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8行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京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壹号。
诉讼代表人徐昱煚，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肖坤，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文化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余弘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幼君，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国良，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国家税务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新安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叶永青，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广平，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京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桥公司）诉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龙游国税稽查局）、衢州市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衢州国税局）税务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浙0802行初99号行政判决，京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8月16日，徐昱煚代表宁波京桥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浙江龙游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该公司在园区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机械、电机的标准厂房项目；园区一次性提供435亩土地，除其自用项目外的标准厂房，由其自行负责其建筑厂房内的招商引资工作。2006年8月31日，徐昱煚在龙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京桥公司，股东为自然人徐昱煚及其所投资设立的宁波京桥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徐昱煚与宁波京桥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拥有45%和55%股份，徐昱煚为法定代表人，登记经营范围为：工业项目投资、厂房出租、建筑材料、化工材料、机电设备、纺织、金属材料销售。登记经营期限为：2006年8月31日至2056年8月30日。2007年7月24日，宁波京桥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奉化纳米多镀业有限公司。2008年4月30日，奉化纳米多镀业有限公司又将全部股权转让宁波昱源投资有限公司。奉化纳米多镀业有限公司、宁波昱源投资有限公司亦是徐昱煚投资设立。
京桥公司于2007年3月7日，以单价每亩3.1万元取得龙游城北工业区龙游北斗大道400余亩工业用地使用权。京桥公司取得土地后，投入工业厂房建设，分别于2007年10月，2008年10月与万明公司（原龙游县广厦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万明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工程实际是由京桥公司自行进行施工建设。
整个建设工程采用分区分批建设。第一期土地面积160亩，建筑面积36420㎡，2009年4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第二期土地面积133.5亩，建筑面积33258.89㎡，2009年1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第三期土地面积107.36亩，建筑面积26528.88㎡，分别于2010年11月1日、12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
2009年12月2日，徐昱煚与浙江武义的浙江超洁工贸有限公司投资人王平航代表各自公司，以京桥公司为甲方、浙江超洁工贸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座落在浙江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1号1#-6#地块及综合楼附属配套用地，厂房面积约36420平方米，综合楼面积约7071平方米，和配套用地约160亩；总价：价格每平方米728元，综合楼价格每平方米700元，土地及配套价格每亩人民币10万元（其中土地每亩价格6.2万元，配套每亩为3.8万元），总价人民币4746.34万元。
2010年1月7日，徐昱煚与王平航又分别代表京桥公司（甲方）和浙江超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洁公司）（乙方）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座落在浙江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1号厂房面积约12338.72平方米。同时配套用地47260.3平方米。〔龙房证模环乡字第5-180247号、龙房证模环乡字第5-180249号，及土地证龙游国用（2010）第101-18号土地使用权证〕总价：价格每平方米350元，土地价格每亩人民币7万元，总价人民币928万元。协议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印章。
