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23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婕，女，汉族，1982年10月8日出生，居民，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甘肃省兰州市人，住甘肃省，系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公众客户室科长。2015年7月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4日、2017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率前，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勤，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5）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婕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建议补充证据材料一次。因需要等待其他案件的裁判结果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16年7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5月18日恢复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婕及其辩护人任率前、许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12月，被告人胡婕利用其担任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业务发展三部科长的职务便利，通过甘肃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48000元后据为己有。
2、2009年年底、2010年年初，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副主任余勤（另案处理）等人以找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方式套取公款268400元。2010年2月5日，余勤安排被告人胡婕提取通过甘肃世纪展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倒的现金，胡婕从展翔公司提取现金105000元后将这笔钱存入个人建行工资卡。后胡婕从其建行工资卡中给陈诚（另案处理）转款40000元，给魏亮转款37500元，给蔡国霞转款3500元，剩余24000元被其个人占有。
3、2008年年底、2009年年初，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副主任余勤等人以找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方式套取公款，其中被告人胡婕个人分得36090元。
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0809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依法追究其的刑事责任。提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胡婕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其拿到的钱是2008年到2010年，其作为市场开拓人员，签订的目标责任书里明确的应得的奖励，不是贪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108090元是胡婕应得的奖金，不是被胡婕贪污的公款。该款项确系胡婕所在单位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向其发放的2008、2009、2010前后三年的奖金，对此，一有据以发放奖金的甘肃省气象局下发的红头文件，二有省气象服务中心为贯彻落实省局上述文件精神，制定的一系列实施细则，三有省局局长与服务中心主任之间、服务中心主任与副主任之间、副主任与胡婕等科长之间订立的历年目标任务分解、奖罚制度暂行管理办法，四有正式研究发放奖金人员、数额、发放办法的会议记录，五有涉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证人证言印证，因而不能认定胡婕构成贪污罪。二、主观方面，胡婕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之目的。对超额完成经济指标的部门或个人进行贡献奖励，是省气象服务中心为了全面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加快气象事业发展的若干意见》以及省局据此制定的《科技服务与产业改革方案》行使经营自主权制定和执行的一项激励措施，该激励措施不是中心某个主任、副主任或者包括胡婕在内的个人为了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而非法制定的，它体现的是国务院、省局以及服务中心的意志，不是某个个人的意志。三、客观方面，胡婕不具有构成贪污罪所要求的行为。贪污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之便，以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首先，胡婕应否支取奖金、支取多少，不是胡婕个人说了算，而是必须以其与气象服务中心主任或者副主任逐年签订的《经济目标任务考核责任书》或者《目标任务分解和奖罚管理办法》作为考核的基础性依据。其次，就奖金发放的程序而言，涉及奖励人员、奖金数额、发放方式等，均是主任、副主任召集各科室负责人办公会集体研究决定的，奖金的具体数额，在服务中心副主任余勤的工作笔记中有明确记载，而且受奖人员究竟有没有完成任务，超额多少，同样有账可查。因而，发放奖金上自省局，下至服务中心，是公开进行的，不存在其以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可能。再次，从最终取得奖金的途径而言，既有胡婕自己应服务中心主任或者副主任要求，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方式取得的，也有他人通过该方式将资金筹措到位后，根据主任或者副主任指令，径直将奖金转账至胡婕个人账户，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他人将奖金转入胡婕账户，系事前通谋所为。故就客观方面而言，胡婕也不具有构成贪污罪所要求的行为。四、胡婕支取奖金的行为纵有不妥，充其量属于支取奖金方式方法欠妥，而非构成贪污罪。省局虽确定了超额奖励的原则，并批复同意了奖励的标准，却未出台具体的操作办法，只是笼统的提出”主要负责人需提供有效票据用于领取年终绩效奖励”。