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德业熙精锻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沙县金沙园。
法定代表人:寇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福建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胜，男，汉族，1965年11月19日出生，住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敏，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贤禄，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德业熙精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永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精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被上诉人叶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贤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永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叶永胜向精锻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本案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之间不存在保本以及固定回报或收益的约定，不符合借贷关系的本质特征，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投资关系就是各个投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主要的特点就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借贷关系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法律关系，主要特点是保本付息，利息明确固定。因此在区分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时应当综合考虑是否符合如下特征：是否有固定回报或收益、是否承担经营风险、是否实际参与企业经营管理。结合本案，首先，本案在一审中叶永胜的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之间不存在保本以及固定回报或收益的约定。其次，根据在一审中精锻公司提交的款项转移支付协议书、收据可以证实叶永胜2014年1月18日代表精锻公司向该公司的业务单位福建省沙县金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于当天又直接作为精锻公司的代表人参与款项转移支付协议书的签订，此后的代垫款清单也证实叶永胜参与了精锻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且代垫了部分项目工程款。上述的证据都可以证实，叶永胜直接参与了精锻公司公司的经营管理，享有事项决定权，符合其作为出资主体参与企业经营管理的属性。最后，根据二审精锻公司补充的2016年12月2日由叶永胜向三明×××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出具的债务结清证明中，叶永胜也明确写明：“贵公司收购……智能精密锻造项目由本人代垫工程款。由贵公司受托支付代垫款尾款697500元，至此，本人所代垫全部工程款结清全部工程款及其他与承建工程有关费用。本人承诺无论基于何种原因，不向原业主德业熙、贵公司及在建工程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等任何权利”，这张债务结清证明已经明确写明叶永胜个人与精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代垫款清单进行结算为697566元，而上述的债权也因由×××公司受精锻公司委托向其支付代垫尾款697500元而结清，并且叶永胜也承诺无论基于何种原因都不再向精锻公司主张受偿权利。这就可以证实，在叶永胜起诉时，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所谓债权债务问题，其之间存在只能是股权纠纷。二、根据现有证据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之间应当认定成立投资关系。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投资关系，不应仅仅依据工商登记，还应当综合考虑双方之间是否入股合意，叶永胜出资的实体法律性质。首先，关于合股合意问题。诉讼双方都确认双方未签署过书面的入股协议，但是，在一审的庭审中叶永胜也承认其2013年9月25日转账支付20万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作为入股精锻公司的投资款，相应的兴业银行进账单复核一栏以及转账回单中用途一栏中标明是“投资款”，而在此后在精锻公司向叶永胜开具的NO.0131587号收据也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设立人寇超的签名以及公司签章，此种行为的性质清楚、内容明确，是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以及设立人之间达成合股合意，并依此种合意履行出资义务，且被公司以及设立人接受的行为。因此，该收条具有入股协议的法律属性。其次、关于叶永胜出资的性质。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但出资证明书只是一种权利证明，其功能在于表彰股东出资，本身不具有设权效力，因此，出资证明书不是认定股东资格的必备要件。本案中，根据精锻公司提交的收据本、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可以证实：(1)叶永胜系未完成约定全部300万元的出资，所以精锻公司未向其出具出资证明书；（2）叶永胜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7月25日、8月5日、8月16日、9月25日、12月2日、12月3日、2014年3月11日叶通过其名下账户向精锻公司转账8笔分别为35万元、15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合计140万元投资款；又于2013年9月9日通过第三人俞其昌的兴业银行账号62×××11向精锻公司转账两笔每笔60万元合计120万元投资款。精锻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8月16日、9月9日、12月4日、2014年3月11日向叶永胜开具出NO0131581（50万元）、NO0131582(30万元)、NO0131583(60万元)、NO0131584(60万元)、NO0131587(40万元)、NO0131589(251075元，其中51075元已作为代垫款结清扣除)上述6张合计260万元。其中2013年9月9日两笔NO0131583(60万元)、NO0131584(60万元)有括号注明俞某昌，是为备注叶永胜系通过第三人俞其昌的兴业银行账号62×××11分两次支付给精锻公司，其中这两张兴业银行的进账单也在备注一栏明确显示系投资款，再结合叶永胜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其2013年9月25日转账支付20万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作为入股精锻公司的投资款，因此可以明确，叶永胜确为精锻公司股东，且支付支付给精锻公司260万元系属投资款。