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50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仁寿县。2006年8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8月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月，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石泉，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中江县。2007年5月1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8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四川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玉吉，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巴塘县，藏族，户籍所在地巴塘县。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松，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乐至县。2015年5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凯，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羌族，户籍所在地汶川县。2015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扎西邓珠，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得荣县，藏族，户籍所在地得荣县。2012年10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2月2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永昕，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巴塘县，藏族，户籍所在地巴塘县。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新津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新津县。2009年10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8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靖，男，1989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户籍所在地邛崃市。2015年7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伟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严石泉犯抢夺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玉吉、赖永昕、扎西邓珠、李松、陈凯、李伟、李靖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川0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伟、严石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O16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严石泉、陈凯、李松、玉吉、赖永昕、扎西邓珠聚众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严石泉、陈凯、李松、玉吉、赖永昕、扎西邓珠在2015年5月15日的聚众斗殴中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伟在聚众斗殴中致死被害人杨某1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严石泉、王伟、李伟、陈凯、李松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在各个寻衅滋事的犯罪中，分别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严石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严石泉抗拒抓捕，抢夺民警枪支的行为已构成抢夺枪支罪。应对被告人王伟、严石泉、陈凯、李松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伟、扎西邓珠、李伟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王伟、赖永昕、严石泉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1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挡获经过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严石泉犯抢夺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被告人李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李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玉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扎西邓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赖永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原审被告人王伟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没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成立自首；有认罪、悔罪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严石泉上诉提出：1.关于抢夺枪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原判对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夺枪支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寻衅滋事罪中未考虑被害人的谅解，导致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王伟（已判）因在杨某2所开设的赌场内输钱，找杨某2退钱未果而与杨某2发生争执，后双方准备以斗殴方式进行解决。王伟即邀约被告人严石泉等人携带在新津购买的“大鞭炮”，驾车前往双流县东升镇荷塘中街，到达后因见对方人员持钢管、砍刀等物等候，王伟等人遂从车内丢出数枚“大鞭炮”，将对方人员吓散后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时间等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双流县东升镇荷塘中街。在现场发现多处爆炸痕迹及爆炸遗留物，同时在荷塘北街60号5楼1号居民住房厨房玻璃上发现弹孔，在厨房灶台上发现一枚弹头。在双流县中发现一辆白色无牌照“桑塔纳”轿车，车身多处砍痕，车窗多处破损，车内发现砍刀、斧头、十字镐等物。在地面上发现血迹。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4年3月18日，严石泉因涉嫌参与本案犯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4.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2014年8月4日，该院认定王伟、杨某2、夏某、杨某3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对王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杨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夏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杨某3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5.证人证言
（1）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双流县荷塘中街开了赌博机场所。案发当晚自己接到电话称王伟在赌场闹事。杨某2赶过去，双方协商未果。当晚11点过，王伟带了严石泉等七八个人来，严石泉让自己拿钱出来，自己不同意后他们就走了。出去时王伟让自己等着，意思是要打杨某2。自己就先后邀约了十多个人带着砍刀、钢管等物等候。后杨某2等人在吃烧烤时，王伟等人开了几辆车来，往杨某2这一方扔了几个土炸弹，把人都吓跑了。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严石泉是其所称人员。
（2）杨某3的证言，供认2013年9月的一天中午，自己和严石泉一起在双流时，王伟曾给严石泉打电话让叫人到农民街。当日16时许，严石泉打电话叫自己去接上“长毛”等人。之后到约定地点汇合，自己听说起因是王伟在杨某2铺子输了钱，想让对方退点钱，但杨某2不同意，因没谈好，王伟就想邀约人去打架。途中有人到王伟车子的后备箱里取了“大鞭炮”分发，后大家跟着王伟到了现场，自己看见他们向杨某2的捕鱼机“堂子”里扔“大鞭炮”，约有七八次爆炸声。当时严石泉也在场。
（3）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的一晚，王伟打电话叫自己帮他忙。后自己和王伟、严石泉等七八个人到了杨某2开的赌博机场所，王伟、杨某2等人就去谈事。自己听王伟说他当晚在“堂子”里输了一万多元，想要杨某2退点钱，但杨某2不同意。后王伟说要与对方打架，因自己与双方都熟悉就先走了。
