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79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凤，曾用名马峰，男，l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肇东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崔伟民，广东金牛律师事务所，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景峰，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肇东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7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三年，2014年4月6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序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文县，系被害人李某3父亲。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文县，系被害人李某3母亲。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凤、曹景峰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粤03刑初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凤、曹景峰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日1时许，被告人马凤、被告人曹景峰与被害人李某3、李某4(另案处理)、李某5(另案处理)、何某(另案处理)、证人卢某等人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沙博新村门口吃宵夜饮酒。期间，马凤与李某4发生口角并将酒杯里的酒泼到李某4脸上。李某4、李某5、何某、李某3遂与马凤、曹景峰打架。卢某劝架并将曹景峰拉走。李某4、李某5、何某、李某3将马凤打倒在地并对其继续殴打。随后，卢某又返回来劝阻并把马凤拉走。马凤行至沙博商贸城Y-2号一家手机配件店时，将该店的一把蓝色刀柄水果刀拿走并返回现场寻找对方，卢某劝阻未果。随后，曹景峰手持白色刀柄水果刀与马凤会合。卢某再次劝阻马凤、曹景峰依然未果。在劝阻过程中，马凤用水果刀划伤了卢某的右臂，并同曹景峰用脚踹卢某。
2016年6月2日1时30分许，李某4、李某5、何某、李某3发现了马凤、曹景峰。李某3拿起烧烤档的一张塑料椅子冲向马凤、曹景峰。马凤、曹景峰各自手持水果刀也冲向李某3。李某3被捅伤后逃跑。李某4、李某5、何某发现马凤、曹景峰手上有刀，也立刻逃跑。马凤、曹景峰继续持刀追向李某4、李某5、何某、李某3，后李某3逃至沙博新村大门北侧沙宝路上倒地。马凤、曹景峰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6月2日，民警在深圳市坪山新区东纵路雅都网吧门口抓获被告人马凤。同日，在被告人曹景峰亲属引领下，民警在东莞市东深路凤岗加油站抓获曹景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凤、曹景峰无视国家法律，持刀共同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马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曹景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被告人马凤、被告人曹景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物质损失人民币64096元。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凤提出：1、其行为并非主观上的故意犯罪行为；2、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动刀伤人；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改判。
上诉人马凤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未查清李某3腹部致命的一刀是谁捅的，严重影响案件的判决结果；2、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是蓄意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害人李某3有重大过错；4、马凤归案后积极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庭对马凤予以轻判。
上诉人曹景峰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死者李某3发生过接触，死者的死亡与其没有直接关联；2、其在本案中起到的是次要的辅助作用；3、原审未认定其自首，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改判。
