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22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庆，男，1984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山东舜邦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单县。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9日被单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胜利，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海良，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金乡县。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单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中华，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公刑诉[2017]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高海良犯招摇撞骗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硕、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及其辩护人邓胜利、被告人高海良及其辩护人张中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经报请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庆、高海良均系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邦公司）员工，二被告人受舜邦公司董事长的指使，在山东省金乡县“红梅打字社”，利用自己真实的姓名及照片，伪造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公务证，后二被告人在明知舜邦公司的房产和土地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伙同李某3冒充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单县行政审批大厅房地产管理局窗口，使用伪造的法院公文、证件，骗取工作人员的信任，解除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对舜邦公司查封的房产。解除查封后，李某3利用解除查封的财产作为抵押，向单县农商银行贷款1500万元，到期后未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高海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执行裁定书、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张庆、高海良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海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庆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去打字社的时候是总经理陈某1带着去的。
被告人张庆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张庆有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或职称，但并未借此谋取非法利益，也不存在“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意愿，不符合招摇撞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招摇撞骗罪；即使被告人张庆行为构成犯罪，但被告人只是为了从同案犯李某3处得到自己的合法工资收入，与非法利益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人张庆在违法过程中，不起主要作用，是受到李某3、陈某1蒙骗、胁迫不得已实施了欺骗行为，属于胁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庆在案发后能够积极主动、全部、彻底的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和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海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高海良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对高海良构成招摇撞骗罪没有异议，但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高海良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海良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高海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同时也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其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平时表现一贯较好，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要求对其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张庆、高海良受他人指使，伪造并持有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冒充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至单县行政审批大厅房地产管理局窗口，使用伪造的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和虚假法律文书，骗取工作人员的信任，解除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以（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房产。
案发后，被告人高海良于2016年12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被告人张庆、高海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庆，出生于1984年3月7日；高海良，出生于1974年3月17日。
2、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函，证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在办理杨婷婷与李某3、陈某1、李某2、侯作朋、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济宁益佳科技有限公司仲裁保全执行一案中，在单县国土资源局及单县房管局档案中，发现伪造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公文及执行公务证、工作证并向单县公安局报案。
3、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证、执行公务证复印件证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王强、魏某的工作证、执行公务证的具体内容及特征。
4、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杨婷婷与李某3、陈某1、李某2、侯作朋、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济宁益佳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民事纠纷，2014年11月6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单县经济开发区君子路北段的房产及土地（房权证号：单房权证经济字第××号、第××号、第20130001451号、20××52号、20140000169号、20××68号；土地证号：单国用（2013）第0028号、第0029号、第00**号，单国用（2014）第00012号、第00013号），查封期限两年（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6日）。
5、单县国土资源局、单县房管局提供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单县经济开发区君子路北段的房产及土地于2014年12月25日被解除查封。
6、编号为370802129的统一印制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复印件及伪造的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复印件证实，伪造的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上分别有被告人张庆、高海良着法官制服的照片，公务证编号分别为3708060、3708072（七位数），而统一印制的执行公务证上编号为九位数，相关字体亦不一致。
7、2016年11月28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说明，证实2013年11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撤销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和原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成立新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新任城法院成立后使用原任城法院公章。2015年5月，原任城法院公章因残缺，报作废，更换使用现公章，同日将原公章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政治部。
