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602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敦民，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高岳社区居委会主任，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3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钱峰，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海峰，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明金，男，1953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高岳社区党总支书记，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2月9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20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晶晶，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高昌华，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2月9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7年2月25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开明，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杜检刑诉〔2017〕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高昌华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万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敦民及其辩护人钱峰、张海峰，被告人张明金及其辩护人秦秀珍，被告人高昌华及其辩护人秦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经淮北市人民政府批准，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经济适用房“博和家园”项目启动，并成立“博和家园”项目拆迁工作组，时任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高岳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张明金和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高岳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黄敦民均为“博和家园”项目拆迁工作组成员，协助政府进行拆迁相关工作。黄敦民和张明金得知“博和家园”项目启动后，商量将位于“博和家园”项目拆迁范围内闲置的原淮北市杜集区高岳镇教办室（后更名为淮北市杜集区高岳中心学校）的一栋二层办公用房登记在他们两人名下，拆迁后获得的补偿款两人均分。此后，黄敦民与张明金考虑到将该处办公用房登记在他们两人名下会引起他人的议论，遂决定将该处办公用房在拆迁确权时登记在被告人黄敦民的亲家被告人高昌华名下。之后，在丈量、登记、公示该处办公用房时，黄敦民和张明金均以高昌华的名义进行。为防止淮北市杜集区高岳中心学校向上级反映该处办公用房拆迁确权的情况，黄敦民、张明金找到淮北市杜集区高岳中心学校负责人欧某、唐某1，先后于2010年9月10日、2011年7月29日两次共给付淮北市杜集区高岳中心学校40000元现金。在拆迁协议签订前的一天，黄敦民与高昌华在黄敦民家商量将原高岳镇教办室的该处办公用房在拆迁时登记在高昌华名下，高昌华表示同意，并将身份证交给了黄敦民。2010年11月，黄敦民以高昌华的名义与淮北市高岳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原高岳镇教办室二层办公用房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拆迁补偿协议，黄敦民、张明金、高昌华骗取拆迁补偿费、拆迁奖励款、房租费等共计524824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任职证明、拆迁相关文件、工作计划、通告等，证人欧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身为社区干部，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高昌华骗取拆迁补偿费、拆迁奖励款、房租费等共计52482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高昌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高昌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黄敦民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黄敦民贪污数额524824元不完全准确，没有将黄敦民、张明金于2010年9月10日、2011年7月29日两次给付杜集区高岳中心学校40000元予以扣除，犯罪金额应确定为484824元；2、黄敦民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具有投案自首情节；（2）主动退赃；（3）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本案的发生，与涉案房屋管理人的失职行为具有一定的关联性。
