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民终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花成明，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龙，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琼，女，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龙，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稚坤，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仰德，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云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
法定代表人：郭云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述洪，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花小喻，女，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花成明、罗晓琼与被上诉人曾稚坤，原审第三人重庆云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河专汽公司)、花小喻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花成明、罗晓琼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渝民终28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渝02民初183号民事判决，花成明、罗晓琼对该判决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花小喻亦不服该判决，向法院递交了上诉状。本院认为，花小喻系原审第三人，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花小喻无权提起上诉，其诉讼主体仍然为原审第三人。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晓琼及花成明、罗晓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龙，被上诉人曾稚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仰德、樊文文，原审第三人云河专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述洪，原审第三人花小喻以及花小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成明、罗晓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曾稚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稚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1)未通知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河水电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一审对花成明、罗晓琼提出的对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置之不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2.本案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花小喻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花成明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协议虽然有效，但因履行不能，应当予以解除。3.一审判决认定云河专汽公司将5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花小喻名下，即为履行了云河专汽公司对花成明的股权交付义务属于主观臆断。本案中，花小喻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花小喻合法有偿的受让了云河专汽公司的股权，与花成明无关。4.一审法院仅以曾稚坤当庭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认定其履行了通知义务明显错误。5.花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有两项，一是将股权变更登记到花成明名下，二是云河专汽公司协调解决协议约定的相关地块问题，目前上述条件均不具备，花成明对云河专汽公司的该抗辩权不因云河专汽公司转让权利而丧失。6.花成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云河专汽公司和郭云河的其他两笔债务提供了担保，共计金额1500万元左右。即使本案中花成明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也应当将上述款项予以扣减。
曾稚坤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云河水电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任何利害关系；花成明、罗晓琼提出鉴定申请的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且该鉴定事项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性。2.本案实际履行的是花成明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协议，花小喻只是花成明指派的股权转让过户登记人，并非实际权利人。3.债权转让通知以当庭当面的方式送达合法有效。4.云河专汽公司已经依照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合法享有对花成明的到期债权。
云河专汽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云河专汽公司依法转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云河专汽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按照花成明的要求将股权登记到花小喻名下，而并非是将股权转让给花小喻。
花小喻述称，1.花小喻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支付了对价、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实际履行了该协议。2.花小喻与花成明虽然为父女关系，但并非同一民事主体，不能仅以特定的身份关系，就推定花小喻受让股权就是花成明受让股权。3.云河专汽公司与花小喻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102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虽然该价格低于花成明与云河专汽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但不能仅以交易价格存在差距就否定交易的真实性。
曾稚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成明、罗晓琼连带向曾稚坤支付欠款3336.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花成明、罗晓琼立即向曾稚坤支付违约金5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花成明、罗晓琼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8日，云河专汽公司(甲方)与花成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鉴于甲乙双方在合作期中的种种原因，为了使该项目能正常推进，一致形成双方结算清楚已投资的所有账务的共识，由乙方独立投入及经营，甲方将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二、双方共同清算在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的投入，截止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17日，甲方投资总额2770万元，利息按2分计算为756.80万元，共计本息总金额为3526.80万元。三、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在2013年元月15日前支付甲方2000万元，余款1526.80万元在2013年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甲方。四、甲方退出后，乙方一次性对甲方的各项补偿3000万元。此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1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500万元。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瓜葛及遗留问题，同时原该项目的所有合作协议及相关一切手续作废。五、甲方在期间内，协调政府对601商业地块尽快交地。武装部及农户的拆迁，工厂市场的商业调规等问题的解决。六、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以上条款，在乙方支付甲方投资本息后（不含补偿）五日内到本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任一方违约，除按月息三分五承担资金利息外（按月支付），并承担违约金500万元。”
