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O7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释放，同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原审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粤0784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蒲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0日19时57分许，被告人蒲某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搭载王某丙、吴某、李某乙）从雅瑶医院驶出，经S272线，雅瑶医院路口左转驶入S272线江门方向过程中，摩托车右侧与沿S272线从鹤山往江门方向行驶由黄某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王某丙、吴某、李某乙三人受伤及两车损坏（货车轻微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乙经送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案发后，蒲某赔偿被害人李某乙家属人民币40000元。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蒲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及被害人吴某达成赔偿协议：吴某受伤引起的损失自愿不追究蒲某应承担的责任；没有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蒲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和物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蒲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且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蒲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8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
上诉人蒲某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已取得被害人吴某、王某丙及被害人李某乙家属的谅解；二、其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是出于抢救急病发作的吴某儿子王某丙，对于其在紧急情况下的好心施惠行为应当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减轻其刑事责任；三、其在判决执行前已先行羁押28天，原判未折抵刑期。四、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李天有（系被害人李某乙的父亲）、闵某（系被害人李某乙的母亲）、王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乙的丈夫）及王莲（系被害人李某乙的女儿）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谅解书，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对蒲某的刑事责任追究。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对蒲某的赔偿表示满意，对蒲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再查明，鹤山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日作出江公（鹤）行罚决字（2015）033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本案交通事故对蒲某处以罚款1000元并处行政拘留15日。鹤山市拘留所于2015年10月1日作出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蒲某已于2015年10月1日入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由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且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破获情况及蒲某将李某乙背至医院救治后返回现场等候处理，有自首情节。
2.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李某乙及其家属、蒲某的身份情况。
3.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保险单，证实黄某准驾车型B2E，蒲某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重型厢式货车车主是向某，投保交强险和50万的第三者商业险。
4.赔偿协议及收据、谅解书，证实2015年10月22日被害人李某乙家属与蒲某、吴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蒲某赔偿李某乙家属人民币40000元，吴某赔偿李某乙家属26000元。蒲某的40000元赔偿款已经赔偿到位。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对蒲某的赔偿表示满意，对蒲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对蒲某的刑事责任追究。
5.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蒲某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处罚款1000元和行政拘留15日（2015年10月1日至16日）。
6.李某乙的病历，证实李某乙在事故发生后被送雅瑶医院抢救，2015年9月30日20时45分宣布死亡。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蒲某未取得驾驶证，在车上人员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无牌无证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驶入道路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载人超过核定数，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黄某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无证据证明王某丙、吴某、李某乙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蒲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某丙、吴某、李某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0日19时许，当时其和妻子李某乙在砖厂宿舍，同时吴某带着孩子来到其宿舍，说要带孩子去看病，让其妻子李某乙陪着一起去。之后李某乙就陪吴某带孩子出去看病。21时许，工头打电话给其说有事，并安排人用车送其到了雅瑶医院，到了医院其才知道，妻子李某乙已经死亡了，其在雅瑶医院见到了李某乙的尸体。
2.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重型厢式货车车主。黄某是其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车上还坐着其妻子李某甲。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大货车是其丈夫向某的，发生事故时其在车上。2015年9月30日20时许，黄某驾驶大货车从鹤山陈山高速出口下高速往江门方向行驶，行驶至雅瑶医院门口路口时，当时其坐在副驾驶位置，其看到路口一辆摩托车停在路口中间，准备横过公路，其货车刚经过这辆摩托车时，司机黄某突然说撞车了，然后其货车就停了，其马上下车，看到其车尾部路面倒着刚才看见的那辆摩托车，车旁边倒着四个人，其扶起其中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女人，另外一个女人伤得较重坐在地上，另一男子也坐起来了，之后黄某就背着受伤较重的女人到了雅瑶医院，后来警察就来了。黄某背着受伤妇女去雅瑶医院时，这个摩托车司机也跟着一起帮着扶过去，后来摩托车司机又回到现场等候，直到警察来。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是其儿子，吴某是其妻子。2015年9月份的一天，同事通知其，说王某丙和吴某出交通事故在人民医院治疗，之后其赶到鹤山市人民医院找到王某丙和吴某，他们两个都受伤了，后来都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他同事说是乘坐另一个男同事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开重型厢式货车从鹤山往江门方向行驶，到雅瑶卫生院门口路段，一摩托车向左边车道向其开来，其减速了，估计摩托车让其先行，但没有让，两车发生碰撞，两人倒地，摩托车司机扶起一个伤者，其让摩托车司机送人到医院，摩托车司机背着伤者，其在后面扶着，一起送伤者到雅瑶医院。在快车道上发生碰撞的，其车一直在快车道上。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9月30日晚上，其带王某丙到医院看病，还有小红陪着其一起去的，其不知小红的真名，当时找了个男同事开摩托车搭其三人到雅瑶医院。