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7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森，男，1972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重启，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巧军，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伟聪，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南安市。曾因赌博于2015年4月29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犯盗窃罪、叶巧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闽0583刑初15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国森、叶巧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伟聪在担任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牧公司”）外租仓库保安期间，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先后9次在凌晨3、4时许雇佣被告人林国森驾驶小型汽车（车牌号闽Ｃ×××××）到位于南安市扶茂岭开发区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内的九牧公司外租仓库，后被告人陈伟聪将仓库内的花洒搬到仓库外，被告人林国森将花洒装至车内并载到南安市诗山镇，待被告人陈伟聪与买家即被告人叶巧军联系好，被告人陈伟聪再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林国森将花洒载到南安市诗山镇山一村九牧洁具店门口或南安市诗山镇社坛小学（原南阳中学）门口给被告人叶巧军。经查，被告人陈伟聪将盗得的81套型号26089的花洒（共价值75410.73元）以每套350元的价格、144套型号36309的花洒（共价值66398.4元）以每套200元的价格、5套型号36310的花洒（共价值2900元）以每套150元的价格、15套型号36277的花洒（共价值人民币6511.95元）以每套150元的价格，先后分9次出售给被告人叶巧军。被告人叶巧军又将向被告人陈伟聪低价收购的54套型号26089的花洒以每套600元的价格、144套型号36309的花洒以每套350元的价格、3套型号36310的花洒以每套35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35700元。
2017年2月20日3时许，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在九牧集团外租仓库内，欲盗走36套型号36309的花洒时，被九牧公司的员工当场抓获。2017年2月24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诗山镇山一村九牧洁具店抓获被告人叶巧军，并当场向其扣押型号26089的花洒27套、型号36277的花洒15套、型号36310的花洒2套。2017年3月2日，南安市公安局将上述被扣押的物品发还九牧公司员工何某。
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叶巧军的家属代其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5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代表喻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安市扶茂岭开发区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内九牧公司外租仓库的负责人，该外租仓库有一名仓库组长负责仓库员工的工作协调、绩效，一名仓管员负责仓库盘点、经手产品的出入库及登记，三名配货员负责协助仓管员的工作，还有两名保安人员由保安队长指派任务；九牧外租仓库产品的出库流程是先由公司的出货部提供出入库清单给仓管员，再由仓管员指派配货员进行配货，后由仓管员确认数量和型号签字出库，再通过保安清点数量登记封车；他们对仓库进行盘点时，在2017年2月5日发现型号26089、型号36309、型号26088、36310、36277的花洒分别少了96套、144套、24套、24套、15套，2月9日发现型号26089、36309的花洒分别又少了24套、36套，2月11日发现型号26089、36309的花洒分别又少了24套、36套，当时以为数据出错没有及时报警。
2、证人杨某、廖某、林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九牧公司的员工，2017年2月份公司对位于南安市扶茂岭开发区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内的九牧外租仓库盘点时发现花洒被盗；2017年2月20日凌晨4时许，他们在外租仓库附近蹲点，发现公司保安陈伟聪及一名驾驶面包车的司机正在盗窃仓库内的花洒，这两人先将12箱（每箱内有3套）36309型号的花洒搬到面包车旁边，接着将花洒搬到面包车上，他们上前将二人抓获并向南安市公安局报警。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九牧集团四区保安科长，南安市扶茂岭开发区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九牧外租仓库有二名保安，白晚班各一名，陈伟聪负责晚班，他们主要负责仓库的安全保障工作及货物进出库的监督和清点登记工作，即根据仓管员出示的物品放行条上面的型号、数量及物品名称对要出库的产品进行清点核对无误后予以放行，再进行登记。保安无权处置仓库的货物，如果仓库没有异常，保安一般不能进入仓库。仓库管理人员负每天17时30分下班后负责将仓库关门上锁。治安岗亭是有配置1把仓库的钥匙，但没有配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大门，不清楚陈伟聪是如何打开大门的。
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分别向被告人陈伟聪扣押1部魅族牌手机；向被告人林国森扣押1部五菱牌汽车、1部BIRD牌手机；向叶巧军扣押26089型号的花洒27套、36277型号的花洒15套、36310型号的花洒2套，后将扣押物品发还何某。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辩认作案现场；被告人叶巧军指认其向被告人陈伟聪购买花洒的地点及存放地；被告人陈伟聪辩认出被告人林国森、叶巧军；被告人林国森辩认出被告人陈伟聪、叶巧军；被告人叶巧军辩认出被告人林国森；证人林某、廖某辩认出被告人林国森；证人杨某辩认出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本案被盗的81套型号26089的花洒价值28681.29元、144套型号36309的花洒价值66398.4元、5套型号36310的花洒价值2900元、15套型号36277的花洒价值6511.95元。
8、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陈伟聪与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岗位为保安，工作职责为负责公司的人员及财产安全，合同期限2014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
9、车辆卡口记录、卡口截图，证实被告人林国森驾驶的闽Ｃ×××××普通小型汽车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在南安市辖区的卡口记录，其中，该车于2016年10月25日4、5时许、于2016年11月8日2、3时许、于2016年12月26日3、4时许、于2017年1月3日3、4时许、于2017年1月4日3、4时许、于2017年1月14日3、4时许、于2017年1月18日3、4时许、于2017年2月6日3、4时许、于2017年2月10日3、4时许从南安市省新镇至诗山镇，于2017年2月20日3时许从南安市金淘镇至省新镇；2017年2月6日、2月10日、2月20日有卡口监控截图并经被告人林国森确认。