上诉人曹景峰的辩护人提出：1、对于一审法院的定性无异议；2、一审对二位上诉人的量刑一致，未体现出主、从梯次，有失公平；3、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曹景峰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日1时许，上诉人马凤、被告人曹景峰与被害人李某3、李某4等人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沙博新村门口吃宵夜饮酒。期间，马凤与李某4发生口角并将酒杯里的酒泼到李某4脸上。李某4、李某5、何某、李某3遂与马凤、曹景峰打架。卢某劝架并将曹景峰拉走。李某4、李某5、何某、李某3将马凤打倒在地后继续殴打。卢某又返回来劝阻并把马凤拉走。马凤行至沙博商贸城Y-2号一家手机配件店时，拿得该店的一把蓝色刀柄水果刀返回现场寻找对方，卢某劝阻未果。曹景峰手持白色刀柄水果刀与马凤会合。卢某再次劝阻马凤、曹景峰依然未果。在劝阻过程中，马凤用水果刀划伤了卢某的右臂，并同曹景峰用脚踹了卢某。
同日1时30分许，李某4、李某5、何某、李某3发现了马凤、曹景峰。李某3拿起烧烤档的一张塑料椅子冲向马凤、曹景峰。马凤、曹景峰各自手持水果刀也冲向李某3。李某3被捅伤后逃跑。李某4、李某5、何某发现马凤、曹景峰手上有刀,也立刻跑开。马凤、曹景峰继续持刀追向李某4、李某5、何某、李某3，后李某3逃至沙博新村大门北侧沙宝路上倒地。马凤、曹景峰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6月2日，民警在深圳市坪山新区东纵路雅都网吧门口抓获上诉人马凤。同日，在上诉人曹景峰亲属引路下，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东深路凤岗加油站抓获曹景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出具的110接警处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3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石井派出所队员巡逻经过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沙博社区沙博新村门口时发现有人受伤倒在地上，接警后出警民警到现场了解。120到现场后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于2016年6月3日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石井派出所的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深圳市坪山新区石井派出所巡防队员在深圳市坪山新区东纵路雅都网吧门口空地抓获上诉人马凤，于2016年6月2日1时许移交民警。公安人员在徐某2（曹景峰亲戚）的协助下，在东莞市东深路风岚加油站抓获上诉人曹景峰。
3、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石井派出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1）2016年6月2日1时许，公安人员在坪山新区东纵路雅都网吧门前空地抓获上诉人马凤，现场扣押了上诉人马凤仍在地上的水果刀1把、蓝色刀鞘1把、手机两部（黑色三星手机和白色外壳vivo手机）。（2）2016年6月2日1时30分许，在同富裕一路与同富裕二路交叉路边垃圾桶边发现了白色刀柄的水果刀1把，公安人员依法进行提取，并扣押。（3）2016年6月2日，公安人员将扣押的黑色三星手机和白色外壳vivo手机发还给上诉人马凤；2016年6月5日将扣押的椅子发还给袁某。
4、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深公坪刑勘【2016】K4403100300002016060031号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图、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6月2日1时50分至2016年6月2日5时20分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沙博社区沙宝路口东侧地面处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沙博新村大门北侧沙宝路边上。在沙宝路南行车道沙博新村大门北侧8米处，头朝东脚朝西仰躺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上身赤裸，左腹部有纱布，下身穿深蓝色运动裤，脚穿运动鞋。公安人员现场从尸体创口、尸体左腹部下地面、尸体左脚踝下方马路边上、中国移动门前地面、瑞华康源药店门前马路边、零点酒吧基地门前地面转移提取血迹。从尸体南侧地面、现场尸体上实物提取了深蓝色T恤、深蓝色裤子、鞋子。
5、深圳市坪山新区人民医院出具的院前死亡病历、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坪）检（法病）字[2016]0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坪山人民医院救护人员到现场时死者已无生命迹象。（2）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日1时40分许在现场对死者进行了初步的尸表检验；6月2日10时30分许在深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中心对死者进行了尸表检验和解剖检验，对本案死者李某3死因进行鉴定。致伤工具：尸表检验见死者左上臂、腹部及腰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左下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腹腔，故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切器。