2013年2月8日，花成明向云河专汽公司支付1000万元。
2014年7月1日，云河专汽公司(甲方)与花成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甲方退出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投资经营的有关款项结算协议书，由于种种原因造成该协议未能完全履行，为了确保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能正常生产、经营运行，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本金及利息的清算：原协议第二条规定，乙方应付甲方‘截止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17日止，甲方投资总额为2770万元，利息按2分计算为756.80万元’。乙方于2013年2月春节期间已付甲方1000万元，余下1770万元，从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计13个月，利息按3分计算，即：700万元。本补充协议合计连本带息乙方应付甲方：1770（本金）+756（利息）+700（利息）共计3200万元。二、余款承担及支付办法：甲方原欠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100万元（其中利息100万元）、付朝义300万元、杨鸿200万元，共计2600万元，本补充协议签订后转由乙方承担支付。乙方自行与上述欠款单位及个人完善相关手续，并从2014年7月1日起承担本金及支付利息。剩余600万元由乙方在2014年7月20前一次性支付甲方。三、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将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三日内到本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4年7月1日，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重庆云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云河水电公司（丙方）、花成明（丁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以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为前提，作为四方债权债务转让的依据。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8日签署《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简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编号为忠同小贷（2014）年借字第0023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利息执行月利率20‰固定利率，借款期限一年。2.甲方还与丙方签署《保证合同》［忠同保（2014）第014号］，约定由丙方为乙方应履行《借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3.由于丁方欠乙方债务（债务包含云河专汽公司项下债务），丁方自愿代乙方向甲方履行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还款义务。4.现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协议约定，同意由丁方代乙方履行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还款义务。为妥善解决四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四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债务转移协议：1.四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00万元，利率执行20‰固定月利率，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4月8日。2.四方一致同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履行的还款义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全部转让给丁方，由丁方代乙方向甲方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其中包含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并且，因主债务的转移，丙方对乙方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解除，《保证合同》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终止，丙方无须对甲方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连带清偿责任。3.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也不得向丙方主张保证债权，只能向丁方主张还款。4.甲丁双方权利义务仍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同日，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云河水电公司（乙方）、云河专汽公司（丙方）、花成明（丁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就借款合同编号为忠同小贷（2014）年借字第0025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利息执行月利率20‰固定利率，借款期限为一年，四方一致同意按照该《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履行的还款义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全部转让给丁方，由丁方代乙方向甲方履行全部还款义务。
2014年7月1日，付朝仪(甲方)、郭云河（乙方）与花成明（丙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对甲方拖欠的300万元债务，全部转移给丙方，乙方欠甲方的在协议签订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
2014年7月1日，杨鸿(甲方)、云河专汽公司（乙方）与花成明（丙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对甲方拖欠的200万元债务，全部转移给丙方，同时乙方欠甲方的在协议签订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
2014年8月13日，委托人为云河专汽公司，被委托人为花成明签字确认的《委托书》载明：“按照2014年7月1日云河专汽公司和花成明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精神，花成明应于2014年7月20日以前支付云河专汽公司余款600万元，现委托花成明代我公司偿还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30日以前所欠利息150万元，杨鸿本金100万元、利息3.75万元以及付朝仪2014年6月30日以前利息10.2万元，共计263.95万元。剩余336.05万元请于2014年8月15日之前支付给云河专汽公司。”
