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64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英，北京九英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春，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邓尉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赵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波，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升传,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苏州高峰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汾湖经济开发区临沪大道南侧。
诉讼代表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苏伟，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明，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光荣街南段88号。
法定代表人：刘业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通辽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中心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孙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贵吉，男，195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丽君，女，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吴江分行）、苏州高峰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峰糖业公司）、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万顺达公司）、通辽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辽万顺达公司）、孙贵吉、刘丽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5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苏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主体申请，称农行吴江分行的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了苏州资产公司，故申请将本案被上诉人农行吴江分行变更为苏州资产公司，本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大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北大荒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同意为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银行借款提供担保的函》（以下简称14号函）不能构成担保法司法解释第22条第1款所称担保书。（一）14号函不具有担保法司法解释第22条第1款所称的担保书的法律性质。1、农行吴江分行不能证明函件来源，合法性存疑，丧失了成立担保书的前提构成要件。2、自14号函无法得出双方存在成立连带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函件内容只是表达北大荒公司期待与银行合作的一种愿望，并不具备任何实质、具体担保内容，亦未明确代为偿还或履行的保证责任方式，不符合担保的法律规定。3、14号函的形式与内容，也不具有保证合同的必备条款，不能成立任何形式的保证。（二）《框架协议》及相关履行的“背景”情况，与保证合同是否成立无关，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推导出错误的法律结论。1、《框架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并非北大荒公司，该协议所涉担保事项与北大荒公司无关。《股权质押协议》合同主体是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高峰糖业公司，其将股权转让给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也与本案所涉担保无关。《合作协议》并未履行，高峰糖业公司至今不是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2、即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北大荒公司收购高峰糖业公司在内的10户目标公司等事实，也不能因此得出北大荒公司与农行吴江分行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因为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的收购行为，与北大荒公司的连带保证合同，是两种完成不同的法律关系。（三）最高人民法院及其他省高院生效裁判，明确认定14号函不构成保证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原则。二、一审判决多处法律适用错误。1、主债权成立缺乏证据支持。2、违反了物权法第176条规定的债权实现顺序。本案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提供了多项抵押担保，即便认定北大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也应当先就债务人提供的财产实现债权。综上，请求支持北大荒公司的上诉请求。
苏州资产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北大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14号函中明确载明北大荒公司“愿意为各家子公司在与贵行的业务中提供无条件担保”，结合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应认定14号函担保的主债务人是高峰糖业公司，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明确的。至于保证的方式、保证期间未作明确约定时可以依法确定，并不影响保证担保的有效成立。2、14号函是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北大荒公司履行收购目标的继续，《框架协议》、《十户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与合作协议》与14号函是一脉相承的，内容上是相互印证的。3、农行吴江分行接受14号函，并且进行贷款的转贷、展期、新增贷款，足以导致保证合同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二、北大荒公司基于14号函对所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19条的规定，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三、其他案件法院作出裁判的证据和事实与本案不同，并不构成同案不同判，相关判决并不能简单适用于本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峰糖业公司辩称：关于北大荒公司的保证是否成立，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关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数额，根据物权法第206条的规定，本案抵押物被查封之后就不应当增加。
铁岭万顺达公司辩称：同意苏州资产公司和高峰糖业公司的答辩意见。
通辽万顺大公司辩称：同意苏州资产公司和高峰糖业公司的答辩意见。
孙贵吉辩称：同意苏州资产公司和高峰糖业公司的答辩意见。
刘丽君辩称：同意苏州资产公司和高峰糖业公司的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对刘丽君依法送达。2、一审判决认定孙贵吉、刘丽君以名下北京的房产对高峰糖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最高额2680万元的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孙贵吉、刘丽君对高峰糖业公司的担保仅限于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本案所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担保无关。3、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本案应当优先用抵押物进行清偿。
