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2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瑶福，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乐平市水务局主任科员，家住乐平市。2016年12月28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敏，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柴木生，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乐平市双田镇政府水管站站长，户籍地乐平市，家住乐平市。2016年12月2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2月16日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瑶福犯贪污罪和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柴木生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赣0281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瑶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蔡瑶福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10年，乐平市水务局下发乐平市小（二）型水库溢洪道应急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文件精神，时任乐平市双田镇分管水利的副镇长被告人蔡瑶福和时任双田镇水管站站长柴木生得知消息后，共同商量，决定以承建商蔡某1的名义申报并承建双田镇辖区内12座小（二）型水库溢洪道项目工程。二人与蔡某1约定，由蔡某1实际承建其中的6座水库溢洪道项目工程，并领取一半的溢洪道项目资金，另外6座水库溢洪道项目工程由被告人蔡瑶福、柴木生代表乐平市双田镇政府水管站找人修建。被告人蔡瑶福、柴木生商量，这6座水库的溢洪道项目工程资金肯定有节余，如果节余部分较少，则作为水管站“小金库”账外资金使用，如果节余部分较多，则二人都从中分一笔钱。
2011年1月28日，乐平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公司下拨第一笔溢洪道项目资金240000元，扣除5%管理费，实际下拨228000元至被告人柴木生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卡号62×××13)。同日，柴木生从中取出220000元，按之前约定，将其中114000元支付给蔡某1作为6座水库的溢洪道工程款，另外剩下114000元，其中被告人蔡瑶福拿走44853.5元，声称用于支付饭店欠款、超市欠款等各项开支，但未提供任何开支凭证给柴木生，也未向柴木生说明具体哪些开支，是否为公务开支；另外蔡瑶福又拿走35000元现金，称为其应分得的部分，剩余34146.5元由柴木生所得。
2011年6月3日，乐平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公司下拨第二笔溢洪道项目资金240000元，扣除5％管理费，实际下拨228000元至被告人柴木生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卡号62×××13)。次日，柴木生从中取出80000元，交给蔡瑶福30000元现金，剩余部分柴木生留在身边用于支付溢洪道工程实际支出。同年6月10日，柴木生从中取出108000元，按之前约定，全部支付给蔡某1，作为溢洪道工程款。之后数个月内，柴木生陆续将剩余的40000元溢洪道项目资金取出并用于支付溢洪道工程实际支出。
2012年5月9日，乐平市水务局水利水电公司下拨第三笔溢洪道项目资金120000元，扣除3％管理费，实际下拨116400元至被告人柴木生交通银行个人账户（卡号62×××50）。经过被告人蔡瑶福、柴木生与蔡某1商量算账，蔡某1得到工程款尾款及之前垫付的税金等开支共计60800元，柴木生声称用于支付水务局管理费及来回车费2400元，但无相应开支凭证，剩余的53200元由蔡瑶福、柴木生二人平分，每人各得26600元。2012年5月10日，柴木生从溢洪道项目资金中取出87400元，分别交给蔡瑶福和蔡某1，剩余的29000元留在柴木生账户中，被柴木生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综上，被告人蔡瑶福与柴木生合谋，以虚报工程量、隐瞒收入不入账的形式将工程项目资金中的199600元截留并进行私分，其中蔡瑶福实际分得136453.5元，柴木生实际分得63146.5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蔡瑶福于2016年１２月２８日的供述：在我快要调动到市水务局工作的时候，全市有个小（二）型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应急工程，简称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这个工程是配合全省统一实施的，因为当时江西有个地方的水库溢洪道堵塞引起了事故，所以全省组织开展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市里召集全市分管水利工作的领导在后港开了一个小（二）型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现场会，会上市里领导宣布，在省里原来每个水库拨款4万元的基础之上，市里财政再给每个水库配套1万元，所以这个工程当时也叫“4+1”工程。在开现场会的时候，市里领导提出全市的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拿到各乡镇去做，各乡镇现把工程给水库所在的村委会做。