2014年7月1日，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形成了两份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一)同意云河专汽公司将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花小喻。转让后的公司股份构成为：花小喻：以货币出资壹仟零贰拾万元，占注册资本51%，花成明：以货币出资玖佰捌拾万元，占注册资本49%。（二）一致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三）一致同意由花成明同志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一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一）同意云河专汽公司将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花小喻。转让后的公司股份构成为：花小喻：以货币出资壹仟零贰拾万元，占注册资本51%，花成明：以货币出资玖佰捌拾万元，占注册资本49%。（二）一致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三）一致同意由花小喻同志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花成明均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时还有云河专汽公司加盖公章，云河专汽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云河及花小喻均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签名。
2014年7月5日云河专汽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云河专汽公司在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占注册51%股份即1020万元，转让给自然人花小喻(身份证号：500233199011040049)。”郭云河、邓亮签名并加盖了云河专汽公司的公章。
2014年7月1日，云河专汽公司(甲方)与花小喻（乙方）签订《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1020万元。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在工商局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载明法定代表人郭云河变更为花小喻。
2014年9月26日，云河专汽公司(甲方)与云河水电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差欠乙方3500万元，还款期限早已届满，至今无法偿还；2.甲方享有一笔对花成明（身份证：512223196406151031）债权为3336.05万元本金及利息，花成明至今也未向甲方偿还。现甲方自愿将对花成明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乙方，抵扣金额为3336.05万元，具体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为，甲方与花成明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委托书》，按照该三份协议约定，花成明至今拖欠甲方本金3336.05万元以及利息。甲方自愿将前述对花成明的债权（包含3336.05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花成明主张债权。2.乙方确认：乙方接受甲方转让的前述债权，具体债权本金3336.05万元及利息如与前述三份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差欠的金额为准。3.甲方保证：前述债权具有完全排他性、合法性，否则，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4.甲方保证，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不再接受花成明任何还款，如花成明自愿向甲方还款的，甲方应第一时间将还款全部支付给乙方。5.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已抵扣3336.05万元本金及应付利息债务，剩余163.95万元及利息由甲方继续偿还。6.双方在本协议签署后，由乙方以债权人名义向花成明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4年9月27日，云河水电公司向花成明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花成明：按照你与云河专汽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委托书》约定，你拖欠云河专汽公司3336.05万元及利息至今未偿还。云河专汽公司已于2014年9月26日与我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云河专汽公司已将前述三份协议项下的债权3336.05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我公司，现特函告你，要求你三日之内将拖欠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向我公司支付。逾期未支付的，我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合法权益，并且，由此造成费用增加的损失由你负责赔偿。”云河专汽公司在确认人处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云河水电公司通过EMS于2015年1月5日邮寄给花成明，但该邮件因电话联系不是收件人被退回。
2014年11月17日，云河水电公司(甲方)与曾稚坤（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4年9月26日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云河专汽公司对花成明一笔到期债权，包含债权3336.05万元本金及利息（具体金额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准）。现甲方自愿将对花成明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保证：前述对花成明债权具有完全排他性、合法性，否则，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2.转让价格：因甲方差欠乙方欠款，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签署协议约定。3.双方在本协议签署后，由乙方以债权人名义向花成明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4年11月17日，曾稚坤向花成明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花成明：按照你与云河专汽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委托书》约定，你拖欠云河专汽公司3336.05万元及利息至今未偿还。此后，云河专汽公司已于2014年9月26日与云河水电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并已通知你前述债权转让情况并告知你。现云河水电公司与我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云河水电公司已将前述三份协议项下的债权3336.05万元及利息债权全部转让给我，现特函告你，要求你将拖欠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向我支付。逾期未支付的，我将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合法权益，并且，由此造成费用增加的损失由你负责赔偿。”云河水电公司在确认人处签字并加盖公章。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曾稚坤于2015年1月5日通过EMS邮寄给花成明，但该份邮件因电话联系不是收件人被退回。
2014年12月20日，云河专汽公司(甲方)与云河水电公司（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载明：“鉴于甲方欠乙方款项；根据甲方与花成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由于花成明未按时支付甲方款项，甲方有权向花成明以延付金额为基数主张资金利息（月息三分五）和违约金（500万元）。故为抵偿甲方所欠乙方款项，甲方将上述对花成明的权利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花成明主张上述协议，待上述权利实际实现时，抵偿甲方的债务。”同日，云河水电公司与曾稚坤签订了《权利转让协议》，云河水电将从云河专汽公司受让的向花成明以延付金额为基数主张资金利息（月息三分五）和违约金（500）万元的权利转让给了曾稚坤。同日，云河专汽公司、云河水电公司分别作出《权利转让通知书》给花成明。云河专汽公司作出的《权利转让通知书》要求花成明将应向云河专汽公司支付的资金利息（月息三分五）和违约金500万元的债务向云河水电公司履行。云河水电公司作出的《权利转让通知书》要求花成明将上述应履行的债务向曾稚坤履行。
