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22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春华，男，1973年2月28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金华，男，1994年4月3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祎凌、谢宇威，系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兴达，男，1955年7月20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明达，男，1996年11月1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光富，男，1969年10月20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春海，男，1994年5月5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严方伍，男，1977年1月25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起荣，男，1961年3月28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正海，男，1991年4月15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仲华，男，1953年8月5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仲国，男，1968年4月23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苗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定检公诉刑诉［2017］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华、王金华、康兴达、杨明达、王光富、李春海、严方伍、王起荣、王正海、李仲华、李仲国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华、王金华、康兴达、杨明达、王光富、李春海、严方伍、王起荣、王正海、李仲华、李仲国及被告人王金华的辩护人杨祎凌、谢宇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0日，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长田村村民张某2因病逝世，其家属拒绝落实普定县殡葬改革相关政策要求，未将张某2尸体火化入公墓安葬，而是执意土葬。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及公安干警前往该村张某2家，分别履行推进普定县殡葬改革政策落实的职责和现场安全保卫、维护秩序的执行安全任务的职责。13时许，相关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正在对张某2家属及村民作劝说工作时，被告人杨春华、王金华等人在长田村后坡上用石块甩砸穿洞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造成部分民警及辅警受伤，严重阻碍了穿洞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职务的履行。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举出证人杨某1、刘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春华、王金华、康兴达、杨明达、王光富、李春海、严方伍、王起荣、王正海、李仲华、李仲国的供述，鉴定意见，伤情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普定县殡葬改革实施意见》、人民警察证、任职文件、户籍证明、出警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春华、王金华、康兴达、杨明达、王光富、李春海、严方伍、王起荣、王正海、李仲华、李仲国以甩石块的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春华、王金华、康兴达、杨明达、王光富、李春海、严方伍、王起荣、王正海、李仲华、李仲国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春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金华辩称，自己是扔泥块打向警察，而不是石块。