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51号丝绸大厦1、2、6楼。
负责人：张彦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浪，四川博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昌，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金生，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仁钦，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昌、原审被告李仁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认定李云昌与李光让具有扶养关系，被扶养李光让生活费应除以2的系数，即13045.76元。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后续治疗费是后期必然产生的费用，而鉴定意见对续医费的意见是保守治疗无效需要手术治疗，但这不是必然性，同时根据受伤部位显示骨折处已经结痂根本不可能手术，另外针对受伤部位本身就因为骨折没有做手术而评到十级伤残，因此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2、一审庭审中已查明李云昌与李光云系父子关系，户口簿显示李玉昌为次子，且李玉昌住院期间都由李云昌照顾，包括手术签字都是李云昌。一审法院不能简单地以是否办理收养登记认定是否存在收养关系。因此，李云昌与李光让实际存在收养关系，且存在扶养义务。
李玉昌辩称，1、后续治疗费30000元是根据李玉昌的伤情作出的认定，一审中法官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但保险公司放弃了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2、一审庭审后，法官到李玉昌家中进行了调查，李光让结婚多年没有生育，准备收养李云昌，李云昌与李光让生活了几年，但李玉昌出生后，李云昌就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而且姓名由李保昌改名为李云昌，所以李云昌与李玉昌、李光让像家人一样来往，李云昌一直在照料李光让，但他们没有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
原审被告李仁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李玉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仁钦、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华隆分公司赔偿原告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差旅费、残疾赔偿金、医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84808元（已扣除自付部分），被告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向原告支付，同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庭审前，李玉昌撤回了对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华隆分公司的起诉。
被告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划分无异议；2、对务工证明、镇政府证明、村委会证明等劳动关系证据不予认可，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3、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应在执行中予以扣减；4、自费药部分按30%比例扣减，若原告不同意则申请鉴定，我公司将在7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逾期视为放弃；5、《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委托，缺乏客观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其伤残等级；6、护理期限过长，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认定；7、误工期限不予认可，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鉴定之日的前一日；8、对续治医疗费30000元不予认可；9、人血白蛋白费用无正式发票，不予认可；10、原告李玉昌哥哥李云昌系原告父母领养，但具体有无继子女关系不清楚，请人民法院核实；11、摩托车修理费1000元不予认可；12、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李仁钦辩称,1、我垫付了原告人血白蛋白费用1920元、医疗费87013.37元、护工费3150元；2、预支李玉昌的生活费3650元；3、除自费药扣减比例按15%计算外，其余同意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25日9时15分许，原告李玉昌驾驶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经国道212线1006KM+300M路段，由左侧经公路中间隔离带缺口向右侧行驶时，遇被告李仁钦驾驶川Ｒ×××××号中型普通客车从伏虎镇经国道212线往南部县城方向行驶，两车在行驶中相撞，致原告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8月2日出院，住院天数为38天，花费医疗费86663.37元，门诊费35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920元，共计88933.37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其余款项由被告李仁钦垫付）。南部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胸腹部联合伤；2、失血性休克；3、右侧多支肋骨骨折；4、右侧血气胸伴右肺部分不张；5、创伤性肝破裂；6、创伤性脾破裂；7、肝十二指肠挫裂伤伴活动性出血；8、腹腔多发血肿；9、头皮撕脱伤；10、阑尾粪石伴阑尾炎。出院医嘱：1、休息2月，1月后复查胸部CT。2、骨科、普外科及胸外科门诊随访。2017年6月25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南公交认字（2017）第03-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当事人李玉昌、李仁钦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9月8日，原告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2017年9月18日该所以南鼎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503号鉴定意见书确认：1、李玉昌脾破裂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李玉昌肝破裂修补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李玉昌右锁骨骨折致右肩关节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玉昌的误工期为150日。3、李玉昌的护理期为90日。4、李玉昌的营养期为90日。5、李玉昌的后续治疗费为三万元。原告缴纳了鉴定费2600元。
同时查明，原告李玉昌系农村居民，户籍地为南部县大王镇尚书祠村5组。2003年6月25日，原告与其妻生育一女李书秋。原告之父李光让生于1945年8月4日，生育原告李玉昌并曾领养一子李云昌，但未办理相关收养登记手续。
另查明，川Ｒ×××××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华隆分公司，实际为被告李仁钦所有，事发时由被告李仁钦驾驶。该车在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29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未为其所有并驾驶的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本次事故造成该客车局部受损，被告李仁钦花费修理费6019.42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仁钦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76663.37元、门诊费35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920元、向原告李玉昌支付生活费3650元、垫付护理费3150元，以上共计垫付85733.37元；被告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庭审中，经原、被告三方协商一致，对原告的自费药扣减比例按21%计算。被告李仁钦主张川Ｒ×××××号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表示同意。