2010年1月20日，王平航与妻子陈桂芝共同出资在龙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超洁公司。
2010年1月30日，为取得贷款，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
超洁公司于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陆续以向京桥公司转账、通过王平航及员工郑桂月个人账户向徐昱煚妻子王亚娣转账方式支付款项。
2011年3月11日，经与超洁公司核对，以京桥公司名义签署《财务明细表》进行结算。结算中分资产转让和代建工程二项，结算的厂房、综合楼及土地的面积、结算价格及总价款均与京桥公司、浙江超洁工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所签订的《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相同。双方还在该《财务明细表》中“另承诺：双方在办结房地产过户手续后，原《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及本附件财务清单双方共同当面作废。”同日，京桥公司以《财务明细表》为依据向龙游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超洁公司支付尚欠的1188万款项。超洁公司实际支付款项4743万元。
2009年12月3日，徐昱煚与永康市佰年门窗装饰有限公司投资人施年代表各自公司，以京桥公司为甲方、佰年门窗装饰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座落在浙江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1号8#、9#地块及配套用地，厂房面积约11019平方米，厂房和配套用地一共约35亩；总价：价格每平方米728元，土地及配套价格每亩人民币10万元（其中土地每亩价格6.2万元，总价人民币1152.18万元）。
2010年1月3日，徐昱煚代表京桥公司（甲方），施年以浙江佰年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年公司）（乙方）名义又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座落在浙江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1号厂房面积约11031.43平方米。同时配套用地25046.50平方米土地。（龙房证模环乡字第5-180340号、龙房证模环乡字第5-180342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房产配套的龙游国用（2010）第101-29号《土地使用权证》，具体以分割为准）。总价：厂房价格每平方米350元，土地价格每亩人民币7万元，总价人民币649.1万元。合同落款徐昱煚签名字迹与前述合同差异极大，施年未签名而加盖签名章。合同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印章。
2010年1月15日，施年与妻子赵佩佩共同出资在龙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佰年公司。
佰年公司实际支付款项1175万元。
2009年12月24日，徐昱煚与永康市华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超代表各自公司，以京桥公司为甲方、华鑫公司为乙方，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座落在浙江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1号12#地块及配套用地，厂房面积约11500平方米，厂房和配套用地共约32亩；总价：一楼厂房价格每平方米728元，二楼厂房价格每平方米700元，土地及配套价格每亩人民币12万元（其中土地每亩价格6.2万元，配套每亩5.8万元，总价人民币1205.1万元。获得产权证后以产权证面积为准按上述单价计算总价）。
2010年1月22日，双方订立《补充合同》对2009年12月24日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修改和补充：1、关于转让给乙方的12#地块房地产转让形式改为合作合资形式。由甲方操作新注册成立一家公司，并将12#地块过户至新公司，待房地产过户完成后甲方将新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乙方。2、待转让事宜完成后，对所有的协议和单据双方共同销毁。2009年12月24日合同除上述条款外其他条款不变。该补充合同需和2009年12月24日《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配套使用。补充合同签订后，徐昱煚以其个人出资270万元，京桥公司以与华鑫公司《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的标的物的厂房和土地作实物出资以厂房折价388.24万元、土地使用权折价241.76万元，于2010年2月24日，完成注册登记。设立浙江顺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公司）。
2010年6月10日，徐昱煚与京桥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将顺佳公司转让给向吕超、池容珍、王信、朱少也，并完成股东变更。
京桥公司实际收取款项1260.73万元。
