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9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泽发，男，1981年3月8日生，汉族，福建省宁化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原湖北大韶百川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殷德红，湖北凝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水金（曾用名王小青），女，1979年4月10日生，汉族，福建省宁化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湖北大韶百川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瑶，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鄂0984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泽发、王水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会见辩护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17日，香港众信控股有限公司投资成立了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众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某3(系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之姑父，另案处理)。2008年6月18日，广州众信公司在汉川市注册成立了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了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韶某公司)。广州众信公司、大韶某公司、肇庆房地产公司、顺德工恒公司等多家公司共同组建中国众信科技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集团公司）。李某3担任众信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裁职务（2013年5月4日由众信集团公司任命）。2011年4月13日，众信集团公司任命被告人王水金为大韶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全面负责大韶某公司财务工作。同年7月4日，众信集团公司任命被告人王泽发（系被告人王水金之弟）担任大韶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当时未设总经理职务）并全面主持大韶某公司工作；2013年5月4日，众信集团公司任命被告人王泽发担任大韶某公司总经理职务；2013年7月29日，众信集团公司再次任命被告人王泽发担任大韶某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大韶某公司研、产、供、销及资金管理工作的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对大韶某公司的经营管理业绩负全责，工作直接向集团总裁负责。
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分别伪造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公司的公章、纸箱采购合同、送货单、往来账项核对单、对账函、回复函、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质押/转让登记协议、履行确认书、转让通知书、受让确认书等资料，并委托李某5伟虚开一亿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十次支付其印刷费共计139280元，后以大韶某公司的名义将上述伪造的资料及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提交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汉川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汉川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汉川市支行），汉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更名为湖北汉川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汉川农商行）。以大韶某公司对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5056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建行汉川支行为由，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分13次骗取建行汉川支行贷款共计4000万元；以大韶某公司对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5087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工行汉川支行为由，于2014年4月23日分4次骗取工行汉川支行贷款共计4500万元；以大韶某公司对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1448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农行汉川市支行为由，于2014年5月28日分2次骗取农行汉川市支行贷款共计1000万元；以大韶某公司对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3788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汉川农商行为由，于2014年1月2日、6月27日分2次骗取汉川农商行贷款共计2000万元；以大韶某公司950万元存单为保证金作质押，另外以大韶某公司对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1584余万元并将该债权质押给汉川农商行为由，于2014年5月20日至22日分13次骗取汉川农商行签发半年期承兑汇票1900万元。大韶某公司骗取上述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34，000，000.00元后，支付给广州众信公司119，000，000.00元，广州市杠厚贸易有限公司10，000，000.00元，武汉金凤凰纸业有限公司1，500，000.00元，湖北保丽纸业有限公司1,500，000.00元，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850，000.00元，安徽山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820，000.00元，潜江市福达纸业有限公司330，000.00元。案发后，因上述1900万元承兑汇票逾期未还，汉川农商行扣划大韶某公司950万元保证金本息共计9777157.99元，其余9222842.01元转作贷款。2014年9月，建行汉川支行扣划大韶某公司423万余元。上述支付给广州众信公司119，000，000.00元下落不明，众信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广州众信公司实际负责人李某3于案发后逃往加拿大。另查明，截止2013年12月，大韶某公司实际亏损一亿余元，严重资不抵债。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遂判决：被告人王泽发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水金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17日起至2029年4月16日止）。三、依法继续追缴涉案赃款。
