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四刑终字第13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男，1957年1月14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满族，系四平市北方换热器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兴亮，住四平市铁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乙，男，1964年12月25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1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再兴，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辩护人李雪涛，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4）东刑公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被告人赵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排军、赵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兴亮，上诉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李再兴、李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根据辩护人请求，证人张某、韩某某、刘某甲、周某、刘某乙、彭某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0年5月14日发布第013号公告，对铁东6-4地块C-1、C-2区实施棚户区改造。合法拆迁人：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再兴。拆迁实施单位：四平市凯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凯勋。拆迁期限：2010年5月16日至2010年6月16日。并为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拆许字(2010)第1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11年2月，四平市凯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平市万豪房屋拆除有限责任公司就铁东区棚户区改造6-4-7号地房屋拆除有关事宜签订《房屋拆除协议书》。2012年12月30日，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以四房拆延字[2012]第22号文件对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延长拆迁期限的批复》，内容包括拆迁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及其女儿赵某所使用的房屋位于该棚户区改造范围内。赵某甲名下建筑面积27平方米房屋系四平市房地产管理局1988年11月14日颁发私有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重新翻建。赵某甲女儿赵某名下房屋建筑面积23.99平方米，经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情况认定，1984年前18.45平方米、2001年前5.54平方米。赵某甲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刘悦、张海红夫妇经营悦红食杂店。2013年12月5日，卖方赵某甲（甲方）与买方王玉符（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赵某甲将涉案房屋以34万元价格转让给王玉符，甲乙双方同意该房的租户使用到2013年12月31日，即双方约定12月末交付房屋。2013年12月14日夜间，经四平市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琪给付张海红88000元搬迁损失费。次日3时30分许，被告人赵某乙指挥其事先雇佣的铲车将赵某甲27平方米房屋全部毁坏、将赵某名下房屋小部分毁坏。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赵某甲房屋直接损失价格为22092元、赵某房屋直接损失价格为643元，合计直接损失价格为22735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某乙无视国家法律，在拆迁人及拆迁实施单位与被拆迁人赵某甲尚未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雇佣并指挥铲车将赵某甲及其女儿赵某位于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毁坏，且经鉴定被毁房屋直接损失达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赵某甲虽与王玉符签订协议将涉案房屋转让，但双方均证实2013年12月31日交付房屋。房屋交付之前被故意毁坏，房屋所有人赵某甲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其具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赵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人将损坏的房屋恢复原状、就地重建，没有赔偿损失数额要求，且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人赔偿具体的数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起诉条件中“有请求赔偿的具体要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某甲上诉提出，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诉讼请求”，请求改判“恢复原状，原地重建”。诉讼代理人认为，上诉人赵某甲请求原审判决未予支持，请求本院对上诉人的民事请求给予支持，使上诉人被毁的合法财产得到应有的赔偿。
上诉人赵某乙上诉称，原审判决定性和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以刑事毁财罪处罚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错误，不属刑事案件所调整，指控赵某乙犯故意毁财罪罪名不能成立；赵某甲不属被拆房屋房主，该房被拆除前已卖给王某某，其已丧失了民事索赔的权利人的资格；该案价格鉴定书不具备法定证据要件，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认定房屋1998年重建的证据相互矛盾，证明不了该房曾重建过。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要求调取相关证据未予采纳。综上，本案定性错误，认定的事实无证据支持，罪名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宣告上诉人赵某乙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某乙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雇佣并指挥铲车毁坏被害人房屋的行为，侵犯了被害人财物的所有权，造成了直接损失数额巨大的后果，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据被告人赵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对其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某乙明知被拆迁房屋产权所有人（房主）未与拆迁公司达成拆迁协议，在未经过相关法律授权的情况下，雇用他人将被拆迁房屋予以铲倒毁坏，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乙作为房屋开发公司副总经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明知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未与房屋拆迁公司达成被拆迁协议，未经法定程序及法律授权的情况下，雇佣他人用铲车将该房推倒、毁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上诉人赵某乙毁坏财物的事实，有调取的案发现场房屋毁坏照片、相关证人证言、有房屋价格鉴定结论以及相关法律、规章规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认定。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作出，符合法律规定。侦查机关调取的现场被毁坏房屋照片、证人证言及本院开庭审理时出庭证人证实，能够证明该房屋被重新修建；辩护人调取的赵某甲房产所有权登记交验证件凭单，不能否认该房重新修建的事实。上诉人赵某甲虽然将该被拆迁房屋出售他人，被毁损时该房屋并未交付，产权所有人仍然属上诉人赵某甲，故赵某甲有权提起附带民事告诉。但上诉人赵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未请求具体损失的赔偿数额，不符合审理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相关规定。据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某甲、上诉人赵某乙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诉讼代理人，辩护人提出的代理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家外
审判员 汪建平
审判员 于 亮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