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燕洋，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香港钜舰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后勤主管，户籍地江西省崇义县。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简斯林、陈霓蔓，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燕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闽0203刑初3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燕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起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燕洋及其辨护人简斯林、陈霓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燕洋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伙同彭兵、高炜、何德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租赁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康利金融大厦18楼，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钜舰公司名义通过网络、手机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纳客户投资，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高额返利。被告人张燕洋主要负责公司后勤管理，包括公司会员的吃住行及报销工作。经查，被告人张燕洋伙同彭某、何某3明等人以钜舰公司名义吸收会员，金额达3844550元。具体明细明如下：
一、何某3明报单中心明细
序号时间被害人姓名或代码本金金额（元某支付利息（元某实际损失（元某
12014.12.1020890214500
22014.12.10208902031500
32014.12.1020890194500
42014.12.1020890184500
52014.12.1020890174500
62014.12.1020890164500
72014.12.10邵某208901527000625020750
82014.12.10胡某12089012495001375035750
92014.12.10陈某12089013495001375035750
102014.12.10208901149500
112014.12.10208901027000
122014.12.10208900949500
132014.12.10杭某2089008540001781236188
142014.12.10施某208900713500250011000
152014.12.10208900613500
162014.12.10何某1208900531500950022000
172014.12.10208900322500
182014.12.10208900249500
192014.12.10208900113500
202014.12.1020890345000
212014.12.1020890149500
222015.1.12周某2089179、20891216750067500
232015.1.9208956884500
242015.1.9郑某2089234、20891201800018000
252015.1.9208999722500
262015.1.9208916889000
272015.1.920891574500
282015.1.9208915010934500
292015.1.9208915010914500
302015.1.920891501094500
312015.1.9700522649500
322015.1.920890774500
332015.1.9208977769000
342015.1.9208917849500
352015.1.8柴某1208916890009000
362015.1.820891501084500
372015.1.8208915010819000
382015.1.720897774500
392015.1.720898994500
402015.1.6208915010644500
412015.1.628915010627000
422015.1.62089150106127000
432015.1.62089150106349500
442015.1.2208915010231500
452015.1.2208916649500
462015.1.2208916554000
472015.1.120891604500
482015.1.120891614500
492015.1.1李某220891622700027000
502015.1.1林某220891634950049500
512015.1.1208901501019000
522015.1.1208901501029000
532015.1.12089015014500
542014.12.30208901203034500
552014.12.30208901203022500
562014.12.302089012030122500
572014.12.302089012030222500
582014.12.29蒋某30623771800018000
592014.12.2820890120289000
602014.12.282089012028019000
612014.12.2620890120260149500
622014.12.26208901202649500
632014.12.26哀国锋2089153、20891522250022500
642014.12.26沈为学208915311350013500
652014.12.26方某208915131500
