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友学，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住仪陇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6日被仪陇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经仪陇县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唐某1，女，生于1977年3月25日，住四川省仪陇县。系被告人唐友学的妹妹。
辩护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益帆，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友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6日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友学及其辩护人周泽、周益帆，法定代理人唐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5日晚，被告人唐友学精神病发作期间，在其家中向被害人唐某2索要路费外出务工，被唐某2拒绝和辱骂，唐某2欲使用放置在其卧室内的扁担击打唐友学，唐友学夺过扁担，并用扁担多次击打唐某2头部，致唐某2倒地，唐友学又从自家厨房拿来菜刀砍下唐某2头颅，将唐某2头颅及菜刀抛至其房屋旁池塘中，将尸体抛至其院坝坎下。经鉴定，唐友学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死者唐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切头颈部，致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颈部离断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友学故意杀害其父亲唐某2，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友学作案时系精神病发作期间，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友学的辩解意见是：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有异议，认罪服法。
法定代理人的意见是：希望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理由是：1.对于起诉书的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又系偶犯、初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4.被害人系被告人的父亲，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希望对其从轻处罚；5.被害人在案发当晚明知被告人在发病期而处理问题不当，最终导致本案发生。
出庭公诉人的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友学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请法院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5日晚，被告人唐友学精神病发作期间，与其父唐某2（本案被害人，殁年73岁）发生争执，唐友学用扁担多次击打唐某2头部，致唐某2倒地后又从自家厨房拿来菜刀砍下唐某2头颅。之后，唐友学将唐某2头颅及菜刀抛至其房屋旁池塘中，将唐某2尸体抛至其家院坝坎下。经鉴定，死者唐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切头颈部，致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颈部离断伤死亡。
同时查明，被告人唐友学作案时系精神病发作期间，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出示、质证、合议庭评议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6日，村主任唐某3拨打110报警后，仪陇县三蛟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出警，在唐友学家门前发现无头男尸。经实地查看确认并口头询问邻居得知死者系唐某2，作案人员系其儿子唐友学。同日，仪陇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二）到案经过。证实：办案民警确认唐友学有重大嫌疑，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到百锁村8组村道，将正在附近闲逛的唐友学抓获。
（三）唐友学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唐友学的个人基本情况。
（四）强制措施情况。证实：2017年3月6日唐友学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仪陇县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
（五）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3月6日案发后，民警对案发现场（仪陇县张公镇百锁村1组37号唐友学家、唐友学家院坝南侧土坡、唐友学家西北侧池塘）进行了勘查。在唐友学家大门外地面上可见新鲜拖痕及滴落状血迹；在堂屋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由一楼卧室门口延伸至大门处，地面有一残缺血足迹；一楼唐某2卧室内可见成趟血足迹；卧室内有一斜靠于卧室北墙的木柄拖把，拖把布条浸染有血迹；卧室内有多处血迹；床边有一粘附血迹的长条形扁担。在唐友学家院坝南侧土坡可见浅花色棉被、血泊及一无头男尸。将唐友学家西北侧池塘水抽干后，在池塘底部发现一颗人头和一把刀柄为红色的菜刀。民警对上述血迹、扁担、菜刀等进行了提取，并将尸体送检。
