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崆刑初字第249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某，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14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建兵，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綦某，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14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被该局以涉嫌妨害公务罪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因聚众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12月14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该局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该局以涉嫌妨害公务罪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甲，因聚众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12月14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该局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该局以涉嫌妨害公务罪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甲，因聚众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12月14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该局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该局以涉嫌妨害公务罪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红萍，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因聚众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12月14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秩序交通秩序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该局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该局以涉嫌妨害公务罪取保候审。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5）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某、张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蔡某、綦某、李某甲、陈某甲、孙某、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蔡某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对其指控的犯罪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对在案其余被告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霞、代理检察员田佳伟、李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某及其辩护人ＸＸ，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程建兵，被告人綦某、李某甲、陈某甲、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韩红萍、被告人孙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26日，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与安徽合肥市海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署房屋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承建平凉明发欧洲城住宅项目12栋住宅楼的修建工程。该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承包人年底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被告人滕某系该建筑工地负责人。同年6月，被告人滕某先后4次组织农民工多人在明发欧洲城住宅项目部、工地、售房部等处肆意讨薪闹事，影响了该项目工程进度。同年8月28日，安徽合肥劳务有限公司委派的该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吴朝君向明发欧洲城住宅项目部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该公司管理人员及班组作业人员不再发生对业主、总包、相关政府部门及信访部门滋事围堵的恶劣行为。后被告人滕某置承诺书于不顾，在上述地点继续讨薪闹事3次。同年12月8日，平凉市劳动监察支队对该劳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进行调查并责成其提交拖欠工资的农民工花名册及拖欠工资金额。