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峰糖业公司向农行吴江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合计1040064.5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2日后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高峰糖业公司向农行吴江分行支付农行吴江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24160元；3、判令高峰糖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4、判令铁岭万顺达公司、通辽万顺达公司、孙贵吉、刘丽君、北大荒公司对高峰糖业公司在前述第1项至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确认农行吴江分行有权就高峰糖业公司用于抵押的机器设备，以及高峰糖业公司、孙贵吉、刘丽君分别用于抵押的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抵押登记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审理中，农行吴江分行明确诉请第一项要求：判令确认农行吴江分行对高峰糖业公司享有以下债权：借款本金3000万元，以及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按照年利率8.28%计算的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12.42%计算的罚息、上述未付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止的复利。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2012年4月27日，农行吴江分行作为贷款人，高峰糖业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尾号0322］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000万元，贷款期限为四十四个月，贷款用途为购买设备。本合同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5%，浮动利率调整以12个月为一个周期，自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确定新的借款利率，贷款人可不再另行告知借款人。同日，农行吴江分行向高峰糖业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相应的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8.28%。次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通辽万顺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利率修改为：“实行固定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单笔借款期限多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直至借款到期日。”2015年6月15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通辽万顺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尾号“0351”]，双方同意将该笔贷款展期至2016年12月22日，担保人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原担保合同的各条款继续有效。
上述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约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般流动资金借款借款人不能按照约定的还款日期偿还借款的，可以向贷款人申请展期。借款人应当在该笔借款到期日15日前向贷款人提交展期申请，经贷款人同意的，与借款人签订展期协议。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贷款发放后，截止2015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罚息、复利，高峰糖业公司已经全部结清，其余未清偿。因高峰糖业公司及各担保人均违约，致农行吴江分行诉至一审法院。
2、2012年4月27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通辽万顺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尾号7138］一份，约定：为确保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尾号为“0322”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履行，通辽万顺达公司作为保证人愿意为该笔债务提供保证，保证的主债权本金为3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3、2014年9月11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铁岭万顺达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尾号4500］一份，约定：铁岭万顺达公司自愿为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在2014年9月11日至2016年9月10日期间主债权在最高债权额77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担保的债权有以下情形之一，本合同项下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①债权确定期间届满；②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③债务人、保证人被宣告破产或者被撤销；④法律规定债权确定的其他情形。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4、2014年10月20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尾号9156］一份，约定：高峰糖业公司自愿为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在2014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主债权在最高债权额25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该合同所附的《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尾号9156-1]载明：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抵押人：高峰糖业公司，抵押物为坐落于汾湖镇××大道南侧的房产，产权人为高峰糖业公司，房产证号：吴房权证汾湖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吴国用（2012）字第1007538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年限至2059年5月，房产建造日期为2012年，房产用途为工业，房产建筑面积：24282.48平方米，本次房产抵押面积：24282.48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89018.40平方米，本次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面积：89018.40平方米，无抵押、出租。2014年10月24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权到有关机关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2500万元，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
2014年10月20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尾号9158］一份，约定：高峰糖业公司自愿为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在2014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主债权在最高债权额24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该合同所附的《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尾号“9158-1”]载明：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抵押人：高峰糖业公司，抵押物为坐落于汾湖镇××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产权人为高峰糖业公司，房产证号：吴房权证汾湖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吴国用（2012）字第1007538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年限至2059年5月，房产建造日期为2012年，房产用途为工业，房产建筑面积：24282.48平方米，本次房产抵押面积：24282.48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89018.40平方米，本次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面积：89018.40平方米，无抵押、出租。2014年10月21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权到有关机关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2400万元，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4）第04935号。
2014年10月20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尾号9160］一份，约定：高峰糖业公司自愿为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在2014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主债权在最高债权额1081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该合同所附的《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尾号9160-1]载明：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抵押人：高峰糖业公司，抵押物为坐落于汾湖镇××大道南侧的房产，产权人为高峰糖业公司，房产证号：吴房权证汾湖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吴国用（2012）字第1007538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年限至2059年5月，房产建造日期为2012年，房产用途为工业，房产建筑面积：24282.48平方米，本次房产抵押面积：24282.48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89018.40平方米，本次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面积：89018.40平方米，无抵押、出租。2014年10月27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权到有关机关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1081万元，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
