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0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进，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初中肄业，农民，住内江市市中区。2007年6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云，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鸣，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初中肄业，农民，住内江市市中区。2015年6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内江市市中区。2010年8月12日因犯强奸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1年5月2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进、刘某、张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川10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进、刘某、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义斌、王礼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进及其辩护人张云、张鸣，上诉人刘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4月18日晚，由于被告人刘进一家与陈某一家因合伙做工程发生口角，在内江市经济开发区“赛龙舟甜城菜”内，刘进的弟刘某1,弟刘某1的朋友苏某被陈某1的子女陈某2、陈某3（另案处理）喊来的朋友殴打。2017年4月19日下午，因头天晚上的纠纷未得到解决，刘进一方和陈某1一方逐相互约架。陈某1又请王某帮忙邀约了社会闲散人林某、黄某、蒋某、兰某、钟某等人出面到现场赴约，刘进则邀约了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张某同苏某（另案处理）李某（在逃）等人，由刘进驾川Ｋ×××××6别克轿车同苏某驾川Ｋ×××××9海马越野车赶到甜城大道“赛龙舟甜城菜”对面马路。尔后，刘进同苏某先驾驶车辆冲散对方人群，随即一行人下车并各手持一米左右的砍刀，向对方人员进行当街追砍，最终在红星美凯龙十字路口安居街附近林某、黄某二人砍伤。于此同时，刘进一方陈某3驾驶的川KC***W红色英菲尼迪越野车进行了砍打、撞击。经鉴定，被害林某刚肢体皮肤创口损伤属轻伤二级，左尺骨、左股骨挫伤均属轻微伤；被害人黄某龙左上肢皮肤创口损伤属轻微伤，左肱骨外上踝骨挫伤属轻微伤。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林某、黄某因获得被告人刘进一方的赔偿款，对刘进等人予以谅解。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受损车辆照片林某刚黄某龙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刘某,肖某的证言，被害人林某、黄某的陈述，被告人刘进、刘某、张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进、刘某、张某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进系邀约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张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进、张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赔偿被害林某刚黄某龙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刘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上诉人刘进上诉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得知警察要来抓捕在家等候，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检举他人犯罪应认定立功；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判处。
刘进的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上诉人刘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虽因民间纠纷引发，但双发积极邀约斗殴，对引发本案均有过错；刘进提出得知警察要来抓捕而在家等候，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也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刘进虽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但被检举人的犯罪行为尚在侦办过程中，相关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赔偿获得谅解以及法定、酌定等情节，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4月19日下午，上诉人刘进、刘某、张某伙同苏某（另案处理）李某等人在内江市经开区“赛龙舟甜城菜”对面马路，采用驾车冲撞、砍刀砍杀等手段陈某3、林某、黄某、蒋某、兰某、钟某等人发生打斗，林某、黄某被砍伤陈某3车辆被损坏，以及案发后刘某自动投案，刘进等人赔偿获得谅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检察机关补充出示了刘进检举他人犯罪的相关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有无过错的问题。刘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虽因民间纠纷引发，但双方积极邀约斗殴，对引发本案均有过错。本院认为，刘进一家陈某1一家因合伙做工程发生纠纷陈某1一方对刘进一方的亲友实施殴打，刘进完全可以采取报警等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其却置国家法度于不顾，采取私下相约斗殴的方式扩大矛盾，并在车流量较大的市区公路上，采取驾车冲撞、持砍刀追砍等手段，影响恶劣，对此次斗殴双方均具有过错，且过错相当，不能减轻彼此的责任。刘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刘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刘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进构成自首。出庭检察员提出刘进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刘进系警察在其家中抓获，其提出已得知警察要来抓捕而在家等候的辩解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行为也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自首不能成立。刘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刘进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刘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进构成立功。出庭检察员提出刘进不构成立功。本院认为，刘进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相关线索经查确有犯罪发生，并确定了犯罪嫌疑人，但被检举人尚未被抓获归案，相关犯罪行为也未得到确认，故不能认定刘进立功。刘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进、刘某、张某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张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刘进、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张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三上诉人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自首、坦白、累犯、前科劣迹、赔偿等情节，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刘进归案后积极向司法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线索，目前虽不能认定其立功，但该行为应予以肯定，可酌情对刘进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
二、撤销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刘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刘 萍
审判员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陈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