（3）精锻公司吸纳新股东时在收到投资款后，都会在同一本收据上向投资人开具收据，精锻公司开给叶永胜的收款收据与精锻公司开给股东卢某芳、汪某烨、徐某坤的收款收据是相同的。据此可以认定，叶永胜出资在性质上系股款。（4）根据在一审中精锻公司提交的款项转移支付协议书、收据、代垫款清单以及2016年12月2日由叶永胜向×××公司出具债务结清证明也证实叶永胜参与了精锻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且代垫了部分项目工程款，且其代垫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其与精锻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人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2013年7月24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向精锻公司支付的260万元只能是投资款，不可能是借款，否则，叶永胜不会在《债务结清证明》中承诺任何情况下都不再向精锻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叶永胜在本案起诉借贷的行为，完全是虚构债务，抽逃出资。三、一审法院认定叶永胜向精锻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没有证据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叶永胜仅依据银行转账的交易流水提起借贷诉讼，在精锻公司举证证明叶永胜的转账是基于与精锻公司之间投资关系后，叶永胜作为一审原告并没有就本案是否系借贷关系进行举证，叶永胜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叶永胜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的判决直接支持叶永胜的主张缺乏证据依据。综上所述，精锻公司与叶永胜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精锻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支持精锻公司的上诉请求。
叶永胜辩称，一、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首先，精锻公司因在沙县金沙园建厂房需资金于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分5次向叶永胜借款合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五次借款叶永胜均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至精锻公司指定的账户中。精锻公司承诺厂房建好后，向银行贷款出来就马上偿还叶永胜借款。但是精锻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6日将在建厂房转让，得到大部分转让款后却没有偿还叶永胜上述借款。精锻公司股东与叶永胜之间因系亲戚关系，精锻公司未向叶永胜出具借据或借条，但有银行合计90万元的转账记录，因此，精锻公司与叶永胜之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精锻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二、叶永胜投资款已经在银行转账用途中予以明确注明，完全可以清楚地将本案的借款和投资款区别开来。因此叶永胜已完成举证责任，叶永胜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精锻公司的证据证明效力。三、叶永胜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债务结清证明是有明确结算范围的，即精锻公司智能精密锻造项目全部在建工程叶永胜代垫工程款已经结清。放弃的也仅是针对代垫工程款及其他与承建工程有关费用的权利，该债务结清证明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断章取义扩大债务结清证明的结算范围。综上所述，精锻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永胜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锻公司立即偿还叶永胜借款本金90万元；2.精锻公司从起诉之次日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叶永胜利息；3.因本案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精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锻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经沙县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寇超、寇如锵。叶永胜于2013年7月24日、2013年7月25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12月2日、2014年3月10日分别支付精锻公司35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合计90万元。2016年12月16日，精锻公司与×××公司签订智能精密锻造在建工程转让合同，精锻公司将其位于三明高新区金沙园西郊北171台地的在建工程，以9646300元(含税)作价转让给×××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精锻公司收取叶永胜借款90万元，事实清楚，依法应予偿还。叶永胜要求精锻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叶永胜要求精锻公司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财产保全担保的保险费用，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叶永胜要求精锻公司承担该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精锻公司关于本案属股份投资款的辩解，精锻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为寇×、寇×锵。精锻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叶永胜在公司持有多少股份或由他人代持多少股份，在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永胜占有公司股权份额以及入股股金数额的情况下，精锻公司收取叶永胜的款项应按借款处理包括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故对精锻公司关于本案系股份投资款的辩解，不予采信。若精锻公司认为叶永胜是股东并存在出资不到位的事实，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精锻公司应偿还叶永胜借款90万元；二、精锻公司应支付叶永胜利息，按所欠借款金额和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至欠款偿还之日止；三、精锻公司应支付叶永胜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交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叶永胜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800元、因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400元，由精锻公司承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精锻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债务结清证明，证明：叶永胜个人与精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代垫款清单进行结算为697566元，而上述的债权也因由×××公司受精锻公司委托向叶永胜支付代垫尾款697500元而结清。在叶永胜起诉时，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其之间存在只能是股权纠纷。2.精锻公司与案外人徐世坤签订协议书、（2017）闽0427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收据本、入股证明书（汪某）、转账凭证（汪×煊），证明：1.精锻公司吸纳新股东时在收到投资款后，都会在同一本收据上向投资人开具收据，这本收据系真实的，可以直接证实当时资金往来的情况以及具体用途。2.精锻公司开给叶永胜的收款收据与精锻公司开给股东卢×芳、汪某、徐×坤的收款收据是相同的。据此可以认定，叶永胜出资在性质上系股款。