8、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证明证实，2014年11月6日该院向单县国土资源局和单县房管局出具的（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系我院正式文书，真实有效，所加盖公章系该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的公章；审判长雄峰、审判员张凌云、宋连是该院正式干警，系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均对本案知情；经查公务证编号3708060张庆、公务证编号3708072高海良二人不属于该院工作人员。
9、单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和私刻公章骗取银行抵押贷款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到单县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继续查封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发现2014年12月25日该院收到的解除查封件上的公章是伪造的；送达协助解除查封件的工作人员信息、照片等与单位不符。
10、单房他证经济开发第20140007807号他项权证书、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25日出具的抵押权注销申请书证实，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理的房产抵押登记证明现申请注销。该抵押权登记时间2014年12月30日，房产他项权人：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房产所有权人：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房产他项权证号：单房他证经济开发字第201400078**号，房屋所有权号20130001450号，房屋坐落于：单县经济开发区君子路北段。止2016年3月25日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社签订的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抵字2014年第16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属担保的所有债务现全部已结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任山东舜邦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其妻子李某3是公司法人。2014年12月底的一天，有人到其办公室说赶紧走，李某3董事长安排去金乡一趟。走到门口，李某3小声给其说：“你在金乡熟，带他们到金乡县法院旁边的红梅打字社办个证去”，她已和李某1、高海良联系好在金乡等着。李某2开着公司的帕萨特，其和张庆坐车一起去的。其给李某1打过电话后和张庆聊天，张庆说董事长让办假法官证是因为公司的土地和房产证被法院查封了，办假法官证是为了解除被法院查封的土地和房产，然后在单县农村信用社办贷款用。因为其在金乡县熟悉，便直接来到了红梅打字社，到后便看到高海良已经在红梅打字社门口等着，然后张庆便下车和高海良去了红梅打字社办假法官证。过了两分钟，李某1过来了，直接到打字社门前没进屋，站了有两分钟，便又走到其坐的车前跟其说了几句话便走了。接着张庆和高海良便从打字社出来了，高海良隔着路给其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张庆便回到车上，给其说证办好了，其见他手里拿着个证件和一个单子。回到厂里给李某3说证办好了，之后便各自回办公室了。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其在金乡县县城的家里，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某1给其打电话问金乡县哪里有办证的，其告诉陈某1金乡县老法院西、路北红梅打字社能办；陈某1当时没说办什么证。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到青天法律服务所去上班，路过红梅打字社，看到陈某1、李某2在红梅打字社门口站着，张庆在红梅打字社里照相；其便停下来跟他们打招呼，陈某1便让高海良进去照相，其与陈某1、高海良一起到了红梅打字社里头，李某2在车上等着；到了高海良照相的时候打字社的工作人员问办什么证；陈某1说办法官证；其问陈某1办证干什么用，陈某1说过105收费站用；直到2016年11月份，张庆给其打电话说当时去金乡办的任城区人民法院的假法官证出事了，用假法官证解除查封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房产并用公司房产抵押贷款。张庆说是李某3让其冒充任城区人民法院的法官去解除被查封的财产，他等着要工资，便去了；贷款的事张庆没有参与。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1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开车拉他和张庆去金乡办点事，由于其经常拉陈某1去金乡办事，也没多问。在去的路上，陈某1说把他们拉到金乡县老法院附近，到地方后陈某1和张庆就下车说话了，其在车上等着。后来还遇见了李某1，等办完事，李某1走了，其便开车和陈某1、张庆回到了单县。去金乡县的路上，并没有提及办假证的事情。
4、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底开始经营红梅打字社，期间做过金乡县法院的工作证；期间，其经常在外面跑业务、送材料，不怎么在店里；其不认识张庆、高海良，也不知道他们的执行公务证是不是在红梅打字社制作的，但其本人没有帮他们做过执行公务证。
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5日左右，有人自称是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单县政务中心房地产管理局窗口送达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受理该业务后，先查看送达人的工作证件，然后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送达回执上签收，后把协助执行通知书上的信息录入电脑并将法律文书及工作人员提供的证件复印件存档。后知道有人冒充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出示虚假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办理解除查封。
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在单县政务服务中心国土窗口工作，任单县国土资源局审批服务股股长；2014年11月6日上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单县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单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君子路北段的房产及土地。2016年11月2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单县国土资源局送达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上述不动产继续查封，经单县国土资源局查询，上述房产已经被解除查封。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务人员甄别、辨认，初步断定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冒充国家工作人员送达伪造法律文书，涉嫌私刻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公章。
7、证人时某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3月在单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文件上传下达，接受文件下发通知。2014年11月6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单县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首先出示了执法人员的工作证、执行公务证，接着他们出示了（2014）任执保字第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下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又来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说又发现了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两个土地证，要进行查封。这项业务由单县政务服务中心国土窗口审批服务股负责，当时是该股陈某2股长来取的复印件。2014年12月25日，有两位自称是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到单县国土资源局送达执行裁定书，他们出示了执行公务证，其查看执行公务证与人员无误，便把证件交还给他们，接着他们出示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单县经济开发区君子路北段的房产及土地的查封，接收后，把该法律文书复印，送达领导及通知相关科室来取材料，当时是陈某2股长来取的复印件。但其已经记不清是不是张庆及高海良送达的上述文书。
8、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一庭庭长，该院在2014年11月6日依据“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了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单县经济开发区君子路北段的房产及土地。该院委派王强和耿冰钦在2016年11月2日到单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对上述土地继续查封的手续时，单县国土资源局时某告知该院工作人员上述土地已经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解除查封。经查询，该院并未对上述土地解除查封，将单县国土资源局收到的解除查封文书与该院文书比对，发现文书与公章与该院文书格式及公章不一致。第二天该院委派张凌云、王强到单县国土资源局、单县房管局调取了解封土地及房产的法律文书原件及经办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证件复印件，发现单县房管局存档的解除查封房产的工作人员的执行公务证件系伪造。该院没有名为张庆、高海良的工作人员，且证件与该院的工作证件不一致。