12月10日，该劳务公司向市劳动监察支队提交了拖欠农民工工资表，涉及农民工384人工资计1006万元（包括滕某工资50万元）。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在审核工资表时，认为劳务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无企业盖章，无工地负责人签字，与实际拖欠农民工工资相差太大，未予确认。后市劳动监察支队要求劳务公司重新核实工资表时，该劳务公司工地负责人被告人滕某拒不整改，并要求将1006万元全部转至劳务公司账户，由劳务公司负责发放给农民工。同月11日至12日，被告人滕某再次组织农民工采取围堵市政府大门、滞留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等方式闹访。12日晚，被告人滕某在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让农民工次日将横幅做大一点、来闹事的人再多一些，继续给政府施加压力，并给现场闹访民工提供晚餐、发放了生活费。
次日上午8时许，在被告人滕某的授意、策划下，该劳务公司钢筋组被告人张某甲头戴安全帽，身背被子，与该建筑工地70余名农民工，采取步行打横幅、喊口号等方式，从本区解放北路出发，途径主街道盘旋路、解放路、新民路、东大街、西大街直至平凉市人民政府门口路段。在政府门口，该工地采买员吴XX买来白布、油漆、毛刷等物品，被告人陈某甲将白布横铺在街道中间由工友蔡XX书写“中国四海还我农民工血汗钱”、“请平凉市市政府交出殴打农民工元凶，请政府出面主持公道”等横幅。后被告人张某甲带领民工又沿主街道由东向西至本区四中巷口处堵路。期间，造成城区主街道交通拥瘫痪达两小时许之久，致使3500余辆车辆无法通行。
当日12时许，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接到群众报警，民警贾某带领民警杨某己等人前往市政府门口处置警情。期间，被告人蔡某朝民警贾某鼻子上打一拳，将贾某眼镜打碎鼻子打伤当场流血，被告人綦某、李某甲围追殴打民警贾某、在杨某己拦劝过程中綦某、李某甲二人又推搡、殴打杨某己。被告人陈某甲咬伤民警牛某的右手背，蔡某甲咬伤协警马某乙的头皮。被告人孙某在离开堵路现场后在本区西大街派出所叫嚣滋事后不配合民警工作，咬伤民警岳某双手，损坏了该派出所大门。后经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贾某的伤情为：1、鼻外伤，鼻骨骨折（粉碎性），2、眼外伤；经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杨某己的伤情：左膝关节损伤，右侧胸部软组织损伤。牛某的伤情为：右手人咬伤。马某乙的伤情为：头皮咬伤。岳某的伤情为：左右手人咬伤。后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贾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杨某己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马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牛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岳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2015年1月29日，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与安徽省合肥市海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认可7个班组272名农民工，在市劳动监察支队的监督下兑付领取工资计438.9082万元。其中被告人蔡某工资39403元未领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某组织、策划、授意，张某甲聚众堵塞交通，抗拒、阻碍国家冶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被告人蔡某、綦某、李某甲、陈某甲、孙某、蔡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被告人滕某、张某甲的刑事责任，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蔡某、綦某、李某甲、陈某甲、孙某、蔡某甲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蔡某、綦某、李某甲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陈某甲、孙某、蔡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其没有组织农民工在明发欧洲城项目部、市政府信访大厅闹访；其也没有说过将1006万元转入海鸥公司帐户及将“横幅做大一点，来闹事的人再多一些”的言语；其给农民工买饭是受领导指派，2014年12月13日，农民工堵塞交通的事其没有组织，也未参加，与其无关。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滕某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堵路系农民工自发行为，当日滕某并不在场，亦不知情，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是其组织、策划了农民工堵塞交通引发严重后果，系首要分子，故指控被告人滕某犯扰乱交通秩序罪不能成立。同时辩护人提交证据有：滕某妻子自称从滕某手机录音刻制的，所谓滕某与工人通话光盘一张（附手机、充电器）以及所整理的通话记录和合肥联通大客户维护中心证明、2014年12月9日工资问题会议纪要、承诺书。
