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2刑初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人民检察院。
诉讼代理人周浩，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初中文化，被羁押前住莱芜市莱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怀孕不符合羁押条件，于同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监视居住于原住址，2017年3月2日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对其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7年9月20日本院对其决定逮捕，2017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祥锋，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庆福，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高中文化，被羁押前住莱芜市雪野旅游区雪野镇南栾宫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崔鑫，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连营，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传信，男，1959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初中文化，被羁押前住莱芜市莱城区口镇下水河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亓旭，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莱芜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庆福、郑传信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传学、检察官助理于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蒲某2的近亲属蒲某3、范某的诉讼代理人周浩，被告人张玉及其辩护人张祥锋，被告人张庆福及其辩护人崔鑫、谭连营，被告人郑传信及其辩护人亓旭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莱芜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因本案疑难复杂且附带民事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莱芜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自2015年7月起，被告人张玉为阻止其夫郑某1（男，32岁）与被害人蒲某2（女，殁年19岁）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多次与蒲某2发生冲突，渐生报复之意。2016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玉先后联系被告人张庆福、郑传信，商定一起去教训蒲某2。3时许，三人乘坐被告人张玉驾驶的长城哈弗轿车（车牌号：鲁Ｓ×××××）携带事先准备的绳子、剪刀、木棍等工具赶至莱城区口镇南山阳小区蒲某2租房处，被告人张玉指令他人强行破锁入室，对蒲某2进行殴打，使用剪刀捅刺蒲某2腿部，被告人张庆福、郑传信用木棍殴打蒲某2，并打砸室内物品，后被告人张庆福用绳子将蒲某2捆绑，4时许，被告人张玉、张庆福、郑传信将被捆绑的蒲某2带上车驶离该小区。后被告人张玉驾车将蒲某2带至莱芜市莱城区羊里镇大增桥南侧河堤，使用剪刀剪破并脱光蒲某2所穿全部衣物，并戳刺、剪切蒲某2身体多部位，造成其全身创口70余处，将蒲某2弃于现场，后蒲某2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蒲某2系被他人致伤身体多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冷冻可促进其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血迹、衣物、镐把、绳子、钥匙等物证，户籍证明、气象证明、账户查询及交易明细、活动路线图、作案现场图等书证，证人郑某1、郭某、康某、张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频录像、手机通话清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张玉、张庆福、郑传信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蓄意报复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并使用暴力手段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庆福、郑传信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诉讼代理人周浩、李清文的代理意见：1、张玉故意杀人犯罪动机、目的明显。