2010年6月3日，徐昱煚以京桥公司名义与个人独资企业永康市康达五金机械厂（以下简称康达机械厂）业主吕金昌以京桥公司为甲方、康达机械厂（吕金昌）为乙方，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座落在浙江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1号11#、12#厂房、土地和地块及配套用地、厂房和配套工程，厂房和配套工程面积约15743.68平方米，厂房和配套用地共约31.5亩；总价：厂房和配套工程，一楼厂房价格每平方米778元，二楼厂房价格每平方米350元，厂房和配套工程价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50元；土地及配套价格每亩人民币14.5万元，（其中土地每亩为8万元，配套每亩6.5万元）；总价人民币1580.8476万元。（获得产权证后以产权证面积为准按上述单价计算总价，总价含厂房、土地和配套工程款）。厂房和配套工程由乙方委托建设单位建造，工程支付给施工单位或人员。
2010年6月20日，徐昱煚代表京桥公司与吕宇浩（吕金昌之子）以浙江康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公司）名义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投资入股合同》，将同一地块、相同厂房建筑，折价1050万元入股康鼎公司。
2010年7月20日，康鼎公司通过工商注册登记，股东为吕宇浩出资450万元、京桥公司以土地及厂房作价1050万元。2010年12月30日，京桥公司将所持有的康鼎公司所有股份转让给吕宇浩、吕金昌，完成公司变更登记。
康鼎公司财务账目显示，从公司及周露泉、胡淑英、黄绍嫦账户实际付款1595.3万元。
2010年6月3日，徐昱煚以京桥公司名义与永康索普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键光以京桥公司为甲方、永康索普铝业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座落在浙江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1号10#厂房、土地和厂房配套工程，厂房和配套工程面积约9196.21平方米，厂房和配套用地共约35亩；总价：厂房和配套工程，厂房价格每平方米350元，配套工程按厂房面积每平方米378元；土地及配套价格每亩人民币14.5万元，（其中土地每亩为8万元，配套每亩6.5万元）；总价人民币1176.984万元（获得产权证后以产权证面积为准按上述单价计算总价，总价含厂房、土地和配套工程款）。厂房和配套工程由乙方委托建设单位建造，工程支付给施工单位或人员。合同第九条还约定，待股权转让完成后此合同作废，双方对本合同进行收回销毁。
2010年7月30日，以京桥公司和吕继光（即吕键光）为股东注册成立浙江昱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晟公司），京桥公司以10#厂房及35亩土地作为投资。2010年12月9日，京桥公司将所持有的昱晟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吕继光和其女儿吕颖倩。
昱晟公司财务账目显示，以公司及吕继光、周露泉账户实际付款1162万元。
2009年12月1日，京桥公司与施旭林、李香华签订《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2010年4月1日，以徐昱煚与京桥公司共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浙江忆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忆诺公司），徐昱煚货币出资300万元、京桥公司以与施旭林、李香华的《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的标的物的土地折价700万元。2010年8月5日，京桥公司、徐昱煚（甲方）与施旭林、李香华（乙方）又签订《浙江忆诺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拥有的忆诺工贸100%股权，（主要）忆诺工贸主要资产为坐落在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城北开发区北斗大道1号17#号厂房、土地和厂房配套工程，厂房及配套工程面积约16350平方米，厂房和配套用地共约54.80亩（按房产证及土地证面积为准），甲方负责办妥忆诺工贸所有房地产产权登记，如房地产产权证面积与本协议面积有差异，按产权证面积调整价格。除房地产及配套和劳动产生的短期借款、往来款外的其他资产、负债不列入本次转让范围。”
2011年3月10日，徐昱煚、京桥公司与施旭林、李香华签订《交接协议》，约定：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因实际操作变更双方一致同意作废；经结算，乙方应支付甲方土地使用权款、小规模配套工程、公司设立及贷款费用、土地使用税共计735.16万元，由甲方委托施工单位建造的房屋及配套工程款1690万元，共计2421.35万元。
2010年2月5日，徐昱煚与章永丰在事前已确定所转让的土地范围及在建厂房后，以自己与京桥公司为股东注册成立浙江万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其中京桥公司以约定的35041.8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350万元，股权比例70%，徐昱煚30%的股份以货币出资。2010年4月10日，徐昱煚、京桥公司与章永丰和其妻陈巧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万豪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章永丰和陈巧维。2011年2月17日，对万豪公司进行变更登记。
章永丰和陈巧维为取得万豪公司实际支付款项计1480万。
京桥公司自设立至2011年1月14日、5月30日分别向龙游国税局缴纳企业所得税221626.10元、284398.20元。
2011年7月22日，京桥公司经自查，向龙游国税稽查局递交《纳税人自查表》并作出自查情况说明：“2010年4月，本企业所有房产和土地处置完毕，经自查，共误登记资产资产价值5992874.60元，应作纳税调增所得额5992874.60元，整个项目应补缴企业所得税额1498218.65元。”并以此向国税机关补缴所得税额1498218.65元。
2010年，京桥公司取得政府的山海协作项目补助款1143万元。
京桥公司在佰年公司，超洁公司等房地产过户时，向地税机关所提交的交易合同均以相应的交易合同为依据。