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作案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堵塞交通是农民工自发行为，被告人张某甲只是为了讨要工资，参与了堵路，并不是首要分子，故认定其构成扰乱交通秩序罪证据不充足，不能成立。被告人蔡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蔡某甲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能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故均可对其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綦某、李某甲、陈某甲、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作案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26日，安徽合肥市海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鸥公司）与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签署了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四海公司将其承建的平凉明发欧洲城住宅项目的修建权分包于海欧分司，合同明确约定由分包方海鸥公司年底足额发放民工工资。被告人滕某系海鸥公司分包修建项目工地的负责人。自工程开工时间不长，海鸥公司就存在农民工工资的拖欠问题。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滕某遂多次组织多名农民工在四海公司明发欧洲城住宅项目部及工地、售房部随意讨薪闹事。期间双方为此经过调解，海鸥公司委派该分包合同的价款收取负责人吴朝君亦于2014年8月28日向四海公司明发欧洲城住宅项目部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海鸥公司管理人员及班组作业人员不再发生对业主、总包、相关政府部门及信访部门滋事围堵的恶劣行为。但实际并未遵守承诺。随后，部分农民工向平凉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海鸥公司拖欠工资问题。2014年12月8日，平凉市劳动监察支队对该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进行调查并责成其提交拖欠工资的农民工花名册及拖欠工资金额。12月10日，该公司向市劳动监察支队提交了拖欠农民工工资表，涉及农民工384人工资计1006万元（包括滕某工资50万元）。四海公司在审核工资表时，认为海鸥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无企业盖章，无工地负责人签字，与实际拖欠农民工工资相差太大，未予确认。后市劳动监察支队要求海鸥公司重新核实工资表时，被告人滕某拒不整改，并要求将1006万元全部转至海鸥公司账户，由该公司负责发放给农民工。同月11日至12日，被告人滕某再次组织农民工采取围堵市政府大门、滞留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等方式闹访。12日晚，被告人滕某在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让农民工次日将横幅做大一点、来闹事的人再多一些，继续给政府施加压力，并给现场闹访民工提供晚餐、给部分民工发放了生活费。
2014年12月13日上午8时许，受被告人滕某的授意、煽动，海鸥公司明发欧洲城住宅楼修建工程木工组被告人张某甲头戴安全帽，身背铺盖卷，手举“中国四海旗子”，走在最前方，与该建筑工地多名农民工，搭着“向中国四海要血汗钱，请市政府主持公道”的横幅、高喊“中国四海还我农民工血汗钱”等口号，步行从本区解放北路出发，途径主街道盘旋路、解放路、新民路、东大街、西大街直至平凉市人民政府门口路段。在本市市政府门口，海鸥公司负责工地采买的吴某受被告人滕某指示买来白布、油漆、毛刷等物品，被告人陈某甲将白布横铺在街道中间由工友写下“中国四海还我农民工血汗钱”、“请平凉市市政府交出殴打农民工元凶，请政府出面主持公道”横幅。随后被告人张某甲又带领聚集的近70名民工继续搭起横幅又沿主街道由东向西至本区四中巷口处堵路。期间，造成城区主街道交通拥瘫痪达两小时许之久，致使3500余辆车辆无法通行。
当日12时许，接到堵路报警，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交巡警大队副大队长贾某与崆峒分局西大街派出所指导员杨某己等人前往市政府门口处置警情。期间，为疏散交通，贾某等人遂将民工所搭起的一条横幅取下，引起堵路民工不满，上前将贾某围堵，其中被告人蔡某朝贾某鼻部打一拳，将贾某眼镜打碎鼻子打伤当场流血，被告人綦某、李某甲亦追打贾某。在杨某己拦劝过程中綦某、李某甲二人又推搡、殴打杨某己。遂后，民警牛某将被告人陈某甲带离现场时被其咬伤右手背，协警马某乙阻拦被告人蔡某甲对一民警撕扯时被其咬伤头皮。同时，被告人孙某围观堵路事件并离开现场后，在本区西大街派出所门口叫器滋事且不配合民警盘问工作，并咬伤民警岳某双手，损坏该派出所大门。后经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贾某的伤情为：1、鼻外伤，鼻骨骨折（粉碎性）；2、眼外伤。经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杨某己的伤情：左膝关节损伤，右侧胸部软组织损伤。牛某的伤情为：右手人咬伤。马某乙的伤情为：头皮咬伤。岳某的伤情为：左右手人咬伤。后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贾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己、马某乙、牛某、岳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5年1月29日，四海公司与海鸥公司结算认可7个班组272名农民工的工资，且在市劳动监察支队的监督下兑付领取工资计438.9082万元。其中公安机关分别扣押綦某工资334元，陈某甲工资386.6元，蔡某甲工资482.6元，分别予以赔付受害人杨某己、牛某、马某乙的实际支出医疗费用；从孙某处扣押677.9元予以赔付受害人岳某的实际支出医疗费用，并将扣押的蔡某工资39147元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治安大队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案件来源系群众电话报警。