其专门准备木棍、剪刀作为作案工具，并纠集张庆福、郑传信持绳索、木棍于凌晨前往被害人住处，联系开锁人员打开被害人房门，用剪刀朝被害人面部、头部等致命部位猛刺，最终造成被害人全身达70余处的创伤后，将被害人弃之荒野，致被害人创伤性休克死亡；张玉供述其父张庆福在途中下车，而根据郑传信供述，当时张庆福没有下车，而是与张玉共同挟持被害人至野外实施故意杀害行为，张玉对此故意隐瞒存在包庇行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2、张庆福故意杀人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手段亦十分残忍，情节恶劣，而且其自始至终虚假供述，不承认犯罪事实，依法应予严惩。3、郑传信属故意杀人共犯，对其亦应依法严惩。三被告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建议对张玉处以极刑，对张庆福、郑传信依法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玉辩解，其并没有故意想杀人，只是想教训蒲某2，把她撵走，只是想维护其家庭，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被告人张玉的辩护人张祥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玉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张玉主观上没有要将被害人杀死的故意，对被害人是想教训教训，将其赶走，客观上没有置受害人于死地的行为，虽用剪刀伤及被害人身体多处，均不是致命伤；2、张玉构成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3、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对张玉的处罚；4、张玉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张玉在不判处极刑的基础上减轻对张玉的处罚。
被告人张庆福辩解，没有打被害人，也没有绑她。
被告人张庆福的辩护人崔鑫、谭连营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庆福没有实施捆绑被害人的行为；2、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庆福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有异议；3、张庆福和郑传信一同下车，没有到过第二现场；4、犯罪行为较轻；张庆福没有准备棍子和绳子，即使是张庆福提议的，也是郑传信拿的绳子；5、张庆福构成自首；6、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7、张庆福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在非法拘禁的范围内对张庆福定罪处罚，结合法定、酌定情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传信辩解，对指控其非法拘禁致死有意见。
被告人郑传信的辩护人亓旭对指控郑传信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郑传信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处罚情节。张玉在郑传信下车后的行为，已明显超出原来的共同故意，不应对其下车后张玉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而且郑传信以为张玉去的是金水佳园的楼上，不具备预见死亡结果的可能性，郑传信所实施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主观上也不存在过失。2、郑传信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郑传信主观上并不想参与，无论从事前提议，还是作案工具的准备、时间的选择上，都是由他人策划准备的，郑传信只是被动配合；其所实施的行为情节相对较轻，对被害人造成的危害后果也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也较小，并且在张玉用剪刀扎被害人腿部时，郑传信提出反对意见制止。