何谓有效票据，省局同样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为此，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杨瑜峰在2007年提出了采用虚拟合同、虚开发票将奖金筹措到位后再予以发放的办法。该办法在提出来后，召集各科室负责人开会进行了讨论，最终由杨瑜峰拍板决定付诸实施。该做法纵有不妥，应当承担责任的也是该办法的制定者和决策者，一般工作人员依据该办法支取奖金并无过错。并且，胡婕支取的款项，是基于《经济目标任务考核责任书》或者《目标任务分解和奖罚管理办法》，在胡婕超额完成任务后，应当兑现的奖励，其支取具有合理性。因此，不论行为人以什么方式，均不应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与兰州气象台共同出资成立，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负责运行，公司财务统一由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统一核算；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工发放的工资、津贴和奖励，在按财务支出程序审批后，由该中心通过银行转账发放。
2010年12月，被告人胡婕利用其担任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业务发展三部科长的职务便利，通过甘肃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48000元后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案件来源、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胡婕涉嫌贪污一案，系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5日交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婕生于1982年10月8日。
（3）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证实：2009年11月6日胡婕被任命为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信息服务部副主任（兼信息业务发展三部主任，副科级）；2011年12月2日，胡婕被任命为甘肃省公共气象服务中心科技服务部主任（正科级）。
（4）公共信息服务业务提成核算证实：由胡婕制作提供，其对2008年至2010年公共信息服务业务提成核算作以说明，即2008年由声讯技术部负责三大运营商信息创收业务，声讯技术部当时陈诚为副科长主持科室工作，魏亮，胡婕为一般工作人员，其中陈诚负责联通信息业务，魏亮负责电信信息业务，胡婕负责移动信息业务，2008年声讯技术部超额奖金由杨瑜峰与余勤商量确定为18.19万元，该18.19万元在声讯技术部名下报出，其中通过驰达电子报出11.09万，通过诚志影视器材报出7.1万元，该18.19万元扣税7.5%后为实发超额奖金额，其中陈诚实发3.7万元，魏亮3.5万元，胡婕实发3.6万元，部门其他人合计6万元。2008年应提与实提超额奖金差额为16.9479万元，因2008年胡婕不是科长，未参与联系开票倒账的事。2009年三大运营商信息创收业务全部由业务发展三部承担，预警室是支撑科室，负责信息发布、数据处理等工作，年终计算超额奖金时，余勤决定将应由业务发展三部提取的超额奖金由业务发展三部、预警室两个部门提取，并确定了超额奖金发放金额为10.5万元，该10.5万元由余勤通过世纪展翔公司倒出后安排胡婕提取，后胡婕根据余勤安排将该10.5万元中给陈诚转账4万元，给魏亮转账3.75万元，给蔡国霞转账0.35万元。2009年应提与实提超额奖金差额为23.0271万元，差额部分如何使用胡婕不清楚，但余勤以报奖金的名义于2009年12月、2010年1月从胡婕部门报出10.6万元，分别为致恒5万元、世纪展翔2.8万元、盛欣通讯2.8万元；另通过查询部门支出发现2010年余勤安排陈诚报出两笔共计18.1万元，分别为三杰软件9.5万元、世纪展翔8.6万元，该18.1万元也属于胡婕部门收入。2010年三大运营商信息业务由科技部与预警室分别承担，胡婕所在的科技部承担联通及电信信息业务，预警室承担移动信息业务；年底余勤与杨瑜峰协商后，在胡婕所在科技部名下以超额奖金名义报账17.9万元（税前），分别为盛欣2.65万元，春雷4.93万元，易利华4.8万元，金海岸3.9万元，创世虹桥1.62万元，其中实际领取11.35万元，余勤倒出6.55万元，应提与实提超额奖金差额为11.953万元，差额部分胡婕不清楚，但除去金海岸的3.9万元、盛欣通讯2.65万元外，2010年11月余勤在胡婕部门名下报16000元的多媒体光盘款，2010年10月胡婕部门报过一笔32000元制作费，该笔制作费可能由余勤倒出。
2008年应发提成35.1379万元，实际发放3.6万元；2009年应发提成33.5271万元，实际发放2.4万元；2010年应发提成23.303万元，实际发放4.5万元；2011年应发提成4.96624万元，实际未发放。
（5）协议书、合同、结算确认单、财务报销单等证实：甲方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兰州盛欣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气象信息购买协议，支付28000元；与兰州诚志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日签订制作合同（甲方代表陈诚），支付多角度效果图制作费19000元；与兰州诚志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3日签订制作合同（甲方代表陈诚），支付多角度效果图制作费12000元；与兰州诚志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制作合同（甲方代表陈诚），支付维护费29300元；与甘肃驰达通用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7月5日签订气象短信平台软件系统维护合作协议书（甲方代表陈诚），支付主页制作费29800元；与甘肃驰达通用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9月20日签订网页制作协议书（甲方代表陈诚），支付软件开发费27500元；与甘肃驰达通用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1月2日签订合同书（甲方代表陈诚），支付软件开发费24300元；与甘肃驰达通用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合同书（甲方代表陈诚），合同价款24300元；与兰州致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签订协议书（甲方代表胡婕），支付信息服务