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市里领导又改变了想法，把全市所有的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发包给了市水利水电公司，水利水电公司跟各乡镇水管站签的承包合同，工程款打到各乡镇水管站站长个人账户上，由乡镇水管站具体负责工程实施。水管站站长柴木生知道这件事之后，说这么多钱打到他账户上不好管理，问我怎么处理。我当时说这个工程是全市统一实施的，我们要配合市水务局做好这件工程。因为工程款说好了是要打到柴木生账户上的，柴木生当时就想水管站自己找人来做这个工程，想把资金控制在自己手上。我当时跟柴木生说这个工程要找个当地有能力的人来做，要保证承包的人能摆平村里的人，把工程做好。之后，双田人蔡某1找到柴木生，后面又找到了我，说他想承包双田镇范围内的12座小（二）型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因为蔡某1之前在镇里工作过，在田里村也做过村干部，在当地也吃得开，他承包这个工程应该可以做好。但我当时没有及时答复蔡某1，我说要先向镇里书记、镇长汇报一下。蔡某1走了之后，我跟书记、镇长汇报了这个事情，当时书记镇长说既然市里让水管站来具体负责实施，那就让我跟水管站自己去办，过了十几天之后，蔡某1又来找到了我，我就跟说他说我同意给他做，具体的事情让他去跟柴木生协商，他们商量好之后，水管站跟蔡某1签订了12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承包合同，我在合同里面对蔡某1提了一些要求，要求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等，并要求他服从我们水管站的安排。签完合同后两、三天的样子，蔡某1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承诺到时候会给我好处，我当时就说等他挣了钱再说。工程开工后五、六天之后，柴木生就找到我，说蔡某1就那么几个人，工程进度跟不上，要求把工程分一半出来给其他人做，保证工程进度。我当时说合同已经跟蔡某1签了的，要包给别人做要蔡某1同意，而且工程承包合同也不能再另外签，工程给其他人做钱也要跟蔡某1结算。柴木生听我这样做之后就提出来拿一半工程出来水管站自己做，工程挣到的钱作为水管站的小金库，我当时说这个事要找蔡某1商量。后面跟蔡某1说这个事的时候，蔡某1是不同意的，但因为工程是由水管站包出去的，钱也要从柴木生账上过，所以后面还是同意了拿一半工程出来给水管站做，当时约定以马路为界，水管站做马路左边六座，蔡某1做马路右边六座。第一笔工程款打到柴木生农业银行的账户之后，当时是柴木生、蔡某1一起到银行把钱取出来的，因为我侄子蔡衍华在农业银行当副行长，取大额的现金需要让他协助调钱，我也去了银行找蔡衍华帮忙。钱取出来之后，我叫柴木生按承包的工程量拿一半给蔡为护。蔡某1从柴木生处拿到工程款之后的一天，来到了我在镇政府的房间，拿了他算好的账给我看，说工程当时的利润是四万余元，并说拿两万块钱给我。我叫他暂时不要给我，工程还在做，他还要垫钱进去，让他先把工程做好。第二笔工程款打到柴木生农业银行账户上后，我没有跟柴木生、蔡某1一起去取钱，我只是打电话给了我侄子蔡衍华，让他帮柴木生他们把钱取出来。这次的工程款柴木生跟上次一样拿一半给蔡某1，蔡某1拿到工程款之后，拿了一张他算好的账单给我看，这一次利润有七万余元（不包括第一笔工程款里面的4万余元利润），这一次蔡某1提出来拿5万元给我作为好处，我说工程还没做完，还没有全部验收，我让他先拿3万元给我，等工程全部验收通过了再来算总账。于是蔡某1就拿了3万元现金给我。第三笔工程款打到柴木生账户上的时候，我已经调到水务局上班了，当时柴木生收到钱后拖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跟蔡某1算账，一直不肯把钱给蔡某1。蔡某1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催下柴木生，让柴木生把他剩下的工程款结算一下，我就打了电话给柴木生，叫他不要把事情搞的太难，让他跟蔡某1一起到现场来算下账。后面柴木生跟蔡某1一起到了我住的小区，在我隔壁邻居家的车库算了下账，他们算好以后就去银行取钱了。这次蔡某1拿到工程款之后没有再拿钱给我。蔡某1就给了我3万块钱，本来按照他之前承诺的拿一半工程利润给我做好处的话他至少应该给我6万元的，因为蔡某1总共是挣了12万余元的。后面因为我调离了双田，蔡某1在跟柴木生算完最后的账之后就反悔了，后面没再给钱给我。水管站做6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剩下的工程款，都是柴木生负责管理的，每笔工程款拨下来之后柴木生都会算一下除掉工程支出还剩多少钱，他那里是有账的。我印象中6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最后剩下的工程款应该在1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以柴木生记载的为准。第一笔、第二笔水利工程款下拨的时候，柴木生一直都没有拿钱给我的，只是用工程款结余的钱支付了一些水管站的开支。只是在我离任的时候，柴木生问我，说这笔结余的工程款怎么办，我说怎么办，本来是想放在旁边做小金库的，现在只能便宜后面的领导了。柴木生就隐约表示要不这笔钱就不放在水管站用了，我和他各自都得一点。我听他这么说也就同意了。但是之后柴木生一直不拿钱给我，而且也不和蔡某1结账，一直到了第三笔工程款下拨的时候，我反复催柴木生和蔡某1结账，也反复叫他拿之前说好的钱给我，他才取了第三笔工程款，和蔡某1结了账，并且拿了三万元现金给我。