2012年10月8日，龙游国税稽查局立案对京桥公司进行专案检查。该局每三个月以案件复杂为由共23次延长案件检查时限至2016年8月10日。2016年9月6日，因龙游国税稽查局认为该案件属重大案件，提请龙游县国家税务局重大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龙游县国家税务局遂以重大案件进行审理。
案件检查中，京桥公司对龙游国税稽查局经调查所确定的每个转让对象所支付的款项总额没有异议，但提出这些金额并不是实际的成交价，而每个转让对象均存在京桥公司或徐昱煚个人为对方代建的附属工程的款项，应予扣除，并向稽查局提交了发包人为京桥公司、超洁公司、万豪公司、忆诺公司，承包人为万明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稽查局调查取得万明公司的关于承建京桥公司工程的发票，向公司总经理卢红朝调查，卢红朝证明其公司与京桥公司签订仅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公司并未实施施工行为，工程实际是由京桥公司自己负责施工。与超洁实业、万豪公司、忆诺公司的合同是京桥公司与其商谈签订，其公司均未实际施工。
龙游国税稽查局经核对查实，对京桥公司在与各交易对象之间的其他往来款及京桥公司为他们所先行支付的代垫款等不能确定为收入的款项予以扣减。
2016年8月18日，龙游国税稽查局向京桥公司发出龙国税稽告（2016）8号《税务行政处理事项告知书》。2016年10月12日，龙游国税稽查局作出龙国税稽处〔2016〕8号《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龙国税稽罚〔2016〕9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龙游国税稽查局检查认定京桥公司存在以下违法事实：
1.账外经营隐瞒应税收入,在检查所属期实际取得应税收入113962511.34元:
①隐瞒与佰年公司资产转让收入，应于2010年按11510167.22元确认收入。
②隐瞒与超洁公司资产转让收入，应于2010-2011年按41659830元确认收入，代为垫付利息费用633000元应于2011年确认为利息收入。
③隐瞒与吕超等人转让顺佳公司的股权转让收入，应于2010年按8651736.80元确认收入。
④隐瞒与吕金昌等人转让康鼎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收入，应于2010年按15585789.94元确认收入。
⑤隐瞒与吕继光转让昱晟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收入，应于2010年按11352486.83元确认收入。
⑥隐瞒与章永丰和陈巧维转让万豪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收入，应于2011年按4606399.44元确认收入。
⑦隐瞒与施旭林和李香华转让忆诺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收入，应于2011年按8525135.61元确认收入。
⑧2010年取得山海协作项目补助款1143万元，取得计入“营业外收入”账户的收入7965.50元。
2.可税前扣除的土地及厂房开发计税成本及股权转让成本合计金额79006799.70元。
3.经纳税调整可税前列支的期间费用金额为5609895.59元。
4.可税前扣除的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4344506.25元。
综上,应纳税所得额=收入113962511.34元-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4344506.25元-成本79006799.70元-期间费用5609895.59元=25001309.8元。其中：2010年度应纳税所得额为19343567.39元，2011年度应纳税所得额为5657742.41元。
已于2011年缴纳所属期2010年度企业所得税共计2004242.95元。应补企业所得税额=25001309.08×25%-2004242.95=4246084.5元。其中：2010年度应补所得税额2831648.90元，2011年度应补所得税额1414435.6元。
该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京桥公司采取账外经营隐瞒收入的行为符合该条“在账簿上多列支出或者不列、少列收入，不缴或者少缴应纳税款的，是偷税”的规定为由，依据“对纳税人偷税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并处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对其偷税行为作出：追缴少缴企业所得税4246084.5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的处理决定。
同时龙游国税稽查局还以京桥公司构成偷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京桥公司对龙游国税稽查局所作出的处理决定及处罚决定均不服，一同向衢州国税局提起行政复议。
衢州国税局经复议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衢税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复议机关查明：京桥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法定代表人为徐昱煚，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注册地址为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1号，经营范围为工业项目投资、厂房出租、建筑材料、化工原料、机电设备、纺织品、金属材料销售，该公司在稽查所属期内实际经营工业厂房开发销售业务。税款申报征收采用查账征收的方式，其主管税务机关是龙游县国家税务局和龙游县地方税务局，企业所得税由龙游县国家税务局负责征管。根据群众举报，龙游国税稽查局于2012年10月8日下达《税务稽查任务通知书》，对该公司进行税务稽查。该案件因涉税的经济业务为资产、股权的转让，涉及诸多地方税税种以及关系到企业所得税的正确计算，因此龙游国税稽查局联系龙游地税稽查局对该案采取联合检查。为应对检查，申请人自2013年4月聘请了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并分两次送达了律师意见书，提出了对抗性意见。对此，龙游国税稽查局人员两次赴宁波就该公司账外经营问题与徐昱煚进行逐户核对。龙游国税局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2013年8月28日、2013年10月8日共三次向申请人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责成京桥公司提供相关文件、合同、会计核算凭证等资料，该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而未提供。
