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铭，男，1997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铁军，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永铭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0583刑初17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永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永铭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黄永铭先到黄某1（另案处理）位于南安市美林街道美林社区溪江213号的家中，以人民币（币种，下同）200元购得重约0.2克-0.3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后，送至黄某1家附近的一公厕门口以3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已行政处罚）；
2、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永铭在南安市名流酒店一楼大堂将重约0.3克-0.4克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
3、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永铭在南安市美林桥头靠近美林一侧的红绿灯绿化带将重约0.3克-0.4克的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
2017年7月25日7时20分，南安市公安局洪梅派出所民警在南安市美林街道美林社区溪江124号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黄永铭，并对其随身携带的香槟色苹果6手机一部依法扣押。南安市公安局民警经过前期研判，分析黄某1可能在其家里睡觉，后黄永铭向民警指认黄某1的住处，民警在该地点抓获黄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永铭的供述，证人黄某1、王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笔录、尿液检验笔录、尿检照片，微信截图，话单截图，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永铭以牟利为目的，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黄永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黄永铭所供述的黄某1的住处是其必须供述的犯罪要素，其事先并没有提供黄某1在被抓获当天的具体位置，也没有指认黄某1，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永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没收作案工具香槟色苹果6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上交国库；责令被告人黄永铭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永铭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中其系受黄某1的利诱负责送毒品给王某，应当承担运送毒品的责任，认定其贩卖毒品不当；其系因法律意识淡薄受黄某1利诱才走上犯罪道路，在三起案件中都只将少量毒品卖给同一个人，到案后有向公安机关举报黄某1从事犯罪活动并提供黄某1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及经常活动地点等情况，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获黄某1的，依法应认定为立功表现。请求改判较轻的刑罚。其辩护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黄永铭能够自愿认罪，有真实的悔罪表现，并且有立功行为，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人员提出，上诉人黄永铭贩卖毒品的事实有买毒者的证言、查获的毒品实物、通讯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诉称2017年3月21日的该起毒品交易系帮黄某1送货而非贩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黄永铭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能证明黄永铭归案后带公安人员指认黄某1的常住地点，协助公安机关在该地点抓获黄某1，其协助行为对于抓捕黄某1具有实际协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建议在量刑上予以适当体现。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永铭于2017年3月21日以200元的价格向黄某1购得重约0.2克-0.3克的甲基苯丙胺后，送至黄某1家附近的一公厕门口以3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还于2017年间二次分别在南安市名流酒店一楼大堂及在南安市美林桥头靠近美林一侧的红绿灯绿化带，将重约0.3克-0.4克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2017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向公安人员指认黄某1的住处，协助公安机关在该地点抓获黄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黄永铭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中其仅是为黄某1送毒品给王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毒品卖给外号为“美林肥”的上诉人黄永铭，黄永铭归案后多次供述其三次找黄某1购买毒品再转卖给王某，且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亦作同样供述，与证人王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在，同时2017年3月21日该起毒品交易还有购毒款的微信转账记录印证，故黄永铭诉称受黄某1利诱帮忙送货、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永铭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永铭有立功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黄永铭的供述及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能证明黄永铭归案后如实供述毒品来源是向黄某1购买，随后带公安人员到黄某1的住处附近，指认黄某1的常住地点，协助公安机关在该地点抓获黄某1，其行为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上述诉辩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永铭以牟利为目的，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黄永铭归案后至一审审理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原判予以从轻处罚。其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永铭归案后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导致量刑偏重，依法应予改判。黄永铭及其辩护人诉请从轻、减轻处罚的诉辩理由及出庭检察人员建议在量刑上适当体现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刑初175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没收作案工具香槟色苹果6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上交国库，责令被告人黄永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之判决；
二、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刑初17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永铭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之判决；
三、上诉人黄永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佘聪洋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八条(?javascript:SLC(17010,68)?)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