被告人蔡瑶福于2016年12月29日的供述：经过回忆，蔡某1给我的钱不是3万元，而是2万元，除此之外，昨天交代的都是事实。在小（二）型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工程确定之后，这个工程是由镇水管站跟上面对接的，而双田水管站又只有柴木生一个人，所以当时我就让柴木生专门开一个账户来接收水利水电建筑公司下拨的工程款。每座水库的维修工程款当时上面规定的是5万元一座，但水利水电建筑公司在下拨时要先扣掉百分之五的管理费。文件下拨以后，我当时跟柴木生的意见是找一个外面的人来承包，但是当时蔡某1直接找到了水务局，想绕开我们水管站，直接承包12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水务局说工程承包要经过双田镇水管站，不能直接跟他签合同。蔡某1后面就找到了我们水管站，跟我们水管站签订了12座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后来蔡某1开工了两三座水库工程之后，柴木生认为蔡某1施工速度太慢，影响工程进度，提出来把一半的工程拿出来留给了我们水管站自己做，打算工程做完后结余的工程款留下来支付水管站的开支，对柴木生这个提议我也表示同意。跟蔡某1商量拿出6座水库工程给水管站做的时候，蔡某1不同意，经过我做工作后勉强同意了。所以12座水库最后实际是蔡某1承包了6座，我们双田镇水管站自己做了6座。双田镇水管站组织实施的6座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工程之后，因为水库的工程款是打到柴木生账户上的，所以结余的部分也是由柴木生负责管理的，水管站的开支也是由柴木生支付的，每年年底的时候我和柴木生会算算账，在信笺纸上或其他纸上算开支总额。双田镇水管站这几年一直是柴木生一个人，所以水管站的开支这件事只有我和柴木生知道，我也没有向双田镇的领导汇报过。在小（二）型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工程实施期间，柴木生在纸上把工程收入和开支算过给我看的，最后结余了大概1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我现在记不起来了。到2011年的时候，我自己工作要调动，我就跟柴木生说，之前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还有10万元左右的结余，这个工程我也辛辛苦苦参与了，现在我工作调动待安，也有亲戚朋友需要招待，我就让柴木生从结余的工程款里面拿一笔钱给我。因为当时我自己处于待安状态，没什么收入，我当时跟柴木生说是让他多拿点给我的，剩下的留给他们水管站。柴木生当时是拿了三万元给我，他自己也拿了三万元，当时还结余了差不多五万元，柴木生当时跟我说如果镇里领导没问，让我也别告诉镇里领导水管站还有五万元左右的小金库。我在调离双田镇的时候就没有将这一块的水利工程结余款告诉镇里接手的分管领导，因为这些钱都是没有账的，也就不存在什么移交。
2、被告人柴木生的供述：我从1977年开始至今一直在乐平市双田镇水管站工作，1985年开始任水管站副站长，1990年左右至今担任水管站站长。水管站主要是负责防汛、抗旱，水利冬修，水利工程质量监督，配合上级部门验收，文件上传下达等工作。
2010年，水务局下发了“4+1”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文件，要求对乡镇范围内所有小（二）型水库进行溢洪道维修，上级会配套下拨每座水库5万元工程资金，双田镇范围内共有12小（二）型水库。我接到这个文件之后立刻向当时的分管领导蔡瑶福汇报，蔡瑶福就和我商量，说这12座水库就一起以蔡某1的名义上报承包，等工程确定下来之后，分一半给蔡某1，另外一半资金我们自己找人做那6个水库的溢洪道维修，估算下来肯定是有钱余下来的，只是不知道具体能结余多少。到时候如果余下来的钱少，我们就用作平常来人来客的招待开支，如果结余的还满多，我们就一人一半分掉。我听他这么说我就同意了，之后我们就叫蔡某1来商量这件事。蔡某1也同意了以他的名义申报承建所有工程，他只得一半工程资金，负责六个水库的溢洪道维修。之后我和蔡瑶福商量，又决定找时任桥头村委会大圆村的村长徐某和一个叫汪师傅的人（时任双溪村委会书记蔡某2的连襟）来负责另外6座水库的维修工程。他们两人负责具体工程实施，我们去帮他们赊账借挖机、买水泥、买沙石等，挖机、水泥、沙石款都由我和蔡瑶福支付。确定了这些事情之后，蔡瑶福就去向书记王进才汇报，具体他是如何汇报的我不清楚。只是听他回来和我说，书记同意了由蔡某1来承建这个工程。之后在2010年下半年，我和蔡瑶福就在水管站办公室与蔡某1签订了承包合同。
我之前让检察机关工作人员，拿着我写的条子到我家拿资料，现在我通过看资料，可以回忆清楚事情的细节。
通过查看1号凭证1页信笺纸，经我仔细辨认和回忆，这张信笺纸上记载的应该是我和蔡瑶福在2011年1月，第一笔228000元水利工程项目资金下拨之后，我们两人之间算账的过程。上面第一行内容：共计收方114000元，减去58342.5元，等于56000元。意思是第一笔水利工程项目资金228000元到账，分为两半，其中114000元付给蔡某1作为工程款，另外一半114000元作为我和蔡瑶福支配的资金。减去58342.5元意思是外面有58853.5元欠账需要支付，这笔钱应该能剩余56000元。需要支付的欠账都是蔡瑶福说他在饭店和超市的一些欠账，具体是什么费用我也不清楚，都是他嘴上说和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没有任何凭证给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欠的这些钱。
第二段就是我写的应付款和实付现金，蔡瑶福说的欠款数字最后算出来是58853.5元，具体怎么算出来的我忘记了，实际上我只帮他付了46490.5元，所以上面写着还结余12763元。第三段就是蔡瑶福自己写的，实付发票44853.5元，结余66905元。这段的意思就是蔡瑶福算出来实际上帮他支付了欠账44853.5元，他虽然写了发票，但是我是没有看到任何开支凭证的。结余66905元的意思是这笔114000元水利工程项目资金蔡瑶福粗略计算除去支付开支，还能剩下66905元，我们两平分。所以下面有一个计算公式669除以2得出334.5的数字，蔡瑶福说他拿个整数，拿了35000元。所以下面有付蔡瑶福35000元的字样。最后角落里33450减去28000元等于5450的字样实际上是我自己算了一下，我得33450元的话，我还要支付我这里28000元的之前欠账，等于我只能得5450元现金，加上蔡瑶福实际拿了35000元，等于我在这笔水利工程项目资金中只分到了不到五千元。我的28000元之前欠账都是以前的一些招待开支，饭店欠账和超市拿烟酒的钱，在乡镇工作，总有一些朋朋友友来这里，需要招待，我也不知道到底该算公务开支还是个人开支。