死亡原因：死者衣着及尸表粘附大量血迹，腹部创口见大量血液流出，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口唇苍白、指趾甲苍白，尸体呈典型贫血貌，解剖见腹腔见1500ml积血及血凝块、髂外动脉及髂外静脉完全离断，结合现场地面大量血泊，故李某3系被单刃刺切器刺入左下腹部造成髂外动脉及髂外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推断死亡时间距现场尸表检验时间在3小时以内。鉴定意见：李某3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6、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6]2672号检验鉴定书证实，（1）尸体左腹部创口内血、尸体旁左侧血泊中血、尸体脚底路面上粘附血迹、死者李某3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蓝色匕首上血迹、死者深蓝色“杭瑞”牌裤子左裤腿处粘附血迹、死者紫色平角内裤左裤腿处粘附血迹、死者左鞋鞋头处粘附血迹、死者左鞋鞋带处粘附血迹、死者右鞋鞋头处粘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李某3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现场同富裕二路瑞华康源药店马路边粘附血迹1、粘附血迹2、粘附血迹3、现场同富裕二路零点基地前马路边粘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曹景峰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蓝色匕首刀套擦拭子、尸体旁深蓝色“杭某”牌衣服右袖口处粘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马凤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4）白色匕首刀柄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在场人员卢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5）白色匕首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死者李某3和被告人曹景峰。（6）现场沙宝路中国移动马路边粘附血迹1、粘附血迹2、粘附血迹3、蓝色匕首刀柄擦拭子未检出STR分型。
7、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中一鉴[2016]（坪）临鉴字第0342-0347、035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李某5未见明显损伤；吴某1未见明显损伤；卢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4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马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何某未见明显损伤；曹景峰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被害人尸体、涉案蓝色刀柄水果刀、白色刀柄短刀、血迹等。
9、被害人李某3的身份信息查询表、户口本复印件、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男，出生于1991年3月14日，身份证号为。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其辨认出死者为其儿子李某3。
10、上诉人马凤、曹景峰的身份信息查询表、户籍证明材料、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马凤无前科；曹景峰于2011年4月7日因盗窃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4月6日。
11、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石井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两张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11分24秒，曹景峰、马凤、卢某三人开车出现在新天地路口，车辆停在道路右侧，1时30分53秒，马凤拿刀返回现场，卢某在旁边劝导，1时31分42秒，曹景峰乘坐一辆电动车返回现场。1时34分32秒，李某5从视频中跑过，随后追的两名男子就是曹景峰和马凤，在路边看了一眼的男子就是卢某，首先追上去的男子是曹景峰，马凤在后面走，这个时候李某3已经倒在距离这个现场六七十米处的沙博新村门口左侧路边。1时35分38秒，曹景峰出现在视频左侧的垃圾桶旁边，扔了一把刀在地上，可以看到垃圾桶右下方那个石墩右侧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点，曹景峰路过之前，这个小点并不存在。1时57分58秒，在路口卖水果的老板娘齐某，到垃圾桶旁边查看曹景峰之前扔弃的东西是什么，看清楚是一把水果刀后离开，2时02分齐某与旁边的一个老头一起看了一下垃圾桶旁边后离开，2时07分46秒，民警来到曹景峰扔弃刀的垃圾桶旁边，2时25分01秒，民警将小刀提取，之后石墩旁边的小点消失。
12、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石井派出所出具的照片来源说明，证明本案中提供给上诉人、证人辨认的监控视频截图来源于沙博新村门口、新天地KTV门口的监控视频；红色凳子照片、蓝色刀柄水果刀照片、白色刀柄水果刀照片来源于民警对实物拍照所得；马凤拿刀现场图片来源于马凤被抓后指认拿刀现场拍照所得；故意伤害现场图片来源于民警到现场拍照所得；嫌疑人照片来源于嫌疑人被抓获后在派出所拍照所得，其余辨认照片来源于公安信息网。
