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3民初570号
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成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民权路27号新华国际大厦350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76112061F。
负责人：胡裕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笑，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兀阳洋，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北路6号附楼物理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53219743J。
法定代表人：尹喜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静，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成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与被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笑、兀阳洋，被告润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荟、周敏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润田公司支付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顾问服务费20万元和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润田公司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8784元（暂产生3000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和润田公司签订了《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其中约定润田公司委托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就力帆红星广场项目进行商业定位优化、项目商业前期顾问以及一般资源引入服务；委托时间为2015年12月到2016年12月（共计12个月）（以实际时间为准）；项目优化定位服务的顾问服务费用为60万元，分5笔支付，第一笔服务费15万元应于委托顾问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第二笔服务费10万元应于初稿递交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服务费20万元应于终稿递交确认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润田公司逾期支付的，每天按应未付款项总额的万分之二（0.2‰）支付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违约金。《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签订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内容，并于2016年3月将项目终稿发送至润田公司邮箱。按照约定，润田公司在收到项目终稿后7个工作日内未提交明确、具体的书面修改意见，将视为对项目终稿的认可，润田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第三笔项目服务费20万元。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多次催促润田公司付款未果，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遂提起本次诉讼。
被告润田公司辩称，《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约定，终稿由双方签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涉案20万元款项，而本案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所谓报告并未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还约定，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终稿需要在报告中提供招商进度表，并由双方签字确认，而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所谓终稿问题严重，主要体现在数据不严谨、不完整、项目定位以来未与润田公司进行沟通，缺乏可行性，该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不仅要求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前期策划、定位，更重要的是要依托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的品牌渠道进行招商，引入大型知名商家，而事实是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仅提供了两份粗糙的报告，引进了一个小商家，最终整个“玫瑰天街”的商家都是润田公司通过自己渠道引入，而作为润田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31万元的基础上，不应当也不可能再支付其他任何款项。综上，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的报告不符合服务合同约定，涉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润田公司不应当支付涉案款项，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1日，润田公司（甲方）和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乙方）签订《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润田公司和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润田公司委托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进行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项目商业服务事宜，达成本合同，以共同遵守；润田公司按本合同所述条款委托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就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项目进行商业定位优化、项目商业前期顾问以及一般资源引入服务；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将向润田公司提交以下成果：第一阶段为项目优化定位服务，《项目优化定位服务》：在本合同签订后35个工作日内完成。（内容见附件2），《项目商业定位顾问报告》研究内容及深度：市场可行性研究分析、商家及消费者访谈、整体定位及商业细化定位、经济测算等。《项目建筑设计顾问报告》研究内容及深度：优化总体零售商业部分建筑和平面设计建议。《预招商及主力店商家洽谈顾问服务》研究内容及深度：协助业主方完成主力店商家签订意向协议书和预招商前期准备工作（以沟通及会议形式提交成果）。第二阶段为项目规划及概念设计服务，《项目商业前期顾问服务》：在本合同签订后，服务周期为6个月。（内容见附件2）《招商策略及计划顾问报告》研究内容及深度：进行月度预招商工作，协同业主方制定招商策略及计划，并协助业主方完成主力店商家签订正式租赁确认书。第三阶段为资源引入，资源引入：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的12个月。（内容见附件2）1.运用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的资源为项目寻找客户资源，并按本合约条款、向客户介绍项目、带领客户进行项目现场视察、进行租赁事项谈判前期准备及安排润田公司与客户见面及进行租赁合约谈判。2.