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生于1941年11月9日，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系被害人李某3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生于1954年5月28日，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系被害人李某3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生于2002年2月21日，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
上列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秦超，男，生于1953年1月1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段某亲属。
上诉人（原审法定代理人）张晓燕，女，生于1981年6月10日，系李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南充市顺庆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6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巍（曾用名鲁力），男，1987年7月8日出生于南充市顺庆区，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6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斌，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军（绰号军刀），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南充市顺庆区。2012年6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6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军、刘洋、鲁巍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川1302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李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原审被告人刘洋、鲁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14日凌晨零时37分许，被告人邓军、刘洋、鲁巍与黄某1（另案处理）因故搭乘出租车至南充市顺庆区办事，在“天赐名店”B馆停车场出口处，四人下车后，邓军偶遇李某3（本案被害人，殁年35岁），便将李某3拦下并以李某3差其赌博“水钱”为由要求李某3还钱，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刘洋见邓军与李某3发生争吵，便向鲁巍索要事前放在鲁巍身上的折叠匕首，鲁巍将匕首递给了刘洋。刘洋拿到匕首后，与邓军一起将李某3围住。邓军上前猛踢一脚踹在李某3腰腹部，后又从刘洋手中抢过匕首并反握在右手中。随后，邓军用手猛击李某3头部，用脚猛踢李某3大腿、腰腹部、屁股等位置。刘洋见邓军动手殴打李某3，也上前帮忙并对李某3拳打脚踢，并用双手箍住李某3脖子将其摔倒在地。李某3倒地后，邓军和刘洋又上前用脚对着李某3头部猛踢猛踩，后被告人邓军等人因围观群众拨打电话报警逃离现场。李某3在地上躺了几分钟后，站起来走到路边花台处坐下休息。案发后，经群众报警，110、120先后到达案发现场，李某3拒绝接受调查和进行救治。之后，李某3返回南充市顺庆区文华巷124号1幢1单元张某1租房休息。至当日下午15时许，张某1发现李某3呼叫不应后拨打“120”求助，医生赶到现场后证实李某3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邓军于2015年3月16日在朋友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刘洋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鲁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有包括李某3在内的子女共二人，李某3与张某2于2002年2月生育子李某1。被告人刘洋亲属主动代刘洋上交赔偿款3万元，被告人鲁巍亲属主动代鲁巍上交赔偿款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发案、立案经过。
2.户籍及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邓军、刘洋、鲁巍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李某3、李某2、段某、李某1的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到案情况。
4.提取笔录。证实李某2、段某辨认出死者系亲生儿子李某3。办案民警即提取李某2、段某DNA血样一份送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比对。
5.北湖派出所关于对李某3接处警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14日凌晨40分许，北湖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赶至南充报社天赐名店外，发现路边坐着一已经喝醉的年轻人，便通知120到现场后，该年轻人拒绝去医院治疗，也不去派出所，经核实其身份系李某3。
6.北湖派出所关于2015年3月14日出警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3月14日16时许，民警接110指令称鱼米巷124号有人死亡，报警人系租房人张某1，120医生称人已死亡，死因不明。遂通知法医勘验。
7.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院前急救记录。证实2015年3月14日凌晨零时43分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接路人电话称有人被打，120到达现场，病员神志清楚，拒绝上救护车，也拒绝签字，110民警嘱咐其到派出所调查，病员拒绝。
2015年3月14日16时25分院急诊科接电话称其朋友李某3“呼之不应”呼救，16时33分到达现场，检查患者双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未扪及搏动，呼吸心跳已停止，宣布院前死亡。
8.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对李某3当晚的活动轨迹及通话记录进行分析，证实李某3当晚在高坪区东方花园酒店与李某5等人吃饭后在东方花园酒店喝茶，因张某1不断向李某3索要摩的费，遂于凌晨许前往顺庆区花市街张某1租房内偿还债务。后因李某4催促李某3，李某3从张某1租住房出来后，遇到邓军等人。李某3当晚通话记录中并无邓军、刘洋、鲁巍等人的电话号码。
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1）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14日凌晨，该所民警接电话报警称顺庆区花市街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传染科楼下有人被打，立即赶往现场处理。在对被害人李某3询问后，李某3表示不用通知派出所民警，接处警民警又向李某3提示有情况可以拨打“110”或前往北湖派出所报警后离开。在接警后至3月14日15时许有人报案称李某3死于其家中这段时间内，该所未接到辖区内有打架斗殴类报警。
（2）顺庆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该局侦办的“3.14”李某3被故意伤害一案，案发后侦查人员立即调取案发周围天网监控及社会资源监控。在调取的监控视频中未发现2015年3月14日凌晨李某3在顺庆区花市街与文华巷交界处被邓军等人殴打后，被其他人殴打。因监控设施不完善，没有监控视频反映李某3在被邓军等人殴打后，在文华巷去往张某1租住屋的情况。公安机关调取了2015年3月14日当天北湖派出所出警记录及“110”指挥中心报案记录，所有记录均未反映当天李某3被殴打后至其死亡的时间段内有打架斗殴的报警记录。
（3）顺庆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提取受害人李某3衣物上的血迹后，通过DNA鉴定，证实李某3衣物上有邓军的血迹，侦查人员遂带法医对邓军受伤部位进行检查。经检查比对后，邓军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4）2015年8月11日顺庆区公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前期侦查，锁定当晚到场的人员共邓军、刘洋、鲁巍、黄某1四人。公安机关对黄某1抓捕未果，目前对黄某1的抓捕仍在进行中。
（5）关于李某3死亡时间推断的说明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14日17时50分左右，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法医在顺庆区文化巷124号5楼张某1租房对李某3尸体进行了初检，结合解剖情况，推断其死亡时间距初检时间大约4小时左右。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邓军于2012年10月因犯寻畔滋事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病理诊断报告单，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3受伤情况及死亡原因等。
证实从死者李某3的心血50ml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安定、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李某3死亡现场的情况。
（四）现场指认笔录。证实邓军、刘洋带领办案民警前往案发地点进行了现场指认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李某3于2015年3月13日晚11点许到其家里给了100元摩的费，吸毒后离开，于3月14日凌晨1时许偏偏倒倒到其家里，说是和别人打了架，其将李某3搀扶回家，李某3就躺在床上睡，右脸上有一道十多厘米的血杠子。早上七八点钟，其叫李某3吃饭，李某3没回话，翻身继续睡，还在打呼噜。中午12时许，其接了李某3姐夫的电话，让李某3姐夫来看一下。李某3姐夫1点左右来的，李某3还在睡并打呼噜。下午3点左右，其回到家，见李某3还躺在床上，没有打呼噜了，左脸挨床侧躺，流了很多口水在床单上，把李某3身子翻过来一看鼻子流了很多血，喊李某3也没有反应，双眼紧闭，于是就打120喊医生来处理。医生来了说人已经不行了，喊报110。