被告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未在法庭规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向一审法院出示的住院发票、门诊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收条》、《借条》、机动车交通保险投保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维修清单、《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李仁钦驾驶的川Ｒ×××××号中型普通客车在道路行驶时，车速过快，临危措施不急，遇原告李玉昌驾驶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让行，由道路中间隔离带驶出，两车在行驶中相撞，造成两车部分受损、原告李玉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被告李仁钦与原告李玉昌分别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被告李仁钦从事高速运输工具的作业造成原告李玉昌受伤，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被告李仁钦和原告李玉昌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被告李仁钦承担此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原告李玉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仁钦驾驶的川Ｒ×××××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华隆分公司，实际为被告李仁钦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告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部华隆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李仁钦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撤回对被告当代运业南部华隆分公司的起诉，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不损害各方的利益，予以准许。被告李仁钦驾驶的川Ｒ×××××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过错方按比例赔偿。被告李仁钦驾驶的川Ｒ×××××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应对被告李仁钦承担的赔偿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直接向原告赔付。对于被告李仁钦主张的川Ｒ×××××号中型普通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由原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该损失是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的，且原告也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对被告李仁钦所有的川Ｒ×××××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损失根据原告和被告李仁钦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原告未为其所有并驾驶的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李玉昌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向被告李仁钦赔偿2000元，在扣减该项损失后，再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财产损失。
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定为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两种标准，根据司法实践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精神，以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适用何种标准。
本案中，原告李玉昌系农村居民，原告提供的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南部县大王镇政府、尚书祠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虽证明原告在从事木工工作，但均未证明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市住一年以上，也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原告也未提供诸如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社保清单、银行卡明细、纳税证明等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已达到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或提供失地证明、征地补偿协议等证据证明已失去土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和裁判惯例，原告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对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1920元，虽无正式发票，但根据原告住院医疗的事实，该款项属于必须花费的医疗费用，依据民事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对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920元予以支持。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同意自费药按21%的比例扣除，予以确认。
关于对本案原告李玉昌父亲李光让的扶养义务人的确定问题，因原告李玉昌父亲李光让仅生育原告李玉昌，李光让虽曾领养一子李云昌但并未办理相关收养登记手续，且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光让与李云昌形成扶养关系的事实，即使李云昌作为李光让的法定扶养义务人以外的人自愿对李光让进行了扶养，但并不能因此减轻作为李光让的法定扶养义务人李玉昌的扶养义务和责任。故李光让的扶养义务人确定为原告李玉昌一人。
原告李玉昌请求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
1、原告李玉昌的住院费86663.37元、门诊费35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920元，共计88933.37元，有相关的医疗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原告李玉昌的自负药品费用为18676元(88933.37元×21%);
2、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81344元（28335元×20年×32%），结合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参照2016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203元/年）计算，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1699.2元（11203元×20年×32%）；
3、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对原告及其家人在精神上都有一定的影响，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认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16000元，并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
4、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3419.86元（54425元/年÷365天×90天），结合住院记录、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护理时限按90天计算，未超过相关规定，予以支持；
5、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2677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收入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建筑业44151元）计算，结合南充市鼎正司法鉴定所认定的原告的误工损失日150日，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8144.25元（44151元÷365天×150天）；