费5万元；与兰州春雷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协议书（甲方代表胡婕），支付信息费49300元；与兰州盛欣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协议书（甲方代表胡婕），支付设计费26500元；与甘肃创世虹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手机短信服务合同书（甲方代表胡婕），支付信息费16200元；与甘肃金海岸广告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宣传片制作合同（甲方代表胡婕），支付制作费39000元；与甘肃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0月签订协议书（甲方代表胡婕），支付广告制作费48000元；与甘肃英天长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签订广告设计与制作合同，支付制作费32000元。
（6）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情况说明证实：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属于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负责管理的企业，公司财务统一由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统一核算；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工发放的工资、津贴和奖励，在按财务支出程序审批后，由该中心通过银行转账发放。
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人员中，有部分人员为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事业编制的正式职工，从2008年至2014年，事业编制职工的基本工资由中央财政预算资金通过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账户统一发放，津贴补贴由甘肃省气象局统一筹集资金通过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发放，所有发放的资金全部由核算中心通过银行打入个人工资卡中。
（7）胡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证实：2010年2月5日现金存入105000元；2010年2月10日给魏亮转账支取37500元，给蔡国霞转账支取3500元，给陈诚转账支取4万元。2009年1月22日，现金存入36090元。
（8）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甘肃易利华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6日，于2012年11月12日注销。
（9）甘肃省气象局政策法规处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省局启动气象科技服务与产业改革工作，并于9月6日出台了《甘肃省气象局科技服务与产业改革方案》甘气发[2006]202号文，文中含有相关奖励政策，同年10月13日省局对《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含防雷中心）科技服务与产业改革实施办法》进行了批复（甘气发[2006]233号），该办法中包含有关的奖励办法；甘肃省气象局2006年11月出台《甘肃省气象部门科技服务管理办法》甘气发[2006]286号包含有相关奖励政策；甘肃省气象局2007年10月出台《甘肃省气象部门科技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甘气发[2007]253号中包括相关奖励政策，同时宣布甘气发[2006]286号废止；2007年8月中国气象局出台《气象科技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气发[2007]268号;2013年12月中国气象局出台《气象部门企业财务管理办法》[2013]126号和《气象部门事业单位科技服务财务管理办法》气发[2013]127号文。
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与兰州气象台共同出资成立，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负责运行，自2006年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由省局核算中心统一管理。
根据省气象局相关奖励规定，科技服务中心完成省局下达年度创收任务后的超额部分按照5:1:1:3的比例进行分配，即超额部分的50%作为省局的发展基金，10%作为中心的后备金，10%作为分管主任的奖励，30%作为部门奖励。2007年度，经核算中心核算，科技服务中心超额完成任务，按照相关规定，该处对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上报的超额奖励请示进行了批复；2008年至2013年期间，该处再未接到科技服务中心年度超额奖励的请示，同时也未进行过超额奖励的批复。
（10）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文件证实：2008年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上报了2007年超额的奖励的请示，省局下发批复气象服务中心合计提超额后备资金和超额奖励资金400042.60元，按照1：1：3分配。
（11）余勤记录证实：余勤在笔记本上记载2008年胡婕分得4万元；2009年胡婕分得5万元。
（12）年终考核奖励分配会议记录证实：其中记载”各部门的超额奖励27.95万元”，”各部门按照此数字落实个人名单报办公室”，”出会议纪要””关于目标任务考核的主任办公会””科技中心07年12月26日启用”。
4月2日科室干部会会议记录证实：会议由杨瑜峰主持，副主任余勤及各科室正副科长参加，系”季度工作通报会”，其中记载”1-3月中心目标140万，进账130万””超额单位进行季度奖励，但计入成本”。
（13）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书、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为事业法人，举办单位为甘肃省气象局，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兰州中心气象台为事业法人，举办单位为甘肃省气象局，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甘肃省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由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与兰州中心气象台出资成立。
