计算在该《明细表》中，该零工结算单签字确认时间在先，明细表注明时间截止到2012年9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应对已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错误。该明细表注明时间在后，517个用工结算单签字确认时间在先，应当由张成金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福秋不负有向张成金偿还劳务费用的民事责任，认定错误。陈福秋与郭宝财按比例分取红利，在二审时陈福秋已明确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改判。
张成金辩称，明细表中的53万元不包括517个零工的人工费。
陈福秋辩称，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郭宝财作明细表的时间在后，张成金主张零工的时间在前，是有这些零工，53万元是按照图纸上的平方数计算的，但图纸发生了变动，有的地方增加了，有的地方减少了，张成金与郭宝财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
褚庆兰辩称，没有意见陈述。
郭炫辰辩称，同意郭铧苇的意见。
郭富坤未作答辩。
张成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铧苇、郭炫辰、陈福秋、褚庆兰、郭富坤支付所欠劳务费9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7日，郭宝财与张成金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一份，载明发包方（甲方）为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建工），承包方（乙方）为张成金，承包内容为甲方将兴奥生态庄园1-38#楼水电安装工程包给乙方施工（弱电只包括配管不包括穿线）；承包劳务方式及付款方式为乙方承包施工安装工人费、负责施工质量、施工安全，以建筑面积25元/平方米单价结算（不含税金），建筑面积暂按20000平方米（以实际竣工面积计算）。暖气预留按不计费计算。付款方式为东排、西排、37#楼38#楼主体完工后付每排每号楼总款的30人工费，排水立管支管完成后付每排每号总款的25的人工费，工程全部完工后付每排每号总款的30人工费，工程验收后付总款的95的人工费（留5%作保修金，一年内付清）。协议中另对工程质量安全、甲乙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为郭宝财的签名，乙方签字处为张成金签名。诉讼过程中，因郭铧苇、郭炫辰否认张成金提供2010年10月27日《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尾部的“郭宝财”为本人签字，张成金对此提出了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2015）文鉴字第186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尾部“郭宝财”的签名字迹为其本人所写。张成金为该鉴定交纳鉴定费1000元。协议签订后，张成金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1年6月5日，陈福秋在《变更实际用工》中签字，内容为：3个框木架，排水和车库外加地漏，重新打眼，还有37#楼西户2层阁楼排水变更，共计24。此后，张成金制作《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内容为：变更工程量1#-35楼厨房增加插座，拉凿剔缝，吻盒，穿线，每户用工5个×35＝175个；1#-35#二至三楼，卧室剔混凝土，凿穿线，吻盒，安插座每户用工6个×35＝210个；1#-35#楼厨房冷热水变更钻眼每户用工1个×35＝35个；1#-38#楼外线接头用工16个；4个小楼二楼改墙、更改插座用工8个；37#两户改配电箱给水管，车库增加给水管用工5个，3个框架客厅卧室加高更改插座，弱电箱用工20个，修理室外挖坏的排水管用工4个，更换室外冻坏的水表用工3个，37#38#主线变更到室内，共计用工517个×120＝62040元。陈福秋在该结算单上注明“以上工程量属实”，时间为2012年1月2日。在其后又注明“总面积21200㎡×25元，计53万元整”，陈福秋另行签名并写明时间为2012年1月2日。
诉讼过程中，因陈福秋对张成金提供《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中变更的工程量价格未予确定，张成金提出申请，要求对该结算单中每个工时的单价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以2012年1月2日为鉴定基准日，确定每个工时的单价为110元。张成金为该鉴定交纳评估费3000元。完工后，郭宝财向陈福秋提供吴家堡中赵工地《明细表》复印件一份，列明张成金、张磊、陈德振等人的应付款、现欠数额等，其中，张成金一行显示“应付款53”、“郭付35.5”、“陈付8.25”、“郭陈总付43.75”，“现欠9.25”，该表中载明时间为“截止到2012年9月24日”，并有郭宝财签名。2013年2月6日，张成金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兴奥庄园水电人工费2.5万元。2014年1月28日，郭铧苇的银行卡向张成金转账2万元。郭铧苇与郭宝财系夫妻关系，郭炫辰为郭铧苇与郭宝财的儿子。褚庆兰为郭宝财的母亲。郭富坤为郭宝财与其前妻所生的儿子。郭宝财于2014年2月24日死亡。张成金与另两案原告陈德振、张磊主张郭宝财死亡后，留有财产，包括涉案工程施工时吴家堡中赵村兴奥庄园向郭宝财抵顶过一套别墅。郭铧苇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别墅没有任何手续。陈福秋对此予以认可。诉讼过程中，郭铧苇、郭炫辰说明郭宝财死亡后，其家中未进行过析产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郭宝财是否系张成金施工、劳务费用的债务人；二、如果郭宝财系张成金施工的债务人，负有向张成金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在其死亡后，其继承人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及其数额；三、陈福秋对张成金的债权是否负有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郭宝财是否为劳务费用的债务人问题，张成金提供《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证实其与郭宝财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郭铧苇、郭炫辰对该承包协议中郭宝财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经司法鉴定，已确定为郭宝财本人签名，故一审法院对该份承包协议予以采信。