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城民初字第1074号
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
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开发区
负责人张建国，任行长
委托代理人岳瑜华，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敏，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城市盛世春秋商贸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东，任经理。
被告晋城市世纪恒远工贸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
法定代表人申永，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燕龙，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城市润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晋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劲松，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斌华，山西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国东，男，1972年12月10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城区。
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以下简称晋城银行）诉被告晋城市盛世春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春秋公司）、晋城市世纪恒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恒远公司）、晋城市润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绿化公司）、张国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3）城民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被告世纪恒远公司、润泽绿化公司不服，上诉至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岳瑜华、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东、世纪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永及委托代理人韩燕龙、润泽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劲松及委托代理人郭斌华、被告张国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我行和被告盛世春秋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我行向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提供一次性贷款200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月利率为10‰，合同对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及日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都作出了约定。同日，我行与被告世纪恒远公司、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被告张国东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对主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我行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提供了全部贷款，然而被告盛世春秋公司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目前，该笔借款已到期，被告盛世春秋公司尚欠本金1735000元。各保证人也拒绝归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我行本金1735000元和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其中截至2013年12月21日利息为149210元，复息7978.97元，合计157188.97元；2、被告世纪恒远公司、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被告张国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律师费及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盛世春秋公司、被告张国东辩称：原告所述属实，以后会慢慢还银行的钱。
被告世纪恒远公司辩称：本案《保证担保合同》是原告与盛世春秋公司欺骗被告，恶意串通欺诈而形成的无效合同，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是一起联贷联保贷款纠纷，按照规定，联贷联保中每个当事人的授信额度应相互一致或基本相近，但在原告的违规操作下，被告世纪恒远公司的授信贷款为80万元，被告润泽绿化公司授信贷款为100万元，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授信贷款却是200万元，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均衡，违反联贷联保基本规则。为了违规操作，原告的工作人员让被告世纪恒远公司提供签名盖章的空白股东会议决议及保证担保合同办理业务，会议决议上的担保金额均不是世纪恒远公司所写，可以进行笔迹鉴定。同时，原告与被告世纪恒远公司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14日，而原告同被告润泽绿化公司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6月15日，也就是说担保合同先于借款主合同产生，完全证明晋城银行与盛世春秋公司之间互相串通损害被告世纪恒远公司利益的事实。
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润泽绿化公司和被告世纪恒远公司、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直到2013年5月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劲松才在原告处第一次见了被告世纪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永，二审开庭时才第一次见到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东。2012年5、6月间，陈小呆（泽州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联系陈劲松说想让被告润泽绿化公司为他的两个朋友所开公司贷款提供担保，陈劲松不愿意，后来小呆说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要用款的话也可以参加，每家都可以借到100万元。陈劲松同意并将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贷款的手续交给陈小呆，后原告的工作人员来被告处简单核实了公司情况，原告的许姓经理给陈劲松打电话让其到原告处签订合同。当时签订合同的现场只有被告润泽绿化公司一家，另外两家不在场，许经理出示了几份空白合同让陈劲松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并说银行初步同意分别借给他们三家公司100万元，但借款有个过程，等银行定了才能将具体的内容填上。陈劲松在润泽绿化公司的借款合同和另外两家公司贷款的担保合同，共6份空白的合同上签字盖章。