上诉人王泽发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泽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的行为；一审将采取欺骗手段获取贷款定性为贷款诈骗罪定性错误，不能认定大韶北川公司亏损时的贷款行为为诈骗行为。应当宣告上诉人王泽发无罪。
上诉人王水金提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王水金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1、一审认定贷款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精神，在处理具体案件时，对于有证据证明行为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不能单纯以财产不能归还就按金融。本案过分强调被告人以及大韶某公司所谓造假的事实，而没有考虑本案涉案款项具体资金流向、用途，客观归罪。2、现有证据不能得出被告人具有非法占用的目的。历次和当庭没有非法占用银行贷款的供述；在整个贷款中，没有产生占用贷款的故意；其贷款行为均是基于法定代表人余某3的授权委托。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泽发、王水金以大韶某公司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以公司的名义向建行汉川支行、工行汉川支行、农行汉川市支行、汉川农商行提供虚假债权转让合同、虚假应收账款资料、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系列虚假资料，多次在上述银行办理贷款，骗取贷款资金和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3亿余元。其中，绝大部分贷款资金到账后迅速转移给广州众信公司共计1.19亿元，经查该公司涉案贷款下落不明，其实际负责人李某3逃往加拿大。之后，大韶某公司在实际亏损一亿余元，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致使金融机构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建行汉川支行业务部客户经理）证实。2013年10月16日，由晏某代表我行与大韶某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王水金签订了最高额度为4000万元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大韶某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分6次在建行汉川支行共办理40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我是具体经办人。大韶某办理上述国内保理贷款用了三家下游客户的应收账款资料，一家是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一家是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一家是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资料显示上述三家公司欠大韶某的货款50569848.33元，其中冠捷科技17034856.32元，湖北中烟17284571.31元，百威英博16250420.70元。2014年5月中旬，省行派人到冠捷科技公司去调查，发现应收账款的数额有出入，应收账款回执上加盖的冠捷科技公司的印章有问题，冠捷公司向省分行发函称未向银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我行要求大韶某回购应收账款债权并归还保理预付款。今年6月份以来大韶某归还我行保理预付款423万元，截止2014年9月还欠3577万元。
2、证人潘某（汉川建行副行长）证实。大韶百川是汉川市政府招商引资的项目，是2008年由广州众信实业公司收购大韶某。2009年下半年，广州众信实际控制人李某3找到我行要求贷款，经考察后同意办理40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每次贷款到期之前，大韶某经理会到银行谈续贷的事，谈好后大韶某安排会计送贷款资料到银行。
3、证人周某1（武汉冠捷显示科技有限公司公共关系部的专员）证实。2014年5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支行询问我们公司，是否和建行汉川支行有一份债权转让合同。我们就通过建行武汉经济技术开发支行拿到了我们与建行汉川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的电子版，发现整个我们与建行汉川支行债权转让合同是伪造的。我们看了几份伪造的债权转让合同，先是由大韶某发一个函要把我们公司欠他们的一部分债务转让给汉川建行，然后银行会发一个函给我们公司确认，他们伪造的确认函中加盖我们公司的公章是假的，欠款数目也是编造的。
4、证人李某1（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的采购员）证实。湖北中烟与大韶某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5、证人胡某1（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企业事务部经理）。百威英博两年以前与大韶某有业务往来，现在与大韶某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6、证人谭某（汉川市农业银行贷款部客户经理）证实。2014年10月，汉川银行向大韶某发放过10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我与大韶某的总经理王泽发联系，王泽发叫我与大韶某的财务经理王水金联系，王水金安排财务部会计罗某2送贷款资料到银行，所有贷款文件资料上的公章和法人印章都是王水金盖的。2014年10月，大韶某办理的保理贷款用了两个买方，一个是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另一个是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
7、证人邹某（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证实。我们公司与大韶某没有债权债务，侦查机关从农行汉川市支行提取的纸箱加工合同不是我公司和大韶某签订的合同，合同、往来账款核对单上的公章以及应收账款债务人签收确认专用章不是我公司公章，我公司没有收到大韶某开给我公司的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