郭铧苇、郭炫辰辩称郭宝财为天泰建工的职工，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天泰建工的职务行为，并提供录音加以证明。张成金对该录音不予认可。郭铧苇、郭炫辰在本案及另案陈德振、张磊起诉的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均不能提供天泰建工的委托手续或授权书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陈福秋提交的明细表复印件不仅载明了张成金施工劳务的应付款、已付款等情况，也载明了另两案陈德振、张磊及其他人员施工劳务的相应应付款、已付款的情况，与张成金及另两案陈德振、张磊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可以起到相互印证作用。且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还查明郭宝财在相应工程施工中，抵顶受让了一处别墅。如果按郭铧苇所述，郭宝财仅为普通员工、行使的是职务行为，那么郭宝财如何能够抵顶、受让一处别墅。郭铧苇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成金支付2万元，该笔付款不论郭铧苇所述是郭宝财借用其银行卡还是由其本人直接付款，均能体现郭宝财与张成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另案陈德振、张磊起诉的案件中，郭铧苇也是以与本案同样的理由进行抗辩。在本案审理中，郭铧苇对明细表予以认可，且主张应自张成金主张的未付款项中扣除相应款项。其该项答辩意见是在对债务关系予以认可的基础上所作的进一步抗辩。综上，本院认定郭宝财与张成金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郭宝财系张成金劳务费用的债务人。关于焦点二郭宝财的继承人应否对郭宝财的债务承担责任问题，褚庆兰、郭富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提出异议。郭铧苇、郭炫辰在审理中提出异议，认为其二人对张成金起诉涉及的事情不知情，也没有继承郭宝财的财产。由郭铧苇向张成金转账支付2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郭铧苇对郭宝财与张成金等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应为明知。另经审理还查明，郭宝财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期间，抵账受让了一处别墅，尽管郭铧苇辩称该别墅没有任何手续，但并不代表该别墅没有财产价值，由此表明郭铧苇、郭炫辰辩称没有继承郭宝财任何财产亦与事实不符，且郭铧苇、郭炫辰在本案审理中也明确郭宝财死亡后并没有进行析产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鉴于郭铧苇、郭炫辰、褚庆兰、郭富坤在本案中未对郭宝财遗产的实际价值提供相应证据，无法确定郭宝财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故郭铧苇、郭炫辰、褚庆兰、郭富坤对郭宝财生前遗留、应向张成金偿还的劳务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对于本案债务的数额，张成金原主张其完成的施工结算总值为58万元，包括按照协议约定计算出来的53万元工程款，还包括增加的517个用工，其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显示陈福秋对增加的517个工程量和约定工程款53万元予以认可，和张成金及陈福秋在审理过程中关于陈福秋对工程量予以确认，工程款由郭宝财核算的陈述相吻合。郭铧苇、郭炫辰原对陈福秋提供的明细表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中对该明细表予以认可，认为应按照该明细表所示的欠付数额为最终结算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明细表注明的时间在结算单签字确认时间之后，但明细表仅注明“截止到2012年9月24日”，并未体现此中显示的款项支付情况为最终结算，且从张磊对应的备注栏内容看，注明“其中含增加工程款”，而张成金付款情况一行并未对增加情况进行备注。因此，对张成金诉称增加工程量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其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予以采信。
审理过程中，对于增加的517个用工，张成金是按每个工时单价120元计算，因陈福秋只认可用工数量，对单价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张成金提出了评估申请，经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确定每个工时单位为110元。在本案审理中，张成金、郭铧苇、郭炫辰对此评估数值未提出异议。按照协议约定工程款和上述单价及增加用工量进行计算，工程款多于58万元，张成金主张其与郭宝财协商最终确定工程款总数为58万元，并按照58万元进行主张，系权利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本案审理中，郭铧苇、郭炫辰主张张成金的欠付款项为明细单中载明的欠付数额9.25万元扣除2013年2月6日收条所示2.5万元和2014年1月28日转账2万元。张成金主张上述款项均已计入已付款中，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工程价款总数确定的基础上，债务人应对已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郭铧苇、郭炫辰、褚庆兰、郭富坤就此并未提交证据，郭铧苇、郭炫辰辩称抵扣上述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张成金要求偿还97500元劳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陈福秋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张成金原主张郭宝财生前与陈福秋共同承包“兴奥生态庄园”的建设，还主张所涉劳务工程是郭宝财让陈福秋与其签订协议，期间郭宝财和陈福秋都给过其工程款，所以要求陈福秋和郭宝财的继承人共同偿还欠款。但张成金对其主张郭宝财与陈福秋共同承包的事实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福秋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其系受雇于郭宝财。在此后的审理中，张成金亦对陈福秋的该项陈述进行了认可。