13、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石井派出所提供的光盘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出警、进行勘察现场、进行法医解剖；依法审讯马凤、曹景峰、李某4、何某、李某5；上诉人曹景峰指认案发现场。
14、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石井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1）上诉人曹景峰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56××××9267系中国联通哈尔滨分公司所属，中国联通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出具话单，不予加盖公章。曹景峰（156××××9267）于2016年6月1日与马凤17078978959有电话联系。(2)公安人员抓捕上诉人曹景峰时，曹景峰没有反抗。(3)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于2016年10月18日、12月29日两次要求侦查机关继续调查被害人身上的刀伤由谁所致，侦查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办案民警继续侦查，经多方走访查找及查看沿途监控录像等方式，至今未能找到新的证据证明受害人的刀伤由谁所致。
1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许，我在同富裕一路和同富裕二路交叉路口摆水果摊。我看到的情况是有两名男子都拿着刀走到我的水果摊旁边三米远的地方，还有一名男子在旁边劝他们，之后路对面就有一名男子拿着板凳冲过来和这两名拿刀的男子打架。他们打架的地方在我旁边三米处的安装了自来水表的地方，两名男子是面对着拿板凳的男子，两名持刀的男子拿着刀向拿板凳的男子刺过去，两名男子拿刀不停地刺向拿板凳的男子，拿板凳的男子将板凳挥舞起来和对方打架，这三个人打了应该有十多秒的样子。拿板凳那一方还有三名男子，他们也冲过来，但是看到对方手里有刀，就往后退，没有怎么和持刀的两名男子打架。
后来拿板凳的男子就往沙博新村门口方向跑了，两名持刀的男子就追其他三名男子，我看到其中有两名男子往比亚迪方向跑了，另外一名男子我没有注意了。两名持刀男子追着两名男子跑，有一名男子从前面绕了一圈又跑回来，从我面前经过，我对名男子说“快跑快跑”，他也没有搭理我就经过烧烤档往沙博新村门口方向跑了。随后，那两名持刀的男子就又紧跟着过来了，他们两个是一前一后过来的，具体谁走在前面我就记不清了。两名持刀男子往沙博新村门口方向追，后来有一名穿白色背心的男子（身高约一米七五,比较壮）又返回来，也是从我水果档后面经过，他走到旁边垃圾桶的时候，往垃圾桶的方向扔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没有扔进垃圾桶里面，扔到了垃圾桶的侧面反弹出来，掉在了地上。这名白衣男子继续往新海湾那边走，又遇见了一名男子，他还揪住那名男子说了几句，但是没有打架，之后就往新海湾方向走了。
我听说沙博新村门口那边有个人死在路边了，我还过去看了一下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了，我就想着刚才那名穿白衣的男子到底扔了什么东西在地上，接着我去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把白色刀柄的水果刀，我把这一情况告诉了警察。
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拿了一把深色刀柄的水果刀，穿白色背心的男子拿了一把白色刀柄的刀。
经混杂辨认照片，齐某辨认出其中一名穿深色衣服拿刀的男子（马凤），并拿刀向对方捅；辨认出12号男子就是穿白色背心拿到的男子（曹景峰）。指认男子所拿的胶凳；指认穿白色背心男子所扔的小刀；确认2016年6月2日在新天地KTV路口的相关视频截图。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许，我在坪山新区沙博新村门口摆炒粉档。看到隔壁夜宵摊有五六个人在喝酒，然后吵了起来，并升级为打架。有人劝架，有人用凳子砸，有一名男子被打倒在地，被几个人用脚猛踹。双方往零点基地那边跑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又到新天地门口的治安亭那里打了起来，参与打架大概有四五个人，因为那个地方比较黑，我也看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在打架。后来打到马路上了，有一名男子（马凤）手里拿着刀（具体哪个手拿着刀我记不清了）追着一名手里拿着凳子的男子跑，那名男子是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拿着凳子，从我档口前面跑过，他跑出去有十几米就倒在地上了。有一名穿背心的高个子（曹景峰）手里也拿着一把比较短的刀从我档口面前过（他是右手拿着一把刀），但是他还没有走到倒地男子的地方，就返回了。之前那名拿刀的男子在我左手的夜宵摊看了一会，就往倒地男子方向走，走向东纵路了，我顺便瞟了几眼，只看到他从倒地男子旁边走了，没有看到他再去拿刀捅倒地男子。
刘某通过监控视频截图指认穿黑色横条纹上衣的男子是第一个拿刀的男子，穿白色背心的男子是第二个拿刀的男子；指认出被害人是右手拿着凳子，左手捂着肚子从其档口跑过的男子。
17、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10分左右，我看到沙博新村门口右侧有一桌吃饭的人打架。其中一方两个人，另一方有四个人，还有一个人在拉架。四个人的一方把对方的一个人打倒了，拉架的人还说你们不要打他了。他们四个人回到饭桌那里拿好东西，朝着零点基地方向追刚才被打的那个。被捅的人去沙博新村右侧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店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刀，那个店老板说没有，接着我就把我店里所有的刀都收起来了。
