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稿件
编号：（2016）粤12民终35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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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稿单位和拟稿人：民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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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稿时间：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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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石博士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宁县。
法定代表人：冯红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圣哲，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林，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现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717。
委托代理人：郭春仪，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金联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董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晓东，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肇庆石博士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博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林、佛山市金联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强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高林受金联强公司的聘请到石博士公司（原肇庆市祥麒陶瓷有限公司）承运化工原料，高林将车开到石博士公司仓库装货时，石博士公司安排一台钩机将化工原料吊上高林的车辆，石博士公司的钩机操作员在吊装化工原料的过程中，钩机的抓斗撞到高林的左肩，并将高林从车上撞到地上至高林受伤。高林受伤后被送到广宁县XX医院治疗后于当天转送到佛山市XX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共支付治疗费31265.57元，医院诊断为：1、左侧肩锁关节脱位；2、右侧第2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XX年X月X日，高林的伤情经广东XX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高林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高林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邹伏玲护理，邹伏玲从事餐饮业工作。
高林受伤后于20XX年X��X日，由高林妻子立下借据向石博士公司借款30000元，借据载明：“现因高林受伤一事向肇庆市祥麒陶瓷有限公司一次性借支治疗费30000元，专门用于高林本人的治疗费用。待相关部门裁决认定各方责任后，本借据不足抵偿责任划分款项的，本公司另行支付，本借据超出抵偿责任划分款项的，超出部分由借款人邹XX归还。”
高林是四川省武胜县街子镇XX村人，自20XX年X月X日起在佛山市禅城区XX居住，从事汽车运输业。高林父亲高XX（19XX年X月X日出生）、母系廖XX（19XX年X月X日出生），高XX、廖XX共生育二个子女，高林与邹XX共生育二个子女，分别为高XX（20XX年X月X日出生）、高XX（20XX年X月X日出生）。高XX、廖XX、高XX、高XX均为农村居民。
肇庆市祥麒陶瓷有限公司于20XX年X月X日变更为石博士公司。
20XX年X月X日，高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肇庆市祥麒陶瓷有限公司赔偿高林损失131752.81元。2、诉讼费由肇庆市祥麒陶瓷有限公司承担。20XX年X月X日，高林申请将变更被告肇庆市祥麒陶瓷有限公司变更为石博士公司。20XX年X月X日，石博士公司申请追加金联强公司为本案被告。
原审法院认为：高林到石博士公司承运金联强公司的化工原料时，由石博士公司提供的钩机吊装化工原料到高林的货车，石博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操作钩机的过程中，钩机的抓斗撞到高林的左肩，并将高林从车上撞到地上至高林受伤，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高林受到的损失，石博士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高林受伤后住院治疗11天，共支付治疗费31265.57元，有高林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高林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8000元、高林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有鉴定结论及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高林虽然是农村居民，其自20XX年X月X日起在佛山市禅城区XX居住，从事汽车运输业，因此，高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高林的误工费按运输业计算，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起计至定残前一天。高林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从事饮食业工作，故其护理费按饮食业计算。高林的被扶养人是农村居民，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计算。根据本次事故高林受伤情度，石博士公司应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给高林。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高林的损失为：1、医疗费31265.57元；2、护理费1127.30元（37406元／年÷365天×1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天×100元／天）；4、误工费15791.74元（62652元／年÷365天×92天）；5、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30192.9元／年×20年×10%）；6、后续治疗费8000元；7、鉴定费2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8623.12（高XX：10043.2元／年×18年×10%÷2=9038.88元、廖XX：10043.2元／年×19年×10%÷2=9541.04元、高XX：10043.2元／年×8年×10%÷2=4017.28元、高XX：10043.2元／年×12年×10%÷2=6025.92元），现高林主张27116.31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共152286.72元，石博士公司已给付30000元给高林，现还应赔偿122286.72元给高林。