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23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诚，男，汉族，1980年3月21日出生，居民，硕士研究生，甘肃省兰州市人，系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信息技术保障室科长，住兰州市城关区。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4日、2017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芳，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5）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诚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建议补充证据材料一次。因需要等待其他案件的裁判结果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16年7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5月18日恢复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军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诚及其辩护人梁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8年底，被告人陈诚利用其担任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121声讯室副科长的职务便利，通过甘肃驰达通用电子公司和兰州诚志影视器材公司，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18.19万元，其中4万元被其据为己有。
2、2010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陈诚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兰州恒发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和甘肃泰利科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分别套取公款14.6万元，其中11.8万元被其据为己有。
3、2011年底至2012年初，被告人陈诚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兰州昌宇电子产品经营部、东岗西路晨志达电子产品经销部、兰州佳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城关区泰鑫伟业电子经营部，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分别套取公款8.6万元，其中6万元被其据为己有。
4、2009年底至2010年初，被告人陈诚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副主任余勤（另案处理），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方式通过兰州世纪展翔科技有限公司和兰州三杰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套取公款18.1万元，其中其将4万元据为己有。
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59.489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的刑事责任。提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陈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其拿到的钱是其超额完成与公司签订的目标责任后应得的奖励；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那一年其没有拿到11多万元；与余勤的一笔，是时任副主任的余勤让中心的人拿着签好字的票据让其签字，该笔款项不应当算在总金额中；其总共拿到的金额没有50多万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陈诚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被告人陈诚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单位行为。陈诚和余勤、杨瑜峰、胡婕供述相互印证，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套取资金发放奖金的行为，是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以下统称服务中心）自上而下都知道、各部门都在操作的行为。并且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套取资金发奖金在服务中心有一定的操作流程，即先由余勤和杨瑜峰确定好需要发放的各部门超额奖金的数额，然后由各部门将相应数额需要的虚假合同、发票报到余勤、杨瑜峰处签字审批，再到气象局核算中心报销。充分说明，起诉书指控陈诚利用其作为科长、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套取公款不准确，仅依赖陈诚的科长身份，无法完成签订虚假合同、套取资金的全过程。同时，杨瑜峰、余勤供述还证实，虚假合同套取资金的方式是他们作为服务中心领导拍板决定的，这种方式也是服务中心职工都知道的。这种行为反映了单位的意志，属于单位行为，而单位行为不符合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2、贪污犯罪的手段具有一定的秘密性，但本案中用虚假合同套取资金发奖金的行为在服务中心内部带有公开性。3、套取资金后的发放对象具有广泛性。本案中，套取的资金除陈诚外，其全科室的人员均从中拿到了超额奖。结合以上三点，陈诚的行为不属于贪污犯罪的客观表现。二、陈诚和杨瑜峰等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陈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陈诚签订虚假合同套取资金只是为拿到自己应得的奖金，没有多拿多占的非法占有的目的。至于服务中心向气象局隐瞒了超额部分，进而使气象局没有扣除其中的50%，对此陈诚是不明知的。至于甘肃省气象局核算中心的财务是否反映服务中心的超额问题，服务中心是否如实将本单位的超额部分上报气象局，陈诚作为气象局下级单位的员工，不可能清楚，也没有证据证明陈诚对实际情况是知晓的。陈诚除拿到自己的部分超额奖金以外，对其他超额部分资金的去向同样不清楚。