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赫刑二初字第247号
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珍，女，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1月1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由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2015年5月26日由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莫平，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长江，北京凯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某柱，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0月2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定明，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某，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0月2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9日由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军，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奎，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9日由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奇国，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某，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由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科、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二刑诉（2014）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珍、翁某柱、樊某、潘某奎、白某伟、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诚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27日，被告人吴某珍、樊某、潘某奎合伙注册成立北京联银通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联银通公司），经营POS手机销售业务。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北京联银通公司在没有取得直销牌照的情况下，由吴某珍提出并获得樊某、潘某奎认可，以“会员制”直销模式销售手机，通过会员间口口相传、召开全国招商会等形式扩展会员网络，以每台60**元的价格高价销售POS手机，每销售一台手机即成为北京联银通公司会员获得发展下线会员资格，公司设立创业奖、无限财富奖、报单奖等奖励，鼓动他人参与传销活动。在此期间，北京联银通公司累计发展会员7000余名，销售POS手机7000余台，涉案金额达4200万元，其中吴某珍五个专门收取会员传销资金的账户共收取资金17312593.6元，会员使用2400余万元电子币转为报单币购买手机。被告人翁某柱协助吴某珍控制收款账户，从事向会员提现奖金、划拨电子报单币等工作，是吴某珍的主要助手；被告人白某伟在一次性购买20台P**手机后，成为公司服务中心会员，白某伟先发展其男友李某家为下线会员，通过本人或其下线发展会员5000余名，销售手机5000余台，获利68万电子币；被告人柳某一次性购买20台P**手机成为会员后，其名下陆续发展会员100余人，柳某获利15000余元。被告人吴某珍、翁某柱、柳某、樊某系抓获归案，被告人潘某奎系主动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该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吴某珍、翁某柱、樊某、潘某奎、白某伟、柳某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购买者获取加入资格，按一定的顺序层级形成上下线关系，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吴某珍、白某伟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翁某柱、柳某、樊某、潘某奎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珍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在其接管网络管理系统前，系统内已有2000余名会员，部分会员缴纳的会费由刘某、葛某某收取，不应计算为其犯罪金额。
