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0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平，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一般授权）,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遥（一般授权），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北海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717523052W。
法定代表人：王中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竞宇（一般授权），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银春（一般授权），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1190XN。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竞宇（一般授权），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银春（一般授权），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蒲江县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桫椤路上段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3121435092XA。
法定代表人：黄正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栋梁（一般授权），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川交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路桥集团公司)、成都市蒲江县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下称蒲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4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申请案外和解期间依法扣除审限。上诉人何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卢遥，被上诉人川交公司、路桥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竞宇、袁银春，被上诉人蒲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栋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路桥集团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312，719.98元及利息，其中1，734，725.00元由蒲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路桥集团公司、蒲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1.路桥集团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C1分部的总发包方，就该案涉工程中位于内江市威远县蒲江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自此路桥集团公司和蒲江公司之间形成发包与承包的建设施工关系。2.蒲江公司就案涉工程中的成自泸高速公路K129+820、K127+586、K127+519通道涵洞、K129+656～K129+680桩基托梁的涵洞基础开挖、钢筋制作安装、模板安装、砼浇筑与上诉人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自此上诉人与路桥集团公司、蒲江公司形成了分包人与发包人、违法转包人的建设施工关系。3.上诉人与路桥集团公司就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C1分部K131+768涵洞；双河口、赵家湾、矮子山大桥桥台：弃土墙挡墙、危岩清除等工作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包干使用协议》，自此上诉人与路桥集团公司形成了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和发包人的建设施工关系。上述情况充分说明了，就案涉的工程，路桥集团公司是作为总发包人的身份分别与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分包人的身份、蒲江公司作为承包人/违法转包人的身份成立建设施工关系，故案涉的法律关系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案涉的标的物为同一类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应为路桥集团公司、蒲江公司、川交公司。二、本案争议的2013年9月1日上诉人与路桥集团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是工程价款调差协议，不是真正的最终结算，该协议未有对上诉人施工的所有工程量作最终结算。该协议是以权谋私，欺诈协议。1.因案涉工程的修建时间长、工程量大,如果仅仅是通过一份简单的结算协议书，不通过计量、审计、财会等工作就能将上诉人的工作量作以结算，这是与常理不符，也不符合建设施工行业的行业习惯。2.该协议上的甲方即路桥集团公司应当加盖公司章的位置，并没有加盖路桥集团公司的公司章，仅仅是由杨相森进行了签字，而在该结算协议之前的结算协议上,均加盖有路桥集团公司的公司章。3.在该《结算协议书》之后，2014年12月3日新产生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就未结算的事项进行了约定，如《结算协议书》已对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量进行了最终结算,则不可能产生《会议纪要》。以上情况充分说明了，该《结算协议书》并未有对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量作最终结算，且该《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达不到能够作为证据使用的标准，故一审法院不应当对该份《结算协议书》予以采信。
川交公司辩称：1.川交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何平是与内自C合同段C1分部签订的合同，C1分部系路桥集团公司设立，与川交公司没有关系。2.2013年9月1日《结算协议书》是何平与路桥集团公司下属涉案项目部C1分部达成最终结算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没有结算的情况。3.何平的起诉已过时效。
路桥集团公司辩称：与何平有直接合同关系的150万元争议款已结算清楚了。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请的330余万元工程款系涉及三个分包合同，是三个独立的诉讼，不能合并审理；2.2013年9月1日《结算协议书》是何平与路桥集团公司下属涉案项目部C1分部达成最终结算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何平无权再向路桥集团公司提出任何主张。上诉人第二点理由断章取义，即便认为协议无效，也应当通过合法程序主张。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蒲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司与上诉人已经办理了结算，并支付了全部费用，其次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因此无权向我司主张权利。请求维持原判。
