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刑初2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继红，男，1952年7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苗族，研究生学历，系贵州省政协社会与法制委员会原副主任（正厅长级），曾任贵州省人民政府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副专员、省政协毕节地区工作委员会主任、省政协毕节地区工作委员会巡视员，毕节市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6年7月31日代表资格被终止），2016年1月14日退休，户籍地毕节市七星关区，现住毕节市七星关区。2016年9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铜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山、陆承辉，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起诉指控被告人杨继红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强、任华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继红及辩护人朱山、陆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0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继红利用担任贵州省政府毕节地区行署副专员、省政协毕节地工委主任、省政协社会与法制委员会副主任职务便利以及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在销售药品、职务提拔、规划修改等事项上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刘某2等人给予的人民币100万元。2、杨继红通过与其关系密切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许某1军、刘某2财物折合人民币154.432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继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索要他人给予的100万元，数额巨大；杨继红还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近亲属身份以用和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154.4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认为被告人杨继红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又有索贿情节，应数罪并罚。杨继红在受贿中属自首，在利用影响力受贿中有坦白情节，并全额退赃情节，建议法庭以受贿罪判处杨继红有期徒刑三至四年，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继红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表示基本无异议，辩称收受吴某1的20万元不是索贿，且自己只构成一罪，并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自己从轻或减轻处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继红的犯罪数额无意见，认为杨继红没有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收受贿赂的行为只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不构成受贿罪，且收受吴某1的20万元不属于索贿，并全案属于自首，又积极退赃，没有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建议法庭对杨继红适用缓刑或者适用监外执行。辩护人另当庭出示了以下两组证据材料：1、杨继红身患疾病和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的相关资料。2、杨继红以前工作表现和获奖情况及发表文章的相关资料。