2014年10月22日，贵州省都匀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载明：“贵州成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通过合法招标程序取得宗地编号为GP2011-21号土地，土地面积为62048.24平方米，并且于2012年8月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分别为【匀国用(2012)第174号】、【匀国用（2012）第175号】，根据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约定该宗地于2012年4月30日前将该宗地交付于贵州成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因政府修建环西大道和纬十路的影响，以及该宗地地面农作物未与农户达成赔偿要求，导致至今时隔两年多该宗地未能全部交付于贵州成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在政府未实际完全交地之前不影响贵州成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正常的使用，此宗地土地使用权仍然属于贵州成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2015年8月19日，贵州省都匀市绿茵湖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匀绿园委[2015]160号《关于贵州云河商贸城“工变商”事宜的再次请示》载明：“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旗下‘贵州云河汽车商贸城’、‘住宅楼’等‘工变商’项目已完成规划调整、土地用途变更已获同意。…三、鉴于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若政府同意3039万元用以扶持企业发展，建议用于该公司‘工变商’地块揭牌保证金转入市土地交易中心账户；四、根据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目前资金困难，建议同意其分块揭牌。同时，在揭牌后在10个工作日为其办理商业地块《土地使用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花成明是否还负有向云河专汽公司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合同义务；2.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是花成明还是花小喻，云河专汽公司是否已履行向花成明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3.如花成明仍负有向云河专汽公司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合同义务，云河专汽公司是否必须要在相关协调事项解决后才能要求花成明支付3000万元的补偿款；4.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5.曾稚坤要求花成明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6.曾稚坤主张从2013年6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336.05万元的资金利息是否恰当；7.曾稚坤要求花成明与其妻子罗晓琼偿还本案债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花成明是否还负有向云河专汽公司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合同义务。
曾稚坤主张《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花成明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3000万元的义务。花成明辩称《协议书》已经被《补充协议书》替代，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合同内容已被取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花成明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云河专汽公司将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花成明，花成明应当支付云河专汽公司的投资款本息共计3526.80万元，该款在2013年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但花成明于2013年2月8日仅支付了1000万元，余款并未支付。在《协议书》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云河专汽公司与花成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花成明主张《协议书》已经被《补充协议书》替代，按《补充协议书》进行履行，故其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合同义务就不存在了，但是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3000万元补偿款不再支付，也未对有关3000万元补偿款的合同条款进行任何变更。是否在合同中约定3000万元这一金额巨大的补偿款项对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具有巨大影响，云河专汽公司及花成明均系具有丰富商业经验的商事主体，对此应当有充分的认识。由于双方并未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3000万元的补偿款不再支付，云河专汽公司对花成明的抗辩也予以否认，故从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双方有花成明不再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约定。其次，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盖章签字生效，与原协议同具法律效力”，由此证明在签订《补充协议书》的同时，双方约定了之前签订的《协议书》仍然有效，《协议书》并不因《补充协议书》的签订而归于无效或被替代。再次，从文义上看，《补充协议书》应当是对《协议书》的补充和细化，而非完全替代。综上，花成明关于《协议书》已经被《补充协议书》替代，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合同内容已被取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云河专汽公司与花成明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花成明现仍负有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合同义务。
二、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是花成明还是花小喻，云河专汽公司是否已履行了向花成明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
曾稚坤主张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是花成明，云河专汽公司与花小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应花成明的要求而形成，花小喻并不是股权转让的受让人。花成明辩称云河专汽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了花小喻，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权获得补偿款。云河专汽公司之前持有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花成明持有该公司49%的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约定云河专汽公司将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花成明，故双方应当是约定云河专汽公司将其持有的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花成明。《补充协议书》于2014年7月1日签订，故花成明在2014年7月1日应当知道云河专汽公司需将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其本人。但是在2014年7月1日当天，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云河专汽公司将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花小喻，并任命花小喻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花成明在股东会决议以及云河专汽公司与花小喻签订的《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花成明在明知案涉股权应当转让给花成明的情况下仍在上述文件上签字，其行为视为花成明对云河专汽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花小喻的认可。