3、郑传信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5、郑传信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对郑传信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7月起，被告人张玉为阻止其夫郑某1与蒲某2（女，殁年19岁）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多次与蒲某2发生冲突，渐生报复之意。2016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张玉先后联系被告人张庆福、郑传信，商定一起去教训蒲某2。3时许，三人乘坐张玉驾驶的长城哈弗轿车（车牌号：鲁Ｓ×××××）携带事先准备的绳子、剪刀、木棍等工具赶至莱城区口镇南山阳小区蒲某2租房处，张玉指令其事先联系好的开锁人强行破锁入室，对蒲某2进行殴打，使用剪刀捅刺蒲某2腿部，张庆福、郑传信用木棍殴打蒲某2，并打砸室内物品，后张庆福用绳子将蒲某2捆绑，4时许，张玉、张庆福、郑传信将被捆绑的蒲某2带上车驶离该小区。后张玉驾车将蒲某2带至莱芜市莱城区羊里镇大增桥南侧河堤，使用剪刀剪破并脱光蒲某2所穿全部衣物，并戳刺、剪切蒲某2身体多部位，造成其全身创口70余处，将蒲某2弃于现场，后蒲某2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蒲某2系被他人致伤身体多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冷冻可促进其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被害人死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蒲某2被害现场情况、从现场提取物证情况，以及相关物证如被害人尸体、衣物、鞋子、血迹等所处位置及分布情况。
该笔录记载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莱芜市莱城区羊里镇大增村黄某1家铸造厂东侧汇河西岸。黄某1家铸造厂大门口朝东，大门口正东侧绿化带护坡底部河堤路上见一具俯卧状女尸，女尸头西南、脚东北，尸体双脚距河堤路东沿50cm；尸体西侧0.5m处见一0.68×0.54×0.31m的石块，石块西北边沿处见有少量血迹；尸体西北方向4.6m处护坡地面上见一只浅粉红色左脚棉拖鞋；鞋尖朝南、鞋面朝上，鞋面外侧、鞋底见有多处点状血迹；左脚棉拖鞋正下方0.6m处护坡地面上见一浅粉红色右脚棉拖鞋，鞋底朝东，鞋底、鞋帮上见多处血迹；右脚棉拖鞋下方2.3m处地面1×0.5m范围内分散有三块带有血迹的胸罩残片；右脚棉拖鞋南侧0.1m处见一株被折断的苍耳枝，苍耳枝下端部分见有少量血迹；尸体东南方向1.3m、距河堤路东沿0.3m处地面上见一处0.27×0.1m的片状血迹；尸体南侧2.5m、距河堤路东沿1m处地面上见一0.27×0.15m的片状血迹；该处血迹东南方向0.6m处地面上见一粉红色内裤残片；内裤残片上粘附有数个苍耳子；该内裤残片南侧2m处地面上见另一粉红色内裤残片。
尸体南侧5m处见一条东西向的排水沟，沟宽0.3m，排水沟内距河堤路东沿2.8m处0.5×0.5m范围内的地面泥土、杂草上见有大量血迹；该处血迹西侧2.6m处见一涵洞水泥管口，管口直径0.4m，管口内见有新鲜水迹，管口东南方向0.7m处0.4×0.4m范围地面及杂草上见有少量点片状血迹；管口北边缘地面一棵苍耳枝上见有大量血迹。
尸体东南方向6m处汇河水面上漂浮一件蓝色牛仔裤，左裤腿被剪开；该牛仔裤西南方向1.2m汇河水面上漂浮一件绿色上衣残片，上面有数个苍耳子及少量血迹。
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明：提取尸体西侧石块西北边沿、尸体东南方向距河堤路东沿0.3m处、尸体南侧距河堤路东沿1m处、排水沟内距河堤路东沿2.8m处、管口东南方向0.7m处、右脚棉拖鞋南侧0.1m处苍耳枝上、管口北边缘地面苍耳枝上的血迹，提取现场地面上的棉拖鞋一双，提取现场地面上的胸罩、内裤残片，提取水面上的上衣、牛仔裤残片。
另有现场方位图2张及现场照片31张在案佐证。
2、被害人出租屋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蒲某2租房处的情况，包括门锁被破坏，屋内衣橱、床等设施被人翻动，物品被人打砸，以及房间内血迹的分布情况，与被告人张玉、郑传信的供述、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该笔录记载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口镇南山阳小区A2号楼2单元一楼西户蒲某2租房处。该处为三室两厅结构，防盗门外侧门把手处护板被损坏脱出。门口入内走廊地面上分散有数双鞋子及一块白毛巾；洗手间内地面散布有毛巾、化妆品、洗漱用品、暖瓶、水壶、鞋子、吊柜、两把椅子等物品，洗手面盆内有少量破碎玻璃。卫生间内地面上见有歪倒的拖把、垃圾桶、破碎的脸盆、破碎的储物架等物品。
客厅内靠东墙顶南墙有一组布艺沙发，最南侧沙发中间见一花盆缺失的盆栽植物，最南侧沙发西侧地面散落有大量破碎的花盆及泥土；茶几上见有大量散落的泥土、鞋垫及盆栽植物等物品，茶几与沙发之间地面上有大量破碎的花盆碎片；茶几西北方向1m处地面上见一床部分被水浸的红色棉被，该红色棉被西侧靠西墙处见一带绿色团的纸质手提袋，手提袋内见有少量血迹；红色棉被北侧地面上见一床部分被水浸的带玫红斑点的棉被，棉被东侧地面分散有黑色女士棉衣、枕头、红色睡衣、纸盒等物品。
