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25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本国，男，生于1968年9月22日，汉族，初中文化，绵阳国博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建国，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强，男，生于1973年10月16日，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梓潼县计算机学校教师，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泽坤，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彩芸，女，生于1980年3月8日，汉族，大学文化，原梓潼县计算机学校财务，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茂军，男，生于1972年5月28日，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梓潼县计算机学校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2016年11月7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荣峰，四川宁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韬，男，生于1986年9月8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阳光职业技术学校教师，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绵阳市游仙区。2016年11月16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童方莉，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梓潼县人民检察院以梓检诉刑诉（2017）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本国、李强、侯彩芸、徐茂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及被告人车本国、杨韬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本国、李强、侯彩芸、徐茂军、杨韬及辩护人唐建国、杜泽坤、程军、杜荣峰、童芳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为提高考生考试的通过率，2016年10月28日，国博教育公司法人车本国、梓潼县计算机学校党支部书记徐茂军、教师李强、财务侯彩芸分别收集了自己所带学生的电话号码。
2016年10月29日全国成人考试当天上午和下午，被告人车本国用欺骗手段在自己考生张某处得到答案后，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明知道在组织考试作弊的侯彩芸和自己正在参加成人考试的学生。被告人侯彩芸收到车本国发来的答案后，当着徐茂军、李强的面将答案发给李强，李强又将答案通过事先建立的短信群发给正在参加考试的学生。
阳光职业技术学校的老师杨韬在收到黄某（在逃）发的考试答案后，转发给明知道在帮助考生考试作弊的车本国、徐茂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物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本国、李强、侯彩芸、徐茂军在全国成人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本国、杨韬为实施考试作弊，向他人非法提供答案，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本国、李强、侯彩芸、徐茂军、杨韬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被告人车本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1、被告人车本国的行为不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仅构成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2、被告人车本国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车本国其家庭情况较差有家人需要照顾；4、被告人车本国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车本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1、被告人李强组织考试作弊是其履行领导徐茂军交办的工作任务，其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李强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李强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李强属于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侯彩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1、被告人侯彩芸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被告人侯彩芸主观恶性较小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侯彩芸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茂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