（14）甘肃省气象局文件证实：省气象局各预算单位一次性支出在2万元以下的由各单位负责人审批，2-5万元由省局分管局领导审批；5-10万元由省局局长审批；10万元以上由省局党组会审定后，由局长签字支出。气象科技服务的各实体、公司，应当接受本级气象主管机构的财务管理，全部创收收入应纳入本级气象部门财务预算统一管理，分类单独核算，省局大院所有科技服务单位财务全部纳入财务核算中心企业部管理，按照实施细则进行财务核算。相对固定人员的工资和劳务一律以银行卡形式发放。
（15）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记账凭证证实，由胡婕以甘肃易利华公司广告制作费名义从甘肃麦克公司套取48000元。
（16）科技中心目标任务分解、奖罚制度暂行管理办法、重点目标任务考核责任书证实：胡婕2008年的基本任务为100万元，创收任务为120万元，个人超额=收入-
个人创收任务-
个人运营成本，业务负责人完成个人创收任务后，奖励1万元，超额完成创收任务小于等于10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10%，超额完成创收任务大于10万元小于等于20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20%，超额完成创收任务大于20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30%。2009年胡婕基本任务为280万元，创收任务为320万元，个人完成基本创收任务25万元，奖励个人1万元，个人超额完成基本任务小于等于15万元，奖励奖励超额部分的10%，超额完成创收任务大于15万元小于等于35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20%，超额完成创收任务大于35万元，奖励超额部分的25%。2010年胡婕基本任务为160万元，创收任务为180万元。个人超额奖励，集体超额奖励由各部门按照业绩考核，报中心主任会通过后，按照流程发放给个人。2011年1月28日由胡婕作为科技服务部的负责人与杨瑜峰签订了重点目标任务考核责任书。
（17）中国气象局关于印发《气象科技服务财务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气象科技服务财务管理暂行办法证实：根据甘肃省气象部门科技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按照不同项目分类型进行阶梯式奖励，但最高金额不得超过超额部分的40%以及根据甘肃省气象科技服务中心科技服务与产业改革实施办法的批复，对超额完成经济指标的部门或个人进行贡献奖励。对超额完成目标任务的科技服务与产业单位负责人进行年终一次性奖励，奖励额度由省局按部门按科技服务与产业单位负责人的贡献确定。科技服务与产业人员（含外聘人员）的基本工资、效益工资、贡献奖以及各类福利的发放，应该坚持以岗定酬，年终考核，绩效挂钩的原则。具体发放标准由各科技服务与产业单位提出，经省局主管部门核准后，用人部门发放，并计入成本，按规定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
2、证人证言
（1）田勇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2011年年初时，我当时需要用钱就向胡婕提出借钱，过了几天，胡婕给我打电话让我找朱星豫取了45000元钱。
（2）朱星豫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5年年初我在中国联通兰州分公司工作。我和胡婕及田勇之间都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帮胡婕倒过48000元钱。2010年年底，胡婕打电话让我找个公司帮她倒一笔钱出来。我就托人帮她找了甘肃易利华贸易有限公司，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和胡婕所在的单位签了一份广告制作协议，然后又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开了税务发票，我把盖好甘肃易利华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的合同和开好的发票拿给了胡婕，之后胡婕又给了我一张转账支票，当时是连支票头一起给我的，支票头盖好易利华公司的财务章之后我又退还给了胡婕，胡婕打电话让我把支票上的钱扣除税款后给了田勇。胡婕说是他们公司的钱，她没有给我说倒钱干什么用，只是说单位的事。这笔业务实际是不存在的。协议是胡婕做的，金额也是她写上去的，发票的金额是胡婕告诉我的。扣除税款和给帮忙的人的钱，我将剩余的45000元给了田勇。
（3）岳虎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至2013年5月，我任甘肃省气象局副局长；2013年5月至今，任甘肃省气象局副巡视员。甘肃省气象局计划财务处下设有财务核算中心，统一管理甘肃省气象局机关财务、省气象局直属各事业单位以及直属单位下属国有公司企业的所有财务。省局2007年下发过《甘肃省气象部门科技服务管理实施细则》，主要内容大概是控制成本、超额奖励等，对于完成创收任务的单位，省气象局每年都会发文件，对各单位主要领导进行目标任务奖励，奖金的额度最多3万元。具体是在年终任务完成后，省气象局按照局里奖金标准，让下属单位负责人到税务局开具奖金发票，相关领导签字后把发票报到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由财务核算中心统一核发到个人的工资卡上。不论单位是否有规定可以发放奖金或其他福利，甘肃省气象局都不允许下属单位或企业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倒钱发放奖金或福利。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是省气象局的下属事业单位。麦克公司是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所属的公司，气象服务中心的法人同时也是麦克公司的法人代表。设立麦克公司是为了便于开拓市场设立的，麦克公司的财务也是由省气象局核算中心统一负责的，没有独立的财务机构。虽然省气象局有奖励的文件，但气象服务中心发放奖金必须要通过正规的财务支出渠道，通过虚开合同、发票发放的奖金是违法的。
（4）熊平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我到气象服务中心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统计中心下属各科室的收入和支出。麦克公司和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麦克公司每年最终收支的超额奖金是谁核算的，我不清楚，最后具体按照什么标准发放，是由各科室负责人和正副主任开会定的奖金数额。麦克公司只在年底发一次奖金，因为我们是创收单位，只在年底盈利的情况下核算好利润才会发奖金。2008年、2009年麦克公司年底发过奖金，但是不是超额奖金我说不上，奖金都是打到我的工资卡上的。2010年麦克公司没有发放超额奖金。2010年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奖励发放表是我做的，最后杨瑜峰和余勤都签字确认了，但上面的奖金数额是主任和各科室负责人开会定的。麦克公司每年年底各科室负责人和单位正副领导都开会确定当年的各种奖金，但我没有参加过，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