8、证人周某2（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财务部往来会计）证实。我们公司没有收到大韶某“往来账款核对单”、开给我公司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
9、证人刘某1（汉川市工商银行市场营销部客户经理）证实。2014年3月，大韶某在我行办理45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向我行提供了4个买方的应收账款资料，分别是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TCL空调（中山）有限公司、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大韶某需要贷款时，我行到大韶某谈下一步的营销方案，一般是找大韶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王泽发谈。如有贷款需求且符合我行融资条件，我们就要求他们提供资料，我打电话王泽发说差资料时，有时他自己拿资料，有时叫王水金或罗某2拿资料来。
10、证人文某（汉川市工商银行市场营销部经理）证实。2014年3月，大韶某到我行办理4500万元的国内保理贷款，是大韶某总经理王泽发到我行联系的，还有他们财务上一个女的。2014年8月份，大韶某办理贷款无法还贷后，我行经查询发现，维达（湖北）纸业有限公司和京山轻工机械有限公司都不欠大韶某的货款。大韶某办理贷款向我行提供的买方债权转让、增值税专用发票、供货单等都是假的。
11、证人罗某1（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财务部成本会计）证实。中山公司与大韶某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债权债务，我公司没有收到欠大韶某14078479.31元的“对账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出具对大韶某的回复函，也没有与大韶某签订“采购合同”，上述资料及加盖的我公司的公章都是假的。
12、证人肖某（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会计）证实。我公司与大韶某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债权债务，我公司没有收到欠大韶某14031105.66元的“对账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出具对大韶某的回复函，也没有与大韶某签订“购销合同”。
13、证人陈某1（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证实。我公司与大韶某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债权债务，我公司没有收到欠大韶某的“对账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出具对大韶某的回复函，也没有与大韶某签订“材料采购合同”。
14、证人刘某2（汉川市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副主任）证实。大韶某在我行办理了三笔贷款，2014年1月3日，办理应收账款质押贷款1000万元，期限一年;2014年5月19日，签发银行承兑汇票1900万元（其中保证金950万元，另950万元用应收账款作质押，期限六个月）；2014年6月27日办理应收账款质押贷款1000万元，期限一年。总共有四家质押买方，分别为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办理上述贷款业务由大韶某公司总经理王泽发、会计罗某2到我行联系贷款业务，提供资料这块主要是罗某2。
15、证人刘某3（汉川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主任）证实。2014年大韶某在农商银行办理应收账款质押贷款2000万元，期限一年，银行承兑汇票1900万元，期限六个月。该贷款业务是大韶某的王泽发负责，他负责传达广州众信股东和公司老板李某3对贷款的合作意愿。
16、证人高某1（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我公司向大韶某购买过纸箱，是2010年或者2011年发生的业务，从2014年9月就没有销售包装箱了，我厂欠大韶某192万左右债务，但这192万债务是2014年9月左右形成的，之前不欠他们的钱。
17、证人庄某（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采购助理）证实。侦查机关从汉川农村商业银行提取的（由大韶某制作的）“往来账款核对单”是假的，该“核对单”上写明我公司欠湖北大韶某156442217.60元不属实，加盖的我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我公司公章下面有一排数字编码。
18、证人李某2（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证实。从汉川农村商业银行提取的“娃哈哈包装材料购销合同”、“往来账项核对单”、“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简介”、“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经核对都是假的。
19、证人胡某2（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任财务部经理）证实。我们公司与大韶某没有债权债务，从湖北汉川农商行提取的（由大韶某制作的）“往来账项核对单”、“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单上写明的我公司欠大韶某15326082.52元货款及加盖的我公司公章都不属实。
20、证人罗某2（大韶某财务部做融资工作）证实。我主要到银行送贷款资料，财务部王水金负责，大韶某在汉川建行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办理六笔共4000万元国内保理贷款的相关资料是大韶某总经理王泽发指派我提供的。湖北中烟材料厂于2013年1月1日与大韶某签订的《纸箱包装承揽合同》在我到大韶某上班前公司就有这份合同模版，我只是按总经理王泽发的指示将合同改了一下有效期，然后交给财务经理王水金，与王水金一起到她寝室盖上大韶某和湖北中烟的印章后，由我送汉川建行。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与大韶某签订的“采购契约书”和“供应合同”也是由我填写并提供给汉川市建行的，与上述湖北中烟的操作模式一样。湖北中烟，冠捷科技，百威英博等单位的送货单是总经理王泽发叫我按照发票上的时间、金额填写的，印章是在王水金寝室盖的，有时是她盖，有时是我盖，然后由我送给汉川建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转让通知书、回执以及受让通知书等四份文件是汉川市建行起草后，由大韶某盖章，有时是王水金自己去银行盖章，有时由我拿回来找王水金盖好章后再送交给银行。汉川建行需要“广州众信”与大韶某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有时银行与王泽发联系，有时与王水金联系，有时与我联系，王泽发叫我和“广州众信”的吴鹏联系，吴鹏又叫我与广州众信采购部业务员联系，他起草好合同，盖好广州众信的印章后通过扫描传输到我的QQ号里，我打印出来在王水金那里盖章后送到银行去了的。