另外从支付行为来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约定由花成明支付转让款或由花成明承接债务，花成明在2013年2月8日向云河专汽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之后花成明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作为债务人承接了相关的2600万元债务，由此可知，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中的支付主体均为花成明，而非花小喻。花小喻虽然举示了其主张的承接债务的《个人借款合同》，但其提供的是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不符，花小喻也未对该借款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合理说明，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花成明、花小喻主张的事实能够成立。2014年8月13日花成明签字确认的《委托书》明确股权转让价款的本金及利息尚欠336.05万元，证明在云河专汽公司将其持有的51%的股权已转给花小喻的情况下，花成明仍在履行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对价看，云河专汽公司与花成明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高达6000多万元，而与花小喻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仅为1020万元，两者的价值相差巨大，这与案涉股权的真实价值不符。云河专汽公司对此也进行了合理说明，即云河专汽公司与花小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花成明为了规避一人公司的状况而形成，股权实际上是转让给花成明的。综合以上分析，云河专汽公司关于股权实际上是转让给花成明，与花小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花成明为了规避一人公司的状况而形成的主张更符合客观实际，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案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应是花成明，花小喻只是名义受让人，云河专汽公司将股权登记在花小喻名下实际上仍是将股权转让给花成明。云河专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转让股权给花成明的义务，花成明关于云河专汽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如花成明仍负有向云河专汽公司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合同义务，云河专汽公司是否必须要在相关协调事项解决后才能要求花成明支付3000万元的补偿款。
曾稚坤主张云河专汽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合法享有对花成明的到期债权。花成明辩称云河专汽公司退出后，并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现相关问题并未解决，故花成明不应补偿云河专汽3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虽然约定了云河专汽公司在期间内，协调政府对601商业地块尽快交地，武装部及农户的拆迁，工厂市场的商业等问题的解决，但双方并未将完成协调义务约定为支付补偿款的先决条件，也未约定云河专汽公司完成协调义务的程度，而且《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补偿款的金额和具体支付时间，证明3000万元补偿款的支付时间是确定的，不因其他因素而影响款项的支付，故从《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并不能得出云河专汽公司必须在相关协调事项解决后才能要求花成明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结论。同时《协议书》约定云河专汽公司只是进行协调，而相关问题并不是通过云河专汽公司的协调就能解决的，而是应当通过政府等职能部门的决策及相关单位、个人的配合才能解决，由于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故不能将上述事项未完成的原因归责于云河专汽公司。综合上述分析，花成明关于云河专汽公司必须在相关协调事项解决后才能要求花成明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云河专汽公司已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花成明，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法享有对花成明的3000万元补偿款的债权。2014年8月13日《委托书》明确花成明对本金及利息尚欠336.05万元，加上《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3000万元，花成明尚欠云河专汽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3336.05万元。
四、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
曾稚坤主张本案所涉两次债权转让已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对花成明依法产生效力。花成明、罗晓琼辩称本案债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法律之所以作此规定，是因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要为债务人所知晓，才对债务人产生效力。在本案中，两次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云河水电公司和曾稚坤均向花成明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均被退回，故曾稚坤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已将两次债权转让的情况通过邮件通知了债务人。云河水电公司和曾稚坤虽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花成明已收到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但曾稚坤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将两次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花成明，当庭送达并通知的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属于有效的通知方式。云河专汽公司与云河水电公司转让债权时明确约定由云河水电公司通知花成明，云河水电公司与曾稚坤约定由曾稚坤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给花成明，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云河专汽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也陈述并认可了债权转让的事实，花成明实质上已经通过曾稚坤的当庭通知和云河专汽公司的陈述知晓了债权转让的相关情况，故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已通知到了债务人，应为合法有效。
五、曾稚坤要求花成明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
曾稚坤要求花成明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书》约定如任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500万元，但因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双方并未完全履行，花成明与云河专汽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投资款及利息再次进行补充和细化，对逾期支付的费用再次计算了逾期支付的利息和时间，花成明也支付了大部分投资款及利息。花成明是否还存在违约的事实，是否还构成违约，余欠336.05万元未支付的违约责任是多大，并没有相关证据进行确认。加之违约金问题在云河专汽公司与花成明之间系不明确的债权，因此曾稚坤的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曾稚坤主张从2013年6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336.05万元的资金利息是否恰当。