其辩护人莫平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北京联银通公司发展会员7000余名，销售POS手机7000余台，会员数量与销售数量一致，足以证明公司是通过销售来计算和给付报酬，且公司对销售产品有售后保障，可办理退货事宜；2、POS手机的成本除裸机外还包括加装软件成本和赠送的话费，该手机具备通话功能和POS机支付功能，质量检验合格，是具备价值和使用价值的商品，不能认定被告人实施了骗取财物的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传销金额为4200余万元除被告人的口供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且吴某珍购入公司管理系统时，系统内已有2000余名会员；指控吴某珍5个账户收取1700余万元的传销资金的证据不足；4、北京联银通公司的经营方式有团队计酬销售模式和实体店销售模式，没有利用传销进行邪教帮会等活动，没有限制会员人身自由，没有推销伪劣产品，也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与禁止传销条例打击的传销活动有重大区别。该辩护人提交了北京联银通公司与深圳飞马电子公司的W8手机的采购合同及W8手机的入网许可证等证据。
被告人翁某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李定明辩称：1、本案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理由：⑴团队计酬式传销与“拉人头”、“收取入门费”式传销有明显区别，本案北京联银通公司的传销活动有真实产品、退货保障，会员有加入、退出自由，属团队计酬式传销；⑵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规定对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为犯罪处理；⑶被告人翁某柱与北京联银通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者，不是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其本人没有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依法应不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樊某辩称手机的成本价达到2000元左右，销售金额没有4200万。
其辩护人王军辩称：1、对樊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与采取诱骗、胁迫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的传销活动有所不同，应区别对待；北京联银通公司在立案前已将POS手机销售业务转让给了天津泰达公司，主动停止了传销活动；樊某系共同犯罪的从犯，且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樊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某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李奇国辩称，被告人潘某奎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从犯，但其所起的作用仅仅是在股东会上同意采用直销模式，其后并未参与直销管理，也未发展会员，未获取直销利益，所起作用较为轻微，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柳某辩称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其与赵某明共同购买20台手机，只销售了12台，其行为不应以犯罪处理。
其辩护人李科、姚海华辩称：1、北京联银通公司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返利依据的团队计酬式直销活动，不宜作犯罪处理。理由：⑴北京联银通公司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采用直销模式销售POS手机，手机购买者注册成会员并不是完全为参加直销活动得到公司返利，而是在公司实名注册后才能获得公司赠送的话费及开通刷卡功能和提供刷卡软件使用后续服务，且POS手机可以退货，有售后维修服务；⑵北京联银通公司的会员既是POS手机的购买者，也是使用者，其返利折扣有20层出局的限制，比例没有超过《直销管理条例》规定的“报酬总额不得超过本人直接向消费者销售产品收入的30%“的规定，部分会员是单纯的消费者；公司没有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营利前景，没有引诱、胁迫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⑶北京联银通公司是以销售业绩为返利依据的团队计酬的直销模式；⑷天津泰达公司收购北京联银通公司后，在没有直销牌照的情况下，沿用会员制直销模式发展了会员1100余名，未作犯罪处理，本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对北京联银通公司也应作无罪处理。2、被告人柳某不是本案的组织、领导者，不构成犯罪。理由：⑴柳某在传销活动中只是一般参加者，既非发起、策划者，也不承担管理、协调职责，不起关键作用；⑵柳某缺乏犯罪的故意，其主观上是单纯的销售POS手机；⑶柳某实际销售POS手机12台，返利仅1万余元，情节显著轻微；⑷柳某在总个销售网络中作用一般，其前面有益阳籍的梁浩等人，自己发展的会员也不多，公诉机关认定柳某在益阳区域是组织者起关键作用证据不足；⑸公诉机关免予追诉梁浩、天津泰达公司及陈某平等人，也印证了柳某不是组织、领导者。3、如果认定被告人柳某该次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柳某在发现北京联银通公司没有直销牌照并到工商局咨询后于2012年4月底主动停止销售POS手机，系犯罪中止。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被告人吴某珍以市场入股、被告人樊某以技术入股、被告人潘某奎出资50万，合伙注册成立了北京联银通公司，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城建大厦A座1606房，专做POS手机的销售业务。吴某珍任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负责市场销售，樊某任董事长，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潘某奎负责财务和人事。公司销售的POS手机由吴某珍和潘某奎从深圳飞马电子有限公司等厂家购进，部分手机无入网许可证，裸机价格每台8**元-960元不等，通过加装第三方支付软件及更改开机界面改装成联银通POS手机。
