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502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某,绰号“雷乙”,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锡林浩特市。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12月8日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某,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某某,男,1958年1月1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锡林浩特市。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12月8日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乙,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公诉刑诉(2016)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杨某某犯有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恩其、道日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雷某、杨某某共同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牛肉31400斤、马肉21698斤、羊肉22776斤、马排1095斤、马头6389斤,牛蹄、马蹄10000斤,共计人民币685599元。被告人雷某、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文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及部分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销售的没有那么多。
辩护人的意见是,对于罪名不持异议,但是没有检验检疫证明,也不应当认定是死因不明,本案中有一些是途中挤压死的,还有一些是冻死的;被告人杨某某销售的牛羊来源除了雷某外,还有其自己购买的,不能将杨某某的销售金额等同于雷某的销售金额;出售给杨某甲的牛羊肉没有物证,是否是死因不明,无法确定;本案是有特殊性的,被查封的牛羊肉经检验,完全符合国家标准;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正确量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及部分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数量和金额没有那么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被告人的分工是由雷某负责收购,杨某某负责销售,二被告人的口供中收购数量与销售数量严重不符;无论是起诉书指控的数量还是杨某某的口供的销售数量与证人杨某甲、白某某证实的购买数量严重不符;指控杨某某出售给邓某某、李某的死牲畜肉,由于没有邓某某、李某的证据材料,没有其他相关证人证明交易确实存在,也没有相关票据,例如银行打款记录;证人杨某甲、白某某的证词均只能证明其销售的品种、数量和金额,无法证明其所购的肉及白条羊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或是死牲畜肉;本案中证明杨某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牲畜肉的证据,只有被告人杨某某的口供和笔记本,仅凭被告人的口供无法证明达到起诉书指控的数量和金额。综上,被告人杨某某虽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但是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因此请求法院给予杨某某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雷某、杨某某共同销售死因不明的牛肉46594斤、马肉22198斤、羊肉5698斤、马排778斤、马头6389斤、牛、马蹄10000斤,共计人民币523714.00元。其中,向从事肉食品批发生意的杨某甲销售死因不明的牛肉28594斤、马肉22198斤、马头6389斤、马排778斤,合计57959斤,共计人民币462154.00元;向从事肉食品批发生意的白某某销售死因不明的羊肉5628斤、牛肉14000斤,合计19628斤,共计人民币61560.00元;向从事熟食品加工生意的杨某乙销售死因不明的牛肉4000斤;向从事肉食品批发生意的谢某某销售死因不明的牛、马蹄共计10000斤。案发后从被告人雷某自建冷库内查封、扣押了尚未销售的死因不明的牛肉400斤、羊54只。
另查明,经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从被告人雷某处扣押的来源不明、未经检验检疫的牛肉、羊、羊头均为合格产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雷某、杨某某在位于德尔斯图社区雷某的家中储存死牲畜。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雷某、杨某某系被传唤到案;
3、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证实锡林浩特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杭盖监督管理所已将雷某家中存放的非冷库正常屠宰死亡的肉制品予以查封、扣押;
4、委托鉴定书、内蒙古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3份,证实从雷某处扣押并送检的自制羊胴体、自制牛肉、自制羊头经检验各项数据为合格;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用来运输死牲畜的两辆面包车及白色OPPO手机、雷某账本五本,杨某某账本三本;
6、吉某物流配货单四张,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通过吉旺物流公司向河南郑州的杨某甲出售死牲畜肉的事实;
7、姚某某询问笔录,证实“河南的老杨跟雷乙领着贵州的一个收死牛头蹄的人,装了我冷库的死牛头蹄,大概6吨半左右,装满了车。第二天,老杨给了我三万七千多元,按一斤2.80元”;
8、苏某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10月出售给被告人雷某3只死羊、200斤死牛肉,并指认出雷某即是收购死白条羊的人;
9、孙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7、8月份卖给雷某死白条羊和死牛,并指认出雷某即是收购死羊的人;
10、刘某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4年至2015年卖给雷某8只死羊并指认出雷某即是收购死羊的人;
11、金某某询问笔录,证实其共给杨某某用物流发过10多次肉;
12、任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共卖给雷某四只死羊,二百余斤死牛肉并指认出雷某即是收购死牛肉的人;
13、贾某某询问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7月左右,卖给雷某三只死羊,一头死牛(大概150斤),并指认出雷某即是收购死白条羊和死牛的人;
14、谢某某询问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9月份左右,通过云南的陈姓男子购买了内蒙古杨姓男子的5吨羊、马、牛的头蹄;
15、白某甲(白某某)询问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10月份时从杨某某处购买了三次牛羊肉,第三次因为肉质不好没有给钱;
16、杨某甲询问笔录,证实其从杨某某处购买牛肉和马肉,马肉每公斤28元,牛肉每公斤32元;
17、被告人雷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雷某供述自2014年9月份始与杨某某一起收购、销售死牲畜,雷某负责收购,杨某某负责销售;
18、杨某某讯问笔录、账本,证实其与雷某共同收购、销售死牲畜肉,并分工明确,账本中详细记录了死牲畜肉的销售情况、流向;
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雷某、杨某某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杨某某违反法律规定,销售死因不明的牛、羊、马肉,牛、马头蹄,销售金额达523714.00元,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某出售给邓某某、李某的死牲畜肉,没有邓某某、李某的证据材料,没有其他相关证人证明交易确实存在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雷某、杨某某庭审中有悔罪表现,其行为虽存在对人体健康造成威胁的潜在可能性,但涉案肉制品经检验为合格,未有对人体健康造成实际损害的证据,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晓红
审 判 员 包文玲
人民陪审员 祁淑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