（六）人身检查笔录、鉴定委托书、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7】3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检（理化）字【2017】097号理化检验报告、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病）字【2017】0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6日，民警提取了唐友学的血液样本。仪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案发现场提取的大量血迹、可疑组织，在不考虑同卵双生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唐某2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80x1016；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唐某2为唐友学的生物学父亲。死者唐某2胃内容物、肝组织中均未发现常见毒物成分。死者唐某2系被他人持具有一定质量、较长刃口、质地坚硬的锐器砍切头、颈部，致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颈部离断伤死亡。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了唐友学及被害人唐某2的家属。
（七）鉴定聘请书、四川惠某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惠某司鉴【2017】JS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仪陇县公安局聘请四川惠某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唐友学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唐友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7年3月5日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了唐友学及被害人唐某2的家属。
（八）物证。随案移送唐友学作案工具扁担一根、菜刀一把。
（九）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证实：唐友学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期间在西充盛泰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
（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唐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是案发地百锁村村主任，也是本案报案人。唐友学在2013年到2014年的时候，患过精神病，当时村上和派出所的一起把他送到西充的盛泰医院治疗过。治好后最近几年还出去打了工。2016年底唐友学回家过年，就一直在家没有走。2017年3月5日下午他到唐某2家处理事情，看到唐友学光着脚在院坝里走，而且刚打了手机后又到处找手机，所以感觉唐友学精神病又发作了，就叫唐某2将唐友学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但唐某2说唐友学药还没吃完，第二天县上组织的免费检查就要到张某2了，等到张某2去检查了再说。他就回家了，走之前喊唐友学的妻子张小荣不要走，张小荣说她不敢在家里住。3月6日早上，他到唐某2家里去，发现他家里没有人。袁某就说唐某2院坝外的坎子处倒了个人。他去了看到这个人头朝公路下面栽起的，他就打电话报警。然后他就往公路下走去看，发现是唐某2，但没看到头，只是从衣着看有点像唐某2。这时他看到唐友学在公路上走，他就问唐友学唐某2怎么了，唐友学说是他把唐某2杀了，他问为什么要杀，唐友学说唐某2把他害得没有人了。唐友学就顺着公路走了，他就喊1队的队长跟着唐友学，怕又出事。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
唐某3辨认出死者头颅照片就是唐某2。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唐某2的侄儿媳、邻居。2017年3月6日早上8点过她听到村主任唐某3在门外喊唐友学，她伸出头去看，看见唐某2家院子外面的坡上有一个人躺在那里，以为是唐友学摔在那里了。然后她往马路上走了两步去看，发现像是唐某2，但没看见头。她和唐某3等人一起去找唐友学，一路走到唐某2家右边的烂房子边看见唐友学了。唐某3问唐友学为什么唐某2在院子外面的坡下，唐友学自言自语说“我老汉儿死不认账，我就把他整了”。唐某3就叫人一直跟着唐友学，怕唐友学跑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唐友学精神有问题，有间歇性精神病。唐友学第一次发病是好多年前了，2000年在北京打工的时候他又发病了的。2016年唐友学精神病复发被送去精神病院了，从农历2月住院到5月才回来。前几天唐友学又有点不正常了，因为唐某2生病住院没有钱，可能把唐友学逼急了，看人、看东西眼神是直的。今天（2017年3月6日）早上找到唐友学的时候，唐友学憨憨的样子，没什么反应，也没什么情绪，脸色发青，整个人状态和以前发病一个样。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她是唐友学的妻子，她与唐友学是二婚，于2013年结婚的。唐友学有精神病，2016年外出打工的时候就发病了，被送到西充县精神病院治疗，病情好转后于7月份出院。最近唐友学病又发了，白天不说话闷起，晚上就在家里走转转，还用火把棉絮点起、整她，她给父亲唐某2和村长唐某3都说过。她实在没办法了就于2017年3月3号到新政镇去打零工。3月5号下午她接到村干部电话喊她回家找唐友学身份证，还说唐友学裤子没穿在屋周围牵只狗走来走去。她回到百锁村后和唐某3一起回屋，看到唐友学脚上没穿鞋从屋里走出来，唐某3问唐友学到哪去，唐友学没说话就走了。一会儿唐友学又回来坐在阶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坐得很直，双眼盯着一个地方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她问唐某3怎么办，唐某3说只有送到精神病院去。但是唐某2不同意送走，说等到明天检查了再说，并从屋里把原来从精神病院回来医生开的药拿出来给唐某3看，说“这是开的啥子药嘛，吃了没用”。唐某3见状也不好怎么说，就准备离开。她见唐某3走，也准备走，唐某3就喊她今晚上在屋头，她说她害怕，要回新政。她见唐某3走了，也就离开了。今天（2017年3月6日）早上接到电话说家里出大事了，她就从新政赶回来。她家里厨房有两把菜刀，一把大的是不锈钢的，一把小的刀柄是红色的。