通过查看2号凭证共计16页，（1、记载计算数字字样信笺纸1张；2.12张工程费领条；3、管理费收据1张；4、记录工程开支信笺纸两张），经我仔细辨认和回忆，这组凭证是第二笔水利工程项目资金共计228000元（扣除了12000元）下拨后算账的条子和工程相关开支的凭证。第二笔228000元工程项目资金我应该是转账给了蔡某1108000元（他应该是得228000元的一半114000元减去他应出的约6000元税费等开支），取了80000元现金（其中交给蔡瑶福30000元，支付工程款36608元，对应12张工程费领条，结余13432元）。银行账上结余的40000元我也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了，对应两张信笺纸上记录的川6**元工程开支。加上我肯定也平摊了约3000元的税费等开支（蔡某1的一半），等于这第二笔水利工程项目资金我只得了13432元减去1658元减去3000元等于8734元。
通过查看3号凭证共计6页（2张信笺纸，2张税收凭证，I张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管理费收据），经我仔细辨认和回忆，这两张税收凭证和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就是第三笔水利工程项目下拨之前，根据水利水电公司的要求，我到国税局、地税局上缴税收开具的凭证。管理费收据是当时水利水电公司下拨资金后扣除管理费开具的收据。这两张信笺纸上面记载的是第三笔水利工程项目资金下拨之后，我和蔡瑶福、蔡某1之间算账的过程。第一张上面写税金7596元，扣管理费5600元，车费两次390元，进账116400元是记载我去办理资金下拨手续的花费。第二张信笺纸上写着税金7600元，管理费6000元，共计13600元，120000元除以2等于53200元的意思就是这笔资金蔡某1得一半53200元，实际支付53200元加上税金7600元等于60800元，意思是蔡某1垫付了税金，实际上给他现金60800元。53200元除以2等于26600元意思就是剩下的53200元我和蔡瑶福平分，两人每人分得26600元。根据这份书证，加上我仔细回忆，我想起来当时我们3个人之见应该是先在一起算了一次账，算清楚了每个人应得的数字，然后一起到交通银行去取钱的。所以我要取出87400元这个金额的现金，交给蔡某160800元之后，剩下的26600元是交给蔡瑶福的。至于我账上剩下的29000元，除了我应得的26600元之外，就是我垫付的400元车费和管理费其中的2000元。水利水电公司下拨资金的时候只扣了3600元的管理费，也只开具了3600元的管理费收据，记录管理费是3600元＋2000元＝5600元的字样，这笔2000元管理费我肯定是垫付了的，不然蔡某1和蔡瑶福不会肯让我多得。但是具体是付给了谁、为什么多支付2000元管理费我记不起来了。
通过查看4号凭证（(1张领条，1份手写协议，1份打印合同）经我仔细辨认和回忆，这张领条是我和蔡瑶福要求蔡某1打的假领条，从时间和金额上来看应该是针对第三笔水利工程项目资金打的领条。实际上蔡某1不可能领到全部12万元的工程款的，别的不说，管理费和税费都没扣，这是一张应付检查的假领条。这样的领条应该有3张，昨天我应该提供了1张给你们，还有1张找不到了。这份打印的合同是要上交到水务局留底的正规合同，这份合同也是假的，是为了争取项目资金，以蔡某1的名义统一承包的，实际上蔡某1只负责一半的工程，也只领取一半的工程项目资金。那份手写协议是真实的协议，是蔡某1怕将来说不清楚，由我起草的真实协议的草稿。上面虽然还没有签字，但是后来是根据这个草稿拟了三分协议的，内容完全一样，签字之后我留一份，蔡某1留一份，蔡瑶福留一份。我的那份因为办公室搬家不知道掉哪去了，只剩下这份草稿。
3、证人蔡某1的证词：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听到外面说水务局有在双田镇有12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的工程，我当时就去找了水务局的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因为我之前双田镇政府上过班，认识当时分管双田镇水利工作的副镇长蔡瑶福。所以在水务局确认双田镇确实有12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后，我就找到了蔡瑶福，跟他说我想承包双田镇12座小（二）型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他当时答复我等他去问下书记和镇长，如果书记、镇长同意，他就把这个工程给我做。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又去问蔡瑶福，问他有没有跟书记、镇长商量好，他当时答复我说已经跟书记、镇长商量好，12座小（二）型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都由我一个人来承包。过了一段时间候后，我到双田水管站签了12座小（二）型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的承包合同，合同当时是蔡瑶福叫我去水管站站长柴木生那里签的，我在合同上签完字之后，叫蔡瑶福和柴木生在合同上盖水管站的章，他们两个当时都不同意，而且合同也没给我一份，我当时对这个事情就有点怀疑，所以后面我还问蔡瑶福和柴木生要过承包合同，他们答复我说合同放到他们那里，再后来我就没再问他们要过合同了。到了2010年国庆节前水利工程快开工的时候，我去问蔡瑶福工程什么时候开工，蔡瑶福就跟我说尽量在国庆节之前开工，当时还告诉我12座小（二）型水库的工程我只能做马路东边的6座，其他6做他要给别人做。但后面蔡瑶福、柴木生还带我去了其他6座水库的施工现场，还跟施工的人员说水库加固维修都是我承包的，对外造成双田镇水库都由我一个人承包的假象。后面我问施工人员，知道剩下的6座水库其实都是蔡瑶福和柴木生两个人私自做的，对外称是我承包的。