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到路斜对面有三个人，其中就有一个是刚才被打和拉架的那个，另外一个我没看清楚。当时我在烧烤，所以就不太注意，过了一会，那个后来被捅死的人右手拿着一个塑料凳子、左手捂着肚子朝我这里跑过来，当时跑得还挺快，他刚跑过我的店没有多远就倒下了。接着，开始被打的那个人（马凤）从尸体旁边看了会，接着就朝东纵路方向走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郎某未辨认出上诉人。指认出2016年6月2日监控视频截图中参与打架、拉架的人的人以及死者。
1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的烧烤店是在6月1日晚上21时就开始做生意，我和我老婆郎某都在档口。6月2日1时15分，我去比亚迪那边买东西，期间我打电话给我老婆，她说在档口附近有人打架，我马上赶了回来。到了档口十多分钟后，我看到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张凳子向我档口这边跑过来，跑到我档口附近时就倒在了地上，身下流了好多血，后面20多米处有一名男子一边追一边还在叫“捅死谁谁”之类的话，但是该男子追的方向不是倒在我档口的男子，而是另外一个方向。过了一会，有一名男子经过时看了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眼，没有停留就离开了。后面经过尸体的男子身穿横纹上衣。
19、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凌晨1时许，我在坪山新区沙博社区新天地KTV楼下保安厅旁边拉客。突然看到对面沙博新村门口有一群人在打架，有三四名男子在打一名男子，还有人在那里喊“今晚弄死他”，双方打架都是拳打脚踢，没有使用什么工具。被打那名男子被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拉走了，对方还追了过去，往零点基地那边去。过了一会，我到沙博新村门口拉客，看到之前参与打架的一名光膀子男子拿着一把凳子从新天地楼下手机店那边跑过来，从我前面跑过，然后跑过旁边烧烤档之后，就倒在路边。之后有个烧烤档的老板娘过来问我拿她凳子的人去哪里，我就指了一下那名男子倒地的方向，她就过去把凳子拿回去了。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右手拿了一把白色刀柄的刀从对面跑过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对他说“那个人已经倒地了，你还过去干嘛”，他也没有理我转身掉头往手机店那个方向走了，再后来警察过来了，救护车也过来了，我才知道刚才倒地的男子已经死了。
李某6指认出视频截图中拿着刀从其身边经过的持刀男子（曹景峰）；指认出倒地男子手里拿着的凳子；指认出视频截图中倒地的男子。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沙博商贸城Y-2号店铺经营手机配件。2016年6月2日凌晨1时许，当时店内只有我一个人上班，突然有一名男子冲进店里将我放在柜台上的一把水果刀抢走了。另外一名男子拦住他说：“不要这样了，他们已经走了。”但拿刀的男子不听，还是拿着刀走了。刀是一把水果刀，约20厘米长，我切西瓜用的。这把刀连同刀鞘放在一起，那名男子连刀带刀鞘都拿走了，刀鞘是绿色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黄某辨认出拿走水果刀的男子（马凤）和当时想拦住他的男子（卢某）；并指认出那名男子从其店里拿走的刀。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凌晨1时左右的时候，我正在烧烤摊那里做生意。这时候突然有一个男子跑过来在我烧烤摊拿了一把凳子就跑，看样子是要去打人。我就想去追他拿回凳子，结果后面又来了一名男子，他穿着黑白条纹的短袖、手里还拿着一把比较短的刀（马凤），他叫我回去不要管，我就怕了就没有过去追。后来我才听说是好几个男子打架了，还捅伤了一个人。我在沙博新村门口看到一个男子被捅伤了躺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应该是死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陈某辨认出拿刀在其烧烤档经过的男子（马凤）；并指认照片中死者就是被捅伤的男子。
2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和我老公陈某在坪山沙博新村门口摆摊，这时有几个男子从我摆摊经过，不知道是谁拿走我的一把椅子。我老公追到对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回来了。我追到沙博新村门口过去一点点的地方，看见一个男子仰躺在地上，椅子就放在他手旁边，我走过去拿回了椅子。我不知道他身上有无受伤。
袁某指认出被拿走的椅子及被害人。
2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25分左右，我在沙博新村附近巡逻，发现一名光着膀子的男子躺在沙博新村门口左侧烧烤档旁边的路上，这名男子的左腹部有受伤，肠子已经流出来了，流出血不多。我弯下腰问他有没有看清是谁捅的、人往哪跑了，穿什么衣服。他的眼睛已经翻白了，说不出话，也没有动弹。我赶紧问旁边烧烤档的老板娘是谁捅了这名男子，她说看见一名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往东纵路方向走了。我立即报告派出所，通知120急救过来，并通知路面队员进行搜索。我和队员徐某1、周某骑着摩托车往东纵路搜索。当我们骑行到雅都网吧楼下时，看到一名穿横条纹上衣的男子，与烧烤档老板娘描述的男子特征比较相像，我们三人就上前对他盘问，叫他站住，那名男子（马凤）手里还拿了一把蓝色刀把的水果刀，神色比较慌张，他拿着手中的刀向徐某1捅了一下，但没有捅到，被徐某1用摩托车头盔挡开了，接着他就把手中的刀扔到了地上。我们三人上前将该名男子控制住，他就没有反抗了，我徒手把他扔的刀捡了起来。我们通知民警过来处理，我把刀交给了民警。持刀男子身上有酒味。