在陈诚对以上情节均不明知的情况下，其和杨瑜峰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虽然陈诚供述2008年杨瑜峰曾经在会议上讲过个人领取的超额奖计入服务中心的运营成本，但根据《甘肃省气象局科技服务与产业改革方案》、《2010年度经济目标考核责任书》、《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办法》等文件说明杨瑜峰在会议上讲的个人领取的超额奖计入服务中心的运营成本本身并无错误。不能以陈诚知道这样的会议要求就认为陈诚和杨瑜峰等有共同犯罪故意。三、陈诚客观上拿到的奖金没有违反国家规定，属于正当的应得奖励，没有损害气象局的利益，没有侵犯国有资产的所有权。这种拿奖金的途径虽然违反甘肃省气象局的规定，但拿奖金本身是合规的。无论从部门规章还是地方规定来看，陈诚拿到超额奖励都是合规的、都是有依据的，属于应得的奖金。上述奖励规定没有得到正确执行，无论杨瑜峰、余勤违规操作的目的是什么，气象局蒙受50%的财产损失，在陈诚不知情的前提下，不能让陈诚为这种违规操作行为和后果担责。在陈诚拿到的超额奖金没有超出规定的30%比例的情况下，该部分奖金属于正当收入，没有损害甘肃省气象局的利益，没有侵犯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四、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从证据看，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行为中，认定陈诚通过甘肃泰利科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套取奖金9.8万元，其中7万元被其个人占有的证据不足。该指控的证据只有陈诚2015年11月18日一份笔录。在陈诚的其他供述中，对2010年底2011年初签订虚假合同套取的资金一直供述只有兰州恒发电子技术公司的4.8万元。需要注意的是，陈诚通过甘肃泰利科盟和兰州恒发公司倒账的问题从未在同一份笔录中同时出现过。在甘肃泰利科盟和服务中心有正常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不能排除甘肃泰利科盟的合同是真实合同的可能性。这一数额与余勤所做的书面记录这一原始书证也不相符。同时，付给泰利科盟信息公司的9.8万元究竟是泰利科盟拿走了，还是气象服务中心使用了，还是被陈诚占有了，只有陈诚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得出该笔款项被陈诚占有的唯一结论，不能认定。2、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行为，余勤供述证实，是她和杨瑜峰商量后联系兰州三杰软件公司和甘肃世纪展翔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对于为什么要倒账，倒出金额的去向，陈诚供述不清楚。虽然余勤称给陈诚明确讲过倒出的钱用于发奖金，但这一供述为孤证，和陈诚供述不能相互印证。同时，胡婕的证言却可以间接印证陈诚的供述。这种情况下，指控陈诚与余勤共谋，证据不足。该起指控不能成立。五、对杨瑜峰、余勤、胡婕、陈诚等都是单独起诉的，但以上人等的行为却是互相联系，不可分割的。依靠陈诚的个人行为是无法完成所谓的贪污行为的，因此，不能将陈诚的行为孤立的看待。综上所述，被告人陈诚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与兰州气象台共同出资成立，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负责运行，公司财务统一由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统一核算；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工发放的工资、津贴和奖励，在按财务支出程序审批后，由该中心通过银行转账发放。
2008年底，被告人陈诚利用其担任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121声讯室副科长的职务便利，通过甘肃驰达通用电子公司和兰州诚志影视器材公司，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4万元据为己有。
2010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陈诚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兰州恒发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4.8万元据为己有。
2011年底至2012年初，被告人陈诚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兰州昌宇电子产品经营部、东岗西路晨志达电子产品经销部、兰州佳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城关区泰鑫伟业电子经营部，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分别套取公款6万元据为己有。
2009年底至2010年初，被告人陈诚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副主任余勤（另案处理），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方式通过兰州世纪展翔科技有限公司和兰州三杰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套取公款4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案件来源、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陈诚涉嫌贪污一案，由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5日交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诚生于1980年3月21日。
（3）职务任免通知、干部履历表、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诚2007年度，在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信息服务部工作，任副科长；2008年度，任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信息服务部副科长并主持科室工作；2009年度，任信息服务部科长；2010-2011年度，任预警信息发布室科长；2012-2013年度，任公众客户室科长；2014年度，任信息与技术保障室科长。
