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茂云，女，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拥军，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新冬，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房地产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新才，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西联芙蓉园**幢。
法定代表人：谢天友，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文广，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北灵，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茹，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再华，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茂云因与被上诉人禹新冬、韶关市房地产管理所（以下简称韶关房管所）、韶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韶关住建局）、严文广、申再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茂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拥军、被上诉人禹新东、申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韶关房管所、韶关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严文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北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茂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茂云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禹新冬、韶关房管所、韶关住建局、严文广、申再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禹新冬经营的店铺起火导致肖茂云店铺货物被烟熏及消防部门灭火时消防水浸泡货物和店内设施的事实，这足以证明肖茂云货物及店内设施因本次火灾受损的事实。肖茂云在火灾发生后，按要求去消防部门串报了火灾受损的数量及金额，但消防部门并没有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肖茂云作为一名普通的公民，将希望完全寄托给消防部门处理，但消防部门仅就火灾事故进行认定，并没有告知肖茂云应就财产损失进行鉴定，导致肖茂云损失的金额无法经权威机关认定，但这并不能说明肖茂云的损失就无法确定，事实上，肖茂云的财产损失完全可以通过以下途径确认：1.火灾现场的照片、《收据》及货物采购清单，以及考虑到肖茂云的店铺是一间开业不到一个星期的新店，其四天的营业额（货物卖出数量)有限，肖茂云主张的货物损失金额与其提交的采购清单金额基本相符，也就是说，即使没有鉴定机关认定，对于一个刚开业的新店，其货物损失金额仍然能得到确认。2、肖茂云受让该店支付的转让费21000元、货架及收银台(4740元)、招牌广告费l000元属实，有收条及商铺租赁合同佐证，该租赁合同的原经营人及店铺注册地址与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者及地址相符，完全可以认定肖茂云受让该店时支付的转让费21000元、货架及收银台(4740元)、店铺招牌广告费l000元的事实，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即使店铺未直接过火但店铺货物被烟熏及被消防水浸泡是不争的事实，现店铺已拆除重建，上述物品无法回收利用，显然，上述物品损失与本次火灾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损失金额足以认定，应当由禹新冬、韶关房管所、韶关住建局、严文广、申再华承担。3、因本次火灾导致肖茂云开业不到一个星期就直接关门，导致肖茂云处理店铺事宜长时间处于失业状态，禹新冬、韶关房管所、韶关住建局、严文广、申再华应当支付肖茂云在此期间的误工费及店铺经营的预期损失。以上表明，本次火灾导致的损失金额完全可以确定，一审法院仅以禹新冬、韶关房管所、韶关住建局、严文广、申再华不认可肖茂云提交的证据就完全否认该证据的效力，并因此认定肖茂云无法确认货物及店内设施受损金额而驳回肖茂云全部诉讼请求，显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完全没有考虑到本案肖茂云店铺刚开业、货物被烟熏和被消防水浸泡致货物无法回收利用的事实，机械地运用举证规则，加重了肖茂云的举证责任，对肖茂云明显不公，应当予以改判。二、退一步讲，即使肖茂云因本次火灾导致的货物及设施损失金额无法确定，在肖茂云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根据肖茂云提交的证据材料完全可以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一个合理的金额由禹新冬、韶关房管所、韶关住建局、严文广、申再华承担，而不是简单机械地适用举证规则驳回肖茂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将本不属于肖茂云的过错责任而导致的损失由肖茂云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放任、纵容禹新冬、韶关房管所、韶关住建局、严文广、申再华这种毫无责任心的商家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而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该判决将起到极坏的社会示范效应，将导致大部分商家不会注重消防隐患，这明显有违现阶段我国法律昕倡导的追求公平、正义的法治精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肖茂云的全部上诉请求。
禹新冬、申再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茂云的上诉。
韶关房管所、韶关住建局辩称，根据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次火灾发生的原因有两个：1.不排除遗留火种；2.不排除电器线路短路。不论哪个原因都不能归责于韶关房管所和韶关住建局，均应当是店铺的使用者承担责任。根据严文广与韶关住建局签订的合同，韶关住建局的义务是对房屋的顶、梁、柱进行维修，电器线路的维修不在韶关住建局的义务范围内。电器线路存在偶然性，也很难通过理性安全检查来发现隐患。因此，韶关房管所和韶关住建局不应承担本次损害赔偿责任。
严文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肖茂云承租商铺遭受火灾并致财产损失，无确凿证据证明严文广对该事件的发生在主观上有过错和实施了(包括不作为方式)侵权行为，要求严文广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根据肖茂云主张的诉讼事实和理由及本案确定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则按一般侵权行为形态的“过错责任原则”，追究责任人的侵权民事责任。但是构成“一般侵权行为”，并依照“过错责任原则”归责，须具备以下条件：1.有损害后果的发生；2.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3.行为人实施了(包括不作为方式)侵权行为；4.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涉案火灾事故发生时，严文广并没有在现场，对火灾的实际发生及其成因，严文广并不知晓，严文广承租了韶关住建××××韶关市风度南22号商铺，转租给申再华，而实际使用人却是禹新东。本案的火灾发生在禹新东使用房屋过程中，而作为转租房的严文广转租行为与发生火灾没有因果关系。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严文广发现或者预见到火灾发生隐患或者苗头，因此亦不能认定严文广有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的过失，严文广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此外，根据韶关市公安消防支队浈江区大队作出的韶浈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的原因为：不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的火灾。