我在双田镇水管站签订的12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承包合同没有约定工程价格的，但我自己之前就知道了上级拨款是每座水库5万元，其中省里拨款4万元，市里配套1万元，所以这个工程也叫“4+1”工程。我在签订合同后，我几次问到了工程价格的事情，蔡瑶福都没有准确回答我，只是说水务局拨多少钱下来就给我多少钱。我实际承包双田镇6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后，马路东边的6座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虽然是我做的，但我并没有和水利水电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所以工程款水利水电建筑公司也没有直接打给我，钱是打给了镇水管站的，工程款我都是跟水管站站长柴木生结算的。每次都是工程款拨下来了以后，蔡瑶福和柴木生会通知我，约好哪天到银行去取钱，每次取钱都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取的，柴木生付钱给时蔡瑶福都在场的。
4、证人蔡某2的证词：我是双田镇双溪村委会书记，2013年已退休。2010年的时候，镇里要对我们村委会的张柏坞水库和朱家坞水库溢洪道进行维修，我就找到了双田镇的副镇长蔡瑶福和水管站站长柴木生，希望他们能把工程给我们村委会做，因为这样工程质量更有保证，但当时他们没同意，说是工程早就承包给其他人做了。因为我姨夫汪某是泥匠，那时也一直在我家里帮我做事，他们就说工程不能给我做，但可以让我姨夫到里面去做事。之后我就叫我姨夫到水库去做事，但是具体怎么算工资我是叫他自己去跟蔡瑶福和柴木生商量，我没参与。2011年年初，农历腊月底的一天，柴木生打电话给我，叫我到镇里来帮我姨夫汪某领工程款4000元，我当时就他叫我姨夫自己来领，他说我姨夫在外面做事，来不了，后面没办法了我就到镇里来了。领钱当时是在蔡瑶福在镇里的房间里面领的，蔡瑶福也在场，钱是柴木生付给我的，当时他要我打领条给他，说他们水管站要做账，因为我不会写字，我就让他打了张条子，我在上面签了字。
5、证人彭某1的证词：我是乐平市水务局建管股股长，2010年乐平市有一个叫“4+1”小（二）型水库溢洪道维修的工程项目，是由于江西省其他市因为溢洪道堵塞出了事故，所以紧急除险加固，要求江西省各地都要进行紧急溢洪道维修。2010年下发文件后，乐平市水务局就组织了动员大会。因为这是应急工程，如果拿出来招标，全市199座水库太多了，工作周期会拉长，所以水务局经过开会讨论决定，直接分散交给各乡镇水管站作为具体施工单位来进行承建，以做到保证工程能够尽快、保证质量地做好。上级文件里是有一个指导性意见的，要求各个水库的溢洪道要加深50cm至100cm，但是各乡镇每个水库加深多少，是由各个乡镇水管站根据水库的具体情况自己衡量的，但是至少要加深至50cm，然后进行水泥的浇灌，如果容易塌方的话还要做挡墙。因为这项工程是应急工程，所以我印象中该工程只做了一两个月就已经都完工了。完工之后，各乡镇水管站站长会提供每个水库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和整个乡镇所有水库溢洪道工程的整体结算单给我们。我们水务局就分成两个组，到下面乡镇去进行验收。验收主要就是通过看现场，确认现场和结算书中的完工后照片一致，然后目测加大致估算，按照结算书中的完工后照片和施工前照片情况，大致计算工程量差不多符合结算书中所说，就完成验收。完成验收工作之后，我们回去向局里汇报，水务局就会将后续的项目资金下拨到各乡镇水管站。具体验收我们水务局的建管股人员肯定要参加，其他的就是各乡镇技术员，然后就是各乡镇水管站肯定也要派人陪同带领。
6、证人潘某的证词：我是乐平市水务局质量监督站站长，乐平市双田镇溢洪道应急加固工程工程结算书共计12份工程结算书，当时这些工程结算书都是各乡镇水管站自己制作好，然后拿到我们水务局水利公司盖章并由我代表承建单位签字的。所有的工程量数据虽然上面盖了水利公司的公章，但是实际上都是各乡镇水管站自己作为实际施工单位填写制作的，我们只是帮他们盖章而已。我在这些结算书上签字，帮他们盖好章后，他们就交给负责验收的建管股等部门了，我之后就没有见过这些工程结算书了，实际上验收工作我们水利公司也没有参加。验收是由水务局的建管股具体负责的，所以具体验收情况我并不很清楚。但是按照正常工作流程，肯定是各个乡镇都通过了验收，水务局才会将后续的溢洪道工程项目资金下拨到我们水利公司，由水利公司下拨至各乡镇水管站。
7、证人汪某的证词：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姨夫蔡某2跟我说双田镇政府在他们村里面有两座水库的溢洪道工程要做，他可以帮忙介绍，问我愿不愿意做。我当时想在家玩也是玩，还不如做点事挣点工资，我就让他帮忙介绍。我姨夫当时就带我到水库现场去看了下，看了以后他就打了电话给双田水管站的柴站长（具体名字不清楚，五十多岁的样子），叫他一起到了水库现场。我姨夫当时说他只帮我介绍，工资叫我自己跟柴站长谈。我跟柴站长谈了以后，他同意把双田镇政府在双溪村的张柏坞水库和朱家坞水库的溢洪道工程给我做。当时虽然说是叫我做双田镇张柏坞和朱家坞两座水库的溢洪道工程，但我并不是承包了两座水库的溢洪道工程。因为工程材料都是水管站自己联系好了的，他只是让我负责带人过来砌溢洪道两边的挡水墙和给底板铺水泥，工资也是按米计算的，砌多少米给多少米的钱。工资本来我是要求按天结算的，但柴站长不同意，说他只是负责帮镇里找人做这个工程，镇里规定了工程只能按米计算的就只能按米计算。还提出来要我保证工程质量，说我是他帮镇里找来的人，镇里到时候过来验收他要负责。因为两座水库都是小水库，工程量也不大，我带人做了两个月不到就完工了。工资我是分两次领的，第一次是工程还没做完的时候，柴站长到工地上拿了两千多块钱给我，说是先给我们做伙食费；工程完工以后，我找过柴站长要剩余的工程款，他当时说钱还没拨下来，等拨下来了再给我。到了2010年年底的时候，有一次我在我姨夫蔡某2家里吃饭，当时柴站长刚好也在我姨夫家吃饭，我就又跟他说起了剩余工资的事情，当时柴站长讲好了年底钱拨下来了就给我。因为我自己是后港人，不经常在双田，我就让我姨夫蔡某2帮我领剩下的工程款，因为他跟柴站长平时一起共事，叫他代领方便点。到了2010年腊月的时候，有一天我姨夫给我打电话，说水管站欠我的工资拿到了，叫我过去拿，我后面就到我姨夫家里拿了钱，这次水管站给了我四千多块钱，加第一次领的两次领到的钱不到七千块钱。
