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四刑终字第187号
原公诉机关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0年8月14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平市铁东区四马路街曙光委*组，住四平市铁东区。因犯引诱卖淫罪，于2008年4月30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9月23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取保候审，经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10月21日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景会，四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某（曾用名苏博达），男，1994年4月15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平市铁东区四马路街全新委*组，住四平市铁东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11月15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94年8月1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朝鲜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四平市铁东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11月15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邢某某，男，1993年3月19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平市平东街黄家屯委*组，住四平市铁东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8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取保候审，经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10月22日取保候审。
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苏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赵某某、邢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东刑公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刘某、苏某、赵某某、邢某某于2013年4月23日凌晨1时许，伙同王喜庆、范书豪、孙建（均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铁管、木棒等凶器，将位于四平市铁东区北一马路星海浴都的门玻璃、冰柜、电脑显示器、电视机、镜子等物品砸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砸物品总价值人民币7303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调解，被告人刘某、苏某、赵某某、邢某某分别赔偿星海浴都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二）、因王喜庆与齐铂垚（均另案处理）发生矛盾后，双方约定于2013年4月22日22时许，在四平市铁东区六中附近进行殴斗。被告人刘某、苏某应王喜庆之约来到王喜庆家，便与王喜庆、刘畅、于琪（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来到约定地点，同齐铂垚找来的胡金珠、孟凡博、李浩、魏超（均在逃）等人来到约定地点，被告人苏某看到对方人多怕挨打，下车后藏匿到一居民院内。双方各自持砍刀、扎枪、镐把等凶器进行殴斗，后双方各自逃离现场。
（三）、被告人刘某于2013年4月23日13时许，伙同王帅、郑启鹏（均已判刑）、张烁、王喜庆（均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将被害人程吉龙强行从游戏厅劫持到一辆捷达车上，让其提供刘龙下落，遭拒绝后被告人刘畅、王帅、郑启鹏、张烁等人驾车先后将程吉龙强行带到昌图县天都殡仪馆、四平市铁东区北二纬六马路一个胡同内、铁东区三马路义缘网吧等地，并用砍刀、拳脚对程吉龙殴打。16时许将程吉龙放走。经法医鉴定，伤者程吉龙胸部损伤致左侧第5、6肋骨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案发后被害人程吉龙对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持械聚众斗殴；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某曾因引诱卖淫犯罪被科以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又重新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在公共场所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邢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苏某、赵某某、邢某某的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刘某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范围）、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二、被告人苏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邢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某具有自首情节，不属累犯，被害人已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苏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邢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有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及原审被告人苏某、赵某某、邢某某结伙随意砸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刘某及原审被告人苏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刘某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苏某、赵某某、邢某某的量刑适当。但是，上诉人刘某因本案之前所犯罪属未成年犯罪，不应认定为累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刘某在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虽然属积极参加者，但属受他人纠集、指示参与斗殴和非法拘禁，视其地位、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相关请求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刘某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因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范围）、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刑公初字第157号刑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苏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其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邢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刑公初字第157号刑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刘某犯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罪，总和刑期二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家外
审 判 员 汪建平
代理审判员 于 亮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