经混杂辨认照片，彭某1辨认出其抓获的人（马凤）；并指认出倒地男子、其抓获男子扔在地上的刀。
24、证人徐某1证言与彭某1证言基本相同。
经混杂辨认照片，徐某1辨认出其与同事一起抓获的男子（马凤）；并指认出其抓获男子手上拿的刀及倒地的男子。
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许，我和同事徐某1巡逻到沙博新村门口时看到我们副中队长彭某1在那里，他旁边还躺着一名流血的男子。我们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刚才打架了，人跑了。听旁边群众说伤人的男子穿着一件花格子上衣，现在往东纵路方向跑了，我们就一起追过去在雅都网吧门口把那名涉嫌伤人的男子抓获了，在他的身上搜出一把水果刀。我们通知民警把这名男子带回派出所了。我们抓获这名男子的时候他（马凤）有反抗，他还用刀捅我们，只是没有伤到我们。
经混杂辨认照片，周某辨认出其抓获的人（马凤）；并指认出其抓获男子扔在地上的刀、躺在沙博新村门口路边的男子。
2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2时30分许，曹景峰用号码132××××6520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在东纵路坪山二小前面一点叫我出来接他。他上车后，叫我送他去东莞，我就问他为什么要去东莞，他什么也没说。到了东莞凤岗后，他就跟我说他在坪山沙博跟人打架了。我听别人说6月2日凌晨沙博这边因为打架的事出了一个命案，我听到这个事后就立马来派出所反映这个情况，我知道这个命案跟曹景峰有关，我配合民警实施协助调查。当天晚上，我接到曹景峰电话，他问我是不是要送货去长沙，我说是，他就跟我说要坐我的车走，还跟我报了个地址，地址是东深路凤岗加油站。6月2日21时06分许，我带着民警往东莞方向走，接到一个号码为076989397883的电话，是曹景峰打过来的，他问我什么时候能到，我跟他说20分钟左右可以到他说的地方。我带着民警到了加油站后，我把车停下来，我一停车就看到曹景峰站在我大车左边，他从车的左边走到车的副驾驶这边准备上车时，便衣民警将曹景峰抓获。
2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凌晨1至2点，我和徐某2送曹景峰去东莞。徐某2说先把曹景峰送到东莞去，再找王某送曹景峰。去东莞是徐某2提出来的。因为王某对东莞比较熟，他想让王某安排曹景峰。我听曹景峰说他和马凤与别人打架了。
2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徐某2的电话，他说让我开车去接一下他大表哥曹景峰，把他送到东莞。当时徐某2、杨某、曹景峰都在那里，徐某2就说把曹景峰送到东莞前面不远人多有旅馆的地方就可以了。徐某2就说曹景峰跟别人打架了，害怕别人找他，让他躲避一下。我开着车把曹景峰送到了东莞地界人多的地方，我丢下他回家了。
2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快23时的时候，我在联盛百货门口与曹景峰、马凤一起喝酒，我喝了三瓶啤酒，他们喝了多少酒我就记不清了。喝到23时40分许，我接到朋友吴某1、李某4的电话，叫我去沙博新村吃夜宵，我就把曹景峰和马凤一起叫上。到了后，李某4和马凤坐在一起，李某4和马凤因为说话的问题起了口角，不知道是马凤还是曹景峰把一杯啤酒泼在李某4脸上。马凤、曹景峰就和李某4以及另外两三个人打了起来，都是拳打脚踢。我去劝架，吴某1没有参与打架。我把曹景峰抱走了，往新天地KTV那边走，对方没有追过来打曹景峰，我告诉曹景峰赶紧先走。然后我又去拉马凤了。我回到打架的地方，看到李某4和他的几个朋友把马凤打倒在地，我就把马凤拉走了，对方追了一下，但是看到我在拦着，他们就没有追了。
我和马凤说曹景峰已经走了，叫他赶紧走，拉着马凤往新海湾酒吧旁边的巷子里走，路上马凤还给曹景峰打电话，好像没有打通，他又往前走，走到一个死角那里，我就给他跪下说兄弟你赶紧走，但是他非要回去。我又把他拉到同富裕商贸城那边，但是他不听我的，他走到比亚迪三号门天桥下有一个修手机的小店，看到店里玻璃柜有一把刀，他就直接拿走了。当时店里还有一名戴眼镜的老头看到他拿刀，我当时叫他不要拿，他没有听。他沿着比亚迪路往2.5号门方向走，在红绿灯路口右转，我在那里又给他跪下了，叫他不要去了，他不听。我打电话给吴某1，问他曹景峰走了没有，吴某1说不知道。马凤一直往新天地方向走，我一直拉他，在新天地门口附近看到了曹景峰，我就叫他们两个走，他们不听。马凤不小心用手里的刀把我的右臂划伤了，马凤和曹景峰还用脚踹了我两脚，曹景峰说今晚不关你的事，我也没有还手。当时我没有注意到曹景峰手里是否有刀，我只看见马凤手里有一把好像是蓝色刀柄的水果刀，长度大概是十几公分。我又拉马凤走，但是实在拉不动了，我自己身上也受了伤，然后他们两个分开走了，我给吴某1打电话，去了他家换了衣服，手机充了电，他家就住在新天地对面。
我当时被马凤手里的刀划伤了，又挨了打，就不想管这个事了，我只看到李某3在旁边烧烤档拿了板凳准备冲过来和马凤、曹景峰打架，双方间隔也就十米左右，他们还没有接触的时候，我就离开现场走了，没看到他们到底怎么打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卢某辨认出曹景峰、汪某、李某5、吴某1、何某、马凤、李某4、倒在地上不动的那名男子（李某3）。
卢某指认2016年6月2日在新天地KTV路口监控的相关视频截图；指认李某3当时拿的凳子；指认马凤拿刀的手机店及手机店老板；指认照片中死者就是李某3。