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被告人王金华构成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王金华不是积极分子，属于从犯，其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康兴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明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光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春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严方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起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正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仲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仲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长田村村民张某2因病去世，其家属拒绝落实普定县殡葬改革相关政策要求，不愿意将张某2的尸体火化进入公墓安葬，而是执意土葬，经村干部及相关工作人员多次做思想动员工作未果。2017年3月10日，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及普定县公安局民警前往张某2家，分别履行推进普定县殡葬改革政策落实的职责和现场安全保卫、维护秩序的任务和职责。当日13时许，被告人杨春华、王金华、康兴达、杨明达、王光富、李春海、严方伍、王起荣、王正海、李仲华、李仲国等人在长田村后坡上用石块甩砸穿洞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造成部分民警及辅警受伤，严重阻碍了穿洞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职务的履行。
据以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0日，我们办事处的去长田村处理殡葬改革的事情，因为去处理这个事情，公安人员还被当地的村民甩石头打伤。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辖区长田村村民张某2过世，经我们穿洞办的工作人员多次去给死者张某2家属做工作，叫张某2家属把死者的尸体火化安葬在公墓里，但是死者家属一直不同意，就在2017年3月10日12点左右的时候，我们接到我们穿洞办祖某书记通知，13点钟集合去长田某，没过不久，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和我们就一起再去给死者家属做工作，但是我们刚到死者家门口还没讲上话，我就看到好多石头砸在公安人员身上，那些石头像是下冰雹一样砸向公安人员的头和身上，要是公安的没有戴头盔和拿盾牌，肯定要有死伤，公安的给他们喊话说，这样做是违法的，但是他们还是甩石头砸公安的，之后公安的就冲上山坡把他们抓了，我们就顺利的把张某2的尸体抬走了，事后我听说公安人员有十几人受伤。当时太混乱，我没有看清楚有哪些人甩石头打公安人员。
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村在2016年1月1日开始就属于殡葬改革的范畴，凡是有人过世，都要火化进公墓安葬，在这个月的月初，王某3家女的过世的第二天，穿洞办的工作人员叫上我们村的王某1主任去通知王某3，叫他家要按照殡葬改革的规定，将张某2的尸体火化后安葬在公墓，他家不同意。后王主任和办事处的领导每天都去做工作，他家还是不同意。2017年3月9日早上10点过钟，我就和王主任再去他家做工作，他家还是不同意。在此期间，派出所、办事处、村领导都去做他家的工作，他家还是不同意。2017年3月10日，他家准备要将张某2的尸体入土安葬，在13点过钟时，公安局的和办事处祖某书记他们带起工作人员一起去做他家的工作，如果他家不同意的话，就要强制处理这件事，将张某2的尸体拉来火化进公墓安葬。到的时候，祖书记他们叫我们村里面的村领导先回避，公安局的和办事处就去处理这件事情，当天就把张某2的尸体拉走了，事后我听说公安的被他们甩石头打，有好多警察被打伤。之前我们去做工作的时候，他家就一直抵触，一直都是其亲戚杨春华（杨某4）、康兴学、康兴达、李仲学、李仲国、李仲华等人在和我们谈，就是不同意火化进公墓安葬。他们特别嚣张，还说有本事你们叫派出所的来抓我们，每次派出所的、办事处的去做工作，去一回被骂一回。还有一回我和办事处的杨某1主任、我们村的王某1主任去他家做工作，杨春华他们不但不听讲，还准备动手打杨主任和王主任，还好被我隔开了。在此之前我们村有六个死者火化进公墓的。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系长田某主任，我村张某2是3月1日那天死亡的，我3号那天一个人去做工作，目的是动员家属把死者张某2拿去火化，然后再埋在我们村级公益性的公墓里面，当天王某3和王某2是同意的，说等他家做完法事再拉去火化。当天我也给穿洞办事处的杨某1主任说过这个事情，杨某1说等到星期一那天他再去下火化通知书。直到6号那天杨某1去到我们村办公室给我说，王某3家拒绝在火化通知书上面签字，也不愿意拉人去火化，也不愿意进公墓。一直到8号那天下午，杨某1主任、平桥村村干部、雷某1、龙飞几个人和我们去王某3家继续说火化的事情，当时王某3说不愿意拿人去火化，当时他家叫得杨春华和李仲荣去我们村委办公室谈火化的事情，当时龙飞和对方用苗话谈的，但是杨春华他们不同意把人拿去火化。到9号那天上午，我和我们村的廖某2支书又去王某3家动员，给他们把丧葬的政策说清楚，但是王某3和王某2还是不同意。到当天中午的时候我和杨某1、廖支书、政府的包村干部敖恩文、办事处的主任助理方某又去王某3家，还是给他家宣传殡葬改革的政策，他家还是不同意火化进公墓，我们走时还有几个男的准备打我。