经审理查明，一、2003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杨继红利用担任贵州省人民政府毕节地区（2011年11月撤地设市，现为毕节市）行政公署副专员、贵州省政协毕节地区工作委员会主任、贵州省政协社会与法制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及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在销售药品、职务提拔、规划修改、合伙经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刘某2、钟某1、吴某1给予的贿赂共计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和价值44.432万元的房屋一套，共价值144.432万元，并将100万元贿赂款以借款方式借给吴某1，获得非法利益11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3年上半年，杨继红利用担任贵州省人民政府毕节地区行署副专员且分管卫生等领域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医药销售商刘某2的请托，为刘某2以毕节地区中药材公司、贵州玖鑫药材公司名义向毕节地区人民医院销售药品提供帮助。2003年上半年、2007年底，杨继红在毕节县级市（现毕节市七星关区）银河酒店包房内、毕节县级市中华南路的家中，分别收受刘某2现金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2003年至2007年期间，刘某2每年均在毕节地区人民医院销售药品和药材。杨继红先后将20万元交给毕节地区“依山雅苑”项目开发商吴某1代为保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毕节地委（现中共毕节市委）任免职文件、购药付款清单，毕节中药材公司改制资料等，记载1995年4月14日至2004年5年18日，张某1任毕节地区人民医院院长；1995年4月17日刘某1任毕节地区人民医院副院长，2004年5月18日任院长；2003年至2007年间，刘某2以毕节地区中药材公司名义向毕节地区人民医院销售药品共计价值6145213.66元，2008年至2010年间以贵州玖鑫药材公司名义销售药品共计价值408868.52元。
2、证人张某1（时任毕节地区人民医院院长）、刘某1（时任毕节地区人民医院副院长、院长）证言，2003年上半年的一天，杨继红请张某1、刘某1在毕节银河酒店吃饭，介绍刘某2与张某1、刘某1认识，并要张、刘某4在药品销售方面对刘某2予以关照。张某1、刘某1考虑到杨继红系行署副专员，又是分管卫生系统的领导，便予以答应。2003年至2009年期间，张某1、刘某1均在毕节地区人民医院的药品采购中对刘某2的药品销售公司予以优先照顾、优先审核、优先采购。
3、刘某2（时任毕节地区中药材公司、贵州玖鑫医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2000年，我挂靠毕节地区中药材公司销售药品，2003年将公司买断。当时杨继红是毕节地区分管卫生系统的副专员，很喜欢帮人，我经常请他吃饭便熟悉了。有次我希望杨继红给毕节地区医院领导打招呼，关照我的药品销售，并表示只要杨继红肯帮忙我会懂得感谢，杨继红比较爽快地答应了。2003年上半年，我通过杨继红约了毕节地区医院院长张某1、副院长刘某1在毕节银河酒店吃饭，杨继红向张、刘某4介绍了我，让二人在药品销售方面多关照我，张某1、刘某1答应尽量关照。当晚，我在酒店餐厅房间内拿了10万元现金给杨继红。后经杨继红帮忙，我与毕节地区医院签订了西药及中药采购合同。2003年至2007年，我每年都在毕节地区医院销售几十万元的药品及药材，而且张某1、刘某1都优先考虑我的供货。2007年底，杨继红任毕节政协地工委主任，我为感谢他的关照同时考虑有事情可能还需要他继续帮忙，拿了10万元现金到杨继红位于毕节县级市中华南路一栋商住楼5楼的家中送给了杨继红。2007年底，我将公司更名为贵州玖鑫医药有限公司，继续向毕节地区医院销售药品。