3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晚上十点左右，我和我姐夫李某5以及李某5的两个老乡在沙博新村对面烧烤摊喝酒。后面又来了几名男子。当时白色背心T恤男子（曹景峰）问壮一点的男子（李某4），说他普通话比较好，问是哪里人，对方回答是甘肃，白色背心男子继续问甘肃是哪里，壮一点男子回答说甘肃是黑龙江，白色背心就把一杯啤酒泼在这名壮一点的老乡脸上。白色背心男子被穿着篮球服男子(卢某)拉到一边。我看见光着膀子瘦一点的男子（李某3）拿着塑料凳子砸穿横条纹T恤的男子（马凤），我们四个老乡上去将横条纹男子打倒在地上。横条纹男子就被穿篮球服男子扶到一边，我就跟着三个老乡在附近走来走去的。
第一次打完架后，过了20分钟左右。我和李某5、李某3、“强某”（李某4）一起往回走，突然听到对面声音很大，我看到对面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拉架的那个，还有第一次和我们打架的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拿着刀。李某3先拿了一张塑料凳向对方冲了过去，我、李某4、李某5三个人就跟着也冲上去。我看到对方有两名男子手里都拿着刀，我本来想拉住李某3告诉他对方有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名男子拿着刀已经向我冲了过来，我转身就跑，那名男子就在后面追我。当时我太紧张了，没有注意到李某3冲过去时有无跟对方打斗。他们两个拿着刀一个追我，一个追李某5，我就头也不敢回的跑了。李某3被谁捅死的，我没有看到，但我觉得就是拿刀的那两个人捅的。因为我们刚把他们打了，后来他们又拿刀过来，再后来李某3就被捅死了，所以我觉得就是那两个人把李某3捅死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何某辨认出穿着白背心拿着刀追着李某5的男子（曹景峰）、强某（李某4）、李某3、马凤、吝志军。
何某指认2016年6月2日在新天地KTV路口监控的相关视频截图；指认李某3跟对方打架时所使用的凳子；指认出死者照片中的人是李某3。
3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23时10分左右，我和李某5、何某、李某3、吝志军五个老乡在沙博新村门口吃夜宵喝酒。我打电话叫吴某1过来喝酒，23时30分左右，吴某1过来了。我和吴某1都跟卢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喝酒。大约过了10分钟，卢某带着两名男子过来，有一个穿黑色条纹短袖的男子(马凤)坐在我旁边，另外一名男子穿白色背心（曹景峰）坐在穿黑色条纹衣服的旁边。我们一起喝酒，那两名男子问我们是哪里的，我说是甘肃的，坐我旁边的男子(马凤)问我甘肃归哪个省管，我说归中国管，然后他们自己说是黑龙江的。坐在我旁边的男子又问我甘肃归哪管，我说归黑龙江管，然后他(马凤)就拿起一杯酒泼在我的脸上，酒进了我的眼睛，我的凳子就倒了。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头上被谁打了一拳。我用手擦了眼睛看到穿黑色条纹衣服的男子站在我对面问我清醒了没有，我说清醒了，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曹景峰）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向我冲过来。李某5、卢某、李某3三个人就上来拉他们两个人。穿黑色条纹的男子就打了李某3一拳，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李某5、卢某、李某3把他们拉开。过一会儿，我、李某5、李某3、何某跟穿黑色条纹的男子扭打起来，他被我们达到在地，我们四人对他的身体到处乱踢。卢某强行把传黑色条纹的男子拉走了。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去追，追了大约不到一分钟，卢某把我们拦住。我们停下来向同富裕工业区方向走，但没找到那两名男子。我打电话给卢某问他怎么带来这样的人，他说不清楚，这时刚好碰见吴某1，我和他说这件事发生的经过。李某5、李某3、何某他们三个人就离开了。后面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李某4辨认出曹景峰、汪某、李某5、吴某1、卢某、何某、吝志军、李某3。
李某4指认2016年6月2日在新天地KTV路口监控的相关视频截图；指认出照片中死者是李某3。
3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晚上，我和李某4、何某、李某3四个去沙博新村门口吃夜宵。吃了一半的时候，李某4打电话叫了一个朋友吃夜宵，这名男子带着另外两名男子过来。这三个人坐下来之后我在那里玩手机。突然白色背心男子（曹景峰）将一杯啤酒泼到李某4的脸上，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清楚，大家都站了起来。白色背心男子被穿篮球服的男子拉走，李某4就从摊位走出来走到沙博新村门口，接着横条纹（马凤）走到李某4附近，我和何某也走过去，我问李某3怎么回事，李某3说有人给李某4泼酒，这时候李某3从旁边拿了一个椅子直接砸到横条纹男子身上，我也过去打他，接着我们四个老乡一起把这个横条纹男子一直将他打倒在地上，我过去在他身上踩了一脚。之后穿篮球服的男子（卢某）过来把横条纹男子扶到一边，横条纹男子和白色背心男子往新天地方向跑，我们四个人就追了过去，追到新天地门口我们被两个保安拦了下来。那两人跑到哪里我也不清楚。
第一次打完以后，我和李某4、何某、李某3准备走了，当时我走在前面，然后我看到新天地门口横条纹男子和白色背心男子朝我们走过来，接着听到有人喊有刀，我感觉喊的人是站在马路对面的卢某喊的，这两个人就是从卢某那边朝我们走过来的。我听到有刀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跑，朝比亚迪的方向跑。我感觉后面有一个人在追我，我跑了一会就跳过马路的护栏，往东纵路的方向跑了，这时我发现是两个人在追我。我经过沙博新村门口的时候发现没有人追我了，我就一个人跑回住的地方，至于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经混杂辨认照片，李某5辨认出拿刀追其的曹景峰、马凤、吝志军、吴某3。指认2016年6月2日在新天地KTV路口监控的相关视频截图，指认照片中死者是李某3。