高林提出赔偿交通费73元，因其提供的发票为过路费发票，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石博士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高林受伤当日其公司已停产，并没有工人开工���高林受伤与其没有关系。石博士公司停产并不能证明其仓库没人装货，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高林的伤不是其公司钩机操作人员造成的，因此，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金联强公司并不是侵权人，高林也没有主张要求其赔偿，因此，石博士公司主张高林的损失应由金联强公司赔偿，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金联强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石博士公司应赔偿122286.72元给高林，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付清。二、驳回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936元，减半交纳为1468元，由石博士公司负担1300元，高林负担168元（高林缓交，当事人应负担部分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石博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而仅凭高林陈述即认定是“石博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操作钩机的过程中，钩机的抓斗撞到原告的左肩，并将原告从车撞到地上至原��受伤”是错误的。1、石博士公司在20XX年X月底即已全部停产，X月之前工人已全部离厂。因此操作钩机撞伤高林的不可能是石博士公司的工作人员。2、古水司法所所长周世君陈诉的也仅是“听讲是肇庆市祥麒陶瓷有限公司的机械斗造成高林受伤”。其也仅仅是听他人陈述的，而且仅仅说是石博士公司的机械斗，而并未说明该机械斗由谁操作。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追查。3、高林主张由石博士公司进行赔偿应由高林负担证明石博士公司实施了侵害行为的举证责任，但高林却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对此事实予以证明，高林无法证明钩机操作人是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导致高林受伤的钩机仅仅是放置于石博士公司己经停工的厂房中，高林过来拖取货物之时石博士公司并无任何人员在现场，仅仅因为高林强行使用的钩机是石博士公司的，就认定石博士公司需要对高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金额过高。高林为四川农村户口，因此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时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基数，即12245.6元／年×20年×10%=24491.2元。因此高林的损失为86392.12元。（三）一审法院在高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判令石博士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并无依据，因为：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应对雇员从事雇佣工作中所受损害承担责任，若是第三人造成雇员损害的，雇员可向第三人请求损害赔偿。但在实施侵害行为人的身份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石博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没有根据实际与法理判令金联强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高林本身也有过错。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仅金联强公司应向高林支付赔偿金。2、高林、金联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高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石博士公司称本案缺乏事实依据，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高林在石博士公司处由其工作人员操作钩机时，被钩机的抓斗撞到左肩，挤压在车后门，随着抓斗的转动，把高林撞倒到地上受伤，事发后，当地派出所、司法所也到现场，一审法院也调查了司法所长，确认了高林在石博士公司处被其员工操作抓斗撞伤的事实，并由高林妻子出具借据，明确写到“不足抵偿责任划分款项的，本公司另行支付”的字样，石博士公司的上诉无任何依据。2、石博士公司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本案侵权发生在广宁，石博士公司住所地也在广宁，石博士公司却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该在佛山审理，广宁县人民法院驳回石博士公司的异议，石博士公司又在上诉期即将期满时，提出上诉，又被肇庆市中级���民法院依法驳回。石博士公司的行为，不仅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也给高林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石博士公司的上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金联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除了认定高林与金联强公司是雇佣关系错误外，其他基本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也是完全正确的，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联强公司对高林的人身伤害存在过错行为，石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石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诉讼期间，石博士公司提交两份证据复印件作为补强证据，拟证明高林去石博士公司装运化工材料是受金联强公司的雇佣去装运。其中：证据1、显示“2014.10.10，今收到佛山市金联强化工有限公司运费9147元，收款人：高林，付款人：冯盛”。证据2、显示“2014.10.10等高林伤好同冯盛一起去祥麒厂”。高林、金联强公司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20XX年X月X日，高林受金联强公司的聘请到石博士公司（原肇庆市祥麒陶瓷有限公司）承运化工原料，高林将车开到石博士公司仓库装货时，石博士公司安排一台钩机将化工原料吊上高林的车辆，石博士公司的钩机操作员在吊装化工原料的过程中，钩机的抓斗撞到高林的左肩，并将高林从车上撞到地上至高林受伤。”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XX年X月X日，高林到石博士公司承运化工原料时，在石博士公司厂区内受伤。高林陈述称系石博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操作钩机搬运货物时，钩机的抓斗撞到高林的左肩，并将高林从车上撞到地上至高林受伤。石博士公司则认为高林系自己不慎从车上跌落地面��伤，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电费发票、仲裁裁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石博士公司所有生产线已关闭，所有生产端工人已离厂，无钩机操作人员留厂，搬运货物、操作钩机为金联强公司自行完成，石博士公司认为即使高林因钩机受伤，也应由金联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提出当初系因高林家属在石博士公司闹事，故才同意借出款项缓和矛盾，但并不是同意对高林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广宁XX司法所长周XX进行调查，周所长陈述，事发后，高林的家属到广宁XX司法所、综治办及派出所要求处理，高林在石博士公司受伤是事实，听说是石博士公司的机械斗造成高林受伤。因高林的家属在石博士公司乱，故派出所要求派人处理，故由我去处理此事。经调解，石博士公司已赔偿30000元给高林。