10、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陈伟聪与被告人林国森于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2月20日的通话记录，大多是在凌晨3、4时许。
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叶巧军于2016年12月24日转人民币10000元给被告人陈伟聪，于2017年1月21日转人民币10000元给被告人陈伟聪；被告人陈伟聪的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现存8400元、2017年1月4日现存7100元、2017年1月14日现存10000元。
12、微信交易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叶巧军通过微信先后向被告人陈伟聪转账人民币100元、600元、1900元、1800元、2000元、200元、7200元、2000元给被告人陈伟聪（合计15800元），该记录经被告人陈伟聪确认。
1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叶巧军的归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叶巧军出生日期等身份基本情况。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伟聪曾因赌博，于2015年4月29日被南安市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
16、被告人陈伟聪的供述，供认他在2016年10月份认识了用面包车载客的林国森并互留了电话；2016年10月中旬至2017年2月，他先后9次于凌晨三、四时以每趟250元的价格（后面几次按每趟300元的价格）雇佣林国森驾驶汽车到南安市扶茂岭开发区中水管业公司内的九牧公司外租仓库，他将仓库内的花洒搬到林国森的车内，然后让林国森帮他把花洒载回家，等他联系好买家叶巧军后，再让林国森把货物载去给叶巧军；2017年2月10日，他第10次伙同林国森盗窃九牧外租仓库的花洒，当时他准备搬12件（每件有3套花洒）36309型号的花洒，已经搬了3件到车上就被厂里的人抓住了；林国森应该知道所载货物是盗窃所得，因为他每次都给林国森高价运费且都是在下半夜进行运载，正常人都看得出是在盗窃；他先后9次盗窃并全部卖给叶巧军的花洒型号26089共81套（每套卖300元或350元）、型号36310及36277共15套（每套卖250元）、型号36309共144套（每套卖200元），叶巧军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他钱。
17、被告人林国森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他自己购置了一辆车牌为闽Ｒ×××××号的小型面包车，平时有空会帮人有偿载人或者载货，他在诗山镇联星村一邻居家喝茶，认识了陈伟聪并互留了电话；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2月份，陈伟聪先后9次以每趟运费230元的价格（春节期间涨到每趟250元）雇佣他在凌晨3时许开车到南安市扶茂岭开发区中水管业公司内的九牧公司外租仓库，陈伟聪让他把车后盖打开然后就去仓库内搬箱子过来，他负责把箱子装到车厢内并将货物载到南安诗山镇家中，等陈伟聪联系好接货人后会再打电话给他，他前3次是把货物载到诗山镇一洁具店门口给叶巧军，后几次是载到诗山镇南阳的门口给叶巧军；2017年2月20日凌晨3时许，他和陈伟聪第10次到九牧外租仓库搬货物，他在车厢搬好2箱货物后被厂里的人抓住；他平时经常看到陈伟聪穿着保安服，应该是做保安，货物从厂里搬出来的箱子是完好的，搬的时候可以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应该是洁具用品，他搬的时候没有去想是不是偷的，只想赚几块钱，但正常应该是要知道的，平常运输的价格是150元比较多，有时候200元也有，正常的运输时间都是在中午12点左右或晚上5点多。
18、被告人叶巧军的供述，供认他在南安市牧洁具店，2016年中旬至2017年2月，他先后9次以低价向陈伟聪购买九牧牌花洒，他以每套350元的价格向陈伟聪购买了型号26089的花洒共81套，后以每套60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54套，剩下27套被公安机关扣押；以每套150元的价格向陈伟聪购买了15套型号36277的花洒、5套36310的花洒，又以每套35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3套型号36310的花洒，剩下15套型号36277、2套型号36310的花洒被公安机关扣押；以每套200元的价格向陈伟聪购买了型号36309的花洒共144套，又以每套350元的价格全部出售给他人。他知道陈伟聪是九牧集团的员工，前两次购买的时候他以为是九牧集团用内部价购买的，后来他觉得货物是偷出来的，因为正常渠道进不到这种货。陈伟聪都是叫林国森驾驶面包车把货物载给他，前几次是载到他经营的洁具店，后来他让对方将货物载到社坛小学，因为偷出来的直接载到店里不好。他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现金支付等多种方式给陈伟聪货款，其中现金存款到陈伟聪的银行账号有3次，金额分别为10000元、7100元、8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叶巧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伟聪系犯意的提出者且占有全部销赃款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国森受被告人陈伟聪的雇佣，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林国森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已着手实施第10次盗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该起犯罪对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被告人陈伟聪、叶巧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赃物已追还被害单位，对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叶巧军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巧军的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赃款，对被告人叶巧军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系多次盗窃，均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巧军系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伟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林国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叶巧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叶巧军已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5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陈伟聪、林国森共同退出赃物型号26089的花洒54套（或折价款人民币49125