张明金辩护人认为，张明金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张明金接到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张明金在共同犯罪中属辅助的、次要的作用；3、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4、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有明显的悔罪态度。
高昌华辩护人认为，高昌华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从犯；2、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经淮北市人民政府批准，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经济适用房“博和家园”项目启动，并成立“博和家园”项目拆迁工作组，时任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高岳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张明金和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高岳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黄敦民均为“博和家园”项目拆迁工作组成员，协助政府进行拆迁相关工作。黄敦民和张明金得知“博和家园”项目启动后，商量将位于“博和家园”项目拆迁范围内闲置的原淮北市杜集区高岳镇教办室（以下简称高岳镇教办室，后更名为淮北市杜集区高岳中心学校，以下简称高岳中心学校）的一栋二层办公用房登记在两人名下，拆迁后获得的补偿款两人均分。此后，黄敦民、张明金考虑到将该办公用房登记在两人名下会引起他人议论，遂决定将该办公用房在拆迁确权时登记在被告人黄敦民的亲家被告人高昌华名下。之后，在丈量、登记、公示该处办公用房时，黄敦民和张明金均以高昌华的名义进行。为防止高岳中心学校向上级反映该处办公用房拆迁确权的情况，黄敦民、张明金找到高岳中心学校负责人欧某、唐某1，先后于2010年9月10日、2011年7月29日两次共给付高岳中心学校40000元。在拆迁协议签订前的一天，黄敦民与高昌华在黄敦民家商量将原高岳镇教办室的该处办公用房在拆迁时登记在高昌华名下，高昌华表示同意，并将身份证交给了黄敦民。2010年11月，黄敦民以高昌华的名义与淮北市高岳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原高岳镇教办室二层办公用房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根据以上迁补偿协议，黄敦民、张明金、高昌华骗取拆迁补偿费412961元，搬迁费、拆迁奖励款、临时安置补助费（房租费）等111863元，以上共计524824元。并可享受173.32平方米按成本价（均价）1460元/㎡购买的房屋（一、二、三楼分别按60元/㎡、60元/㎡、80元/㎡支付楼层差价，五楼、六楼分别按50元/㎡、150元/㎡享受楼层补贴），超出面积按市场价（均价）2360元/㎡元计算。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用上述款项，以被拆迁户身份回购“博和家园”1#501（面积86.16㎡）和13#102（面积97.8㎡）房屋两套，扣除房款279718元，余款245106元均打入以被告人高昌华名字开户的淮北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岳支行（原名淮北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岳信用社，以下简称农商行高岳支行）账户。
另查明：2016年下半年，黄敦民得知有人举报他，害怕检察机关发现他们贪污补偿款的事，遂与张明金家、高昌华订立攻守同盟。2017年2月8日，经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明金、高昌华当日到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调查，在侦查人员对其询问时，被告人张明金、高昌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敦民于2017年2月12日到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黄敦民于2017年3月29日、4月19日、5月4日分别退赃185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385000元。被告人张明金于2017年5月4日退赃139824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存款折，证明房屋拆迁补偿款打入高昌华名下及存取情况。