（5）张莉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至2010年4月我在省气象局行政执法办公室，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在省气象服务中心办公室担任副主任。奖金的具体数额由中心领导余勤和杨瑜峰决定，是否有相关文件我不清楚。我记得在2010年召开过一次会议。当时的会议记录（2010.12.27）由我负责记录，具体谁参会我不确定，但每个科室肯定会有一个负责人到场。会议说的是”超额奖励金279500元”，我就记载上了，具体如何核算我不清楚。在这次会议之前，余勤召开过一次会议，由各部门负责人参加，她在会议上通知各部门核算成本和超额奖励。会议记录（2010.12.24）是我记载的。余勤在会上提到要求各部门开始年终核算成本，进行超额奖励。
（6）李照荣的证言证实：我是于2014年11月到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工作的，担任气象服务中心主任。气象服务中心是甘肃省气象局下属的差额拨款事业单位。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公司）是由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和兰州市中心气象台共同出资成立的国有企业，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负责经营，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和麦克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因为气象服务中心对外不能与其他公司签订业务，所以成立了麦克公司，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的主任同时担任麦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麦克公司是国有企业。气象服务中心作为事业单位不能参与对外经营，气象服务中心的所有对外业务都是以麦克公司的名义经营的，收入主要包括承担经济目标任务的科室有效进账金额，具体包括专业服务、信息服务及广告收入。服务中心的支出包括经营成本、办公经费以及中心招聘员工工资。麦克公司根据与招聘员工签订的合同制作工资发放表格，由麦克公司领导签字审批后报到核算中心，由核算中心从麦克公司账户给招聘员工发放工资，将工资打到招聘人员的工资卡。甘肃省气象局每年年初都会与气象服务中心主任签订目标责任书，明确当年气象服务中心要完成的经济目标任务，到年终时根据麦克公司上交到省气象局的收入来进行考核。气象服务中心有规章制度汇编，汇编中有关于考核的相关规定，从2007年开始气象服务中心都是按照汇编的相关规定对中心副主任及下属职工进行考核的。
（7）蒲肃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至今我一直都在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工作。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是甘肃省气象局下属的差额拨款事业单位。我在气象服务中心工作期间，中心给我发放过超额奖金。超额奖金是针对承担经济指标的业务部门进行发放，奖金发放到部门后，再由科长在部门内进行分配。2007年的超额奖金是由省气象局核算中心打到工资卡的；2008年至2011年的超额奖金是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从麦克公司的账上报出来的。2012年制定了服务中心规章制度汇编，按照汇编里麦克公司绩效考核奖励分配办法发放超额奖金，2012年之后的奖金都是由核算中心统一打到工资卡的。2008年至2011年每年年初中心主任、副主任都会和承担经济指标的各科室负责人签订目标责任书，目标责任书中明确规定了超额奖金的计算方式，到年终时，科室按照目标责任书的规定核算科室年终超额奖金，与中心专门负责核算人员进行比对后，报中心分管副主任、中心主任批准后，以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从麦克公司账上把部门超额奖金倒出来，然后再由科长以现金的形式给部门内的人发放。我们科技开发部2008年倒出来4.67万元超额奖金，2009年倒出来9.55万元超额奖金，2010年倒出来6.33万元超额奖金，2011年倒出来4万元超额奖金，这个数字是税前数字，我们找公司开票时还要给他们给税款。2008年倒出来的4.67万元，其中王小勇1.6万元，我1.2万元，牛喜梅1.35万元，丁秀静0.2万元，其他（部门活动等）0.32万元；2009年倒出来的9.55万元，王小勇3.1万元，我2.9万元，牛喜梅2.7万元，丁秀静O.3万元，其他（部门活动等）0.55万元；2010年倒出来的6.33万元，王小勇2万元，我1.9万元，牛喜梅1.8万元，丁秀静0.3万元，其他（部门活动等）0.33万元；2011年倒出来的4万元，王小勇1.2万元，我1.1万元，牛喜梅1.1万元，丁秀静0.2万元，张文波0.2万元，其他（部门活动等）0.2万元。
（8）余勤的证言证实：以虚假合同的方式倒现金在甘肃省气象中心很早就有，单位的职工也都知道。但具体操作都是各部门提前和我沟通好，把报销经费需要的合同、发票等报到我这里，我和主任杨瑜峰沟通好，直接签字审批就行了。签订虚假合同的公司都是各部门或者经办人自己找的。2010年我分管的科技服务部与预警信息发布室有100多万元的利润，我们按照百分之三十的比例发放奖金，我和气象中心的主任杨瑜峰分别拿了6万元的奖金，胡婕拿了4、5万元，陈诚拿了10万元、魏亮与蔡国霞拿了1、2万元。我们各自根据自己的奖金额度找公司倒账。当时我们气象服务中心都在发奖金，而且都是通过与其他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套取现金用来发奖金的，依据的是气象服务中心指定的甘肃麦克气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绩考核管理办法，这是气象服务中心通过会议制定的考核办法，都有正式的文件，文件规定气象中心的利润按照一定的比例发放给职工。2011年同样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倒过钱用于各部门的经营成本。2008年、2009年我们都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从其他公司倒过账。