本案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严文广并没有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房屋的权属人也不是严文广，遗留火种的铁定不能是严文广。而如是电气短路引发火灾则责任人在于权属人，非严文广。根据严文广与韶关住建局签订的《韶关市直管公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甲方承担下列责任2、负责对房屋进行定期或不定期安全检查，并负责对房屋的屋顶、梁、柱、墙体项目的维修。”所以住建局有义务也有责任对房屋进行安全检查，包括对电气线路的检查。更重要的是本案严文广承租的房屋结构为砖木结构，如发生火灾，容易导致火灾无限蔓延，其房屋本身就是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故，根据上述认定火宅两个原因，均与严文广没有任何关联，而实际使用房屋的是申再华及禹新东，从上述火灾认定结果来看，火灾是由外源火灾蔓延到肖茂云商铺，即使认定从严文广转租给禹新东的商铺引发火灾的，但本案实际经营者是禹新东，本案是禹新东在经营期间发生的事故，故，肖茂云要求房屋转租人承担责任理由不充足。严文广“无过错”(至少没有证据证明严文广“有过错”)，肖茂云主张按照“一般侵权行为”的“过错责任原则”，要求严文广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二、肖茂云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1.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节(火灾损失统计)第27条规定：“受损单位和个人应当于火灾扑灭之日起7曰内向火灾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如实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并附有效证明材料。”第28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根据受损单位和个人的申报、依法设立的价格鉴证机构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以及调查核实情况，按照有关规定，对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进行如实统计。”在本案中，首先肖茂云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申报损失。其次未有价格评估机构进行现场勘验，以确认受损物品的范围、受损程度等内容。因此，肖茂云提供的进货单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不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据此，当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受损物品进货单”并无肖茂云、严文广及消防大队共同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存放在肖茂云经营的铺面内，并在火灾中损毁。肖茂云作为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所提供“受损物品进货单”是不客观、不真实的，绝对是凭空(主观臆断)评估损失或扩大了损失的数额。同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财物损失的依据。3.从现场照片来看，肖茂云的商铺基本未过火，肖茂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火灾发生后，其已将货物全部转移清理出来，那就更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肖茂云受到火灾事故的财物损失。综上，肖茂云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文广没有过错行为，请求法院对肖茂云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三、一审期间，肖茂云并未要求严文广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不判决严文广承担赔偿责任。
肖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禹新冬赔偿肖茂云因火灾导致的直接损失80000元;2、判令禹新冬赔偿肖茂云因火灾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50000元;3、韶关房管所在禹新冬赔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禹新冬及韶关房管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茂云经营的位于韶关市风度××路××号商铺“九度空间”与禹新冬经营的“圣羽诗”商铺相邻。2016年9月12日10时48分许，禹新冬经营的“圣羽诗”商铺发生火灾，火势燃烧蔓延至肖茂云商铺，导致肖茂云商铺“九度空间”部分财物受损。为此，肖茂云认为，禹新冬作为商铺经营者，对商铺消防疏于防范，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范火灾的蔓延，其过失行为直接造成肖茂云巨大财产经济损失，故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禹新冬赔偿其财产经济损失合计13万元。
火灾发生后，经韶关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浈江区大队对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为浈江区步行街风度南路22号圣羽诗商铺二楼隔层，起火点为圣羽诗商铺二楼隔层西侧，起火原因：排除雷击、排除外来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线路短路引起火灾。禹新冬对该火灾事故认定提出申请复核，经广东省韶关市公安消防局审查，认为韶关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浈江区大队【韶浈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
另查明，火灾事故发生后，公安消防部门没有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清点评估，肖茂云也没有委托有关评估部门对其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肖茂云在庭审时陈述，火灾发生时及消防灭火后，其已将货物全部转移清理出来，货物是因消防水浸泡和烟熏导致受损，其为了弥补损失，将转移清理出来的货物在步行街摆卖，因违规被城管部门收缴。从现场照片看，肖茂云的商铺基本上未过火，广告牌、货架、收银台尚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肖茂云主张禹新冬、韶关房管所赔偿其火灾事故损失13万元，禹新冬对火灾事实没有争议，但对火灾责任和火灾损失有异议。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该院分析认为：一、关于火灾事故责任，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圣羽诗商铺二楼隔层西侧，起火原因：排除雷击、排除外来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线路短路引起火灾。从上述火灾认定结果来看，火灾是由禹新冬经营的圣羽诗商铺因过失引发火灾并蔓延到肖茂云商铺，从而导致肖茂云商铺受损，故禹新冬应对肖茂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实际经营管理人是禹新冬，本案是在禹新冬经营期间发生事故，故应由禹新冬本人承担事故责任，肖茂云要求房屋出租人、转租人承担责任事实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肖茂云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金额。肖茂云要求禹新冬、韶关房管所赔偿损失13万元，肖茂云提出的损失包括铺面转让装修货物损失8万元和预期利润经济损失5万元两部分。