（4）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情况说明证实：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与兰州中心气象台共同出资成立，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负责运行。自2006年起，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由省局核算中心统一管理。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人员中，有部分人员为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事业编制的正式职工，从2008年至2014年，事业编制职工的基本工资由中央财政预算资金通过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账户统一发放，津贴补贴由甘肃省气象局统一筹集资金通过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发放，所有发放的资金全部由核算中心通过银行打入个人工资卡中。
（5）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书、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为事业法人，举办单位为甘肃省气象局，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兰州中心气象台为事业法人，举办单位为甘肃省气象局，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甘肃省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与兰州中心气象台出资成立。
（6）进账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0年1月18日甘肃世纪展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到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8000元。兰州致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2月4日、2010年9月29日收到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59400元、49600元。2009年12月19日兰州致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记账29800元。2010年12月23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出48000元给兰州恒发电子技术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9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兰州昌宇电子产品经营部26989元，2011年12月19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东岗东路晨志达电子产品经营部29011元。
（7）记账凭证、报销单、维护合作协议、网页制作协议、合同证实：2009年1月1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甘肃驰达电子公司发生系统维修费共计110900元，已全部支付。2009年1月1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兰州诚志影视器材公司发生效果图制作费共计71000元，已全部支付。2010年12月23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泰利科盟公司发生信息费共计98000元，已全部支付。2012年3月22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佳力公司发生器材维护费共计11300元，已全部支付。2012年3月22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泰鑫伟业电子经营部公司发生软件维护费共计18700元，已全部支付。2011年12月19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东岗东路晨志达电子产品经营部发生耗材费共计28011元，已全部支付。
（8）余勤的工作记录证实：据余勤记载，2008年陈诚分得4万元。2009年陈诚分得5万元。2010年陈诚分得8.6万元。
（9）收支统计及奖励核算表证实：该表由陈诚于2015年12月1日制作并签字确认，该表记载，2008年实际报账18.19万元，其中甘肃驰达通用电子公司和兰州诚志影视器材公司分别倒了11.09万元和7.1万元，陈诚实发超额奖励4万元；2010年实际报账9.8万元，其中甘肃泰利科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倒了9.8万元，陈诚实发超额奖励7万元；2011年实际报账8.6万元，兰州昌宇电子产品经营部、东岗西路晨志达电子产品经销部、兰州佳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城关区泰鑫伟业电子经营部分别倒了2.6989万元、2.9011万元、1.13万元和1.87万元，陈诚实发超额奖励6万元。
（10）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情况说明证实：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属于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负责管理的企业，公司财务统一由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统一核算；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工发放的工资、津贴和奖励，在按照财务支出程序审批后，由该中心通过银行转账发放。
（11）年终考核奖励分配会议记录证实：其中记载”各部门的超额奖励27.95万元”，”各部门按照此数字落实个人名单报办公室”，”出会议纪要””关于目标任务考核的主任办公会””科技中心07年12月26日启用”。
4月2日科室干部会会议记录证实：会议由杨瑜峰主持，副主任余勤及各科室正副科长参加，系”季度工作通报会”，其中记载”1-3月中心目标140万，进账130万””超额单位进行季度奖励，但计入成本”。
（12）甘肃省气象局文件证实：省气象局对超额完成目标任务的科技服务与产业单位负责人进行年终一次性奖励，奖励额度由省局按部门按科技服务与产业单位负责人的贡献大小确定。科技服务与产业人员（含外聘人员）的基本工资、效益工资、贡献奖以及各类福利的发放，应该坚持”以岗定酬，年终考核，绩效挂钩”的原则。具体发放标准由各科技服务与产业单位提出，经省主管部门核准后，用人部门发放，并计入成本，按规定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
（13）甘肃麦克气气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岗位业绩考核分配的指标证实：对各个业务作了任务分解，业绩考核及奖励超额的比例、分配的原则等做了详细的规定。