4、吴某1（时任毕节地区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依山雅苑”项目实际负责人）证言，2000年左右，我通过毕节地区医院副院长刘某1介绍认识了杨继红，经常在一起吃饭。2003年，我在毕节开发三江花园房开项目，与杨继红走得非常近。当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杨继红打电话要我去毕节银河酒店接他。我开车接到杨继红后他在车上拿了一个袋子给我，说里面有10万元钱，让我替他保管。后我清点确实为10万元，被我陆续用于自己生活和工作支出。2007年底，杨继红让我到他位于七星关区中华南路弘宗商住楼下，我开车去后杨继红上车给我一个纸袋说里面有10万元，让我代为保管，并叫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这笔钱也被我用于日常支出了。
5、被告人杨继红供述及自书材料，我任毕节地区行署副专员分管卫生等工作期间，经常与在毕节做药品生意的安徽药商刘某2一起吃饭。2003年上半年，刘某2要我约毕节地区医院院长张某1、副院长刘某1在毕节银河大酒店吃饭。在吃饭时我将刘某2介绍给了张某1和刘某1，要二人在药品的进购上对刘某2予以关照，张某1、刘某1表示我打了招呼，会尽力对刘某2进行关照。离开酒店时，刘某2给了我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礼品纸袋。我收钱后电话约在毕节搞房开商的吴某1到银河酒店送我回家，我在吴某1的车上将10万元交给吴某1，让他替我保管。2007年底的一天晚上，刘某2提了一个纸袋到我家里，说袋子里有10万元钱，是感谢我为他引荐地区医院领导，让他的药品销量增大。同时刘某2还恭喜我担任政协毕节工委主任。后我打开纸袋清点里面有10万元现金，我当即联系了吴某1，我到他车上把这10万元又交给他保管。
通过以上证据的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又能相互印证，且杨继红对自己收受刘某220万元贿赂并为刘某2谋取利益和将收受的20万元现金交给吴某1保管的事实也当庭供认不讳。该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二）2007年底，杨继红利用担任贵州省政协毕节地区工作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毕节地区建筑设计施工质量监督管理站（简称质监站）副站长钟某1的请托，向毕节地区建设局局长李某1打招呼，为钟某1的提拔提供帮助。2007年底，杨继红通过房开商吴某1收受钟某1现金10万元，并交由吴某1代为保管。后钟某1被提拔为毕节地区质监站站长。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毕节地区组织部函、任职文件及考察基础材料等，记载2006年7月29日，李某1任毕节地区建设局局长、党组书记，2012年2月20日不再担任党组书记；2008年6月11日，钟某1任毕节地区质监站站长。
2、证人钟某1（时任毕节地区质监站副站长）证言，2007年底，我单位质监站的站长要改非了，我想当站长。因吴某1与毕节地区政协主任杨继红很熟，我联系吴某1请他给杨继红讲下，由杨继红出面给毕节地区住建局局长李某1打招呼，让李某1着重考虑我。吴某1讲可以，我说我会对杨继红表示感谢。后吴某1说给杨继红打好招呼了，杨继红愿意帮我。我从我弟钟某2义处借了10万元现金交给吴某1，让他转给杨继红。后吴某1说已把钱转给了杨继红，帮我把事办好了。2007年12月左右，地区住建局对我和另一个副站长杨某2进行了考察。2008年6月，我被任命为质监站站长，从副科级提升到正科级。
3、钟某2义证言，2007年底，我哥钟某1说他有急事需要用钱，让我给他准备10万元。我从我经营木材生意的货款中拿了10万元现金给我哥。