2.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晚，因为其过生日与李某3等朋友在东方花园吃饭。晚9时许，他们五人在东方花园打牌期间，李某3接了几个电话，3月14日凌晨零时许，李某3说出去办点事情，等下回来。半小时后李某3打电话说马上回来，又过了1小时还没有回来，电话也一直没人接。早上8点过，其给李某3打电话，是张某1接的，说李某3昨晚在他家睡的，还问是不是和谁打架了。下午4点过，张某1打电话说李某3有点严重，让其赶快通知李某3家属，其给李某3老婆打电话说了情况，让李某3老婆与张某1联系。后来听张某1说李某3已经死亡。
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凌晨零时30分许，其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从病房外阳台目击三名青年男子在花市街中间殴打另一男子的情况。
4.证人杜某均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凌晨零时30分许，其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从医院走廊上目击两个男青年在花市个男青年的情况。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凌晨，其在医院照顾病人时，在阳台上目击三个人在花市中间殴打另一男子的情况。
6.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与邓军投案自首的情况。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15时许，其与护士去文华巷124号，见一中年男子躺在床上，经诊断，现场判定这名男子已死亡。
8.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凌晨1时许，其与柯护士去花市街报社门口出诊，见一中年男子正接受警察询问，男子嘴角有血迹，吐词较清晰，精神较亢奋。其让男子去医院检查，但对方很抗拒跟警察回去作笔录，也不愿意到医院做检查，还拒绝在接诊记录上签字。
9.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4日中午，其去文华巷看李某3，见到李某3躺在床上睡觉的情况。
（五）被告人邓军、刘洋、鲁巍供述和辩解。均供述了2015年3月14日零时许，邓军、刘洋、黄康林、鲁巍在顺庆区花市街川北医学院后门马路处殴打李某3的情况。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李某3、李某2、段某、李某1等人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社区证明、李某3的工作信息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军、刘洋、鲁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军有前科，应酌情考虑；刘洋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军、刘洋是主犯，鲁巍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洋、鲁巍的亲属代其分别赔偿死者家属的损失3万元、1万元，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邓军、刘洋、鲁巍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中，丧葬费25,2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3,343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死者后事处理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诉讼费等，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被害人李某3案发后拒绝医疗人员的救助，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三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邓军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洋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鲁巍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鲁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邓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李某1371,338元，被告人刘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李某1185,669元，被告人鲁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李某1111,401元；三被告人互为连带赔偿责任（应扣除刘洋、鲁巍已向法院交的赔偿款3万元、1万元）。以上给付义务，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李某1及上诉人（原审法定代理人）张晓燕的主要上诉意见是：本案应当由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且罪名应为故意杀人罪。
上诉人刘洋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巍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鲁巍不构成犯罪，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鲁巍、原审被告人邓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邓军、刘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鲁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邓军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军有前科，应当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刘洋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刘洋、鲁巍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并应赔偿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但未就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未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害人李某3拒绝医疗人员救助，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责任，三被告人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李某1及上诉人（原审法定代理人）张某2关于“本案应当由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且罪名应为故意杀人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洋关于“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刘洋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巍及其辩护人关于“鲁巍不构成犯罪，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鲁巍明知邓军、刘洋欲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仍将刀交与刘洋，与邓军、刘洋构成共同犯罪，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洋、上诉人鲁巍及辩护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应予支持，原判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邓军、刘洋的量刑适当，应当维持，但对鲁巍量刑畸重，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被告人邓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鲁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邓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李某1371,338元，被告人刘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李某1185,669元，被告人鲁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李某1111,401元，三被告人互为连带赔偿责任，以上给付义务，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
四、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段某所支出的丧葬费25,233元，由被告人邓军赔偿12,616.5元，被告人刘洋赔偿7,569.9元，被告人鲁巍赔偿2,523.3元，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
（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五、驳回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泽民
审 判 员 王 锐
审 判 员 陈 忱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何 骏
书 记 员 杜俊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