当天傍晚，杨某1主任带人去王某3家谈火化的事情，但是谈不拢，之后城关派出所的人也去王某3家谈，也是谈不拢，到10号那天上午，穿洞办事处的祖某书记和公安局的两个民警去王某3家动员，我去普定了就不晓得之后发生的事情了。之前我们村就已经有6个死亡的人实行了殡葬改革了的，并且在张某2死亡前十天，就有两个死亡的人执行殡葬改革了的。殡葬改革内容是，死亡之后，村委工作人员口头通知火化，之后由办事处的人上门下火化通知单，村委出死亡证明到民政办理火化相关手续，火化之后必须埋在村级公益性公墓内。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普定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大队长。2017年3月10日早上9点左右的时候，我接到普定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赵刚的电话，通知我和城关派出所所长李某1、穿洞办事处书记祖某等人到长田某去找死者张某2家属将张某2尸体火化安葬公墓的事情，但是我们去到张某2家时，他家家属不在，是一些帮忙的亲戚和寨子里面的人在，这时穿洞办的工作人员就给他们宣传殡葬改革的政策，但是死者张某2家家属一直没有露面，我们见此情形就撤回商量处理此事，在我们撤回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你们不要来了，你们有枪，我们有炮，回来后我就把情况给赵刚副局长汇报，这时赵局就给县领导汇报，县领导就指示，张某2家如果不按照殡葬改革的相关规定，那么就强制处置，这时赵局就指示叫我集合30名特巡警，着装戴装备，他还安排得城关派出所、治安大队、刑侦大队的民警着装一同与穿洞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去处理张某2的事情。下午一点整的时候，我们就集合队伍前往长田村处理，当我们到张某2家门口时，还没有开始跟其家属谈，队员就被很多人从一个山坡上甩石头下来砸伤，我就组织队员强行冲上山坡，我们就喊话劝阻他们不要这样做，但是他们不但不听仍然朝我们甩石头，我们不得已才将对我们扔石头的村民实施了现场强制带离，抓获了向我们甩石头的十三人，同时将他们带回局里面审查，这时穿洞办的人员就将张某2的尸体拉走了。我们公安人员有20多人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是因为我们都穿有护甲，带有盾牌，只有少部分看到伤情。当时情况特别紧急，从山坡上甩下来的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我们，要是我们没有带护甲、盾牌，我们肯定有伤亡，我的腰部和脚都被他们甩石头砸到。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普定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一中队的辅警人员。2017年3月10日12点左右的时候，我们接到我们大队长陈某1的通知,到普定县城关镇长田村处理殡葬改革的事情，我们穿上防刺服、护甲，戴上头盔、单警装备，13点钟的时候我们就到长田村处理殡葬问题，我们到长田村村口的时候，我们就列队在我们大队长的带领下，步行往死者家去，当我们到死者家门口时，还没有等我们领导和死者家属谈的时候，我们就被人从一个坡上甩石头打我们，他们不断的甩石头打我们，就像下“冰雹”一样朝我们打来，当时我的手和脚就被打到，手和脚都被打出血了。我们冒着被石头打伤的危险，在盾牌的掩护下，就爬到坡上，抓到了甩石头打我们的十多个人，然后我们就把这些人带公安局了。当时我们受伤的还有谌某、董某、李某2、雷某2、陈某2等人，当时要是没有拿盾牌、穿护甲，肯定要有人受重伤。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普定县特巡警大队队员，从事这个职业已经有一年零六个月了。2017年3月10日早上，大队领导通知我们有处突任务，我们一中队作为抓捕组负责处突中的抓捕任务。当天中午1点过钟，我们就驱车赶往普定县城关镇长田某，到了长田某之后，听周围政府的工作人员讲是因为殡葬改革的原因死者家属不同意火化，需要我们特巡警大队参与处突，我们大队分得防爆组、抓捕组、枪组和警戒组，我们到了死者家房屋下面后，有一条小路通往死者安葬的地点，防爆组走在前面，我们抓捕组紧随其后走在后面，到了山脚的时候，发现山坡上站得很多人，不问原因就拿起石头向我们砸来，当时我们就乱了，被山坡上的人仍石头来打散，后来枪组的队员使用防暴枪震慑山上扔石头的群众后，防爆组就向山坡上冲去，我们抓捕组也跟着冲上去，这时山坡上的群众仍然在扔石头打我们，我来不及躲闪就被山上群众仍的一块石头打在我右手手背上，我们队员继续往山上冲，冲上去之后就把扔石头砸我们的相关人员控制后带离现场。事后，在大队的安排下我们在处突中受伤的人员就被送往医院检查医治，那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开始我们往山上走的时候他们就扔石头砸我们，都是一些老百姓，我们有17个队员受伤