徐茂军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车本国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1、被告人杨韬没有事前的犯意，没有将答案提供给自己带去参加考试的学生，亦没有从中牟利，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杨韬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杨韬在平时工作踏实敬业，平时品格良好且本次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韬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徐茂军、李强、侯彩芸为提高梓潼县计算机学校的考生在2016年10月29日-30日的“2016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中的通过率，组织考生作弊，并意图从中牟利。
2016年10月中旬，被告人徐茂军在绵阳市火车站附近购买了一张未进行实名登记的中国联通186号段的电话卡并将该卡交予李强。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徐茂军将自己在互联网上收集的作弊技巧打印在A4纸上交予被告人李强、侯彩芸，并让被告人李强、侯彩芸在召开考前会议时向考生传达。
2016年10月28日下午，被告人李强、侯彩芸组织相关参考学生领取准考证并进行考前培训。会议期间，被告人李强、侯彩芸按照被告人徐茂军提供的A4纸上的方案让所有参考学生“相互传递、相互照顾”并让参考考生牢记考生座位图中名字加粗人员（此类人员即是成绩较好的人员）的位置从而在考试的时候进行抄袭；同时，被告人徐茂军提供的A4纸张上写明“请每个学生不要有太多的恐惧，相信只要没夹带就不会有作弊，当然在保证考试安全的前提下适当的准备工作还是可以有的，比如老式手机的效果还不错、两个特别的朋友在厕所或其他别的场合还是有空间的”，上述方式由被告人李强等在会议期间向参考考生传达。会议结束后，被告人李强等人即收集了梁某、赖某、冯某等考生的电话号码。
2016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侯彩芸与被告人车本国联系，让被告人车本国在取得“2016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答案后将答案向其发送。
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车本国从被告人杨韬处取得当天考试的答案并将答案发送至被告人侯彩芸处。随后，被告人侯彩芸收到车本国发送的考试答案后即发送至李强持有的徐茂军提供的联通号码处。最后，被告人李强通过徐茂军提供的号码将考试答案发送至考前登记了手机号码的考生梁某、冯某、赖某等考生处。
2016年10月29日下午，在“2016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梓潼中学考点，郑某、王某在考点对面的梓潼县图书馆楼顶将梁某手机上收到的答案抄写在A3纸上并让在梓潼中学五楼厕所处的梁某察看。梁某察看完毕后，郑某、王某便离开梓潼县图书馆，在离开过程中被赶来的罗某、赵某及公安民警等人抓获。
（二）被告人车本国、杨韬为提高2016年10月29日-30日在梓潼中学举行的“2016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通过率，而向招收的考生通过手机短信传递当天考试的答案。
2016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车本国在梓潼县“潼城酒店”将自己招收在梓潼中学考点参加“2016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考生的电话号码进行登记。随后，被告人车本国找到在梓潼中学考点参加“2016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考生张某，让张某在第二天考试的过程中将答案传递出考场。
2016年10月29日上午，张某将其所完成的试题答案抄写在卫生纸上，并借助上厕所的机会通过手机短信将答案发送给被告人车本国，被告人车本国随即将答案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被告人侯彩芸及参加考试的杨某等考生。
2016年10月29日下午，张某再次采用上述方式将答案传递给被告人车本国，被告人车本国再次将答案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被告人侯彩芸及参加考试的杨某等考生。期间，被告人杨韬将黄某发送的答案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传递给被告人车本国并由车本国将相关答案传递给被告人侯彩芸及参加考试的相关考生。
案发后，被告人车本国、徐茂军、李强、侯彩芸、杨韬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梓潼县公安局接到报案人报案称有人在2016年10月29日向正在参加考试的考生传递答案，随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二）人口信息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车本国生于1968年9月22日、被告人徐茂军生于1972年5月28日、被告人李强生于1973年10月16日、被告人侯彩芸生于1980年3月8日、被告人杨韬生于1986年9月8日；
（三）拘留证、逮捕证、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证实五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四）调取证据通知书、话单资料：证实案发当日首先由张某及被告人杨韬分别通过号码为136××××1098及156××××8215的手机向被告人车本国持有的137××××3756、153××××5267两部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其次被告人车本国即通过前述两部号码向被告人侯彩芸持有的189××××8310手机号码发送短信，随后被告人侯彩芸再通过其持有的159××××0538手机号码向李强持有的136××××8318手机号码发送短信，最后，李强通过前述手机号码向赖某、冯某等考生的手机发送短信。同时被告人车本国亦通过其自用的号码为137××××3756、153××××5267的手机号码向杨某等考生发送短信；