（4）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潘某与杨某2、曾某在双流县东升荷塘中街合伙开了个捕鱼机“堂子”，由杨某2负责管理。后王伟输了钱要退钱，严石泉又来“敲”了些钱，自己就不愿意开了。同年9月10日晚，杨某2打电话称王伟等人又在闹事让自己过去。自己去后就见杨某2、曾某等十余人拿着刀在街上走。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严石泉、王伟及证人曾某、杨某2均是其所称人员。
（5）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师傅王伟打电话问宁某与杨某2关系好不好，并称他在杨某2“堂子”上输了一万多元，让自己找下杨某2，意思是让杨某2退点钱。自己去后看见有几十个人持有砍刀、对讲机等。自己劝说杨某2未果，就又去找王伟告知杨某2的情况。王伟这边去了十几个人和几辆车，后王伟等人就分坐几辆车走了，稍后自己也去了现场附近，听见几声巨响就走了。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日，因在杨某2的赌博机“堂子”输钱后要求退钱被拒，而与杨某2发生争执。后自己邀约二十多人，之后和严石泉去买了二十多个“大鞭炮”，而后驾车到现场，看见杨某2方有数十人携带砍刀等物。因觉得己方人少，打起来要吃亏，就在十字路口用打火机点燃火炮从车上扔过去，把对方人冲散后就带人离开了。案发时，严石泉一直都在场。
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石泉供认此笔犯罪事实。
二、2014年11月15日凌晨，徐某2（因拒捕已被击毙）因怀疑被害人徐某1找其大哥陈某麻烦，便邀约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石泉、原审被告人李靖等人驾车在新津县五津镇瑞园路149号门口附近找到徐某3。而后严石泉、李靖等人对徐某3进行殴打，期间严石泉持枪向天击发威胁徐某3，后又将徐某3强行带上车，带至双流县的乡间小道路边再次殴打，而后又将徐胜丢弃在新津县县城“纯阳”小区一偏僻处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徐某3所受损伤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时间等情况。
2.现勘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共有两个现场，分别位于双流县水泥路边竹林内，以及新津县五津镇瑞园路149号门口路边。
3.伤情鉴定，证实徐某3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4.证人证言
（1）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津县人民医院医生。案发当日凌晨2时32分，自己在急诊科值班时，号码为131××××1157的电话曾两次拨打“120”求助，称有人在五津镇“纯阳”小区晕倒。后“120”救护车前往该小区，找不到人回拨时，该手机已打不通。后在“纯阳”小区找到了一个叫徐某3的男子，他当时神智不是很清醒，头部、背上有伤，身上有被打痕迹，衣服和钱散落在边上。后“120”救护车把人送回医院。
（2）李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曾听徐某2说在2015年春节前，严石泉、徐某2、李靖等人打过徐某3。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靖就是其所称人员。
（3）徐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小陈波”所开赌博机“堂子”里输了很多钱，后抵了家里轿车的钱也输完了。案发当天一个男子把自己从“润都”酒店附近一个游戏室里叫出来，出门后看见徐某2开辆白色“宝马”车，严石泉坐在车上，二人先后叫自己上车被自己拒绝。后他们就强行拖自己上车，严石泉还拿枪对天开了一枪。后他们殴打自己并强行把自己弄上车后排座位，在车上再次殴打自己，后把自己带至一条机耕道。徐某2骂自己竟敢抵车筹钱对付他的兄弟“小陈波”，后他们又再次殴打自己，而后驾车把自己带到一个地方丢下就走了。后“120”救护车来把自己送到医院。经辨认，辨认出徐某2，以及被告人严石泉、李靖均是案发当时参与作案的人。
5.原审被告人李靖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徐某2、严石泉等人开辆白色“宝马”到暂住地接上自己，徐某2让自己开车在新津城里的赌博机“堂子”找徐某3。后自己开车搭载他们到“润都”酒店后门，看见徐某3进了个捕鱼机“堂子”。徐某2让自己去把徐某3喊到车上。自己把徐某3叫过来后，徐某2叫徐某3上车但徐某3不愿意。此时徐某2、严石泉就下车了，自己听见了一声枪响，就见严石泉手里拿了一支手枪。后因徐某3不肯上车就去殴打徐某3，而后强行把他带到车上，在车上又打了他。后徐某2开车到了花源镇白云渡山上的路边停下，下车后徐某2问徐某3是不是想收拾他的“哥老倌”，徐某3不承认，二人又争了几句。后徐某2等人又打了徐某3，之后强行把徐某3弄进车后备箱带到新津县“纯阳”小区路边。李靖指认了五津镇瑞园路149号、花源镇白云渡山上为殴打徐某3的地点。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石泉供认该笔犯罪事实。