2、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肥市海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平凉明发欧洲城项目部工资汇总表、农民工工资发放汇总表，证明海鸥公司分包四海公司承建的平凉明发欧洲城住宅项目，期间海鸥公司向市劳动监察支队提供工资表，其中滕某工资为50万元以及案发后给部分农民工发放工资的情况。
3、四海公司明发欧洲城项目部拍制海鸥公司的农民工在其项目部闹事照片及承诺书，证明海鸥公司的农民工在四海公司闹事讨要工资的具体行为，且该公司负责人吴朝君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书面承诺，保证其所属管理员及班组作业人员不再发生针对业主、总包、相关政府部门及信访机构等部门的滋事围堵等恶劣行为。
4、平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中国四海平凉市明发.欧洲城住宅项目部拖欠农民工资处理情况的报告”，证明开发单位、建筑单位和劳务公司就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经过协商，并达成会议纪要。遂后劳务公司向市劳动监察支队提交拖欠农民工工资表，涉及工人工资1006万元。建筑企业在审核工资表时，认为劳务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无企业盖章，工地负责人没有签字，与实际拖欠人工工资相差太大，不予确认。当市劳动监察支队要求劳务公司重新核实工资表时，该公司工地负责人拒不整改，要求把1000万元全部转至劳务公司账户，由劳务公司负责发放给农民工。11至13日，60多名情绪激动的农民工采取围墙市政府大门、滞留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阻塞交通道路等过激手段上访。
5、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平凉市人民政府门口主街道车辆流量数据统计表，证明通过对2014年12月份，二个周六（12月6日、12月20日）、一个周五（12月12日）、一个周日（12月14日）车流量的统计，反映出在上述时间段内平凉市人民政府门口主街道，9：30分至9：59分平均车流量为716.5辆；10：00分至10：59分平均车流量为1545.75辆；11：00分至11：59分平均车流量1787.5辆；12：00分至12：30分平均车流量844.5辆.
6、平凉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CT检查报告单、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医骨伤医院回执单、被害人被致伤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贾某系鼻外伤、鼻骨粉碎性骨折；被害人马某乙系头皮咬伤，岳某右、左手人咬伤，牛某右手人咬伤，杨某己左膝关节损伤、右侧胸部软组织损伤。
7、甘肃省门诊收费票据、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明杨某己医疗费花支334元，牛某医疗费花支386.6元，马某乙医疗费花支482.6元，岳某医疗费花支667.9元，后从綦某处扣押334元，从陈某甲处扣押386.6元，从蔡某甲处扣押482.6元，从孙某处扣押677.9元，已分别赔偿于杨某己、牛某、马某乙、岳某。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贾某鼻骨粉碎性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马某乙、岳某、牛某、杨某己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问题。
10、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参与破坏交通秩序人员蔡某丙、吴某、刘某甲、蔡某甲、宋天福、鄢某前、杨某甲、杜某、蔡某乙、杨某乙、宋某乙、张某丁、赵某乙、邱某、郑某、刘某丙、罗某乙、綦朝云、蔡某丁、丁某、何某、高某、杨某丙、李某乙、陈某乙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并已执行的事实。对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孙某分别作出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至十二日的行政处罚。
二、证人证言：
11、证人张某乙（平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支队的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0日，海鸥公司的滕某等人拿来没有企业盖章和工地负责人签字的工资表，四海公司发现是一张虚假的工资表没有予以确认。在12月10日滕某与其单位商量时，说只要把1006万元给海鸥公司，由公司全权代理，其保证农民工不再来闹事，也保证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其单位没有答应。2014年12月12日，信访局打电话叫其去给闹事的农民工解释，当时滕某的代理人历江锋讲“不要说过多，只要给我们1000万元就把问题解决了。”