.42元）、型号36309的花洒144套（或折价款人民币66398.4元)、型号36310的花洒3套(或折价款人民币1740元)，返还被害单位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叶巧军继续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魅族牌手机1部、BIRD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林国森诉称：其只负责运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其提出：其对盗窃并不知情，原判罚金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陈伟聪作为仓库夜班保安，负责仓库货物出库清点封箱及仓库安全等工作，应视为参与货物管理，其利用职务便利窃取仓库货物，应认定为职务侵占，林国森作为共同犯罪的从犯，也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定性有误；陈伟聪、林国森的当庭供述证实前三次均由陈伟聪母亲带领林国森到仓库，而公安机关未向相关证人核实，故林国森不应对前三次盗窃承担责任；林国森是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叶巧军诉称：其与陈伟聪事前并未通谋、也未具体实施盗窃，陈伟聪经人介绍主动联系其，虚构涉案物品为公司内部活动、存在瑕疵等事实，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购了前三次的物品，第四次才开始产生怀疑，原判认定前四次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销赃收益35700元数额有误，其收益仅为30700元，应以此认定其犯罪数额；其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及赃物，考虑其家庭经济困难，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陈伟聪担任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外租仓库保安期间，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雇佣上诉人林国森负责驾车搬运，先后9次盗走仓库内四种型号、价值人民币151221.08元的花洒245套，后分9次低价出售给原审被告人叶巧军，原审被告人叶巧军将其中201套出售并非法获利人民币35700元；2017年2月20日，原审被告人陈伟聪、上诉人林国森欲盗走仓库内36套型号36309、价值人民币16599.6元的花洒时，被公司员工当场抓获；2017年2月24日，公安机关在南安市诗山镇山一村九牧洁具店抓获上诉人叶巧军，并当场扣押型号26089的花洒27套、型号36277的花洒15套、型号36310的花洒2套，并将上述被扣押物品发还九牧公司；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叶巧军的家属代为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700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国森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定性有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原审被告人陈伟聪系九牧公司外租仓库的夜班保安，但公司并未赋予其管理仓库内货物的职权，仓库内的货物系由专门人员负责管理；相关人员下班后将仓库上锁，应视为采取管控措施，对仓库内货物进行独立保管；仓库内的货物与夜班保安处于相互隔离的状态，不属于其直接管理的范围；原审被告人陈伟聪利用其熟悉工作环境、容易接近财物等条件，伙同上诉人林国森采用秘密手段进入仓库盗窃财物，依法应认定为盗窃罪。故上诉人林国森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林国森提出其对盗窃并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对前三次盗窃承担责任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国森明知原审被告人陈伟聪的保安身份，仍接受对方私人的雇佣，十次于凌晨三四点到九牧外租仓库运载货物，收取较高的运费，并且第一起就将涉案物品运送到原审被告人陈伟聪的家中，综合上述明显不同于正常交易的情节及全案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林国森从第一起开始就明知原审被告人陈伟聪在实施盗窃，仍为原审被告人陈伟聪提供帮助，故应当对全部盗窃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林国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叶巧军提出陈伟聪虚构事实、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购前三次物品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叶巧军经营九牧洁具店，熟悉涉案花洒的市场行情，其从与原审被告人陈伟聪的第一次交易开始，就以远低于市场正常价格的价格收购涉案物品，足以认定其明知上述物品来源非法。故上诉人叶巧军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叶巧军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原判综合在案证据就低认定本案被盗物品数量，并根据上诉人叶巧军归案后的稳定供述，认定其出售涉案物品的价格，以此计算上诉人叶巧军的非法获利金额；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以涉案物品价值认定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叶巧军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伟聪、上诉人林国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属数额巨大。上诉人叶巧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伟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林国森受原审被告人陈伟聪的雇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伟聪、上诉人林国森已着手实施第10起盗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伟聪、上诉人叶巧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部分赃物已追还给被害单位，对原审被告人及各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叶巧军的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伟聪、上诉人林国森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及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林国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叶巧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曾泽龙
审 判 员 傅兴锴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蔡凌轩
书 记 员 陈嘉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