我还参与办理了汉川工行，汉川农行，汉川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的国内保理贷款，我负责传送大韶某向上述银行贷款的相关资料，这些资料来源方式与提供给汉川建行的资料操作模式一样。大韶某在上述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时，提供给银行资料上加盖的买方公章在我来大韶某上班之前就有了，且这些公章都在王水金手上，由王水金掌握使用，每次需要盖章都是我把资料拿到她的寝室里去盖章。大韶某公司在汉川市几家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快到期了，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副总经理王泽发叫我准备资料，授意我找王水金，王水金就吩咐财务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会计罗某3，让她向我提供在汉川市国税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公司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水金就叫罗某3在公司税票机上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因为贷款还款期限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有关，开票日期一般比上一笔贷款到期时间提前一点。我将发票扫描上电脑，然后按照总经理王泽发的要求填写购货单位名称、纳税人识别码、地址、电话、开户行、账号、金额、税率、税额、价税合计大写、小写等，填好后通过邮箱传给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的李某5伟，李某5伟做好假发票后寄给我，我拿上李某5伟寄给我的假发票先向财务部经理王水金汇报（最开始要汇报，以后一般按流程办理，偶尔也向她汇报），她吩咐我到罗某3那盖“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盖好章复印一份，拿复印件找王水金盖“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公章，然后送到银行去，银行核对发票原件后将复印件留存。我知道做的都是假发票，但王泽发说李某5伟寄过来的发票是没问题的。我叫李某5伟做假发票都付钱给他了，都是王泽发叫我写支付传票，公司按财务规定签字后财务给钱他。支付传票上分别签字的是总经理王泽发、财务主管王水金、会计高某2、部门主管王水金、经手人是我，按每张300元付款。大韶某这几年提交给汉川市几家银行的资料都是假的，资料做的都是一样，只是改增值税发票、买方名称、购销合同日期等。
21、证人陈某2（大韶某人事部经理）证实。我现在是清算组成员。大韶某的实际负责人为王泽发，管理公司所有事务及管理各部工作。王水金从2012年至公司破产前都是公司财务部负责人。2013年公司法人代表余某2签署了委托王水金为其法人委托书的文件，并在汉川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大韶某在汉川各银行贷款之事由王泽发及王水金负责。
22、证人余某1（大韶某财务部工作）证实。王水金一直在财务部上班，公司资金调动、用钱、转款都是她负责，而且公司印章全部都在王水金手上，要盖章都要找她，银行贷款上法人签字都是她代签。2010年到2011年贷款到期的中间，银行要公司报表等资料是由我交到银行去。2011年国内保理贷款要续贷，银行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找财务部负责人王水金，她要我找会计蒋小婷，蒋小婷把公司湖北增值税发票原件给我，我将发票扫描打包通过QQ发给广州众信的李某5伟，李某5伟把发票改好后打包通过QQ发给我，我直接打印，打印后找王水金盖公章叫银行（当时银行不需要发票原件，到2012年后银行要发票原件了）。李某5伟发票改的太多了，他说没有时间，就发了一个专门改发票的模板给我，我之后按照模板改发票。罗某2到公司财务部上班后，我就教他在模板上改资料，之后的资料由罗某2交到银行。我在汉川几家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时，除了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伪造的外，还有虚构债权客户的公章是伪造的，部分供货单、合同也是伪造的。我把湖北省增值税发票做好后，银行还要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我把表做好后，王水金从财务部拿客户公章盖在上面，后来王水金把假客户章拿到她的寝室里面去了，罗某2找她盖章，我看见罗某2跟她到二楼王水金的寝室去，之后下楼章就盖好了。李某5伟帮我们公司做假发票时收过公司的钱，我给他打过一次钱，大概是一、两千元钱。我到汉川工行、建行、农行、信用社等四家银行办理过贷款。在汉川市建行办理了4000万国内保理贷款，信用社也办过1000多万元国内保理贷款，汉川市工行办理了2500万国内保理贷款，农行办理了1700万抵押贷款。汉川农行1700万抵押贷款是我办理的，他项权证是我办理的。我办理汉川几家银行国内保理贷款时，大韶某实际由副总经理王泽发全面负责，王水金负责财务，余某2是一个空挂的法人。
23、证人高某2（大韶某财务部成本会计）证实。大韶某从银行办理的保理贷款都入了大韶某的账，我记得有汉川建行4000万元，工行4500万元，农行2700万元（其中1700万元抵押贷款），信用社有3900万元（含承兑汇票）。这些贷款有一部分汇到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一部分我们公司自己用，具体情况要问王水金，因为资金调动权属于王水金。我们公司共支付给李某5伟开票费139280元，是公司融资会计罗某2报的账。大韶某每年向银行贷款、续贷，也有新增加的，但每年贷款的模式是相同的，做资料是专门的人。贷款期限一般是一年，每年贷款到期还钱时，公司应将所欠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给银行，然后再过十天半月，到银行重新办理贷款手续，银行再将资金贷给公司。每年到还款时，公司如果没有现金还贷，就用“过桥资金”垫付。所谓“过桥资金”就是当企业没有资金还贷时，找某个投资公司垫钱还给银行，然后企业重新办理银行贷款，用新贷款支付给投资公司，另外支付十天半月的高息。大韶某经营情况为每年亏损几千万元左右。如果仅仅是大韶某自己经营，不需要一个多亿的贷款。
24、证人罗某3（大韶某财务部任银行出纳）证实。公安机关从汉川建行调取的增值税发票上面的开票人是我，但发票不是我开的，我们公司财务主管经理王水金指派融资会计罗某2找我要了从汉川国税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发票扫描后传给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李某5伟，李某5伟做好发票寄给罗某2，罗某2拿这些发票到我这里盖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然后再到王水金那里盖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行政章，再到银行贷款，之前罗某2第一次找我盖大韶某发票专用章时，公司财务部经理王水金给我说过叫我盖章，之后形成惯例直接盖章。大韶某支付给李某5伟开票费用是公司支付给李某5伟做假发票的报酬。从汉川建行调取的盖有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的大韶某送货单是假的，我们公司没有送这么多数量的货，也没开这么多金额发票，送货单本身是假的。我看见罗某2拿做好送货单找王水金盖章时，他们到王水金房间盖章，盖章时很神秘。