12、证人黄某（平凉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2日下午3点左右，平凉市崆峒区明发欧洲城建筑工地的部分农民工因工资问题到市信访局大厅反映情况。当时还打了一条横幅“中国四海还我农民工血汗钱”堵了市政府大门口。领导来协调解决此事，闹事的农民工不仅不听，反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而海鸥公司的腾总来到现场后，那些农民工闹的更凶。腾总给闹事的农民工买来晚餐。还给农民工说：“明天把横幅做大一点，来的人多一点。”并给闹事的农民工发了生活补助费。在2014年12月13日，海鸥公司农民工就拉着横幅把市政府门前的主街道给堵了，致使城区主街道车辆无法通行。其感觉这些农民工闹访要钱，可能是受了人的指使。其感觉腾总也是来讨要工资的。证人单鑫伟（系平凉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与证人黄某证言相互吻合。
13、证人张某丙（四海公司项目部经理）证言，证明吴朝君用挂靠的安徽合肥海鸥公司的资质从四海公司分包了明发欧洲城的住宅楼修建工程。滕某系吴朝君的合伙人。从2014年6月份开始，任海鸥公司的腾总屡次带领农民工制造事端，围堵售楼部，无故停工。在11月底，其就开始到他办公室闹事讨要工资。当时海鸥公司的产值大约是1047万元，已经给付585万元，下欠400多万元。2014年12月12日、13日，在市政府信访大厅的闹事都是滕某组织的。后来工地农民工回家时都在说，滕某讲了谁不参与闹事就不发工资。同时海鸥公司提交的工资表1006万元与实际相差太大，其中滕某作为公司的负责人之一也列入农民工工资表中，列其工资为50万元，这也是滕某组织煽动农民工闹事、堵路阻塞交通的主要目的。大部分无知的农民工受了滕某的煽动才疯狂闹事、堵路的。
14、证人欧某（四海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6月底至2014年11月底，海鸥公司副总滕某带民工在四海公司明发欧洲城项目部恶意讨薪闹事7次。只要四海公司项目部不能满足滕某提出的无理要求，滕某就指挥农民工过来闹事。滕某不走，其他闹事的农民工也不走。在2014年12月6日、12月10日，滕某就煽动农民工堵截四海公司领导，不让四海公司的人审核海鸥公司工资，滕某为了达到自已的目的，12月11日至12日，开始组织、煽动农民工去市政府闹事。其和同事前去解决问题时，听见滕某在信访大厅煽动农民工说“明天把横幅做大一点，明天来的人多一点，来的人少了没人管。”其还听部分农民工讲，滕某给参与闹事的工人管饭，给班组长每天发300元。在12月13日，还是滕某组织农民工搭横幅将市政府政府门前和主街道给堵了。
15、证人吴某（四海公司北京总部安全监督部负责人）证言，证明滕某提交给平凉市劳动监察支队的农民工的工资有虚假成分。其中滕某一人的工资为50万元。滕某干什么工作年薪能达到50万元，真是无理取闹。其到平凉后，代表四海公司与滕某就农民工工资谈判过二次，每次只要不能满足滕某的无理要求，滕某就组织、煽动农民工围攻四海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12月12日，农民工在市政府门口闹事，其来现场给农民工作解释工作，当时滕某也在场，还煽动农民工堵其和同事不让走。到晚上时，滕某还安排人给闹事的农民工送饭，支持他们，听说还给农民工发了补助。并且煽动农民工让第二天组织更多的人，换更大的条幅，来市政府闹事、堵路，导致第二天农民工直接在市政府门前主街道堵路阻塞交通。
16、证人赵某甲（四海公司项目部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底，滕某带领农民工在四海公司明发欧洲城项目部闹了7次，每次都说要工资，只要谈得不合，其就挥手让带来的农民工闹事，并且扬言不付给他们1006万元，他们就去闹市政府、要堵路，给市政府施加压力，果然，在2014年12月12日，滕某就组织农民工去市政府闹事。在信访大厅内，其听见滕某说：“把横幅做大一点，明天来的人多一点。”反正滕某就是幕后指挥者，没有滕某的煽动，农民工也搞不了这么大动静，聚集不了这么多工人。滕某组织工人闹事不是真正为农民工讨要工资，是为了拿到1006万元，这才是他聚众闹事、扰乱交通秩序的目的，
17、证人吴某（海鸥公司采买员）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2日晚8时左右，腾总在市政府信访大厅给其及在场的农民工说“明天买两条大一点的条幅，人去多一点，不然没人理”。在12月13日，腾总指示其去商城买来横幅、油漆等物。其买好后把这些东西交给了陈某甲。并证明当时参与堵路有四、五十人。
18、证人丁某（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其一直跟着腾总干活，工资也是由他发放。2014年12月12日，腾总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市政府闹事上访，给市政府施加压力，解决工资问题。13日时，腾总又给其打电话让其继续去市政府上访。其去了，但是工资还是没拿到手。当时参与闹事的有铡筋工、木工、水电工、砂石工，都听腾总的，他让去大家就去。
19、证人蔡某乙（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这次闹事是承包整个模板车间的腾老板组织的，这个老板老家是浙江的。当时去市政府闹事主要是要政府解决工资，政府不解决就堵路。
20、证人刘某甲（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腾总在12月12日晚8时在平凉市信访办说让大家明天在广告公司把横幅做大点，并给其们管了当天的晚饭。同时，海鸥公司的吴总给其等五人发了钱，并讲不记入工资里。13日，其们到市政府之后直接将东西大街给堵了，从10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快12点了，搭了三条横幅，一条是木工班制作的，另外两条是在市政府门口制作的。当时游行造成交通堵塞，影响车辆通行，引起市民围观。
21、证人杨某甲（参与堵路民工）证言，在12月11日，其与几个老乡打着横幅，去市政府讨要说法。市政府信访办的人进行了接待。12月12日，其们继续到市政府上访，一开始还是打条幅和旗子，在马路中间站，但没有堵路。直到晚上腾总给其们送来饭，腾总说明天继续在市政府上访，看市政府有没有什么说法。12月13日，其们又聚集了六七十个人，打着条幅和旗子，其丈夫拿着被子包裹，其手里拿着安全帽，到市政府门口直接把路给堵了，有两个小时左右。
