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6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现住山西省11市五台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曾用名张求平，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湖北省洪湖市号。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泽峰，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山西省临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5日、2017年6月19日被中江县。
德阳市中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德阳市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川0623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军、张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军、张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共谋，利用他人的身份信息、淘宝网账号、手机号码，伪造他人的银行交易账单，以他人之名通过网络平台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尔后，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以“网络借款不上个人征信系统，不影响个人信誉，借款人自行决定是否还款”及高额的提成为诱饵，诱使石某、周某1、范某、曾某、陈某1等人积极寻找借款人。
2016年6月21日，陈某1以从淘宝网上购物后可以领取现金为由，将陈某2等人带至中江县凯江镇天港酒店被吉人刘军、张良所在的407号房间。被告人刘军在陈某2的手机上下载“卡牛”软件，与他人杀J厣睬／二宽的居民身汾证、家庭住芝、淘宝账号及密码、手机号码等信息伪造陈某2在交通银行及光大银行的电子交易账单，通过网络借款平台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爱钱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陈某2（借款人，乙方）之名与陈某3、李某某等人（出借人，甲方）及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丙方）、爱钱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60000元人民币的借款及咨询协议。当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电话审核陈某2的信息及借款用途时，被告人刘军接电话谎称借款用于房屋装修或购车等。后爱钱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匹配的陈某3、李某某等人的60000元人民币打入陈某2的银行卡内。尔后，被告人刘军以公司要提成为由，用携带的POS机从陈某2的银行卡上取走39000元人民币，并分赃给被告人刘军、张泽峰、张良及石某、周某1、范某、曾某、陈某1等人，陈某2得款21000元人民币。
2016年6月24日，陈某2将其通过淘宝购物，获得了21000元人民币的奖励告诉朋友叶某1、谢某、叶某2等人，并将叶某1、谢某、叶某2带至中江县凯江镇时丰酒店四楼被告人刘军所在的999号房间，被告人刘军采用前述手段，以谢某、叶某1、叶某2之名分别与伍菜某、王某、吴某某及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爱钱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60000元的借款及咨询协议。当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电话审核叶某1、谢某、叶某3的信息及借款用途时，被告人刘军接电话谎称借款用于房屋装修或购车等。后爱钱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匹配后分别向叶某1、谢某、叶某2的银行卡内打入60000元人民币，共计180000元人民币。尔后，被告人刘军以公司要提成为由，用POS机分别从谢某、叶某1、叶某2的银行卡内取走39000元人民币，共计117000元人民币，并分
赃给被告人刘军、张泽峰、张良及石某、周某1、范某、曾某、陈某1等人。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等人共获得赃款156000元，供其耗用。2016年6月25日，叶某1等人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借款6万元人民币的信息，得知其被骗，遂向中江县公安局报案。
2016年9月5日、2016年12月19日、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被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犯罪事实。侦查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军的住处查获银行卡7张、电脑2台、笔记本1个，查获被告人张泽峰持有的银行卡6张。侦查中，被告人张泽峰退缴赃款9100元。扣押石某、陈某1、陈某2、叶某1、谢某、叶某2、范某某等人的人民币合计114000元。审理中，被告人张泽峰退缴赃款40000元。共追回赃款163100元。
另查明，普惠金融信息股务（上海）有限公司、爱钱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商务咨询、财务咨询等，不得从事金融服务，不得发放贷款、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左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氐收益等，爱钱某（北京）售息斟技有限公司是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是爱钱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从借款人的借款中收取一定数额的风险准备金及审核费，爱钱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借款人的借款中收取一定数额的技术服务费。借款人所借的款由借款人偿还，如借款人拒不偿还，由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垫付。普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有权将借款人的逾期记录、恶意行为、不良情况记入公民征信系统，向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及信贷征信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建立的征信信息数据库报送。
再查明，在本院审理中，委托山西省临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泽峰的性格特点、家庭情况、社会交往、犯罪原因等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其评估意见，同意对被告人张泽峰实施社区矫正，其家人愿意对其进行帮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录、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人周某1、石某、范某、曾某、陈某1、陈某2、谢某、叶某1、叶某2、袁某、夏某的证言、借款及咨询协议、新浪支付出款电子回单、借款资料、短信截图等电子数据、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通话详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房屋租赁协议书、蓄业执照、被告人刘要、张良、张泽峰的供述、调查评估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