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系舜邦公司董事长，2014年12月份，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由于缺少流动资金和欠济宁某融通公司借款，其便和丈夫陈某1商量到山东单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用土地证和房产证抵押借款，由于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房产和土地都被济宁市任城区法院查封了；其和陈某1多次找融通公司王经理协商解除查封的事，该王经理也同意找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解除部分查封；后其听舜邦公司办公室人员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已解除查封；其便于2014年12月19日申请借款。
10、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帮助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协调在单县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事宜，之后再没有为该公司做事；其知道该公司有个张庆，但认不准；也从未安排过张庆打印任何与法院有关的法律文书；不知道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房产和土地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情；其不认识高海良，也没和李某3、张庆、高海良一起去单县行政审批中心办理过业务；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解除查封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及房产。还不知道张庆、高海良冒充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解除被任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和房产的事情。
（三）鉴定意见
（菏）公（刑）鉴（文）字[2016]060077号菏泽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单县房管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编号为“（2014）任执保字第67号”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中落款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的印文、单县房管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编号为“（2014）任执保字第67号”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落款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的印文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公章印文在图文形态上存在差异，且在对应图文相互之间的位置关系上亦存在差异，且差异是本质的，可以作为否定同一的依据，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
（四）现场指认笔录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庆、高海良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14时45分、15时0分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到达单县行政审批中心大厅，从一楼大厅东边小门进入二楼大厅看了一遍，然后均指出：二楼大厅北边房管局窗口（单县房地产管理局）就是2014年12月底二人用假的法官证办理解除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查封房产的单位名称和位置。当时二人是走的上述路线到达二楼大厅的。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庆供述，对其于2014年12月份，受李某3指使，和被告人高海良一起参与伪造并持有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冒充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至单县行政审批大厅房地产管理局窗口，使用伪造的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和虚假法律文书，骗取工作人员的信任，解除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房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供认其参与犯罪的原因是为了要回公司欠其的工资。其不知道也没见过单县国土资源局中用来解除查封的（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
2、被告人高海良供述，其2016年12月22日主动到单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认了其于2014年12月份，受李某3指使，和被告人张庆一起参与伪造并持有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冒充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至单县行政审批大厅房地产管理局窗口，使用伪造的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和虚假法律文书，骗取工作人员的信任，解除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执保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房产的主要犯罪事实。并供认其参与犯罪的原因是为了要回公司欠其和其带过去的工人的工资。其没有到单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假解除查封手续。
另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印发的《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的规定，本院委托单县司法局、金县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张庆、高海良的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等情况进行调查了解。
单县司法局于2017年12月12日对被告人张庆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对社区的重大危害程度较小。
金县司法局于2017年12月11日对被告人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对社区影响一般。
上述事实，有单司评字[2017]第26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金司评字[2017]第25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及相关调查评估表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高海良冒充国家审判机关工作人员，到行政审批大厅房地产管理局窗口，持有伪造的证件及虚假法律文书，解除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房产，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张庆、高海良犯罪情节严重，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庆、高海良冒充国家审判机关工作人员，持有伪造的证件及虚假法律文书，骗取行政审批大厅房地产管理局窗口工作人员的信任，解除了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二被告人所在公司的房产，应视为“骗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庆、高海良实施了本案招摇撞骗犯罪所审理查明事实中的主要实行行为，根据现有证据，不宜认定二被告人系从犯。但在具体量刑时会充分考虑二被告人的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做到罪刑相适应。故被告人张庆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庆有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或职称，但并未借此骗取非法利益，也不存在“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意愿，不构成招摇撞骗罪；被告人张庆在犯罪过程中不起主要作用，是受他人蒙骗、不得已才实施了欺骗行为，属于胁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等相关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高海良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海良受他人指使冒充法院工作人员，在他人带领下进行，在整个犯罪过程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海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依法从轻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请求对被告人高海良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对二被告人的调查评估意见，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庆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高海良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蒋 勇
审判员 朱 杰
审判员 牛延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房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