从医院出来，摩托车与一辆大货车发生碰撞，其摔下来昏迷了一下醒来。现场的人背着小红去医院治疗。其肋骨骨折，王某丙脸部擦伤。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蒲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30日19时许，其驾驶摩托车搭着三个人从砖厂宿舍到雅瑶医院看病。看完病，20时许，其就驾驶摩托车搭着其三人准备回砖厂宿舍。其驾车从雅瑶医院出来驶入公路，准备左转弯往雅瑶派出所方向行驶，就在其通过路口刚刚完成左转弯时，一辆驶向雅瑶派出所方向的大货车的左侧刮到其摩托车的右侧，然后其摩托车失控倒地，车上的人都摔下来了，其没有受伤，车上另三人都受伤了，坐最后的女同事受伤最重。其马上背着伤最重的女同事到对面的雅瑶医院治疗，之后其马上返回现场，并让大货车司机马上报警，之后其在现场等待警察来处理。其和车上两个女的都是同事关系，只是认识不到20天的女同事。当晚其在宿舍吃饭时，这两个女同事来找其，其中一个女同事说小孩生病，身上起东西，让其搭载女同事及小孩去雅瑶医院看病。当时其他男同事都不在，其出于好心帮忙，就答应搭载女同事及小孩去雅瑶医院看病。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乙所受损伤为颅脑损伤、左股骨骨折、左胫骨开放性骨折及体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根据损伤分布、范围及结合案情，符合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某乙生前符合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王某丙所受损伤是左额部头皮血肿、面部及肢体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情达轻微伤程度。证实吴某所受损伤为右顶枕部头皮血肿、面部及右膝部擦伤，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达轻微伤程度。
3.血液中乙醇检测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黄某、蒲某的血液样本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
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文书，证实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制动技术、转向机构技术和灯光设备均不合格。重型厢式货车整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
（六）勘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和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吴某、被害人李某乙家属是否已对上诉人蒲某谅解的问题。经查，2015年10月22日被害人李某乙家属与蒲某、吴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蒲某赔偿李某乙家属人民币40000元，吴某赔偿李某乙家属26000元，吴某受伤引起的损失自愿不追究蒲某应承担的责任。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赔偿协议予以盖章确认情况属实。蒲某的40000元赔偿款于同日赔偿到位。同日，李某乙家属作出谅解书，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对蒲某的刑事责任追究。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对蒲某的赔偿表示满意，对蒲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故，被害人吴某、被害人李某乙家属已对上诉人蒲某谅解。上诉人蒲某的该上诉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为蒲某尚未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蒲某所实施行为是否构成紧急避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造成损害的，不负刑事责任。紧急避险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及其小孩已就医完毕，蒲某搭载三被害人准备离开医院返回砖厂宿舍，在路口与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本案事故发生。即本案的发生不处于“正在发生的危险”，蒲某驾车离开医院的行为亦不属于“不得已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故蒲某所实施行为不构成紧急避险。上诉人蒲某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刑期折抵的问题。经查，鹤山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日作出江公（鹤）行罚决字（2015）033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本案交通事故对蒲某处以罚款1000元并处行政拘留15日。鹤山市拘留所于2015年10月1日作出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蒲某已于2015年10月1日入所。蒲某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释放，同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原审法院决定执行逮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案中，蒲某于2015年10月1日至同月28日已被羁押，该羁押时间应折抵刑期。原判判处蒲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即从2016年8月8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原判未对蒲某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进行刑期折抵，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蒲某的该上诉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蒲某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蒲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超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事发前，蒲某基于好心施助，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搭载相识不久的同事及同事小孩前往医院救治。案发后，蒲某对被害人李某乙积极履行救助义务，背李某乙前往事发地点对面的雅瑶医院进行抢救，最大限度地保护被害人的利益。之后立即返回事发现场等候处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蒲某与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及时达成赔偿协议并即刻履行完毕，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亦对蒲某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对蒲某的刑事责任追究。综上分析，蒲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上诉人蒲某的该上诉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蒲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超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事发前，蒲某基于好心施助，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搭载相识不久的同事及同事小孩前往医院救治。发生事故后立即送死者去医院抢救，并且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自首情节。案发后，蒲某已经对死者家属作出赔偿并得到死者家属的谅解，化解了社会矛盾，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蒲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蒲某量刑适当，但可适用缓刑，基于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4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4刑初196号刑事判决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蒲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友华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梁智坚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楚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