叶永胜质证认为，1.对债务结清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债务结清证明有明确结算范围的，即智能精密锻造项目全部在建工程叶永胜代垫工程款已经结清。放弃的也仅是针对代垫工程款及其他与承建工程有关费用的权利，该债务结清证明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2.证据2质证意见：首先，对精锻公司与案外人徐世坤签订协议书和（2017）闽0427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组证据正好证明了精锻公司与他人的出资股权均有书面确认凭证，而本案因为是借贷关系，所以精锻公司没有与叶永胜形成书面股权凭证的事实。其次，对收据本的三性均有异议，叶永胜仅收到的两张收据一张40万元，一张60万元的出资款收据，也就是银行流水中有注明投资款的，其他收据是精锻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其三，入股证明书（汪某）真实性没异议，证人汪某在原审为精锻公司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了其有收到精锻公司向其出具的书面入股证明，且寇×在原审也当庭陈述至今止还没有向叶永胜出具过书面股权证明，也就是至今止精锻公司还未确认叶永胜的出资股权比例。寇×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还多次陈述因叶永胜存在垫、借款等多种行为，叶永胜的出资需经最后双方确认才能明确。其四，转账凭证（汪×煊）真实性没异议，是案外人与精锻公司发生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1.叶永胜对债务结清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债务结清证明显示叶永胜承诺：“本人所代垫全部工程款结清全部工程款及其他与承建工程有关费用。本人承诺无论基于何种原因，不向原业主德业熙、贵公司及在建工程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等任何权利”，该内容显示叶永胜的承诺是针对其代垫的工程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叶永胜与精锻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精锻公司与案外人徐×坤签订协议书、（2017）闽0427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入股证明书（汪某）、转账凭证（汪×煊），均与本案无关，因收据是精锻公司单方出具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收据本上所有收据的真实性。因叶永胜只认可收到两张出资款收据（一张40万元，一张60万元），对收据本的其他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故除叶永胜认可收到的两张出资款收据外，收据本上针对叶永胜开具的其他收据的真实性难以判定，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精锻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讼争的款项是叶永胜的投资款。
本院认为，叶永胜向精锻公司主张返还借款的依据是叶永胜通过银行于2013年7月24日转账精锻公司35万元、2013年7月25日转账精锻公司15万元、2013年8月16日转账精锻公司10万元、2013年12月2日转账精锻公司10万元、2014年3月10日转账精锻公司20万元，合计9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精锻公司承认收到叶永胜90万元，但抗辩称涉案款项是投资款，并向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据复印件，证明叶永胜是精锻公司的隐名股东，叶永胜所支付给精锻公司的款项均为投资款不是借款；2.款项转移支付协议书、收据复印件，证明叶永胜代表精锻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并代为支付了51075元，该款项已作为叶永胜在精锻公司的投资款；3.代垫款清单复件印，证明叶永胜为精锻公司代垫相关费用，并列出相关清单，在清单中叶永胜只主张借款3万元并未主张涉案的90万元为借款；4.证人汪某、陈某证言，证明叶永胜是精锻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叶永胜所转入精锻公司财务的款项，精锻公司将其作为投资款来入账。从上述的证据看，1.叶永胜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收据又是精锻公司单方出具的，故收据的真实性难以判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款项转移支付协议书、代垫款清单复件印所涉款项均与涉案讼争款项没有关联。3.陈某系精锻公司财务，汪某系精锻公司股东，二者均与精锻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叶永胜亦认可除涉案借款外，其还有转入精锻公司投资款。故精锻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讼争的款项是叶永胜的投资款。如前所述，精锻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讼争的款项是叶永胜的投资款。综上，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所做陈述，足以认定精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讼争款项是叶永胜的投资款，对叶永胜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不能形成有效抗辩。精锻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作出精锻公司收取叶永胜借款90万元，事实清楚，应予偿还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精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福建德业熙精锻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迎
审判员 孙 斌
审判员 迟建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春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