三、杨某4（已判）与被害人焦某之间因借款问题而存有矛盾。2015年4月21日双方再次因此发生争执，原审被告人李伟得知此事后，于当日22时许驾车搭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石泉及杨某4、徐某2来到新津县“棉花沱”小区焦某的店铺外意欲滋事，被焦某持菜刀赶跑。后严石泉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和原审被告人李松、陈凯等人，携带钢管、砍刀、手枪等凶器，又再次来到焦某店铺外，持刀棍等砍砸焦某的车牌号为川Ａ×××××的“本田”越野车，后焦某驾车强行离开，各原审被告人等驾车追赶未果。又邀约人员返回焦某店铺，在途中因发现店外有警察后，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案涉车辆所损坏的价值共计1406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时间等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新津县“棉花沱”小区“唐老鸭”商铺门口。在该处发现一辆车牌号为川Ａ×××××的黑色“本田CRV”车，车的引擎盖、前保险杠、大灯、左侧车门等多处被损坏。
3.新津县经济和发展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的川Ａ×××××车的受损物品价值为14064元。
4.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该院认为杨某4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5.证人证言
（1）焦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杨某4曾向自己借款数千元并称一个月内归还。到期后虽多次催促仍未还。案发当日下午，双方因此曾在电话里对骂。当晚10点过，杨某4带了四人持木棒到“棉花沱”小区自己铺子上，扬言不还钱且还要打自己。自己就进屋拿把菜刀出来，他们就跑了。半小时后有一黑一白两辆车停在铺子门口，车上下来八九个人，持砍刀、木棒、枪等朝自己走来，期间还听到一声枪响。自己随即往车上跑并启动车，对方就对着自己的车乱打乱砍。自己开车往前，慌乱中撞了对方的一辆车，在逃跑途中又听到一声枪响。后自己拨打了“110”。警察来后，杨某4又打电话问自己的位置，而后就从蔡湾方向开来一辆黑色越野车，以及之前的那两辆轿车，这三辆车没停就直接开过去了。经辨认，辨认出证人杨某4就是其所称人员。
（2）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焦某之妻。案发当晚，自己在房内看电视时听见外面争吵声。约一小时后又先后听见两声“砰砰”的声音。自己随即去查看，就见一群人在砸焦某的车，焦某开着车就冲出去了，后那群人上了路边的两辆车就走了。稍后焦某开车返回称是杨某4带人打他。后警察来了解情况时，自己又看见有几辆车朝这边开来了，其中就有刚才的那两辆车。
（3）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自己曾向焦某借了数千元并承诺一个月后归还。后因自己受伤就一直未还，焦某也问过几次。案发当日21时许，焦某打电话骂自己，双方就对骂起来。此时自己在李伟车上，车上还有李伟两个朋友。李伟得知此事后说送自己回去看一下，之后就一同到焦某铺子门口。李伟问焦某啥事，焦某说自己欠钱不还。李伟称可以帮自己还钱但焦某打自己又咋说，李伟边说边从包里拿钱，焦某就返回铺子拿把菜刀出来，李伟等人见状就开车离开，焦某就把菜刀扔过来砸在车后备箱上。后大家下车发现车后备箱被砍了痕迹，此时焦某又打电话问自己位置，自己与李伟及其朋友都拿着刀、木棒去找焦某。焦某拿起菜刀跑来但途中摔了一跤，李伟等人分持刀棍下车，焦某就上了停在铺子门口的一辆“本田CRV”越野车。自己就拿刀对着车乱砍，后焦某启动车冲过来撞了李伟的车就跑了。李伟等人去追但没追到。当天李伟这边参与的人有十余人，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伟、严石泉是参与的人员。
6.原审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供认杨某4与焦某之间有债务纠纷，焦某打了杨某4并打电话骂杨某4，当时自己与杨某4、严石泉、徐某2在一起，严石泉就提议去找焦某，之后严石泉开着白色“奥迪”去找到焦某。严石泉说杨某4欠钱就要还但为何要打人，后双方就争执起来。焦某回家提了把菜刀出来，大家见状上车准备离开，焦某持刀追赶后把菜刀扔到车后备箱玻璃上。李伟听见响声就把车窗摇下来，因想吓唬对方，自己就拿出严石泉的银白色仿“64”式手枪对着焦某方向开了一枪，因卡壳没打响。后焦某又打电话骂杨某4，严石泉就给王伟打电话，让他带人来教训焦某。约20分钟后，王伟开车带着李松和陈凯来了，之后大家一起又到了焦某的店铺。在找焦某时，他不知从何处跑出来拿着一把菜刀砍车门，大家都拿了砍刀、钢管下车追他，焦某就往越野车上跑。大家追上去时，焦某已上车，大家就用砍刀和钢管砸车，焦某就启动车撞上来，撞了车后就往新津的方向跑，大家开车追但没追上。后焦某又打电话骂杨某4，严石泉就打电话让“勇娃”开来越野车，大家又再次去焦某的铺子，快到时看见有警察就走了。
那支手枪是严石泉的，后这把枪被警察扣押，自己还做过辨认。当天徐某2还拿了一把滑膛枪。第二次去找焦某时，徐某2开了两枪。刀棍都是徐某2准备的。