公司成立初采取传统的销售模式，每台手机售价3980元，因销售业绩不佳，吴某珍提出，将刘某提供给她的会员制销售模式引入公司，即购买一台P**手机成为公司会员，会员分A、B两区发展下线会员，每发展一名新会员，该会员的上20层会员都可获得奖励，当A、B区发展达到20名会员后，可以开C区，C区每发展一名会员都可获得奖励，会员也可以一次性购买20台手机，直接开C区，成立服务中心，樊某和潘某奎同意按这种销售模式销售手机。刘某、葛某某依据该销售模式设计了一个平台软件作为会员管理系统，网址为www.lianyintong.com，因刘某利用该系统收取购机款不通知公司发货，后吴某珍以15万元的价格买下该系统，交由其丈夫即被告人翁某柱进行财务管理。
北京联银通公司在没有直销牌照的情况下，以召开招商会的形式及通过新老会员之间的口口相传扩展其会员网络，公司设立创业奖、无限财富奖、报单奖等奖励机制激励会员发展下线会员，A、B区每发展一名会员可获100元的创业奖，20层内有效，C区每发展一名会员可获1000元的无限财富奖，服务中心会员每发展一名会员可获50元的报单奖，奖金以电子币的形式奖励到会员账户上，1电子币相当于1元人民币，满5000电子币可提现人民币或者用电子币抵扣其发展的会员购机款。POS手机初始销售价格为5380元每台，2012年1月调整为6000元每台，公司每发展一名会员，需在管理平台上用实名注册会员编码。吴某珍五个专门用于收取购机款的账户共收取资金达1600余万元，2012年2月，吴某珍、樊某、潘某奎各分得20万元利润，潘某奎投资款陆续收回。
2012年2月，被告人翁某柱取得北京联银通公司网络管理系统的财务管理权限，进行会员缴费和提现的确定，会员支付购机款后，由翁某柱确认到账后通知物流部发货，会员的提成兑现、电子报单币的划拨等亦由翁某柱办理，同时，翁某柱协助吴某珍管理用于收取资金的账户。
被告人白某伟在北京联银通公司成立之初，一次性购买20台P**手机成立了服务中心，白某伟首先发展其男友李某家为其直接下线会员，并通过本人或下线会员发展多名会员，其会员编码下生成68万元电子币的奖励。
被告人柳某于2012年2月参加了北京联银通公司在北京召开的招商会，其与赵某明共同购买了20台P**手机，成为公司会员，柳某回到益阳市后陆续销售了12台P**手机给曾某等人，至案发时其会员编码下发展了100余名下线会员，获利10000余元。
2012年5月18日，吴某珍等人遣散了北京联银通公司的员工，北京联银通公司由天津泰达公司接管，POS手机的销售持续至2012年7月案发。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珍、翁某柱、樊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潘某奎主动投案，被告人柳某经传唤到案。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2年11月30日追缴吴某珍违法所得28万，追缴潘某奎违法所得50万，于2012年11月12日追缴樊某违法所得20万，于2013年2月5日扣押吴某珍现金14万，于2013年1月16日扣押翁某柱现金69万，并扣押联银通手机169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⑴被告人吴某珍的供述，称2011年10月，樊某邀我加入他与潘某奎成立的公司，12月份，我以市场入股、樊某以技术入股、潘某奎实际出资，成立了北京联银通公司，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海淀区城建大厦Ａ座16０6房，我任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市场，樊某任董事长，负责日常管理，潘某奎负责财物人事。公司只做POS手机销售业务，该手机可以直接刷卡消费、转账，公司成立初采取传统的销售模式。刘某提供给我一种会员制销售模式，会员向公司交纳6000元就可以获取1台P**手机成为会员，会员分A、B区发展下线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会员，该会员的上20层会员都可获得100元提成作为奖励，A、B区达到20名会员，可开C区，C区每发展一名下线会员，上线会员可获得1000元提成，即A、B、C三区设立创业奖、无限财富奖和报单奖的返利模式，刘某、葛某某做了一套平台软件用于会员管理。我和樊某、潘某奎商量决定按这种会员制销售模式进行销售。刘某利用这个系统在收取购机款后不通知公司发货，我便直接找葛某某花15万元买下了这套系统。“多郎多”等手机进价为930-980元，加装第三方支付软件，再更改开机界面等程序就成了联银通P0S手机，手机的成本价为1800-1900元，提成最高限额是3050元，毛利润最少1000元，公司共订购了11000台手机，销售了7000多台。购机款是打到公司账户和我个人账户上，由我老公翁某柱管理，汇款数为5380的倍数或为6000的倍数就是会员的购机款。每个客户的购机款到账后，翁某柱会到公司平台系统上将客户确认为会员，获取的利润中，我和樊某各分得20万，潘某奎分得125万。公司是以开招商会的形式发展客户的，在招商会上被奖励的会员有白某伟、李岩等。2012年3、4月份，因为公司的营销没有工商许可，怕被追究法律责任，我、樊某、潘某奎商量找到天津泰达公司，将联银通公司的直销网络无偿转让给泰达，5月18日，联银通公司正式将POS手机业务全部交给了泰达公司。
