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1刑终629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建强，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崇州市。2016年8月2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0月2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川，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崇州市。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东，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志惠，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崇州市。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启俊，男，1968年1月30日出生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开县，现住成都市郫都区。1998年8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四川省新津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强、姚川、周志惠犯盗窃罪，蒋启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川013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代理检察员蒲静怡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姚川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刘建强、姚川、周志惠盗窃事实
1.2017年9月9日下午，被告人刘建强、姚川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花源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将被害人叶某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400余升柴某盗走，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被盗柴某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160元。
2.2017年9月12日凌晨，被告人刘建强、姚川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花源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将被害人刘某2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300余升柴某盗走，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被盗柴某价值1770元。
3.2017年9月14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刘建强、姚川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花源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将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350余升柴某盗走，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被盗柴某价值1890元。
4.2017年9月20日凌晨，被告人刘建强、姚川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温邛高速公路崇州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先后将被害人邹某1、赵某1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的柴某盗走，其中盗走邹某1柴某350余升，盗走赵某1柴某480余升，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邹某1被盗柴某价值1770元，赵某1被盗柴某价值2832元。
5.2017年9月2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刘建强、姚川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花源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先后将被害人贾某、王某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的柴某盗走，其中盗走贾某柴某350余升，盗走王某柴某300余升，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贾某被盗柴某价值2065元，王某被盗柴某价值1770元。
6.2017年9月2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刘建强、姚川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花源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将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280升柴某盗走，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被盗柴某价值1652元。
7.2017年10月11日凌晨4时50分许，被告人刘建强、姚川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花源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将被害人李某2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300余升柴某盗走，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被盗柴某价值1755元。
8.2017年10月2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刘建强、周志惠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花源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将被害人史某1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330余升柴某盗走，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被盗柴某价值2030元。
9.2017年11月8日凌晨O时许，被告人刘建强、周志惠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都第二绕城高速公路花源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先后将被害人吴某、魏某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的柴某盗走，其中盗走吴某柴某300余升，盗走魏某柴某300余升，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吴某被盗柴某价值1845元，魏某被盗柴某价值1884元。
10.2017年11月15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刘建强、周志惠，“刘某4红”（音，具体身份不明）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温邛高速公路崇州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先后将被害人张某2、康某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的柴某盗走，其中盗走张某2柴某380余升，盗走康某柴某400余升，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张某2被盗柴某价值2386元，康某被盗柴某价值2512元。
11.2017年11月15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刘建强、周志惠、“刘某4红”驾驶一辆改装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至成温邛高速公路崇州服务区，使用抽油泵、抽油管等工具，将被害人任某停放在该处的货车油箱内300余升柴某盗走，后予以变卖挥霍。经鉴定，被盗柴某价值1884元。
综上，被告人刘建强实施盗窃犯罪11起，犯罪金额为30205元；被告人姚川实施盗窃犯罪7起，犯罪金额为17664元；被告人周志惠实施盗窃犯罪4起，犯罪金额为12541元。
2017年11月15日，新津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刘建强、姚川挡获；被告人刘建强到案后，协助公安民警挡获了被告人周志惠。公安民警从刘建强处查获并扣押作案工具：改装并悬挂车牌号川Ａ×××××的白色丰田牌面包车一辆（含车钥匙1把）、川Ａ×××××蓝底白字汽车号牌一个、抽油泵四个、电瓶一个、塑料管三根、塑料桶二个、千斤顶一个、机油桶一个、扳手四个、钳子二个、改刀四个、米子二个、鸭舌帽二顶、口罩一个、手套一双等。三被告人到案后，除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盗窃魏某等九名被害人柴某的犯罪事实外，刘建强首先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姚川盗窃张某1、叶某、李某2货车柴某的犯罪事实；周志惠首先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刘建强、刘某4红盗窃张某2、康某、任某货车柴某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叶某、刘某2、张某1、邹某1、赵某1、贾某、王某、李某2、史某1、吴某、魏某、张某2、康某、任某的陈述，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建强、姚川犯前科罪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刘建强、姚川、周志惠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其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刘建强、姚川、周志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
二、蒋启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蒋启俊多次通过电话或微信与刘建强、张某4（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洪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后，驾驶改装的微货车或面包车，在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石堤村3组毗河闸门北侧空地、犀浦镇石亭村1组306号大门处等处，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金额，收购刘建强、张某4、杨某、洪某等人盗窃的柴某，总计1350余升，并转卖牟利。经鉴定，涉案柴某价值8235元。
2017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将蒋启俊挡获，并对其家中及经营的铺面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其收购柴某时所用的银灰色微货车（车牌照川Ａ×××××）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牌照川Ａ×××××）一辆、油桶六个、胶管五圈、抽油泵二个、加油枪二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销赃人刘建强、周志惠、张某4、杨某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通话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蒋启俊犯前科罪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其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蒋启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建强、姚川、周志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伙同，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中刘建强实施盗窃11起，犯罪金额为30205元，姚川实施盗窃7起，犯罪金额17664元，周志惠实施盗窃4起，盗窃金额12541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蒋启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建强、姚川、周志惠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予以量刑。被告人刘建强、姚川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建强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轻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志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川、蒋启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建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姚川犯盗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周志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蒋启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对被告人刘建强、姚川、周志惠、蒋启俊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白色丰田牌面包车一辆（改装并悬挂车牌号川Ａ×××××，含车钥匙1把）、川Ａ×××××蓝底白字汽车号牌一个、抽油泵四个、电瓶一个、塑料管三根、塑料桶二个、千斤顶一个、机油桶一个、扳手四个、钳子二个、改刀四个、米子二个、鸭舌帽二顶、口罩一个、手套一双，银灰色微货车（车牌照川Ａ×××××）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牌照川Ａ×××××）一辆、油桶六个、胶管五圈、抽油泵二个、加油枪二把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抗诉理由及出庭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无证据证明姚川系累犯，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后出具的补正裁定书不能对实体问题进行处理，故原判认定姚川为累犯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姚川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姚川不是累犯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建强伙同原审被告人姚川、周志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其中刘建强盗窃他人财物金额30205元，姚川盗窃他人财物金额17664元，周志惠盗窃他人财物金额12541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蒋启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价值8235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盗窃共同犯罪中，刘建强、姚川、周志惠分别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自参与的事实及情节量刑处罚。刘建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刘建强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建强、姚川、周志惠、蒋启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其中刘建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轻罪行，周志惠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抗诉机关所提无证据证明姚川系累犯，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后出具的补正裁定书不能对实体问题进行处理，故原判认定姚川为累犯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姚川的辩护人所提姚川不是累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现确无证据证明姚川曾受过刑事处罚，原判决在身份信息部分及理由部分认定姚川有前科且构成累犯确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但原判结合姚川在本案中参与的犯罪事实、作用及其如实供述、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的量刑适当，并未过重。综上，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及姚川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原判决的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虽原判认定姚川构成累犯的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但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抒璟
审判员 聂婷婷
审判员 戈金梁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龙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