2009年通过与其他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倒了大概20多万元，用于发放2009年的奖金。当年的奖金额度算出来以后，大概是我和杨瑜峰各5万元，陈诚、魏亮各4万元。因为当年陈诚和魏亮没有参与市场经营，我找杨瑜峰商量后由我想办法倒出我们四个人的奖金。我找到刘凯祥的兰州三杰软件工程公司、翟华玲的兰州世纪展翔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我老公徐勇开的兰州致恒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倒了95000元、86000元、59400元，共计240400元。我记得给他们三家公司都给了百分之十的税款，实际到手的应该是216360元。这三家公司倒账都是我和对方说好让陈诚负责经办的。我作为气象中心的领导要审批这些合同及凭证，不方便同时在经办人上签字，而这些钱是发给我、杨瑜峰、陈诚和魏亮的奖金，陈诚是预警信息发布室主任，而我是陈诚的领导，自然我就会让陈诚经办，而且我也给陈诚明确说了倒出来的这些钱是给我们几个发放2009年的奖金的。2009年底或者2010年初，我和陈诚、魏亮在一起说到要给他们发2009年的超额完成任务奖金，虽然陈诚和魏亮在2009年没有参与市场经营，但也打算给他们都发上。后来我还给陈诚说要让他在几份虚假合同上签个字，以便虚套出奖金给大家发放，陈诚也同意了，后来虚假合同做好我就安排陈诚签了字。目标责任书先是由局分管领导岳虎代表省局和原科技服务中心及信息服务中心主任杨瑜峰签订后，杨瑜峰和我签订，我再和服务中心有创收任务的各科长签订。目标任务逐级增大是为了在完成省局基本任务的基础上多超额完成任务，我们的目的就是多创收，多挣钱，我们自己就能多拿钱。具体方式就是我们在年初以签订目标任务分解、奖罚制度的方式和有创收任务的的各科科长定下任务数字，到年底或什么时间（具体以倒账票据的时间为准）根据省局核算中心进账情况，如果进账反映已经有超额，我们就以运营成本的名义，安排人员通过虚假合同和票据的方式倒出钱，以超额奖励的名义将这些钱分给杨瑜峰、我和各科科长及其他人，我们领导拿得多一些。从2007年开始，每年都在完成省局基本任务的基础上超额完成了任务，但除了2007年我们如实上交了省局超额完成任务数额，其余年份我们把超额上交省局核算中心的数额以运营成本的方式倒出来在信息中心内部发放了，所以除了2007年之外，2008年到2012年核算中心的统计显示公共信息服务中心只完成了基本任务。我们这样的目的是为了我们每个人拿到更多的钱，很多外地的企业也是这样做的，如果我们按照局里的规定去做的话，50%要上交，再返回到我们中心就没有多少钱了，大家也发不了什么奖励了，我们这样做可以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只有多挣钱才能多发钱。这些想法是我们在中心会议上决定的，当时主任杨瑜峰、副主任叶桐轩、我及各科科长都参加了，是我提议的，当时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外省的兄弟单位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激励员工积极性的，以计入运营成本的方式让有创收任务的部门通过找公司签订虚假和同和票据的方式把钱倒出来给大家发放超额奖，大家也都同意，杨瑜峰就拍板决定了，之后我们就这么做了。具体到实际中就是由我和各个有创收的部门负责人签订目标责任书，年底或者年中根据各部门核算超额的情况，将超额部分通过虚假合同、虚假发票以运营成本的名义通过各级领导审核后，从核算中心倒出来，给科长和其他人发超额奖。具体怎么发，每个人发多少，以签订目标任务分解、奖罚制度及实际超额的数额套公式计算。这么做是因为按照规定超额部分上交省局就会被剥去50%，所以我们服务中心就制定了方案、文件，当时只想着多超额任务，其实相当于我们隐瞒局里把应该上交的利润以运营成本的名义套取了。
（9）陈诚的证言证实：麦克公司是由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和兰州市中心气象台共同投资成立的国有企业，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和麦克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我的工作职责是承担经济指标任务，信息平台技术搭建与运营维护，与移动公司洽谈短彩信业务。因为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是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编制内员工的基本工资是由财政拨款，津贴、补贴和奖金等都是由麦克公司运营产生的利润来分配，编制外员工的全部工资也是通过麦克公司运营产生的利润来分配。2006年杨瑜峰来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担任主任并同时兼任麦克公司法人代表，当时甘肃省气象局给我们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麦克公司）定了个奖励政策”核定基数、分级管理、控制成本、奖励提成”，具体的奖励制度内容我记不清了，但是甘肃省气象局当时给我们发了奖励办法的相关文件，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每年根据奖励办法制定相应的细则，但我们实际拿到的奖金和每年的业务量完全不匹配，我记得2010年以前每年就发几千元钱，2010年至2012年每年发4、5万元奖金。2011年年底，当年我所做的移动短信（移动气象站）业务达到400万元左右，按照奖励细则我应该拿到比较多，但是杨瑜峰最终给了我5万元奖金，当时我还和我的同事胡婕（她当时是麦克公司市场部的负责人）一起去找杨瑜峰讨说法，但是最终未果。2010年年初，余勤对我和胡婕、魏亮（麦克公司信息服务部副经理）说，去年麦克公司的业绩比较好考虑给我和魏亮补发一些以前亏欠的奖金，之后过了几天，余勤或胡婕最后给我发了4万元的现金。2010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时间我就记不清了，因为我当年超额完成了业务指标，当时中心的主任杨瑜峰对我说，我超额完成任务了，要给我和我们部门发奖金，并让我找了一些发票和协议，我记得当时找的是兰州恒发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发票金额是48000元，名义是宣传策划费，我还在这个虚假的协议上面签了名字，我拿着协议和发票给了中心办公室，2011年年初的时候，中心就给我发了48000元的现金，我当时还领取了魏亮的3、4万元钱，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我将我和魏亮的奖金拿回来以后，给科室的六、七个人每人发了1000到3000元的奖金，剩下的钱我和魏亮就拿了，具体我们各自拿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2011年底的时候，杨瑜峰让我找些发票结算当年的奖金，我通过我们中心的办公室找到了两家耗材公司，一家是兰州昌宇电子产品经营部，一家是东岗西路晨志达电子产品经销部，我分别通过这两家公司开具了26989元、29011元的耗材协议，这两笔合同合计56000元，2012年年初的时候，中心给我发了5万多元的奖金，我把发票和协议提供给办公室以后，2012年年初的时候给我发了5万多元现金，我把这笔钱拿回来后自己拿上了，没有给科室下面的人发，因为中心领导说科室其他人的奖金会统一发放。