25、证人余某2（2011年11月到2014年9月任某百川法人）证实。任某百川法人我没有出资，广州众信人事行政部发了一个代持股协议和挂名法人协议书到大韶某。我没有行驶任何权利，大韶某办理贷款需要我签字时，公司财务部王水金打电话通知叫我签字，一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问是什么，我问银行签的是什么，他们说你不管，你只要在折好的地方签字就好了，银行也知道我是挂名法人。我到2013年3至4月份从公司离职了，在离职之前到汉川市公证处办理了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水金全权代表法人。大韶某公司总经理王泽发全面负责，财务部负责人是王水金。
(二)被告人供述
1、王泽发供述。2008年6月，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收购了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后，我应聘成为大韶某的员工，2009年初，我任某百川采购部采购员，年底任某百川采购部经理，2011年7月，我任某百川的副总经理，公司不设总经理，负责大韶某的全面工作。大韶某在汉川市建行、工行、农行、农商行办理的国内保理业务贷款每次都汇款到了广州众信。保理贷款从2009年就开始，每笔贷款到期后还旧贷新，我任某百川总经理时保理贷款只是续贷，银行贷款快到期时，会安排人到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去考察，和广州众信老板李某3（我的姑父，广州众信的实际控制人）谈续贷的事，他们在广州众信谈好后，有时银行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到大韶某来喝茶、吃饭，我在公司就由我接待。我任某百川总经理期间，大韶某在汉川市几家银行办理的国内保理贷款业务快到期，银行业务员就打电话到公司找我，问是否续贷，贷款我做不了主，我打电话到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请示老板李某3，总部那边说续贷我们就续贷，然后银行就会叫公司准备贷款资料。我本人还陪汉川市建行副行长和业务员到广州众信见过李某3，他们谈贷款的事情，几家银行都去过广州众信，每次贷款快到期，银行都会派人到广州众信去考察总公司的经营情况，并和总公司谈贷款的事。银行工作人员每次到广州众信去之前，会叫我打电话预约广州众信老板李某3什么时候方便见他们，如果方便他们就过去，大韶某公司会给银行工作人员定来回的火车票或者飞机票，广州众信安排他们吃住。大韶某近几年每年都在亏钱。王水金是我的姐姐，我的微信名字是“大道通天”，微信号是“wy633336”，我的微信通讯录中的联系人“黎明”是广州众信老板李某3，公安机关提取并出示打印的我的微信中与“黎明”的对话资料是我和李某3的聊天内容。
2、王水金供述。我是由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调到大韶某工作，刚来时财务部部门任出纳、会计，2012年任该公司财务经理一直到2014年10月份，2011年大韶某法人代表是余某2，余某2是挂名董事长，不管事，也经常不在大韶某，所以他签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我办理贷款，汉川市公证处对余某2的授权委托书进行了公证。之后余某2到广州众信工作，很少在大韶某工作，平时大韶某需要法人代表签名时我以他授权代表人签我的名字。大韶某在汉川几家银行办理贷款时，我受大韶某法人代表余某2委托，在银行贷款的文书上签了字的。大韶某在汉川建行办理贷款时向建行提供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上都是我签的名字，因大韶某的公章由我保管，章也是我盖的。大韶百川在汉川市四家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时伪造的买方公司的公章放在我的寝室里由我保管。在汉川的贷款是公司的罗某2负责融资，他是受广州众信的融资部门管理的，都是广州众信要求贷款的。大韶某向广州众信李某5伟支付了27笔共计139280元的开具假增值税发票费，支付该发票费的签字、审核人员（程序）是：首先由罗某2签经手，部门主管是我签字，然后由会计高某2签字，再后来由我以财务主管的身份签字报总经理王泽发签字、审核后，由出纳王秀萍付款，王秀萍用公司以王泽发身份证开户的汉川农行卡汇到李某5伟的兴业银行卡上。向汉川市四家银行办理国内保理贷款之前是王泽发和余某1经手，之后是王泽发和罗某2经手。大韶某每年亏损，因为汉川市建行冻结了客户应付大韶某4至5百万元的货款，造成公司无法运转，公司于2014年10月份停产，公司停产时账上大概只有几十万元。
(三)书证
1、挂名法人代表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中国众信科技国际有限公司总部组织架构图,共同证实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众信公司）投资成立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又投资成立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韶某公司），大韶某公司系广州众信公司的子公司，湖北众信百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系“空壳公司”。广州众信公司委托余某2为上述新成立的两家公司的挂名法人代表。广州众信公司为上述两家公司实际拥有者，经营权由广州众信公司行使，公司在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广州众信承担。
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大韶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1月29日由李某4变更为余某2；大韶某公司股东决定，证实广州众信公司于2014年8月25免除余某2担任大韶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大韶某公司委托书，证实大韶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2于2013年4月22日委托被告人王水金为其合法代理人代表其与金融机构、非金融机构、其他企业和个人办理有关融资、借贷业务，签订相关法律文件。委托书有效期5年；汉川市公证处公证书，证实上述委托内容于次日在汉川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3、中国众信科技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人事任命通知，证实集团公司于2011年7月4日任命被告人王泽发担任大韶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并全面主持大韶某公司工作；2013年5月4日，任命李某3担任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裁职务；任命被告人王泽发担任大韶某公司总经理职务；2013年7月29日再次任命被告人王泽发担任大韶某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大韶某公司研、产、供、销及资金管理工作的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对大韶某公司的经营管理业绩负全责，工作直接向集团总裁负责。2011年4月13日任命被告人王水金担任大韶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全面负责大韶某公司的财务工作。