2、博和家园项目拆迁相关文件，2010年5月24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向淮北市拆迁办报送《关于请求审批“博和家园”项目拆迁计划及补偿安置方案的申请》，2010年5月28日，淮北市拆迁办原则上同意该方案。2011年5月10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向淮北市拆迁办报送《关于调整博和家园项目房屋拆迁计划及补偿安置方案的函》，2011年8月16日，淮北市拆迁办批复同意每间主房奖励4000元（按第一层间数），同意临时安置补助费调整为8元／平方米，从2011年6月1日起执行。2010年10月9日，淮北市杜集区房屋拆迁办《“博和家园”项目房屋拆除专题会议纪要》形成意见：为加快项目进度，确保房屋拆除的安全，给予被拆迁人主房1000元／间、配房500元／间补贴，房屋拆除工作由高岳街道办事处组织有资质的单位统一实施。博和家园项目征地、宅基地、房屋等附着物补偿标准规定土地、宅基地、房屋、各类附着物、及室内单项装饰装潢拆迁补偿标准。2010年6月22日，博和家园项目的工作组制定了该项目的工作计划。2010年7月3日，高岳社区居委会通知各权属单位或个人及时提供相关权属证件于2010年7月9日前到高岳社区居委会进行登记。
3、博和家园项目工作组工作人员分工情况，黄敦民、张明金是博和家园项目工作组工作人员，村（社区）负责丈量登记的核实、房屋宅基地的确认、签约补偿入户工作。
4、博和家园经济适用房房屋拆迁及附着物公示（第三榜），该公示时间是2010年5月5日，第24栏为高昌华的姓名，三间两层，一层、二层均为78.54平方米，宅基地400平方米。
5、《淮北市“博和家园”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2010年11月2日，黄敦民以高昌华的名义签订了《淮北市“博和家园”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该协议，被告人可获得拆迁补偿费412961元，并可享受173.32平方米按成本价1460元/㎡购买的房屋（一、二、三楼分别按60元/㎡、60元/㎡、80元/㎡支付楼层差价，五楼、六楼分别按50元/㎡、150元/㎡享受楼层补贴），超出面积按市场价2360元/㎡元计算；搬迁费800元/户；临时安置补助费（房租费），搬迁之日起至被安置后4个月，以主房面积157.1㎡，6元/㎡计算。
2010年10月30日，以高昌华名义签订《补充协议》，黄敦民获主房奖励及用于经营损失赔偿款24000元。上述两份协议上“高昌华”的名字是黄敦民书写。
6、博和家园项目安置房产权登记表、博和家园项目回拆安置房结算及产权登记表、交房通知单及入住通知书，高昌华安置房号1#501，登记产权人姓名郭某2，86.16平方米；13#102，登记产权人姓名葛某1，97.8平方米。上述房款279718元，应补高昌华差价补偿款133243元。
7、博和家园项目拆迁费用领款凭证、安置房资金结算清单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回执、高昌华淮北市农村商业银行高岳支行银行查询明细，证明黄敦民以“高昌华”名义领取房屋拆除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逾期临时过渡安置费111863元，以高昌华儿媳葛某1名义享受差价补偿133243元，上述款项共计245106元均已打入高昌华在农商行高岳支行100****************0032账号。
8、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回执、高某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2月12日，从高昌华的农商行高岳支行100****************0032汇款133000元到高某1中国银行账号62×××27用于购车。
9、黄某车辆入户查询发票、财务凭证等，2015年2月12日，黄某以159800元购买丰田小型轿车一辆。
10、证明、高岳镇教办室筹建农科教中心的报告及批复、记账凭证，原杜集区高岳镇教办室的土地由高岳行政村提供，系集体所有土地。1998年9月，经高岳镇教办室向杜集区教委报告，杜集区教委同意高岳镇教办室筹建农科教中心。杜集区教委以付维修费和拨教育扶贫资金的名义拨款73000元修建。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唐某1书写的两张收条，唐某1分别于2010年9月10日、2011年7月29日书写收条两张，每次收到现金20000元。
12、说明，2015年2月12日，高昌华农商行高岳支行100****************0032账户跨行汇出133000元，由于客户汇款后未要求补登存折，故存折上未显示该笔交易。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黄敦民、张明金的退赃收据，黄敦民于2017年3月29日、4月19日、5月4日分别退赃185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385000元。2017年5月4日，张明金退赃139824元；
14、黄敦民、张明金的任职证明，黄敦民1998年4月至2011年8月任高岳街道办事处（原高岳镇）高岳社区（原高岳村）居委会主任兼党总支副书记；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任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高岳社区党总支书记；其中，2007年至2015年兼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文明办主任；2015年5月任高岳街道办调解委员会副主任。张明金1998年8月至2011年7月任高岳街道办事处（原高岳镇）高岳社区（原高岳村）党总支书记；2011年8月退休。