主卧室，门口南侧靠东墙的写字台上两个抽屉呈拉开状，一个抽屉被扔放于地面，靠写字台北侧见一盆绿色植物，花枝中间折断，植物西南方向地面0.45×0.55m范围内见有大量片状血迹；双人木床的床头、床体分离错位；床头南侧储物盒呈敞开状，北侧储物盒盖脱落碎裂成三块，南侧储物盒盖上见有残缺鞋印；门口西侧靠北墙的衣橱下方两组抽屉被拉出扔放于西墙根处，靠西墙处南侧抽屉底部三合板上见有残缺鞋印；床体北侧写字台西侧衣物下见一象牙白色长条钱包，钱包外侧及内内侧见有大量暗红斑迹。
次卧室,西侧门框及外墙距地面1.02m处0.42×0.1m范围内见有擦拭状血迹。
北卧室，门口西北方向地面上见有少量点片状、擦拭状血迹，顶西墙中间见一张单人席梦思床，床体分离、床垫错位，床上未见被褥等物品；门口西侧靠南墙的衣橱门帘被撕裂，支撑体折弯变形；地面上散落有大量衣物。
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明：提取次卧室西侧门框及外墙、主卧室盆栽绿色植物西南方向0.4米处地面、北卧室门口西北方向地面的血迹，提取客厅红色棉被西侧靠西墙处纸质手提袋，主卧室床体北侧写字台西侧钱包。
另有现场方位图2张及现场照片34张在案佐证。
3、张玉住处的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6日22时25分至23时20分，侦查人员在于某1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张玉的住处及相关处所进行搜查，在其三室两厅家中、储藏室内均未发现可疑物品。
4、郑传信住处的搜查笔录证实,张玉、张庆福、郑传信等人所使用作案工具所处的位置及从张玉租房处带来的两个阿胶糕塑料盒所处位置。
2016年12月17日10时45分至12时23分，侦查人员在于某2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郑传信在口镇下水河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另有王某2在场。
搜查过程：在郑传信家院子西墙处发现两根绳子（一根绿色、一根白色）；在东厕所的便池内发现一根断截的镐把（长约61cm）；在院中北侧、正屋东南角墙下的木堆中发现一根断截的镐把（长约30cm）；在正屋东侧的卧室内的电脑桌上发现两个阿胶糕包装盒（均为长方形，一个为红色铁质，内有硬币，另一个为透明塑料材质，内有硬币），根据王某2陈述，其将两张银行卡从其中一个盒子中拿出来，放到了客厅中的博古架上，侦查人员从博古架上发现两张银行卡；从正屋西侧的卧室内发现一条男士青色裤子（上有一条褐色皮质腰带）。对其他位置进行搜查，未发现其他可疑物品或案件相关物证。
扣押清单一张，载明：提取在郑传信家的两根绳子、2根镐把、2个阿胶糕包装盒、农行银行卡2张、青色带有皮质腰带的裤子1条。
另有照片6张在案佐证。
5、辨认笔录二份证实，2016年12月16日18时05分至18时28分、18时33分至18时48分，侦查人员在赵某的见证下，郭某从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张庆福）是戴帽子的老头，该男子将屋内女子捆绑，在女子身后用木棍殴打；从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郑传信）是站在女子前面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
（二）证人证言
1、康某（莱城区羊里镇大增村村民）证实，早晨8点其从家里出来到大增村沿河路上打扫卫生，先收拾的黄某1大门南侧的垃圾池，然后继续往北，其看着河沿的坡上有个塑料袋，下去捡起来之后一抬头发现河沿边上一块水泥块东侧有个死尸，死尸光着身子，身上有血，一看就赶紧跑到路上了，然后报了警。当时还在路边看了看，在尸体西侧坡上有一双拖鞋，尸体跟前的水泥块上有血。
2、郑某1（张玉之夫）证实，2015年4月，其在口镇赵家村开了一家茶社，济南的朋友介绍蒲某2到店里帮忙。慢慢就产生了好感，发生了男女关系。8月份，张玉到店里查看了录像，发现了其和蒲某2的事。张玉还找了开锁的把蒲某2在赵家村的租房处打开，把蒲某2打了一顿，蒲某2跑到古城路口北加油站，有人把她拉到了莱城信誉楼附近。其让蒲某2回安徽待了十来天，回来后其在莱芜吴花园菜市场东边一个小区给她租了一间阁楼，有时候其和她一起住。2016年春的一天，蒲某2在口镇街上被张玉碰见了，又打了仗，其看见过去抱住张玉，蒲某2跑了。家里人都找其谈，说赶紧让蒲某2走。到了2016年9月，其又从南山阳租了套房让蒲某2住，找她也方便。从蒲某2到南山阳住下后，其一般每个月在她这里住20天左右，从与蒲某2确立关系一直到她出事，一直保持男女关系。在认识蒲某2之前，其和张玉都提出过离婚，但没有谈好，一直没离成。其和蒲某2在一块，也没听蒲某2的家人说什么，见过蒲某2的大姐、二姐、小弟，去济南给她大姐、二姐过生日。蒲某2有两个手机：139××××3323，这个是用她的身份证办的，平时都用这个号和其联系，另一个尾号是6987，用其的身份证办的，用了不几天。
