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终1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潜阳路429号。
法定代表人：王良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登，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胜，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2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登、被上诉人张家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家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保证合同有效不当。汇丰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将“潜山县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并于当天启用了新名称的公章。2012年5月2日，陈斌凯以实际控制的潜山县康博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康博粮油公司）向安庆市阳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城商贸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私自加盖了原作废的公章。该印章不是合法的民事主体，不能证明签章行为是汇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签订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案涉的保证合同因主体无效而无效。陈斌凯利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本案借贷合同应当无效，保证合同当然无效。原债权人阳城商贸公司明知陈斌凯系康博粮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汇丰公司的总经理，其在案涉的借款系陈斌凯为了个人目的，应对加盖的作废公章进行必要的审查，因此，原债权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错误。潜山县人民法院（2012）潜民二初字00406号判决是在仅有原告阳城商贸公司到庭的情况下作出的。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已经查明陈斌凯共向阳城商贸公司借款3000万元，陈斌凯及其相关企业已归还2100万元，另借款当天扣划利息16万元，后又支付了利息59.22万元。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五条之规定，认定本案债权数额为824.78万元正确。上述规定，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应予追缴。该《意见》规定只保护本金不保护利息，民事审理中应当执行。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利息，明显有悖法律规定。本案中张家胜作为债权受让人，其取得的权利不应优于原债权人。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张家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汇丰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保证合同合法有效。2013年4月13日，潜山县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仅仅是名称的改变，办公场所及负责人均为陈斌凯。前期原债权人阳城商贸公司与陈斌凯发生借贷时均以潜山汇丰投资公司进行担保，潜山汇丰投资担保公司公章作废没有公开申明，原债权人不知情。在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本案涉及的借款没有纳入刑事判决的集资诈骗额中，康博粮油公司为了生存经营向原债权人阳城商贸公司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原债权人因借款人指示将该笔借款汇至安徽省康博粮油有限公司，主合同合法有效，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汇丰公司诉称的康博粮油公司和相关账户由陈斌凯控制，原债权人不知情。2、原债权人没有过错，因借款人借款时说用途是用于生产经营。原债权人因借款人要求将借款汇至其指定账户，且对公章的改变等不知情。原债权人阳城商贸公司不知道陈斌凯涉嫌犯罪，原债权人没有过错。二、对借款的数额，一审认定正确。按照陈斌凯供述是借款1000万元，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其支付的款项应是利息，且潜山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主债权为1000万元。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借款的依据。根据刑诉法律的要求对证据的认定是有利于被告、存疑则无，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家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丰公司对康博粮油公司所欠张家胜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7.05%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由汇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日，康博粮油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立据借阳城商贸公司现金1000万元，康博粮油公司约定此款于2012年5月8日偿还，由潜山县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盖章，同日阳城商贸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000万元给第三人，后康博粮油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还款。2012年4月13日，潜山县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潜山县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9月，阳城商贸公司向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康博粮油公司及汇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潜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汇丰公司原总经理陈斌凯涉嫌职务犯罪，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潜民二初字第00406-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4年2月28日，阳城商贸公司撤回对汇丰公司的起诉。同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潜民二初字第00406-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审理。2014年3月28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潜民二初字第004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康博粮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阳城商贸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至判决签订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8月13日，阳城商贸公司与张家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阳城商贸公司对康博粮油公司享有债权100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张家胜，该借款1000万元由汇丰公司提供担保，由受让人张家胜自行向康博粮油公司和汇丰公司主张上述债权。同日，阳城商贸公司对康博粮油公司、汇丰公司进行了书面通知。2017年9月27日，张家胜提出申请撤回对康博粮油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裁定准许张家胜撤回对康博粮油公司的起诉。后张家胜多次找汇丰公司催要借款，汇丰公司均以未为康博粮油公司提供担保为由拒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汇丰公司为康博粮油公司立据借阳城商贸公司1000万元提供担保是否有效；二、汇丰公司所担保的债务是1000万元还是824.78万元；三、张家胜要求汇丰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5月2日，康博粮油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立据借阳城商贸公司现金1000万元，约定此款于2012年5月8日偿还，由潜山县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盖章，同日阳城商贸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000万元给康博粮油公司，后康博粮油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还款。潜山县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潜山县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阳城商贸公司并不知晓，汇丰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汇丰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的事实存在，汇丰公司为康博粮油公司立据借阳城商贸公司100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有效。关于焦点二，2012年9月，阳城商贸公司向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康博粮油公司及汇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2014年2月28日，阳城商贸公司撤回对汇丰公司的起诉。