662014.12.19、2014.12.26杨某2089111、20891502700090026100
672014.12.26吴青见20891391350013500
682014.12.26208913513500
692014.12.26208913613500
702014.12.26208913718000
712014.12.2520890120259000
722014.12.2520891334500
732014.12.25林某12089132、2089080495001282.548217.5
742014.12.25李某120891311350013500
752014.12.25徐某120891301350013500
762014.12.25树秀英2089129、20891224950049500
772014.12.25哀利丰20891282700027000
782014.12.24黄某20891264950049500
792014.12.24吴某20891254950049500
802014.12.2420891234500
812014.12.242089012023079000
822014.12.2420890120249000
832014.12.242089012024019000
842014.12.242089012024029000
852014.12.242089012024039000
862014.12.2420890120240449500
872014.12.242089012024059000
882014.12.232089012023059000
892014.12.2320890120230631500
902014.12.232089012023039000
912014.12.232089012023049000
922014.12.23208901202336000
932014.12.232089012023024500
942014.12.2320890120230140500
952014.12.2120890120219000
962014.12.19208918849500
972014.12.1920891189000
982014.12.1920891199000
992014.12.19蔡某2089117、2089116、208908745000400041000
1002014.12.19谭某2089115、208911218000135016650
1012014.12.19208911313500
1022014.12.19208908134500
1032014.12.19208908159000
1042014.12.19208908169000
1052014.12.19208908179000
1062014.12.19208908189000
1072014.12.19208908199000
1082014.12.1920890969000
1092014.12.1920890979000
1102014.12.1820891027000
1112014.12.18208908129000
1122014.12.182089081113500
1132014.12.1820890864500
1142014.12.1820890959000
1152014.12.18208909022500
1162014.12.1820890929000
1172014.12.1820890934500
1182014.12.18陈某220890911350013500
1192014.12.18208908513500
1202014.12.1820890839000
1212014.12.1620890829000
1222014.12.1620890699000
1232014.12.1620890799000
1242014.12.16208908113500
1252014.12.1620890789000
1262014.12.1620890689000
1272014.12.16梁某208907613500180011700
1282014.12.1620890759000
1292014.12.16208907349500
1302014.12.16208907249500
1312014.12.1620890669000
1322014.12.1620890679000
1332014.12.1620890709000
1342014.12.1620890719000
1352014.12.14zj88813500
1362014.12.14zz88822500
1372014.12.14lyd88818000
1382014.12.14xry88845000
1392014.12.14cxg8884500
1402014.12.14zy88813500
1412014.12.14gmf88827000
1422014.12.14wgw88845000
1432014.12.14ccj8884500
1442014.12.1320890894500
1452014.12.13208908845000
1462014.12.12208906536000
1472014.12.12208906345000
1482014.12.12jsq7774500
1492014.12.12xh7774500
1502014.12.12llh7779000
1512014.12.12sr7774500
1522014.12.12sym7774500
1532014.12.12208906213500
1542014.12.12lp7774500
1552014.12.12pan88822500
1562014.12.12hjx7774500
1572014.12.12wj7779000
1582014.12.12txh9994500
1592014.12.12lpq7779000
1602014.12.12gjp7779000
1612014.12.12txh7774500
1622014.12.12208906013500
1632014.12.1220890249500
1642014.12.12208905931500
1652014.12.1120890589000
1662014.12.1120890574500
1672014.12.1120890564500
1682014.12.112089084500
1692014.12.1120890559000