郭铧苇、郭炫辰虽不认可陈福秋受雇于郭宝财，主张两人为街坊邻居关系，但并未明确陈福秋在涉案工程中与郭宝财的关系。本案审理中，郭铧苇、郭炫辰辩称陈福秋与郭宝财按比例分取红利，陈福秋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说明依据为明细表中显示“应付款”、“郭付”、“陈付”、“郭陈总付”等字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该明细表中字样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张成金提起，在张成金认可陈福秋受雇于郭宝财，并结合郭宝财与张成金签订协议、在涉案工程中抵顶受让别墅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陈福秋不负有向张成金偿还劳务费用的民事责任。此外，郭铧苇、郭炫辰还辩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以后，才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以后，才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是针对劳动争议案件，而郭铧苇、郭炫辰自己已经辩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相关规定。郭铧苇、郭炫辰的该项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铧苇、郭炫辰另辩称张成金的请求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郭宝财于2014年1月28日还向张成金偿还了劳务费用2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本案存在诉讼时效期间起算，也因郭宝财履行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郭铧苇、郭炫辰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郭铧苇、郭炫辰、褚庆兰、郭富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成金偿还劳务费用97500元；二、驳回张成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郭铧苇、郭炫辰、褚庆兰、郭富坤负担；鉴定费4000元，由郭铧苇、郭炫辰、褚庆兰、郭富坤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褚庆兰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郭宝财的遗产，张成金亦放弃要求褚庆兰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1.明细表中载明的53万元是否包含张成金主张的517个工的工程款；2.陈福秋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对于欠款的数额须理清账目，确定应付款及已付款数额。对于应付款，张成金主张有两部分组成，一是明细表中载明的53万元，二是增加的工程量517个工的工程款，张成金主张以上两项共计58万元。郭铧苇主张明细表中的53万元已经包含了517个工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应付款为58万元，理由如下：陈福秋认可张成金按照《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进行施工所产生的工程款为53万元，在张成金施工过程中增加了517个工，2012年1月2日陈福秋出具的《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亦载明工程款由以上两部分组成；2012年9月24日郭宝财出具的《吴家堡中赵工地明细表》中载明“应付款53，郭付35.5，陈付8.25，郭陈总付43.75，现欠9.25，备注：2010年秋扣零工及队里罚款见扣附表”，此明细表虽在结算单之后出具，但从备注载明的内容也可以看出此明细表并非是最终的结算单，2010年秋扣零工及队里罚款等款项并未在明细表中显示，而其中载明的53万元与《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53万元仅是依据承包协议约定计算的数额，对增加的工程量517个工并未体现。
对于已付款，2013年2月6日向张成金支付2.5万元，2014年1月28日向张成金支付2万元，郭铧苇主张应从明细表中载明的欠款9.25万元中扣除，即实际欠付4.75万元。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在应付款为58万元确定的情况下，对于已经付款的数额，郭铧苇负有举证责任。郭铧苇提交的两份收条，张成金认可收到了该两笔款项，且张成金与郭铧苇主张的已收款是相一致的，均为43.75万元+4.5万元。张成金主张的欠款数额为9.75万元（58万-43.75-4.5万），具有事实依据，故对郭铧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系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一种经营方式，且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郭铧苇、张成金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郭宝财与陈福秋之间存在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协议，故基于现有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郭铧苇以陈福秋与郭宝财存在按比例分红为由，要求陈福秋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褚庆兰明确放弃继承郭宝财的遗产，张成金也不再要求其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褚庆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郭铧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郭铧苇、郭炫辰、郭富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成金偿还劳务费用97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上诉人郭铧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红岩
审判员 唐鸣亮
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