⑵被告人白某伟的供述，称2011年11月，我到北京联银通公司位于海淀区城建大厦的办公场所进行了考察，决定代理联银通手机，11月18日，王某为我和李某家分别注册了两个会员编号，并排好了点位，我和李打了24万到吴某珍的账上。开始我以为服务中心是传统模式的代理商，后来发现成立服务中心也要发展下线会员，每台手机在联银通会员系统对应一个会员编号，按我发展的下线会员情况获取奖励，但有层次限制。2012年2月，联银通公司在北京一个度假村开了公司启动暨表彰大会，我获得了创业先锋奖。公司奖励分创业奖、无限财富奖、报单奖，创业奖是在A、B区20层内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得100元奖励；无限财富奖是在C区每发展一名会员可得1000元奖励，前提是该下线没有开C区，否则也按20层内得100元奖励；报单奖是服务中心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得50元的奖励；这些奖励系统会自动生成电子币，1个电子币可以提现1元人民币，但要至少5000电子币以上才提现，另外电子币可以转换为报单币，我在联银通系统中有68万电子币，我在收到会员钱后，将电子币转换成报单币，为会员报单购机，这样可以省去提现扣除的手续费，我的电子币只收到了26万元钱，后来这26万元都用来回收会员退货的手机了。
⑶被告人柳某的供述，称我在网上看到一则北京联银通POS手机招商广告，手机可以实现ATM机的大部份功能，我就约了赵爱民一起到联银通公司考察并参加了他们的一个招商会，会上张静介绍了会员制销售模式，讲解了会员奖励制度及如何获得利益最大化，公司设立创业奖即老会员分A、B区两两复制发展新会员，20层内每个接点100元，无限财富奖是开设C区后，每个接点1000元上不封顶，报单奖是服务中心以其会员编码为新会员报单购买手机的，可获得50流通币的奖励。我和赵某明各购买了10台手机回了益阳，手机是6000元一台，购机款汇到吴某珍的农行账户，公司帮我注册了会员编码ih015，我的接点人是梁某，但我并没有见过他。我一共销售了12台手机，销给了郭某红、肖某彬、曾某等人，4月份工商局的朋友告诉我联银通涉嫌传销，樊某讲会尽快将联银通公司挂靠到有直销牌照的公司，我就马上停止销售剩下的手机，我的编码下共有100余名下线会员，电子币约10000余元。
⑷被告人翁某柱的供述，称北京联银通公司是我老婆吴某珍和樊某、潘某奎合伙成立的，主要经营P0S手机销售。我在联银通公司做资金管理方面的工作，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是葛某某将会员入账信息和提现信息发到我私人QQ账号，我再到银行查询到账情况和给会员汇款，2月份后，公司给我在管理平台上设立了专门管理账号，我有权进入财务管理的界面进行缴费和提现确认，老会员将购机款打到吴某珍的账户上，并在公司管理平台上填写申请，我确认购机款到位后，物流部根据地址发货，同时系统自动在老会员账号上产生相对应的报单币，利用老会员的平台权限，帮助新会员注册，新会员注册成功时，老会员账号上的报单币会自动消失，同时获得100流通币的奖励，流通币达到5000以上，可以兑换成现金，公司收5%的手续费，流通币也可以转换为报单币，继续购买联银通P0S手机。北京联银通公司在天津泰达公司接手前，大约销售了6000-7000台手机，销售收入有4、5000万，购机款一是汇入吴某珍的5个私人账户，由我控制，另一个是直接汇到公司账户。兑奖是通过我和吴某珍的中信银行卡的账户兑现的，我的卡上提现了2632778元兑奖，吴某珍的卡提现了70多万元兑奖，公司获利多少我不清楚，从我掌控的吴某珍的银行卡来看，上面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会员购机款，到2012年5月18日，公司解散时，账户上还剩余350多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惠普电脑一直是我在使用，通过电脑文件统计，联银通公司在2012年3月7日前发展会员4361名，销售手机4361台；3月18日至4月17日，汇款拨币销售手机758台，转币销售手机451台，4月18日至5月17日汇款拨币销售手机757台，转币销售手机648台，共计销售手机6975台。3月18日至5月17日共收款9090800元，另3月8日至17日没有统计。
⑸被告人樊某的供述，称北京联银通公司由我、吴某珍、潘某奎三人合伙开办，只做P0S手机项目，吴以市场入股，我以技术入股，潘出资入股，吴为总经理，我任董事长。吴某珍提出按会员制营销模式进行公司运作，这种销售模式类似直销，没有门店，是通过客户发展客户，形成一定层次，并按公司的奖金制度以奖励和工资的形式向会员发放提成，参与的会员越多公司利润越大，运作模式是刘某提供给吴某珍的，我和潘某奎同意按会员制模式进行销售，由吴某珍分管，市场部执行主管是王某。会员制销售模式没有公开授课，一般通过老会员与新会员的口口相传的宣传模式进行，1台P**手机就是1名会员，会员费分别转入吴某珍的私人账户和公司账户，公司只分了1次利润，每人20万，会员做得比较好的有白某伟等人。公司销售的P0S手机有三款，负责购机的是吴某珍和潘某奎，P0S手机的成本包括手机、支付软件、电话费，最高成本1800元。
⑹被告人潘某奎的供述，称2011年9月，我邀樊某成立公司，樊某介绍吴某珍给我，12月，三人一起成立了北京联银通公司，只做P0S手机销售。公司有两种销售方式，一种是直销，卖了7000多台手机，一种是传统销售，卖了1000台左右，后来基本退了，直销的定价开始是5380元，后来提高至6000元，直销是购买一台联银通P0S手机成为会员，老会员可以分A、B区发展下线会员，每发展一名会员获得100元奖金，当A、B区发展了20名下线就可以开C区，每发展一名会员获取1000元奖金。这种直销方式由吴某珍提出并得到三个股东的认同，由吴某珍负责管理，我在公司负责人事、财务，手机也是我采购的。公司没有直销牌照，2012年3月，北京市工商局来公司检查，责令公司进行整改，公司便成立营销中心，由王某负责管理，公司的直销网络管理系统是刘某和葛某某制作的，至2012年5月17日止，公司发展了约7500名会员，做得比较好的会员有白某伟等人，益阳发展了柳某。2012年2月过年时每个股东分了20万，共退给我75万投资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只有我。