（五）归案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车本国于2016年11月10日前往梓潼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被告人侯彩芸于2016年11月3日下午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随即到梓潼县公安局接受讯问；3、被告人李强于2016年11月2日获知公安机关正在寻找自己，便主动到梓潼县公安局接受讯问；4、被告人徐茂军于2016年11月7日主动到梓潼县公安局投案自首；5、被告人杨韬于2016年11月14日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通知其到梓潼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11月16日其便来到梓潼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六）梓潼县大学中专招生委员会《关于认真做好2016年成考安全工作的通知》、参考情况表：证实2016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于2016年10月29日-30日举行，考点设梓潼中学，参考人员为634人，其中梁某、杨某、赖某等人均为参考人员；
（七）梓潼县计算机学校考试准备资料、考生座位图及考生电话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强在考试之前登记考生的电话号码以及徐茂军向其提供印有作弊方案的A4打印纸、标注了成绩较好的学生的座次表；
（八）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郑某处扣押了A3打印纸及被告人李强、侯彩芸用于作弊的手机及电话卡；
（九）物证：A3打印纸20张，上面写有5个数字并有顺序号标注，证实郑某等人将梁某手机上的数字答案誊写于A3纸上后传递给梁某察看；
（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郑某等人向梁某传递答案的位置位于梓潼县文昌镇东风街图书馆楼顶，该现场东侧系潼江影剧院、南侧系东风街街道、西侧系梓潼中学文锦楼、北侧系提亚纳庄园建筑工地，该楼距离梓潼中学文锦楼22.976米，西面北段处正对梓潼中学文锦楼男女厕所；
（十一）辨认笔录
1、被告人车本国对向其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答案的人员进行辨认，其确认辨认照片中的（7）、（3）号人员即是其供述中所称的“张某、杨韬”；
2、被告人车本国对其通过手机发送短信的人员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人员即是起供述中所称的“侯彩芸”；
3、梁某对其供述中所称向其传授作弊方法及手机考生手机号码的人员进行辨认，其确认辨认照片中的（6）号人员即是其证言中所称的“李老师”即本案被告人李强；
4、张某对其供述中所称要求其发送答案的人员进行辨认，其确认辨认照片中的（6）号人员即是其证言中所称的车本国；
5、杨某对其供述中所称要求其在考试前一晚留下电话的人员进行辨认，其确认辨认照片中的（2）号人员即是其证言中所称的“车老师”即本案被告人车本国；
（十二）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郑某、王某对传递答案的地点辨认，二人辨认出位于梓潼县城北新区图书馆楼顶即是二人接收到手机短信后向梁某传递答案的地点；2、梁某对传递答案的地点辨认，其辨认出位于梓潼县城北新区图书馆楼顶即是郑某、王某向其传递答案的地点；
（十三）证人证言
1、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9日下午其接到梁某的电话，让其与王某一起在学校附近传递“成人高考”的答案。大约下午14时左右，其与王某一起见到梁某，梁某将自己的手机交给其与王某并告知“等下手机上可能有答案传过来”。随后，其便与王某来到梓潼县图书馆楼顶。大概16时左右，梁某的手机上便收到一条18开头的手机号码传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连续不断的数字，过了几分钟，其与王某将短信上的数字分别写在了多张A3纸上面并面向梓潼中学，梁某在梓潼中学五楼厕所查看A3纸张的数字。当梁某向其二人招手示意可以离开后，其便与王某一起下楼准备离开，在离开图书馆的途中便被追来的学校保安挡获并送至派出所；
2、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9日，其接到梁某的电话，让其与郑某当天下午2时到图书馆。随后其便与郑某一起到梓潼县图书馆找到梁某，梁某将自己的手机交付其与郑某并告知其二人在考试期间手机会收到短信答案，让其二人将答案写在纸上举起，梁某会在学校厕所里面查看。随后，其便与郑某来到梓潼县图书馆楼顶并在下午4时左右收到了短信答案，将答案抄写在A3纸上举给在梓潼中学五楼厕所的梁某看。过了几分钟后，其与郑某相继离开图书馆，在离开的过程当中郑某被学校保安挡获，其在几日之后来到梓潼县公安局自首；
3、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取得考级职称便报名参加了梓潼县计算机学校自考培训。2016年10月28日，梓潼县计算机学校通知其去学校领取准考证，领取了准考证之后学校负责培训的李老师便开始给考生讲解考试时候的注意事项。李老师当时在黑板上画了考试的座次情况并标注了几个重要位置称“这个位置坐的就是你们的好朋友，在考试的时候注意你们周边是否有纸条”，同时还称这个“好朋友”考试的时候会把答案露出来让周围的同学察看。当讲解会结束时，李老师让同学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留下，其便将手机号码留给了学校的李老师。考试当天（2016年10月29日），其上午考试完毕后在手机内发现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一串4以内的数字。当天下午其便将手机交给了王某与郑某，让二人将手机上收到的答案写在纸张并在梓潼县图书馆楼顶举给其看。大约下午4点左右，其要求上厕所并在厕所的窗前看见了郑某等人所举的写有答案的纸张，但因为看不清楚其在看了几张后便挥手让郑某等人离开。考试结束后，当其在“新西兰茶楼”找到王某并得知郑某被抓，便主动到了公安机关投案；