2016年12月14日晚23点左右，蒲某2给其打电话，因在家里不方便接，就挂了，她又打了好几次，其到母亲屋里给蒲某2回了一个，当时张玉还说你老婆（蒲某2）又打电话了，开车带张玉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想等张玉下车，她知道蒲某2打过电话，说其上哪她跟哪，最后其下了车，她才下车。后来其就睡觉去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其问张玉在哪里，她说在东边其母亲屋里，当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2016年12月15日下午两点来钟，听一个朋友说羊里镇大增村桥死了个女的，下午4点来钟，其给蒲某2打电话，没人接，去了她的租房处，进门后发现地上全是衣服和被褥，花盆、茶几等被砸了。其对象知道其和蒲某2的事，之前还和蒲某2打了仗，想张玉又来闹了。其给张玉打电话问是不是找蒲某2了，一开始她不承认，其说蒲某2可能死了，她才支支吾吾的说：“这不可能，我又没想弄死她，就是揍了他一顿，吓唬吓唬她，让她离开莱芜。”其到父母家里找到张玉，她说半夜里开车去找的蒲某2，父亲郑传信和岳父张庆福怕她吃亏，也跟了去。在蒲某2家里，她踢了蒲某2几脚，然后找其啦啦，就拉着蒲某2和其父亲、岳父出来了。她先把父亲、岳父放到其父亲家里。张玉开着拉着蒲某2走的，张玉说当时她想拉蒲某2找其，后来知道大增河有水，就想找个地方冻冻蒲某2。她就开车到了大增桥，结果发现没水，从大增桥往南拐了100米左右，发现路西一个空心砖厂里有一个水沟，就把蒲某2推到水沟里去了，蒲某2当时求饶，说让她姐姐寄钱来，她离开莱芜不回来了，张玉踢了她几脚，对蒲某2说：“你要是不离开莱芜，下回再见到你，我非揍死你。”然后就用剪子把蒲某2的衣服剪烂，把蒲某2的衣服脱光了，把衣服扔河里去了，然后开车离开了。其听到这里就想问问派出所大增桥死的女的是不是蒲某2，然后联系了王某1去了羊里派出所。问派出所的人是不是在大增桥发现了一具女尸，其说可能认识，他们详细问了蒲某2的体貌特征，其就和派出所的人说了其媳妇的事，后来派出所的人带上其到了父亲家里，把其媳妇、父亲带到派出所，后来又去雪野把其岳父、岳母叫到了派出所。
3、郭某（口镇西街村兴发开锁店店主）证实，2016年12月15日凌晨2时6分，其在门头房睡觉，接了一个女的打来的电话（135××××1499），让其去豪德城给她开个锁，称以前给她开过锁，是下水河的，问里面反锁了能开吗，其说能开。她让半个小时后过去，其拿着开锁工具开车去了豪德城，2点27分在豪德城边上的加气站等着她，3点1分，打电话问她到了吗，过了一小会，她开着一辆白色的长城越野车到了其车跟前，一前一后从加气站往东往北再往东，进了一个小区，一直走到小区东门口正对面的最东边路南边的楼跟前停下车，她车上下来三个人，除了这个女的，还有两个老头，其中一个戴帽子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和一根绳子，另一个没戴帽子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他们三个先进的东边第二或者第三个楼道，过了一小会，那个女的让其过去开锁，她登记了身份证号码，写的名字是张玉。到了一楼西户门口，楼道的灯一亮，其看见她手里拿着钥匙，她说反锁了。其用工具破坏防盗锁，反锁打开了，其听见里面有个女人喊：“来人啊。”打开门之后，房间里没开灯，张玉和戴帽子的老头进了房间，其站在门后，听见里面开始打架，他俩进入房间不长时间，没戴帽子的老头也进了房间。听见张玉骂“警告你好几回了，你一回回的不改”。听见另一个女的因为挨了打疼的光喊“啊”，听见用棍子打人的声音，过了一两分钟，其没注意是谁开的灯，其从门缝里看见客厅里戴帽子的老头用绳子把另外一个女的两个胳膊绑住了，两只胳膊绑在身体两侧，戴帽子的老头把那个女的从地上拽起来，张玉说：“拿出你的银行卡来，我查查有钱吗？”另一个老头说：“我这两年挣的钱都扔到你这里了。”戴帽子的老头拽着那个女的去了西南角卧室，张玉和不戴帽子的老头也进去了，戴帽子的老头边走边说：“你不拿出来，我扔到你雪野坝里去。”过了一两分钟，他们从那间卧室里出来去的卫生间，出来时戴帽子的老头手里拿着一个女士手提包，然后又去了西南角卧室，光听到“咣咣”砸橱子的声音，一分钟后他们又去了东南角卧室，过了一会，张玉出来拿着手机在室内拍照，还说：“这就是打官司的证据。”张玉拍完照到门口和其说：“你先走吧，赶什么我再给你钱。”
一开始戴帽子的老头和张玉先进去的，谁打的没看见。灯开了之后，看到女的被绳子绑住了，面朝南，戴帽子的老头在那女的身后弄绳扣子，当时那女的是被绑住的两只手脖子，绳扣子在女的后背上，张玉让她拿银行卡，那女的不说话，戴帽子的老头站在那女的身后就用棍子打那女的头顶部和后面脑部，打了有二十多下，不带帽子的老头站在女的身前也用他手里的棍子打那个女的额部和面部，打了也得十几下子，那女的抬起胳膊的时候，不带帽子的老头用棍子打了她的胳膊三四下子，张玉在女的右侧，看见张玉手里有一把剪子，朝那女的右胳膊扎了一下，不带帽子的老头说了句：“别拿剪子”，张玉就放下了，然后踢了那女的肚子两三脚。
剪子就是平时家用的那种铁剪子，长二十多公分。当时听他们的谈话，其觉得那个女的是小三，被堵在屋里了，也就没待管。
4、张某（张庆福之妻）证实，张玉和张庆福出事的那天晚上，张庆福接到张玉的电话说张玉的孩子病了，让他去看看，当时其也跟着去了，到了上游村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口镇郑传信家里，张庆福在家里转了转，就和张玉、郑传信出去了，出去干什么其不知道。后来在郑传信家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张玉、郑传信、张庆福就回来了。他们走时、回来时有没有拿东西其不知道。