7.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普定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的队员，2017年3月10号那天早上，我们中队长王某10通知我们，要我们做好准备去长田处突，到大队集合的时候我们大队长统一集合，也说是要去长田处突。那天早上10点过钟的时候接到大队领导命令，要我们到长田村里面配合政府人员工作，我们就去到那家人家门口，先是维持秩序，政府的工作人员做工作要那家人家把他家过世的老人送去火化，但是那家人家和他家亲戚不同意，当时又接到我们教导员陈某3生命令我们陪同政府人员上到坟山上维持秩序，我们刚刚走到上山的小路上，山上的人就在我们的路上拦到我们不准我们上山，我们当时好好的和他们说把他们劝开，我们往前走一点就看到山上的人手上拿起石头，说哪个上山来打死哪个，我们劝他们把石头放下，但是他们不听就直接丢石头打我们，当时山上可能有三四十个人在向我们丢石头，我们的一些队员当场就被石头打倒，一些石头打在我们队员的头上，幸好有头盔，我脚上和背上都被石头打伤，之后我们就用盾牌阵冲上山区，看到有人还在丢石头，我们就去把这些人控制了，有些丢石头的人就跑了。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普定县穿洞办事处社会事务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7年3月10日普定县穿洞办事处到长田村殡葬改革处置的事情，我在现场的。今年3月份的时候，我们办事处辖区长田村有一名50岁左右的女性因病去世，根据相关殡葬改革政策，城关镇辖区的所有人员去世后都需要进行火化，殡葬改革这块工作属于我们社会事务管理办公室负责，在得知这情况后，我们办公室的杨某1主任就和主任助理方某多次到死者家与死者家属作工作，但死者家属不愿意火化。3月9日那天，是死者下葬的前一天，杨主任他们都还去和死者家属作工作，但死者家属仍不愿意火化，于是杨某1主任通知我们参与此次殡葬改革的处置，当天中午我们办事处相关参与人员吃完饭后，我们就集体乘车赶往长田某，到了长田某后我们就集合等待公安部门的人员来和我们汇合，等了30分钟左右，公安局的相关人员就来了，有特警的、派出所的，还有其他一些民警及民政局执法大队的人员，公安局的人和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来了之后，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和他们就一起前往死者下葬的地方，我们作为女性工作人员主要是负责劝导工作，宣传相关政策，走到死者家属房屋门口的时候，就有一些人堵着我们处置的人员，我就负责去劝导女性老人和在场的女性村民，并把她们拉开，相关工作人员请死者家属出来再次作家属思想工作，但死者家属一直不愿意出来，村里面的人也是堵着路口，不让特警的人员往死者下葬的地方走，特警人员就把堵路的群众分开，接着就往下葬的小山上走过去，才走到山脚的时候，我就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就是石头打在特警盾牌上的声音，声音节奏很快，石头打得很凶，我害怕被打倒，我就跑到旁边一家屋檐脚等，后来特警的冲上去把丢石头的人抓了，民政局的执法大队上山去把死者尸体抬下来，接着我们劝导组就撤离了。做工作都是我们杨主任去，具体的他比较清楚，我们主要是宣传相关殡葬政策。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0日，普定县穿洞办事处长田村殡葬改革处置的事情我是在现场的。今年3月份的时候，我们办事处辖区长田村有一名女性老人因病去世。听政府工作人员说，去世的这个老人是一名党员，担任过长田村村支书，根据相关殡葬改革政策，需要对这名死者进行火化，我们办事处的相关工作人员和长田村村领导多次到死者家与死者家属做工作，但死者家属不愿意火化。2017年3月10日那天，死者家属在我们办事处工作人员和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再次做工作后，仍不愿意将死者火化，当天中午根据办事处安排需要强行对死者进行火化，于是我们党政办领导黄某2通知我本人带上摄像机参与此次殡葬改革的处置，当天中午我们办事处相关参与人员吃完饭后，我们就集体乘车赶往长田某，到了长田某后我们就集合等待公安部门的人员来和我们汇合，等了20分钟左右，公安局的人来了之后，我们政府的人员和公安人员就一起前往死者下葬的地方，我拿摄像机，我就负责走在前面摄像，走到死者家房屋门口的时候，相关工作人员再次做家属的思想工作，但死者家属一直不愿意出来，村里面的人也是堵着路口，不让特警的人员往死者下葬的地方走，特警人员就把堵路的群众分开，接着就往下葬的小山上走过去，才走到山脚的时候，我就看到山上有群众扔石头来打特警的队员，扔的石头就像下雨似的，一块接着一块，就把特警队员打退下来，因为丢石头的群众多，有的特警队员就用防爆枪震慑丢石头的群众，并分另外一只队伍从另一边攻上山去，到了山上后就把丢石头的群众抓获带回公安局，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把死者尸体抬下来之后，我们也跟着走了。群众在丢石头打警察的时候，我站在进坟山的路口用摄像机拍摄，丢石头打警察的人都是群众，有10多个人，石头都不是很大，一只手拿的完，直径15-20厘米左右，摄像机没有记录当时的情况，处置完回来后，发现摄像机内存卡没有存得。当天参与处置的公安人员都是穿警察制服。