22、证人杨某乙（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2日晚，劳务公司组织农民工开会，负责劳务公司的一个姓腾的经理让工人13日8时在工地上集合，一起到市政府。到达后，工友们就将现场写好的条幅打了起来，将路堵塞，不让车从西大街西段通过，堵了有两个多小时。
23、证人李某乙（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组织2014年12月13日闹事的是海欧公司的腾辉，他负责给农民工管吃喝。而且午饭时，海欧劳务公司的吴总给负责他们组的刘某甲500元，说是当天的饭钱；证人杨某丙（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2晚，蔡老板和海欧劳务公司的腾总过来给他们说：“如果今天要不到钱，那我们领你们去市政府。”他们说：“没饭钱。”腾总就说：“第二天去的人，给基本生活费。”2014年12月13日11时左右，一个姓蔡的男子给其们每人一百元。
24、证人蔡某丙（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蔡吉元给其3000元，说是民工的生活费，在现场发给民工。到现场后，其就把3000元给民工发放了。同时证明游行时举了三条横幅，第一条上面写“中国四海，还我农民工血汗钱，请政府出面主持公道。”第二条上写“请平凉市政府交出殴打农民工元凶，请政府出面主持公道。”第三条上写“向中国四海讨还血汗钱。”当时，五六十人站在市政府门口，打着横幅向前走行人和车辆都被堵住了。
25、证人高某（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0日海鸥公司把电断了让工人们停工。因其干了活到现在未给工资。2014年12月13日早上，其就跟着农民工打着横幅堵路；证人杨某丙（参与堵路民工）证言，因海欧劳务公司欠农民工工资，其们遂听从该公司李经理安排，于2014年12月12日14时许，拉着横幅去市政府要求解决工资问题。没有结果，海欧公司的老总就给他们说让明日9时继续来市政府闹事。在12月13日，其和一起干活的工人就又打起横幅，在市政府门口闹事要钱。
26、证人郑某（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其老公张某甲是领头人之一。2014年12月13日，农民工从盘旋路开始沿正街走到市政府门口附近，手里拿着横幅，参加的人有100多；证人宋某甲（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2日23时，其们农民工在市政府接待大厅商量好，在13日早晨其们就到市政府门口堵路，不让车辆通行。去时有三十多人，从施工工地一直步行至市汽车东站的十字路口。有两个男的拉着横幅，又沿着崆峒大道一直走到市政府门口，将公路堵了有一个半小时。
27、证人李某乙（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去市政府闹事要工资事件，因为当时听说四海公司不给海欧劳务公司钱，海欧公司就无钱给农民工发工资。这种情况出现一个月了，工人们很焦急，所以去了市政府聚集、堵路；证人鄢某前证言，证明农民工在堵马路时，其拉了一个“中国四海还我血汗钱”的横幅站在马路上，后把横幅转给别人拉，然后和大家一起游行示威，堵住了街道，自已还用手机拍摄了了游行的整个过程。其中一个背着被褥的男人闹的最凶，声音喊的比较大。
28、证人何某（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13日早上9时，搞劳务的人在院子喊，让跟他去要钱，不去的不给工钱。后其到市政府门口，看见五、六十人拉了三条横幅，将路堵死，车辆无法通行；证人宋某乙（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是海鸥公司给农民工讲要去市政府要说法；证人张某丁（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13日参与上访的人有100人左右，打有三个横幅，负责组织领导大家的是拿旗子的人，是工地上的人；证人赵某乙（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农民工干了活没有拿到工钱，其们农民工就拉横幅，组织游行，讨要工资；证人宋天某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2日是一个钢筋工给其打电话：要不要钱，要钱就上市政府。同时在下午给其发了两个鸡蛋饼；
29、证人蔡某丁（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其找海欧劳务公司的腾总要工资，腾总说“中国四海”公司不签字，拿不到钱。之后，其与其他民工就去市政府找领导解决工资问题。当时还拉横幅、打小旗了，喊口号，把路堵死了近两个多小时。在工作人员劝解时，其看见李某甲追着打一个收缴横幅的警察，一个穿黄颜色迷彩服的工友就用拳头殴打两个工作人员；证人綦朝云、蔡某丁、邱某、杜某、陈某乙（均系参与堵路民工）证言，证明其们在市政府门口参与堵路，致交通瘫痪的情况。
30、证人白某（平凉公交公司职工）证言，证明其所开1路公交车往火车站时，大约有三十多人沿解放路由北向南拉的横幅，手里拿的小旗，把车堵得没法走。车上的乘客开始抱怨，还有一名乘客拨打110电话报警。其开车从平凉五中返回火车站时，游行的人又把市政府附近的红绿灯那里的路都堵了。四个方向的车辆全部不让通行，大该堵了几十辆。后来交警疏导，车辆才绕路行驶；证人罗某甲（平凉公交公司职工）证言，证明农民工在前面拉着横幅在路上走，其不能按规定时间到达车站，影响公司和个人的效益，如果当时有个救护车拉病人过来就没办法通过，影响病人的抢救时间哩；证人张某戊、刘某乙、杨某丁、曹某甲、仇某（均系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农民工把路堵的水泄不通，有四、五十人，打着小旗，导致他们出租车生意受到影响，拉客到西门口都要调头，重新找路。
31、证人丁某（公安民警）证言，证明贾某上前收缴上访者所打横幅时，被几个人追着打，一个穿迷彩服的人打的最历害，其上前拉劝时这个人还继续追打贾某的后脑勺。另辨认笔录，证明丁某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29号就是用拳头追打贾某后脑勺的穿迷彩服的男子。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29号为李某甲。