2、证人证言
⑴证人陈某平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徐某京介绍吴某珍认识了王永胜，商谈天津泰达公司接手北京联银通公司的P0S手机业务和市场，联银通一直以会员制销售P0S手机，在全国发展了6、7千名会员。我觉得他们的销售模式像直销，而且联银通在2012年3月因违规被北京市工商查处，就问吴某珍、樊某，他们回答说只是打法律的擦边球，没有违法，当时谈妥联银通将债权、债务了结，处理好员工劳动关系，天津泰达公司继续租用北京联银通公司位于城建大厦的办公室，天津泰达公司以其下面的天津益生生物公司的名义与北京联银通公司签订了接管协议，在2012年5月18日正式接管销售P0S手机。联银通会员销售模式是建立在一个电脑后台系统上的，从公司以每台60**元购买一台P**手机，就可以成为会员，获得一个编号，同时在后台系统中排一个点位，可以分A、B、C三条线发展下线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系统自动生成奖励，一次性购机20台以上的可以开服务中心，服务中心会员每销售一台手机可获得1000元奖励和50元服务费，吴某珍讲他们已开了400多家服务中心，发展了7000多会员，天津泰达公司接手后也是以该会员制模式销售P0S手机，同时着手办理直销牌照，到7月基本停止发展，我在原来的基础上发展了1100多名会员。
⑵证人徐某京的证言，证明北京联银通公司的老板有吴某珍、潘某奎、樊某，专门做移动支付手机的。2012年3月，因吴某珍想把联银通公司挂在有直销牌照的公司下面经营，由我引荐了天津益生公司老板王永胜给吴某珍，吴、潘、樊三人商量后，同意把北京联银通公司的销售体系无偿转让给王某胜拿直销牌照的公司运行，北京联银通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公司负责。
⑶证人李某家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我和白某伟到北京合伙凑了24万元，每人购买了20台手机，成为北京联银通公司的会员，在联银通的会员管理系统上，我们每销售一台手机就会注册一个会员编号，同时将这个会员排好队，后台系统会自动计算出奖励情况，并以电子币的形式奖励到会员账户，电子币可以用来提现，也可以转为报单币购买手机，我名下的电子币有38万。
⑷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至5月初，北京联银通公司成立了营销中心，我负责管理，主要是负责对客户手机技术的讲解、接待工作、物流发货、客户问题的接洽等。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一个客户销售或购买公司手机在20台以内，他可以按每销售或购买1台手机得到100元提成奖励，当销售或购买的手机达到20台以上就能得到1000元奖励。公司还有一种3980元的手机销售模式，6000元一台的销售模式是吴某珍找的人提出来的，这块财务的收钱、打款、提现及会员管理都是翁某柱负责。2012年6、7月份，吴某珍交了6、700台手机给我保管。
⑸证人侯某立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25日左右，一姓余的网友介绍我买可以刷卡的P0S手机，手机是北京联银通公司的，5200元一台，如果我介绍其他人来买就可以得到100元奖励，并说可以帮我放一个好的点位，我买了1台手机，但没有介绍别人买手机，手机有质量问题，经常刷卡到不了账，我找联银通公司的人帮助解决，并认识了吴某珍。
⑹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联银通公司任技术总监，2012年5月，公司转给天津泰达公司后就没做了，联银通采取的是直销模式，购买手机后就成为会员，公司有奖励会员的措施，激励会员去发展更多的会员。公司会员购买手机的收款及给会员发放奖励是由翁某柱管理的。
⑺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5日，我应聘进入北京联银通公司，负责发展西北地区的代理商。公司的股东有吴某珍、樊某、潘某奎，公司有两种销售模式，一种是传统销售，由周佳嵩带领我们做，另一种是直销模式，通过发展人员购买公司手机产品，成为公司会员，然后再发展下线会员来获取提成，我不清楚具体如何操作的。手机是深圳生产的，传统销售的市场价是3980元1台，直销是5000-7000元1台。2012年5月18日，潘某奎宣布解散北京联银通公司，由天津泰达公司接管，遣散了全部员工。
⑻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母亲买了台联银通手机送给我，手机盖上有多朗多和联银通的字样，每台售价6000元，手机被我掉了后，母亲又花6000元买了1台联银通手机，我母亲是公司会员，买第二台手机时可以有100元的返利，樊某介绍我进了公司，为公司网页做美化和宣传，直至2012年6月份离开该公司。
⑼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沃达通公司做仓库保管员，期间有北京联银通公司以前的客户2次来沃达通找吴某珍、樊某要求退货，樊、吴要我把退的联银通P0S手机放到沃尔通公司的仓库里。
⑽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柳某向我推荐一款手机，手机可以当P0S机刷卡，柳某讲购买手机就成为公司会员，每介绍一个人买手机可以得100元的奖励，而且我介绍的人又介绍其他人买，我也可以得100元奖励，购买的手机达20台后，每介绍购买1台手机可得1000元奖励。我是做生意的，这种手机对我比较实用，只是价格比较贵，柳某讲了奖励制度后，我就购买了手机，其中2台我自己使用，另外4台送给了亲戚朋友，我还介绍了几个朋友购买，其中徐灵芝讲手机不好用，我就让她把手机退给了我，我共买了7台手机。我的朋友购买手机，我会将朋友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发给柳某，并将6000元钱交给柳某，柳某再将手机交给我。