中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身份证、淘宝信息等，冒用他人名义，伪造他人银行交易账单，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他人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军直接实施诈骗行为，作用大于被告人张良、张泽峰，被告人张良积极寻找借款人，配合被告人刘军在现场实施诈骗行为，作用大于被告人张泽峰，在量刑时酌定予以考虑。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的前述相应辩护主张及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诈骗数额应认定156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冒用陈某2、谢某、叶某1、叶某2等四人名义，伪造银行交易账单的方式，通过网络平台分别与出借方签订了60000元的借款合同，共计240000元借款，出借人的经济损失共为240000无，应该认定三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为240000元。被告人刘军分别从每位借款人的银行卡上取走39000元共计156000元，应是对赃款的分配处理，故该辩护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等具体情节予以量刑。被告人张泽峰认罪、悔罪，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张泽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着对以人为本、惩教结合的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泽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走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四、对扣押在案的赃款123100元，由中江县发还被害人，对查获在案的银行卡13张、电脑2个，由中江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对被告人张泽峰在审理中退缴的赃款40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赃款76900元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刘军、张良分别以量刑过重向本院提起上诉：
刘军的上诉理由如下：1.判决书中的责任认定有误，陈某4在欺骗本案所涉受害人的同时，也向其隐瞒了受害人不知道是借款的真相，陈某1在整个案件中从借款到诈骗的性质转过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陈某1的责任最大，应对陈某1从严处理；2.账款数额认定有误（开庭时要求上诉人明确主张的账款的具体数额）；3.一审判决认定其以“高额提成为诱饵，诱使石某、周某1、范某、曾某、陈某1等人积极寻找借款人”与事实不符，是张泽峰让其去张良，张良带其到中江帮助石某、周某1、范某等三人借款的，是他们叫我过来的，不是我们让他们积极寻找借款的；4.其并没有同张良、张泽峰共谋，一审判决书认定其与张良、张泽峰共谋有误；5.一审判决书以刘军以公司要提成为由有误，其认为每个人的好处费都是自己加上去的，其没有以公司要提成为由而收取赃款。
张良的上诉理由：1.张泽峰和刘军二人明知实施贷款操作的行为是犯罪行为而向其隐瞒，并让我帮其公司找人办理贷款，本案中张泽峰为主要的组织者，张泽峰负责对贷款人的银行账单的伪造，刘军负责现场实施，我在本案中只是担任介绍人的作用，且赃款的分配其他几人都比我多，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最小；2.一审判决认定的出借人的经济损失有误，硬是数额较大而不是数额巨大（明确出借人经济损失）。
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军、上诉人张良、原审被告人张泽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及名义，伪造他人银行交易账单，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刘军提出的是陈某1向陈某2、叶某1、叶某2、隐瞒了其为他们办理的是借款的事实，同时陈某1也向其隐瞒了四受害人不知道是办理贷款的事实，陈某1在本案中起决定性作用，其只是使用了老白伪造的银行交易账单，且石某、周某1、范某等人也参与到办理借款的过程中也应受到法律制裁。经查，刘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其他同案被告使用假账单为客户办理贷款业务，并告诉客户贷款可以不上征信，且刘军的这一供述有同案被告人及证人证言相印证，上诉人刘军及其同案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至于陈某1的行为虽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但是陈某1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属另一层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刘军提出的15600元是本案所涉的全部赃款，这15600元由上诉人刘军、上诉人张良、张泽峰、石某、周某1、范某、曾某、陈某1等人按照各自的提成进行了分配，并不是判决书所认定的“刘军、张良、张泽峰”共获得赃款156000元，供耗用。经查，本案所得全部赃款156000元，156000元确实也由刘军、张良、张泽峰、石某、周某1、范某、曾某、陈某1等人共同获得并进行了分配，并都各自用于了自己的个人消费，这一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故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军、张良、张泽峰等人共同获得156000元。
关于上诉人刘军提出的其与上诉人张良、原审被告人张泽峰没有任何共谋，故对一审判决中认定三人共谋不服。经查，在案证据虽不能证明上诉人刘军、上诉人张良、原审被告人张泽峰在实施犯罪行为之前有明确商议行为，但是三人都明知是采取使用假账单，以贷款不上征信为由诱使受害人贷款，在具体实施的犯罪过程中三人各有分工也明确知道其他同案被告人的职责，三人对于所得赃款也进行了分配，故在实施共同犯罪之前是否有明确的意思联络并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刘军提出的一审查明事实认定其以公司提成为由，从陈某2等四人卡中各取走39000元有误。经查，在案证据及证人证言确实不能证实刘军以公司提成为由从陈某2等四人卡中各取走39000元，只能证实刘军从陈某2等四人的卡中各刷走了39000元的他们自己所称的“点位费”，故一审认定事实确属有误，二审中予以纠正，但是并不影响刘军等从陈某2等四人卡中取走39000元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张良提出的张泽峰负责制作账单，刘军负责现场操作，周某2、石某等人组织人员来办理贷款且刘军和张泽峰向其隐瞒了这是犯罪行为的事实，张泽峰到案后一直推卸责任隐瞒犯罪事实，其在本案中只是处于介绍人的作用，所处地位作用最小。经查，上诉人张良在侦查阶段供述张泽峰将其介绍给刘军认识，其为刘军、张泽峰介绍办理贷款的客户，刘军负责具体实施，且所获赃款的分配中张良所获赃款也比张泽峰多，一审法院根据三人在本案所涉贷款中的分工、职责、获利多少来判定三人的地位作用即刘军的地位作用大于张良，张良的地位作用大于张泽峰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庆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 婧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旌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