龙游国税稽查局于2016年10月12日向京桥公司下达《关于对浙江京桥实业有限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龙国税稽处〔2016〕8号）和《关于对浙江京桥实业有限公司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龙国税稽罚〔2016〕9号）。
对京桥公司提出事实部分的两项主张：一是对京桥公司提出龙游国税稽查局对京桥公司与佰年公司、超洁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中纳税主体认定错误的主张；二是对京桥公司提出的京桥公司与吕超等人转让顺佳公司股权、与吕金昌等人转让康鼎公司股权、与吕继光转让昱晟公司股权、与章永丰和陈巧维转让万豪公司股权，转让的代建收入均存在徐昱煚的个人代建行为，不应确认为该公司的收入的主张，复议机关依据以下证据都不予采纳：
（一）依据2009年12月3日京桥公司与佰年门窗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浙江京桥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和2009年12月2日京桥公司与超洁公司签订《浙江京桥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支付款均包含当事人所称的代建行为款项。同时，该合同交易的主体是京桥公司与佰年公司、超洁公司，且约定是土地、房产等整体出让，整个交易不存在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分离出让，附属工程另行结算问题。京桥公司与佰年公司、超洁公司的转让合同属整体转让并无在合同中约定附属工程配套费用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纳税主体是京桥公司且不认可徐昱煚个人代建行为属另一个纳税主体；
（二）依据股权转让受让方佰年公司、超洁公司、昱晟公司、顺佳公司、康鼎公司提供的“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的几点说明”。受让方均明确表示并无申请人所称的个人代建和土地、厂房配套工程建设款项事实；
（三）对京桥公司在检查过程中提供的委托代为支付各项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复议机关不予采纳。根据龙游国税稽查局取得相关凭证可以证明，该情况说明所称各项工程款应认定为借款；
（四）依据受让方佰年公司、顺佳公司设立时间与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复议机关认为，股权转让过程中受让方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徐昱煚与工程承包方签订工程合同时间有悖常理。其他徐昱煚签订的超洁公司附属工程、昱晟公司附属工程、万豪公司附属工程、康鼎公司附属工程签订工程合同时间虽晚于上述公司设立时间，但徐昱煚与股权转让受让方企业并无合同约定委托代建附属工程。故复议机关认为，徐昱煚代表受让方企业与承包方签订附属工程合同属于代建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
（五）依据与浙江万明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万明公司）总承包合同，京桥园区投资项目总出包方是京桥公司，土建工程总承包方为万明公司，京桥公司转让行为中存在所谓徐昱煚个人代建行为与该合同约定不符；
（六）依据被申请人对顺佳公司附属工程承包人徐建军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工程承包合同”反映的内容为虚构，徐建军并未承包过顺佳公司附属工程的经营，其款项是供应建设项目的钢材款。
（七）依据龙游规划局城北分局提供的由京桥公司、万豪公司、忆诺公司书面申请的《浙江龙游工业园区建设工程规划初验申请表》。市政配套工程的验收项目（总平面、道路、给水、排水、电力、电讯、围墙）时间早于“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复议机关不采纳申请人所称的“工程承包合同”；
（八）依据2013年7月23日对徐昱煚作的“询问笔录”、2013年5月30日、2013年10月18日京桥公司的“情况汇报”，徐昱煚未提及附属工程的承包事宜，也未提供相关资料，复议机关认为龙游国税稽查局据此不采纳申请人提出的附属工程款的决定适当；
（九）对京桥公司在地税听证会中提供的关于京桥公司与佰年门窗装饰有限公司施年的补充协议，复议机关不予采纳。根据国地税联合检查组对施年的调查询问笔录，发现该补充协议是2016年五月底、六月初徐昱煚打电话给施年叫施年帮忙事后补签的，其内容也未履行，属于虚假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个人代建行为。
对京桥公司提出所得税计算错误的主张，复议机关不予采纳。对京桥公司计算房地产转让的企业所得税未扣除土地增值税的主张复议机关不予采纳。京桥公司在接到龙游县地税局《税务事项告知书》90天内未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手续，京桥国内公司无土地增值税实际发生相关证据，也未做会计处理，不符合会计信息可靠确认原则。故复议机关认为，龙游国税稽查局根据所得税扣除的实际发生原则，在企业所得税计算过程中不予扣除土地增值税的做法符合所得税计算原理。