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路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3，312，719.95元及利息。其中1，734，725.00元由蒲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蒲江公司与路桥集团公司签订合同情况：2010年1月22日，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C1分部与蒲江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总包商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被告川交公司是路桥集团公司的下属法人单位。《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工程地点：位于内江市威远县境内。C1分部为路桥集团公司设立的项目部。二、原告与蒲江公司合同情况。2010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蒲江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成自泸高速公路K129+820、K127+586通道涵洞、K127+519过水涵洞、K129+656～K129+680桩基托梁。工程地点：威远县新场境内。工程内容：涵洞基础开挖、钢筋制作安装、模板安装、砼浇筑（包括：基础、墙身、拱圈、涵洞进出口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由公司从C1项目部调拨钢材、水泥、砂、石等材料）。付款方式：工程款以总包方（C1项目部）的计量进行支付，扣除承包人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三、原告与路桥集团公司合同情况：2010年12月15日，原告何平与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C1分部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包干使用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C1分部K131+768涵洞；双河口、赵家湾、矮山子大桥桥台：弃土墙挡墙、危岩清除等工程。合同第九条约定承包方式、价格及包含的内容：承包方式为劳务包干；承包价格包括乙方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工资、所需材料费、设备费、规费、税费等费用；协议单价按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成自泸（川黔界）高速公路C合同段专业分包、劳务协作指导价”为准。第十条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本工程竣工经甲方和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按现场实际收方数量对乙方进行结算。四、结算情况：2013年9月1日，甲方为路桥集团公司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项目经理部C1分部，乙方为何平签订《结算协议书》，载明：“2010年9月甲乙方就威远县新场镇境内的矮子山大桥0﹟、8﹟桥台、K131+768涵洞、K130+900挡土墙、赵家湾6﹟桥台、狮子山危岩清除等工程项目的施工达成了协议。在此期间，乙方还就K129+656～K129+680桩基托梁、K129+656～K129+820涵洞、K127+586涵洞和K127+519涵洞等工程的施工与成都蒲江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蒲江公司已与甲方签订承包合同）。现前述工程已经于2012年7月全部完工，何平所欠熊泽良材料款13万元（具体金额见何平向甲方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已经全部由甲方向熊泽良付清。经核算，甲乙方就直接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及从蒲江公司转包工程的工程价款调差达成最后结算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9月1日，扣除材料款、何平在此之前已经从甲方及蒲江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及甲方代何平支付的款项，甲方还应当支付何平前述所有工程价款尾款计750，964.00元（大写：柒拾伍万零玖佰陆拾肆元整）。第二条前述750，964.00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由甲方直接向杨相森归还何平所欠借款本息280，000.00元、直接向卢君归还何平所欠借款70，000.00元。余款400964.00元由甲方于2013年9月5日前付至何平账户。第三条何平与叶云利班组的工程结算由C1分部直接向叶云利支付工程款，扣除材料费及工程量的各项清单。第四条经核算，成都蒲江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何平质保金59，038.00元，蒲江公司已经向甲方出具付款委托书。故甲方将此笔59，038.00元及第二条二款所指400，964.00元合计460，002.00元按前述约定时间一并支付。第五条甲方付清前述全部款项后，甲乙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即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均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向对方主张权利”。2013年9月4日，被告路桥集团公司给付了何平460，002.30元。2014年12月3日，成自泸C1分部何平劳务组结算争议协调会，载明“会议达成以下两个原则：1.凡是何平与蒲江公司签订的合同，由何平与蒲江公司协调，川交公司不参与；2.凡是何平与川交公司独立签订的合同，由何平、刘洋、岳翠萍三人进行结算核实，此次结算核实后不再进行结算核实。三人核实要坚持实事求是原则，对照劳动合同和结算清单一项逐一核实”。五、庭审争点：第一，对原告与C1分部的合同关系。1.原告主张被告扣除了质保金91，493.00元。被告认为没有扣除。在9月1日结算时一并结算了工程款。2.第5次结算：原告认为被告乱扣工程款316，282.00元。被告认为2011年10月20日已经结算了一次赵家湾6号桥台，结算金额为316，282.00元。2012年1月8日赵家湾桥。？台又进行了一次结算，重复结算2次，所以在第5次结算予以扣除。3.第7次结算：原告认为签字确认了312，455.00元被告没有付款。被告认为没有单独的第7次结算，都是以前结算了的。4.非法结算给华邦公司10万元。原告认为矮山子挖土工程由何平完成，工程款458，350.00元，其中10万元未收到。被告认为矮山子是华邦公司在承包，何平是分包人。何平应当向华邦公司求偿。5.价款调差35万元问题。川交公司扣28万元归还杨相森、扣7万元归还卢君。原告认为与二人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认为有9月1日协议作证。6.被告工地使用原告租用的挖机被告应支付原告油料款407，764.00元，原因是被告经办人王绪刚掉了结算清单。被告认为作为总结算了的。第二，原告与蒲江公司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川交公司支付工程款，蒲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挂靠蒲江公司与川交公司签订合同，并由川交公司支付工程款，涉及工程款8，765，776.00元，其中1，734，725.00元应由川交公司支付，蒲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何平认为，挂靠蒲江公司分包工程由川交公司计量并支付工程款，涉及工程款8，765，776.00元。其中1，734，725.00元未结算支付。原告认为2011年1月14日、12月1日两次结算中未涉及K129+820涵洞、K127+256涵洞、K127+519涵洞基础换填砂工程共计6980.35立方米、结构物台背回填土方工程2353立方米，共计工程款1，734，728.00元。