7.原审被告人陈凯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自己与林某、李松在双流王伟家里时，王伟接到严石泉电话让到新津帮忙。之后王伟开着他的白色“现代”两厢轿车搭载三人到了新津车站，与开了一辆“奥迪”车在此等候的严石泉汇合。王伟和严石泉先说了几句话，后陈凯就跟着严石泉到了一个小区门口。途中王伟说严石泉是喊大家去帮他打架。严石泉的车刚停下，杨某4、李伟就拿着东西从车后排下来，突然有个男子拿着刀朝李伟砍去但没砍着人，砍在了“奥迪”车上。这时“奥迪”车里往外打了一枪，那男子就开始跑。自己车上的人都去帮忙。自己看见王伟从车后备箱拿了几把砍刀，自己车上三人各拿一把。徐某2也从“奥迪”车副驾驶室下来，拿着一支枪朝那男子开了一枪，大家就去追，那男子跑到一辆越野车上，李伟、杨某4、王伟、李松等人就砸车。稍后越野车开动直接向“奥迪”车撞去，之后又掉头来撞“现代”车，然后就开走了。后杨某4又给对方打电话互骂。杨某4挂了电话把内容告诉大家，严石泉就给“勇娃”打电话让他开辆可以撞的车来。后大家到了一个加油站，“勇娃”开了辆商务越野车来，还带了几个人，之后又一起去焦某店铺。快到时看见有警车在，大家没停车就走了。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伟、李松、严石泉、杨某4、徐某2均是其所称人员。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石泉、王伟、原审被告人李松均供认该笔犯罪事实。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石泉在被害人梁某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内租赁了车辆，后双方因所租汽车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理赔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5月7日23时许，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后，严石泉要求梁某到新津县“津都雅居”3单元11楼2号原审被告人李伟租房内解决，而后严石泉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王伟又邀约原审被告人李松、陈凯同到李伟租住房。次日凌晨3时许，梁某独自来到该处，严石泉、李伟、王伟、李松、陈凯等人即对梁某进行殴打，后又将梁某带至新津县邓双镇公园路26号一租屋内，并再次对梁某进行殴打。期间严石泉击发其随身携带手枪，子弹射入床垫内。后严石泉等人又将梁某带回李伟租住房内，而后让梁某自行离开。经鉴定，梁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时间等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1）该现场位于新津县“津都雅居”3单元11楼2号。该处为两室两厅结构。在客厅沙发皮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的红色斑迹；在主卧地面上摆放着一枚黑色弹壳；在次卧的双人床床头地面发现一把砍刀。（2）该现场位于新津县邓双镇公园路26号。该房一楼为车库，上楼梯后进入二楼空房，空房与客厅间有一防盗门。在防盗门正面与反面均发现弹孔痕迹，将防盗门剪开后，在防盗门蜂窝结构内发现一枚铅弹弹头；在客厅西墙与北墙夹角处可见明显的疑似血迹的红色斑迹；在客厅双人床的床垫上有一处弹孔，在床垫下方的棕垫上有一处弹孔，在弹孔内找到一枚弹头；在客厅南墙上可见弹孔痕迹，在其中一个弹孔内有一枚铅弹弹头。
3.伤情鉴定，证实梁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证人证言
（1）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经营汽车租赁公司。因严石泉租赁的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方找不到严石泉就起诉了自己公司，后法院判令公司先行赔付，再加上修车，共计花费3万余元，自己就一直找严石泉还钱。2015年5月8日凌晨，自己打电话要求严石泉还钱未果，双方发生争吵。后严石泉打电话要求当面谈清楚，并让到新津一个楼盘找他。后自己独自开车前往，李伟已在路边等，后把自己带到11楼的房间。自己看见严石泉、王伟、李松、陈凯及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场。他们就冲上了打自己。严石泉用枪朝自己开了一枪，陈凯、李松、李伟又冲上来打自己。后严石泉又让把自己带到山上，之后严石泉、陈凯、李伟、李松开着自己租给他们的车，把自己带到山上的一栋楼房里。在房间里他们又打自己，严石泉还拿出枪对着房间的“席梦思”床垫开了两枪并让自己下跪，期间徐某2也来了并打了自己。后他们又断续殴打自己。次日5点过，严石泉给了拖欠的车费2000元，把自己带回之前房子，然后他们让自己走了。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严石泉、李伟及徐某2就是其所称人员，并指认被劫持地点的位置。
（2）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初的一天凌晨，严石泉、陈凯等人及一个陌生男子到了自己与李伟的租住地，李伟就把自己关在寝室，称严石泉等人要打人让不要出来。后自己在卧室听见严石泉和梁某在争吵，后又听见打斗声，然后听见梁某喊错了，后又听见严石泉说不要在这里闹，然后外面就安静下来，他们就走了。约一个小时后，他们又从外返回，梁某满头是血坐在客厅沙发上，衣服上都是血。李伟就让自己回了寝室。后在里面听见有人劝梁某吸冰毒，之后又没听到有什么声音了，后出寝室看见人都已离开。