同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潜民二初字第00406-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审理。2014年3月28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潜民二初字第004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康博粮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阳城商贸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康博粮油公司欠阳城商贸公司借款1000万元，汇丰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担保的债务应为1000万，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庆检刑诉（2015）6号起诉书中载明被告人陈斌凯多次向阳城商贸公司集资3000万元，已归还2100万元，支付利息75.22万元，集资诈骗824.78万元，该起诉书证实该数额系陈斌凯集资诈骗的数额，不能证明汇丰公司所担保的债务为824.78万元。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2年5月2日，康博粮油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立据借阳城商贸公司现金1000万元，约定此款于2012年5月8日偿还，由潜山县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盖章，同日阳城商贸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000万元给康博粮油公司，后康博粮油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还款。2017年8月13日，阳城商贸公司与张家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阳城商贸公司对康博粮油公司享有债权100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张家胜，该借款1000万元由汇丰公司提供担保，由受让人张家胜自行向第三人康博粮油公司和汇丰公司主张上述债权。同日，阳城商贸公司对康博粮油公司、汇丰公司进行了书面通知。张家胜与阳城商贸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转让协议有效，张家胜要求连带担保人汇丰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汇丰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据中对借款逾期利息没有约定，现张家胜要求连带担保人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至付清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张家胜要求汇丰公司承担自逾期还款之日按年利率7.05%支付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规定，判决：一、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张家胜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张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00元，由张家胜负担2100元，由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81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汇丰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15日安庆市公安局对程国义的询问笔录，证明程国义主动交代陈斌凯于2012年8月13日还了100万元。张家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阳城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国义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自认康博粮油公司于借款的当天支付利息16万元；于2012年5月8日支付利息28万元；于2012年5月10日支付利息17.22万元；于2012年5月18日支付利息14万元；于2012年8月13日支付100万元。
二审再查明：2012年6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85%，在此之前贷款基准利率为6.1%。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汇丰公司的保证担保行为是否有效；二、案涉康博粮油公司借款金额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汇丰公司认为阳城商贸公司与康博粮油公司间的《借条》无效，因该笔款项已被潜山县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依法予以确认，亦未计入陈斌凯刑事犯罪认定的集资诈骗数额内，故对汇丰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汇丰公司认为陈斌凯加盖的印章为汇丰公司已作废印章，该担保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借条上加盖汇丰公司公章是否存在瑕疵，须经查询公司工商登记方能知晓。陈斌凯作为汇丰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具体业务，阳城商贸公司基于对陈斌凯身份的信赖，对陈斌凯在借条上加盖的印章，阳城商贸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斌凯加盖的印章为真。此时，距印章作废时间较短，汇丰公司未及时销毁，被其总经理陈斌凯对外使用，管理不善。汇丰公司将其内部公司管理不善所导致的风险，全部归属于担保债权人的审查义务范围过于苛刻，且有违法律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初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陈斌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汇丰公司对康博粮油公司的借款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二。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2）潜民二初字第00406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判令康博粮油公司支付阳城商贸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张家胜作为受让人取得权利让与人阳城商贸公司的法律地位，成为新的债权人，其所享有的权利应仅限于原债权范围。汇丰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原债权人阳城商贸公司的抗辩可向张家胜主张。阳城商贸公司自认康博粮油公司于借款的当天支付利息16万元，2012年5月8日支付利息28万元，2012年5月10日支付利息17.22万元，2012年5月18日支付利息14万元，2012年8月13日支付100万元，上述款项应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债权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康博粮油公司于借款当天支付的16万元应冲抵本金。康博粮油公司涉案的《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康博粮油公司于2012年5月8日支付28万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对剩余支付的款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顺序抵充。即已经支付的款项应逐笔先抵扣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利息，下剩款项冲抵本金（具体计算详见附件）。经过冲抵，截止2012年8月13日，康博粮油公司借款本金为839.41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2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2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家胜借款839.4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900元，由张家胜负担13000元，由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7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900元，由张家胜负担13000元，由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7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查世庆
审判员 王纯兵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毕雅茹
附本金及利息计算表：
利息计算方式为：本金×天数×利率=利息
截止2012年5月8日本金为：1000万元-16万元-28万元=956万元
（1）2012年5月10日康博粮油公司支付17.22万元
2012年5月9日至5月10日
956万元×2天×（6.1%÷365）=0.32万元
17.22元-0.32万元=16.90万元
截止2012年5月10日本金为：956万元-16.90万元=939.10万元
（2）2012年5月18日康博粮油公司支付14万元
2012年5月11日至5月18日
939.10万元×8天×（6.1%÷365）=1.26万元
14万元-1.26万元=12.74万元
截止2012年5月18日本金为：939.10万元-12.74万元=926.36万元
（3）2012年8月13日康博粮油公司支付100万元
2012年5月19日至6月7日
926.36万元×20天×（6.1%÷365）=3.10万元
2012年6月8日至8月13日
926.36万元×67天×（5.85%÷365）=9.95万元
100万元-3.10万元-9.95万元=86.95万元
截止2012年8月13日本金为：926.36万元-86.95万元=839.41万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