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2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李家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巴南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30092935406。
法定代表人：肖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重庆坤源衡泰（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娟，重庆坤源衡泰（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力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石支路77号附19号竹韵山庄2-5幢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2855787Y。
法定代表人：李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耀,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英，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李家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李家沱街道）与被上诉人重庆力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7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家沱街道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力源公司的一审诉请；二、本案诉讼费由力源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家沱街道是适格主体错误;2、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1万平方米工程进度款的50%支付并未逾期，不应承担此部分进度款的利息；3、质量保修金的返还不存在逾期的情况，不应当计逾期利息。
力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家沱街道支付力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325.8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4日，李家沱街道与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溪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花溪建司承建重庆市巴南区花溪镇群乐村二期安置房工程1合同段5-16号楼，合同暂定价140549800元（中标价145109800-安全文明施工专项暂定额600000元-电梯安装工程暂定金额396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按月进度支付，发包人（李家沱街道）次月30日前支付上月经审核的工程进度款。1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工程量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具体数额按建筑面积比例10000M²/119315M²乘以合同暂定价确定），待竣工验收合格后壹年内支付该部分工程造价的50%，两年内付清。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超出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完成的，则在重庆市或巴南区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出具后60日内支付（不计利息）。工程结算经重庆市或巴南区政府有关审计部门审计后，60日内按该审计部门审定金额付至97%（但应扣除10000平方米的工程结算价款）。预留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审定金额的3%，待保修期满完清保修责任后30个银行工作日内按相关规定无息返还承包人。质量保修期：防水五年、装修两年、设备安装及给排水两年。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承包人利息”
嗣后，花溪建司进场于2011年8月1日完工，同年10月24日验收合格、10月26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3年2月5日，重庆市巴南区审计局审定涉案工程造价169813840.28元。2014年11月11日，花溪建司与力源公司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花溪建司）名义享有的债务人李家沱街道关于群乐安置房工程应收余款债权本金15751387.34元及利息和合同履行滞纳金、违约金转让给乙方（力源公司）。乙方同意利息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相关合同约定利率计算，滞纳金和违约金按相关合同等相关约定执行。”2015年2月6日，李家沱街道签收花溪建司的《关于贵单位所欠我公司工程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5月24日，力源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李家沱街道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力源公司催收款项未果，遂以李家沱街道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利息为由，诉请李家沱街道支付工程款利息325.82万元。庭审中，力源公司自认李家沱街道2013年4月6日前付款12810万元及代付款388933.03元。
李家沱街道于2015年1月9日已结清涉案工程款本金，其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16日250万元、6月21日30万元、8月15日50万元、9月30日30万元、12月30日200万元、2014年1月28日500万元、9月11日15362453元、2015年1月8日5362454.31元、1月9日1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花溪建司与李家沱街道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国家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工程于2011年10月24日验收合格、2013年2月5日审定工程造价169813840.28元。根据约定，李家沱街道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即2012年10月24日前支付50%的10000平方米工程进度款5889036.64元（11778073.28元×50%）、2013年10月24日前付清剩下的50%进度款5889036.64元、2013年4月5日付至97%的审定金额的工程款（另扣除10000平方米的工程结算价款）152941351.84元（169813840.34×97%-10000平方米的工程结算价款11778073.28元）。《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质保金是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4个月”，结合涉案合同“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完清保修责任后30个银行工作日内按相关规定无息返还承包人”及分项工程具体保修期的约定，涉案质保金应于缺陷责任期24个月届满后返还，故李家沱街道应于竣工验收后2年内即2013年10月24日返还花溪建司3%的质保金及支付剩下的50%进度款5889036.64元。庭审中，力源公司确认李家沱街道于2013年4月6日前已付款12810万元及代付款388933.03元，均应从计息基数中扣减，且放弃李家沱街道应承担的2015年1月8日欠付工程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及涉案合同“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的约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付款情况，李家沱街道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示如下表：
拖欠工程款金额（元）
起 息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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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 息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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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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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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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 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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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计算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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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 注
5889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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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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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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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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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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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78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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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9850×164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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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4日竣工验收一年内支付50%的1万平方米工程进度款5889850元
30340642.10 （5889850+244507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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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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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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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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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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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7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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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40642.10元×10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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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5日审计后60日内支付至审计金额97%、另扣除1万平方米进度1177.97万元、已收款12810万元、代付款388933.03元，共24450792.1元
27840642.1 （30340642.10-2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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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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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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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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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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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05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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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40642.10×66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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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6日收250万元
27540642.1（27840642.10-3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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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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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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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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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99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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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40642.1元×55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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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21日收30万
27040642.1（27540642.10-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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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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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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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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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47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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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40642.1×46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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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15日收50万元
26740642.1 （27040642.10-3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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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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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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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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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49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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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40642.1×24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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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30日收30万元
37724907.31(26740642.10+5889850.00+50944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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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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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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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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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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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49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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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24907.31×67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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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24日支付50%的1万平方米进度款5889850元及退还质保金5094415.21元
35724907.31（37724907.31-2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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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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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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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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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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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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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24907.31×29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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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30日收200万元
30724907.31(35724907.31-5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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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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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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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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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145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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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24907.31×226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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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30日收500万元
15362454.31(30724907.31-15362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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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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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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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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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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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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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62454.31×72天×（6%÷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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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11日收15362453元
1536245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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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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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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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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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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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77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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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62454.31元×47天×（5.6%÷365天）
利息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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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9526.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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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花溪建司于2014年11月11日与力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禁止转让情形，且花溪建司已履行通知义务，该协议合法有效。李家沱街道应向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3089526.74元。力源公司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李家沱街道举示的《群乐二期安置房项目移交协议》系复印件，花溪建司并非协议相对方，且李家沱街道未举示涉案工程债务转移给巴南区征地办经花溪建司同意的相关证据，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不予采信。对李家沱街道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除上文所列证据以外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家沱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力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3089526.74元；二、驳回力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16元，由力源公司负担2000元、李家沱街道办事处负担31516元。
本案二审中，李家沱街道向本院提交了移交协议一份，拟证明原李家沱街道已经将债务全部移交给征地办，现在的李家沱街道并非适格当事人。
力源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评析如下：该移交协议系李家沱街道与征地办的双方协议，其中虽然涉及本案债务，但债务转移需得到债权人同意，否则该转移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力源公司提交书面申请，放弃对李家沱街道退还质保金产生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即2013年10月24日到2014年11月21日以应退还质保金5094415.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2014年11月22日到2015年1月7日以应退还的质保金5094415.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逾期利息，共计366686.24元。李家沱街道对该逾期利息金额予以认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法律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家沱街道辩称其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移交协议仅能作为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但未得到原债权人花溪建司的认可，故其主张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家沱街道抗辩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1万平方米工程进度款的50%支付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和起算时间，李家沱街道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1万平方米工程进度款是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壹年内支付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部分其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李家沱街道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力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放弃对李家沱街道退还质保金产生的违约金366686.24元诉讼请求,系力源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现李家沱街道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2722840.5元。
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据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审理中将李家沱街道举示的证据均予以质证，虽未予表述，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对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李家沱街道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家沱街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案由于出现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7369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李家沱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重庆力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722840.5元；
三、驳回重庆力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债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16元，由重庆力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李家沱街道办事处负担26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6元，由重庆力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元6700元，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李家沱街道办事处负担26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学庆
审判员 章若微
审判员 夏东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