（3）张某1的证言，证实男朋友刘赀曾开着严石泉从梁某处所租赁的车出了车祸，梁某找自己要过钱。案发当日凌晨，严石泉打电话叫自己到新津帮着打扫卫生，称房子次日要还。自己就马上从双流过去，到新津老南桥后，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给了自己钥匙，自己独自打扫完后就回去了。
（4）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严石泉是朋友。严石泉与梁某之间好像是因汽车租赁的事发生矛盾。案发当晚12点过，王伟让自己与其一同去找严石泉耍，自己到了山上一栋房子二楼客厅，进门就听见严石泉和梁某在说钱的事，梁某蹲在客厅门边墙角，脸上有血。
（5）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自己从外返回暂住地，看见一个跟着严石泉耍的女子在打扫房间，她说严石泉等人去李伟处了。自己就到李伟租住房，到后看见有李伟、袁某、梁某、严石泉、王伟等人在场，梁某脸上有伤。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石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案发前自己曾租梁某的车，后朋友开该车与人发生碰撞，梁某让自己赔2万元但被自己拒绝。案发当天，自己和梁某在电话中谈了赔偿的事。后梁某以为他挂了电话就开始骂自己，自己听见后就打电话责问他，后让他到新津“津都雅居”李伟家见面再谈。打完电话后，自己就给王伟打电话，告知梁某要到新津来找自己。没多久梁某到了小区，后到了李伟租住房，当时王伟、李松、陈凯、李伟都在。自己责问梁某，他说是开玩笑的并让自己给2万元。自己称已给了修车费就打了他。因担心惊动邻居就提议把梁某带到表弟陈某1在山上的出租房，当天陈某1不在。后自己开车搭载梁某，与李伟，李松等人过去。到后其他人先把梁某带到二楼租住房，自己停车时看见徐某2也开车来了。后自己在楼上看见李伟、李松、陈凯打梁某，徐某2也冲上去掏出随身的手枪跳上床朝梁某扣了一枪，大家就没打他了。自己又和梁某谈钱的事，他们四人又去打梁某。后自己喊他们不要打了就带梁某回李伟租住房。准备走时张某1到了，自己让她打扫了里面的卫生。后严石泉就让梁某离开了。经辨认，辨认出陈凯、李松、徐某2、王伟。
6.原审被告人李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案发当晚，自己在新津县“津都雅居”11楼租住房内，王伟、李松、陈凯来找到自己。此时严石泉打电话称要过来并让自己到楼下接梁某。后自己接到梁某一起到了房间。在客厅里其他人把梁某围住，严石泉和梁某在争执。女友袁某从卧室出来被自己拉住，自己与她就在房间争了几句。后自己出卧室，严石泉提议到新津邓双镇老君山租的房子里。之后严石泉开了从梁某处租的“奥迪”，大家一起过去。赶到后严石泉继续和梁某说事，没说几句严石泉就生气了，大家就上去用铝合金管子乱打梁某。打了一会儿，徐某2、黄某1及一不认识的人也先后赶来。后梁某被打到房间里的床上，严石泉拿出一把手枪朝床垫开了一枪吓唬梁某，之后又和他谈，最后梁某道了歉，然后大家就开车返回自己租住地。打梁某时把山上的房子弄得很脏，严石泉就喊张某1来打扫卫生。在租住房大家聊了一下就各自走了，当时梁某全身都是血。当天看见严石泉拿了一把亮银色的仿“64”式手枪。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凯、严石泉、王伟、李松，并指认出本次犯罪的两个现场地点。
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四五月的一天晚上，严石泉打电话称梁某在电话里骂他，他准备马上把梁某叫到新津，让自己喊李松、陈凯过去，如谈不好就要打梁某。自己就叫上李松和陈凯告知此事，之后陈凯开着自己的白色“现代”车，三人去了新津李伟租住房，李伟也在场，过了一会儿梁某来了，他声音很大地说了几句，严石泉就和他争吵起来。后严石泉喊梁某到山上的出租屋里去谈，大家就都出门了。自己独自到地下车库开车遇见徐某2就告诉他此事。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凯、李松、严石泉。
8.原审被告人李松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王伟打电话让自己与其一起到新津办事，后自己就与王伟、陈凯坐车去了新津的一个出租房。一会儿后严石泉、李伟和梁某也进来了，严石泉和梁某就一直在争执，大家把梁某围在中间。后自己从隔壁房间返回，看见原坐在小木凳上的梁某坐到了地上。严石泉说换个地方，自己就和严石泉、梁某、陈凯、李伟、李松等人去了新津山上的一个出租屋。进屋后严石泉和梁某说二人之间的事。严石泉没说几句就生气了，大家就先后殴打梁某，把梁某打倒在床上，严石泉拿了一把枪出来对着床垫开了一枪吓唬梁某。大家又断断续续打梁某，期间曾来过两个男子。后严石泉和梁某谈好了，严石泉喊走，大家又返回之前的地方，后自己和陈凯、王伟就走了，梁某也独自开车离开了。经辨认，辨认出陈凯。
9.原审被告人陈凯的供述，供认2015年5月左右的一天，自己与王伟、李松在一起，严石泉给王伟打电话，自己听见王伟说“这种人该收拾”。之后王伟就要陈凯等人去“扎场子”并说了具体的事。当晚大家开着王伟的车去了新津李伟租住房，过了一会严石泉也来了。严石泉就打电话给梁某让他马上过来。一会儿梁某就来了，严石泉就责问他，后又踢了梁某，自己和王伟、李松、李伟四人就去打梁某。后严石泉称邻居听见不好，要换个地方。之后他开了一辆“奥迪”，搭载自己和李伟、李松、梁某等人到了山上的出租房。后在二楼客厅，自己和李伟、李松又打梁某，李伟是拿一根钢管打的梁某。过了一会儿，徐某2赶来也打了梁某。又过了一会儿，严石泉喊离开，大家又坐车返回李伟的租住地，待了一会儿后，王伟就开车搭载自己和李松回双流了。