4、李某1（时任毕节地区建设局党组书记、局长）证言，2007年底，我们建设局质监站站长准备改非，局里正打算由谁来负责。同时，地区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简称安监站）机构获得批准。年底时，毕节政协主任杨继红打电话说他有个亲戚叫钟某1在质监站当副站长，我说知道了。杨继红肯定是想让我关照钟某1，因他当了多年的领导，在人事任命上大家都比较敏感，讲话也不好讲得太明。当时质监站有钟某1、杨某2两个副科级副站长，经组织程序考察，2008年初建设局任命杨某2为安监站站长，6月任命钟某1为质监站站长，都提拔为正科级。
5、吴某1证言，2007年底，毕节地区质监站的钟某1为提拔为质监站长的事情，想通过我找杨继红帮忙给建设局的领导打招呼。我给杨继红讲了后，杨继红答应给建设局局长李某1打招呼。过了不久，钟某1为感谢杨继红拿了10万元现金要我送给杨继红。当天，我把10万元钱拿到杨继红的办公室交给杨继红。杨继红说要我代为保管，并提醒我加上这10万元一共放了30万元在我这里。这10万元钱被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
6、被告人杨继红供述与自书材料，2007年底，吴某1说他好朋友钟某1任毕节地区建设局质监站副站长，想提拔当站长，要我给毕节地区建设局的领导打招呼关照钟某1。我答应后打电话给建设局局长李某1说钟某1是我的一个亲戚，现在局里正在对干部进行考察调整，希望能够关照钟某1。李某1说知道了会尽力。不久，吴某1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到我办公室说地区建设局已开始考察干部了，钟某1的情况不错应该能够提拔，并说袋子里有10万元钱，是钟某1感谢我的。当时我考虑不方便保管，提出还是让吴某1替我保管这10万元钱，并提醒吴某1加上之前的20万元，共有30万元在他那里。
通过以上证据的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又能相互印证，且杨继红对自己收受钟某110万元贿赂并为钟某1谋取利益和将收受的10万元现金交给吴某1保管的事实也当庭供认不讳。该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三）2007年底，杨继红利用担任贵州省政协毕节地区工作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毕节地区“依山雅苑”项目开发商吴某1的请托，承诺为该项目调增建筑容积率提供帮助。吴某1则许诺事成后会送给杨继红感谢费50万元。2008年初，杨继红要吴某1为请托事项承诺给予的50万元，加上之前杨继红叫吴某1代为保管的30万元贿赂款，共80万元作为自己借给吴某1的借款，并和吴某1讲成借款100万元给吴某1的事宜，杨继红变相索取了吴某120万元，即杨继红共索取、收受吴某170万元贿赂。同时，杨继红将100万元作为借款借给吴某1，约定月息3%，一年一结算，利息当年如未提取则转为本金计算复利。吴某1同意后给杨继红出具了借款100万元的借条。2009年6月，聂某1担任毕节县级市常务副市长并分管规划领域工作后，杨继红多次为吴某1请托之事向聂某1打招呼。2010年7月，聂某1主持毕节县级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会议将吴某1经营的“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从2.2调增为4.7，后经批复最终确定为4.39。
2012年至2015年期间，杨继红先后从吴某1处多次获得本息共计214万元（210万已上缴），另有5万元存入杨某1处（已追缴）。杨继红将获得的部分本息先后分给其子杨某365万元（后杨某3已退还给蔡某10万元）、分给其大女杨彦10万元、分给其四女杨某5和女婿林某10万元、交给其侄儿杨某7用于修缮祖坟1万元、放贷借给王某1100万元（已追缴）。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免职、分工文件及立案决定书等，记载2009年6月1日，聂某1任毕节县级市政府副市长，后为常务副市长分管规划等领域工作，2016年7月1日因受贿被立案查处；2009年5月13日，宋某任毕节县级市规划局局长，2012年10月27日被免职。