二审期间，本院据石博士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向广宁县公安局XX派出所调取其处理高林受伤的笔录的全部卷宗材料。广宁县公安局XX派出所回复的《情况说明》，载明，事发当日接到报警后，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经了解该警情不属公安机关受理范畴，告知报案人，其情况属于安监及国土部门范畴，并告知其与厂方行政部门工作人员联系，报案人同意民警建议，该派出所并未作任何与该警情有关的人员笔录。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欠准确，本院应予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石博士公司应否对高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金联强公司应否对高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高林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
一、关于石博士公司��否对高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高林到石博士公司装货时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高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受伤过程，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系石博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操作钩机的过程中，钩机的抓斗撞到高林的左肩，并致其受伤。但石博士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证明高林受伤与其没有关系，反驳高林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钩机作为一种专业机械，需要钩机操作证的人员才可操作。搬运货物的钩机亦属石博士公司，货物也存放在石博士公司，高林受伤的地点在石博士公司。石博士公司既然同意高林等人事发当天去石博士公司搬运货物，而所搬运的货物需钩机协助方可搬载，那么石博士公司理应配备有钩机操作证的人员予以协助。石博士公司陈述由高林或金联强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去操作该钩机，除与常理不符，也证明了石博士公司在管理上的混乱。因石博士公司亦未能提供成分证据证实系由石博士公司以外的工作人员操作属于其公司的钩机，故一审法院推定是石博士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钩机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判令石博士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有一定的理据。如果该钩机如石博士公司所述不是由其公司有资质的专业人员操作，而是由外来人员操作，那么石博士公司作为钩机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未对钩机使用和管理履行监管义务，未对外来钩机驾驶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查，对于钩机的使用处于放任的态度。石���士公司因疏于管理，致使钩机导致高林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高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吊装货物时，对自身安全应具有高度注意义务，因其疏忽大意，被钩机的抓斗撞到左肩，致使受伤，高林自身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高林与石博士公司负同等责任较为合理。原审判决认为应由石博士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有误，本院应予纠正。
二、关于金联强公司应否对高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高林在本案并未主张金联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石博士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案应由金联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石博士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高林残疾���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高林虽是农村户口，但结合高林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居住证，高林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高林从事汽车运输业，与普通城镇居民承担同样的生活成本，原审判决认定高林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石博士公司认为高林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高林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1265.57元、护理费112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15791.74元、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16.31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52286.72元。高林上述损失应由石博士公司赔偿76143.36元（152286.72元×50%）给高林，扣减石博士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石博士公司还应赔偿46143.36元给高林。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本案责任的分担有误，致实体处理欠妥当，本院应予以纠正。石博士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理据充分，对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上诉理据不足，对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肇庆石博士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偿46143.36元给高林。
三、驳回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高林申请缓交），由肇庆石博士陶瓷有限公司负担514元，高林负担954元，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肇庆石博士陶瓷有限公司、高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46元（肇庆石博士陶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肇庆石博士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36元，高林负担1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七月××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