15、黄敦民、张明金、高昌华户籍证明，黄敦民，1962年9月21日出生，张明金，1953年7月6日出生，高昌华，1963年11月24日出生，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6、到案经过，2017年2月8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黄敦民到该院接受询问，黄敦民称其在上海看病，2017年2月9日该院以涉嫌贪污罪对黄敦民立案侦查，2017年2月12日黄敦民主动到该院接受讯问。2017年2月8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张明金到高岳社区，之后，办案人员将张明金带至该院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2017年2月9日该院以涉嫌贪污罪对张明金立案侦查。2017年2月8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高昌华到该院进行询问，2017年2月9日以涉嫌贪污罪对高昌华立案侦查。
17、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经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高岳派出所查询，未发现黄敦民、张明金、高昌华有违法犯罪记录。
18、证人欧某的证言，欧某系高岳中心学校校长。2010年的一天，欧某与中心学校副校长唐某1路经高岳社区门口时，遇见黄敦民，黄敦民说，你们原教办室的办公楼我们给你们处理吧。欧某说他们没权处理。又过了一段时间，黄敦民和张明金二人来到中心学校欧某的办公室，唐某1也在，黄敦民说，那个房子已经给你们处理了，最后定下来给学校40000元。过了几天，张明金打电话叫欧某和唐某1到他办公室，张明金将20000元现金交给唐某1，唐某1给张明金打了张收条。又过了几个月，张明金又给唐某120000元。欧某也意识到他们给这笔钱是不想让欧某、唐某1将这栋楼是镇教办的这个情况向区、镇有关部门反映。
19、证人唐某1的证言，唐某1系原高岳镇教办室副主任，2005年任高岳中心学校副校长兼副书记。唐某1的证言内容与欧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原来镇教办室的办公楼被张明金和黄敦民处理了，张明金和黄敦民给唐某1和欧某40000元，不想让唐某1和欧某对外说这件事，收条是唐某1打的。2016年10月左右，黄敦民给唐某1打电话，大概意思是如果有人问原镇教办室办会楼的事，让唐某1说知道卖给一个姓高的。唐某1说确实不知道卖给谁的，不能乱说。后来张明金和黄敦民就没再找过唐某1。
20、证人孙某的证言，孙某系原高岳镇教办室主任。高岳教办室是1998年开始建的，大概有一年多才建好。由区教委出资筹建的，大概花了不到100000块钱，土地由区、镇和高岳村协调的。
21、证人蒋某的证言，蒋某于1997年至2000年任杜集区教育局局长。其证明高岳镇教办室原来在杜集区图书馆里办公，当时高岳镇农科教中心、高岳镇农民文化技术学校和高岳镇教办室合署办公，三块牌子，一套班子。高岳镇农民技术学校是杜集区的示范点，也是省里的示范点，1998年省里对这些示范点进行考核检查，看是否符合一类标准。为了达标，高岳镇教办室以建设农民技术学校的名义向杜集区教育局打报告申请资金修建校舍，后来，杜集区教育局就给高岳镇教办室拨付了资金，修建了办公楼。
22、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于1993年至2016年任原高岳镇教办室会计，其证明内容与蒋某基本一致。建这栋楼时所用的土地是高岳村的。当时高岳村的村长或书记是张明金，用这块地没有支付任何费用。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于2006年4月至2010年4月任杜集区教育局局长。王某2证明这栋楼的土地和房屋的产权属于谁不清楚，是当时的高岳镇教办室主任孙某经手盖的。2009年的时候，因为这块地杜集区要拆迁，区里通知杜集区教育局三个科室搬走，王某2当时想给杜集区教育局置换一块地方盖办公楼，分管土地征收的区领导说，这块地不是你们的，房子也不是你们的，要求杜集区教育局搬走，杜集区教育局就搬走了，后来这块地和房屋是如何处置的就不清楚了。
24、证人郑某1的证言，郑某1系被告人高昌华的妻子。郑某1证明黄敦民是郑某1的亲家，女儿高某2嫁给黄敦民的大儿子黄某。2016年12月的一天，黄敦民到郑某1家，当时郑某1和高昌华都在家，黄敦民拿出一份以高昌华名字签订的拆迁协议和两张收条交给高昌华，并对郑某1和高昌华说：“如果有人问教办室那个房子的事，你们就说这个房子是你家买的。”高昌华说：“好。”黄敦民走后，郑某1问高昌华是怎么回事，高昌华讲几年前黄敦民和张明金弄了一套公家的房子，因为他俩是村干部，拆迁的时候怕群众知道了，当时黄敦民找高昌华要用高昌华身份证去拆迁补偿，高昌华同意了，并把身份证给了黄敦民。现在有人调查这个事，因为当时是用高昌华的名字登记补偿的，如果有人问，就说是郑某1家买的。
25、证人葛某1的证言，葛某1系高昌华、郑某1儿媳，葛某1证明高昌华在高岳街道办事处高岳社区没有宅基地或房子，没有听说过在那边买过宅基地或者房子。葛某1没有去办理过“博和家园”项目回迁安置房结算及产权登记。没有经手办理过“博和家园”拆迁安置费领取相关事宜及手续。葛某1和高某1结婚后，两人的结婚证和身份证都是由公公婆婆保管的。
