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2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华成，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出售、购买假币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贵兰，女，1971年8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出售假币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芝，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购买假币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治祥，男，1952年10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犯购买假币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3月3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购买假币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1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治全，女，1961年4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购买假币罪于2017年5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1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华成犯盗窃罪和出售、购买假币罪，被告人杨贵兰犯出售假币罪，被告人杨德芝、赵治祥、赵治全犯购买假币罪一案，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8）渝023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华成、杨贵兰、杨德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一、检察官助理刘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华成、杨贵兰、杨德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盗窃事实
1.2017年2月20日上午，被告人崔华成在重庆市忠县马灌镇汽车站一居民楼下，冒充被害人张某某子女的熟人与张某某搭讪，谎称尚欠其子女数十元人民币，现向其归还欠款并要求补钱。随后，被告人崔华成在“归还欠款”过程中，以假币换真币方式秘密换走被害人张某某（生于1932年1月1日）1700元人民币，并迅速逃离现场。
2.2017年3月29日上午，被告人崔华成在重庆市忠县拔山镇农业银行对面一居民楼下，冒充被害人余某某子女的熟人与余某某搭讪，谎称尚欠其子女数十元人民币，现向其归还欠款并要求补钱。随后，被告人崔华成在“归还欠款”过程中，以假币换真币方式秘密换走被害人余某某（生于1929年6月28日）1700元人民币，并迅速逃离现场。
二、出售、购买假币事实
1.2017年4月一天，被告人杨德芝因购买假币差资金，遂告知被告人崔华成，二人为此商议合伙出资购买总面额5万元的假人民币。同年4月30日，被告人崔华成租赁并乘坐崔某（另案处理）驾驶的渝XXXX**号小轿车从重庆市万州区出发，途径重庆市忠县并搭乘被告人杨德芝，同日下午，三人到达重庆市垫江县后，被告人杨德芝在被告人杨贵兰位于垫江县北门公交客运公司附近的家中，以9000元人民币（崔华成出资5400元、杨德芝出资3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贵兰购买总面额5万元的假人民币。尔后，在乘坐前述车辆返回途中，被告人崔华成分得3万元假人民币，被告人杨德芝分得2万元假人民币并将其中1.5万元假人民币交由被告人崔华成保管。
在购买前述假币后，被告人崔华成于2017年5月初一天，在重庆市万州区郭村镇农贸市场附近，以245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人赵治祥出售总面额1万元的假人民币；在重庆市万州区郭村镇邮局附近，以25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人赵治全出售总面额9700元的假人民币。
2.2017年5月初一天，被告人崔华成与被告人杨贵兰约定有关假币买卖事宜。尔后，被告人崔华成于2017年5月5日租赁并乘坐崔某驾驶的渝XXXX**号小轿车从重庆市万州区出发，到达重庆市垫江县后，在该县汽车南站对面一巷道内，以3.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人杨贵兰购买总面额17万元的假人民币。交易结束后，侦查人员随即在重庆市垫江县南阳转盘附近将被告人崔华成、杨贵兰及崔某抓获，当场扣押崔华成携带的假币1705张以及杨贵兰随身携带的人民币35904元。
2017年5月5日17时许，侦查人员在重庆市忠县将被告人杨德芝抓获。同年5月16日17时许，侦查人员在重庆市万州区将被告人赵治祥抓获，将被告人赵治全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杨贵兰、赵治祥、赵治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崔华成、杨德芝到案后在首次讯问中拒不交代涉案事实。被告人杨贵兰、赵治祥、赵治全自愿认罪认罚。
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扣押了下列赃款赃物：（1）2017年2月20日扣押了被害人张某某持有的疑似假人民币7张；（2）同年3月29日扣押了被害人余某某持有的疑似假人民币8张；（3）同年5月5日扣押了被告人崔华成持有的疑似假人民币1705张；（4）同年5月5日扣押了被告人杨贵兰持有的人民币35904元；（5）同年5月18日扣押了被告人赵治全持有的疑似假人民币83张；（6）同年5月25日扣押了谭某某（被告人赵治祥妻子）持有的疑似假人民币84张。上述疑似假人民币，经中国人民银行忠县支行鉴定，均为机制假币并被该行没收。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通话记录；车辆行驶轨迹；货币真伪鉴定书、假人民币没收收据；精神病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人秦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余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杨贵兰、杨德芝、赵治祥、赵治全的供述以及同案人员崔某的供述；被告人崔华成第五次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第七次、第八次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
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华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以假币换货币的方式秘密窃取他人钱财340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崔华成单独购买假币17万元，伙同被告人杨德芝购买假币5万元，并单独出售前述假币1.9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崔华成的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崔华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贵兰出售假币总面额2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假币罪。被告人杨德芝与同案犯崔华成共同购买假币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购买假币罪。被告人赵治祥购买假币1万元，被告人赵治全购买假币9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购买假币罪。赵治全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杨贵兰、赵治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崔华成、杨德芝、赵治祥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予以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华成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二、被告人杨贵兰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杨德芝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赵治祥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赵治全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崔华成分别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余某某人民币一千七百元。七、没收涉案假币和赃款。
上诉人崔华成提出：1、杨德芝购买5万元假币差钱，找他借5400元，后杨德芝用3万元假币抵5400元的债，他与杨德芝不是共同犯罪。2、他找杨贵兰借款17万元，约定利息3.4万元，他没有清点杨贵兰给的钱，被警察抓获时他才知道这17万元是假币。
上诉人杨贵兰、杨德芝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重庆市人民检察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忠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了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崔华成上诉提出他找杨贵兰借款17万元，支付利息3.4万元，其不知道杨贵兰给的钱是假币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案发过程自然，崔华成的辩解理由明显不合常理，且崔华成第五次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与上诉人杨贵兰、证人崔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崔华成向杨贵兰支付3.4万元购买17万元假币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崔华成上诉提出杨德芝找他借5400元去购买假币，后用3万元假币抵债，不是共同犯罪的理由。经查，崔华成、杨德芝多次供述以及证人崔某的证言均证实崔华成乘车从万州到忠县接杨德芝后一起到垫江合伙购买5万元假币，崔华成给杨德芝5400元并分得其中3万元假币。崔华成、杨德芝有共同购买5万元假币的故意和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华成单独购买伪造的货币17万元，伙同杨德芝购买伪造的货币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出售伪造的货币1.9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崔华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以假币换货币的方式窃取他人钱财共340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崔华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杨贵兰出售伪造的货币2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假币罪。上诉人杨德芝与同案犯崔华成共同购买伪造的货币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购买假币罪。原审被告人赵治祥、赵治全购买伪造的货币，其中赵治祥购买1万元，赵治全购买9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购买假币罪。赵治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贵兰、杨德芝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出售购买假币，总面额在5万以上不满20万元的，属于“数额巨大”，总面额在2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原判根据杨贵兰、杨德芝的犯罪事实对其判处相应刑档的起点刑，量刑适当。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梅
审判员 谭 辉
审判员 余 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钟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