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4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兴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陕兵，男，汉族，1970年10月7日生，初中文化，陕西兴平人，住兴平市，系原阜寨镇陈皮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6年3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兴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经兴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兴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陕西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全国，男，汉族，1961年10月8日生，陕西兴平人，高中文化，住兴平市，系原阜寨镇陈皮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2016年3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兴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经兴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兴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龙，陕西天之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养路，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生，陕西兴平人，高中文化，住兴平市，系原阜寨镇陈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6年3月2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兴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经兴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兴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晖，陕西五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旭，男，汉族，1974年6月8日生，陕西兴平人，高中文化，住兴平市，系原阜寨镇陈南村村民委员会会计。2016年3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兴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经兴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兴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奎，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由兴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邓陕兵、王全国、黄养路、闫旭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6）陕048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1日在兴平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宏、曹宁出庭依法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陕兵、王全国、黄养路、闫旭及其辩护人张成、李文龙、郭晖、陈小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被告人王全国、邓陕兵伙同黄养路、闫旭编造虚假的兴平市阜寨镇陈南村电网改造工程项目向兴平市民族宗教局申报了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之后王全国联系咸阳宇坤水电工程公司总经理何志愿，让该公司在相关报送材料上盖章。2013年11月5日咸阳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和咸阳市财政局下达了中央财政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计划，该项目对陈南村的扶持资金为20万元。2014年6月3日，兴平市财政局从兴平市财政局扶贫资金专户向咸阳宇坤水电工程公司账户转入20万元。2014年6月9日咸阳宇坤水电工程公司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19万元打入王全国账户。之后，被告人王全国、邓陕兵、黄养路、闫旭先各自报销了跑资金的花费共计9万元，剩余10万元王全国分得3万元，邓陕兵分得2万元，黄养路分得4万元，闫旭分得1万元。后来何志愿又退给王全国4000元。2014年6月21日王全国付给赵轩望村上欠款24000元，2014年6月27日邓陕兵付给刘亚春村上欠款15000元，2014年8月6日黄养路付给黄宏斌村上打井占地费2300元，2014年7月9日黄养路付给ＸＸ军村上修路欠款30000元。
在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邓陕兵向兴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20000元；被告人王全国向兴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0000元；被告人黄养路向兴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40000元；被告人闫旭向兴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0000元。
原判认为，四名被告人报送虚假材料，共同骗取国家扶贫补助资金20万元，数额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名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养路主动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邓陕兵向兴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20000元，被告人王全国向兴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0000元，被告人黄养路向兴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40000元，被告人闫旭向兴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0000元，对四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为村上支出的费用，不影响其贪污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四名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剩余赃款100000元应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如：被告人邓陕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全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黄养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闫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对四名被告人剩余违法所得10万元继续追缴。
上诉人邓陕兵上诉称，原判认定20万资金系扶贫资金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其中的10万元用于申请前期花费及归还村上各项支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缓刑或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意见与被告人邓陕兵意见一致，并称，该案不构成诈骗罪，二审不能加重被告人刑罚。
上诉人王全国上诉意见与上诉人邓陕兵上诉意见一致。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客观上也未协助政府从事管理工作，不构成贪污罪；本案涉案资金为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并非为扶贫资金；被告人王全国并未将所分款项全部距为自己有，其中支付村委会欠款2.4万元，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充分考虑辩护人意见。
上诉人黄养路上诉称，其不知道所得款项是扶贫资金，也不知道该资金系兴平市扶贫办专户转入而来，原判仅依据咸阳市民宗局文件显示该款为2013年中央财政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就认定涉案款为扶贫资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仅占有7700元，给村委会垫付的资金远远大于7700元；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判处缓刑或免除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电网改造项目确实存在，被告人未采用虚构的事实取得国家补助资金；被告人不知道所得款项系扶贫资金，原判仅依据咸阳市民宗局文件认定该款为扶贫资金，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将4万元据为己有，为项目资金缴纳1万元税款，支付村上欠款，实际占有7700元；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免除处罚。
上诉人闫旭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他的作用最小，且仅分得1.3万元，应从轻处罚；上诉人确实不知道所得款项为扶贫款，主观上不存在对扶贫款项贪污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原判未查明10万元去向，系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闫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个人贪污数额仅1.3万，应从轻判处；涉案款为电网改造工程款，定性为扶贫款缺乏证据支持；被告人闫旭并不知道该款的性质，该案定为被告人贪污扶贫款，存在主客观不一致的矛盾；被告人闫旭在接到检察机关传唤后自觉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该案涉案20万资金定性为扶贫资金正确；上诉人之前是否为村上支出了部分资金，虽不影响定罪，但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本案四名被告人提供虚假资料，套取国家少数民族资金项目，虽然利用了村干部申报项目的职务便利，但是非法占有的资金并不属于其主管、管理、经营、经手的财物，不构成贪污罪，其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陕兵、王全国、黄养路、闫旭报送虚假材料，利用其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扶贫补助资金20万元，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故关于出庭检察员认为该案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共同协商、积极实施，均系本案主犯，应依法惩处。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该涉案款项并非扶贫资金的意见，经查，该款项涉及项目信息及资金信息录入财政扶贫资金管理监测系统，涉案款从兴平市财政局扶贫资金专户转出，故该款应认定为国家扶贫资金；关于各被告人认为其所得款大部分用于因公支出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出于贪污、受贿等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后，将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的，并不影响贪污、受贿罪的认定。关于上诉人黄养路、闫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知道涉案款为扶贫资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主观上不明知，并不影响对涉案资金性质的认定。关于各被告人认为认罪态度好以及黄养路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判对此节已做考虑，不再论及。关于被告人闫旭的辩护人认为闫旭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峰光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