4、关于固定资产购置审批的通知，证实子公司购置5万元以上的固定资产必须经总公司批准。
5、大韶某公司支付李某5伟开票费用明细表、记账凭证、银行汇款记录，共同证实大韶某公司以印刷费的名义支付给李某5伟出具涉案的假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共计139280元，该款由大韶某公司从被告人王泽发以自己姓名开户的银行账户转汇到户名为李某5伟的银行账户。
6、国内保理业务贷款申请书、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书、纸箱包装承揽合同、送货单、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应收账款受让通知书及回执、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购销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补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等书证，共同证实大韶某公司以对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5056余万元为由，并提供上述相关虚假资料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申请办理国内保理贷款，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分13次从建行汉川支行贷款共计4000万元。贷款资料有关大韶某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签字一栏均为被告人王水金签名。
7、贷款申请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采购合同、对账函、回复函、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购销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账户监管协议、委托支付协议、保证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等书证，共同证实大韶某公司以对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5087余万元为由，并提供上述相关虚假资料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申请办理国内保理贷款，于2014年4月23日分4次从工行汉川支行贷款共计4500万元。贷款资料有关大韶某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签字一栏均为挂名法人余某2私章印。
8、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保证合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权利质押合同、权利质押清单、采购合同、纸箱加工合同、送货单、往来账项核对单、应收账款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受让确认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农业银行集中作业平台贷款放款回执等书证，共同证实大韶某公司以对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1448余万元为由，并提供上述相关虚假资料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市支行申请办理国内保理贷款，于2014年5月28日分两次从农行汉川市支行贷款共计1000万元。贷款资料有关大韶某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签字一栏均为挂名法人余某2私章印。
9、借款申请书、纸箱包装供应合同、采购合同、订单确认函、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书、应收账款质押清单、往来账款核对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银行承兑协议、保证合同、质押合同、保证金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开票明细等书证，共同证实大韶某公司以对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3788余万元为由，并提供上述虚假资料向汉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更名为湖北汉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办理贷款，分别于2014年1月2日、6月月27日两次从汉川农商行贷款共计2000万元；以保证金950万元存单作质押，另外以对湖北银鹭食品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有应收账款共计1584余万元为由，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21日、22日分13次办理承兑汇票1900万元。贷款资料有关大韶某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签字一栏均为被告人王水金签名。
10、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电子转账凭证，证实建行汉川支行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分13次转款到大韶某公司共计4000万元。
11、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证实工行汉川支行于2014年4月23日分4次转款到大韶某公司共计4500万元。
12、中国农业银行集中作业平台贷款放款回执，证实农行汉川市支行于2014年5月28日转款到大韶某公司共计共计1000万元。
13、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证实汉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于2014年1月2日、6月月27日两次转款到大韶某公司共计2000万元。
14、银行承兑汇票开票明细及湖北汉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川农商行）情况说明，共同证实汉川农商行于2014年5月20日分13次给大韶某公司签发半年期承兑汇票共计1900万元（其中保证金950万元、敞口950万元），该1900万元承兑汇票已经由大韶某公司分别对安徽山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武汉金凤凰纸业有限公司、湖北保丽纸业有限公司、潜江市福达纸业有限公司、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出票，且大韶某公司逾期未还款，逾期后汉川农商行扣除大韶某9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后，该行垫款9222842.01元转作大韶某公司贷款。