10.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普定县穿洞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我们片区是实行殡葬改革的，因我们辖区长田村一村民死亡，经我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给死者家属做工作，家属不同意将死者尸体火化入公墓。2017年3月10日那天早上，我们接到通知，要求我们中午集中去长田村处理这件事情，到中午的时候我们穿洞办书记就带领我们一起到长田某，我当时和我的同事张某1负责摄像。来到长田某后，没过多久公安就来了七八十人，我们和公安的就一起去死者家再次给死者家属做工作，但是刚到死者家旁边的时候，我就看到有人从死者家旁边的一个小山坡上甩石头下来打公安人员，当时就听到公安有人被打伤了，张某1就扛起摄像机录，我看到公安的被打退下来，石头不断的从山坡上丢下来打在公安人员的盾牌上发出“咚咚”的响声，然后我们政府的就退开了，公安的拿着盾牌往坡上走，坡上还是有人丢石头，没多久公安的就爬到山坡上，公安的抓了10多个人，我看到民政的抬着尸体上殡仪馆的车，在公安准备把人带走的时候，村里面的一些妇女老人围着公安不让带走，对政府及公安人员辱骂，然后我们就慢慢地先撤了。我们录的视频我们才发现卡中病毒了，没有录得视频，我听说我们穿洞办的给死者家属做了五六次思想工作，但是死者家属一直没有同意。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穿洞办事处的副主任，主要负责办事处的卫计工作、民政、合医工作。殡葬改革是民政工作中的一项内容，长田村是穿洞办事处辖区，长田村村民张某2是2017年3月3日死亡的，当时张学英死亡的时候是长田村的村委主任王某1给我汇报的，他说要到3月10日才安葬，我先叫王某1去给张某2家属说要张某2尸体火化进公墓，王成学给我说死者家属租得冰棺准备拿去火化，过两三天我就去死者张某2家下火葬通知书，当时其家属王某3说不火化也不进公墓，我们就给他说国家政策，但是他家不同意，当天他家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之后我们去过三次，但是他家还是不同意火化进公墓，我也通过电话通知他家姑爹杨春华，杨春华说就是不火化进公墓，如果政府要强制推行政策，大不了打一架都可以的，当时就没有再和他说下去，同时我也请示县民政的领导，领导的指示是强制执行。直到3月10日那天他家安葬，那天早上我们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祖某、龙场派出所所长张某3、公安局的领导再去他家作思想工作，但是他家还是不同意火化。后经县领导指示，要求强制执行张某2的尸体火化，中午我们办事处工作人员和县公安局警察就去长田村张某2家强制执行，村里面的一帮女同志堵在路上，不准我们上坟山上去，我们和警察已经劝开一部分，坟山上的石头就丢下来打我们，当时石头像下雨一样下来，警察马上就用盾牌挡住石头冲上坟山，把丢石头的一些人抓了，警察押一些人下来，县殡葬改革办的人员把张某2的尸体从山上抬下来，警察在带人离开时有人在乱骂。长田某是殡葬改革区域，时间是从2016年1月1日开始。当天我看到有十几个警察不同程度受伤。处置当天长田村的一些老百姓扔石头朝我们处置人员打过来，严重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安全，给殡葬改革工作带来了很大阻碍，也影响到我们政府工作人员正常履行公务，无法开展工作。
1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我老表“小帮妹”死了，我是去长田某吃酒的，小帮妹是昨天（2017年3月9日）晚上抬去准备安葬，今天早上11点钟左右我们吃完饭后，我就看见长田村寨子的人从上面捡石头甩去打政府的人和警察，当时很混乱，警察就去抓人，就把我抓起来了，当时我是看见长田某寨子的人在上面甩石头来打下面的警察，大概有三四十人，也没有注意当时打着政府的人和警察没有。
1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主要分管政法综治、维稳。在长田村的处置过程中，遇有村民暴力反抗，有些村民站在死者家半山腰上丢石头，当时有一块石头差点打着我，这种行为对我们影响很大，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影响，我旁边的小孩都被吓哭了，对殡葬改革没有得到推进，影响到工作人员正常履职。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母亲张某2于农历2017年2月6日过世，我们请先生看的下葬日子是今天（2017年3月10日），过世之后我们在家里为母亲操办后事。我母亲过世当天，普定县龙场乡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来我家给我们送我母亲的火葬单，通知我们家属要把我母亲的尸体拿去火化，然后把骨灰拿回来葬在公墓里面，当天我没有同意把我母亲的尸体拿去火化，拒绝在火葬单上签字，我们家的亲戚、朋友、寨邻也不同意，当时乡里面的那个民政的工作人员就走了。直到昨天（2017年3月9日），又有4个乡里面的工作人员到我家来给我家做思想工作，他们帮我们讲国家殡葬改革政策，我们全家人不同意把我母亲的尸体拿去火化，亲戚朋友们也不同意，之后那4个工作人员就走了。到今天（2017年3月10日）早上10点钟左右，政府又来了四五个工作人员到我家来给我们家做工作，要求把我母亲拉去火葬，安葬在我们村的公墓里面，我们还是没有同意，拒绝在火葬单上签字，当时政府的几个工作人员就走了。到中午12点钟左右的时候，杨春华家女的就来跟我们家里面的人说抢尸队的人来了，说是有人打电话给他说的，我和杨春华、云某、华某2、开元、李仲华、康兴达、杨某5等人还有寨子头的人都说，抢尸队的人来不让他们把尸体抢走，如果他们动手抢的话就打他们。安葬我母亲的地点是选在我家后面的地里面，寨子头的人大多数在地头帮忙，他们听到之后也跑下来说要打，但是当时抢尸队的还没有去，寨子头的人先说搬石头上山去好安葬，到1点过钟的时候就看到政府的开得一辆殡葬的车子去我家旁边，车上的人问主人家是哪个，喊主人家过去谈火葬的事情，我看到后面还有之前去给我家做工作的那个人也在，后面还有特警，我才刚刚走到车边，我们寨子头的人就从山上丢石头下来打特警和政府人员，当时我看到石头像下雨一样的丢下来，特警朝天上打了两三枪，但是上面的石头还是像下雨一样的丢下来，特警就从环面绕到山上的地里面去，丢石头的人还在继续丢石头打特警，之后特警就上前去把丢石头的人打倒在地上，有一些跑了，当时我也是和特警一起跑上去的，我喊不要再打了，当时场面有些混乱，我就被打倒在地上了。