32、证人马某甲（公安民警）证言，证明四川籍农民工讨要工资，11日开始上访，在13日时，其看见五六十个民工打横幅把路北建行到路南整个街面堵死了。过往车辆无法通行。其还看见贾某将横幅收起时，被好多人围住，有人乘机用拳头打贾某脸部，其中一个脚穿翻毛皮鞋的闹事者上前将杨某己的胸部打了几拳，一个穿黄色迷彩服的男子又追上前殴打贾某，其还知道牛某、岳某、马某乙也不同程度受伤了。另辨认笔录，证明马某甲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10号就是脚穿翻毛皮鞋殴打杨某己的男子，29号就是穿黄色迷彩服的男子追打贾某的男子，31号就是手持红旗，身背被子，走在游行前方的人。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10号为綦某，29号为李某甲，31号为张某甲。
33、证人曹某乙（公安民警）证言，证明六、七十人打横幅，喊口号，将道路堵住，阻碍车辆、行人通行，造成交通瘫痪。在其和同事牛某上前阻止一个带粉红色围巾的女人时，她猛的一下用嘴咬伤了牛某的手背。其们就将这个女的强行带离了现场。另辨认笔录，证明曹某乙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2号就是咬伤牛某右手的女农民工。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2号为陈某甲。
34、证人杨某戊（公安民警）证言，证明将参与堵路的胖子拉上警车后，这个胖子反映激烈，马某乙帮其控制住这个胖子时，这个胖子就抱住马某乙的头咬了一口，其赶紧把这个胖子拉住了，要不他还准备咬马某乙呢。另辨认笔录，证明杨某戊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27号就是将马某乙头部抱住咬了一口的中年男子。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27号为蔡某甲。
35、证人刘某丙（围观人员）证言，证明其和老公孙某、罗某乙在街道转时，看见市政府门口的街道上有明发欧洲城建筑工地的民工上访，因为其们都是在此建筑工地打工的，其们也就站到游行的人群中跟着游行队伍往前走，后来警察赶来处置，现场出现混乱，其们害怕出事，就出了队伍，顺着人行道往前走，走到派出所门口时，看见警察站在街道上，其们边走边说闹事上访的事，由于言辞有些激动，几个警察就过来要将孙某带离，孙某就与警察开始撕扯，其也撕扯着警察衣服。
36、证人罗某乙（围观人员）证言，证明其看见一群人拉着横幅在马路上堵了一会，就在一个背着棉被的男人带领下，喊着口号沿马路中间走，把整个马路都堵完了。其和孙某、刘某丙也跟在横幅后面走，后来民工上前把警察围攻了。现场就混乱了。警察将闹事的部分人带离现场后，其们三人就沿人行道往下走，看见一个单位门口站了七八个警察，不知谁和警察争吵了几句，几个警察在拉孙某，刘某丙就扑上去不让拉，相互撕扯起来，后其三人就被警察抓了。
37、证人余某（公安民警）证言，证明其看见一个穿墨绿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黑色棉服的中年女人用四川话边走边朝他们骂“警察在街道乱抓人，有本事把我们都收拾掉。”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女人还冲着其们说：“来，把我们都抓了。”其们中的一个民警让他们有啥事过来讲。那个穿墨绿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就扑过来了，其用手挡他，他还准备动手打，其们就决定带他进去询问具体情况。那个女人扑过来阻止，拉住胳膊不让走，嘴里胡喊胡骂，期间这个穿绿色羽绒服的男人朝岳某左手上猛咬了两口。把岳某大拇指和手背咬破了，在带离这个男子的过程中，这个男子还把正在修建的西大街派出所大门从墙上拉下来了；另辨认笔录，证明余某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出9号就是咬伤岳某左手的中年男子。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9号为孙某。
38、情况说明附截图，证明对堵路游行事件处理完毕后，有几个离开现场的民工自西向东行至西大街派出所门口时，看见派出所民警便肆意对民警进行挑衅谩骂，民警遂要求核实这几人身份，他们不但不配合，还对民警进行撕扯。在民警强制带离过程中，一个穿墨绿色上衣的中年男子将该所民警岳某的左、右手背及左手拇指咬破，并将西大街派出所大门拽下。
三、视听资料：
39、随案移送的光盘2张，经当庭播放，证明2014年12月13日扰乱交通秩序的案发经过，其中有被告人张某甲积极参与、带领农民工实施扰乱交通秩序的事实以及部分被告人的具体客观行为表现。
四、被害人陈述：
40、被害人贾某（交巡警大队副大队长）陈述：农民工打着横幅，人站成一排，把东西大街的交通堵塞了，许多车辆和行人都被堵住无法行驶。其就与单位指导员商量先把他们的横幅收掉，刚把横幅一收，堵路的民工就上前扑过来打其，其告诉他们自已是警察，让他们不要再堵塞交通。正解释着呢，对面有个中年人朝其身上打了几拳，一拳就打在了鼻子上，眼镜被打碎，鼻部出血。还有个穿迷彩服的小伙追着朝其头上打了几拳。另辨认笔录，证明贾某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8号系朝其身上打了几拳，一拳打在其鼻子上，打碎其眼镜片，打烂其鼻子的男子；29号就是穿迷彩服追打其的男子。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8号为蔡某，29号为李某甲。
41、被害人杨某己（西大街派出所指导员）陈述；证明其与其他民警在平凉市政府门口处理四川籍农民工上访闹事事件时，突然发现一群人围殴贾某，其赶紧上前劝解制止，但一个脚穿黄色翻毛皮棉鞋，头发较长的男子，上前用拳头在其胸部打了几拳，嘴里一顿乱骂。紧跟着，又有一个围格子围巾的男子上前要追打贾某，其劝解时，被这个男子朝胸口及肚子上打了几拳。另辨认笔录，证明杨某己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10号系脚穿黄色翻毛皮棉鞋，用拳头对其胸部猛打的男子，29号系围格子围巾对其殴打的男子。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10号为蔡某，29号为李某甲。
