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塔，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6年11月1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洪，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7月20日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塔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家属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以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为由申请撤回诉讼，本院准予其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助理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塔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8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曾塔起床时感觉自己穿着不整，便怀疑自己被姐夫即被害人谢某猥亵。当日9时许，曾塔携带匕首前往本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二段5号芙蓉联华超市，在超市“今磨房”店铺内找到正在工作的谢某，趁其不备持匕首对谢某头部、躯干、四肢等部位连续捅刺、砍切十余刀，导致谢某当场死亡。案发后，曾塔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谢某系右胸部下份刺创导致肝脏破裂、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曾塔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伴未定型分裂症，对其2016年11月1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塔持匕首捅刺他人躯干等要害部位并致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曾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塔对其持匕首杀死被害人谢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当时神志不清，本意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而并非想将其杀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无杀人故意，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第一，被告人曾塔在案发前怀疑房间有暗格后报警，说明他没有���人或者伤害的故意，而是选择报警来处理。第二，案发后，曾塔拨打了“110”和“120”，说明死亡并不是他追求的结果。讯问中，曾塔也称是为了教训被害人，他所说的杀，不是指要杀死被害人。第三，被告人当时处于精神恍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状态。第四，双方系亲属，平时关系较好，曾塔没有杀人的动机。不能仅仅从行为的表征和结果得出被告人有杀人的犯罪故意。2.被告人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当庭认罪、悔罪等，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曾塔起床时感觉自己穿着不整，便怀疑被自己的姐夫即本案被害人谢某猥亵，并报警。警察到曾塔住处调查后认为其反映情况不实，便离开。当日9时许，曾塔认为“谢某要害他”，便携带匕首前往本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二段5号芙蓉联华超市，在超市“今磨房”店铺内找到正在工作的谢某，趁其不备持匕首对谢某的头部，躯干、四肢等部位连续捅刺、砍切十余刀，导致谢某当场死亡。案发后，曾塔拨打“110”报警，并停留在现场直至其被公安机关挡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谢某系右胸部下份刺创导致肝脏破裂、胃破裂引起休克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曾塔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伴未定型分裂症，对其2016年11月1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亲属之间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8日9时8分，成都市公安局接到138××××4274号码报警称成华区电子科大沙河校区东苑追子弹KTV旁超市有人持刀杀人。建设路派出所民警根据“110”指令赶往现场，发现一男子持刀蹲在建设北路二段5号芙蓉联华超市“今磨房”加工区，另一男子倒地。经现场盘问，持刀男子自称叫曾塔。后“120”急救车到后医生证实倒地男子已死亡，民警将曾塔传唤至派出所调查。2016年11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村委会辨认材料、曾孝平��认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通话清单、曾塔手机页面截图。证实被告人曾塔案发当日曾用号码为181××××8093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4.巡警处警登记表、巡警执法仪录像证实2016年11月18日6时07分至6时40分，新山复郡5栋2单元1002号有人报案称被猥亵，民警前往处置。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曾塔现场尿检结果，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均呈阴性。
6.芙蓉联华超市“今磨房”房间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曾塔行凶杀人的全部过程。监控显示：2016年11月18日9时16分，曾塔冲入该房间持黑色匕首砍、刺谢某前后近1��钟，谢某倒地后曾塔持匕首在旁抽烟。随后，岳治友、曾某等人先后进入监控画面，并拨打电话，9时21分，曾塔用手机拨打电话。