我不想把我母亲的尸体拿去火化，才和政府对着干的。当时大家都说只要来抢尸体就动手打，我听说在山上喊动手的是我姑爹杨春华。我看到动手的有云某、杨某6（黄家包包人）、康兴达、还有一个穿牛仔衣的小伙，那些动手打警察的人，有亲戚、朋友、寨邻。因为他们穿的衣服是警察服装，还拿着盾牌、警棍。所以我知道他们是特警。我没有动手。2017年3月10日早上九、十点钟，我和杨春华、康兴达、王某4、李仲华、李仲荣、严方伍、王某5、王某6等在我家门口的路上商量讲，如果派出所的和政府的来抢尸，我们就打，当时这个话是我姑爹杨春华首先提出来的，他提出来以后，我们在场的人都是赞同的。2017年3月10日中午丢石头打警察的有李青海、杨春华、康兴达等等很多人。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别名叫杨某7俊、小名叫杨某7，我表姐榜（苗族名字，翻译成汉语叫花）在一个星期前病死了，准备今天（2017年3月10日）安葬，昨天下午4点来钟，我就去我表姐家吃酒，听到我表姐家的家属讲，政府的工作人员来说要拿我表姐的尸体去火化，但帮忙的亲戚和她家人都不同意火化，寨子里面的几个老人说跟政府的工作人员讲得好就讲，讲不好就打。到今天早上10点来钟的时候，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就去坟山上给我们做工作，叫家属拿我表姐的尸体去火化，他们主要是和姓李的管事老者讲，但讲不通，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就走了。在坟山上帮忙的亲戚就讲，如果一会政府的还来，在坟山上的妇女就去堵。到中午1点过，我和二强、杨某8、艳平及几个我不认识的老者在井边染井，警察就准备上山来，在山上帮忙的亲戚就从山上丢石头打警察，我看到别人打所以我也跟着打，我捡了三块石头向警察甩去，但没有打到警察，艳平和染井的那几个老者也丢石头去打警察的，但他们分别丢了几块石头，是否打到警察我没有看清楚，警察上山后就把我们抓了。当时丢石头打警察的人很多，有王起荣、王某2、小白、王正海。我去长田吃王某2家的酒，因为丢石头打公安民警被抓，后面被取保候审。之前政府的人来长田某和死者家属讲火化政策，他们不同意，所以后面警察和政府的人才来，他们怕警察上坟山抢走尸体，所以丢石头打警察。
16.被告人杨春华供述，我小名叫小白，我家大舅妈张某2因病去世，定于今天（2017年3月10日）下葬，中午一两点钟，我去帮忙，然后就听到讲政府的来了几个车，政府的工作人员劝我家大舅子王某3（死者张某2丈夫），叫他拉张某2去火化，寨子头的人不同意就和政府的领导闹起来了，然后政府的人就走了。接着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寨子里的有些人就从小荣家房背后丢石头来打警察，王某3就捡起一块砖头和警察打，我就讲，要打么打咯，当时我就从我家老舅王某3手中抢过砖头，然后甩砖头打警察之后，具体打到没有我没有注意，然后我们就和警察些搞打起来了，我们寨子里的有一个和一个警察打起来，我就去拉这个人，我就被几个警察铐起来带上警车拉走了。因为我家大舅妈死了我们要土葬，政府的不允许，所以才和政府发生冲突。之前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和我们做过工作的，当时打警察的时候有我和王某3、云南（音）、双福（音）、杨某7（音）、李仲国、王某8。张某2的丈夫王某3是我亲舅子，我是王某3的妹夫。张某2去世后，政府的工作人员到我们村找家属谈过四次，在安葬死者张某2前来过三次，安葬的当天早上还来过一次，当时政府的人员有杨某1主任、雷某3，最后一天早上党工委书记也来过，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还有其他一些政府工作人员都来找我们谈过思想工作，他们来之后给我们讲了一些关于殡葬改革的政策要求，也将愿意给家属一些补助。当时我们家属是同意火化的，但村里面的人都坚决不同意，我们也不好讲什么，我就给政府的雷某3讲我们不同意火化，讲的是我们和周围的几个村寨都是挨着的，为什么我们村要火化，其他村不火化。我们不同意火化后，也想过政府会强行处置的，当时我听到有人讲要是政府的强行来，我们就打，是谁讲的我不清楚。当时政府的人和警察来的时候，我在做厨的地方做菜，后来我就出来，看到警察过来了，从一条小路往张某2下葬的上山去，我看到后，我就喊“要打么就打咯”，我就拿起一块砖头朝上来的警察打去，其他在山上的人也跟着捡石头打上山的警察，我捡砖头打的时候，没有打着，接着我又捡了第二块石头朝警察打去，打在了其中一个警察的身上，但打在什么部位我记不得了，接着我转过身来就被警察抓了。我捡的石头直径在10厘米左右，一斤左右重。当时看到警察要上山来抢尸体，所以我就喊打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能够得到法律从轻处理。
17.被告人王金华供述，我小名叫小黄。我亲亲的大伯娘在前几天生病去世了，政府部门的就来和我们家属讲现在不能土葬，按照政策要把尸体拿去火化后安葬在我们村的公墓。2017年3月8日、3月9日政府的人都来做过我们家属的思想工作，但因为我们家属觉得火化后葬在我们村的公墓，风水不好，我们家属就不同意火化，到了今天（2017年3月10日）就是安葬我家大伯娘的日子，我和村里面的一些人在坟山上帮忙，早上的时候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人来给我们做工作，但我们还是没有同意，到了中午1点过钟的时候，政府的人和公安局的人就来我们村里面，当时我就想我家大伯娘的尸体不被抢走，我们在上山的时候就捡起石头扔下来打警察，我捡了大概六块石头打上坟山上来的警察，有些石头打在警察的盾牌上，有些石头打在他们身上，后来警察就拿起盾牌冲上山来，紧接着，就把我们抓了。政府的人今天来是打算拉我家大伯娘去火化，之前他们来做思想工作，我们家属没有同意，等警察来到山脚的时候，李忠国就讲打咯，然后他捡起石头朝警察打去，我们也跟着捡石头打警察了，除了李忠国，还有一个叫小白的男的，也喊打咯。当时捡石头打警察的人有小白（学名杨春华）、李春海、康兴达、李仲国、“小云南”等。