33、证人吝志军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23时许，我、何某、李某5、李某4、李某3一起在沙博新村门口的路摊上吃东西。随后吴某1、卢某以及卢某带来的两个男子和我们一起喝酒。过来一会，卢某带过来的两名男子中的那名身穿黑衣服的男子（马凤）用酒泼到了李某4的脸上，并给李某4一耳光，问李某4清醒了没有。卢某把他带过来的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曹景峰）拉走了。李某3上前拉架，和穿黑衣服的男子打了起来。何某、李某5、李某4、李某3一起打身穿黑衣服的男子。卢某过来拦住，并把身穿黑衣服的男子从地上扶了起来，从零点基地酒吧旁边跑走了。何某、李某5、李某4、李某3一起去找卢某之前拉走的那名男子，但没有找到。
我看到发生的第二次打斗。我当时从新海湾走向新天地那边，走到手机店附近的时候，看到旁边又有人打起来了。没有看清具体有哪些人在打架，只能确定何某被那名穿黑衣的男子追着。李某4、李某3、李某5以及对方那名穿白衣的男子我就没有注意到。何某往比亚迪方向跑了，我也慢慢往比亚迪方向跑了，黑衣男子追了几步就没有追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随后跟上了何某。我们两个继续往比亚迪方向走，没到红绿灯路口又遇到了李某4，我还把衣服脱给他穿，他当时是光着膀子。我往沙博新村方向走，一直走到东纵路，然后回家。途中还看到李某3倒在地上，旁边有人围观，医生也在场，我赶紧走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吝志军辨认出李某4、何某、李某5、李某3、卢某、吴某1、汪某、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曹景峰）、穿黑色衣服与李某4他们打架的人（马凤）。
吝志军指认2016年6月2日在新天地KTV路口监控的相关视频截图；指认照片中死者就是李某3。
3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马凤把一杯啤酒泼到李某4的脸上，曹景峰捡起啤酒瓶丢李某4，卢某就把曹景峰拉到一边，李某4、何某、李某5、李某3和马凤打在一起。马凤、曹景峰、卢某三人就跑了。李某4跑回来说他的同学被捅了，叫我帮忙过去看一下，李某4就跑了。我当时不敢去，就在马路上走得慢慢的，这时候卢某打电话过来说去我住的地方给手机充电，我就在附近等他，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卢某找到我，我把他带到我住的地方冲凉换了衣服，卢某就走了。李某4在我回家之后打我电话叫我去现场看一下怎么样，我也不敢去，就给汪某打电话，叫他去看一下，不一会汪某打电话过来说人死了。我就打电话给李某4说人死了。不一会卢某打电话过来说他要去派出所自首，毕竟两个打架的东北人是他带过来的。不久之后民警过来找我，叫我去派出所帮助调查案子。我没有看见双方有人拿刀。
经混杂辨认照片，吴某1辨认出李某5、何某、李某4、李某3、东北矮一点男子（马凤）、卢某、东北大个子的白色上衣男子（曹景峰）、汪某、吝志军。
吴某3指认2016年6月2日在新天地KTV路口监控的相关视频截图。
3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看到李某4和卢某朋友打架，也没有看到卢某朋友和谁发生冲突。我和吴某1往比亚迪2.5号门那里走，路上见到了卢某，卢某和一个男子（马凤）在一起。卢某一直在拦着那名男子，不停地和那名男子说话，但是那名男子不理他。那名男子看到了我和吴某1，以为我们是和他打架的，他有点想和我们打架的意思。他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具体什么样子看不清楚），卢某赶紧拦住他，那名男子就接着往前走了，卢某跟我们说赶紧把李某4送回家，然后又追着那名男子了。
36、上诉人马凤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1日21时许，我和曹景峰在杨某家里吃饭喝酒，我和曹景峰都喝酒了。之后，我和曹景峰、湖北佬（卢某）在一个超市门口继续喝酒。6月2日凌晨0时许，湖北佬（卢某）带着我和曹景峰到沙博新村那边找他的朋友喝酒。我们三个到了那里，对方大概有六七个人在路边烧烤档喝酒。湖北佬向他的朋友介绍我们，我左手的一名男子问我是哪里人，我说东北人，我又问他是哪里人，他回答了我（具体哪里我忘了），我问他那个地方归哪里管，他说归中国管，我觉得他喝多了，故意气我，我用手里的一杯啤酒泼到他的脸上，让他清醒一下。之后，他的几个朋友就过来打我，对我拳打脚踢，好像有人用板凳砸我了，我一开始有还手，后来就只有被打的份了，湖北佬把我抱走了。对方还继续追我，但没有追多远就离开了。
我很生气，我走到比亚迪三号门天桥下面，看到手机店的玻璃柜台上放了一把水果刀，我过去就把水果刀拿走了。我拿了刀之后，沿着比亚迪路走，卢某一直在旁边劝我，走到比亚迪2.5号门外面的红绿灯路口，往右转，直走就可以走到我之前被打的地方了。我沿着这条路直走，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曹景峰也过来了，他手里有无拿东西我没有注意，我也没有和曹景峰进行言语和肢体上的交流。卢某又劝我不要回去找对方，我恼火了，我用拳头打了他身体一下（具体哪个部位不清楚了），叫他不要管了。可能他用手扯我的时候，我挥手里','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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