42、被害人牛某（公安民警）陈述，证明其到达平凉市政府门口时，看到马路上站了五、六十人，将南北的两条路全堵住了。还做了二条横幅，举起来开始游行，前面一个领队的，身上背了一个包袱，手里拿了一个旗子，嘴里喊着口号。其和其他民警不停在劝解，当时在带一个闹事最厉害的女农民工离开现场时，这个女农民工朝其右手咬了一口，还抓住其的警服，嘴里乱喊乱骂。另辨认笔录，证明牛某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2号就是咬伤牛某右手的女农民工。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2号为陈某甲。
43、被害人马某乙（公安民警）陈述，证明其们民警把一个穿蓝灰色羽绒服的胖子拉到了警车上，这个胖子与一个同事撕扯在一起，其过去拉时，被这个胖子抱住头咬了一嘴，而且不松口，最后被人拉开了。另辨认笔录，证明马某乙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27号就是将马某乙头部抱住咬了一口的中年男子。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27号为蔡某甲。
44、被害人岳某（公安民警）陈述，证明其看见一个穿墨绿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女人用四川话边走边骂，意思是“警察在街道乱抓人了，有本事把我们都抓了。”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女人还冲着其们说：“你们来把我们都抓了。”其们中的一个民警让他们有啥事过来讲。那个穿墨绿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就扑过来了，其和一个同事用手挡他，准备把他带进去询问具体情况。那个中年女人扑过来阻止，这个中年男子朝其左手上咬了两口。把其大拇指和手背咬破了，中指指甲也被咬掉了。在带离这个中年男子的过程中，其还把西大街派出所大门从墙上拉下来了。另辨认笔录，证明岳某通过对32张不同男女照片的辨认，指认出9号就是咬伤其左手的中年男子。经与照片、身份信息核对：9号为孙某。
五、被告人供述：
45、被告人滕某供述：在农民工闹事前确实发过生活补助费，是因为马上要领到工资了，给钱是让农民工坚持一下。晚餐是政府领导安排要求其买的。安徽合肥海鸥有限公司平凉市崆峒区明发欧洲城项目部是吴朝君挂靠“安徽合肥海鸥公司”的资质，用该公司资质与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承包修建平凉市崆峒区明发欧洲城的12幢住宅楼。其是吴朝君雇佣的项目负责人。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从2014年5月份就开始拖欠工程款。但其没有组织、煽动农民工多次闹事。
46、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其与妻子从2014年9月来平凉在明发欧洲城打工，干到11月时，海欧劳务公司还欠他们大约25000元左右工资。该公司讲是四海公司没有给钱所以没钱发工资。其们一直等到12月11日，还是没领到工资。因没钱生活，没路费回家。其和其他农民工五、六十人受海欧劳务公司的负责人腾总煽动就到平凉市政府信访办反映情况，在12月11日一直等到晚上20点时还是没有结果。21时许，腾总给其们说：“你们这些人明天再去市政府闹一闹，横幅再做大一些，事情再闹大一些，要不没人发工资。”还给其们送来了吃的食品，并派公司的采买员送来做大横幅的材料。在腾总的组织煽动下，其于12月13日早晨9时，背了一卷被子，头戴安全帽，手里拿了一杆“中国四海”的小旗子，走在最前边，还边摇旗子边喊“中国四海还我农民工血汗钱”，其他工友也搭着“中国四海还我血汗钱”的小横幅，一起从欧洲城工地出发沿解放路、新民路、东大街，一直走到市政府门口，途中农民工越聚越多，到市政府时已有七、八十人。当时市政府没上班，其们就地制作了两个横幅，并起来就把市政府至人民剧院的主街道堵死了，堵了有二个多小时。期间，一个警察把一条横幅拿走，其们中的有些人就追着这个民警打。其们只是单纯讨要自已的血汗钱，却作了腾总要钱的工具，自己维权过程中确实违法了。
47、被告人蔡某供述：其在崆峒区明发欧洲城建筑工地干活，因没有发工资，其就同其他农民工去向市政府要工资。当天其们从工地出发沿主街道来到市政府。逢星期六没上班，其们三、四十人就当场制作横幅，将市政府门前的道路堵住了，不让过往的车辆通行，能堵二个多小时，导致交通瘫痪。因一个便衣警察过来收横幅，其就抡拳朝他面部打了一拳，当时他的鼻部就出血了。其又朝他的肩部打了一拳，旁边有好几个农民工也打了那个男人。同时供述：蔡某丙给参与闹事的民工发放了生活补助费，每人100元。
48、被告人綦某供述：其在明发欧洲城干活有8个月时间，海欧劳务公司的腾总说四海公司没给劳务公司打款，他公司没钱给工人发工资。在施工过程中，腾总还多次组织劳务公司的农民工去中国四海平凉项目部闹事，堵项目部大门。2014年12月13日这次上访组织者，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浙江人，他在12日晚21时许，来工地让其们带上身份证次日去市政府领钱。其遂与工友有五十人许，来到市政府花园东边的交通十字路口，其们沿马路南北展开，搭举横幅，将交通十字路口堵塞，致公交车和行人不能通过长达3小时。因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过来收横幅，其和工友就追打他，蔡某朝那个男人鼻子打了一拳，当时就打破流血了。后来几个穿警服的人过来阻挡，其就把其中的一个警察推搡、撕扯了几下。另供述在堵路时，其听到一个农民工说“腾总讲如果领不到钱就把路堵了”。事情发生后，其认为是腾总把其们骗了，腾总就是幕后的组织者与','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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