对京桥公司提出关于账外收入应该用核定征收方式计算该部分的所得税的主张，复议机关不予认可。京桥公司项目投资大，行业特殊，应具备建账的能力和优势，且工程建设的核算有先天的核算基础，如无刻意的隐瞒收入，不会导致资料的缺失，受让方当事人在《询问笔录》中反映徐昱煚刻意收回签订的真实合同、收入款项打到其指定账户等问题证明京桥公司在投资、核算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查账征收既是企业所得税管理的方向，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基本精神。征管法释义指出，有权核定不是应当核定，核定属于税务机关的被迫和补救措施，是为使国家税款不流失的一种检查方法，准确性较为相对。所以，复议机关认为龙游国税稽查局对京桥实业企业所得税管理采取查账征收的方式适当。
对京桥公司提出关于账外收入没有扣除任何成本费用的主张，复议机关不予采纳。京桥公司在应纳税所得额计算过程中，已经将京桥公司合法、有效凭证核算的成本予以税前计算扣除。纳米多镀业有限公司代为京桥公司支付的附属工程支出，复议关认为该款项为借款性质，不属于代付附属工程支出，稽查机关不予税前扣除是正确的。
对于京桥公司提出没有主观偷税故意，不构成偷税的主张，复议机关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纳税人伪造、变造、隐匿、擅自销毁账簿、记账凭证，或者在账簿上多列支出或者不列、少列收入，或者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拒不申报或者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不缴或者少缴应纳税款的，是偷税。对纳税人偷税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并处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受让方当事人在《询问笔录》反映京桥公司刻意收回签订的真实合同，要求受让方将款项打到其指定账户，伪造虚拟合同等事实证明京桥公司在投资、核算过程中存在不列、少列收入的故意，复议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存在偷税故意。
对京桥公司提出处罚的标准套用的主张，复议机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对纳税人偷税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并处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依据国家税务局国税稽〔2000〕10号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纳税人有账外经营或者利用虚假合同、协议隐瞒应税收入、项目情节之一的，处以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复议机关认为其存在主观的故意且偷税情节严重，被申请人已对京桥公司处以最低幅度处罚，鉴于复议不得加重处罚原则，复议机关对行政处罚予以维持。
复议机关认为，《关于对浙江京桥实业有限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龙国税稽处〔2016〕8号）和《关于对浙江京桥实业有限公司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龙国税稽罚〔2016〕9号）对申请人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以下复议决定：维持龙游国税稽查局龙国税稽处〔2016〕8号和龙国税稽罚〔2016〕9号税务决定。
衢州市国税局已向京桥公司代理人李兴常以邮政EMS快递方式送达该《复议决定书》，2017年3月16日邮件到达京桥公司代理人李兴常工作地址，由大楼门卫签收，李兴常拿到邮件后，签收送达回证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京桥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将行政起诉状投邮。
对行政处理及处罚中的相关税款，京桥公司已缴纳。
另查明，京桥公司未参加年检，已于2012年12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于2013年初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现尚在清算中。
该案起诉时，以京桥公司清算组为原告，庭审中，经法庭释明，更正为京桥公司。
原判认为，依法纳税是企业单位的法定义务，依法征税是税务机关的法定职责。对于龙游国税稽查局的税务处理与税务处罚行为评价与裁判的理由如下：
一、关于京桥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不服行政复议决定的，可在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衢州国税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以邮寄方式向京桥公司代理人送达，该邮件于2017年3月16日到达京桥公司代理人工作单位，京桥公司代理人承认于3月19日实际收到。因衢州国税局未提供证据证明，京桥公司事前同意以邮寄方式送达，亦未事前确认送达地址。故应以京桥公司认可的2017年3月19日的接收日期为送达日期。京桥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将该案诉状交邮，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二、关于行政行为的主体及行政处理的对象的合法性。
国税稽查局是国家设立的税务征管机关，依法对其管辖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具有所得税的征收职权，故龙游国税稽查局行政行为主体合法。