8、证人徐某的证词：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当时分管双田镇水管站的副镇长蔡瑶福和水管站站长柴木生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负责叫人帮他们水管站做大园村的徐坞水库、桥头村的操家坞水库、横路的徐坞水库、横路村的天马岗水库的溢洪道工程，我当时没有马上答应他们，后面他们就带我去4座水库现场看了一下。看过之后，我同意帮他们做4座水库的溢洪道工程，当时讲好由我负责带人来一起做，工程材料他们水管站负责，我只负责人工，人工工资按60元一天结算。因为期间经常下雨，这4座水库一直做到2011年农历二月底，从开工开始前后大概花费了3个月的时间。4座水库当时都挖了溢洪道的，但最后只有3座是用水泥、石头砌了的，天马岗水库因为没有路拉材料上去，是没有用水泥、石头砌的。2010年年底的时候，因为我们工程没完全做完，当时水管站也只给了我们一部分工资，2011年工程做好了以后，剩下的工程款当年下半年的时候给了我们。因为工程量不大，我印象中整个工程我们几个人的人工工资没超过10000元。另外，当时工程需要的沙石等材料（不包括水泥）也是我帮他们水管站找人拉来的，只是价钱是由水管站和拉沙石的人谈的。因为拉沙石的人是我叫来的，所以领钱的时候水管站也是叫我一起拿过去给他们的，我记得我们的人工工资加材料款我两次一共领了3万余元。第一次是在蔡瑶福房间领的，时间应该是2011年年初（农历快过年的时候），当时钱是柴木生交给我的，应该是一万元左右；第二次是在水管站办公室领的，时间应该是在2011年下半年，钱还是柴木生交给我的。因为我领钱的时候不光领我这里的人工工资，也帮拖沙石等材料的人代领了沙石款，所以也一起帮他们打了领条。
9、证人华某和的证词：我是1993年至今一直在乐平市双田镇政府工作，先后担任民政办、综治办、规划办办事员，2012年开始担任水管站副站长至今。双田镇所有科室的财务都是实报实销的，各科室都没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如果有开支都是拿给分管领导签字、镇长签批后，到镇财务账上报销。我不知道双田镇水管站是否有自己的账外资金、小金库，没有人告诉我，我也不清楚这双田镇的小（二）型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工程的具体情况。
10、证人彭某2的证词：我是：2001年退伍后分配到乐平市水务局工作，作为水管员被水务局派遣到双田镇政府工作，在双田镇政府工作期间，除了一直担任水管员之外，还兼任了其他办公室的办事员，2012年开始担任林办主任至今，2013年开始兼任水管站副站长至今，水管站站长一直是柴木生。双田镇所有科室的财务都是实报实销的，各科室都没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如果有开支都是拿给分管领导签字、镇长签批后，到镇财务账上报销。双田镇水管站没有自己的账外资金、小金库”，至少我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我。双田某1（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我是到水务局开会的时候听别人说过，但是这个工程项目是当时的分管领导蔡瑶福和站长柴木生一手操办的，具体情况没有和我们说过，我不清楚项目资金是如何下拨使用的。
11、证人夏某的证词：2011年7月，我到双田镇政府工作后就一直担任党委委员，具体负责分管水利、规划、林业方面的工作。在我之前，双田镇政府水利工作是由蔡瑶福分管的，我来了之后他就调离了。双田镇水管站工作是由我分管的，在我接手双田镇政府水利方面工作的时候，前任分管领导蔡瑶福没有和我办过工作方面的交接，也没有和我沟通双田镇水利工作方面的事宜，我去上任的时候和他都没有碰过面，也没有和他有过什么交接，之后也从来没有和他聊过双田水利工作方面的事情。双田镇水管站站长一直都是柴木生。我分管双田镇水利方面工作期间，双田镇水管站是没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和财务账目的，所有的开支都是由我签字再由镇长签批之后拿到镇财务统一报销的。双田镇水管站没有自己的账外资金、小金库，至少我分管期间没有，而且我接手之后也没有人告诉过我双田镇水管站有自己的资金。双田镇的小（二）型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工程我到任之后这个工程应该是已经结束了，具体项目是怎么做的，项目资金是如何下拨的我都不知道，蔡瑶福和柴木生也没有和我说过，我还是之后到水务局去开会的时候，听到其他人闲聊扯到这件事才知道之前有这个工程。
12、证人吴某的证词：2009年至2011年，蔡瑶福分管水利部门工作期间，我已经被任命为双田镇人大主席了，主管农林水工作业务，其中包括蔡瑶福分管的水利部门工作，当时双田镇水管站站长是柴木生。我主管双田镇水利方面工作期间，双田镇水管站的财务，双田镇各科室的开支都是由镇长签批，然后到镇里统一报销的，其中当然也包括水管站。水管站没有自己的收入来源，没有账外资金、小金库，至少我主管期间没有人和我说过水管站有自己的小金库。我不知道双田镇的小（二）型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工程，我听都没听过这个工程，当时蔡瑶福和柴木生都没有和我汇报过这个工程项目，还是最近听说蔡瑶福出了事情，别人和我说这个事，我才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好像是瞒着我商量做了什么事情，但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13、劳务承包合同，证实乐平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将双田某2石水水库等12座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工程整体发包给乐平市双田镇水管站，合同价值总计60万元，乐平市水管站上缴5%的管理费。