2、毕节县级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依山雅苑”项目调增容积率相关资料、情况说明等，记载“依山雅苑”项目建设单位为毕节地区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某3（吴某1之次子、2009年任法人代表），项目负责人为吴某4（吴某1之长子）。2007年，毕节县级市规划局设计“依山雅苑”项目所在地的建筑容积率为2.2。2010年7月21日，聂某1常务副市长主持县级市城规委专家会议，同意将“依山雅苑”容积率由2.2调整为4.7，8月9日上报毕节县级市政府；8月30日毕节县级市政府批复该项目容积率从2.2调整为4.7；12月31日毕节县级市政府批复同意“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为4.39。
3、证人吴某1证言，2002年，我在毕节注册成立了三江房开公司任法人代表，2009年变更为我二儿子吴某3。2007年11月份左右，三江房开公司拍得“依山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规划条件明确容积率为2.2，按照标准修建房屋根本不能赚钱。为调整容积率增加房屋和商铺面积，我将项目设计方案作了较大修改，将容积率调增为4.7，但项目设计方案报审过程中多次被城规委打回要求重新设计，调整容积率难度特别大。为此我找到杨继红请他帮忙打招呼，并承诺感谢会给50万元，杨继红答应帮忙。2008年初，杨继红调任毕节政协地工委主任后叫我去他办公室，他要我将之前代他保管的30万元变为借条，同时提及我答应感谢给他的50万元，要我一并写成借条。我答应后，杨继红又说我这几年发展比较好，干脆帮他一把，把借条写成100万元。我考虑到杨继红是毕节的大领导，“依山雅苑”项目的容积率调整需要他帮忙，于是答应了。我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杨继红，约定月息3分，一年结算一次，结算后的利息和本金再作为次年的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借款时间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我写了借条后多次催促杨继红找有关领导协调容积率调整的事情，直到2009年聂某1担任毕节县级市常务副市长分管规划、建设等部门后，杨继红多次给聂某1打招呼，请聂某1关照“依山雅苑”容积率调整之事。2010年7月左右，规划部门通知我们将方案再次上报，方案顺利通过城规委会议，容积率调整为4.7，后因气象限高只能减层最终容积率确定为4.39。因“依山雅苑”项目地块不符合调整容积率条件，所以我才找杨继红打招呼。2012年以前，我没有支付过利息给杨继红。2012年1月，杨继红在他办公室和我计算他的利息，从2008年1月计月息3分，每年计算本息都要重新写借条，将每年的利息和本金计入下一年的本金，除去零头方便计算，至2012年1月本息共为342.102016万元。2012年1月，根据杨继红的安排我拿了40万元给他，剩余按300万元计算。我们把借条撕了我重新写了张300万元的借条给杨继红。至2013年1月本息为408万元，是2013年1月我到杨继红的办公室结算的。根据杨继红的安排，我将杨继红发给我的银行账户转发给我三儿子吴某5，让吴某5转款10万到杨继红指定的杨某1银行卡上，剩下398元按400万元计算，凑个整数给杨继红，至2014年1月本息为544万元。2014年1月，我到杨继红的办公室，杨继红说2013年的利息是144万元，并发给我一个银行账户，我安排吴某5转款144万元到杨继红指定杨某1儿子杨某6的账号上。2014年底，杨继红约我到毕节关门山隧道出口精神病院附近说至2015年1月本金400万元加利息为544万元，我说已付不起利息了，借款只能算总账，杨继红答应了。我给杨继红打了张400万元的借条，另加上一年的利息144万元。杨继红叫我把出借人写成他儿子杨某3的名字，我又重新写了张借条给他，共544万元，把刚写的借条撕了。2015年8月份，杨继红让我给他准备20万元，并发了个姓杨的银行账户给我，我又安排我三儿子吴某5转款20万元到指定的账户上。后因房地产不景气资金紧张，我已无力支付相关本金和利息。现我已支付给杨继红214万元，还差杨继红某400万元、利息144万元，扣除最后支付的20万元，还欠524万元。
