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启连，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16日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刑期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因病于2015年12月10日由江苏省监狱管理局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1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3月23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26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新文，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20日被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盗窃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2017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9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新文、杨启连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皖1323刑初字7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启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4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杨新文、杨启连驾驶三轮摩托车到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小圩村，采取撬锁入户方法盗窃该村村民徐某英家母猪一头。经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猪价值人民币4000元。案发后，被害人徐某英从公安机关领回被盗母猪。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天上午10时27分，被告人杨新文戴着口罩乘坐一戴头盔男子驾驶杨启连所有的蓝色宗申牌三轮摩托车，车载被害人徐某英家被盗的母猪从褚兰镇李院村卫生室门前经过。
（二）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从杨启连家中搜查出被害人徐某英家被盗的母猪。
（三）《领条》证明，被害人徐某英从公安机关领回被盗母猪一头。
（四）辨认笔录证明，杨某玲辩认出被告人杨新文为案发当天从徐某英家拉走母猪后坐在三轮车厢里的人。
（五）被害人徐某英陈述，2017年4月10日8点多，她在家给猪喂完食去褚兰镇大杨集赶集了。10点多时，她回到家门口发现自家大门被撬开，家里少了一头母猪。猪被偷走后，经过家里人找附近的监控发现是两个人驾驶一辆蓝色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偷走的，前面一个人带着头盔，后面一个人带着口罩。在杨启连家院子里东间小屋见到的母猪就是她家被盗的母猪。
（六）证人杨某玲证言证明，2017年4月10日10时许，徐某英家门口有两个人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正准备走，当时三轮车上有一头母猪，其中一个人还过去把徐某英家的门关上，她很疑惑就多看了两眼，坐在三轮车里的那个人还回头看她一眼，然后这两个人就骑着三轮车往西走了，秃顶的那个人还坐在车厢里扶着猪。公安机关出示的2017年4月22日10时32分51秒灵璧县夏楼卡口的抓拍图片上的两个人就是2017年4月10日徐某英家门口看到的那两个人，车子也是那辆车。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杨新文供述，他一共参与两次盗窃，都是杨启连开其三轮摩托车带着他一起盗窃，一次在宿州褚兰偷了一头母猪，一次在灵璧夏楼偷了九头小猪。第一次是一天早上，杨启连打电话让他一起到外边去要盐钱，到褚兰西南庄上一家门口，杨启连说这一家是以前他送过盐的，家里有东西，他就拿出杨启连车里带的老虎钳子把大门撬开，从院子里的猪圈偷到一头母猪，他们俩把母猪赶到摩托三轮车上拉到庄子里后，他先下车，杨启连把猪拉走了。2017年4月10日10时27分褚兰镇李院村卫生室监控视频中开车的是杨启连，坐在车上是他，拉的是在褚兰东南偷的母猪。杨启连从公安机关回去第二天遇到他说，他们偷猪的事被查到了，其在公安机关什么也没说，让他也不要说，把事情都推到一个编出来的丁某身上，“丁某”是杨启连编出来的，没有此人。
2.杨启连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4月10日10时27分褚兰镇李院村卫生室监控视频中的三轮摩托车是他的，驾驶人不知道是谁，坐在摩托车后面的是丁某。他家里的母猪是丁某卖给他的。
二、2017年4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杨新文、杨启连驾驶三轮摩托车到灵璧县下楼镇陈潭村，采取撬门方法盗窃朱某华家猪圈内的小猪九头。经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九头小猪价值333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视听资料证明，2017年4月22日10时10分29秒，二被告人驾车经过房村镇鹿湾村伏义商店门前，杨启连驾车，杨新文坐在车厢内，车厢内无其他物品。10时30分、10时32分，二被告人驾车经过夏楼镇陈潭村阳辉超市门前、夏楼治安卡口时，车厢载有小猪。
（二）被害人朱某华陈述，2017年4月22日上午9点40分左右，她丈夫在猪圈干完活就走了，猪圈大门用大铁锁锁好的。上午11点左右，她到猪圈时看到大门被砸开了，被偷了15头小猪。她家人在村里问一下，听说有两个中年男性骑辆摩托三轮车，不像本村的人，可能就是偷小猪的人。