26、证人高某1的证言，高某1系高昌华之子。高某1证明高某1、葛某1和高某1的父母在博和家园项目拆迁中都没有拆迁安置房。博和家园项目拆迁过程中高某1和妻子葛某1没有参与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登记、公示、确权、拆迁补偿款的领取、安置房的抓阄等工作。2015年2月12日，由农商行高岳支行高昌华100****************0032账户转入高某1在中国银行62×××27账户的133000元，大概是二年前，高某1听黄某说过他想买一辆车，黄某的钱不够，他找黄敦民要钱，黄敦民就把上面说的以高昌华名字开的存折交给高某1或者高昌华，高某1带高昌华到农商行高岳支行取的钱。以高某1父亲的名字开立的这个存折不知道为什么在黄敦民手里。以高某1的名字开立的这个中国银行账户2015年2月12日消费163800元，可能是高某1姐夫黄某买车刷卡消费的，高某1记得和黄某一起到淮北市寇湾汽车城丰田4s店看过车。
27、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系黄敦民之子。黄某证实从高昌华的存折上转过一次款。2015年黄某想买辆丰田车，就和小孩舅高某1一块到淮北寇湾丰田汽车销售公司看的车，因为自己钱不够，黄某就给父亲黄敦民和岳父高昌华都提过，想让他们配点钱，他们就都同意了。有一天，黄敦民交给黄某一个存折，黄某到银行取钱，柜台的人说身份证不对，说是高昌华的账户。黄某打电话让岳父高昌华带身份证到银行来，过了一会高某1和高昌华过来了，高昌华拿他的身份证办的取款手续，高某1代笔。这笔133000元之所以转到高某1账户上，是由于之前黄某到4S店看过车，大概160000多元，但黄某父亲给的这个存折里只有130000余元，高昌华答应过给黄某配钱买车，黄某就说把钱转到高某1的卡里，到时候直接刷小龙的卡付车款，不够的钱用高某1卡里的钱刷，算是岳父高昌华给黄某配的钱。高昌华和高某1都同意了，所以把钱转到高某1账户的。
28、证人高某2的证言，高某2系黄某的妻子。高某2证明不知道高昌华、郑某1、黄敦民在杜集区博和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拆迁中是否有拆迁安置的房屋。大概三四年前，其公公黄敦民曾经交给高某2一个存折，存折是以父亲高昌华的名字开的，高某2拿着这个存折从银行取过钱。这个存折在高某2手里保管了一段时间，后来又交给黄敦民了。这个存折上的钱是什么钱高某2不知道。
29、证人任某的证言，任某在高岳办事处工作期间，参加过杜集区博和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拆迁工作，是工作组成员。高昌华这户拆迁协议是否是高昌华本人来签的，任某记不清了。
30、证人沈某的证言，沈某在高岳办事处工作期间，参加过杜集区博和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拆迁工作，是工作组成员。沈某的证言内容与任某的基本一致。
31、证人谢某的证言，谢某参加过博和家园项目拆迁工作，是该项目拆迁工作组成员之一。高岳镇教办室这栋楼院子是谢某丈量的，是高岳社区张明金书记带着谢某和任某过去丈量的，张明金书记和任某拉皮尺，谢某负责绘图登记。因为谢某知道这个楼和院子是教办室的，所以谢某当时是登记在高岳镇教办室名下的。在丈量工作结束还没有汇总、张榜公布之前，谢某孩子生病，向领导请假后谢某就带孩子去南京看病了。放丈量图纸的柜子大家都能打开，谢某走的时候也没有把图纸具体交给某个人。谢某回来之后，已经进入拆迁环节了，就没再参与拆迁工作。
32、证人葛某2的证言，葛某2系赵某1的妻子，系博和家园华群物业公司经理。大概2015年或者2016年的时候，郭某3（指郭某1，下同）讲他小孩结婚急等用房，托葛某2在博和家园买套房子。葛某2听丈夫赵某1说有一户姓高的房子要卖。赵某1就让葛某2带着郭某3把打算卖房子的几户人家都看看，最后郭某3就看中了一号楼501室姓高的这套房子。大概2016年夏天，赵某1说买卖双方要来看房子，郭某3家人先来的，卖家来的是原高岳村的书记张明金。至于他们双方怎么谈的价，怎么付的款，葛某2就不知道了。
33、证人赵某1的证言，博和家园小区回迁房建好以后，跟赵某1干活的一个叫郭某1的木工，委托赵某1介绍买一套。后赵某1碰到黄敦民，黄敦民说他有一套1#501室要出售，价格十六七万块钱。后来郭某1搬进去住了，因为赵某1欠郭某1的工钱，这个房款由赵某1来付。2017年2月10日，检察机关找赵某1了解情况的时候，赵某1说是高昌华委托他卖的，这不属实。目前1#501室登记的产权人是郭某1，这是由于房子谈好之后，为了以后避免过户麻烦，直接登记在买房人名下，所以在产权登记的时候，赵某1就通知郭某1去办的产权登记。
34、证人郭某1的证言，博和家园安置房1#501是赵某1给郭某1抵账的。大概是2011年左右，赵某1在淮北承包工程，郭某1一直跟着他做木工，先后干了四个工程，赵某1欠郭某1大概30万元的工程款一直没给，2016年初，郭某1儿子准备回淮北结婚，郭某1就找赵某1结算工程款，赵某1说他手里没有钱，他提出给郭某1一套房子抵部分工程款，郭某1同意了。过了几天，赵某1通知郭某1看博和家园1#501室，后郭某1同意要这一套房子。
35、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系郭某1的妻子，刘某家在杜集区博和家园有住房，是刘某的丈夫郭某1跟赵某1干工程，赵某1欠刘某家程款，抵账抵给刘某家的，房号是博和家园1#楼501室。具体怎么抵的账刘某不清楚，都是郭某1跟赵某1谈的。