陈劲松个人也与原告签订了担保合同，对润泽绿化公司的借款进行了担保。之后，许经理致电陈劲松告知润泽绿化公司的借款批了，盛世春秋公司和润泽绿化公司各批了100万元，世纪恒远公司只批了80万元，许经理还要求陈劲松以个人名义存款10万元，说存了10万元就可以发放贷款了。陈劲松存了10万元后将存单交给许经理，原告很快支付给了润泽绿化公司100万元。直至借款发放，陈劲松没有见过原告单位的相关负责人，也未同其他两家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有过任何的接触。不久，被告润泽绿化公司到原告通知的地点领取了合同，因为借款已经到账，被告并未细看。两个月后，被告分两次归还了90万元，然后按月支付利息。2013年5月初左右，许经理致电让陈劲松称盛世春秋公司已经好几个月未还款了，盛世春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找不见了。陈劲松问到盛世春秋公司欠多少钱时，许经理说150万元。事后，被告润泽绿化公司发现原告并没有交给其自己给另外两家公司提供担保的合同，而只是给了另外两家公司给其提供担保的合同。原告的过错致使被告润泽绿化公司不能及时知悉春秋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被告润泽绿化公司只承认为盛世春秋公司借款100万提供担保，但实际担保了200万元。既然是联保，原告给另外两家公司的贷款都是100万元甚至更少，给盛世春秋公司是200万元，说明是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恶意串通，想套取银行的资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和被告润泽绿化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系无效合同，且该合同违背了答辩人的真实意思。依照此合同履行将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的损失，让素不相识的人平白无故的为他人的借款承担责任，显失公平。此外，被告盛世春秋公司的贷款完成贷款手续后，盛世春秋公司于2013年出具体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愿意用车辆及场上存货提供担保。故本案还存在物保，应当先就物保优先实现。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这个案子是审理三次了，导致发回重审的责任不在我们，我们不承担律师费。之前的庭审有张国东的还款承诺书，现在原告没有提交这份证据，现在我们请求法院要求原告提交该份证据。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请是否成立？
针对焦点，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晋城市盛世春秋商贸有限公司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罚息的计算方法。
第二组证据：1、晋城市润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一份，证明晋城市润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为晋城市盛世春秋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保证担保合同》一份，证明晋城市润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晋城银行晋城分行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了保证方式、范围及保证期间。3、晋城市世纪恒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一份，证明晋城市世纪恒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同意为晋城市盛世春秋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4、《保证担保合同》一份，证明晋城市世纪恒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晋城银行晋城分行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5、《保证担保合同》一份，证明张国东与晋城银行晋城分行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
第三组证据：1、晋城银行借款凭条一张，证明晋城银行于2012年6月15日贷款200万元给晋城市盛世春秋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收到借款。2、文昌街支行分户明细账4页，证明截止2015年7月23日被告盛世春秋公司已分期共归还原告本金264999.72元、利息151160.17元，现尚欠本金1735000.28元，期内利息149210元。3、陈劲松、申永、张国东与原告签订的《质押担保协议书》三份以及权利人为张国东的晋城银行抵质押物入库单一份，证明三个出质人对包括被告盛世春秋在内的三家公司进行质押担保及原告将张国东的存单20万元进行质押。
第四组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发票，即一审费用。证明原告委托山西泽州律师代理此案，律师费用为21287元。2、发回重审委托代理合同、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发票，证明原告委托山西泽州律师代理发回重审案件，律师费用为10644元。
被告盛世春秋公司、被告张国东质证称：对所有证据均予以认可，无异议。
被告世纪恒远公司质证称：1、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诉讼请求为1735000元，证据中体现不出来。2、本案被告有相反证据证明借款合同是2012年6月14日签订，并非2012年6月15日签订，有矛盾，与盛世春秋签订借款合同时间、金额、编号均不符合。3、原告出示仅是部分证据，并非全部被告的证据。这个是联保联贷的，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4、律师费用我们均不予以认可，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知道原告如何计算得出的，律师费不包含在合同内，合同第5条说的很明确，没有约定律师费。这一次庭审律师费我们也不予以承担。5、1735000元是如何产生，原告要拿证据来证明，分户明细账什么都看不出来，原告的证据不清楚。6、原告证明内容相互矛盾，说的还款是第二、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还的，并非是公司还的。我们对于原告以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以认可。7、根据联保贷款第6条规定，联保联贷无需提供质押担保，说明本案原告存在欺诈行为。
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质证称：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真实性，我们无法判断，这个合同一式两份，原告一份，盛世春秋公司一份，没有给我们，并且合同签订时我们不在场，这个合同也不能显示出200万如何变成1735000元、银行是如何通过审核把钱借出去了，银行没有尽到审慎职责。律师费并没有明确约定，必须明确约定才可以生效。第二组证据第一份保证担保合同违背我们真实意思表示，当时签订的合同是空白的，内容是后来补上的。保证担保合同应当是我们与原告各一份，银行没有给过我们合同。合同对律师费没有约定，第5条约定保证范围只是个概述，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对于世纪恒远公司签订的股东担保协议我们没有见过，当时也不是一块儿签的，不知情。关于律师费，原告提供了两份委托合同，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合同中说的代理费我们不承担。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代理合同中说的代理费，因导致重审的责任不在我们，我们不应承担。关于1735000.28元余额这份证据，据我们了解张国东及盛世春秋公司一共还了19000元，陈劲松及申永还了18万元及其利息，这个不能计算到第一被告那儿，张国东还有质押，扣了其20万元。这样计算是还了38万多，原告说总共还了415000元，不能计算混了。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利息计算到2015年7月23日属于新增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出，那么就只能按原来的诉讼请求计算。第三组证据我没有参与，无法对证据真实性做出评价。申永的质押担保与本案无关。