5、王某1证实，今天上午10点多，其给张玉打电话后去郑某1家里找张玉拿哈弗车行车证用，和郑某1就出门走到莱芜市医院附近，张玉打电话说老爷子不让用，2点10分左右，其去郑某1父亲家里把行车证放下就回了其的店里，其与对象、郑某1、杨某、李某2在店里准备吃饭时，杨某拿着手机说“你看羊里又出事了”，郑某1也看了看没说什么，下午三点多他们几个就离开了，四点多，郑某1给其打电话让问问杨某羊里的事是不是真的，那人是不是死了，郑某1说死的可能是小蒲，小蒲电话接不通。其把杨某说他到现场时只看到了警察，没看到尸体的情况告诉了郑某1，郑某1说小蒲住的地方没有人，打电话还是没人接，4点58分，其到了郑某1家楼下给他打电话，郑某1说要去羊里看现场，其让他回来。5点半左右郑某1说在他父亲那里，其过去看见张玉在家里哭，张玉说：“我真打算弄死她的话，我能开自己的车去吗，我就是打算吓唬吓唬她来着，我走的时候她还在那咋呼。”其说先报警再说吧，郑某1先打了110，后来其和郑某1开车去了羊里派出所，民警把郑某1带去询问了，看到好多警察拿着手铐出去了，其给张玉发了短信：公安去了，不用害怕。张玉回短信问：来啦我怎么说。我又回短信：就那么说，走时活着呢，应该是死了，还不确定，公安拿着手铐，不用害怕，让老爷子给书记打电话。后来其一直在派出所等着。用号码为135××××1499的手机给张玉发的短信。
6、蒲某1（被害人二姐）证实，蒲某2初中毕业后，2013年左右开始在济南跟着其学做美甲，去年跟其和大姐闹矛盾就搬出去了，她自己在济南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再联系时蒲某2说跟着朋友到莱芜工作了，她刚到莱芜时说做美甲，后来又卖茶叶。半年多之前，蒲某2说过她交往了一个做生意的二三十岁的男青年，叫郑某1。之前没听说她跟别人有什么矛盾。
7、范某（被害人母亲）证实，2015年掰玉米的时候，其在地里干活，有个女的打电话说其女儿抢了他男朋友，骂其的闺女，还说了其他的，听不懂，其也不知道这个女的是哪里的，后来其问蒲某2有没有这回事，蒲某2说没有。
8、王某2（郑传信之妻）证实，2016年12月15日凌晨其在郑某1家看孩子，没在平时住的家里，那天发生的事自己不知道。自己家中有好几把剪刀，并找到一把黑色铁质剪刀，交给侦查人员查看。
2016年12月15日凌晨其给张玉、郑传信打过电话。当时醒来发现张玉没在楼上，就打了几个电话问她在哪里，她不说，才给郑传信打电话问他知道张玉在哪里，当时郑传信也没说，其还让郑某1出去找。到了那天早上9点多，其才知道张庆福两口子到其家来了，问张玉去哪里了，张玉说找到那个女的揍了一顿，她和谁去的，怎么揍得人也没好意思问。张玉在水云间宾馆路上和那个女的打过仗，具体什么时间忘了。原先因为郑某1男男女女方面的事，他俩老是打仗，打仗后提出过离婚。
9、李某1（南山阳村A2号楼中单元2楼西户）证实，其楼下的1楼西户是一个姓亓的，房子租出去了，住的一男一女。2016年12月15日凌晨4点左右，听到楼下有动静，听到一个女的哭，还有男的、女的说话的动静，后来听到摔东西、家具倒地，大约持续了三四十分钟。
10、吕某（南山阳村A4号楼中单元3楼东户）证实，其住的A4号南边是A2号楼，12月15日凌晨4点看到A2号楼道内的灯闪着亮着，2层或者3层一户人家亮着灯。
11、魏某（从事个体二手车买卖）证实，2016年11月，郑某1从其处买了一辆别克凯越轿车，车牌号是鲁Ｓ×××××，当时没有给钱，一直到他老婆出事后四五天，其怕他到时没钱买车了，就说不想买就把车开回来，到了2016年12月24日，他送过来12000元，签了协议书。
12、钱某（个体出租车司机）证实，其手机号135××××3480、155××××4938，其有一辆五菱荣光面包车，车牌号鲁Ｓ×××××。年前一天凌晨2点10分左右，张庆福打电话说用车，其开车到了雪野镇上游村，张庆福和他对象来后上了车，把他们送到了口镇下水河村三岔路口。
（三）物证及物证照片
1、2016年12月16日，从第一现场蒲某2租住屋提取的物证。
（1）血迹3处，从蒲某2租房处提取，与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张玉、张庆福、郑传信的供述的张玉用剪刀捅刺被害人相互印证。
（2）纸质手提袋1个（娃哈哈牌普通透明塑料瓶），从蒲某2租房处客厅红色棉被西侧靠西墙处提取。
（3）钱包1个（鲁山人家牌普通透明塑料瓶），从蒲某2租房处主卧室床体北侧写字台西侧提取。
张玉当庭辨认出手提袋和钱包是在被害人出租屋的。
2、2016年12月15日，从第二现场，汇河西岸蒲某2被害现场提取的血迹7处，左、右脚棉拖鞋各1只，内裤残片2件，牛仔裤1件；上衣残片1件。庭审中张玉辨认出衣物残片系其剪的被害人所穿衣物，称被害人当时是穿的该条裤子，也是其剪开的。
以上物证，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张玉供述的其拿剪子乱戳蒲某2，并连剪加撕的把她衣服脱光等相印证证实，蒲某2被害时的衣物、血迹的散布等情况。
3、2016年12月17日，从郑传信家提取的物证。
（1）绳子1根，当庭出示绳子2根，郑传信辨认其中的绿绳子是当时使用的。