五、被害人杨某1通过黄某3打听徐某2（因拒捕已被击毙）的个人信息，徐某2得知此事后心存不满。2015年5月15日，徐某2通过高某向杨某1质问此事，当日下午，徐某2邀约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石泉，严石泉又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而后二人又分别邀约了原审被告人陈凯、李松、玉吉、赖永昕、扎西邓珠等人准备教训杨某1。严石泉因故先行离开，其余人员分坐三辆车，由徐某2驾车在前，其余车辆在后，一同与杨某1见面。期间徐某2与杨某1联系，后安排双方熟识的“野的”司机廖某驾车接杨某1前往会面。同日22时许，杨某1携带两把砍刀，并邀约朋友刘某1一同乘坐廖某所驾车辆前往。后双方在途中相遇，并一同行至新津县五津镇希望西路190号附近时，四辆车先后停下，王伟、玉吉、陈凯、李松、赖永昕、扎西邓珠等随即先后下车对尚在车内的杨某1殴打，杨某1随即持砍刀下车追砍对方，期间徐某2连开数枪，其中一发击中杨某1右背部。各原审被告人遂分别上车离开，期间王伟驾车将持刀的杨某1撞倒并从其身上碾过后逃离现场。杨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的死因为颅脑损伤伴大失血死亡。在杨某1的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杨某1的亲属自愿与被告人王伟、严石泉、赖永昕的亲属达成调解，并请求法院对上述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时间等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新津县希望西路。该路是一条西南朝向东北方向的街道，宽15米。紧靠路西北侧的是希望西路190号“星河科技”公司正门,在距该门东侧12米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壳（标号1）；在1号弹壳南侧1.5米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壳(标号2)；在2号弹壳西南侧4.3米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壳(标号3)；在3号弹壳西侧3.9米的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壳(标号4)；在3号弹壳西北侧3.1米地面上发现一个手机残片(标号5)；在5号手机残片西北侧5.8米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12)；在12号标牌西北侧1.7米地面上发现一个金属耳环残片(标号13)；在该耳环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在13号标牌西北侧0.5米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标号14)；在14号标牌西南侧2.8米地面上发现一只深色休闲鞋(标号8)；在8号标牌西侧0.9米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标号7)；在7号标牌西北侧1.6米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头(标号6)；在7号标牌南侧2.7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只深色休闲鞋(标号9)；在9号标牌西侧4.1米的地面上发现一把金属长柄砍刀(标号10)；在该砍刀上发现两处可疑斑迹；在1号标牌西北侧5.4米地面上发现一枚烟头(标号11)。
在车牌号为川Ａ×××××银色“东风”牌轿车（“野的”）驾驶座后侧座位车门外表面有一个弹孔，在该车门内部有一枚弹头。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发生枪击案后，民警侦查发现有两辆涉案车辆，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和川Ａ×××××。
（1）（川Ａ×××××车，徐某2所开）该车为黑色。在车副驾驶座位车门内侧储物格内发现一根黄色数据线,在该数据线上发现两处可疑斑迹；在副驾驶座位车门内侧把手上、副驾驶座安全带扣上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在副驾驶座位下部发现一根黄色木制棒球棍，在其上发现两处可疑斑迹；在该车的前保险杠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在驾驶座位的座椅调节把手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在转向灯控制器上发现两处可疑斑迹；在方向盘上发现两处可疑斑迹；在排挡杆','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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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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