36、被告人黄敦民的供述与辩解，大概2010年二三月份，黄敦民听说高岳社区在杜集区政府西面的一块地将要征迁建经济适用房，这块地上有原高岳镇教办室的一处三间两层的办公用房，现在正空置着，黄敦民向时任高岳社区书记张明金提出把这处房产弄到黄敦民和张明金的名下，以后拆迁时获取的拆迁赔偿款一人一半，张明金同意了。后来有一天，在村部门口，黄敦民、张明金、镇中心学校（原镇教办）欧某和唐某1一起从办事处开会回来，黄敦民向欧某和唐某1提出：“这处房子就要拆迁了，又不赔给公家，我们给你几个钱，处理给我们吧。”他们没有同意。后来黄敦民和张明金又到中心学校去，最后商量给学校40000元钱。黄敦民和张明金名义上说是买，实际上那不能叫买人家的房子，因为当时黄敦民和张明金已经知道要征迁了，给人家说买并且给40000元钱，实际上是拿钱堵人家的嘴，让他们不要到上级机关找房子的赔偿款。
在指认确权之前，黄敦民和张明金商量不要登记到他们自己的名下了，人家知道不好。黄敦民就和张明金商量登记在黄敦民亲家高昌华的名下，张明金也同意了。丈量，登记，三榜公示，确权的时候黄敦民都没有给高昌华讲，在将要签订征迁协议的时候，有一天黄敦民打电话叫高昌华到黄敦民家，黄敦民对高昌华说：“博和家园拆迁时，其和张明金登记了一套房子，因为怕群众知道影响不好，没用他俩的名字登记，想用高昌华的名字登记。”高昌华同意了，然后黄敦民问高昌华要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黄敦民拿着高昌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到工作组签的拆迁补偿协议。通过签订这份协议，黄敦民和张明金获取两套回迁安置房和中间的差价款、房租费、奖励费和搬迁费等费用。协议签订之前，黄敦民用高昌华的身份证交给工作组统一办理了一个账户，后来协议上所有的钱都打进了这个账户。
2016年下半年，黄敦民知道有人举报他，黄敦民害怕检察机关发现他们贪污公家房屋补偿款的事，黄敦民到张明金家把条子从他手里要回来，黄敦民给张明金说：“检察机关现在在调查这个事，你也别害怕，当时是以高昌华的名义签的补偿协议，现在把这个条子交给高昌华，就让高昌华出面顶这个事，就说是他通过你介绍买的镇教办室的房子，你放心，以后这个事过去了，钱我也不会自己独吞的。”张明金同意了。黄敦民就带着这两张条子和补偿协议到高昌华家，当时高昌华和他妻子郑某1都在，黄敦民给他俩说：“如果有人要问这个房子的事，你们就说是你们花了40000元钱托张明金从镇教办室买的房子，钱是交给张明金的。”并把两张收条交给高昌华，安排高昌华，如果有人查，就拿出这两张收条，作为他们买房子的依据。
37、被告人张明金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明金在侦查机关共有8份供述，张明金第1份供述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以后的供述中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1）张明金2017年2月8日的供述，2010年的一天，在街道办办公室，黄敦民给张明金说他和镇教办室的欧某、唐某1谈了把镇教办室的这处房子买了，价谈好了，40000元，问张明金可要。张明金说咱俩合伙买。是黄敦民和镇教办室的欧某、唐某1谈的，没有合同、协议，给钱时唐某1打了收条。后来，黄敦民对张明金说他亲家高昌华的小孩没有房子住，让张明金和他一起把这栋两层楼房卖给高昌华，还是4万元钱，张明金同意了。
（2）张明金2017年2月9日以后的7份供述的主要内容，张明金任高岳社区支部书记期间，参与了博和家园项目拆迁工作，张明金是博和家园项目拆迁工作组成员之一。博和家园项目拆迁工作是在2010年初开始拆迁的。张明金和黄敦民配合高岳办事处工作人员进行丈量、登记和符合工作。
拆迁前，黄敦民向张明金提出将这个房子弄到他们名下，获得的补偿款他俩平分。黄敦民提议如果登记在他们俩的名下群众就都知道了，黄敦民提议登记在黄敦民的亲家高昌华的名下，张明金同意了。后黄敦民把这栋办公楼挂在了高昌华名下。
这件事做过之后，黄敦民给张明金说，这件事要给镇教办室人员谈谈，因为这栋楼是镇教办室出资建的，周围的群众都知道，现在挂在高昌华名下，怕群众反映。所以黄敦民提议给镇教办室点钱。黄敦民提议给镇教办室40000元钱，张明金同意了。给他们40000元钱，一方面合情合理，另一方面也等同于捂住了他们的嘴，不让他们向上面反映这件事。支付给欧某、唐某1他们的40000元钱是由张明金和黄敦民各出20000元，两次付款时都是各出10000元。
拆迁补偿时张明金和黄敦民商量的，等补偿下来后，一人一半平分，回来补偿了两套房子，但房子张明金和黄敦民一直到现在没明确谁分哪一套子，补偿的房租费下来以后，是先打到高昌华的存折上的，然后黄敦民取的，黄敦民两次一共给了张明金二万多元钱。2016年的夏天，有一天黄敦民在电话里告诉张明金说有人要房子，让张明金过去看看，张明金就去了，买方说想看小套的，当时张明金提出小套房子要230000元，买方说他们回去后再商量商量，但是后来对方没有回音了。所以这两套房子就没有处理掉。
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傍晚，黄敦民约张明金在张明金家菜地北头见面，并让张明金把原来唐某1给他们打的那两张共计40000元钱的收条带着，见面后，黄敦民说有人举报房子的事，怎么办？张明金说有人调查，该承认的承认，房子该退的退。黄敦民让张明金把那两张条子交给他，说原来拆迁的时候，我们是挑着高昌华的名字弄的，把这两张条子给高昌华，到时候就说镇教办室的房子是我们俩先找镇教办室买的，然后让给高昌华的，张明金同意了。
38、被告人高昌华的供述与辩解，高昌华在侦查机关共有7份供述，高昌华第1份供述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以后的6份供述中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1）高昌华在2017年2月8日供述称，2010年高昌华在杜集区政府的西面买了一处原来是杜集区教育局的房子，是找当时的高岳社区书记张明金购买的，一共花了40000元，张明金给高昌华有收条。拆迁这处房子只给高昌华置换一套70多平方米的房子，没有补偿钱。这处房子具体的拆迁时间、哪些人负责拆迁的、谁与高昌华谈的拆迁协议都记不清了。