（2）木棍1根（公安机关出具说明，2016年12月17日从郑传信家提取木棍2根，后经郑传信辨认，未辨认出较短的木棍，于2017年1月24日发还给了郑传信之妻），庭审中郑传信辨认出该木棍是从其家搜出来的，是其当时拿的那根。
绳子和木棍，与被告人传信供述的从其家里拿的棍子和绳子，庭审时张玉供述从郑传信家走时张庆福手里可能是绳子，证人郭某的张庆福、郑传信拿着棍子打被害人，张庆福拿着绳子捆绑被害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蒲某2租房处使用的作案工具。
（3）阿胶糕包装盒、农行银行卡2张（卡号62×××78、62×××76），包装盒和银行卡，与郑传信、张玉的供述、搜查笔录证实，从郑传信家搜查出的从蒲某2租房处拿回的银行卡及放银行卡的盒子。
（4）裤子1条，证明郑传信所穿衣物。郑传信当庭辨认该条裤子是其的穿的。
4、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
（1）哈弗轿车1辆的照片（白色，车号鲁Ｓ×××××），与接受证据清单、车辆信息证实，张玉当时所开汽车。张玉当庭辨认该车是其当晚驾驶的汽车。
（2）vivo手机（型号vivoY11iT，屏有裂痕），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5月3日对张玉案发当天使用的手机在卢鹏宇见证下进行扣押。张玉当庭辨认有裂痕的该手机是其的。
（3）大显手机（黑色翻盖，型号DX886，串号：864159011312211），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5月10日对张庆福案发当天使用的手机在李振云见证下进行扣押。张庆福当庭辨认该翻盖手机是其的。
（4）vivo手机（型号vivoY11iW，串号：862888021265136），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5月10日对郑传信案发当天使用的手机在卢鹏宇见证下进行扣押。郑传信当庭辨认该手机是其的。
（5）钥匙两把，其中一把标有“Yale”字样，另一把带黑色塑料柄为防盗门钥匙，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8日对郑某1持有的南山阳小区蒲某2租房处钥匙在李某3见证下进行扣押。张玉当庭辨认称，其从郑某1车上拿被害人租房处的钥匙来，但该钥匙不是其拿的那把。
上述物证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
（四）鉴定意见
1、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莱）公（刑）鉴（尸检）字﹝2016﹞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含蒲某2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蒲某2的尸体鉴定情况。
衣着检验：死者全身赤裸。
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尸斑不明显。尸僵轻度，存在于全身各关节。
头发表面大量苍耳子、杂草及少许泥土粘附。体表散在附着血迹及泥土；血迹以胸背部、双股部为主，胸背部血迹可见向下、向右流注痕；泥土以背部、臀部、双膝部、双足背为主，双足底可见泥土粘附。
右额顶处见2处头皮创，其中一处0.6×0.3cm，一侧创缘处可见一近三角形皮瓣，深0.5cm，另一处0.2×0.4cm，深0.1cm。右顶枕部见4.0×3.0cm头皮挫伤。左顶枕部见4.5×4.0cm头皮挫伤。左颞部头皮向下至左下颌角处在15.0×8.0cm范围内见9处创及数条皮肤划创；创口大小0.5-1.0cm不等，创深0.2-0.5cm不等，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大部分创缘中部可见一近三角形皮瓣；皮肤划伤集中于左颧部外侧，其中15处形态可辨，多呈条状，大小0.5-6.0cm不等。右耳屏处见一0.5cm创，深达皮下；左耳廓下段见一2.7cm皮瓣创，双侧外耳道口初见泥沙附着。前额部见6.0×3.5cm皮肤挫伤。右眼睑青紫肿胀；右眼睑结膜苍白，球结膜外下方淤血；右颧部外上方见一6.5cm皮肤划伤。右下颌角处青紫肿胀。鼻背部挫伤青紫，右侧鼻孔见血液。上唇肿胀明显，唇红及唇红外侧皮肤见散在皮肤挫伤及挫裂口，挫裂口位于上唇右侧皮肤，呈“人”字形，大小1.3+0.3cm；上唇内侧口腔粘膜广泛挫伤，粘膜下淤血，左右两侧各见一挫裂口，下唇左侧见口腔粘膜挫伤，粘膜下淤血，并见一挫裂口。
左乳房左上方见片状青紫；左乳头内侧及下侧见7处浅表皮肤划伤，长0.3-3cm不等；左乳头基底部及乳头左侧见3处平行排列创，均呈“V”形，左乳头大部分离断，乳头左侧创大小分别为1.5cm、2.5cm；左乳房左下方在12.0×8.0cm范围内见多条条带样近平行排列的皮下出血。左腹部外侧在15.0×11.0cm范围内见7处创及皮肤擦挫损伤；部分创缘中部可见一近三角形皮瓣，均深达皮下；擦挫损伤以挫伤为主。脐周及脐右侧见9.0×7.0cm皮肤擦挫伤，以挫伤为主。胸腹部外侧、背部及臀部，除腰背部15.0×10.0cm无损伤区域外，见广泛皮肤挫伤，呈数处片状分布，其中夹杂部分皮肤擦伤及创；创分布于左肩背部3处，其中上方一处0.8×0.4cm，创缘较整齐，创腔呈孔洞样，内无组织间桥，深达左侧胸腔，下方2处呈近“八”字排列，左右对称，大小均为0.3×0.2cm，深0.3cm，右胸背部中线偏右1处，大小1.4×0.6cm，创缘较整齐，创缘中部可见一近三角形皮瓣，深2.5cm，右腋后线外侧平第4肋处1处，大小1.3×0.5cm，创缘较整齐，创缘中部可见一近三角形皮瓣。左臀部及左臀部外侧5处，大小0.6-1.5cm不等，深0.5-2.5cm不等，右臀部外侧5处，大小0.5-0.7cm不等，深2.1-4.0cm不等。