（三）证人陈某荣证言证明，朱某华家猪被盗当天上午10点左右，他路过朱某华家猪圈时，看到两个人骑着一辆蓝色三轮摩托车停在朱某华家猪圈南墙边路上，当时他以为是朱某华家亲戚，就没太在意。公安机关出示的2017年4月22日10时32分51秒灵璧县夏楼卡口的抓拍图片上的两个人就是他看到的那两个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杨新文供述，当天早上，杨启连打电话让他一起出去看看可能弄点东西，顺便再看看盐的销路，他们俩开三轮摩托车走了几十里路，到了夏楼一个庄上，看到有一个猪圈，在庄子最西头，四处都没有人，杨启连说这个圈里有猪，让他下车去弄，他用杨启连车里的钳子撬开猪圈门，杨启连把三轮摩托车开进猪圈，他们一起抱了九头小猪到车上拉走了，大约到杨庄乡一个小集吃饭时把猪卖了。2017年4月22日10时32分夏楼卡口的监控截图中开车的人是杨启连，坐车的是他，车上拉的是在夏楼西边一个村子上猪圈里偷的小猪。
2.杨启连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4月22日上午，他自己驾驶蓝色的“宗申”摩托车送盐到夏楼镇北边一处堰附近，货主丁某自己开车去接货，丁某家是什么村子的不清楚。后货主说还要点盐，他骑三轮车带货主到他家拉盐，又骑车将货主丁某送到夏楼。公安机关出示的夏楼卡口4月22日10时32分51秒抓拍图片上的驾驶人是他，另一名男子是货主丁某，车上拉的是盐。一审庭审供述，夏楼卡口4月22日10时32分51秒抓拍图片上的驾驶人是他，另一名男子是杨新文。车上拉的小猪是在送盐时，杨新文驾驶他的摩托车拉过来的。
另查明：被告人杨新文于2017年5月19日自动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新文、杨启连的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新文、杨启连归案情况。
3.《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洪泽湖监狱《证明》、江苏省监狱管理局《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新文、杨启连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及执行情况。
（二）鉴定意见
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证鉴[2017]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被盗财物的价值。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情况。
2.指认笔录证明，杨新文对两次盗窃的案发现场予以指认。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杨启连家中扣押眼镜、铁链、夹力钳。
（四）证人证言
1.杨某皊证明，2017年5月9日下午，听她嫂子赵某影说杨启连到杨新文家，跪在她哥杨新文跟前哭着求杨新文到刑警队一定不要供出杨启连偷猪的事，并说是快死的人了，命都掌握在杨新文手里了，杨启连在刑警队什么也没交代，让杨新文什么也别说。
2.赵某影证明，杨启连被放回家之后，他丈夫杨新文去投案的前一天傍晚，杨启连来她家找杨新文说其被灵璧县公安局逮到了，在里面呆了一天什么也没说，也没说杨新文什么事，让杨新文什么也别说，偷猪的事也别说，有什么事就说是一个叫丁某的人弄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新文、杨启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杨新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启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新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启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未执行的刑期五年三个月零八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三、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四、扣押在侦查机关的被告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启连上诉称，他没有参与盗窃，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意见，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鉴于被盗母猪已归还失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杨启连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杨启连上诉提出，他没有参与两起盗窃，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杨新文供述，他与杨启连共同实施两起盗窃；被害人陈述被盗物品情况；搜查笔录证明，在杨启连家中搜查被盗母猪及作案工具；视听资料证明，2017年4月22日10时10分29秒，二人驾车经过房村镇鹿湾村伏义商店门前，杨启连驾车，杨新文坐在车厢内，车厢内无其他物品。10时30分、10时32分，二人驾车经过夏楼镇陈潭村阳辉超市门前、夏楼治安卡口时，车厢载有小猪；证人陈某荣证明，夏楼卡口的抓拍图片上的两个人就是他看到的在朱某华家猪圈旁边路上骑着一辆蓝色三轮摩托的两个人；证人杨某玲证明，杨启连到杨新文家哭着求杨新文不要交代盗窃的事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杨启连伙同原审被告人杨新文共同实施两起盗窃的事实。故上诉人杨启连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启连、原审被告人杨新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杨新文曾因犯盗窃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杨新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启连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杨启连提出的他未参与盗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具体量刑时根据上诉人杨启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