（14）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业绩考核分配原则证实:部门超额奖励的原则是基本任务320万元，创收任务340万元，部门超额完成基本任务小于等于50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20%；部门超额完成基本任务大于50万元小于等于100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30%；部门超额完成基本任务大于100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35%。
（15）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关于2010目标任务考核奖励的决定证实：被告人陈诚2010年共计发放奖励13000元。
（16）目标责任书证实：2011年省公共气象服务中心全额完成目标任务后，甘肃省气象局一次性奖励省公共气象服务中心主要负责人年终绩效2.5万元。2008年信息服务部（陈诚）的目标任务为300万元，保证上缴纯收入230万元，被告人陈诚负责联通业务，基本任务为110万元，创收任务为130万元。2009年目标责任书及目标任务分解和奖励制度暂行管理办法，信息服务部完成创收任务25万元，完成本部门创收任务后本部门负责人奖励1万元，部门超额完成基本任务小于等于50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5%；部门超额完成基本任务大于50万元小于等于100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10%；部门超额完成基本任务大于100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15%。
（17）公共气象服务中心2010年目标任务分解和奖惩制度暂行管理办法证实：气象预警信息发布室的负责人为陈诚（主任）、魏亮，基本任务为220万元，创收任务为240万元。各部门的超额奖由各部门的负责人按照业务人员的业绩及综合考评成绩，作为奖励分配的参考标准，核定奖金数额报中心考评委员会讨论评定后发放到个人。其中被告人陈诚为考评委员会成员。完成本部门创收任务后，部门主任奖励1万元，副主任奖励0.6万元，总编辑、总编导奖励0.8万元。2011年目标考核责任书规定气象信息发布室（陈诚）完成任务为240万元，创收任务为260万元，完成本部门的目标任务后部门主任奖励1万元。
（18）情况说明、请示、批复证实：根据甘肃省气象部门科技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按照不同项目分类型进行阶梯式奖励，但最高奖励金额不得超过超额部分的40%规定以及根据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科技服务与产业改革实施办法的批复，对超额完成经济指标的部门或个人进行贡献奖励，科技服务中心完成省局下达年度创收任务后的超额部门按照5:1:1:3的比例进行分配（50%作为省局的发展基金、10%作为中心的后备金、10%作为分管主任的奖励、30%作为部门的奖励）。2008年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上报了2007年超额的奖励的请示，省局下发批复气象服务中心可计提超额后备资金和超额奖励资金400042.60元，按照1:1:3的分配。2008年至2013年再未接到该中心的请示，也未做相应的批复。
（19）办案说明证实：涉案的甘肃驰达通用电子公司、兰州诚志影视器材公司等五家企业或已关闭或搬离多时无法查找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去向不明，未找到以上公司故无法落实。
2、证人证言
（1）余勤的证言证实：以虚假合同的方式倒现金在甘肃省气象中心很早就有，单位的职工也都知道。但具体操作都是各部门提前和我沟通好，把报销经费需要的合同、发票等报到我这里，我和主任杨瑜峰沟通好，直接签字审批就行了。签订虚假合同的公司都是各部门或者经办人自己找的。2010年我分管的科技服务部与预警信息发布室有100多万元的利润，我们按照百分之三十的比例发放奖金，我和气象中心的主任杨瑜峰分别拿了6万元的奖金，胡婕拿了4、5万元，陈诚拿了10万元、魏亮与蔡国霞拿了1、2万元。我们各自根据自己的奖金额度找公司倒账。当时我们气象服务中心都在发奖金，而且都是通过与其他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套取现金用来发奖金的，依据的是气象服务中心指定的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绩考核管理办法，这是气象服务中心通过会议制定的考核办法，都有正式的文件，文件规定气象中心的利润按照一定的比例发放给职工。2011年同样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倒过钱用于各部门的经营成本。2008年、2009年我们都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从其他公司倒过账。2009年通过与其他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倒了大概20多万元，用于发放2009年的奖金。当年的奖金额度算出来以后，大概是我和杨瑜峰各5万元，陈诚、魏亮各4万元。因为当年陈诚和魏亮没有参与市场经营，我找杨瑜峰商量后由我想办法倒出我们四个人的奖金。我找到刘凯祥的兰州三杰软件工程公司、翟华玲的兰州世纪展翔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我老公徐勇开的兰州致恒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倒了95000元、86000元、59400元，共计240400元。我记得给他们三家公司都给了百分之十的税款，实际到手的应该是216360元。这三家公司倒账都是我和对方说好让陈诚负责经办的。我作为气象中心的领导要审批这些合同及凭证，不方便同时在经办人上签字，而这些钱是发给我、杨瑜峰、陈诚和魏亮的奖金，陈诚是预警信息发布室主任，而我是陈诚的领导，自然我就会让陈诚经办，而且我也给陈诚明确说了倒出来的这些钱是给我们几个发放2009年的奖金的。2009年底或者2010年初，我和陈诚、魏亮在一起说到要给他们发2009年的超额完成任务奖金，虽然陈诚和魏亮在2009年没有参与市场经营，但也打算给他们都发上。后来我还给陈诚说要让他在几份虚假合同上签个字，以便虚套出奖金给大家发放，陈诚也同意了，后来虚假合同做好我就安排陈诚签了字。目标责任书先是由局分管领导岳虎代表省局和原科技服务中心及信息服务中心主任杨瑜峰签订后，杨瑜峰和我签订，我再和服务中心有创收任务的各科长签订。目标任务逐级增大是为了在完成省局基本任务的基础上多超额完成任务，我们的目的就是多创收，多挣钱，我们自己就能多拿钱。具体方式就是我们在年初以签订目标任务分解、奖罚制度的方式和有创收任务的的各科科长定下任务数字，到年底或什么时间（具体以倒账票据的时间为准）根据省局核算中心进账情况，如果进账反映已经有超额，我们就以运营成本的名义，安排人员通过虚假合同和票据的方式倒出钱，以超额奖励的名义将这些钱分给杨瑜峰、我和各科科长及其他人，我们领导拿得多一些。