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民再1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解放坡1号。
法定代表人：孟丹，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乾，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饶昌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琥，重庆九龙坡区石坪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红梅，重庆九龙坡区石坪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联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显丰大道33号。
法定代表人：刘芮熙，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胜，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直港大道17号建设大厦17楼。
法定代表人：周云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重庆坤源衡泰（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简称沙区园林局）因与被申请人饶昌菊、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联芳街道办事处（简称联芳街道办）、重庆市九龙坡区市政园林管理局（简称九龙坡园林局）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7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渝民申12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区园林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乾、饶昌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琥、联芳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胜、九龙坡园林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区园林局申请再审称，（一）现有新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载明：“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城市排水和道路照明设施提供养护管理服务，承担城市排水设施养护管理的具体工作……”故，沙区园林局不是赔偿责任的主体。沙区园林局的职责包含市政、绿化等方面，但主要是执行政策法律法规。对污水井盖等城市排水系统的养护管理应当由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承担，且该单位系独立的民事主体，本案因污水井盖绊人所致，故，依法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二）饶昌菊受伤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主要责任，本案责任划分比例不当。
被申请人饶昌菊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沙坪坝区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是沙区园林局的下属单位，内部分工不影响市政管理局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联芳街道办辩称：原一、二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街道办是政府派出机构，不是市政设施管理单位，没有法定管理职责，仅承担辖区部分环境卫生的清扫保洁工作，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九龙坡园林局辩称：原审已查明案涉污水井盖在沙坪坝区范围，不在九龙坡地界，九龙坡园林局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饶昌菊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6月4日20时40分许，饶昌菊步行至重庆市九龙坡区香榭街68号晶蓝公馆车库右侧街道路面时，被一污水井盖表面裸露的钢筋绊倒致伤。该井盖地处九龙坡区与沙坪坝区交界地带，系沙区园林局、九龙坡园林局及联芳街道办共同管理，现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饶昌菊因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401767.80元的80%，即321411.84元，饶昌菊自负20%的责任。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饶昌菊系重庆市巫溪县徐家镇窑湾村村民，自2014年2月起与其子周元平居住在重庆市九龙坡区香榭街68号晶蓝公馆小区B幢11-2号。
2015年6月4日20时40分许，饶昌菊步行至晶蓝公馆小区车库右侧街道路面时，被一污水窨井盖表面裸露的钢筋绊倒致伤。饶昌菊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3天，行右踝清创探查骨折脱位复位外支架固定术以及右侧距骨骨折+右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右距腓前韧带修补术，于2015年7月8日出院，诊断为：1.右踝开放性损伤：内踝骨折；胫距关节脱位；距骨骨折；腓距关节脱位；距腓前韧带断裂。2.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侧骼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网血栓。3.左眼部外伤。4.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5.类风湿性关节炎。6.梅毒。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产生治疗费150856.46元。尔后，饶昌菊因右上腹胀10余天，加重伴腹痛2天于2015年7月8日再次入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4天，行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同时饶昌菊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予以激光疗法，HYL智能化炎症治疗，直流电治疗，穴位贴敷治疗等康复治疗，于2015年8月31日出院，诊断为：1.右踝开放性损伤术后：内踝骨折；胫距关节脱位；距骨骨折；腓距关节脱位；距腓前韧带断裂。2.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3.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双侧骼静脉血栓形成。5.下腔静脉滤网血栓。6.左眼部外伤。7.类风湿性关节炎。8.梅毒。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产生治疗费67285.89元。上述治疗费共计218142.35元，由饶昌菊支付。