15、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财务账上显示从不欠大韶某公司货款，从没有向大韶某公司出具过“对账函”、“回复函”及“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从未收到过湖北大韶某对我公司开具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
16、大韶某公司向广州众信公司购原材料凭证，证实自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大韶某公司向广州众信公司购买原材料，货款金额7900余万元，2013年12月以后，大韶某公司再未向广州众信公司购买原材料。
17、大韶某公司2011年至2013年利润表，证实大韶某公司2011年亏损41493144.42元；2012年亏损33549632.29元；2013年亏损35617726.25元。
18、大韶某公司2013年资产负债表，证实大韶某公司截止2013年12月31日亏损共计140263945.52元。
1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债权转让情况说明，证实建行汉川支行于2014年6月至9月追回赃款共计432.2万元，余款3576.80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由其上级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
20、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关于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贷款处置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4500万元贷款逾期后经上级行审批于2014年12月26以383.96万元的价格打包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剩余借款经报上级行同意于2014生12月31日核销。
2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市支行关于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贷款有关情况说明，证实大韶某公司办理的1000万元保理贷款在农行汉川市支行资产负债表内反映。
22、湖北汉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在我行融资情况的说明，证实大韶某公司办理保理贷款2000万元及银行承兑汇票1900万元，承兑汇票1900万元中保证金950万元、敞口950万元，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扣除保证金本息后垫款9222842.01元转作贷款。上述贷款经过风险化解后，汉川农商行表内表外均未作反映。
23、付款给广州众信公司、汉川祥泰公司、李某5伟等涉案的所有支付传票，证实大韶某公司所有支出均由被告人王水金在财务主管栏签名，被告人王泽发在总经理栏签名，二被告人共同严格控制大韶某公司支出。
2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在逃人员李某5伟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并在公安网上予以追逃。
25、在逃境外经济犯罪嫌疑人登记表，证实汉川市人民检察院已经将逃往加拿大的犯罪嫌疑人李某3批准逮捕并交公安机关执行。
26、汉川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王水金、王泽发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7日、7月30日分别将被告人王水金、王泽发抓获。
27、被告人王泽发、王水金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出生年月日、民族、籍贯等信息，重点证实二被告人系成年人。
(四)鉴定意见
1、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对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冠捷显示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湖北中烟卷烟材料厂、百威英博（武汉）啤酒有限公司、维达纸业（湖北）有限公司、湖北京山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湖北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湖北黄冈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公司的行政印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印模，另外依法调取大韶某公司与上述11家所谓的应收账款公司签订的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上加盖的上述11家公司的相关公章印模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大韶百川公司提交给农行汉川市支行、工行汉川支行、建行汉川支行、汉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四家银行的上述11家公司的资料上加盖的所有印章与该11家公司的真实印章全部不同。
2、汉川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大韶某公司2013-2014年度开具的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对外开票的价税总计104605981.68元）进行协查，该局协查报告意见：(1)待确认的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下简称“发票”)复印件，按照其发票代码和发票号码，均系该公司从我局主管税务机关领购。其中有4份发票重号，即序号35、36、37、38的发票分别与序号55、56、71、87的发票重号(发票号码分别为01720735、01720736、01720738、01720739)；(2)上述98份发票复印件，在我局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中，通过查询，共报税94份发票(扣除4份发票重号)；（3）该98份发票开票信息与我局防伪税控系统94份发票的开票信息比对情况：①有2份发票开具的受票单位、金额等内容一致，但开票时间不符。即序号57、58的发票(发票号码为01720791、01720792)；②其他发票开具的受票单位、金额等内容全部不一致，甚至部分发票的开票时间也不相符；③我局防伪税控系统中报税的94份发票，其价款金额合计6556666.52元，税额合计1114633.22元，价税总计7671299.74元。