针对焦点，被告世纪恒远公司主张《保证担保合同》无效，不承担责任。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联保贷款办法》一份，证明本案三方当事人并不认识，是由原告撮合而成，原告违反了联保贷款办法第一、二、五、六、九条规定，本案《保证担保合同》无效。证据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各三份，合同内容为2012年6月15日同一天被告世纪恒远公司在原告处贷款80万元、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贷款100万元、被告盛世春秋贷款200万元，三家公司之间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两份，合同内容为被告世纪恒远公司为润泽绿化公司贷款100万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盛世春秋公司为润泽绿化公司贷款100万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5年6月14日。《股东会决议》两份、《质押担保协议书》两份，证明申永、陈劲松两个自然人对世纪恒远公司、润泽绿化公司、盛世春秋公司贷款用存款提供质押担保。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本案不是简单的借款担保关系，而是一起联保贷款纠纷，是三家公司联保。2、在联保中，世纪恒远公司的授信额度为80万元、润泽绿化公司的授信额度为100万元、盛世春秋公司授信额度却是200万元，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均衡，也违反了联贷联保基本规则。为了违规操作原告的工作人员，让世纪恒远公司提供签名盖章的空白股东会决议及保证担保合同办理业务，股东会决议上的担保金额不是世纪恒远公司所写，这一点可以进行笔迹鉴定。3、《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里显示润泽绿化公司借款时间是2012年6月14日，而原告与润泽绿化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15日，也就是说担保合同先于借款主合同产生，完全证明晋城银行与盛世春秋公司之间互相串通损害被告世纪恒远公司利益的事实。4、本案所有法律文书都由原告提供，内容由原告工作人员填写，证明原告违规操作损害被告利益的事实。
原告质证称：对编号为xxxxxxx即原告同被告盛世春秋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被告世纪恒远公司、润泽绿化公司、张国东分别签订的三份《保证担保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润泽绿化公司股东会担保决议和世纪恒远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予以认可。编号为xxxxxx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即被告世纪恒远公司、盛世春秋公司同原告签订的为润泽绿化公司贷款100万元提供担保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是复印件，无原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与本案不是一个案件，与本案无关。《质押担保协议书》、《联保贷款办法》、编号xxxxxx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即原告同润泽绿化公司、世纪恒远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均无原件。借款人分别是世纪恒远公司、润泽绿化公司，不是盛世春秋公司，是不同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仅凭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我们恶意串通的目的，对联保联贷，中国人民银行没有具体规定，在操作中都是银行根据各个公司实际情况，经晋城银行审贷会决定贷款数额的，不是说数额一定都是一致的。合同的有效无效是看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目前关于联保联贷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所以担保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告说的担保合同先于借款合同是指另一笔借款，与本案是两笔不同的借款，在银行实际操作中借款人借款首先考察有无担保能力，要求借款人提供保证再考虑贷款是通行的做法，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不取决于合同签订的时间，所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之间是通过陈小呆认识的，并不是之前不认识。
被告盛世春秋公司、张国东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既然签了保证担保合同，就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质证称：对其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针对焦点，被告润泽绿化公司主张原告与其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无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据此，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等身份证明，证明自己的经营范围和盛世春秋公司、世纪恒远公司完全不相近。2、原告在中院开庭时提供的产品介绍，证明原告认可联保条件是相互熟悉、行业相近，不可超过客户真实需求金额发放贷款。3、晋城银行交付润泽绿化公司的金额借款合同及其他两家给我们担保的担保合同，证明原告存在欺诈，把应该给我们的合同给了别人，把应该给盛世春秋公司及世纪恒远公司的合同给了我们，这个是明显欺诈行为。4、证人陈小呆出庭证人证言，证明盛世春秋公司业务需求是100万元，不知道最后如何成了200万元，润泽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一次见到申永是2013年5月份，第一次见到张国东是2015年2月27日，之前没有来往，都是借的100万元。证人与润泽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劲松一起去银行签的合同，当时只有润泽绿化公司一家在场。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目前对于联保联贷没有规定，无法证明合同无效。对证据3合同来源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无法证明签订合同时，合同是空白的，不能证明当时的借款是每家100万元，证人不清楚这个数额。被告润泽绿化公司在答辩状中说了陈小呆给陈劲松打电话，但是证人证言中却说与陈劲松没有联系，相互矛盾。
被告盛世春秋公司、张国东质证称：证据1无异议。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无异议。
被告世纪恒远公司质证称：所有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明签订合同时并不是银行所说的三家在场签订的。
