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6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文才，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广汉市南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广汉市经信局工作人员，住广汉市雒城镇浏阳路西三段49号2栋1单元301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昝帅，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大栓，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广汉市南兴镇政府工作人员，住广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庄瑞茂，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广汉市南兴镇南兴村村支部书记，住广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纪荣，女，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广汉市南兴镇南兴村村委会主任，住广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万福，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汉市南兴镇双龙村村委会主任，住广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斌，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汉市南兴镇政府国土办工作人员，住广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维明，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广汉市南兴镇国土办工作人员，住广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广汉市人民法院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大栓、叶文才、庄瑞茂、黄纪荣、陈万福、周斌、黄维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川0681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文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文才及其辩护人昝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
2012至2017年期间，时任广汉市南兴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周大栓、叶文才、周斌、黄维明、时任南兴镇南兴村村支部书记的庄瑞茂、时任南兴镇南兴村村主任的黄纪荣、先后任南兴镇双龙村2组组长、双龙村村主任的陈万福，借南兴镇政府开展征地拆迁工作之机，利用负责或者协助南兴镇政府开展征地拆迁工作的便利，分别伙同或单独收受被拆迁户好处费。具体行为分述如下：
1.周大栓、庄瑞茂、黄纪荣共同收受被拆迁户段吉兵好处费4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1.6万元，庄瑞茂分得1.1万元，黄纪荣分得1.3万元。
2.周大栓、庄瑞茂、黄纪荣、周斌、黄维明共同收受被拆迁户罗某1好处费5.6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1.2万元，庄瑞茂分得1万元，黄纪荣分得1万元，周斌分得1.2万元，黄维明分得1.2万元。
3.周大栓、庄瑞茂、黄纪荣、周斌、黄维明共同收受被拆迁户罗某2好处费3.6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7万元，庄瑞茂分得0.7万元，黄纪荣分得0.7万元，周斌分得0.8万元，黄维明分得0.7万元。
4.周大栓、庄瑞茂、陈万福、周斌共同收受被拆迁户冯琼祥好处费4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1.6万元，庄瑞茂分得0.8万元，陈万福分得0.8万元，周斌分得0.8万元。
5.周大栓、周斌、黄维明共同收受被拆迁户苏炳志好处费1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3万元，周斌分得0.3万元，黄维明分得0.4万元。
6.周大栓、叶文才、郑某（另案处理）、廖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陈德亨好处费3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75万元，叶文才分得0.5万元。
7.周大栓、叶文才、郑某（另案处理）、廖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罗成超好处费1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25万元，叶文才分得0.25万元。
8.周大栓、叶文才、郑某（另案处理）、廖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陈崇兴好处费3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75万元，叶文才分得0.75万元。
9.周大栓、叶文才、郑某（另案处理）、廖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陈从均好处费4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1万元，叶文才分得0.5万元。
10.周大栓、叶文才、郑某（另案处理）、廖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罗瑞军好处费2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5万元，叶文才分得0.5万元。
11.周大栓、叶文才、郑某（另案处理）、廖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麦兴发好处费1万元，其中周大栓0.25万元，叶文才分得0.25万元。
12.周大栓、叶文才、陈万福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陈先茂好处费2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7万元，叶文才分得0.7万元，陈万福分得0.6万元。
13.周大栓、叶文才、陈万福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郑德建好处费2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7万元，叶文才分得0.7万元，陈万福分得0.6万元。
14.周大栓、叶文才、陈少贵（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黄基海好处费1.5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5万元，叶文才分得0.5万元。
15.周大栓、叶文才、陈少贵（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邓跃成好处费0.6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2万元，叶文才分得0.2万元。
16.周大栓、叶文才、陈少贵（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刘云学好处费0.6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2万元，叶文才分得0.2万元。
17.周大栓、叶文才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陈少洪好处费1万元，其中周大栓分得0.5万元，叶文才分得0.5万元。
18.叶文才、庄瑞茂、黄纪荣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陈绍修好处费1万元，其中叶文才分得0.3万元，庄瑞茂分得0.3万元，黄纪荣分得0.4万元。
19.黄纪荣单独收受收受被拆迁户陈绍修好处费3万元。