3、上海瑞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向银行办理保理业务提交文件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瑞和司某(2015)第0009号】鉴定意见：（1）经过查证，湖北大韶百川彩色包装有限公司提供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市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行、湖北汉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孝感分行汉川支行办理保理业务的销售发票总金额为169，656，183.50元与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实际开具的相应的发票总金额23,356,403。93元不符。（2）经过查证，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总共取得保理贷款及保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34，000，000.00元，在取得后均已经支付，其中:支付给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119，000，000.00元，广州市杠厚贸易有限公司10，000，000.00元，武汉金凤凰纸业有限公司1，500，000.00元，湖北保丽纸业有限公司1,500，000.00元，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850，000.00元，安徽山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820，000.00元，潜江市福达纸业有限公司330，000.00元。
4、上海瑞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向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购货及款项支付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瑞和司某(2015)第0010号】鉴定意见：根据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提供的会计账册及记账凭证及其他相关资料查证:（1）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向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采购原材料收到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57，477，697.30元。（2）湖北大韶某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向广州众信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475，265，236.13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泽发、王水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采取向银行提供虚假债权转让合同、虚假应收账款资料、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贷款诈骗罪。案发后,绝大部分被骗贷款未追回，上诉人王泽发、王水金的犯罪行为给金融机构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泽发、王水金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相比较王水金作用较次。
关于上诉人王泽发的辩护人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上诉人王水金的辩护人提出“在整个贷款中，没有产生占用贷款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泽发、王水金以大韶某公司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对公司实际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应当明知，在此情况下，仍然以公司的名义向建行汉川支行、工行汉川支行、农行汉川市支行、汉川农商行提供大量虚假债权转让合同、虚假应收账款资料、虚假增','2018-10-04
07:23:08',0,'web',NULL),(39832266,'739affe5-0a12-4910-a306-a7e0011b5094','$(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3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625\",\"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案号\":\"（2017）吉0113执1561号\",\"法院地市\":\"长春市\",\"法院省份\":\"吉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739affe5-0a12-4910-a306-a7e0011b5094\",\"案件名称\":\"池凤莲与解学军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u0026#xD;\\\u0026#xA;\",\"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九台区\",\"DocContent\":\"\",\"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池凤莲与被执行人解学军（解学涛、解学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标的：2000.00元。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池凤莲向本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0410880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ument).attr(\"title\",\"池凤莲与解学军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池凤莲与解学军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
（2017）吉0113执1561号\");$(\"#hidDocID\").val(\"739affe5-0a12-4910-a306-a7e0011b5094\");$(\"#hidCaseName\").val(\"池凤莲与解学军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吉0113执1561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625\");$(\"#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8-07\"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池凤莲,解学军\"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五十七条\',法条内容:\'第二百五十七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池凤莲与解学军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7-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