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介绍的客户必须经润田公司进（行）确认并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出具书面的“客户确认书”（附件三），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才可向其介绍的客户提供本合约内所述服务；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招商时间节点安排表：第一阶段时间节点为2015年12月-2016年2月，主张招商工作为启动主力店全面招商；第二阶段时间节点为2016年2月-2016年3月，主张招商工作为完成主力店意向书签订；第三阶段时间节点为2016年5月-2016年6月，主张招商工作为完成主力店租赁合同签订及保证金缴纳；委托期限：自本合同生效后起至项目工程顾问服务（服务内容参见附件2）完成，并结清费用后止，预计时间为2015年12月到2016年12月（共计12个月）（以实际时间为准），延长本合约期限须经双方另行商讨同意；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将根据具体的工作进度向润田公司提交各类报告；如润田公司在收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相对应的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未提交明确、具体的书面修改意见，将视为润田公司认可相对应的报告，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将以此为据进行下一步工作；如润田公司在收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相对应的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提出明确、具体的书面修改意见，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须在收到意见后7个工作日内修改并递交相应的报告；润田公司代表为谭超，电子邮箱为15825961@qq.com，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代表为ＸＸ，电子邮箱为Jim.He@Savills.com.cn；双方的通讯联络以本协议所载明的地址、电话、图文传真、电子邮件为准。双方通讯方式如有变更，应在变更后24小时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通知采用电话、图文传真、电子邮件等即时送达方式，发出即视为送达；收费标准及支付方式：1）项目优化定位服务，本次项目优化定位服务报价为人民币600000元；第一笔，支付条件及日期：委托顾问服务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金额150000元；第二笔，支付条件及日期：初稿递交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金额100000元；第三笔，支付条件及日期：终稿（由双方签字书面确认）递交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金额200000元；第四笔，支付条件及日期：主力店（至少3家）签订意向意向协议以后10个工作日内（在合同约定的招商时间节点内完成），支付金额50000元；第五笔，支付条件及日期：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完成项目招商6000平方米（以签订合同并缴纳合同保证金为准），支付金额100000元；该费用包括重庆市九区内调研、汇报、会议等活动所需的差旅食宿费用，润田公司不再另行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该等费用。润田公司付款前，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应向润田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发票。第4、5笔费用，如不能满足支付条件的，润田公司不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本次项目前期顾问服务报价为30000/月。顾问服务费计算开始时间：完成优化定位服务并确定终稿后次月开始计算服务期；支付日期：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服务费，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节假日后第一个工作日支付；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每周向润田公司书面提交当周服务工作进度及成果，每月3日对上月工作进度进行书面汇总，并与润田公司沟通。每2周在项目进行沟通会；润田公司根据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工作进度对月度工作完成情况进行考核，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未按时完成相应工作和招商节点，润田公司有权停止支付当月顾问服务费；“项目商业定位顾问报告”终稿需提供“招商节点进度表”，并由润田公司和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双方签字确认，项目前期顾问服务月费付款前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需按照“招商节点进度表”提供相应资料；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成功推介租户并达成租赁协议，按照租户不同的租金缴纳方式，代理费以及支付方式如下：租金缴纳方式是以租金为标准支付（一般零售类及餐饮），代理费计算方式是1.5个月租金（具体月租金的标准见下方条款约定）；如由于润田公司原因未能按时支付顾问费用，逾期支付的，每天按应付未付款项总额的万分之二（0.2‰）支付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违约金，违约金总额将不超过未支付费用。非因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原因而逾期超过30日仍未支付的，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润田公司应付清应付未付的顾问费用；本合同所载条文须按中国现行法律释义，并须受中国现行法律约制。本合同未尽事宜或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润田公司、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妥善商议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原告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胜诉方因此支出的合理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内容。
此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0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陆续向润田公司发送7份《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商业街部分前期策划报告》。其中，2016年1月10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名称为“力帆红星广场初稿”，2016年1月22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名称为“力帆红星国际广场项目初稿”，2016年3月17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名称为“力帆红星广场项目报告”，2016年3月21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名称为“20160321力帆红星广场报告”，2016年3月22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名称为“20160322力帆红星项目报告”，2016年3月26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名称为“终稿修改稿”，2016年3月28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名称为“终稿修改稿”。
另外，2015年12月10日和2016年1月25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向润田公司分别送交了金额为15万元和10万元的发票，润田公司也予以签收，润田公司也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和2016年3月9日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第一笔项目优化定位服务费15万元和第二笔项目优化定位服务费10万元。
本案中，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认为其已履行完成合同义务，润田公司并未向其支付第三笔项目优化定位服务费20万元，遂于2017年9月19日提起本次诉讼。
另查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其委托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按案件代理阶段（一审、二审、执行或其他程序）收取律师费，每个代理阶段的律师费按照起诉金额的4%收取，在每阶段开始前预收3000元等内容。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已支付律师费3000元。