诉讼期间，饶昌菊自愿放弃要求三被告赔偿其于2015年7月8日至8月31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治疗费用。根据饶昌菊的申请，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饶昌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2015年12月3日，该所出具渝法正[2015]医鉴字第16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饶昌菊右下肢损伤目前属Ⅹ（10）级伤残。2.饶昌菊右踝术后内固定在位，骨折愈合后可择期行内固定取出等治疗，内固定取出约人民币7000元左右；饶昌菊下腔静脉滤网植入术后，不取滤网需长期口服抗凝药物及检测凝血功能等，所需费用约3000-5000元/年。3.饶昌菊护理时限以伤后90日为宜，其护理时限内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2300元，由饶昌菊支付。根据沙区园林局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饶昌菊2015年6月5日至7月8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5日出具退案通知书，载明因申请方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决定做退案处理。
审理中，经一审法院组织重庆市市政管理委员会、沙区园林局、联芳街道办、九龙坡园林局、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街道办事处共同核定，重庆市市政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载明致使市民饶昌菊身体损害事发地属沙坪坝区范围，但该设施具体管护部门不明。沙区园林局辩称根据政府的相关规定及实际情况，有些设施是由开发商进行修建，在批准之后双方办理移交后才由市政部门进行管理。本案所涉设施在沙区园林局单位中没有任何交接管辖、并入管网的相关资料，同时举示了《中共沙坪坝区委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新时期街道工作的意见》（沙委发[2011]27号）及《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沙坪坝区财政局关于拨付各街镇市政设施、园林绿化管护经费的请示》（沙市政园林文[2015]217号）、联芳街道办市政设施维护量表，拟证明各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的市政设施进行管理、维护，联芳街道办已收到沙区财政拨付市政设施管护费，并对辖区内的市政设施进行管理维护，涉案窨井盖并非沙区园林局管理范围。后经一审法院依法向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制办调查，上述两份文件是为了沙坪坝区创卫工作的顺利开展，安排各街道、社区协助相关部门做好辖区内的环境管理工作，主要是对各市政设施的清扫保洁工作，至于市政设施的管理维护职责仍应属于沙区园林局。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解决本案争议，首先应当明确涉案窨井盖的管理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窨井盖系污水排水井盖，属于公有公共设施范畴。在我国，公有公共设施一般是指由行政机关或其特许的公务法人给予公众共同利益的需要，为增进人民福祉，设置或管理供公众使用各类有体物或附属于该物的相关设施，包括公路、下水道等。政府一旦向社会公众提供公有公共设施，政府及其设置的管理人就有义务保障社会公众使用的安全，如因公有公共设施在维护、修缮、保管、巡查等方面存在瑕疵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沙区园林局作为沙坪坝区的市政管理单位，承担着辖区内的城市道路、排水、桥梁、隧道和城市照明等市政基础设施维护管理的法定职责。涉案窨井盖经勘察核定，地处沙坪坝区范围，故应当属于沙区园林局的管理范围。沙区园林局作为该井盖的管理者，未尽到管理职责，对破损窨井盖未及时修缮，排除安全隐患，导致饶昌菊被污水窨井盖表面裸露的钢筋绊倒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饶昌菊作为成年人，在夜间行走时应当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对可能存在的危险提高警惕。饶昌菊在行走过程中疏于观察周围路况，防范危险，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予承担相应的责任。联芳街道办及九龙坡园林局并非涉案致损窨井盖的管理者，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对饶昌菊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由沙区园林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饶昌菊自负30%的责任。
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受诉地法院执行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
关于医疗费，结合病历凭据计算为150856.46元。
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饶昌菊取出内固定费用确定为7000元。口服抗凝药及检测凝血功能按4000元/年暂计算10年，如10年后仍需后续治疗，饶昌菊可提起新的诉讼向加害人主张权利。故后续治疗费确定为47000元（7000元+4000元/年×10年）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重庆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2元/天计算33天为1056元。
关于营养费，根据医嘱建议及饶昌菊伤情，酌情确定为1000元。
关于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确定为4500元（100元/天×90天×50%）。
关于交通费，根据饶昌菊就医情况，酌情主张5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饶昌菊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事发时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诉讼中确定的伤残等级计算为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
关于鉴定费，凭据确定为2300元。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饶昌菊因伤产生的医疗费150856.46元、后续治疗费4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6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0294元，合计255206.46元。由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赔偿70%即178644.52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其余30%即76561.94元由原告饶昌菊自行负担。二、驳回原告饶昌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元，减半交纳355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26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饶昌菊负担767元，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负担1858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原告。
沙区园林局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对市政设施的维护是市政工程处，一审对此未予审查。被上诉人的受伤主要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