综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6月15日，被告盛世春秋公司通过与被告世纪恒远公司、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联保联贷的方式，向原告进行贷款，同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盛世春秋公司向原告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6月15日起到2012年6月15日止。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月利率为10‰，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季度归还本金50万元，到期付清。同时约定如被告盛世春秋公司违约，原告有权向其主张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原告同被告世纪恒远公司、润泽绿化公司、张国东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上述三被告为被告盛世春秋公司的2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拍卖费、通知保证人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原告为实现被告所担保的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如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提前收回贷款的，则保证期间为自原告通知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之次日起两年。同时，合同约定担保人所担保的主合同债权，既有借款人以自己的物作为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或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任何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要求担保人（指主合同所对应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抵押人和出质人）在履行担保责任上具有选择权，所有担保人在履行担保责任上不排序。同日，原告向盛世春秋公司发放了贷款200万元，被告盛世春秋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凭证。贷款期间，被告盛世春秋公司仅向原告偿还了部分欠款本金及利息。为实现债权，2013年3月18日，原告扣除被告张国东向原告提供的质押存单上的存款及利息200590.33元用以清偿被告盛世春秋公司的贷款。2013年7月2日，原告又分别扣被告世纪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永个人向原告提供的质押存单上的存款本金及利息82875.06元、被告润泽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劲松个人向原告提供的质押存单上的存款本金及利息103593.83元用以清偿被告盛世春秋公司的贷款。截至2013年12月21日，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所欠原告贷款中仍有贷款本金1735000.28元、利息149210元、复利及罚息5655.84元未予清偿。
本院认为，2012年6月15日，原告和被告盛世春秋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原告履行了向被告盛世春秋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的义务后，被告盛世春秋公司仅归还了部分贷款，剩余贷款及相应利息未按约如期偿还，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盛世春秋公司偿还其行使过质押权后仍未能清偿的剩余贷款本金1735000.28元及利息、复利、罚息的主张，应予支持。令因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31931元，依约也应当由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承担。
被告世纪恒远公司、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虽主张其对被告盛世春秋公司贷款的200万元不知情，原告与被告盛世春秋公司之间恶意串通骗其与原告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况且作为两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对合同进行严格审查再进行签字确认，然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其为被告盛世春秋公司担保借款200万元的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盖章，该行为应视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因此被告世纪恒远公司、被告润泽绿化公司应承担《保证担保合同》中所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辩称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但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第五条内容“……所有其他乙方为实现甲方所担保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可以看出律师费应当在担保范围内，故对其以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润泽绿化公司提出被告盛世春秋公司还提供有物的担保，原告应当先就物保优先实现债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而本案中，原告同被告润泽绿化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中第13.1条约定“担保人所担保的主合同债权，既有借款人以自己的物作为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或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任何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要求担保人（指主合同所对应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抵押人和出质人）在履行担保责任上具有选择权，所有担保人在履行担保责任上不排序”，故被告润泽绿化公司要求原告先实现物权担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城市盛世春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借款本金1735000.28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计至2013年12月21日，利息149210元、复利及罚息5655.84元。2013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晋城市盛世春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律师费31931元。
三、被告晋城市世纪恒远工贸有限公司、被告晋城市润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张国东对上述款项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案件受理费20415元，由被告晋城市盛世春秋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晋城市世纪恒远工贸有限公司、被告晋城市润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张国东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娜
审 判 员 张二军
人民陪审员 闫香梅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