从2007年开始，每年都在完成省局基本任务的基础上超额完成了任务，但除了2007年我们如实上交了省局超额完成任务数额，其余年份我们把超额上交省局核算中心的数额以运营成本的方式倒出来在信息中心内部发放了，所以除了2007年之外，2008年到2012年核算中心的统计显示公共信息服务中心只完成了基本任务。我们这样的目的是为了我们每个人拿到更多的钱，很多外地的企业也是这样做的，如果我们按照局里的规定去做的话，50%要上交，再返回到我们中心就没有多少钱了，大家也发不了什么奖励了，我们这样做可以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只有多挣钱才能多发钱。这些想法是我们在中心会议上决定的，当时主任杨瑜峰、副主任叶桐轩、我及各科科长都参加了，是我提议的，当时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外省的兄弟单位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激励员工积极性的，以计入运营成本的方式让有创收任务的部门通过找公司签订虚假和同和票据的方式把钱倒出来给大家发放超额奖，大家也都同意，杨瑜峰就拍板决定了，之后我们就这么做了。具体到实际中就是由我和各个有创收的部门负责人签订目标责任书，年底或者年中根据各部门核算超额的情况，将超额部分通过虚假合同、虚假发票以运营成本的名义通过各级领导审核后，从核算中心倒出来，给科长和其他人发超额奖。具体怎么发，每个人发多少，以签订目标任务分解、奖罚制度及实际超额的数额套公式计算。这么做是因为按照规定超额部分上交省局就会被剥去50%，所以我们服务中心就制定了方案、文件，当时只想着多超额任务，其实相当于我们隐瞒局里把应该上交的利润以运营成本的名义套取了。
（2）杨瑜峰的证言证实：我2006年4月至2012年任甘肃省气象局科技服务中心主任，2010年科技服务中心改为公共气象服务中心，2012年更名为气象服务中心。按照省局在2007年的相关规定，对省局下属的承担经济指标的单位和人员可以发放超额奖励。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我没有遵守甘肃省气象局的财务管理办法，决定让下属的工作人员利用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现金后，给科技服务中心的职工发放超额奖励。我让科技服务中心下设的科室的科长还有科技服务中心的副主任余勤来具体办的。是我决定采取用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钱的，但是我和副主任余勤、科室负责人李伟栋、陈诚、胡婕、王小勇、王玉洁开会定的，是2008年年初，在科技服务中心主任办公会上，我提出来，他们也都同意的，办公室应该有会议记录。我当时和大家说我们按规定完成任务后，并在扣除成本的基础上超额的基数上定个比例，到年底以虚假发票的方式套出来给大家发钱，他们为了拿到钱所以就同意了我的提议。我们采取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钱没有向甘肃省气象局报告过，但是我们把实际发钱的金额以报表的形式报告给了政策法规处，但是上报的金额是不完全的，是有水分的，因为套出来的现金并没有全部都发给大家。在2008年至2011年四年当中，我、副主任余勤、各科室科长，中心职工等人都拿到了套出来的钱发的奖金。从2008-2011年四年期间我安排余勤、李伟栋、陈诚、胡婕、王玉洁、王小勇以发放所谓超额奖的名义，利用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形式从麦克公司账上倒出的现金应该有800多万元。到年底的时候，让余勤、胡婕、陈诚核算一下他们所负责的部门到底能发多少钱，在中心主任办公会上，他们要把核算的数字在会上说出来，我安排办公室进行计算，看他们算的是否准确，最终确定下来一个数字，我就会让他们以发超额奖为名，还有一些从账上不好报销的钱让他们用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钱出来，给职工，当然也有我们领导和科室负责人以超额奖的名义发钱。通过签假合同、虚开发票的形式从甘肃麦克气象信息公司套了钱发奖金是在2007年年底先由我提出来的，之后我召集了我们各科室负责人开了主任办公会讨论了这个事，之后又在主任会议上研究了这个事，最终由我决定下来这么做的。当时参加主任办公会及主任会议的人员有我、副主任王卫东、叶童轩、张正雄，科室负责人有余勤等人。以科室为单位计算出我们需要套取的金额，之后由他们找与他们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协商看能否通过对方将钱套取出来。对方如果同意套取的话，双方就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公司的名义与对方商量如何签假合同并虚开发票，然后按照正常的报销流程到核算中心报销。将钱从相关公司套取出来之后，再由各科室自行发放。李伟栋、陈诚、余勤、胡婕、王小勇、王玉洁都参与了套钱，余勤作为副主任，她有时也在用这种方式套钱，除余勤外其他的几个人都是我安排这么做的。中心会议由我、余勤、叶童轩、陈诚、胡婕、王小勇、王兴国、王玉洁参加，他们当时都明确知道局里已经不让发超额奖金，他们也都同意了会上商量的通过虚假合同倒钱的做法，而且我当时表态各部门的钱各部门自己去倒，中心不负责倒钱。中心发放超额奖励没有向局里及领导书面汇报过，但是我们做了三、四年了，领导也没有说什么，我认为局里是默认的。我每年都和局里签订责任书，后我再和服务中心的副主任余勤及下属科室负责人陈诚、胡婕等人签订经济目标责任书，我和余勤等人签订的任务数字都比我和局里面签订的任务数字大，是逐级增加任务数额的。当时想着把挣到的钱按照程序上交到局里，由局里根据我们当时的分配比例下拨到我们中心程序有些麻烦，再就是将钱交到局里面后发给每个人的钱就很少了，局里会把一半收走，所以我们就以增加经营成本，将产生的利润倒到成本中，隐瞒收入多拿钱。
（3）岳虎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至2013年5月，我任甘肃省气象局副局长；2013年5月至今，任甘肃省气象局副巡视员。甘肃省气象局计划财务处下设有财务核算中心，统一管理甘肃省气象局机关财务、省气象局直属各事业单位以及直属单位下属国有公司企业的所有财务。省局2007年下发过《甘肃省气象部门科技服务管理实施细则》，主要内容大概是控制成本、超额奖励等，对于完成创收任务的单位，省气象局每年都会发文件，对各单位主要领导进行目标任务奖励，奖金的额度最多3万元。具体是在年终任务完成后，省气象局按照局里奖金标准，让下属单位负责人到税务局开具奖金发票，相关领导签字后把发票报到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由财务核算中心统一核发到个人的工资卡上。不论单位是否有规定可以发放奖金或其他福利，甘肃省气象局都不允许下属单位或企业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倒钱发放奖金或福利。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是省气象局的下属事业单位。麦克公司是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所属的公司，气象服务中心的法人同时也是麦克公司的法人代表。设立麦克公司是为了便于开拓市场设立的，麦克公司的财务也是由省气象局核算中心统一负责的，没有独立的财务机构。虽然省气象局有奖励的文件，但气象服务中心发放奖金必须要通过正规的财务支出渠道，通过虚开合同、发票发放的奖金是违法的。