⑾证人赵某明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朋友柳某叫我一起去北京考察一款P0S手机，有刷卡功能，我们在2月11日到了北京联银通公司并参加了招商会，认识了樊某，有位女士介绍了联银通公司的市场方案，就是购买手机成为会员，分A、B区发展下线会员，每发展一名会员得100元奖励，A、B区累计发展20名会员后就可以开设C区，C区每发展一名会员可得1000元奖励，1次性购买20台可以颁发区域代理授权书，我和柳某便决定合伙买20台手机回益阳销售，由柳某刷卡付了12万买了20台手机，公司帮我们注册了20个编号，只是我没有出钱给柳某，手机也全部由柳某区销售，我只给了6000元给柳某买了1台手机，柳某给了我一个编号ZAM01，我用这个编号进过公司网站，我的编号里有4000多电子币，我没有兑现过，也没有发展一个下线会员或推荐其他人买手机。
⑿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朋友柳某向我介绍北京联银通公司的P0S手机，能刷卡消费，购买手机后成为联银通公司的会员，如果介绍其他人来买手机还可以得奖励，我就花6000元从柳某处买了1台联银通手机，柳某将会员编号和密码发给我，因为我没有介绍其他人买手机，也没有登陆过联银通网站。联银通必须用真实的身份证登记，我买的是台黑色手机，上有联银通三个字，后因质量问题我把手机退给了柳某。
⒀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第一次购买联银通手机是2011年底由朋友王某胜卖给我的，5000多元1台，王讲卖1台手机可得100元奖励，手机背面有联银通字样，我拿了1台手机没有给钱，王把我的会员编号和密码给了我，因质量问题，我把手机退给了王。第二次购买是2012年上半年，朋友柳某拿了1台手机给我看，与之前购买的联银通手机差不多，要6000元1台，柳讲只要我下面增加一个点位就可以得100元钱，我就花6000元买了1台手机给我老公使用，我没有介绍其他人买过手机，也没有得过奖励。
⒁证人郭某纯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我看到朋友曾某有1台P**手机，曾某讲是联银通的手机，可以刷卡，而且买手机可以得奖励、送话费，并介绍柳某给我认识，柳某给我介绍了联银通公司的奖励制度，我当时只想买台手机使用，就花6000元买了台手机，用我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进行了实名注册，公司送了话费。柳某将会员编号发给我后，我没有进过会员系统，也没有得过奖励。
⒂证人徐某芝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朋友曾某给我介绍了一款联银通手机，6000元1台，有刷卡功能，还能送话费，我觉的贵想试用一下，曾某就给我拿了一台手机来，用了2个月后，因质量问题退回了曾某。我不清楚我的会员编号，曾某也没有告诉我。
3、书证
⑴被告人的抓获经过说明及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2年11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抓获被告人吴某珍；2012年10月26日，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抓获被告人樊某；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潘某奎向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投案自首；2012年10月26日，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抓获被告人翁某柱；2014年7月4日，被告人柳某经电话通知到益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受调查。
⑵被告人吴某珍、樊某、潘某奎、翁某柱、柳某的身份信息，证明五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⑶北京联银通公司网络管理系统资料（联银通终端机售后流程通告、会员赠6个月送话费的通告、手机调价通知、营销中心搬迁通告等）证明联银通公司有售后维修保障，会员实名登记后可获取6个月话费赠送，手机价格由5380元调至6000元等事实。
⑷北京联银通公司与深圳市德飞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昌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酷纬公司、深圳市飞马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手机及配件采购合同，证明北京联银通公司从上述手机生产厂家购入多种智能手机。
⑸北京联银通公司网络管理系统注册会员汇总表，证明该系统内共计注册9073个编号，其中2012年5月17日前形成的编号有7520个，但部分会员编号下为空白，无具体会员信息。会员层次图，证明被告人白某伟、柳某名下的会员超过3层30人以上。
⑹北京联银通公司的变更及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成立及经营性质。
⑺被告人吴某珍名下5个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证明该5个账户内有5380和6000倍数的资金流入。
⑻益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经查询无入网许可。
⑼深圳飞马电子公司生产的W8手机的入网许可和质量认证证明、深圳酷纬公司生产的W690手机的质量认证证明，证明W8手机有入网许可，W690有质量认证。