饶昌菊答辩：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沙区园林局举示了沙坪坝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的沙编委发【2014】37号电子公文《关于区市政园林管理局所属部分事业单位宗旨和职责任务的批复》及其附件4、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上诉人沙区园林局认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饶昌菊质证称，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是本案新证据，也不是在一审中无法举示的证据，且该证据也不能成为上诉人免除责任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根据沙坪坝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的电子公文及其附件4是对市政设施管理的具体分工和细化，并且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也系上诉人的下属单位，本案涉及的市政设施的管理仍属上诉人的法定职责范围内，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其本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举示，故其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举示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该院予以确认。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沙区园林局作为涉案市政设施的管理人，对涉案市政设施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其对涉案市政设施未能及时修缮、排除安全隐患，导致被上诉人饶昌菊受伤，依法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饶昌菊对其自身安全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依法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确认。一审对被上诉人饶昌菊因本案所产生经济损失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有相应证据印证，该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沙区园林局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沙区园林局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4月26日，《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沙府办发【2010】112号）,设立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主要职责：…(二)管理城市道路、桥梁、排水、背街小巷照明设施等市政基础设施。…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设9个内设机构，其中市政设施科承担维护管理区管城市道路、桥梁、排水设施等市政基础设施任务。2014年1月17日，《沙坪坝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区市政园林管理局所属部分事业单位宗旨和职责任务的批复》（沙编委【2014】37号），成立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宗旨：为城市排水和道路照明设施提供养护管理服务。主要职责任务：承担城市排水设施养护管理的具体工作，承担城市道理照明设施养护管理的具体工作。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记载的宗旨和业务范围同沙编委【2014】37号文件一致。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确定案涉窨井盖的管理人是本案的关键。饶昌菊在一审起诉时称，致使其受伤的井盖地处九龙坡区与沙坪坝区交界地带，系沙区园林局、九龙坡园林局及联芳街道办共同管理，故将上述三家单位作为管理人，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九龙坡园林局是否为管理人问题。一审法院通过组织重庆市市政管理委员会、沙区园林局、联芳街道办、九龙坡园林局、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街道办事处到现场共同核定，重庆市市政管理委员会书面回函，法庭调查确认致使饶昌菊身体损害事发地属沙坪坝区范围。因损害事发地不在九龙坡区范围，故九龙坡园林局不是管理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联芳街道办是否为管理人问题。沙区园林局为证明联芳街道办是管理人，在原审中举示了《中共沙坪坝区委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新时期街道工作的意见》（沙委发[2011]27号）及《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沙坪坝区财政局关于拨付各街镇市政设施、园林绿化管护经费的请示》（沙市政园林文[2015]217号）。该两份文件经一审法院向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制办调查，上述两份文件是为了沙坪坝区创卫工作的顺利开展，安排各街道、社区协助相关部门做好辖区内的环境管理工作，主要是对各市政设施的清扫保洁工作，该文件不能证明联芳街道办对辖区内市政设施具有维护管理责任。
关于沙区园林局是否为本案的管理人问题。从沙府办发【2010】112号文件可知，沙区园林局在成立之初，城市排水等市政基础设施的具体管理工作由市政设施科负责，市政设施科作为沙区园林局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沙区园林局承担。但之后的沙编委【2014】37号文件已明确将沙区园林局的城市排水设施养护管理的具体工作交由沙坪坝区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承担，该处是依法成立并取得了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原审法院认为沙区园林局系沙坪坝区市政设施养护管理处上级主管部门，承担着辖区内的城市道路、排水、桥梁、隧道和城市照明等市政基础设施维护管理的法定职责，应承担管理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沙区园林局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沙区园林局、九龙坡园林局及联芳街道办均不是案涉窨井盖的管理人，饶昌菊以沙区园林局、九龙坡园林局及联芳街道办为被告主张权利，诉讼主体有误，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7348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99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饶昌菊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10元，减半交纳355元，退还饶昌菊；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退还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艾春玲
审判员 李兴华
审判员 谭继权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