（4）熊平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我到气象服务中心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统计中心下属各科室的收入和支出。麦克公司和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麦克公司每年最终收支的超额奖金是谁核算的，我不清楚，最后具体按照什么标准发放，是由各科室负责人和正副主任开会定的奖金数额。麦克公司只在年底发一次奖金，因为我们是创收单位，只在年底盈利的情况下核算好利润才会发奖金。2008年、2009年麦克公司年底发过奖金，但是不是超额奖金我说不上，奖金都是打到我的工资卡上的。2010年麦克公司没有发放超额奖金。2010年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奖励发放表是我做的，最后杨瑜峰和余勤都签字确认了，但上面的奖金数额是主任和各科室负责人开会定的。麦克公司每年年底各科室负责人和单位正副领导都开会确定当年的各种奖金，但我没有参加过，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
（5）张莉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至2010年4月我在省气象局行政执法办公室，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在省气象服务中心办公室担任副主任。奖金的具体数额由中心领导余勤和杨瑜峰决定，是否有相关文件我不清楚。我记得在2010年召开过一次会议。当时的会议记录（2010.12.27）由我负责记录，具体谁参会我不确定，但每个科室肯定会有一个负责人到场。会议说的是”超额奖励金279500元”，我就记载上了，具体如何核算我不清楚。在这次会议之前，余勤召开过一次会议，由各部门负责人参加，她在会议上通知各部门核算成本和超额奖励。会议记录（2010.12.24）是我记载的。余勤在会上提到要求各部门开始年终核算成本，进行超额奖励。
（6）李蕴生的证言证实：我是兰州恒发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的总经理。恒发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实际运营过，只是在2010年的时候帮助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公司）走过两、三笔账，倒过现金。第一次是2010年下半年，甘肃省气象局麦克公司的主任余勤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她倒一笔现金，我就答应了她。第二次大概是2010年年底，是甘肃省气象局麦克公司的主任陈诚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忙给他倒个现金。第三次也是陈诚找的我。这三份合同上列的宣传策划费1.5975万元、宣传策划费4.8万元和宣传品制作费3.8万元就是我帮助陈诚和余勤倒的现金。恒发公司和麦克公司没有实际发生任何业务。
（7）陈淑琴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至2013年年底我一直经营东岗西路晨志达电子产品经营部，该经营部2014年初注销了。我不知道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我和这家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和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或者甘肃省气象局之间也没有业务往来。在2011年的年底的时候，我的一个叫朱江的朋友来我的经营部，让我帮他虚开一张发票，他把相关信息写在一张纸上，记得上面的开票单位有”气象”两个字，其他的名称我记不清了，金额是多少我也记不清了。我记得我机打了三张发票给朱江，朱江又向我要了一张盖有我们公司印章的空白销货清单。过了几天，朱江给我拿来了上次给他开具发票金额的一张还是三张转账支票，他让我在支票的背面背书转让一下，我就在转账支票的背面背书一栏里面盖上我们晨志达经营部的财务章和我的私章。税务局是按照3%征税，我给朱江按照4%收了税金，多出来的1%算是我给朱江帮忙给的好处费。这笔29011元的购耗材款从来没有入我公司的账，我当时按照朱江的要求背书转让了这笔29011元的购耗材款，后来朱江过来说他把支票头丢了，让我在证明上盖章，我就帮他盖了章。我认识兰州昌宇电子产品经营部的负责人张军辉，2011年年底我找张军辉开过2万多元发票，这次的发票应该是朱江找我，让我代开的，因为我的经营部每月达到规定的3万元发票金额上限就不能再开票，所以我就去找张军辉代开了这2万多元的发票。
（8）张军辉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至今我一直经营兰州昌宇电子产品经营部。我知道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但是昌宇经营部从来没有和这家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我记得在2011年的年底的时候，我的一个在兰州电脑城经营电脑维修及耗材的朋友陈淑琴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多余的发票，她的一个朋友着急报账，让我帮忙代开一张发票，我说行。然后她就把开票单位、开票金额明细、空白销货清单等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我记得她发过来的信息上面写着开票单位是麦克公司，全称我记不清了，开票金额是26000多元。之后我就在昌宇经营部开了一张购买耗材的发票，准备了一份空白的盖了我们公司印章的销货清单，当天陈淑琴就来我公司把发票和空白销货清单拿走了。陈淑琴拿走发票和销货清单后过了两天，她拿来了一张26000多元的转账支票，让我在支票的背面背书转让了一下。又过了几天，陈淑琴给我电话说那张2****多元的转账支票的支票头丢失了，她开个证明盖个我们公司的印章，我说行。当天陈淑琴让她们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一张证明来盖章，我就给她盖了章。陈淑琴说让我背书转让一下这张支票，然后把这张转账支票直接进入她的晨志达公司。