2009年因为我在做甘肃省手机短彩网络预警系统和全省121语音预警项目平台建设，所以当年中心就没有给下达任务指标，但是2010年年初的时候，中心副主任余勤说考虑到以前对我们工作业绩的亏欠，所以才给我发了4万元现金。2008年当年我完成了麦克公司下达的任务指标，年底要发奖金的时候，余勤让我去地税局开具我、魏亮和胡婕的奖金税票，我记得当时是以劳务费的名义开具的，税率是10%，税款的金额我记不清了，我把税票拿回来后，中心的主任杨瑜峰把我批评了一顿，说我这样做不合适。在2009年年底的时候，中心副主任余勤拿出几张文件让我在上面签字，我也没在意，我们公司经常通过假合同走账，没有过多考虑就在上面签了我的名字。当时只要是我亲笔签名的，都是余勤让我签名说走个账用的，到2010年的时候，中心给我发了4万元的奖金。当时杨瑜峰主任让我找发票报销结算奖金的时候，我找人（具体找的谁我记不清了）帮我找了一份与兰州恒发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虚假协议，我把这份协议交给杨瑜峰审核以后，我就让该公司开发票，发票开好后，我拿着发票和协议找杨瑜峰，杨瑜峰让我在经费支出审批凭证和协议书上面签字并登记，这些上面的”陈诚”两个字就是我亲笔签名，之后到了2011年初的时候，中心就给我发了48000元的现金。
（10）杨瑜峰的证言证实：我2006年4月至2012年任甘肃省气象局科技服务中心主任，2010年科技服务中心改为公共气象服务中心，2012年更名为气象服务中心。按照省局在2007年的相关规定，对省局下属的承担经济指标的单位和人员可以发放超额奖励。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我没有遵守甘肃省气象局的财务管理办法，决定让下属的工作人员利用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现金后，给科技服务中心的职工发放超额奖励。我让科技服务中心下设的科室的科长还有科技服务中心的副主任余勤来具体办的。是我决定采取用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钱的，但是我和副主任余勤、科室负责人李伟栋、陈诚、胡婕、王小勇、王玉洁开会定的，是2008年年初，在科技服务中心主任办公会上，我提出来，他们也都同意的，办公室应该有会议记录。我当时和大家说我们按规定完成任务后，并在扣除成本的基础上超额的基数上定个比例，到年底以虚假发票的方式套出来给大家发钱，他们为了拿到钱所以就同意了我的提议。我们采取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钱没有向甘肃省气象局报告过，但是我们把实际发钱的金额以报表的形式报告给了政策法规处，但是上报的金额是不完全的，是有水分的，因为套出来的现金并没有全部都发给大家。在2008年至2011年四年当中，我、副主任余勤、各科室科长，中心职工等人都拿到了套出来的钱发的奖金。从2008-2011年四年期间我安排余勤、李伟栋、陈诚、胡婕、王玉洁、王小勇以发放所谓超额奖的名义，利用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形式从麦克公司账上倒出的现金应该有800多万元。到年底的时候，让余勤、胡婕、陈诚核算一下他们所负责的部门到底能发多少钱，在中心主任办公会上，他们要把核算的数字在会上说出来，我安排办公室进行计算，看他们算的是否准确，最终确定下来一个数字，我就会让他们以发超额奖为名，还有一些从账上不好报销的钱让他们用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钱出来，给职工，当然也有我们领导和科室负责人以超额奖的名义发钱。通过签假合同、虚开发票的形式从甘肃麦克气象信息公司套了钱发奖金是在2007年年底先由我提出来的，之后我召集了我们各科室负责人开了主任办公会讨论了这个事，之后又在主任会议上研究了这个事，最终由我决定下来这么做的。当时参加主任办公会及主任会议的人员有我、副主任王卫东、叶童轩、张正雄，科室负责人有余勤等人。以科室为单位计算出我们需要套取的金额，之后由他们找与他们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协商看能否通过对方将钱套取出来。对方如果同意套取的话，双方就以甘肃麦克气象信息公司的名义与对方商量如何签假合同并虚开发票，然后按照正常的报销流程到核算中心报销。将钱从相关公司套取出来之后，再由各科室自行发放。李伟栋、陈诚、余勤、胡婕、王小勇、王玉洁都参与了套钱，余勤作为副主任，她有时也在用这种方式套钱，除余勤外其他的几个人都是我安排这么做的。中心会议由我、余勤、叶童轩、陈诚、胡婕、王小勇、王兴国、王玉洁参加，他们当时都明确知道局里已经不让发超额奖金，他们也都同意了会上商量的通过虚假合同倒钱的做法，而且我当时表态各部门的钱各部门自己去倒，中心不负责倒钱。中心发放超额奖励没有向局里及领导书面汇报过，但是我们做了三、四年了，领导也没有说什么，我认为局里是默认的。我每年都和局里签订责任书，后我再和服务中心的副主任余勤及下属科室负责人陈诚、胡婕等人签订经济目标责任书，我和余勤等人签订的任务数字都比我和局里面签订的任务数字大，是逐级增加任务数额的。当时想着把挣到的钱按照程序上交到局里，由局里根据我们当时的分配比例下拨到我们中心程序有些麻烦，再就是将钱交到局里面后发给每个人的钱就很少了，局里会把一半收走，所以我们就以增加经营成本，将产生的利润倒到成本中，隐瞒收入多拿钱。
（11）杨文义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4年我担任甘肃省气象局政策法规处处长。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是省气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气象服务中心下设麦克公司，是国有公司。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没有单独的财务，由省气象局核算中心统一核算和管理。省气象局对气象服务中心等下属创收单位每年完成考核任务，符合省气象局奖励标准的，由下属各单位上报，我们只对下属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主任）统一发文进行奖励。2007年省气象局关于完成任务的单位有个规定，就是”5:3:1:1”，指对下属单位超产部分的50%作为利润上交省局财务；30%由下属单位奖励业务骨干；10%由下属单位留作发展基金；还有10%的用途我记不清了。前提是必须超产才能发放，要按照财务管理制度以及审批程序进行，先将完成任务的情况上报局里进行审核批准，按照正常的财务审批制度进行，绝不允许下属单位通过相关个人以虚假合同的方式套取资金用于发放各种名义的奖金。