18.被告人康兴达供述，我小名叫小友贵，我老表王某3家女的过世了，我在他家帮忙，今天（2017年3月10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坟山上准备把死者下葬，这个时候我就听到有人喊：“来了，来了”，我就往喊的方向跑去，过去之后我就看见有特警往坡上跑，我就从地上捡几块石头，我捡石头是准备吓跑上来的特警，后面特警上来就把我制服了，“来了，来了”是指抢尸体的人来了，现在国家不允许土葬，要喊我老表家送去火化，听到抢尸体的来了我就捡了石头，整得过就整，整不过也要打下。据我所知，龙场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谈过三次，每一次去他们都是叫我们把小艳平家妈拿去火化，还给我们讲国家政策，火化之后安葬在公墓里面，因为不愿意把尸体让他们拿去火化，就丢石头打警察了。事发当天，死者的家属有些说拿去火化，有些又不同意火化，我们是寨邻，只有听主人家的安排。说不拿去火化，如果政府和公安的执法人员拿去火化，就强制阻拦，是谁提出来的我不认识。
19.被告人杨明达供述，我小名叫小望。昨天我家大伯家亲戚过世，我就去长田吃酒，期间看见有政府的工作人员来给主人家做工作说不要土葬，但主人家一直都不同意，到今天下午2点左右的时候，就看见政府的工作人员和警察到办事那里，当时我看见我堂哥老克（小名）站在主人家房后面的一个坡上，我堂哥站的那个位置就是准备安葬死者的地方，这个时候就有警察准备爬到坡上去，我就看见站在坡上的人扔石头打准备上坡的警察，我就从旁边爬上坡上，我到坡上后就跟他们一起扔石头打准备爬上来的警察，当时我就随手捡了大概七八块石头扔下去打警察，具体我扔下去的石头打着警察没有我自己也不清楚，后面警察冲上坡后就把我控制住了。扔石头的人，我只认得我表姐夫老海（王正海）和我堂哥老克。当时是因为政府的人要来抢尸体，长田某的人就捡起石头打警察，我也就跟着捡石头打了。
20.被告人王光富供述，今天（2017年3月10日）我是在长田王某3家帮忙，王某3家妻子前几天过世了，今天下午2点左右的时候，公安局和政府的准备去拿王某3家女的来火化，我们就从坡上丢石头来打公安的，当时我们是不想让公安的拿王某3家女的去火化才打警察的，当时我扔了四块石头下去，我扔下去的石头打着人没有我不清楚，后来警察就把我抓住了。我当时是看见他们在扔石头打警察，我就跟着他们一起扔石头打警察。当时我还看见我们村的严方伍、李仲国、李仲华甩石头打公安，那天我在甩石头打公安的时候，我旁边站的是严方伍、李仲国、李仲华他们。因为我们是一个村的，所以前几次我没有说，这次我说的都是实话。
21.被告人李春海供述，我小名叫小海、外号云南。我们寨子里面王某2家妈过世，按照我们风俗是要土葬，但是国家有规定是要火化，丧葬改革的政策我们也是懂的，前天晚上（2017年3月8日）的时候死者主人家还和寨子里面的亲戚些在家里面商量要不要火化的事情，当时我听到主人家讲实在不行，既然有政策就火化，在场的小白（杨春华）就说到时候看情况，行么就土葬，要不行等政府家来抢尸的时候再说，其他亲戚的意见也是不行的话就直接拿土葬。讲到这里的时候寨子里的老辈子些就把我们这些小辈喊出去，之后商量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直到昨天（2017年3月9日）下午，村里面又来通知要火葬，我们就讲火葬可以的，但是要拿个依据来，村里面就讲：“反正已经通知到你们，随你们。”村里面的走了以后，寨子里面的亲戚觉得还是要拿土葬。直到今天（2017年3月10日）中午村里面、政府、警察就来到我们寨子里面，我们在坟山上，等政府家人往坟山上走的时候，我就听到杨春华喊了一声“打”，我们站在山上的人就跟着捡起石头朝警察打去，当时我是站在竹林后面丢了五六块石头打警察，被我打到的警察我不认识，他们都是穿起制服的，我们打了警察以后就有很多警察冲上来把我们这些人追散了，随后我就被带到公安局里。当时因为杨春华喊打，我听到喊声才丢石头打警察的。当时有王光富、康兴达、严方伍、王金华、王起荣、王正海参与，其他参与的人我不知道名字。事发当天，当时吃酒的人很多，有的讲拿火化，有的不同意，有的人就讲政府的人硬来就对着干，政府的人动手抢尸体，我们就动手打。我晓得是杨春华提出这个想法的，王某2家里面的人都支持这个想法。还有严方伍、康兴达、王正海他们丢石头打警察，严方伍丢了三四块石头打警察，康兴达丢了四五块石头，王正海丢了几块我没注意，王金华、王起荣站在我的后面，我没有看见他们是否丢石头，杨春华在竹林下面也捡石头打警察。听到下面有人喊打后，是严方伍和康兴达先丢石头打警察的。之前政府的来说过两次殡葬改革的事情，杨春华和王某2的亲戚不同意火化，村里面姓王的本家都不同意火化，因为警察要上坟山抢尸体，我们就丢石头打警察，我知道错了，希望从轻处罚。
