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7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良，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大学本科，原任政和县农业机械管理总站站长，住政和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某良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闽072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某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素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魏某良利用担任政和县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以下简称：政和县农机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两次贪污公款共计36.654万元。
1.被告人魏某良伙同武夷山市生福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福农机公司）经理章某1、政和县东平镇金峰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峰农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游某共同贪污收割机省补资金2.4万元。
2012年8月，因武夷山市农机补贴指标用完，生福农机公司经理章某1为销售8台“沃得”牌自走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给农户，请被告人帮助安排政和县农机补贴指标并以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办理农机补贴，同时承诺每台给魏某良3000元回扣。被告人魏某良明知跨县、市安排农机补贴指标不符合规定，且以合作社名义购买收割机，在享受国家补贴1.9万元，省补贴3000元外，每台还可多套取省补贴3000元。被告人魏某良便以每台5**元辛苦费为条件，指使游某以金峰农机合作社名义办理购机补贴，让其胞弟魏某1协助游某办理录入手续。该8台购机补贴申请经魏某良审批同意后，生福农机公司多套取省补贴资金计2.4万元。同年9月，章某1在魏某良办公室给魏某良2.4万元，魏某良分给游某、魏某1各4000元，另以魏某1所在单位南平市吉峰公司政和分公司的名义赞助政和县农机总站5800元，200元购买茶叶送给章某1，魏某良得款1万元。
2.被告人魏某良伙同南平市曾某2环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曾某2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等共同贪污农机补贴款34.254万元。
2012年年底，被告人魏某良知道政和县尚有34万余元的农机补贴款未用完，便与曾某1等预谋以生猪网围栏设备套出该补贴。之后，被告人魏某良带领曾某1及农机总站人员到各养猪场对生猪网围栏设备做虚假统计。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指使政和县孙玉生猪养殖合作社（以下简称孙玉生猪合作社）的黄某、政和天鹏养猪场的宋某到政和县畜牧水产局，以被告人统计的虚假数据让畜牧水产局开具相关养殖户购机补助证明。之后，被告人安排黄某以孙玉生猪合作社名义，录入三张共计34.2540万元的虚假农业机械补贴申请表，经被告人确认同意。曾某2机械公司的曾某1分别于2013年1月5日、18日、19日，三次开具虚假供货生猪网围栏设备供货表，并于2013年1月29日，根据供货表上的销售金额76.36万元，虚开了9张孙玉生猪合作社购买网围栏的税金票据。同年7月初，补贴款34.254万元下达曾某2机械公司。后曾某1到政和县城关牡丹酒店附近给魏某良15万元，魏某良分给黄某4万元、宋某2.6万元，魏某良得款8.4万元。
二、被告人魏某良利用担任政和县农机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三次收受他人贿赂款计3.35万元。
1.被告人魏某良收受南平市吉峰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峰农机公司）经理邓某贿赂款1.9万元。
2011年9月，吉峰农机公司经理邓某为推销太阳能杀虫灯，并享受国家补贴指标，遂安排公司销售员魏某1与被告人魏某良联系，请魏某良给予帮助，同时承诺每台给魏某2兄弟二人50元提成。后魏某良联系政和县石屯镇松源村的范某，让范动员村民申请登记购买杀虫灯，该购灯申请经被告人魏某良确认报批后，吉峰农机有限公司销售了710台杀虫灯。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魏某良到南平吉峰农机公司邓某的办公室，收受邓某送款1.9万元。
2.被告人魏某良收受顺昌县翔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鑫贸易公司）经理林某1贿赂款8000元。
2012年4月，政和县东平镇农民蓝上政委托李某2向被告人魏某良了解购买1台10-1**型粮食烘干机的补贴情况。后魏某良联系翔鑫贸易公司经理林某1，林某1许诺如促成该笔业务并帮助办理补贴申请，给魏某良8000元回扣。在魏某良的帮助下，蓝上政与李香敏合伙向林某1购买了1台该型号粮食烘干机。2012年11月，李某2将享受补贴后的购机款7.5万元转到魏某良的个人账户。魏某良从中扣下8000元，余款陆续付给林某1。
3.被告人魏某良收受政和县旭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吴某1贿赂款6500元。
2012年下半年，政和县石屯镇松源奶牛场场长许波购买1台饲料混合机，委托其兄许某办理农机补贴。在许某向被告人魏某良了解补贴情况时，魏某良提出要通过政和县的经销商来办理，并且经销商需收取手续费8000元。许波同意后，魏某良指使余观福以政和县星溪乡地坪锥栗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办理购机录入手续，在经魏某良确认报批后，魏某良又指使政和县旭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吴某1以经销商身份办理相关补贴手续。许波获取购机补贴后，转8000元到吴某1账户。吴某1为了在农机补贴指标上得到魏某良的关照，将8000元取出交给魏某良，魏某良收取6500元。