2014年10月20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尾号9161］一份，约定：高峰糖业公司自愿为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在2014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主债权在最高债权额1071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该合同所附的《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尾号“9161-1”]载明：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抵押人：高峰糖业公司，抵押物为坐落于汾湖镇××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产权人为高峰糖业公司，房产证号：吴房权证汾湖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吴国用（2012）字第1007538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年限至2059年5月，房产建造日期为2012年，房产用途为工业，房产建筑面积：24282.48平方米，本次房产抵押面积：24282.48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89018.40平方米，本次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面积：89018.40平方米，无抵押、出租。2014年10月24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权到有关机关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1071万元，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4）第04968号。
2014年10月29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尾号9485］一份，约定：高峰糖业公司自愿为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在2014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主债权在最高债权额10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该合同所附的《动产抵押清单》[编号尾号为：9485-1至9485-6]载明：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抵押人：高峰糖业公司，抵押物为机器设备（详见该清单），保管人为高峰糖业公司，规格及型号、数量、单位详见该清单。2014年10月29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权到有关机关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登记编号：苏E5-4-2014-0128。
2015年1月4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尾号0081］一份，约定：高峰糖业公司自愿为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主债权在最高债权额68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该合同所附的《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尾号“0081-1”]载明：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抵押人：高峰糖业公司，抵押物为坐落于黎里镇××大道南侧的房产，产权人为高峰糖业公司，房产证号：苏房权证吴江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吴国用（2012）字第1007538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年限至2059年5月，房产建筑面积：6662.79平方米，本次房产抵押面积：6662.79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89018.40平方米，无抵押、出租。2015年1月5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权到有关机关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680万元,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
2015年1月4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尾号0098］一份，约定：高峰糖业公司自愿为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主债权在最高债权额294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该合同所附的《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尾号0098-1]载明：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抵押人：高峰糖业公司，抵押物为坐落于黎里镇××大道南侧的房产，产权人为高峰糖业公司，房产证号：苏房权证吴江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吴国用（2012）字第1007538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年限至2059年5月，房产建筑面积：6662.79平方米，本次房产抵押面积：6662.79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89018.40平方米，无抵押、出租。2015年1月7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权到有关机关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294万元，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
2013年12月9日，农行吴江分行与刘丽君、孙贵吉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尾号1664]一份，约定：刘丽君、孙贵吉自愿为债权人农行吴江分行与债务人高峰糖业公司在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主债权在最高债权额268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该合同所附的《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为2013第0011664]载明：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抵押人：刘丽君、孙贵吉，抵押物为坐落于北京市宣武区××路××楼××2-11-1101的房地产，产权人为刘丽君、孙贵吉，房产证号：京房权证宣字第××号，房产用途：住宅，房产建筑面积：260.63平方米，本次房产抵押面积：260.63平方米，无抵押、出租。2013年12月9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权到有关机关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2680万元，他项权证号：X京房他证西字第××号。
上述八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期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人立即书面通知抵押权人：①抵押物被查封、扣押、监管或被采取其他强制措施；②抵押人改变资本结构或者经营体制；③抵押人被撤销、吊销营业执照保、责令关闭或者出现其他解散事由；④抵押人申请破产、重整、和解或者被申请破产、重整。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代位物、分离物、附和物、混合物、加工物及法律规定的其他财产和权利。被担保的债权有以下情形之一，本合同项下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➀债权确定期间届满；②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③抵押物被查封、扣押；④债务人、抵押人被宣告破产或者被撤销；⑤法律规定债权确定的其他情形。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抵押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抵押人为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且债务人同时为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
5、2014年11月25日，北大荒公司出具编号为黑垦商集函［2014］14号的《关于同意为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银行借款提供担保的函》，内容为：“2014年3月北大荒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与孙凯、王治平签署了拟收购其旗下控股的十家公司（苏州高峰糖业有限公司、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高峰淀粉化学有限公司、高峰（迁安）糖业有限公司、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通辽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宁城京都淀粉有限公司、昌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大庆展华生化科技有限公司、通辽中科天元淀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在双方经过深入洽谈后，双方共同成立新公司“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新公司的股权结构为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责任有限公司占60%股权，通辽市冠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人孙凯）占30%股权，孙凯个人占10%股权，随后将上述十家公司的股权尽数转让给天津北大荒公司，从而达到我公司对孙凯集团下十家公司的股权占有60%的局面。……截止11月20日，已有三家子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手续，另七家子公司正处于材料准备与报审阶段，预计明年三月份完成全部转让工作。与此同时，为贯彻执行合作内容，我公司已为昌图生化、大庆展华、宁城京都、通辽万顺达、苏州高峰糖业五家子公司预支了启动资金，解决了采购原材料的问题，使得各公司的生产体系重新运营起来，也为建设之中的迁安糖业提供资金支持，帮助其顺利的完成工程建设任务，使其能尽早建成投产，创造效益。……现如今各家子公司的生产蒸蒸日上，这正是个拓新的契机，在合作的过程中，有诸多的方面需要贵行的参与，企业成长的每一步都离不开贵行的支持与扶助，希望贵行能够开发新项目，拓展新业务，为企业在资金方面解决后顾之忧，为此企业会以丰厚的利润回报给贵行对我公司的支持。合作的时间是长久的，历程是艰辛的，成果是丰厚的。为此，我公司以及下属各家子公司希望与贵行建立长久的、稳定的、可持续的、互惠互利合作关系，在此过程中我公司愿意为下属各家子公司在与贵行的业务中提供无条件担保，并愿意积极配合贵行完成各项业务……。”该函系向与被收购公司有合作业务的银行发出，主送单位部分为空白，本案中的14号函主送单位部分系手写的“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内容为打印的格式文本。