对于肖茂云提出的铺面转让损失，肖茂云仅提供了《收据》，由于禹新冬、韶关房管所对于该《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上的“邓新花”是否是韶关市风度××路××号商铺的承租人，肖茂云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肖茂云主张的商铺转让损失，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肖茂云主张的财物、货物损失，因本次事故发生之后，在清理火场时并没有对肖茂云商铺受损财物进行清点，肖茂云也没有委托有关评估机构对其所受损失进行评估；且从现场照片看，肖茂云的商铺基本未过火，这与庭审时，肖茂云陈述货物是因消防水浸泡和烟熏导致受损相吻合。肖茂云还称火灾发生时及消防灭火后，其已将货物全部转移清理出来，其为了弥补损失在步行街摆卖，因违规被城管部门收缴。因此，该院对肖茂云主张的财物、货物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肖茂云主张预期利润经济损失5万元，因肖茂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禹新冬、韶关房管所不予认可，该院无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由于肖茂云没有就其损失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肖茂云要求禹新冬、韶关房管所赔偿其火灾直接造成的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禹新冬经营的圣羽诗商铺因其疏于管理而引发火灾，且因火势蔓延到肖茂云商铺而导致肖茂云商铺“九度空间”部分财物受损，禹新冬本应对肖茂云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肖茂云没能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依据，肖茂云要求禹新冬、韶关房管所赔偿其财产损失13万元的请求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该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粤020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驳回肖茂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肖茂云负担1000元，由禹新冬负担1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茂云提交了：1.《商铺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二》《和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黄历瑛是涉案商铺的承租人，黄历瑛将商铺转租给邓新花，邓新花再转租给肖茂云。结合肖茂云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肖茂云支付了21000元转让费给邓新花及支付了5200元押金给黄历瑛。2.店铺平面图，拟证明店铺的经营面积和位置。结合视频和照片，拟证明涉案商铺被烧毁后的情况及相关财产损失情况。禹新冬、申再华质证称，肖茂云提交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从内容看，不柔软肖茂云经营涉案商铺，但从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肖茂云主张的转让费和货架广告损失。如确实存在损失，肖茂云可向邓新花及黄历瑛主张权利。韶关房管所和韶关住建局质证称，上述证据与韶关房管所和韶关住建局无关，商铺由韶关房管所出租给严文广后，严文广再转租给他人。对此，韶关住建局和韶关房管所并不了解。从肖茂云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来看，邓新花与黄历瑛的签名明显不同，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严文广质证称，因肖茂云在一审期间未要求严文广承担责任，故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由法院审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韶关住建局、严文广和申再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期间，肖茂云明确要求申再华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肖茂云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肖茂云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禹新冬经营的圣羽诗商铺二楼隔层西侧，起火原因：排除雷击、排除外来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电器线路短路引起火灾。虽然消防部门并未明确起火原因，但由于起火点是禹新冬经营的商铺，且无论是遗留火种还是电器线路短路引起的火灾，均与禹新冬的管理不善有关，故一审法院认定禹新冬应当赔偿肖茂云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认可。肖茂云主张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及转租人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肖茂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及转租人存在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过错，故肖茂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禹新冬应赔偿的金额问题。肖茂云主张，其损失包括：1、商铺转让费21000元，收银台、椅子、柜子4240元、广告牌1000元及商铺经营的服装损失61804元。2.误工费及停业损失50000元。对于商铺转让费，由于肖茂云提供的2016年3月18日的《商铺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只有黄赛联，而《商铺租赁合同二》中承租方的签名处才有邓新花，故在本案中无法核实邓新花是否为涉案商铺的承租人。而且，肖茂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邓新花签订有商铺转租合同，且其与邓新花约定了商铺转让费及转让费中包括的内容，故对于肖茂云主张的商铺转让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肖茂云主张的货物损失及收银台、椅子、柜子损失，由于肖茂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的金额，而造成此结果的原因是肖茂云未及时对损失的物品进行清点和评估所导致，故肖茂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从肖茂云提供的视频资料及照片来看，肖茂云确实存在损失，故本院对肖茂云的损失酌情认定。至于肖茂云主张的误工费及停业损失，由于肖茂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及停业损失，且肖茂云已明知其经营的商铺无法继续经营，其应当积极转行，避免损失扩大，故本院对肖茂云10个月的停业损失及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本次火灾确实会给肖茂云带来一定的误工损失，故本院对肖茂云的误工费酌情予以认定。综上，本院酌情认定肖茂云的损失为30000元。
综上所述，肖茂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
二、禹新冬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茂云赔偿款30000元。
三、驳回肖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肖茂云负担1000元，禹新冬负担1900元。肖茂云已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900元，禹新冬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肖茂云负担2350元，禹新冬负担550元。肖茂云已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本院退回550元，禹新冬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东
审判员 李 罡
审判员 神玉嫦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