庭审中，润田公司还举示了2016年7月14日的转账凭证，发票以及“代理公司佣金结算明细表自营”（以上均系复印件），拟证明润田公司已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引进一个商家的佣金47835.21元。润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主张的第一阶段第三笔费用无关，也正好能反映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已提供的服务，润田公司应当另行支付相关服务费用。
庭审中，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陈述，合同约定的三个阶段是相互独立的。其中，第一阶段的工作应当首先开展，即包括顾问报告的初稿、终稿以及第四笔、第五笔款项的招商。第二阶段的工作是顾问服务，从第一阶段报告完成的次月开始计算，服务内容为提供顾问服务，具体是招商策略及计划顾问报告，包括制定招商策略及计划、协助完成招商等。第三阶段的工作是资源引入，该阶段是相对独立的，与第一、二阶段没有时间关系，具体服务内容是招商引资。第一阶段共支付60万元，第二阶段是3万元/月，第三阶段按照实际招商情况计算费用，计算标准为1.5个月租金。现处于合同第一阶段第三笔，还不涉及到第一阶段第四、五笔。第三阶段相对独立，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润田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的三个阶段不是相互独立，而是同时进行，合同并未约定第一阶段完成后才开始第二阶段。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点内完成其服务内容，润田公司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了第三阶段其引进店的1.5个月租金，说明三个阶段同时进行。合同还约定，《项目商业定位顾问报告》就是第一阶段的定位报告的终稿，也可以说明三个阶段是同时进行，而不是相互独立；第一阶段第四笔和第五笔款项的支付均以第三阶段资源引入的成果作为支付条件，恰恰说明第一阶段与第三阶段不是相互独立。
庭审中，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确认未将“招商节点进度表”提供给润田公司，其认为“招商节点进度表”是第二阶段启动的标志，且不是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单方能够确定的，是需要润田公司就其项目进度、招商计划等综合因素再由双方共同确定，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已尽了己方最大的努力准备了相关资料。2016年4月29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发送给润田公司的邮件中明确了4月招商工作总结及5月招商工作计划，并在邮件中明确希望润田公司在5月初安排招商推进工作的沟通会议，以解决招商问题和明确下一步的招商方向，但润田公司未予以回复。因此，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认为“招商节点进度表”未能最终确定的责任不在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润田公司则认为，“招商节点进度表”是第一阶段终稿的内容，应当由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完整的书面资料，再由双方来进行确认，而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并没有完成这一重要的工作，没有向润田公司提供任何资料，而2016年4月29日的邮件仅仅是工作总结和计划，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招商节点进度表”。
庭审中，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陈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第三笔付款条件“终稿（由双方签字书面确认）递交以后10个工作日内”应当与合同约定的“如润田公司在收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相对应的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未提交明确、具体的书面修改意见，将视为润田公司认可相对应的报告，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将以此为据进行下一步工作；如润田公司在收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相对应的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提出明确、具体的书面修改意见，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须在收到意见后7个工作日内修改并递交相应的报告”相结合来看。正常情况下，在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终稿后，双方经反复修订最终定稿，双方签字确认后付款。但是也为了防止如润田公司一般恶意的不予以确认，以达到不支付服务费的目的，合同特别约定视为认可的条款。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认为润田公司在其提交终稿修订稿后不提交书面修订意见是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并不能因此免除其付款义务。润田公司则认为，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所举示的电子邮件并没有终稿定稿的文字表述，都是终稿修改稿，原因就是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并未提交“招商节点进度表”这一重要内容，这个是润田公司招商的重要依据，也是润田公司委托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服务的重要原因，故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终稿必须提供“招商节点进度表”且双方确认后才具有效力。
庭审中，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还陈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认为2016年3月28日其发送的邮件所附的《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商业街部分前期策划报告》为终稿，该稿件发出时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并不清楚是否是最后一稿，但在发出后7个工作日内润田公司未反馈任何修订意见，故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确定该稿为终稿。润田公司则认为，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的终稿始终都是修改稿，并没有定稿，期间双方多次沟通，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拿出的报告都存在严重问题，达不到润田公司的要求，润田公司就多次电话以及当面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进行沟通，特别是沟通“招商节点进度表”的问题，但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最终也没有拿出完整的终稿定稿。
以上事实，有《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电子邮件及所附《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商业街部分前期策划报告》、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进账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和润田公司签订的《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经过本案诉辩双方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润田公司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第三笔项目优化定位服务费条件是否成就，现评析如下：《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约定“如润田公司在收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相对应的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未提交明确、具体的书面修改意见，将视为润田公司认可相对应的报告，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将以此为据进行下一步工作；如润田公司在收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相对应的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提出明确、具体的书面修改意见，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须在收到意见后7个工作日内修改并递交相应的报告”。