4、杨某1证言，我与杨继红都是织金人，关系像亲兄弟一样。2013年1月，杨继红打电话说他借钱要收些利息，要我拿张卡号给他转5万元钱，我将我尾号为0832的建行卡号发给了杨继红。1月底，我收到了我建行卡进账10万元的短信提醒。5月左右，杨继红打电话叫我多拿10万元钱，转款20万元给他儿子杨某3。我因卡上钱不够，又担心我出钱后不好开口问杨继红要，便说最近手头紧只有5万元，杨继红同意了，我便安排我的财务高某通过她的银行卡转款15万元给杨某3。2014年1月，杨继红又说他朋友要转款144万元，让我提供卡号。我想这笔钱多会产生利息，为不与我自己的钱混在一起，我于1月中旬让我儿子杨某6用他的身份证在织金工商银行开了张尾号为4339的银行卡，我将卡号发给杨继红后，当天卡上收到了144万元。后我根据杨继红的安排通过该卡转款20万元给杨某3、转款10万元给杨继红的女儿杨某5、转款100万元给王某1，剩下10万通过我的建行卡转款1万元给杨某3，汇款9万元给杨某3的妻子石某。2014年3月底，我在织金县西大街拿了1万元现金给杨某7；2014年5月中旬我在织金县收费站拿了3万元现金给杨继红。2015年8月，杨继红安排吴某5转款20万元到我尾号为0832建行卡上，后根据杨继红的安排我转了10万元到杨某34953卡上。剩下10万元，扣除杨继红借我的5万元，他还有5万元在我这里。
5、吴某5（吴某1之三子、大众房开公司出纳）证言，2013年1月下旬，我父亲吴某1打电话叫我转10万元给一个姓杨的（指证人杨某1），并发给我银行账号。我通过电脑从我工行网上银行转了10万元给姓杨的。2014年1月中旬，我父亲又打电话叫我转144万元钱给姓杨的，并把银行账号发给我，我通过电脑从我工行网上银行转了144万元给姓杨的。2015年8月21日，我父亲叫我转20万元给姓杨的，发银行账号给我，我通过电脑从我网上银行转了20万元给姓杨的，记不起是哪个网上银行。经我辨认，我转账给杨某1共174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都是我转账的。
6、杨某6（杨某1之子）证言及工行卡复印件，2014年1月，我父亲杨某1叫我去开张工行卡他要用，我用我身份证到织金支行办理了张尾号4339的工行卡交给我父亲。几天后，我父亲讲要办理一笔大额转账要开卡本人在场，我和我父亲到织金工行办了转账手续，金额为100万元，对方姓王（指证人王某1）。2014年8、9月，我大学毕业后我父亲才把工行卡给我。
7、高某（织金乌江源旅游公司出纳）证言，我在杨某1挂靠乌江源旅游公司的出租车公司做会计，出租车公司不是正式的公司。2013年5月下旬，杨某1打电话叫我转15万元给杨某3，并把杨某3的建行卡号发给我。我在织金建行从我尾号为1404卡里转了15万元到杨某3建行卡上，是出租车公司的钱。
8、杨某3（杨继红之子、蔡某之继子）证言及自书材料、建行卡复印件，2012年初，我父亲杨继红说我搬新家要拿点钱给我补贴家用。过了几天，我父亲在我家楼下给了我20万元现金。2013年5月下旬，我父亲要我跟杨某1联系，他要打点钱给我。我联系杨某1并把我尾号为5811的建行卡号给了他，当天我卡上进账15万元。我父亲叫我转10万元给我大姐杨要某，因我大姐当时在贵阳金阳装修房子，小孩也在读书要钱。过了几天，我通过5811建行卡转了10万元给我大姐。2014年1月，我父亲要我跟杨某1联系，他要打笔钱给我。我联系杨某1后把5811建行卡号发给杨某1，当天我卡上进账20万元。2014年5月，我父亲叫我联系杨某1，说要打钱给我。我联系杨某1，他问我有没有工行卡。我将我妻子石某的工行卡号发给了杨某1，后杨某1打电话说只给我打了9万元，叫我再发张卡号给他。我将我5811建行卡号发给他，杨某1打了1万元到我建行卡上。2014年底一天晚上，我父亲要我到毕节市七星关区关门山隧道精神病医院门口去。我开着我贵Ｆ×××××蓝色途观车到后，我父亲在我车上给我一张吴某1打的544万元借条，是吴某1以借我的钱名义打的，借款时间从2014年1月至12月31日止，本金400万元，到期还本息544万元。我父亲要我保管好不跟任何人讲，后我将该借条交给我舅子石某保管。2015年8月下旬，我父亲叫我与杨某1联系，他要打钱给钱。我联系杨某1后将我尾号为4953的建行工资卡号发给杨某1，后我卡上收到10万元。我共收到我父亲给的75万元，转给我大姐杨彦10万，实得65万元。2016年3月底，我父亲被调查时，我拿了10万元给我继母蔡某备用。
9、石某证言及工行卡复印件，2014年4、5月份，我爱人杨某3叫我把尾号为0412工行卡给他，说有人要转钱给他。过了几天，杨某3把卡还我，说杨某1转了9万元到我卡上。2016年3月，我公爹杨继红被调查，继母蔡某说她备用钱只有2、3万元不够，杨某3拿了10万元给蔡某。
10、杨某（杨继红之大女）证言，2013年6月初，我弟杨某3叫我和他一起去银行，说我父亲杨继红讲我在贵阳装修房子、女儿在贵阳读书需要用钱，父亲安排他拿10万元钱给我补贴家用。当天，我和杨某3到建行营业点，杨某3从他银行卡上转了10万元钱到我尾号为6237建行工资卡上。