案发后，政和县纪检会暂扣魏某良案件的邓某杀虫灯1.9万元、章某1收割机1万元、林某1烘干机8000元、吴某1饲料混合机6500元、曾某1养猪设备2.7万元，其他涉案款1.85万元，合计扣押8.9万元。另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从游某处扣押涉案款4000元；从曾某1、黄某、宋某处分别扣押涉案款19.254万元、4万元、2.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2年政和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章某1、魏某1、曾某1、黄某、邓某、林某1、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魏某良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某良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认定的贪污数额中含有曾某2机械公司缴纳入库的税金8.784777万元及以南平市吉峰公司政和分公司名义赞助政和县农机总站的5800元，故对贪污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且被告人退出所得的大部分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某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已被扣押的被告人魏某良受贿款项人民币三万三千五百元，贪污款项人民币三万七千元及其他款项一万八千五百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魏某良的贪污款项人民币四万八千五百元。
上诉人魏某良上诉称，原判认定的事实均不成立。1.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对原判认定的其伙同章某1、游某共同贪污省补资金2.4万元及其收受邓某贿赂1.9万元进行调查，原判未审查相关材料，认定事实错误；2.2012年，政和县执行农户全额购机再办理补贴的农机补贴程序，以孙玉生猪合作社名义办理的补贴34万余元确已用于补贴陈某等人购买农机，原判认定为贪污错误；3.林某1的8000元系返还其为农户代垫的押金，吴某1的6500元系给魏某1的办理补贴手续费，原判认定其受贿错误。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补充举证证人谢某、林某2证言，认为原判认定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魏某良利用担任政和县农业机械管理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两次骗取公款共计36.654万元，及为他人谋取利益，三次非法收受他人钱款计3.35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魏某良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魏某良上诉称，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对原判认定的其伙同章某1、游某共同贪污省补资金2.4万元及其收受邓某贿赂1.9万元进行调查，原判未审查相关材料，认定事实错误。
经查，《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购机补贴资金结算明细表》及《2012年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等书证证明，农民专业合作社购农机可在省级已累加补贴基础上再累加补贴，以金峰农机合作社名义申请，生福农机公司经销的8台“沃得”牌自走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每台台给予国家补贴19000元，省级补贴6000元，共计补贴20万元。证人章某1证言证明，上述8台收割机由福农机公司销售给建瓯、武夷山的暨晓静、周某等8农户，经魏某良安排，假借金峰农机合作社名义购机，多套取省补贴2.4万元，其将该款交给魏某良。与证人购机农户暨晓静、周某、张某、王某1、王某2、杨某、吴某2、李某1，金峰农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游某，农机站工作人员冯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魏某良伙同章某1、游某等人，假冒合作社名义购机，贪污2.4万元的事实。《2011年购机补贴资金明细表、吉峰农机公司杀虫灯汇总表》、《记账凭证》等书证与证人邓某、魏某1、范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魏某良接受邓某的请托，为吉峰农机公司在政和销售710台杀虫灯提供每台5**元的国家、省补贴金，农户可以免费领取，魏某良到邓某的吉峰农机公司索得1.9万元贿款。魏某良在检察机关对上述贪污、受贿的事实亦供认不讳。魏某良辩称检察机关于2013年既对其上诉贪贿行为进行调查，并无证据证实。综上，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上诉人魏某良上诉称，2012年，政和县执行农户全额购机再办理补贴的农机补贴程序，以孙玉生猪合作社名义办理的补贴34万余元确已用于补贴陈某等人购买农机，原判认定为贪污错误。
经查，书证《2012年政和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与证人曾某1、黄某、暨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政和县农机购机补贴实行差价购机，即农机站将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交给购机农户，农户向经销商交给扣除补贴资金后的差额货款即可提取农机。证人生猪养殖户黄某、宋某、林某2、谢某、陈某分别证实所开办的养猪场在2012年所购机具，均系差价购机，且在魏某良等人在2012年底到养猪场考察前已完成购机，与证人经销商曾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魏某良于2012年底以孙玉生猪合作社名义申报套取的购机补贴并未用于上述生猪养殖户。综上，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上诉人魏某良上诉称，林某1的8000元系返还其为农户代垫的押金，吴某1的6500元系给魏某1的办理补贴手续费。
经查，证人林某1证言及魏某良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为魏某良帮助办理购机补贴，促成该笔业务，而送给魏某良8000元。证人吴某1证言及魏某良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某1为在农机补贴指标上得到魏某良的关照，送给魏某良6500元。魏某良上诉称林某1的8000元系返还其为农户代垫的押金及吴某1的6500元系给魏某1的办理补贴手续费，与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相悖，且无任何证据佐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某良利用担任政和县农业机械管理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款，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上诉人魏某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应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宏涛
审判员 郑福晋
审判员 陈黎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珊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