6、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结合鉴定意见按90天计算，酌情认定为20元/天，故原告的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
7、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8天×30元/天），参照南充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未超过相关规定，予以认定；
8、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需往返医院和相关部门处理交通事故等事宜，综合原、被告意见，酌情认定300元；
9、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结合相关票据，予以认定；
10、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0元，结合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11、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334.4元，原告父亲李光让赔偿年限为8年，参照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10192元/年）计算，即26091.52元（10192元/年×8年×32%）；女儿李书秋赔偿年限为4年，参照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10192元/年）计算，即6522.88元（10192元/年×4年÷2×32%），以上共计32614.4元；
12、原告主张摩托车修理费1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被告李仁钦的汽车修理费6019.42元，有相关的修理票据证明，原告李玉昌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即原告李玉昌向被告李仁钦赔偿4009.71元[2000元+（6019.42元-2000元）×50%]，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玉昌在交强险内应获赔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1699.2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护理费13419.86元、误工费8880.94元，合计人民币120000元。此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李玉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二、原告李玉昌下余医疗费60257.37元[（88933.37元-自费药18676元）-10000元]、下余误工费9263.31元[18144.25元-888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800元、续治医疗费30000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614.4元，合计人民币135375.08元。其中的67687.54元（135375.08元×50%）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李玉昌；三、原告李玉昌的自负药品费用18676元、鉴定费用2600元，共计21276元，由被告李仁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李玉昌10638元（21276元×50%）。被告李仁钦给原告垫付的85733.37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四、被告李仁钦的车辆损失6019.42元，由原告李玉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被告李仁钦4009.71元[2000元+（6019.42元-2000元）×50%]；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2000元，原告李玉昌负担940元，被告李仁钦负担1060元。
本院二审查明，1、南鼎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50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3、后续治疗费被鉴定人李玉昌右锁骨骨折保守治疗目前断端可见明显错移位、断端分离，保守治疗无效，根据《人身损害后续治疗项目评定指南》（SF/走极端0103008－2015），需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参照四川省司法鉴定协会《司法鉴定执业指引》及医疗费收费标准相关规定，费用为三万元。”2、一审法院调查南部县大王镇尚书祠村支部书记李光国证实“李保昌在几个月的时候被李玉昌的父亲抱养，当时没有进行收养登记，一直把他抚养长大到师范毕业。李保昌还是比较孝顺，逢年过节都会回家看望父亲，给父母亲拿钱，一直在尽扶养义务。”3.2005年5月11日南部县公安局定水派出所签发的李光让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次子李玉昌”。
李玉昌举南部县大王镇尚书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8年4月7日），载明“李光让婚后多年未育，曾准备收养邻村的李保昌，后因李玉昌出世，又才将李保昌退回。但李保昌至今还是像亲戚一样照顾李光让一家人。”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质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了李云昌与李光让曾有抚养关系，李玉昌出生后，李云昌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从时间上看，李光让是将李云昌抚养了20年，应当形成收养关系。
本院二审审查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李玉昌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二是李光让与李云昌是否具有收养关系，即是说被扶养人李光让生活费是否应减半认定为13045.76元。
关于李玉昌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0元的问题。南鼎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503号鉴定意见确认李玉昌右锁骨骨折致右肩关节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同时明确“被鉴定人李玉昌右锁骨骨折保守治疗目前断端可见明显错移位、断端分离，保守治疗无效，需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参照四川省司法鉴定协会《司法鉴定执业指引》及医疗费收费标准相关规定，费用为三万元”，根据该鉴定意见，李玉昌右锁骨骨折致右肩关节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与继续治疗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不存在矛盾，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认定李玉昌后续治疗费30000元是正确的。
关于李光让的被扶养费生活费的认定问题。虽然我国收养法明确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成立”，但李光让夫妇与李云昌之间的收养关系发生在1981年之前，而收养法于1992年施行，故对李光让夫妇与李云昌之间的收养关系不具备追溯力。根据2005年5月11日李光让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次子李玉昌”，结合村支部书记李光国的证言，应当认定李光让与李玉昌形成收养关系，被扶养人李光让生活费应减半认定为13045.76元。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李玉昌下余医疗费60257.37元[（88933.37元-自费药18676元）-10000元]、下余误工费9263.31元[18144.25元-888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800元、续治医疗费30000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68.64元，合计人民币122329.32元。其中的61164.66元（122329.32元×50%）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李玉昌。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李玉昌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莉
审判员 陈智慧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