4、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车本国处报名参加2016年10月29日开始的成人高考。2016年10月28日晚上车本国给在梓潼住宿的相关考生发放准考证，期间，车本国让其将答案写在纸上带出并借上厕所的机会将纸上的答案编成数字用手机短信的形式放出。2016年10月29日上午考试时，其在考试开始一个小时后将选择题做完并写在纸上，借助上厕所的机会将答案编写成数字发给了车本国。当天下午英语考试，其采用同样的方式将答案传递给了车本国。其同时证实，向车本国发送短信的号码为136××××1098及156××××8215；
5、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徐茂军处报名参加成人高考培训。2016年10月29日当天，其参加完考试后便拿出手机，在手机上看见短信，短信的形式为一串数字，数字为1-4并以5个一组进行分配，判断题的对错用1、2两个数字代替；
6、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徐茂军处报名参加2016年10月29日举行的成人高考的培训。2016年10月28日，学校通知其领取准考证。当其到达学校后，一个女老师让其将电话号码填在名单上。教室的黑板上画有考试的位置，另外一名男老师则说“成绩好的坐什么位置”“让成绩好的在答题的时候把字写大一点，把卷子向边上放一点”，最后徐茂军来到教室，告诉学生之前有学生将老式的手机带入考场。2016年10月29日考试当天，其在考试结束后从存放手机处取回手机，开机后看见手机上有一个陌生号码发送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阿拉伯数字，上午政治考试与下午英语考试均收到发送的短信；
7、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10月份于国博教育车本国处报名参加2016年成人高考。2016年10月28日下午，其与车本国等人乘车来到梓潼。当天晚上，车本国来其房间，让其将电话号码留下。2016年10月29日，上午考完政治后，其发现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阿拉伯数字，随后，其回到酒店房间，同房间的考生也收到了相同的短信，其这时才知道短信上面是当天考试的答案；
8、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全国成人高考梓潼考区的巡视员。2016年10月29日16时10分左右，其在梓潼中学的文锦楼巡查时，发现对面房屋的楼顶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举了一张A3大小的白纸，白纸上面写的有内容，另一名男子站在旁边。随后，其便到三楼通知县招办的人员，县招办的袁某便通知了公安人员并叫上报案一起到对面的楼房去将其中的一名男子挡获；
9、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梓潼中学的保安，2016年10月29日梓潼中学组织全国成人自考考试，学校的保安一直都在周边巡逻。当天16时30分左右，其与县招办的袁主任一起在梓潼县图书馆楼下挡获了两名男子，其中有一名男子当时就逃跑了，另外的一名男子被赶来的警察带走；
10、胡某的证言：证实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找到的梓潼县计算机学校考试准备资料、考生座位图及考生电话登记表等是被告人李强存放于家中，被告人李强在之前专门嘱咐要将这些资料交给公安民警；
（十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车本国的供述：证实（1）2016年10月28日，其组织了20多名学生到梓潼参加“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当天晚上，其向参加考试的学生收集了电话号码并找到张某，要求张某在2016年10月29日的考试中将试题答案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传递出来，张某应允。2016年10月29日上、下午，其均在考试期间收到张某的短信答案，随后其便将收到的短信答案转发之前向其提供电话号码的学生以及被告人侯彩芸；（2）2016年10月29日下午，其与被告人杨韬在茶楼喝茶时，被告人杨韬收到了一条答案短信，其便让杨韬将答案短信向其转发，随后其便将杨韬发送的答案短信转发给了被告人侯彩芸；
2、被告人侯彩芸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8日下午考试期间，被告人徐茂军给其与被告人李强等人一份考生座位表（成绩较好的考生）以及一张A4纸大小的打印纸，打印纸上有正常的注意事项，同时也有非正常的注意事项，非正常的注意事项包括让考生互相之间认识、熟悉，并培训成绩较差的学生抄袭座次表上名字加粗的成绩较好的学生等内容。随后，其与被告人李强等人一起在当天下午的考前培训会上将打印纸上面内容向考生传达。当天晚上，其便与被告人车本国联系，让车本国如果有第二天考试的答案便向其传递，被告人车本国应允。2016年10月29日上、下午考试期间，其均收到被告人车本国发送的试题答案，收到答案后其便将收到的答案通过短信传递给被告人李强，再通过李强传递给相关考生。其同时证实，参与组织作弊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招收的学生能够顺利通过考试，从而获得学校提供的2000多元/人的“招生宣传费”；