6、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合作并购亚洲生华集团、富禧控股有限公司及高峰糖业有限公司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该份文件系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甲方）与亚洲生华集团、富禧控股有限公司及高峰糖业有限公司（乙方）的授权代表人孙凯、王治平于2014年3月3日签订，记载：“鉴于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拟合作并购亚洲生化集团控股股权、富禧控股有限公司、高峰糖业有限公司下属共计10家玉米深加工企业（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甲方拟聘请专业机构对目标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审计、评估。……甲方并购目标公司的土地（以证照为准）、固定资产（包括生产性在建工程）和有效流动资产（指取得一年以内可利用、可变现的资产）。负债只接收银行借款及双方确认的其他往来借款。……为确保双方合作后企业的正常运营及利润实现，北大荒农垦集团为目标公司提供以下融资支持：向目标公司提供流动资金25亿贷款担保解决目标公司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不高于国家基准利率。向高峰糖业提供5亿元流动资金贷款担保。向高峰糖业后续发展项目建设融资提供5亿元贷款担保。负责对目标公司流动资金筹集，以及争取国家各种扶持政策，包括补贴、贴息等，所得收益全部股东共享。”
农行吴江分行亦向一审法院提交《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宁城京都淀粉有限公司等十户目标公司之股权转让与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该份文件系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龙腾亚洲有限公司、亚洲生化集团有限公司、中达有限公司、富传投资有限公司、富禧控股有限公司、通辽市冠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苏州雍沣商贸有限公司、李少华、王治平、孙凯（乙方）的授权代表人孙凯、王治平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乙方为上述《框架协议》中拟被收购的10户目标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该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记载：依据《框架协议》，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通过招标方式聘请中介机构对目标公司实施了法律和财务尽职调查、专项审计和资产评估，在此基础上和双方已签订的框架协议的基础上经多次充分商谈，就股权转让与合作基本原则和工作程序进行了深入探讨并达成一致。第一条“定义”部分约定目标公司管理权的交割指在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按本协议约定对目标公司的管理权、决策权、人事权以及印鉴、账目、资产等移交的时日。第五条“股权转让方式及程序”部分约定：乙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将10户目标公司约定份额比例的股权变更至合资公司名下。第六条“股权转让价款”部分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合计4.5亿元人民币。
农行吴江分行亦向一审法院提交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关于股权质押、股权转让、股东决定、董事会决议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根据2014年7月30日由北大荒公司与富禧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并在苏州市吴中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质押协议》，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方富禧控股有限公司将对该公司100%股权质押给北大荒公司。该《股权质押协议》中载明：“因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富禧控股有限公司自愿以其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作为该协议中义务的履行的担保，担保金额为4.5亿元人民币。”2014年9月5日，双方就该股权质押在苏州市吴中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根据2014年12月1日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与富禧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富禧控股有限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经工商管理机关备案登记，现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成利，现公司股东为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
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高峰糖业公司与北大荒公司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尾号为302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尾号为352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尾号为231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尾号为577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尾号为783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北大荒公司已经实际控制了高峰糖业公司的财务，且在北大荒公司出具14号函之前，农行吴江分行已经向高峰糖业公司提供了巨额贷款。
农行吴江分行亦向一审法院提交高峰糖业公司向北大荒公司移交网银盾移交资料复印件、2016年1月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工资发放明细表等复印件，证实2015年6月，高峰糖业公司已经将其网银盾等财务资料移交给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员工张成利。
高峰糖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法院受理高峰糖业公司被申请破产案件后，管理人在接管高峰糖业公司的财务资料过程中，也未接管到高峰糖业公司的网银盾。
因上述《股权质押协议》明确载明本案北大荒公司系《合作协议》的一方签订主体，且该《合作协议》系根据《框架协议》签订，14号函中也证实上述《框架协议》、《合作协议》的存在，结合高峰糖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庭审中关于未接管到高峰糖业公司的网银盾的陈述，故可知上述《框架协议》、《合作协议》、网银盾移交资料、工资发放明细表等原件在北大荒公司控制之下，经一审法院释明，责令北大荒公司提供，北大荒公司否认持有上述证据材料的原件，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农行吴江分行提交的上述《框架协议》复印件、《合作协议》复印件、网银盾移交资料复印件、工资发放明细表复印件内容真实。
7、高峰糖业公司名下用于抵押的分别位于黎里镇××大道南侧的房产（所有权证号：25049202）、位于汾湖镇××大道南侧的房产（所有权证号：06013322）、位于汾湖镇××大道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证号：吴国用（2012）第1007538号]均于2015年9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优先查封。高峰糖业公司与其他抵押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查封事实通知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2016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依据农行吴江分行即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对高峰糖业公司名下上述不动产予以查封。2016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依据农行吴江分行即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对刘丽君、孙贵吉名下坐落于北京市宣武区××路××楼××2-11-1101的房地产予以查封。2016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依据农行吴江分行即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对高峰糖业公司所有的本案中用于抵押的机器设备予以查封。
