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怀松，男，生于1972年12月24日，蒙古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阳，四川哲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万群，女，生于1984年1月1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现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万群、魏怀松、廖家芬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川0524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怀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光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怀松及其辩护人向阳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廖家芬死亡，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对其终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任万群将购得的毒品进行分包后在叙永县水潦彝族乡高坪村五社75号的住处，以50元、100元不等的价格零包贩卖。其间，被告人廖家芬直接帮助被告人任万群贩卖毒品；2016年4月以来，被告人魏怀松到被告人任万群家中，通过抓偷被告人任万群毒品的人，阻止他人强吃、骗吃被告人任万群毒品等方式，为被告人任万群贩卖毒品提供帮助，使被告人任万群能顺利贩卖毒品。2016年5月25日，叙永县公安局民警在叙永县将被告人任万群、魏怀松抓获。民警当场对任万群位于叙永县的住宅进行搜查，从被告人任万群卧室床上一个黑色背包内查获用白色薄膜包装的海洛因1包，经称量净重为17.3克；用黄色薄膜包装的海洛因1包，经称量净重为48.4克；在包内三个白色塑料瓶内分别查获用黑色、黄色、绿色薄膜包装的海洛因34包，经称量净重共计为8.2克。被告人廖家芬于2016年5月26日在其家中被叙永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任万群、廖家芬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3月期间，被告人任万群在其住处分别以1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2.2016年5月3日，被告人任万群在上述地点以100元的价格向彭某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3.2016年5月8日及11日，被告人任万群在上述地点分别以100元的价格向樊某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4.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廖家芬在上述地点以50元的价格向彭某、王某1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5.2016年5月9日，被告人廖家芬在上述地点以50元的价格向彭某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另查明：1.被告人任万群、魏怀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5月25日分别被叙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案发后，被告人任万群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运输、贩卖毒品的王某2，并当场从王某2身上查获海洛因90.53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009克；王某2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叙永县人民检察院已提起公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照片、称量视频、取样记录、物证检验报告、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检测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叙永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任万群立功的说明材料、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抓获经过、王某2的供述、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证人樊某、彭某、刘某、王某1、李某、张某1、唐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任万群、魏怀松、廖家芬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万群、廖家芬违反国家法律对毒品管理的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被告人魏怀松为被告人任万群贩卖毒品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万群向公安机关提供王某2贩卖、运输毒品的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将王某2查获并缴获毒品，构成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魏怀松通过抓偷任万群毒品的人，阻止他人强吃、骗吃任万群毒品等方式，为被告人任万群贩卖毒品提供帮助；被告人廖家芬系帮被告人任万群贩卖毒品且未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任万群、廖家芬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任万群住宅内查获的毒品73.9克，应计入被告人任万群贩卖毒品的数量，对被告人任万群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魏怀松到被告人任万群家后，其行为客观上为被告人任万群顺利贩卖毒品提供了帮助，与被告人任万群构成共犯，依法也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廖家芬多次贩卖毒品，属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上，根据被告人任万群、魏怀松、廖家芬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三被告人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任万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魏怀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廖家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查获的毒品73.9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怀松上诉称：原判认定的五起事实均系任万群、廖家芬独立完成的，与其无关，也不是在其帮助下完成的，故认定其帮助任万群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其没有具体实施原判认定通过抓偷任万群毒品的人，来直接帮助任万群长期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综上，原判认定魏怀松帮助任万群贩卖毒品构成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魏怀松无罪。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魏怀松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原审被告人任万群将购得的毒品分包后在叙永县的住处进行零包贩卖。其间，有部分吸毒人员多次通过无赖方式迫使任万群免费提供毒品吸食。2016年4月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怀松到任万群家中与任万群同居，明知任万群向他人贩卖毒品，仍通过辱骂、威胁等方式将企图免费吸毒的人员驱离或者迫使其出钱购毒，也帮助任万群抓来偷毒品的吸毒人员，为任万群贩卖毒品提供一定帮助，并使任万群顺利贩卖毒品。2016年5月25日上午，叙永县公安局民警在叙永县水潦彝族乡高坪村五社75号将任万群、魏怀松抓获，并查获任万群所有的海洛因73.9克。次日，叙永县公安局民警将廖家芬（在二审期间死亡）抓获。任万群、廖家芬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3月期间，原审被告人任万群在其住处分别以1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2.2016年5月3日，原审被告人任万群在上述地点以100元的价格向彭某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3.2016年5月8日、11日，原审被告人任万群在上述地点分别以100元的价格向樊某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4.2016年5月5日，原审被告人廖家芬受任万群指使在上述地点以50元的价格分别向彭某、王某1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5.2016年5月9日，原审被告人廖家芬受任万群指使在上述地点以50元的价格向彭某贩卖了一次海洛因。
另查明：1.被告人任万群、魏怀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5月25日分别被叙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其中魏怀松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案发后，被告人任万群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运输、贩卖毒品的王某2，并当场从王某2身上查获海洛因90.53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009克。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任万群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指使廖家芬向多人多次贩卖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怀松明知任万群向他人贩卖毒品，仍通过辱骂、威胁等方式将企图免费吸毒的人员驱离或者迫使其出钱购毒，也帮助任万群抓来偷毒品的吸毒人员，为任万群贩卖毒品提供一定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刑事处罚。任万群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从其住处查获的海洛因73.9克亦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因此应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且并处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对任万群裁量刑罚。鉴于魏怀松未直接实施贩卖毒品行为，获利较小，未每天住在任万群家中，可不以任万群贩卖毒品的次数、数量作为对其量刑的情节，只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判将任万群贩卖毒品的次数、数量作为魏怀松量刑情节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魏怀松负责应对来偷、骗任万群毒品吸食的人员，为任万群顺利贩卖毒品提供一定帮助，其对其提供帮助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对魏怀松裁量刑罚。在共同犯罪中，任万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魏怀松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任万群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一般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任万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任万群的法律适用正确且量刑适当，但对魏怀松的法律适用及量刑均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魏怀松及其辩护人所持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4刑初7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被告人任万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查获的毒品73.9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4刑初7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魏怀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怀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生效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魏怀松的刑期从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上诉人魏怀松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春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佘 静
何文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