1702014.12.11李廷长208905313500237511125
1712014.12.11208905227000
1722014.12.11208905113500
1732014.12.11208905022500
1742014.12.10208903913500
1752014.12.1020890389000
1762014.12.10208903718000
1772014.12.1020890369000
1782014.12.1020890339000
1792014.12.1020890359000
1802014.12.1020890329000
1812014.12.1020890319000
1822014.12.10208903013500
1832014.12.1020890299000
1842014.12.1020890289000
1852014.12.1020890279000
1862014.12.1020890269000
1872014.12.1020890259000
1882014.12.1020890239000
1892014.12.1020890229000
合计347400075269.5802230.5
二、其他报单中心明细
序号时间被害人姓名或代码本金金额（元某支付利息（元某实际损失（元某
12014.12.15-12.16王某1WDD001\\\WDD00290000810081900
22014.12.9程某chg888495001750032000
32014.12.11陈某31800018000
42014.12.10徐某34950049500
52014.12.12邓某6000060000
62014.12.8杜某d8888450005555.739444.3
72014.12.7王某21350013500
82014.12.29林某313500135012150
92014.12.6-12.12张某1zsd888,yjx888315008312.523187.5
合计37050041818.2329681.8
被告人张燕洋于2015年7月28日在上海市虹桥火车站被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邵某、胡某1、陈某1、哀国锋、方某、施某、郑某、李某1、徐某1、徐某2、李某2、何某1、黄某、树秀英、杨某、谭某、哀利丰、吴某、林某1、周某、柴某1、林某2、蒋某、何某1、蔡某、陈某2、杭某、梁某等人的陈述及各自的自述报案书材料、交易凭证，被害人张某1、王某1、程某、陈某3、徐某3、邓某、杜某、王某2、林某3等人的申诉书、自述报案书或陈述，银行交易明细、POS机签购单等，证人陈某4、沈某、张某2、胡某2、何某2、愈大维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彭某、何某3明、高某的供述和辩解，会员管理系统、POS签购单、收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凭证；营业执照、租赁合同、代理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张燕洋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燕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3844550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张燕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燕洋在庭审中否认其行为构成犯罪，仅供称其在钜舰公司负责后勤工作，对其前往湖南长沙安某公司的目的、作用以及其在钜舰公司的获利情况均未作如实供述，且本案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应酌情考量。另应责令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燕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燕洋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详见退赔清单）。
上诉人张燕洋上诉称，其系受彭某等人的雇请参与公司后勤工作，没有参与吸收资金，也未获得收益，在整个案件中作用很小，不应认定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张燕洋伙同彭某、何某3明等人以钜舰公司名义吸收会员，金额达3844550元的证据不足，目前有证据可认定的的金额仅为774900元；2.张燕洋只是公司的一般后勤人员，没有从事拉人谋利等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偶犯。综上，上诉人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不大，且认罪悔罪，请求本院对张燕洋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张燕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以下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邵某、胡某1、陈某1、哀国锋、方某、施某、郑某、李某1、徐某1、徐某2、李某2、何某1、黄某、树秀英、杨某、谭某、哀利丰、吴某、林某1、周某、柴某1、林某2、蒋某、何某1、蔡某、陈某2、杭某、梁某的陈述及各自的自述报案书材料、交易凭证，证实在何某3明的介绍下，各人向钜舰公司的投资规则约定、投资总额以及收益情况。其中被害人周某还提及张燕洋是经理，管后勤。被害人林某2提及张燕洋帮其用POS机共刷了49500元，并给了她一张收据。被害人施某提及其钱款分别通过网银转账及在张燕洋提供的POS机上刷了一部分。
2.被害人张某1、王某1、程某、陈某3、徐某3、邓某、杜某、王某2、林某3的申诉书、自述报案书或陈述，银行交易明细、POS机签购单等证据，证实各自在钜舰公司投资金额、利息。