⑽扣押物品清单、追缴违法所得决定书及缴款书，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并追缴了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联银通手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作定案根据。
关于北京联银通公司的销售模式是否是传销、属何种传销方式的争议，本院认为，北京联银通公司的销售模式要求会员在门店之外以购买手机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所销售的部分手机无入网许可证，属“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的方式，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对被告人吴某珍、翁某柱、樊某、潘某奎、白某伟、柳某的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
关于会员人数及销售金额的争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珍与翁某柱均供述吴某珍的5个银行账户上5380或6000的倍数为购机款，5个账户资金流动金额经吴某珍、翁某柱确认为1731万余元，吴某珍确认其中的1600万元为购机款，结合会员汇总表及翁某柱所记录账目，认定北京联银通公司的销售金额为1600万元，人数达到120人以上。被告人白某伟名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有李某家的证言证实，结合打印的会员层级图及白某伟名下电子币数额，认定白某伟所发展的会员为层级3级以上人员30人以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珍、翁某柱、樊某、潘某奎、柳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吴某珍、翁某柱、樊某、潘某奎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珍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翁某柱、樊某、潘某奎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翁某柱的辩护人辩称翁某柱与公司系劳动关系，不是组织、领导者，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翁某柱在公司会员制销售中，从事管理销售资金、兑现奖励等工作，对公司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网络的扩大等起了关键的作用，可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处罚。
被告人柳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柳某只是传销活动的一般参与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柳某虽个人销售手机仅12台，但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会员达到3层30人以上，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定罪量刑。
被告人潘某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某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工商行政部门调查时，能如实供述其参与传销的事实，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亦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因其犯罪情节较轻，可免除处罚。
根据被告人翁某柱、樊某、潘某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吴某珍、翁某柱、樊某、潘某奎、柳某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羁押2个月26天，即被告人吴某珍的刑期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翁某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樊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潘某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述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追缴被告人吴某珍违法所得42万元（其中28万元已由公安机关追缴，14万元由公安机关扣押），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潘某奎违法所得50万元（已由公安机关追缴），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樊某违法所得20万元（已由公安机关追缴），上缴国库；
追缴被告人柳某违法所得1万元，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联','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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