川交公司认为三个涵洞工程包含在C1项目部的蒲江公司合同中，是何平以蒲江公司名义结算的，不认可与何平的结算，因何平是从蒲江公司转包的。蒲江公司认为：2份结算蒲江公司不认可，蒲江公司没有签字。也不能证明漏算了，蒲江公司是委托川交公司付款的。第三、关于原告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1月27日，原告委托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张巍律师通过投递机构向被告纪委及被告集团公司纪委发出律师函，该投递件在2015年1月31日由刘建萍作为收件人签收。该函件内容涉及卢君遗失第1次结算单导致27万元工程款未能入账；无故扣除赵家湾大桥6#桥台工程价款316，282.00元；第7次结算金额312，455.00元未能入账；何平与川交公司认可的质保金91493.00元和蒲江公司转来川交公司的质保金59，000.00余元，项目部未上财务账，至今无法收取；2014年12月3日上午，经川交公司罗德高、杨相森、王绪刚与何平座谈协调后，当日向何平出具未结算给何平的换填、回填三个涵洞的工程款928，559.00元，至今何平无法收取；相关人员潜规则无理索款52.3万元，总计约2，500，789.00余元。并要求：二单位依法支付劳务结算款，否则将采取法律、行政、纪检等手段和途径主张权利，直到应付工程款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合并审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之规定，原告与路桥集团公司的合同关系与原告与蒲江公司的合同关系属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不为共同诉讼。故原告要求对两个合同合并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不符合诉的审理原则。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关于诉讼时效。2015年1月31日，被告收到原告函件之日起原告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债权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2016年1月16日起诉时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就原告主张的时效抗辩，该院不予采纳。2．本案原告与C1分部以及与蒲江公司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C1分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与蒲江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根据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应予支持。3.本案原告与C1分部于2013年9月1日达成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规定，被告C1分部已按合同履行了该协议，该协议在没有被撤销或者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原告要求重新结算，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14年12月3日形成的《会议记录》不是对2013年9月1日形成的结算协议的否定，也没有实质变更。原告以此否认2013年9月1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4.不论原告与蒲江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转包人路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何平与路桥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结算并履行完毕，该结算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在没有被撤销或者被认定为无效之前，原告要求另行结算并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根据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01.0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何平在二审中提交申请要求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案涉工程设计图纸，施工方案、审计报告等证据。
川交公司、路桥集团公司认为：申请不合法，根据2015年12月23日川高发民一庭《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解答》，政府投资建设的工程，我们的任何合同没有约定参照审计报告，因此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依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收集证据的范围。
蒲江公司认为：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申请，其次其申请收集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人民法院不应支持。
本院认为，其申请可以在一审审理时提出，并且其要求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所涉合同无直接关联，故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何平的诉讼请求是不是两个独立的诉讼，是否应当合并审理；2.本案涉及何平所完成的工程款是否结清。
本案中何平完成工程属劳务分包性质，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准确，应予纠正。何平的上诉请求认为少结算3，312，719.98元涉及不同分包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不为共同诉讼，不应当合并审理的处理是正确的。
何平作为自然人，与路桥集团公司下属C1分部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包干使用协议》以及与蒲江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的认定准确。但作为实际施工人，何平完成了上述劳务工程，工程已验收使用，则各方应当按照结算条款约定了结。依合同的结算条款是按实际收方数量进行结算，何平主张3，312，719.98元工程款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仅否认结算协议，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结算数据错误以及主张的工程款如何组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而作为本案争议最大的结算协议，是何平与路桥集团公司下属C1分部于2013年9月1日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已经完全履行，在协议没有被撤销或者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何平要求重新结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3日形成的《会议记录》不是对2013年9月1日形成的结算协议的否定，也没有作出实质性变更。何平以此为由认为结算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何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1.00元由何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骏
审判员 裘南晶
审判员 易小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