11、杨某5（杨继红之四女）证言，2014年1月，我父亲杨继红说准备拿一笔钱给我作装修补贴。过了几天，我父亲叫我发张银行账号给他，我把我尾号为7800的建行卡号发给我父亲。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建行卡上进账10万元。
12、王某1（时任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行贿另案处理）证言，2013年12月底，杨继红到我开发的“观湖壹号”楼盘售楼部问我经济是否紧张、缺不缺钱，我说资金紧张需要用钱。杨继红说他有闲钱想借给我，我同意了。后我俩商量，杨继红借款100万元，月息3.5分，他给我个电话号码，叫我与那人联系。后我联系那人，得知那人叫杨某1，我把我尾号为0247工行卡发给杨某1。2014年1月20日左右，杨某1打了100万元到我工行卡上。过了几天，杨继红到我办公室，我写了张借条给他，出借人是按杨继红的要求写的，记不清名字了。现一直未付给杨继红某和利息。
13、杨某7（杨继红之侄儿）证言，2014年1月左右，因我们祖坟旁边的堡坎坍塌，我们大家人商议出资修缮，由我管理资金。3月下旬，我亲叔杨继红说他出1万元钱。过了几天，杨某1拿了1万元钱给我，并说是杨继红拿的。钱被我用于修缮家族祖坟了。
14、聂某1（时任毕节县级市常务副市长，因涉嫌受贿另案处理）证言，2007年，吴某1取得“依山雅苑”项目后因土地允许修建住房的容积率仅为2.2，他认为赚不到钱一直拖着未开发。2009年5月，我任毕节县级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分管国土、规划、住建等部门，吴某1便来找我希望关照他，把容积率提高到4.7。我知道2007年至2009年国家都在整治房地产市场随意调整容积率的现象，对调整容积率的程序进行了严格的规定及控制，当时毕节县级市也有相关规定，我没有答应吴某1的请求。2009年下半年，杨继红打电话希望我能对吴某1“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的调整进行关照，帮他调高一些。因杨继红是我以前在地委的老领导，当时又任政协毕节地工委主任，我便答应尽量关照吴某1。调整容积率是很敏感的事需要时间来处理，后吴某1也多次找到我请求关照，我也答复会尽力。因为当时毕节需要调整容积率的项目很多，对于“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调整的事情被拖至2010年7月。杨继红为“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调增的事情给我打过几次招呼，催促我尽快帮吴某1落实好。我愿意听杨继红打招呼的原因，一是杨继红时任政协地工委主任，我不得不听；二是杨继红是我的老领导，在工作上得到他一些关心与帮助，与他比较熟；三是接到杨继红打招呼的电话我十分惊讶，知道他与吴某1的关系可能不一般，不好得罪他们。杨继红多次给我打招呼，加之吴某1多次找我帮忙并送钱拜年后，我对“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调整的事情专门给时任毕节县级市规划局局长宋某打招呼，让他把包括“依山雅苑”在内的五个房开项目涉及容积率调整的资料准备好。后在我的一些安排与建议下于2010年7月召开了城规委专题会议，由我首先在会上将当时地委及县级市里加快城市建设、多建高层商住楼，从而多收取一些土地出让金缓解财政资金压力的要求提出来供参会人员参考，让他们解放思想在容积率调增问题上放宽松一些，最终会议讨论通过了五个项目容积率的调增。调增容积率形式上符合程序，实质上是违反住建部及省住建厅的规定，因2007年至2009年国家和省里针对在房地产领域随意改变容积率的问题经过了三年的严肃整治和规范，出台了很多文件，毕节县级市也于2009年出台文件作出规定，要求严格按照2004年的文件对毕节县级市境内的建筑容积率等指标规划进行了强制性规定，一般房开用地的建设容积率都控制在2.2，在土地出让合同中也是严格写明的。专题会议上一些专家提出过不同意调增五个项目的容积率，但由于我代表当时党委和政府提出要求及组织意图，他们最终没有坚持反对意见，同意了调增率。