对于龙游国税稽查局在京桥公司企业已经进入清算，而以京桥公司企业为对象作出的处理行为的合法性，京桥公司主张，龙游国税稽查局对京桥公司作出行政处理时，京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已成立清算组，企业已进入清算状态，龙游国税稽查局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作出行政处罚不符合行政处罚的立案目的，企业的营业执照被吊销相当于自然人已经死亡，应该经其财产或者说遗产承担债务，但再予处罚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该院认为，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法人依然存在，其作为民事、行政相对人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丧失的是实施清算范围以外的活动的能力。纳税义务人，依法应当接受税务管理机关对其纳税行为的监管，龙游国税稽查局有权对京桥公司企业违反纳税义务行为依法进行处理与处罚。清缴所欠税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清算组织的法定职责与义务。故京桥公司的主张是对法律理解的错误，依法不能成立。
三、关于京桥公司移转房地产行为的性质。
该院认为，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当在其登记的范围内进行，未经许可不得从事国家特许经营的行业与产品。京桥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工业项目投资、厂房出租、建筑材料、化工材料、机电设备、纺织、金属材料销售，属工业项目实业投资企业，与京桥公司的投资人宁波京桥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浙江龙游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建设机械、电机及标准厂房项目建设并在除其自用项目外的标准厂房，可自行负责其建筑厂房的招商引资的工业房地产的开发范围。京桥公司实际是按房地产开发的方式进行经营活动。房地产开发经营属于国家重点监管的行业，须经特别许可，京桥公司未依法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即进行工业厂房的开发经营，属超范围经营。京桥公司认为其工商登记中的工业项目投资，即包含工业厂房的开发和销售，不能成立。
四、关于京桥公司所收取款项的性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三条所规定的，居民、企业应当就其来源于境内、境外的所得缴纳企业所得税；第五条规定，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经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京桥公司自成立之后，未从事所登记的经营活动，而以房地产开发经营的方式边建设边销售房地产，且所有的房地产销售后，对所注册登记的企业进行清算。企业所得即是移转房地产的收入。故京桥公司以转让房地产及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房地产所取得的收入的确定，是该案的主要的争执焦点。
就企业所得税而言，企业的类别、交易性质与交易方式对企业所得税的征收及计税并无影响。龙游国税稽查局作为企业所得税的征管机关，对京桥公司将部分房地产以股权转让方式移转给顺佳公司、康鼎公司、昱晟公司、万豪公司、忆诺公司的交易，根据五公司均已取得工商登记的事实，认可京桥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确定京桥公司企业收入，与法律规定并不矛盾。
京桥公司对税务稽查中所确认的京桥公司从交易对方所收取的款项金额并无异议。但主张其所收取的款项中，存在京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昱煚个人为交易对方代建附属工程所应由其个人收取的款项，不属交易收入，不应计入京桥公司收入。该院认为，京桥公司所实施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是房地产销售行为，以股权转让方式所移转的房地产，也是事先与对方谈妥价格甚至签订了《厂房及配套用地转让合同》之后，再行利用设立公司，然后以转让方式实现房地产转移。实质上仍是房地产销售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开发的，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转让房地产时，房屋已建成的，还应当持有房屋所有权证。第二十七条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后方可交付使用。对于预售商品房，须得经过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的许可。因此，房地产开发企业向客户交付的房地产应当是可以投入生产经营或居住等满足使用条件的成品。房屋建造中经房地产管理部门许可进行预售的，预售后仍负有按原规划中附属建筑、区内道路及绿化进行建设。建设完成，通过开发项目的验收，才符合房地产的使用功能。即便是非房地产企业对外转让固定资产或利用房地产投资入股，也必须是已完成建设的房产。在建工程，其具有规划、建设等许可的特定对象，不可随意转让，也不能按固定资产转让和入股。在房地产转让中将房屋、土地及配套、附属工程拆解转让与法律规定不符，有违于房地产移转的房地一体原则。京桥公司所主张的与超洁公司、佰年公司的房地产转让及对顺佳公司、康鼎公司、昱晟公司、万豪公司、忆诺公司五公司的股权转让后，均存在受让方委托京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昱煚个人代建市政、绿化、亮化等附属工程，徐昱煚也不具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资格，且也不存在徐昱煚个人代建事实。故京桥公司的主张，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与该案的事实也不相符，依法不予采纳。