14、工程结算书，证实双田某2石下、青塘坞等12座小（二）型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工程验收结算情况。
15、领条，证实徐某等人领取工资情况。
16、记账凭证，证实柴木生计算工程成本及利润分配情况，其中蔡瑶福实际分得136453.5元，柴木生实际分得63146.5元。
17、扣押财物清单，证实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16日扣缴被告人柴木生赃款63145.6元。
18、乐平市双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蔡瑶福于2006年至2011年在乐平市双田镇任副镇长，分管双田水管站工作，被告人柴木生于2005年至今担任双田镇水管站站长。
19、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蔡瑶福、柴木生犯罪时已成年及无前科。
二、受贿事实
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蔡瑶福在任双田镇副镇长期间，利用分管水利工作、监督水利工程质量的职务之便，要求蔡某1将其承建的6座水库溢洪道工程利润分一半给他，蔡某1为避免工程款不能及时结清及工程质量无法顺利通过验收，通过和蔡瑶福算账，在溢洪道项目资金到账后，分别送给蔡瑶福30000元和20000元，共支付了50000元给蔡瑶福。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蔡瑶福于2016年12月28日的供述：第二笔工程款打到柴木生农业银行账户上后，我没有跟柴木生、蔡某1一起去取钱，我只是打电话给了我侄子蔡衍华，让他帮助柴木生他们把钱取出来。这次的工程款梅西狄柴木生跟上次一样拿一半给蔡某1，蔡某1拿到工程款之后，拿了一张他算好的账单给我看，这一次利润有七万余元（不包括第一工程款里面的4万余元利润），这一次蔡某1提出来拿5万元给我作为好处，我说工程还没做完，还没有全部验收，我让他先拿3万元给我，等工程全部验收通过了再来算总账。于是蔡某1就拿了3万元现金给我。
被告人蔡瑶福于2016年12月29日的供述：在蔡某1最开始签订12座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承包合同时，就曾经私下跟我说要给我好处，我当时就说现在工程还没做好也没挣到钱，等他挣到钱了再说。后面改为蔡某1只承建6座水库的工程后，蔡某1曾提出来跟我一起合伙做，我当时说我平时上班，没时间跟他一起做，让他自己做。在第一笔工程款和二笔工程下拨的时候，蔡某1都算好了账，把具体开支给我看了。在第二笔工程款下拨的时候，蔡某1送了2万元给我，作为给我的好处费。
2、证人蔡某1的证词：我承包双田镇6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后，蔡瑶福只同意我承包了6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这6座小（二）型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款我是都领到了的。在每笔工程款拨下来了以后，柴木生扣除管理费、税收后，水务部门来的钱都是分一半给我的。我记得工程做了一大半，第一笔工程款到账之前，蔡瑶福就跟我说，这次工程款已来了，共下拨了24万元，到时候先给我一半的工程款12万元。后他说自己还有些开支，要求我承包的工程中除掉开支后的利润要拿一半给他，还声称另外6座水库的利润就由柴木生和那边的包工头去分。因为工程款要经蔡瑶福、柴木生他们手上过，工程验收也要经过他们，我怕蔡瑶福到时候以工程质量等为由卡我，所以我当时就同意了蔡瑶福的要求，每次在收到工程款后除掉工程开支，我把工程利润分了一半给蔡瑶福。我承包的这六座水库的开支及与蔡瑶福结账的情况我都有记载的，现结合我自己的原始记载，我把我跟双田水管站结算工程款及付利润给蔡瑶福的经过详细讲清楚。12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工程款是分三次下拨的，我总共从柴木生处领取过三次工程款。根据我记录的原始数据，第一次收到工程款是2011年１月30日，当时水务局扣除了管理费用12000元，我的六座水库摊了6000元管理费用，所以柴木生给了我114000元。拿到钱后我就和蔡瑶福结账，是在他办公室算的账，我告诉他开支了多少钱，还剩下多少钱，并抄录了一份算账的表给他，那次我拿给了他30000元，还剩下25915元钱，我也没得，而是留着继续支付工程开支。第二批工程款我从柴木生那里领到了108000元，这次扣除了管理费用12000元。因为第二批钱是2011年6月份到账的，而工程在2011年3月份几乎全完工了，工程开支我也支付完了。所以我第二次与蔡瑶福算账是在市区老自水厂的蔡瑶福家中算的，这次算账后除掉所有的开支及上次我未领的30000元利润款，还剩下四万余元，蔡瑶福分了两万元，余款两万余元就是我得了，蔡瑶福还对我说我整天在工地，辛苦了，多拿点没关系。第三次从柴木生领款的具体金额我记不到了，家里也没找到原始结算的单据，但在我印象中是柴木生给了我不到五万元钱，因为没有了开支，第三笔钱纯粹是利润，我和蔡瑶福是平均分的，但零头还和以前一样没给他，在我印象中好像是给了二万五千元，反正给他的是个整数，因为第二次分钱时我比蔡瑶福多得了凡千元，所以这次我少得一点就算了。蔡瑶福向我提出要分利润，但他都不到水库上来的，所有的材料，工人工资，税收都是我先行垫付的，他没有任何投资行为，也没提过和我合伙做的事，只是在第一批工程款到账时突然提出要分一半的利润走，因为他是镇分管水利的领导，对工程又有监督作用，所以他提出要分利润我也没办法只有同意了，反正我晓得在这个维修工程我也不会亏本。我每次从柴木生那儿领取水库工程款是按蔡瑶福和柴木生的要求，按水务局到账的全部工程款金额打领条给他们的，他们说我是12座水库的承包人，领条必须写足金额才能到水务局去领款出来。第一次是打了二十四万元，每两次也打了二十四万元，第三次打了一十二万元的领条给柴木生，但我实际是没有领到这么多钱的，实际领款金额我前面都说了，我也只做了六座水库的工程，只有到账工程款的一半。