22.被告人严方伍供述，我们村的王某3家女的因病去世，村里面的人和政府的人去他家做过工作，叫王某3把他女的拿去火化安葬在公墓，王某3家不同意。到了2017年3月9日，这天是正酒，当天下午我们村里面的人就一起把王某3家女的抬上山准备第二天安葬，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就拿起背垫去帮王某3家背石头去安葬的地方，中午吃完饭后我就上坟山上面去休息，就听到山上闹哄哄，我就起去看到我们村的小云南站在一堆石头旁边扔石头去打警察，当时有康兴达、杨春华、李仲国、王金华等很多人，我看到他们在扔石头打警察，我也就在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去打警察，然后我听到警察鸣枪警告我就没有丢了，具体打到警察没有我不清楚，打了一会，山下的警察就冲上来把我们控制住，之后就把我们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23.被告人王起荣供述，我小名叫桃宝，我堂哥王某3家女的前几天病死了，政府说我们寨子的安葬要火葬，这几天政府的人都去找王某3家谈了几次，说不能土葬，王某3家都不同意。2017年3月10日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就去王某3家帮忙，当时政府的人和警察已经去了，他们讲警察是去抢尸体的。我就看到有人甩石头打政府的人和警察，我当时就丢石头去打警察，没有打着人，我就被警察抓住了。我怕寨里面的人讲我不帮忙，以后自己有什么事情不愿意帮忙，我就在山坡上捡起石头跟着扔去打上山来的警察。
24.被告人王正海供述，我小名叫小海，住普定县城关镇长田某的一个姨妈死了，政府的领导来做工作，要求我们家属将我姨妈进行火葬，我们家属不同意。这几天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做工作，我们家属也商量过，如果政府来要求火葬，我们家属就去阻拦，如果政府强制要火葬，那么就没有办法了。今天（2017年3月10日）下午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公安局的民警去我姨妈家做工作，村民们堵着警察不让警察上坟山上去，拿得有盾牌的警察就挤出一条路往山上去，我就往山上走，走到一个竹林的地方，我就听到有人喊“打咯”，站在山上的人就捡起石头扔去打警察，把警察打退回去，接着警察又继续上山来，我就跟着捡石头去打警察，扔了两块石头后，警察就冲上来把我们控制住。参与扔石头有杨明达、小华、小云南，其他的就是一些带年纪的老人。我们是因为不愿意政府的把我姨妈的尸体拉去火化，才打警察的。我听村里面的人说，之前有政府的人来劝说家属拿尸体火化，但是寨邻的人和家属不同意，说如果警察来抢尸体我们就打。
25.被告人李仲华供述，在农历二月十三的那天，我们寨上王某3家女老人过世，当时政府部门要求火化，王某3家说其他村的都没有火化，就不准备拿他家女老人火化，当时我就在坟山上帮他家忙，到中午的时候，我就看见有政府的人和公安的人来到王某3家后面安葬的地方，大约过了几分钟后，我就听到我们寨上的人叫打了，我听到后我就往坟山上跑，跑到坟山上后我就捡了几块石头朝穿警服的打过去，我丢的石头没有打到警察，后来警察就冲上来把我们控制了。当时丢石头的人很多，这些石头像下雨一样的，我没有注意到有哪些人丢，好多石头都打在警察的盾牌和头盔上，否则肯定有人要被石头打死，我当时都怕了。当时政府部门来过两次，给死者家属做思想工作。2017年3月10日，政府和公安去我们村之前，商量的时候我没有在，当天我身体不舒服，我是在家里休息，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就坟山上帮忙，具有有哪些人商量，怎么做我不清楚。
26.被告人李仲国供述，我小名叫双福，我们寨上王某3的婆娘去世了，王某3家准备今天（2017年3月10日）安葬他的婆娘，我们寨上的人就去帮忙，我从早上就去帮忙顺石头，今天早上政府的工作人员就去动员王某3家把尸体拿去火化。到中午的时候，我回到埋人的地方帮忙，我看到警察往埋人的地方去，我就走到埋人旁边的竹林那里，就看见在埋人那里帮忙的人丢石头下来打警察，我就从竹林那里捡得两块石头丢下来打警察，我看到警察拿起盾牌上来，我怕警察抓到我，我就往李家房子这边跑，我跑过去看到我家儿子李云南倒在地上，我和我儿子就被警察抓了。当时是警察要上去抢尸体，我就在那里不让警察抢尸体，我就丢石头打警察。
27.普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伤鉴（法）字[2017]30号、31号、32号、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陈某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雷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杨某9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赵某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以上鉴定意见，普定县公安局已于2017年4月13日告知陈某1、杨某9、赵某2、雷某2，同日已告知被告人王光富、杨明达、王正海、严方伍、李春海、杨春华、王金华、王起荣、康兴达。
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王某2辨认，伙同其在普定县长田某打砸执行任务的民警的人有小云南（李春海）、杨春华、康兴达；经被告人王金华辨认，伙同其用石头打砸执行任务的民警的人有李仲华、杨春华、李春海（小云南）、康兴达、严方伍（开元）、李仲国；经被告人杨春华辨认，伙同其在普定县长田某打砸执行任务的民警的人有李春海（小云南）、王起荣、李仲国、杨某2；经被告人','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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