7.现场勘验笔录图片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二段5号芙蓉联华超市“今磨房”店铺内，门口脚垫上有刀一把（标记1号），店铺东墙边有一矮柜，矮柜背面、东南侧地面各有血迹一处（标记8号、9号），西南侧地面有一枚“红双喜”烟头（标记2号）。矮柜西侧地面有一具男尸（标记5号）。男尸附近地面有一滩血迹、一血足迹（标记6号、3号）、一拖布（标记7号）。货架柜门上有一处血迹（标记4号）。上述可疑斑迹、血迹、物证均提取在案。
8.成公鉴（法物）字[2016]25483、2646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匕首刀刃部血迹（1号检材），现场3、4、6、8、9号血迹（4至8号检材），死者谢某双手指甲内可疑斑迹（9、10号检材），嫌疑人曾塔双手及外套、裤子、鞋袜上提取的血迹13处（11-23号检材）均与谢某的STR分型相同；现场“红双喜”烟头上可疑斑迹（3号检材）与曾塔的STR分型相同。
9.（成）公（成）鉴法（法病）字[2016]33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衣物上有多处破口，并有大量血迹附着。左颞顶部有1处马蹄形砍切创。右胸部下份有6.4×1.0cm刺创1处，深达腹腔。右下腹有2处相对平行刺创，均深达腹腔。其中靠内侧刺创肠组织外露，外露小肠见两处创口。左上臂下份背侧有1处刺切创，深达肱骨；左手背、手掌、小指上共3处砍切创；右手背有2处砍切创；��大腿上份外侧、左膝关节内侧、左某腿上份外侧共3处砍切创；左大腿下份外侧有一处表皮剥脱。经解剖检验，腹腔积血和血凝块约2000ml，左肝叶有一处3.5×1.0cm贯穿创口，胃大弯处有一处4.0×1.5cm创口，贯穿胃壁。提取死者谢某尸血、双手指甲DNA、胃及胃内容送检。提取死者双侧乳头、口腔、肛门拭子备检。鉴定意见：死者谢某的死亡原因为右胸部下份刺创导致肝脏破裂、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为他杀，致伤工具单刃刺器，死亡时间在2016年11月18日8:30时左右。
10.成公鉴（理化）字[2016]25384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谢某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11.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科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6年11月18日，号码为138××××4274的手机曾��叫“120”，该中心随即前往案发中心施救，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已经死亡。
12.人身检查、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及清单。证实2016年11月18日15时至15时39分，在侦查人员主持下，对曾塔做人身检查。发现曾塔外套包内装有黑色布质刀鞘一个，从曾塔双手手背、左某指指掌结合处、右手环指处共提取血迹4份，发现曾塔衣服、裤子、鞋子、袜子有血迹，在上述衣物鞋袜共提取血迹9处，并采集曾塔手印、血样。上述鞋子、刀鞘及现勘查扣的匕首等物品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13.成都市中医院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6年6月30日，曾塔在该医院精神内科门诊就医，病史记载曾塔常觉得有人要害自己，有服用冰毒病史。诊断结果为精神障碍、癫症。
14.法技精（2017）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复函。证实被鉴定人曾塔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伴未定型分裂症；对其2016年11月1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5.证人证言。
（1）岳治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岳治友系芙蓉联华超市员工，平时大家叫其“岳丽”。老板谢某和老板娘曾某平时住在店里。案发当日9点10分左右，方某大喊有人在打谢某，其就到“今磨房”房间看情况。看到谢某满手都是血，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几秒钟又倒下去，房间里还有曾某的弟弟曾塔，谢某倒地后，曾塔用右手拿的匕首向谢某右侧腹部位置捅了两下，谢某的肠子都流出来了，没再动了。其看到谢某已经不行了，没说话，也没有动手反抗，就去叫曾某，喊方某报警。曾某赶过来，曾塔右手还拿着匕首站在一边，直到警察来。曾某问曾塔为什么捅谢某，听到曾塔说的是“他晚上捅我肛门”。
岳治友通过照片辨认出谢某就是本案的死者，辨认出本案的被告人曾塔是老板谢某的妻弟。
（2）方某的证言。证实方某系芙蓉联华超市收银员，案发当日上午9点，其从监控看到今磨房的房间有人在打老板谢某。同事岳丽去看了情况就让其报警。方某打了“110”、“120”，并从监控看到谢某躺在地上，房间里有个男子拿了一把刀。事后知道那个男子是曾塔。
（3）李昱亮的证言。证���其为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医生，其与同事2016年11月18日乘救护车抵达案发现场，看到一男子躺在超市里，经检查已经死亡。被害人谢某系全身多处刀刺伤，呼吸循环衰竭。
（4）黄玉琼（曾塔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家里只有其和曾塔、孙子三人。其起床的时候防盗门反锁着，必须用钥匙打开。凌晨5点多，曾塔跑到其房中将其喊醒，其看到曾塔拿了一把黑色的刀。曾塔用刀指着其说其有事瞒着他，有人要杀他，弄他肛门，杀他的人躲在房间衣柜里，让其去找。还说其知道是谁却不告诉他，还拿刀在家里乱捅。其说不知道。并劝曾塔去睡下。接着有警察来了，曾塔带警察去房间衣柜找人未果，就劝了曾塔然后离开了。曾塔又在客厅问其是谁要杀他，等天亮了，其将曾塔父亲叫回来给曾塔讲道理。其去送娃娃上���儿园，然后回来准备给曾塔父亲送饭，没多久就听说曾塔把谢某杀了。
曾塔平时精神状态比较正常，但是2016年大年十四，当年六七月份以及案发当日，曾塔说过有人要杀他，有人要弄他肛门。2016年6月曾某带曾塔去中医附院看过精神内科并开了药。平时感觉曾塔和谢某关系好，两人无矛盾而且见面次数少。
黄玉琼通过照片辨认出曾塔案发当日用来在家乱捅家具的刀，这把刀也是本案作案工具。