（2）高昌华在2017年2月9日以后的6份供述的主要内容：几年前的一天傍晚，高昌华和妻子郑某1到黄敦民家，高昌华和黄敦民在客厅说话时，黄敦民对高昌华说他想弄一处马上要拆迁的旧房子，这是犯错的，如果用他自己的名字怕群众知道，想借高昌华的名字去登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高昌华就答应了。大概过了一两个月，黄敦民打电话给高昌华，说上次给你说的那个房子，现在要签拆迁安置协议，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用用，高昌华就让郑某1把身份证交给黄敦民。补偿协议不是高昌华签的，高昌华没有领过“博和家园”的拆迁补偿款。
2016年年底的一天下午，黄敦民到高昌华家，高昌华和妻子都在家，黄敦民拿出两张收条交给高昌华，说有人举报教育局房子的事，因为拆迁的时候是用你的名字签的协议，如果有人找你调查房子的事，你就把这两张收条拿出来，就说房子是你花40000元买的，高昌华就答应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身为社区干部，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高昌华骗取“博和家园”1#501（面积86.16㎡）和13#102（面积97.8㎡）房屋两套，购买价279718元，骗取拆迁补偿费、搬迁费、拆迁奖励款、临时安置补助费（房租费）等245106元，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敦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金、高昌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黄敦民、张明金接到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6年下半年，黄敦民得知有人举报其贪污补偿款的事，遂与被告人张明金、高昌华订立攻守同盟，妨碍侦查机关正常办案。2017年2月8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已掌握三被告人的具体犯罪线索，经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明金当日到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调查，在侦查人员对其询问时，被告人张明金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敦民于2017年2月12日到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两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投案自首。对黄敦民、张明金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高昌华共同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昌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对高昌华辩护人关于高昌华属从犯，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张明金辩护人关于张明金在共同犯罪中属辅助的、次要的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张明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黄敦民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黄敦民主动退赃385000元，被告人张明金主动退赃139824元，对黄敦民、张明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黄敦民、张明金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黄敦民辩护人关于黄敦民、张明金两次给付杜集区高岳中心学校的40000元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明知涉案房屋属于高岳中心学校，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高昌华，将该房屋登记在高昌华名下，骗取拆迁补偿利益。为防止高岳中心学校负责人向上级反映该处办公用房拆迁确权的情况，被告人黄敦民、张明金各拿出20000元，交给高岳中心学校，该40000元钱是两被告人为获得更大的非法利益而支付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对黄敦民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敦民犯','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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