3、被告人李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8日，其收到被告人徐茂军交予的一张电话卡、A4打印纸考生名单（即登记电话号码的名单）。当天召开的考前会议，其与被告人侯彩芸一起对考生进行考前培训，同时，其在会后收集了第二天参加考试的考生的电话号码并建立了短信群。2016年10月29日上、下午考试期间，被告人侯彩芸在收到答案后便将向其转发，再由其将答案短信通过徐茂军提供的电话号码转发给登记号码的考生。其同时证实，参与组织作弊的目的为了让自己获得学校提供的2000多元/人的费用；
4、被告人徐茂军的供述：证实其在拿到考生准考证的时候便按照考生的座位顺序拟表并将成绩好的考生名字进行重点标记，同时在网上收集关于考试的作弊技巧。2016年10月28日，其将自己制作的考生座位表、印有作弊技巧的打印纸及之前购买的未实名登记的电话卡交予被告人侯彩芸、李强，由二被告人在当天下午的考前培训会上对考生进行培训，同时在会后由李强收集考生的电话号码并建立短信群。2016年10月29日考试期间，被告人侯彩芸收到答案短信后，便将答案短信向被告人李强转发，最后再由李强转发给短信群中的考生。其同时证实，组织作弊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招收的学生能够顺利通过考试，从而获得奖金；
5、被告人杨韬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9日-30日的考试前，一名叫黄某（声）的男子与其联系，问是否可以“操作”，其回答不知道情况。2016年10月29日上午，其收到黄某（声）发送的手机短信，内容是政治答案，短信最后还专门标注了是政治答案。随后，其便将收到的短信转发给了被告人车本国等人。2016年10月29日下午，其与车本国等人在梓潼县城一家茶楼喝茶。下午考试期间，其收到一条手机短信，短信内容为数字代码（即下午专科考试的数学答案），收到短信后，其便（在车本国的要求下）将答案向车本国转发。
（十五）补充证据
1、关于2016年成人高考期间无线通讯信号屏蔽器使用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29日成人高考期间，在每个考室均使用洪威技防的无线通讯信号屏蔽器，并安装在讲台处，均正常使用。设备型号：WB611G（4G升级版）；
2、侦查实验笔录：经侦查人员侦查实验，证明开启洪威技防无线通讯型号屏蔽器在考试内的后排能接收到手机信号；在厕所内手机可以发送、接收短信。
本院认为，国家考试是国家为选拔人才而设立的重要制度，立法机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中将组织考试作弊等行为规定为犯罪行为，是为全体考生营造一个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是对公民进行诚信教育的重要引导，同时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要求。全国成人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是国家选拔人才的重要制度，同时也是依照法律的明文规定所组织的重要国家考试，本案中的被告人徐茂军、李强、侯彩芸、车本国、杨韬的行为，破坏了国家的考试制度与考场秩序，侵害了其他考生的公平竞争的权利，其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惩处。
本案中，被告人车本国、徐茂军、李强、侯彩芸在主观上明知其行为是典型的作弊行为的前提下，依然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通过考前培训作弊方法、提前收集手机号码并在考试中通过发送答案短信等方式共同组织考生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茂军、李强、侯彩芸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茂军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强、侯彩芸在徐茂军的安排、授意下收集考生电话号码、向考生发生答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强与侯彩芸虽共系从犯，侯彩芸的作用相对于李强所起作用较小，量刑时应适当轻于李强；被告人车本国、杨韬明知他人在组织考生实施作弊行为，仍然向他人非法提供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的答案，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车本国、徐茂军、李强、侯彩芸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及被告人车本国、杨韬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鉴于被告人徐茂军、李强、侯彩芸、车本国、杨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徐茂军、李强、侯彩芸、车本国、杨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车本国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月，并处罚金10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徐茂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强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侯彩芸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杨韬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的白色华为（P7-L09）手机及号码为159XXXX****、189XXXX****的电话卡、写有阿拉伯数字的A3打印纸20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春名
审判员 何代江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学雄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