（9）蒲肃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至今我一直都在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工作。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是甘肃省气象局下属的差额拨款事业单位。我在气象服务中心工作期间，中心给我发放过超额奖金。超额奖金是针对承担经济指标的业务部门进行发放，奖金发放到部门后，再由科长在部门内进行分配。2007年的超额奖金是由省气象局核算中心打到工资卡的；2008年至2011年的超额奖金是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从麦克公司的账上报出来的。2012年制定了服务中心规章制度汇编，按照汇编里麦克公司绩效考核奖励分配办法发放超额奖金，2012年之后的奖金都是由核算中心统一打到工资卡的。2008年至2011年每年年初中心主任、副主任都会和承担经济指标的各科室负责人签订目标责任书，目标责任书中明确规定了超额奖金的计算方式，到年终时，科室按照目标责任书的规定核算科室年终超额奖金，与中心专门负责核算人员进行比对后，报中心分管副主任、中心主任批准后，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从麦克公司账上把部门超额奖金倒出来，然后再由科长以现金的形式给部门内的人发放。我们科技开发部2008年倒出来4.67万元超额奖金，2009年倒出来9.55万元超额奖金，2010年倒出来6.33万元超额奖金，2011年倒出来4万元超额奖金，这个数字是税前数字，我们找公司开票时还要给他们给税款。2008年倒出来的4.67万元，其中王小勇1.6万元，我1.2万元，牛喜梅1.35万元，丁秀静0.2万元，其他（部门活动等）0.32万元；2009年倒出来的9.55万元，王小勇3.1万元，我2.9万元，牛喜梅2.7万元，丁秀静O.3万元，其他（部门活动等）0.55万元；2010年倒出来的6.33万元，王小勇2万元，我1.9万元，牛喜梅1.8万元，丁秀静0.3万元，其他（部门活动等）0.33万元；2011年倒出来的4万元，王小勇1.2万元，我1.1万元，牛喜梅1.1万元，丁秀静0.2万元，张文波0.2万元，其他（部门活动等）0.2万元。
（10）杨文义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4年我担任甘肃省气象局政策法规处处长。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是省气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气象服务中心下设麦克公司，是国有公司。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没有单独的财务，由省气象局核算中心统一核算和管理。省气象局对气象服务中心等下属创收单位每年完成考核任务，符合省气象局奖励标准的，由下属各单位上报，我们只对下属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主任）统一发文进行奖励。2007年省气象局关于完成任务的单位有个规定，就是”5：3：1：1”，指对下属单位超产部分的50%作为利润上交省局财务；30%由下属单位奖励业务骨干；10%由下属单位留作发展基金；还有10%的用途我记不清了。前提是必须超产才能发放，要按照财务管理制度以及审批程序进行，先将完成任务的情况上报局里进行审核批准，按照正常的财务审批制度进行，绝不允许下属单位通过相关个人以虚假合同的方式套取资金用于发放各种名义的奖金。
（11）丁琳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起至今我担任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副主任。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是省气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气象服务中心下设麦克公司，都是国有公司。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没有单独的财务，由我们财务核算中心统一核算和管理。我局甘气发(2008)20号文件说明2007年气象服务中心完成了2007年省局下达的683万元目标任务，并超额上交省局发展基金400042.60元，应该按照5：3：1：1的比例进行发放。但要严格按照财务规定去办理，也就是由他们服务中心按照完成任务的情况制作表格一类的东西，由相关领导逐一进行签字，再下发文件，由我们核算中心根据审批的材料对每个人员的数额进行核对，在扣除个税的情况下，将要发放的奖金和表格提供给银行，由银行将奖金打到职工个人卡上。2008年后下属单位再没有完成创收任务，达不到奖励条件，没有发放过奖金。按照气象局的管理规定，服务中心根本没有权利私自发放各类名目的奖金，更不要说用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套取资金来发放。他们套取的资金应该属于国家的公款。
（12）何欣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至今我担任甘肃省气象局计财处处长，2007年开始我还兼任财务核算中心主任。气象服务中心是省气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气象服务中心下设麦克公司，都是国有公司。气象服务中心以发奖金的方式采用虚构合同套取资金的做法，不符合预算法中”收支两条线”规定，也不符合中国气象局、省气象局的相关财务规定。我们计财处从没给下属单位指定过这样的办法，他们也没有权力私自制定这样的规定。他们没有单独的财务，所有收入和支出都由财务核算中心统一管理，他们无权对收入自己做主私自分配。气象服务中心若完成省气象局下达的年终任务，有奖励措施，但需要省气象局的相关职能部门层层审批，通过后才能经过财务核算中心统一发放，坚决不允许下属单位私自发放任何名目的奖励。2007年经省气象局考评，下发文件对气象服务中心进行了奖励发放。2008年后气象局下属单位再没有完成创收任务，达不到奖励条件，就再没有发放。对完成或超额完成任务的下属单位领导和人员奖励兑现的流程是下属单位形成个人的奖励发放名单，由下属单位的主任进行审批，之后由省气象局各级领导进行批复后形成奖励发放文件，由财务核算中心代扣代缴税费后把奖励资金直接打到职工个人银行卡上。省气象局已有完善的对下属单位进行奖励的管理办法，不允许他们各自出台相关奖励文件。他们套取的资金应该属于国家的公款。
（13）胡婕的证言证实：麦克公司是由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和兰州市中心气象台共同投资成立的国有企业，甘肃省气象中心对外不能与其他公司签订业务，所以成立了麦克公司代替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对外经营，麦克公司的日常经营是由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负责的。每年年初甘肃省气象局都会给麦克公司定任务，到年终任务完成后，年利润的一部分交给气象中心、干旱所等单位，剩余的利润减去麦克公司的人工工资等成本，剩余的钱按照一定比例给我们发奖金。从2007年开始，每年年初我身上都会分配经济指标，年底如果我把分配的经济指标完成，中心就会给我发放奖金。2009年我开始担任业务发展三部科长，当年我们中心在三大经营商的推广业务都由我负责，到年底核算时超额完成了年初确定的任务，余勤就告诉我因为任务完成有超额，可以给我奖励3、4万元钱，后来这3、4万元钱就打到我个人在建行的工资卡里，具体是谁给我打的钱我记不清了。