通过辨认凭证，2011年元月30日双田某1（二）型水库工程收支结存表，付税款8000元，付公司管理费6000元，付工程款50085元，付瑶福款30000元，结存25915元。经回忆，这是我第一次跟蔡瑶福算账的时候算的结存单，上面记载的是我第一次收到工程款后的开支及跟蔡瑶福的利润分配情况，这次我给了蔡瑶福三万元。
通过辨认凭证，6月4日双田某1（二）型水库防洪道改造工程收支结存，总收入12万元，总开支106400元，结存13600元。经我看过，这张工程收支结存表是第二批款下来之前我自己计算出来的工程收支情况，因为上次蔡瑶福拿走30000元工程利润之后，我当时因为钱不够就没给自己分配利润，所以这次我把自己该得的30000元利润计算进去了，除掉所有的之前没有付的工程开支外，还结余13600元。加上上次结存的25915元，这次总利润39515元。
通过辨认凭证，2011年6月6日双田某1（二）型水库溢洪道改造工程总支出表，总收入240000元，总支出238495元，付税款15000元，付管理费18000元，付工程款100610（后改为101375元），付其他支出4885元，付瑶福50000元，付为炉50000元，总结存1505元。经我看过，这是第二次工程款打到水管站后，蔡瑶福告诉我钱已经拨下来了，叫我把账算好，当时我就把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工程款加在一起算了个总账。因为在6月4号的计算中把管理费算多了，所以这次我把它改过来了。因为这次的工程拨下来以后，除去开支还有4万余元的结余，加上第一次工程款结余的25915元，总共结余7万余元，所以这次我从中扣掉自己上次没得的30000元利润后，把剩下的4万余元也跟蔡瑶福一起分配了，每人分了2万元，蔡瑶福加上第一次拿走的3万元，总共可以拿走50000元，所以我在上面记了“付瑶福50000元”。算好之后，我把表给蔡瑶福看了一下，他看了以后同意了按这样分配。所以后面我在柴木生那里拿到第二笔工程款之后，就按照这个表上算好的给了蔡瑶福20000元。
通过辨认凭证，双田某1（二）型水库防洪道工程支出，１月20日交税14808元，炉8000元，木6808元；5月30日交税14808元，炉7000元，木7808元。经我看过，这是记载前两批工程款下拨之前我跟蔡瑶福、柴木生一起到涌山地税局开工程发票缴纳的税款，第一次我交了8000元，柴木生出了6808元，第二次我出了7000元，柴木生出来7808元。
通过辨认凭证，双田某1（二）型水库工程付款表，姓名蔡某3意等人，工程款数，实付数，欠数。经我看过，表格上记载的数据是截止到2011年1月30日的我承包的6座水库的材料、挖机、人工等产生的工程开支数据，当时工程总开支是78085元，我先行垫付50085元，还欠人工材料款28000元。
通过辨认凭证，11年6月3日双田某1（二）型水库防洪道改造工程付款表，姓名蔡某3意等人。表格记载的数据代表截止到2011年6月3日，我承包的6座水库未支付的工程款28000元，及2011年元月30日到2011年6月3日之间产生的工程款18635元，这期间我总共支付了工程开支46635元。
除以上所说的分给蔡瑶福“利润”75000元外，我没有送过钱或物品给蔡瑶福或柴木生表示感谢，给蔡瑶福的那75000元都是他开口问我要的，并不是我要主动给他的。
蔡瑶福在这拿走工程“利润”的事情柴木生是知道的，我和他说过这个事情。柴木生也告诉过我蔡瑶福在另外6座水库维修工程里面也拿了工程“利润”。他还曾经叫我去跟蔡瑶福提出来整个12座水库维修工程利润我们三个平分，我没听从他的意见，他们那边6座水库维修工程的事和我无关。
３、被告人柴木生的供述：最早蔡瑶福一口定了蔡某1来承建这个工程，加上他一贯作风，我就知道肯定是有问题的。之后的工作中，我更看出来他肯定在蔡某1负责的那一半工程项目中也得了一份好处。加上蔡某1有几次在闲聊中，有意无意的和我发过牢骚，说蔡瑶福真是胃口大心黑，两边得好处，在他那边也要分一份钱，弄得他心里很不爽。具体蔡瑶福和蔡某1是如何商量的，蔡某1要拿多少钱给蔡瑶福我是不知道，我只是听蔡某1发过牢骚，具体给多少他没有和我说，我也没有问。蔡瑶福就更不会和我说了。
4、记账凭证，证实蔡某1计算工程成本及利润分配情况，其中蔡某1分两次给蔡瑶福实际分别是三万元和二万元，共计五万元。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一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蔡瑶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柴木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赃款，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蔡瑶福所得赃款，上缴国库。
上诉人蔡瑶福上诉意见是：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贪污罪构成的主体是公款，而原审仅以“款项来源是政府财政拨款”为由，确定上诉人涉嫌资金是公款，此认定错误。认定上诉人受贿罪仅有蔡某1一人证词，没有任何其他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印证。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蔡瑶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截留私分199600元公款以及受贿500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于上诉人受贿罪已过法定追诉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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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李建军与聂建明、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