（5）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告人曾塔大姐、被害人谢某妻子。其平时和老公谢某住在超市，其母亲和儿子住在成华区青龙乡新山村2组谢某的房子里。案发前一晚超市11点关门，其与谢某住在超市，早上5点谢某去青龙场田园菜市找邓老板买菜。9点多，岳丽��谢某出事了。其到“今磨房”房间，看到谢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曾塔站在旁边手里拿了刀。曾塔说谢某昨晚捅了其肛门。谢某当时已经没有反应了。
两年前家人就怀疑曾塔沾上毒品冰毒，很多次曾塔从外面回来会发火，骂家人，还说曾某等人要害他、整死他，曾塔自己也承认在吸冰毒，只是大家没看见过。2016年上半年，其带曾塔看过神经内科，医生叫曾塔以后不要吸毒。
曾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本案被害人谢某证件照及尸体头面部照片，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曾塔。
（6）邓学安的证言。证实其长期在成华区回归田源菜市卖菜，认识住在新山复郡、开超市的老谢。老谢一直在邓学安处拿菜，每天都是早晨5点左右来，7点过走，老谢最后���次来拿菜是2016年11月的一天，之后很久都没看到老谢，听其他人说老谢死了。
16.被告人曾塔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曾塔供称其与父母住在新山复郡5栋2单元1002号，其独住一间房，姐夫谢某和姐姐平时住在芙蓉联华超市内，其平时与姐姐、姐夫关系融洽。其在2008年到2012年期间吸食冰毒，2016年初开始幻听，总觉得有声音在耳边说谢某要将其弄死，要折磨和威胁他，但一直没抓到现行。2016年11月18日凌晨5点多，其在家睡觉时听到一个声音说“谢某好凶，弄他弟娃肛门，要把他弟娃弄死”，曾塔认为自己被谢某捅了肛门，并怀疑谢某躲在房间柜子里的暗道或是通过暗道跑了。于是报警，并从床头行李箱中拿出一把长约20公分黑色匕首保护自己。随后其将母亲叫醒，问是��弄了自己。之后警察来了，其给警察说了自己被弄的事和房间里有暗格的事。警察没有找到暗格，就离开了。其母亲又把父亲叫回来给其讲道理。其没有理会父亲，心里认为谢某以前坐过牢，肯定是谢某弄其肛门。其很生气就拿匕首出门叫了个“野的”去电子科大靠河那道门，去芙蓉联华超市找谢某，报复、收拾谢某，拿刀教训谢某。其在超市看到谢某在“今磨房”理货，便没多想也没与谢某对话，就拿出刀冲过去趁谢某不注意，对谢某又砍又捅，大概有一分钟，谢某就侧身倒在吧台位置。其看到谢某脸上有血，肠子露在衣服外面，就拨打了“110”、“120”，然后等着警察来。
曾塔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谢某；辨认出其作案用��匕首。
此外，经庭外核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亲属之间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部分家属对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并当庭认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曾塔杀害被害人谢某并致其死亡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庭审中，被告人曾塔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塔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被告人曾塔对作案工具、作案对象、作案行为和作案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可以认定曾塔主观上有追求被害人谢某死亡的故意。本院认为：（1）从作案工具、打击部位、打击力度等方面综合来看，被告人选择的是��以致命的单刃利器，捅刺的是被害人头部、躯干等要害部位，且连续捅刺、砍切十余刀，行为丝毫不加节制，并造成被害人谢某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曾塔虽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但是，其对持利刃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具有基本认知。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曾塔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概括故意。（2）被告人曾塔对其所臆想的被猥亵事件，首先选择报警处理，以及案发后又拨打“110”和“120”的行为，属于事前或事后行为，与故意杀人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关系，并不能证实其无杀害被害人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当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部分亲属谅解，据此请求对曾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和答辩时予以认可。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公诉人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塔持刀捅刺被害人谢某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曾塔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在现场停留直至被公安机关挡获，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曾塔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伴未定型分裂症，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是亲属相犯，被告人亲属已代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塔作案使用的刀具应予没收。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塔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 彦
审 判 员 秦 波
审 判 员 庄意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正泽
书 记 员 陈 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