2010年我负责中心在联通和电信的推广业务，陈诚负责中心在移动的推广业务，当年年底我们两个部门都超额完成了年初确定的任务，我们两个部门算好超额完成的任务金额，然后将统计好的数据报给分管领导余勤，由余勤进行统计汇总，余勤统计后确定了我们的奖金数额，2010年年底我领取了48000元。2011年因为我负责的部门在2010年推广业务时成本过多，而且2011年业绩不好，当年没有给我发过奖金。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的奖金都是经气象局财务中心核算后统一打到我们的工资卡里。2007年、2008年给我发的奖金是先由中心发到科室，再由科长给我们发放，钱是科长找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从麦克公司账上倒出来的，具体是找的哪些公司我不清楚。2009年发的奖金也是找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从麦克公司账上倒出来的，当时我没有找公司，应该是陈诚或者魏亮找的公司，我的钱应该也是陈诚或者魏亮打到我的工资卡里的。2010年的48000元是我找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帮我倒出来的。当时余勤告诉我当年能领取48000元奖金，让我找公司从账上倒出来，我就通过我的一个朋友朱星豫找到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帮我倒账，我用我们单位的合同模板制作了一份合同，合同甲方是麦克公司，合同乙方是甘肃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内容是广告牌制作，标的是48000元，我把合同做好后交给朱星豫，她找着在合同上加盖好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然后把盖过章的合同和48000元广告制作费的发票交给我，我填写经费开支审批凭证后将凭证、合同及发票都拿给中心会计杨宏霞由她审核，她审核通过后我再拿凭证找余勤、杨瑜峰、省气象局副局长岳虎签字,领导们都签字同意后，我拿凭证、合同及发票到中心财务上领取转账支票，我把支票领出来后交给朱星豫进账，后来朱星豫把盖过章的支票头交给我，我把支票头交给中心财务做账。我找余勤、杨瑜峰签字时，就告诉过他们这笔开支就是我为了从麦克公司账上报奖金做的虚假开支，他们都知道我报的这笔开支是虚假的。杨瑜峰和余勤都说过让我们自己找票报销奖金。2008年、2009年单位给我发放的超额奖金都是4万左右。给我们每人发放奖金的金额由中心副主任余勤先核算收入和成本，根据业务情况给出一个初步的金额，然后和中心主任杨瑜峰商量，经杨瑜峰同意后决定。2010年余勤安排我从展翔公司一个女的手里取了10万多元钱，这10万多元钱是2009年的奖金，钱取回来后我存到我的建行工资卡里，2010年2月5日我的工资卡进账105000元，2010年2月10日我的卡上给陈诚转了40000元，给魏亮转了37500元，给蔡国霞转了3500元，转账的数额是余勤告诉我的，这105000元我的卡里还剩24000元，这24000元是我2009年的奖金。余勤的笔记本纸页上记录，2009年我领了一共5万元(4+1)奖金，1万元是当年打到我卡里的绩效考核奖，2009年12月30日核算中心给我的卡里划入9500元，这9500元就是当年的绩效考核奖，剩余的4万元我工资卡的明细上显示只有24000元，剩余的16000元当时是否领取了，是以什么方式领取的我确实记不清了。我的工资交易明细上显示2009年1月22日现金存入36090元，这36090元应该就是我2008年的奖金，这36090元应该是魏亮存到我卡里的。余勤安排我通过盛欣公司倒过两次钱。两次都是盛欣公司把合同和发票都拿来了，余勤让我们部门报这两笔钱，我就拿着合同和发票找领导报账，这两笔钱倒出来后如何使用了我不知道。2010年余勤还安排我倒过39000元、49300元、16200元、26500元、45000元，其中39000元是通过甘肃金海岸广告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倒的，49300元是通过兰州春雷通讯工程公司倒的，16200元是通过甘肃创世虹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倒的，26500元是通过兰州盛欣科技通讯有限公司倒的，45000元是通过哪家公司倒的我记不清了，这些钱都是余勤联系的公司倒出来的。余勤当时分管业务发展三部和预警信息发布室，我是业务发展三部副科长，余勤告诉我这些钱在我们部门名下报，我作为部门负责人，她就安排我在报销的经费开支审批单上签字。发票和合同是余勤联系做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有时候余勤也会安排我代表麦克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具体哪些合同是我签的我记不清了。余勤当时说倒钱用于发放奖金，这些钱应该用于发放2010年的奖金，具体给哪些人发了奖金我不清楚。通过甘肃创世虹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倒的16200元是蔡国霞2010年的业务提成，当时她和余勤商量好后她拿着发票和合同找我们科室内勤填写经费开支审批单，余勤也告诉我这笔钱是蔡国霞的业务提成，我就在经费开支审批单上的经办人处签了字。每年年初服务中心分管领导与科室负责人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中都会确定科室当年基本任务、创收任务及具体的考核办法，到年终时根据任务实际完成情况依照目标责任书相关规定对科室进行考核，核算各部门超额奖励金额。每年年初服务中心分管领导与科室负责人签订目标责任书确定科室当年的基本任务、创收任务及具体的考核办法，到年终时根据任务实际完成情况对科室进行考核，并发放超额奖金。声讯技术部、业务发展三部的分管领导是余勤。超额奖励金额由中心主任杨瑜峰和余勤商量后确定，为了平衡各科室，我们实际拿的比目标责任书的要少的多。超额奖金确定后，余勤会安排我们找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然后从麦克公司账上将超额奖倒出来后，由余勤按照他和杨瑜峰确定的分配方案给我们发放。2008年我不是科长，倒账的事我没参与。2008年至2011年我们部门每年都能完成年初确定的任务，每年都有超额。2008年杨瑜峰提出年终考核确定超额奖励分配方案后，由个人找公司开具发票报账领取超额奖，并将个人领取的超额奖计入服务中心运营成本。杨瑜峰所说的”将个人领取的超额奖计入服务中心运营成本”的意思是我们个人找公司开票报账领取的超额奖励在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管理的麦克公司账目上看属于服务中心运营成本支出，从账目上看，这些钱支给对方业务单位，但实际上这些钱由我们领取，核算中心的人并不清楚这些所谓的成本实际上由我们个人我们领取。2008年初开会确定目标责任书时我没有参加，年初确定任务数及目标责任书的会议一般都是中心主任、分管副主任及承担经济指标科室正副主任参加，2008年我是一般干部，这个会议我应该没有参加。杨瑜峰在会上确定将超额奖励计入运营成本，我是听别','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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