曾稚坤主张花成明应支付从2013年6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336.05万元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补偿款3000万元，其实质是云河专汽公司将其持有的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花成明之后所应获得的补偿款。《协议书》虽然约定了给付时间，但之后双方于2014年7月1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原协议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对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登记，从此时起，云河专汽公司已履行了转让全部股权的合同义务，花成明也应当支付该笔3000万元的补偿款。花成明之后一直未予支付，应当从此时起按法律规定计算逾期利息，即从2014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于336.05万元，因该部分费用的形成本身含有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该部分费用不应再计算利息。
七、曾稚坤要求由花成明与其妻子罗晓琼偿还本案债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曾稚坤主张由花成明与其妻子罗晓琼偿还本案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发生于花成明与罗晓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花成明、罗晓琼也未举证证明该债务有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法定除外情形，故该笔债务应属花成明、罗晓琼的夫妻共同债务，花成明、罗晓琼依法应予偿还。
综上，云河专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花成明，完成了约定的合同义务，依法享有对花成明3336.0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之后，云河专汽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云河水电公司、云河水电公司再将该债权转让给曾稚坤，均已向花成明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案涉债权转让对花成明已产生法律效力。现曾稚坤主张要求花成明、罗晓琼支付3336.0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由花成明、罗晓琼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曾稚坤欠款3336.05万元，并从2014年7月10日起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驳回曾稚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103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103元，由花成明、罗晓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花成明、罗晓琼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全部为复印件)：1.郭云河与李晶晶签订的《借款合同》；2.李晶晶与花成明、云河专汽公司、郭云河签订的《保证合同》；3.云河专汽公司的《股东会决议》；4.转账交易凭证。第二组：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和结案通知书、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云河专汽公司债权计算表。
花小喻举示以下证据：1.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花小喻承接重庆云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郭云河)借款的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为：“2014年7月1日，云河专汽公司与花小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花小喻承接重庆云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原借款1000万元［原借款合同编号：忠同小贷（2014）年借字第0023号］。我公司与花小喻重新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忠同小贷（2013）年借字第0041号］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该借款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由借款人花小喻全权承担……。”2.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花小喻个人借款合同编号编写错误说明》；3.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和花小喻签订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4.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花成明、花小喻等人的民事起诉状；5.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1000万元借款借据1份、利息还款凭证5份；6.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233执保5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渝0233执保332号执行裁定书。
本院认为，花成明、罗晓琼以及花小喻举示证据均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中，花成明、罗晓琼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为有多名云河水电公司、云河专汽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债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向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云河水电公司与曾稚坤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根据花成明、罗晓琼举示的证据，目前仅有证据证明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云河专汽公司与云河水电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以及云河水电公司与曾稚坤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经核实该案件在本案开庭之时尚未立案，且在该债权转让的法律行为被依法撤销之前，债权转让均是有效行为。因此对花成明、罗晓琼的中止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外，花成明、罗晓琼还向本院提交了《补强证据申请书》，申请延期补强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相关证据，由于本院决定本案不予中止审理，因此该补强证据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二审对一审论述中论及但未予查明的事实补充查明如下：
1.2014年7月1日，云河专汽公司(甲方)与花成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盖章签字生效，与原协议同具法律效力”
2.2014年7月10日，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原来的云河专汽公司持股51%、花成明持股49%，变更为花小喻持股51%、花成明持股49%。
3.本案中花成明与罗晓琼系夫妻关系，花成明与花小喻系父女关系。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中的两次债权转让是否发生了法律效力；3.如债权转让均有效，则花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否具备；4.如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则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如何确定。