（12）丁琳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起至今我担任甘肃省气象局财务核算中心副主任。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是省气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气象服务中心下设麦克公司，都是国有公司。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没有单独的财务，由我们财务核算中心统一核算和管理。我局甘气发(2008)20号文件说明2007年气象服务中心完成了2007年省局下达的683万元目标任务，并超额上交省局发展基金400042.60元，应该按照5:3:1:1的比例进行发放。但要严格按照财务规定去办理，也就是由他们服务中心按照完成任务的情况制作表格一类的东西，由相关领导逐一进行签字，再下发文件，由我们核算中心根据审批的材料对每个人员的数额进行核对，在扣除个税的情况下，将要发放的奖金和表格提供给银行，由银行将奖金打到职工个人卡上。2008年后下属单位再没有完成创收任务，达不到奖励条件，没有发放过奖金。按照气象局的管理规定，服务中心根本没有权利私自发放各类名目的奖金，更不要说用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套取资金来发放。他们套取的资金应该属于国家的公款。
（13）何欣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至今我担任甘肃省气象局计财处处长，2007年开始我还兼任财务核算中心主任。气象服务中心是省气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气象服务中心下设麦克公司，都是国有公司。气象服务中心以发奖金的方式采用虚构合同套取资金的做法，不符合预算法中”收支两条线”规定，也不符合中国气象局、省气象局的相关财务规定。我们计财处从没给下属单位指定过这样的办法，他们也没有权力私自制定这样的规定。他们没有单独的财务，所有收入和支出都由财务核算中心统一管理，他们无权对收入自己做主私自分配。气象服务中心若完成省气象局下达的年终任务，有奖励措施，但需要省气象局的相关职能部门层层审批，通过后才能经过财务核算中心统一发放，坚决不允许下属单位私自发放任何名目的奖励。2007年经省气象局考评，下发文件对气象服务中心进行了奖励发放。2008年后气象局下属单位再没有完成创收任务，达不到奖励条件，就再没有发放。对完成或超额完成任务的下属单位领导和人员奖励兑现的流程是下属单位形成个人的奖励发放名单，由下属单位的主任进行审批，之后由省气象局各级领导进行批复后形成奖励发放文件，由财务核算中心代扣代缴税费后把奖励资金直接打到职工个人银行卡上。省气象局已有完善的对下属单位进行奖励的管理办法，不允许他们各自出台相关奖励文件。他们套取的资金应该属于国家的公款。
3、被告人胡婕的供述证实：麦克公司是由甘肃省气象信息服务中心和兰州市中心气象台共同投资成立的国有企业，甘肃省气象中心对外不能与其他公司签订业务，所以成立了麦克公司代替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对外经营，麦克公司的日常经营是由甘肃省气象服务中心负责的。每年年初甘肃省气象局都会给麦克公司定任务，到年终任务完成后，年利润的一部分交给气象中心、干旱所等单位，剩余的利润减去麦克公司的人工工资等成本，剩余的钱按照一定比例给我们发奖金。从2007年开始，每年年初我身上都会分配经济指标，年底如果我把分配的经济指标完成，中心就会给我发放奖金。2009年我开始担任业务发展三部科长，当年我们中心在三大经营商的推广业务都由我负责，到年底核算时超额完成了年初确定的任务，余勤就告诉我因为任务完成有超额，可以给我奖励3、4万元钱，后来这3、4万元钱就打到我个人在建行的工资卡里，具体是谁给我打的钱我记不清了。2010年我负责中心在联通和电信的推广业务，陈诚负责中心在移动的推广业务，当年年底我们两个部门都超额完成了年初确定的任务，我们两个部门算好超额完成的任务金额，然后将统计好的数据报给分管领导余勤，由余勤进行统计汇总，余勤统计后确定了我们的奖金数额，2010年年底我领取了48000元。2011年因为我负责的部门在2010年推广业务时成本过多，而且2011年业绩不好，当年没有给我发过奖金。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的奖金都是经气象局财务中心核算后统一打到我们的工资卡里。2007年、2008年给我发的奖金是先由中心发到科室，再由科长给我们发放，钱是科长找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从麦克公司账上倒出来的，具体是找的哪些公司我不清楚。2009年发的奖金也是找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从麦克公司账上倒出来的，当时我没有找公司，应该是陈诚或者魏亮找的公司，我的钱应该也是陈诚或者魏亮打到我的工资卡里的。2010年的48000元是我找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帮我倒出来的。当时余勤告诉我当年能领取48000元奖金，让我找公司从账上倒出来，我就通过我的一个朋友朱星豫找到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帮我倒账，我用我们单位的合同模板制作了一份合同，合同甲方是麦克公司，合同乙方是甘肃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内容是广告牌制作，标的是48000元，我把合同做好后交给朱星豫，她找着在合同上加盖好易利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然后把盖过章的合同和48000元广告制作费的发票交给我，我填写经费开支审批凭证后将凭证、合同及发票都拿给中心会计杨宏霞由她审核，她审核通过后我再拿凭证找余勤、杨瑜峰、省气象局副局长岳虎签字,领导们都签字同意后，我拿凭证、合同及发票到中心财务上领取转账支票，我把支票领出来后交给朱星豫进账，后来朱星豫把盖过章的支票头交给我，我把支票头交给中心财务做账。我找余勤、杨瑜峰签字时，就告诉过他们这笔开支就是我为了从麦克公司账上报奖金做的虚假开支，他们都知道我报的这笔开支是虚假的。杨瑜峰和余勤都说过让我们自己找票报销奖金。2008年、2009年单位给我发放的超额奖金都是4万左右。给我们每人发放奖金的金额由中心副主任余勤先核算收入和','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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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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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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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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