现查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从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七次向润田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了《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商业街部分前期策划报告》的初稿以及终稿修改稿，润田公司在2016年3月28日收到《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商业街部分前期策划报告》的终稿修改稿后7个工作日内并未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进行反馈，应视为润田公司认可该报告，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润田公司理应支付项目优化定位服务的第三笔款项20万元。润田公司现并未支付该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
对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要求润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约定“如由于润田公司原因未能按时支付顾问费用，逾期支付的，每天按应付未付款项总额的万分之二（0.2‰）支付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违约金，违约金总额将不超过未支付费用”。本案中，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于向润田公司2016年3月28日发送《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商业街部分前期策划报告》终稿修改稿，润田公司未在2016年4月7日前提出异议，视为润田公司认可该终稿修改稿，润田公司就应当在2016年4月21日前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20万元费用，润田公司逾期付款，应当从2016年4月22日起支付违约金。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自愿从2016年5月1日起要求润田公司支付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同时，每日万分二的违约金标准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认可。但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未支付费用。综上，本院认定润田公司应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20万元）。
对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要求润田公司支付律师费8784元。本院认为，《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约定“胜诉方因此支出的合理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因本案已产生律师费3000元，该部分费用理应由润田公司承担。而对于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由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并未实际产生，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润田公司辩称涉案款项的付款条件及日期为《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商业提案服务合同》约定的“终稿（由双方签字书面确认）递交以后10个工作日内”，且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该报告终稿时需提供“招商节点进度表”。本院认为，润田公司向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支付涉案20万元是基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已向润田公司交付《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商业街部分前期策划报告》的终稿。如前所述，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已按约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润田公司发送了涉案报告的终稿，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已履行完毕其合同义务，润田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如在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润田公司仅以未对涉案报告终稿进行书面签字确认为由拒绝付款既与合同目的不符，又与诚信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相违背。另外，“招商节点进度表”并非《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商业街部分前期策划报告》的附件，或者涉案合同约定的润田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前置条件。从名称来看，“招商节点进度表”应当是与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的招商进度有关，不当然与涉案报告终稿具有直接关联性，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未向润田公司提供“招商节点进度表”并不能成为润田公司不支付涉案款项的理由。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润田公司付款条件成就，故对润田公司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润田公司认为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所提供的《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商业街部分前期策划报告》内容问题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润田公司既未举示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又未举示间接证据证明其在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供涉案报告终稿后对于报告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项提起异议。现据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提交报告终稿已超过两年，润田公司在此期间也并未以第一太平戴维斯公司违反合同规定为由解除合同或行使其他法律权利，故依照现有证据，润田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润田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成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20万元和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20万元）；
二、被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成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
三、驳回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成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成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龙 飞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程雅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