张某1辨认出照片上的头颅是唐某2的，辨认出从水塘中提取的菜刀是唐友学家中的菜刀。
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百锁村书记，唐某2、唐友学是百锁村一组的村民。2015年前后，唐友学精神病发作，村干部和民警一起将唐友学送到西充盛泰医院治疗，每年菜籽花开花，唐友学都要犯病。2017年3月5日下午，唐友学说她乱改户口，她就发现唐友学有点不正常。3月6日早上，唐某3打电话喊她回村上，告诉她唐某3自称把其父亲唐某2杀了。当天早上要组织全村的精神病人到张某2检查身体，村主任唐某3就到唐友学家叫唐友学去检查，袁某最先发现了尸体并告诉了唐某3，唐某3问唐友学其父亲到哪里去了，唐友学就说唐某2对不起他，所以他就把唐某2杀了。
5.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唐某2的兄弟、邻居。唐友学有精神病史，2016年还送去西充县一家精神病医院治疗过。2017年3月6日8点左右，他正在吃早饭，听见村长唐某3喊他，问唐某2家为什么没有人。他就去唐某2家看，发现在下面坡上有一具尸体，当时他以为这个尸体是唐友学的。然后他往村道公路上走，在路上看见唐友学，当时就觉得那个尸体应该是唐某2了，因为唐某2家只有唐某2和唐友学两个人。于是他就问唐友学“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唐友学说“是我杀的”，说完就往张某2的方向走了。之后公安机关就来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唐某4的妻子。唐友学有精神病，十多年前外出打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疯了，后来又疯了几次。2017年3月6日早上8点的样子，村长唐某3到她家里来问是否看到唐友学。她说没有看到，唐某3便离开了。还没有走出她家院坝，便听到她媳妇袁某说“唐友学死在坡坡上了”。她站在院坝里看，看到有个人躺到唐友学房子前面的坡坡上。后面她又听她媳妇说死的不是唐友学，是唐某2。
7.证人唐友能的证言。证实：唐某2是他的叔伯。唐友学精神上还是有点问题，昨年还被大队送到西充的一个精神病院去治疗了的，但是只要不受到刺激就很正常。一直到前几天唐友学都还算正常，最近两天就又有点不太正常，这么冷的天不穿鞋子、只穿秋衣秋裤在外面走。2017年3月6日早上，他听到队上的人说死了人，他就跑去看。在唐某2的房子下面的坡坡上看到了一具无头的尸体。发现尸体后，唐友学从另外一边的路上出来了。唐友学当时在自言自语的说：是我把他砍死的，并且把头也砍掉了。
（十一）被告人唐友学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辨认说明及照片。
唐友学在侦查阶段共有五次供述，供述内容稳定，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他有精神分裂症，在南充和西充的医院都治疗过，治好了他就回家，平时也在吃药。他得这个病有三、四年了。2017年3月5日晚上，他到父亲唐某2的卧室找其要钱准备出门去打工，父亲不给他钱，两个人就发生了争执。父亲用扁担打他，他就躲开了。然后他将扁担抢了过来，双手拿起扁担，用扁担打在父亲头上，连续打了几扁担，把父亲打得仰倒在地上了，头都被打破了。他用扁担打完后，当时其父亲在地上嘴里还发出“呼呼呼”的响声，他不想听到这个声音，就又进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父亲的卧室，右手拿菜刀砍父亲的颈项。当时其父亲是面朝上躺在地上的，他用刀砍了二三十刀，又用割的方式把父亲的头从身子上割了下来。之后他提着头走到他家房子旁边的水塘边，把头扔到水塘里了，扁担还在父亲的卧室里，当时砍头的刀他记不清放哪里了。然后他又回到父亲卧室用床上的棉絮把父亲的身子裹着，拖到了他家房子前院坝坎子边上，把父亲的身子和棉絮一起扔下了房前院坝坎下。然后他回到父亲的卧室，用拖把把地上的血拖了，回到二楼洗了澡换了衣服，后面就睡觉了。
唐友学对作案现场、丢弃头颅的地点、丢弃尸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同时，唐友学对作案用的扁担、菜刀进行了辨认。
在辨认中，唐友学表示记不清所使用的菜刀，但像编号为1号的菜刀，作案当时用的是他自己家中的菜刀，现在他对自己家中菜刀的样子也记不清了。仪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辨认说明证实，编号为4号的菜刀系在现场勘查中从水塘中提取，其他菜刀与本案无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友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友学作案时系精神病发作期间，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及法定代理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对被告人唐友学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在案发当晚明知被告人在发病期而未将矛盾化解，被害人处理问题不当导致本案发生”的辩护意见。经查，唐某2在明知唐友学有精神病史且正在发病的情况下，未将唐友学及时送医治疗，反而与其发生争执最终引发悲剧，其自身有一定过失，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唐友学所犯罪行属严重刑事犯罪，故其是否是初犯、偶犯不影响对其量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根据唐友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友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9年3月5日止。）
二、涉案物品菜刀一把、扁担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忱
审 判 员 司 莉
人民陪审员 李端花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