五、关于京桥公司应纳税所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条规定，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经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
龙游国税稽查局所确定的京桥公司的应税收入，已将京桥公司从房地产及股权受让方所取得的款项中的非收入项的对方代垫款项、其他往来款项予以扣除。京桥公司认为超洁公司所代垫的土地使用税未予扣除，系京桥公司未能提供所主张的该代垫费用的证明，而不能扣除。龙游国税稽查局在确定京桥公司企业应纳税所得时，已依法减扣相关的成本、管理费用和已缴纳的有关税金。京桥公司认为没有将土地增值税予以预计扣减，因京桥公司尚未缴纳。该院认为，纳税所得中的扣减应是已经存在的、真实客观的合法项目，龙游国税稽查局所确定的京桥公司企业应税所得，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该案所涉的土地增值税，京桥公司尚未依法缴纳，依法不能预先扣减。京桥公司缴纳后，仍可依法申请退税。
六、关于京桥公司行为是否构成偷税。
该院认为，纳税人应当如实申报纳税。纵观全案，京桥公司由法定代表人在销售转让1#-6#地块厂房与土地、8#、9#地块厂房与土地时，先与购买方的浙江超洁工贸有限公司、永康市佰年门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达成交易，签订合同。事隔一月，京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与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以其尚未设立的超洁公司、佰年公司再行签订除价格降低一半外，其他条款基本一致的转让合同。既不合常理，更非是正常经营之道。实际履行中所收付的交易款项与第一份合同相吻合，而与第二份合同差距甚巨。对于以股权交易方式转移的其他地块的房地产，均是在双方已达成房地产交易价格甚至签订了合同的前提下，再行以交易标的投资设立新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而实际收取的款项与原转让合同基本相符。京桥公司还采用刻意收回、销毁已签订的合同、与建筑公司签订虚假的附属工程合同、利用非本公司账户接收款项等方式掩盖事实，且税务自查中，仅自觉补交了部分税款，而不如实纳税申报。京桥公司上述行为，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纳税人伪造、变造、隐匿、擅自销毁账簿、记账凭证，或者在账簿上多列支出或者不列、少列收入，或者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拒不申报或者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的行为，目的显然是为不缴或者少缴应纳税款的，其行为已构成偷税，且情节严重。龙游国税稽查局对京桥公司行为的定性正确。京桥公司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偷税故意，龙游国税稽查局没有证据证明京桥公司偷税及京桥公司未造成国家损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七、关于龙游国税稽查局的检查程序和法律适用。
该院审查认为，该案案情复杂，符合重大税务案件标准，龙游国税稽查局为查明案情，多次延长办案期限，并不违法。
龙游国税稽查局根据所查明的原告偷税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关于偷税的处理的规定,追缴京桥公司因偷税而少缴的税款及滞纳金，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该院认为，龙游国税稽查局检查认定的京桥公司纳税行为证据确凿、对其偷税行为的定性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所实施的税务处理与税务行政处罚行为符合税务稽查案件的程序要求；衢州市国税局的复议行为程序合法，决定正确。京桥公司请求撤销税务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京桥公司要求撤销被告龙游国税稽查局龙国税稽处〔2016〕8号《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京桥公司要求撤销衢州国税局衢税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处理决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京桥公司负担。
上诉人京桥公司上诉称，龙游国税稽查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依据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行政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该行政行为的审理存在严重的、大量的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关于京桥公司税务行政处理主体适格问题。京桥公司自2011年开始就停止经营并成立清算组进入清算注销程序。2012年12月10日，京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依据《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等规定，京桥公司的民事行为能力已经丧失。最高院（法经）[2000]23号函规定不是对企业法人民事活动主体资格的认定，并且该函也明确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的也是清算责任。故企业法人在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已经丧失民事及行政行为能力，只能进行清算和民事','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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