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8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金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绪鸿，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金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0日转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东仁，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湖县人民法院审理由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徐绪鸿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苏083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绪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徐绪鸿系吕某某、费某某的“老大”，吕某某、费某某系吴某某和董某某的“老大”，王某某系吕某某、吴某某、董某某朋友。2015年6月22日晚，施某（绰号“西瓜”）因怀疑倪某讲其坏话要求见面，倪某遂向吕某某求助。被告人徐绪鸿得知后，准备带董某某、费某某、吕某某前去帮忙。被告人徐绪鸿先驾驶雪弗兰科鲁兹轿车带董某某、吕某某、费某某至其朋友龚某暂住处借走两把砍刀，又开车至金湖县城荷花广场避风塘处带上吴某某，至金湖县城团结巷口“好运来”网吧寻找施某。因施某已离开，吕某某使用从“好运来”网吧出来的王某某手机联系施某见面。施某拒绝见面后，王某某提出施某“老大”段某（绰号“精灵”）在金湖县城宏源国际KTV上班，被告人徐绪鸿让王某某上车一同前往找段某。当晚22时40分左右，被告人徐绪鸿驾车带王某某、吴某某、董某某、费某某、吕某某至金湖县城宏源国际KTV楼下，被告人徐绪鸿先叫费某某查看段某是否在一楼大厅，得知段某不在大厅后，被告人徐绪鸿叫王某某电话联系段某，其间王某某看到张某某从KTV大厅出来接人又进去，说到张某某与自己曾有矛盾。在试图将段某喊到楼下未果后，被告人徐绪鸿指使王某某、吴某某、董某某带砍刀上楼教训段某并同意可以连同张某某一起教训。王某某、吴某某每人持一把砍刀并用衣服包裹着，董某某持匕首至该KTV305包间，在该包间门口，王某某扔掉自己包砍刀的衣服，要求吴某某、董某某分别将砍刀、匕首拿在手上再进门，并叮嘱其注意安全。王某某带头进入包间站在张某某面前茶几处，吴某某持砍刀站在包间门口的茶几处，董某某持匕首站在包间门口处，王某某看到张某某准备从裤子口袋往外掏东西的时候持刀砍张某某三刀，当场致张某某的右手臂和腹部受伤，后王某某、吴某某、董某某乘坐被告人徐绪鸿驾驶的车离开。2015年6月23日7时许，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右尺桡动静脉断裂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徐绪鸿的供述，同案人王某某、董某某、吴某某、费某某、吕某某的供述，证人龚某、王某1、吴某、张某1、段某、王某2、徐某、施某、林某、倪某、王某3、陈某、董某、吕某、费某、张某2、朱某、魏某、冀某等人证言，龚某与徐绪鸿通话记录，砍刀照片，现场勘查记录、辨认笔录，机动车登记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认定。
（二）2014年12月23日，田某因杨某某2向其要求还款的事情心生不满，于当晚20时许携带砍刀前往约定的金湖县城龙都宾馆门前。田某到龙都宾馆门口后直接持砍刀袭击被告人徐绪鸿以及杨某某2、张某2。被告人徐绪鸿及杨某某2等人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进行还击，并在追逐过程中造成田某多处受伤。经鉴定，田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2015年5月11日上午，侦查人员在金湖县凯悦大酒店内将被告人徐绪鸿抓获，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徐绪鸿的供述，同案人杨某某2的供述，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绪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绪鸿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使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害人田某首先持刀实施伤害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徐绪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绪鸿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第二起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徐绪鸿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徐绪鸿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事实，其是在杨某某的要求下向他人借刀，并没有指使王某某等人伤害张某某，王某某等人主动投案做的假口供系杨某某教唆；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系田某先持砍刀砍其，其是自卫反击，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3、其具有坦白、没有前科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第一起事实中，徐绪鸿仅有提供砍刀的行为，没有指使、教唆行为，也没有实施具体加害行为，对张某某的加害是王某某等人临时起意，不应当认定徐绪鸿为主犯；2、第二起事实徐绪鸿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3、徐绪鸿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检察人员当庭出示了同案犯费某某、吕某某、王某某、董某某、吴某某五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该五名同案犯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该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徐绪鸿关于杨某某系第一起犯罪组织、指使者的辩解得不到相关证据的证实。同案犯费某某、吕某某、王某某、董某某、吴某某五人，不论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还是法庭审理阶段均未提及杨某某参与本案。
2、在第一起犯罪中，徐绪鸿系主犯。经查，在第一起犯罪中，徐绪鸿打电话向朋友借刀，驾车将吕某某等人带到宏源国际KTV。并在获悉王某某等人与张某某存在矛盾后，徐绪鸿明确表示，可以连张某某一起教训。后徐绪鸿又安排王某某、吴某某、董某某持砍刀前往包间内教训段某等人，并驾车带砍伤人的三人离开。该事实得到五名同案犯供述及证人龚某等人证言的印证。上诉人徐绪鸿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
3、在第二起犯罪中，徐绪鸿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经查，首先，本案确系田某持砍刀先袭击徐绪鸿等人引发，田某有过错在先，原审判决中已经予以认定，并对徐绪鸿的量刑中予以从轻处罚。其次，虽然田某持砍刀砍击在先，但徐绪鸿在看到田某后，冲上去与田某扭打在一起，后与杨某某2、张某2三人追击田某，在追逐的过程中将田某刺伤。该事实得到被告人徐绪鸿的供述、被害人田某陈述及同案犯证言的印证。最后，徐绪鸿等人追打田某，双方互持凶器对砍，均有伤害的故意。故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
4、徐绪鸿不成立自首。在第一起案件中，徐绪鸿是2015年7月22日主动投案，原审判决书中关于归案时间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是其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绪鸿两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地位，以及其具有坦白、初犯、被害人具有过错等法定或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所提维持原判的建议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贻德
代理审判员 李纪森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