20.叶文才、郑某（另案处理）、廖某（另案处理）、范林树（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曾令甫好处费3万元，其中叶文才分得0.75万元。
21.庄瑞茂、陈万福、ＸＸ（另案处理）、钟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陈祖刚好处费8万元，其中庄瑞茂分得2万元，陈万福分得2万元。
22.庄瑞茂、ＸＸ（另案处理）、钟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被拆迁户陈某好处费6万元，其中庄瑞茂分得2万元。
23.黄纪荣单独收受被拆迁户曾某好处费2万元。
24.周斌、黄维明、刘某共同收受被拆迁户何成好处费1.2万元，其中周斌分得0.4万元，黄维明分得0.4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周大栓在履职过程中，伙同他人收受贿赂金额共计39.9万元，个人分得11.7万元。
被告人叶文才在履职过程中，伙同他人收受贿赂金额共计25.7万元，个人分得6.6万元。
被告人庄瑞茂在履职过程中，伙同他人收受贿赂金额共计32.2万元，个人分得7.9万元。
被告人黄纪荣在履职过程中，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贿赂金额共计19.2万元，个人分得8.4万元。
被告人陈万福在履职期间，伙同他人收受现金合计16万元，个人分得现金合计4万元。
被告人周斌在履职过程中，伙同他人收受贿赂金额共计15.4万元，个人分得3.5万元。
被告人黄维明在履职期间，伙同他人收受现金合计11.4万元，个人分得现金合计2.7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庄瑞茂主动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自己伙同他人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
在庄瑞茂被侦查机关调查后，因担心事情败露，黄维明退了1.2万元给行贿人罗某1，退了1.2万元给行贿人罗某2，周斌退了1.2万元给行贿人罗某1，退了1.2万元给行贿人罗某2。在郑某被调查后，因担心事情败露，黄纪荣退了2万元给行贿人曾某。
案发后，被告人周大栓退缴赃款2万元，被告人叶文才退缴赃款5万元，被告人庄瑞茂退缴赃款7.9万元，被告人黄纪荣退缴赃款6.4万元，被告人周斌退缴赃款1.6万元，被告人黄维明退缴赃款0.8万元，被告人陈万福退缴赃款4.1万元，涉案人员刘某退缴赃款0.47万元，涉案人员范林树退缴赃款0.75万元，涉案人员陈少贵退缴赃款2万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出示并予以质证的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身份信息、任职文件、任职情况说明；搬迁补偿协议等书证；扣押赃款手续；陈某等被拆迁户和钟某、郑某、廖某、陈少贵等同案人员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大栓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2万元；被告人叶文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庄瑞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4万元；被告人黄纪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陈万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周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黄维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叶文才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庄瑞茂违法所得7.9万元，被告人黄纪荣违法所得6.4万元，被告人周斌违法所得1.1万元，被告人黄维明违法所得0.3万元，被告人陈万福违法所得4万元，涉案人员刘某违法所得0.47万元，涉案人员范林树违法所得0.75万元，涉案人员陈少贵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陈万福合法财产0.1万元，予以退还；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大栓违法所得9.7万元，被告人叶文才违法所得1.6万元；将被告人黄纪荣在案发前已退给行贿人曾某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追缴；将被告人周斌在案发前已退给行贿人罗某1的违法所得1.2万元，已退给行贿人罗某2的违法所得1.2万元予以追缴；将被告人黄维明在案发前已退给行贿人罗某1的违法所得1.2万元，已退给行贿人罗某2的违法所得1.2万元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叶文才不服，以其具有坦白、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及在共同犯罪中分的总赃款仅仅6.6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辩护人提出了以下意见：1、上诉人叶文才因为庄瑞茂拆迁事情排查询问时，又交代成都第二绕城高速的案情，检察机关由此掌握成都第二绕城高速的线索侦破成都第二绕城高速的受贿案件，叶文才构成立功，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罪行；3、上诉人为初犯；4、上诉人家庭困难，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文才、原审被告人周大栓、庄瑞茂、黄纪荣、陈万福、周斌、黄维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庄瑞茂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调查时，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减轻处罚。其余原审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庄瑞茂、黄纪荣、陈万福、周斌、黄维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是否成立立功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交代庄瑞茂在成都第二绕城高速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首次掌握了该线索，其行为构成立功。经查，庄瑞茂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且在同日的自书材料中如实供述了其与他人在成兰铁路拆迁及成都第二绕城高速拆迁过程中收受他人好处费的事实。即侦查机关在2017年3月16日已经掌握本案全部被告人在成兰铁路及成都绕城高速拆迁过程中犯罪的事实，上诉人于次日归案，故其不构成立功。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及在共同犯罪中仅分得6.6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量刑时根据共同受贿的金额予以认定其犯罪金额，并非以行为人实际分得金额进行认定行为人的犯罪金额，属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具有初犯、坦白、认罪态度好的量刑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家庭困难，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文才多次受贿，原判根据其犯罪数额、次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以及其具有坦白、退赃、初犯、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处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的刑罚，属量刑适当，且其家庭困难及小孩需要抚养的事实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庆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 婧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