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花成明、罗晓琼上诉提出一审存在两个程序性的问题：一是未通知云河水电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二是未准许对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第一，云河水电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任何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已查明案件事实，云河水电公司未参加诉讼并未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亦未损害本案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当事人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花成明、罗晓琼申请的该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焦点二，本案中的两次债权转让是否发生了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该条规定中的通知，并未规定以何种特定方式进行，通知的要义就是让债务人知悉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曾稚坤在开庭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花成明属于有效的通知方式，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焦点三，花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
花成明、罗晓琼上诉认为花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有两个，一是将股权变更登记到花成明名下；二是云河专汽公司协调解决协议约定的相关地块问题。
关于条件一，花成明、罗晓琼认为由于云河专汽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花小喻，并且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该支付股权款的条件已经不可能具备。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2014年7月1日当日，本案所涉各方当事人形成了以下相关协议和文件：1.云河专汽公司与花成明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了花成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方式；2.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云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云河水电公司、花成明签订《债务转让协议》；3.付朝仪、郭云河与花成明签订《债务转让协议》；4.杨鸿、云河专汽公司与花成明签订《债务转让协议》；5.云河专汽公司与花小喻签订《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020万元；6.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作出两份股东会决议，同意云河专汽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花小喻。
上述形成于同一日的文件中，第2、3、4份协议均是在落实第1份协议中约定的股权支付方式，花成明在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同时，云河专汽公司又将其持有的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花小喻，并与花小喻签订了第5份协议，且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形成了第6份文件。花成明、花小喻、云河专汽公司以及贵州云河山地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情况均明知。花小喻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低于第1份协议，而根据2014年8月13日云河专汽公司与花成明共同签字的《委托书》的内容，花成明在花小喻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还在继续履行上述第1份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支付义务。因此，综合全案证据看，花小喻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之后变更工商登记的行为，均是在履行云河专汽公司与花成明签订《补充协议书》。
花小喻在二审中认为其不仅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还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本院认为，花小喻于二审中举示的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花小喻承接重庆云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郭云河)借款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是：“2014年7月1日，云河专汽公司与花小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花小喻承接重庆云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原借款1000万元［原借款合同编号：忠同小贷（2014）年借字第0023号］。我公司与花小喻重新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忠同小贷（2013）年借字第0041号］，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该借款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由借款人花小喻全权承担……。”即使该份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其反映的内容是花小喻承接了原忠同小贷（2014）年借字第002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而该笔债务正是花成明根据其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与重庆市忠县同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云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云河水电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应当由花成明承担的编号为忠同小贷（2014）年借字第002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也就是说花小喻承担的债务与花成明应承担的债务系同一笔，进一步印证了花小喻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以及变更登记的行为是在履行花成明与云河专汽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
因此，虽然从工商登记的内容看，云河专汽公司转让给花成明的股权已经登记在花小喻名下，未登记在花成明名下，但根据当事人的履行行为以及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股权登记在花小喻名下的履行行为就是在履行云河专汽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花成明的合同义务。
条件二，花成明、罗晓琼上诉认为，云河专汽公司负有协调解决相关地块问题的合同义务，且该合同义务应当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
本院认为，《协议书》虽然约定了云河专汽公司要协调政府对601商业地块尽快交地，武装部及农户的拆迁，工厂市场的商业等问题的解决，但双方并未将完成协调义务约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且《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款项支付的金额和支付时间，因此，双方并未将协调解决相关地块问题约定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
焦点四，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花成明、罗晓琼上诉认为，花成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云河专汽公司和郭云河的其他两笔债务提供了担保，共计金额1500万元左右，即使本案中花成明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也应当将上述款项予以扣减。
本院认为，上','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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