右上肢外侧，肩峰至手背见广泛皮肤擦挫损伤，以挫伤为主，手背青紫肿胀明显，右手大鱼际青紫；右上臂外侧见3处创，均创缘整齐，创缘中部可见一近三角形皮瓣；右手拇指末节见一创，近绕手指一周，长2.7cm，部分达指骨；右手食指中节指间见一创，近绕手指一周，长2.4cm，部分达指骨；右小指近节指间外侧见一2.4cm皮肤划伤。左上肢外侧，肩峰至手腕见广泛皮下擦挫损伤，以挫伤为主，左上臂外侧见2处创，大小分别为1.0×0.3cm、0.6×0.3cm，深1.0cm；左前臂外侧近肘部见4处创，大小0.5-0.7cm不等；左前臂外侧近腕部见1处创，大小1.5×0.3cm。左手背见3处皮肤划伤，大小0.5-6.5cm不等；左手食指末节见两处创，大小分别为1.3cm、2.5cm，两创位于手指两侧，两侧中部见0.1cm皮肤间断，部分深达指骨；左手中指指掌关节背侧见一1.2cm创，深达指骨；左手环指、小指近节指间背侧分别见1.5cm近“V”形创及1.7×0.8cm近“V”形皮瓣创。右股前侧见散在皮肤擦挫损伤及6处创，右股外侧见2处创，右膝外侧见1处创，创大小0.5-1.7cm不等，均创缘较整齐，部分创缘中部可见一近三角形皮瓣，深0.5-4.0cm不等；右股外侧、右膝部、右小腿外侧、右足背外侧见广泛擦挫损伤，以挫伤为主；右小腿外侧见2处创，大小为0.5×0.2cm、0.5×0.3cm，创腔呈孔洞样，深1.0-3.0cm不等；右股后侧在12.0×8.0cm范围内见2处中空性皮下出血，中空处宽1.5cm；右小腿后侧下段见一1.5×0.7cm创，深3.5cm，右足弓处见一0.7cm创，深达皮下。左股前侧、外侧在25.0×20.0cm范围内见散在分布的片状皮肤挫伤、条状皮肤划伤及创；片状皮肤挫伤多处，均皮下出血；条状皮肤划伤多条；创5处，大小0.6-2.5cm不等，均创缘较整齐，创缘中部可见一近三角形皮瓣。左膝部、左小腿前外侧、左足背外侧见广泛皮肤擦挫损伤，以挫伤为主。左外踝上方3.0cm处见一0.7×0.4cm创，创腔呈孔洞样，深0.7cm。左足背外侧见3处创，均长0.8cm，深0.5cm。左股后侧在24.0×17.0cm范围内见4处中空下皮下出血，大小6.0×3.0cm-4.5×15.0cm不等。左足跟内侧见三处皮肤划伤，大小分别为1.5cm、1.3cm、1.0cm。
解剖检验：前额部皮肤挫伤对应内侧见6.0×8.0cm头皮下出血；右额顶部头皮创对应内侧见6.0×3.0cm头皮下出血；右顶枕部头皮挫伤对应内侧见6.0×3.0cm头皮下出血；左顶枕部头皮挫伤对应内侧见5.0×4.0cm头皮下出血；左颞部头皮创对应内侧见7.0×5.0cm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后端深部见少量出血。
胸骨甲状肌于甲状软骨下缘处见小片状出血，喉室、气管通畅，喉室下方粘膜见1.5×0.8cm、1.3×1.0cm粘膜下出血。
左侧胸腔内见30ml血性液体，左肩背部上方创于脊柱左侧4.0cm处第6肋间进入左胸腔，创口周围可见4.5×3.5cm后胸壁肌肉间出血。双肺、心脏未见损伤。
子宫体积增大，大小为7.0×8.0×4.5cm，子宫腔内有胚胎样物。
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莱）公（刑）鉴（理化）字（2016）52号检验意见：送检的蒲某2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定、敌敌畏、毒鼠强；莱芜市气象台气象证明的2016年12月15日温度情况。
分析论证：根据尸表检验，死者无窒息征象，可排除死者机械性窒息死亡。据尸体检验，死者损伤存在于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四肢，主要表现为广泛擦挫伤、数处创及多处划伤。其中头部单处损伤仅致头皮下出血，未导致颅内损伤；颈部、躯干部及四肢损伤，单处均未导致重要脏器、较大血管等严重损伤；故死者遭受的损伤、单处程度均较轻，不足以致命。死者遭受损伤中，擦挫伤以挫伤为主，分布范围广泛，程度重；创多达70余处，数量多，部分创腔较深，部分位于乳头、手指等神经敏感部位；死者遭受的损伤共同作用，足以引起蒲某2创伤性休克。据尸表检验，死者尸斑不明显。分析认为：死者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
据尸体检验，死者肋间肌颜色较红，具有冷冻死亡的尸体特征；据调查，蒲某2外伤过程中呈裸体状，且持续时间长，现场位于野外，尸体所处辖区（羊里）当天平均气温不高于零下6度；分析认为：冷冻可促进蒲某2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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