8、2017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以（2017）苏0509破2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受理吴ＸＸ衍水务有限公司对高峰糖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指定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担任高峰糖业公司的管理人。
9、2016年4月6日，农行吴江分行与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用为124160元。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的借款有无实际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吴江分行为了证实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实际发放，提交了《借款合同》、内容为展期的《补充协议》、《借款凭证》、包含支付利息、复利内容的《贷款交易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所涉一笔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已经实际发放，故对北大荒公司的该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债权金额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的，最高额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起不再增加。人民法院虽然没有通知抵押权人，但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扣押事实的，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从其知道该事实起不再增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农行吴江分行于2012年4月27日向高峰糖业公司提供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但因用于担保的各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财产均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其中高峰糖业公司名下用于抵押的不动产均于2015年9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优先查封，但高峰糖业公司与其他抵押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查封事实通知抵押权人农行吴江分行；而刘丽君、孙贵吉名下用于抵押的不动产于2016年5月26日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高峰糖业公司所有的本案中用于抵押的机器设备于2016年10月26日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而且本案债权人即农行吴江分行作为本案财产保全的申请人知道上述财产被查封的事实。因此，本案有关的最高额抵押权中受担保的债权数额自债权人即农行吴江分行知道上述查封事实起不再增加。故本案的债权金额的本金为3000万元。另一方面，因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受理高峰糖业公司的被破产清算申请一案，故本案债权本金所附的利息、罚息、复利均应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止。另外，因贷款发放后，高峰糖业公司截止2015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罚息、复利已经全部结清，其余未清偿。因此，结合农行吴江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债权金额应该为：①本金：3000万元；②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按照年利率8.28%计算；③罚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12.42%计算；④复利：以本金3000万元的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截止2016年12月22日的复利按照年利率8.28%计算，之后的复利按照年利率12.42%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
三、农行吴江分行的律师费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农行吴江分行与高峰糖业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因高峰糖业公司违约未偿还借款，致农行吴江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24160元，且农行吴江分行的代理律师已经实际参与了本案调查、庭审等诉讼活动，该损失系农行吴江分行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必然发生的损失，且未超出高峰糖业公司的预期，也在江苏省物价局核准的有关律师代理收费的标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对农行吴江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四、本案所有担保法律关系中，如何处理物的担保和人的保证在承担担保责任次序和范围方面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就农行吴江分行的主债权，既有人的担保，又有物的担保，就物的担保来说，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也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但因债权人与债务人、保证人或者抵押人在本案中的所有保证合同或抵押合同中均已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抵押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抵押人为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且债务人同时为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因此，按照约定优先原则，本案在处理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在承担担保责任次序和范围的关系方面，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各被告中的保证人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行吴江分行对各被告中的抵押人对本案债务就抵押物折价、变卖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在抵押登记的债权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当然，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五、北大荒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担保包括保证、抵押、质押、留置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约定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债务的行为。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
首先，从北大荒公司出具14号函的背景来看，本案《框架协议》系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与包括高峰糖业公司在内的10家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凯等于2014年3月3日签订，以成立新的公司，并购目标公司的资产。约定为确保合作后企业的正常运营及利润实现，北大荒农垦集团为目标公司提供流动资金25亿贷款担保，并向高峰糖业公司提供5亿元流动资金贷款担保。向高峰糖业公司后续发展项目建设融资提供5亿元贷款担保；本案《合作协议》系北大荒公司与包括高峰糖业公司在内的10家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凯等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约定依据《框架协议》，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对目标公司实施了法律和财务尽职调查、专项审计和资产评估，并多次充分商谈，就股权转让、合作基本原则及工作程序进行了深入探讨并达成一致。双方还对目标公司的管理权、账目的移交以及股权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本案中已经至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质押协议》系北大荒公司与10户目标公司之一的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富禧控股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结合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为担保《合作协议》的履行，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富禧控股有限公司已经将对该公司100%股权质押给北大荒公司，并予以质押登记。之后，富禧控股有限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苏州高峰淀粉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并予以工商登记。2015年6月，高峰糖业公司向北大荒公司移交网银盾资料。自2014年8月起，北大荒公司以及天津北大荒玉米加工产业有限公司异常频繁地进行巨额资金往来。因此，从上述内容可以得出北大荒公司','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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