3.证人陈某4、沈某的陈述及各自的授权委托书、申诉书、自述报案书材料，证实江某、沈为学投资钜舰公司金额及其投资分红模式。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月2日到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康利大厦18楼钜舰公司，后对公司的经营模式、经营情况进行了详细了解，彭某是公司总经理，李某3是会员软件后台管理者、张燕洋负责公司后勤管理及报单中心，何某3明在钜舰公司是投资一部经理；同时反映俞某告知其该投资公司是彭某、高某起的盘，让其管理公司；钜舰公司投资规则、客户投资金额、收益。
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左右，其在湖南安某投资管理公司做前台接待，11月初该公司因涉嫌传销被公安局查获。其在做前台工作时认识了李某3和彭某，后李某3告知其，彭某准备在厦门开办一家和安某公司一样性质的公司，李某3让其来厦门做接待，每月工资一万元。2014年12月4日，其到钜舰公司上班，负责一个报单中心，招揽、接待客户，李某3说招揽客户一单可提成400多元。其按彭某的要求有提供一个账户让客户转钱；何某3明负责一个报单中心，平时公司是彭某在负责，张燕洋负责市场接待、住宿；2015年1月中旬，彭某、李某3、俞某等人拿钱跑掉了。
6.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下旬，其乘飞机来厦门，张燕洋到机场接其和其他投资者。其父亲何某3明在钜舰公司负责一个报单中心，因何某3明不懂电脑，遂让其在公司帮忙操作电脑和接待人员；客户到公司财务刷完POS机交完钱后，拿POS单到其父亲的报单中心来登记，其将投资人的姓名、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予以登记，并进入公司电脑管理系统激活会员；彭某是公司总经理，张燕洋主管公司报销，人称张总。
7.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中旬，高某向其提出要在厦门替花之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招商引资，并找来了两个合伙人李某3、彭某；高某提出要利用钜舰公司名字进行招商引资，并在观音山康利大厦挂牌办公，对外宣传；同时陈述听朋友说高某、李某3、彭某等人以钜舰公司的名义对外招商引资及相关投资规则。
8.同案犯彭某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4年8、9月份，其在厦门找到李某3，说有一百万现金，有本钱，问李某3有没有事情做可以赚钱，并与李某3商量在厦门按照湖南安某模式重新起一个盘。之后高某介绍康利大厦租给其作为办公用房，并介绍俞某给其认识，其租用俞某的钜舰公司牌子。其与张燕洋具体负责公司日常的事情，公司所有事情都要向其报告。张燕洋是公司的副总，具体负责后勤，其与张燕洋每月有6000元的工资，同时张燕洋挂一个一级代理商（报单中心负责人），何某3明挂在张燕洋下面，公司规定一级代理商每单有50元的奖励和450元回扣。50元的奖励是张燕洋的，450元的回扣张燕洋与何某3明协商分成。张燕洋从一级代理商何某3明处拿的现金和其给的现金用于公司接待费用。钜舰公司后台管理系统软件是其花了4万元从湖南安某公司购买的，公司只有其与李某3有密码，在电脑上可以看到后台数据。
9.同案犯何某3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供称钜舰公司的总经理是彭某，张燕洋是分管后勤的领导，公司会员的吃、住及机票、动车票的报销均由张燕洋负责。其本人负责一个报单中心，其本人代码是2089，彭某、李某3将其安排在张燕洋下面，作为他的下线，其收到的会员缴交的现金交给张燕洋大概35万元左右。其交给公安机关的会员管理系统表是其女儿何某2从钜舰公司网站截图打印出来的，会员交钱后，公司会给会员一个编号，何某2会将会员录入公司网站的会员管理系统并缴活，表中记录的“支出”是会员的交的钱，“收入”是公司的返利，整个“支出”统计是340余万元，就是会员交的投资款，其交现金给张燕洋35万元；会员只拿到二期公司的返利现金。
10.同案犯高某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4年11月底，其在厦门认识彭某，彭某自称老板，要租一套靠海边大房子，做一个创新的电子商务营销，其向彭某推介了观音山康利大厦18楼，彭某与其朋友签订了相关租赁合同；彭某又提出要一个大牌公司，其将俞某的钜舰公司介绍给彭某，彭某与俞某谈成合作，彭某借用俞某的钜舰公司对外宣传，俞某每单从中获得150元的提成。钜舰公司是彭某在管理。张燕洋在钜舰公司开始时就有参与，2014年11月张燕洋、其、彭某、李某3都有去湖南考察安某模式，之后有参与钜舰公司制定经营模式。张燕洋在公司负责后勤管理，主要管公司的钱，会员的吃、住、行及其它（公司人员包括其本人）的报销均由张燕洋负责。
11.会员管理系统、POS签购单、收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何某3明负责的报单中心吸收客户资金金额、时间。
12.营业执照、租赁合同、代理合同，证明钜舰公司和漳平红林花之谷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登记、出资、内部管理人员机构等情况。
1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燕洋等人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
16.被告人张燕洋的供述及辩解，供称2014年11月底，李某3给其打电话，让其来钜舰公司做后勤管理，其同意了；2014年11月，李某3和彭某一起去湖南长沙安某公司考察和购买软件，后来高某让其一起出差到湖南长沙，一起去了安某公司；2014年12月6日到钜舰公司正式上班，月薪6000多元，但未实际拿到。其在公司负责后勤，就是按彭某的指示，安排公司会员的吃、住、行，费用都是彭某直接给其现金（庭审供述），总共有50多万元，其中何某3明通过彭某向其转交21万元。此外，被告人张燕洋还供述了钜舰公司的商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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