15、宋某（时任毕节县级市规划局局长，因滥用职权、受贿已被判刑）证言，2009年，我调到规划局工作后，“依山雅苑”项目老板吴某1多次找我希望帮他调增容积率，因当时国家开展容积率调整专项治理工作，我没有答应吴某1。2010年7月，毕节县级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城规委副主任聂某1给我打招呼，要我把包括“依山雅苑”项目在内的五个房开项目的资料准备好，并要我把“依山雅苑”项目4.7容积率的方案报专家论证会按程序讨论。2010年7月，聂某1组织召开了城规委专家论证会，他作主持发言时强调了当时毕节地委及县级市里加快城市建设、多建高层商住楼从而多收取土地出让金以缓解财政资金压力的要求，让参会人员在一些房开项目容积率调增问题山放宽松些。后通过讨论，包括“依山雅苑”项目在内的五个项目容积率调增方案得以通过。因聂某1在作主持发言时定了调，参会专家都没有反对。后规划部发现“依山雅苑”项目存在一些问题，具体记不清了，最终将“依山雅苑”项目的容积率由4.7降成4.39，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依山雅苑”项目调增容积率的做法是违反了住建部、省住建厅和县级市里的相关规定。
16、刘某5（时任毕节县级市规划局副局长）证言，2008年，“依山雅苑”项目老板吴某1多次向市规划局申请调增容积率，但局里一直都没有同意。2010年7月左右，规划局局长宋家臣说有几个房开项目包括“依山雅苑”需要调增率，我便给用地规划股的负责人张某2说了，让他去准备资料和筹备城规委专家论证会。7月城规委开专家论证会时有李某2、杨某8、聂某2、陈某、张某3五位专家和相关部门业务人员参加，聂某1主持发言时强调在房开项目容积率调增上放宽松，后五个房开项目容积率调增方案得以通过，“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从2.2调增到4.7。我们的做法是不符合相关规定的。后因气象限高原因，“依山雅苑”项目的容积率又调成4.39。
17、廖某（时任毕节县级市规划局工程股股长）证言，2010年7月，我以非专业人员参加了单位的城规委专家论证会，作了记录。聂某1主持发言强调毕节地委和县级市里为缓解财政资金压力后，参会人员和相关部门人员经讨论全部通过了五个房开项目的容积率调增方案，其中“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调增到4.7。经我辨认，2010年7月21日城规委专家评审咨询会议记录及“依山雅苑”项目用地容积率要求调到4.7，专家意见同意调整的内容，是我当天记录的。
18、李某2（时任毕节地区规划设计院院长、城规委专家库成员）、陈某（时任毕节县级市住建局副局长、城规委专家库成员）、张某3（时任毕节县级市林业局工程师、城规委专家库成员）证言，2010年7月，李某2、陈某、张某3等五位专家参与城规委专家论证会，聂忠智常务副市长主持发言强调毕节地委和县级市里要求加快城市建设、多建高层商住楼，从而多收取土地出让金缓解财政资金压力的有关精神，让参会人员在房开项目率调增问题上放宽松后，李某2、陈某、张某3等五位专家讨论通过了五个房开项目容积率调增方案，其中，“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由2.2调增到4.7。虽然调增容积率不符合国家和市里面的相关规定，但因聂某1发言定了调，专家们便未提出反对意见。
19、张某2（时任毕节县级市规划局用地规划股副股长）证言，2007年，三江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了“依山雅苑”项目，直到2010年才动工，期间项目老板吴某1多次向县级市规划申请调增容积率到4.7，但局里未同意。2010年7月，规划局局长宋家臣叫我准备包括“依山雅苑”项目在内的五个房开项目调增容积率的材料，并要求将“依山雅苑”项目4.7容积率方案提交专家论证会讨论。会议当天由聂某1常务副市长主持，对会议议题定了调，经城规委专家讨论通过了五个房开项目容积率调增方案。后我按宋某的安排将会议纪要和方案上报，得到了毕节县级市政府的审批通过，因受气象限高的影响，我们规划部门最终将“依山雅苑”项目容积率由4.7降到了4.39。我们的做法违反了国家住建部、省住建厅和县级市里的相关规定，九层以下房开项目用地的建设容积率必须控制在2.2以内。
20、被告人杨继红供述与自书材料，2000年左右，我通过毕节地区医院副院长刘某1介绍认识了房开发老板吴某1，吴某1经常约我吃饭逐渐熟悉且关系密切。2007年，吴某1以三江房开公司拍得“依山雅苑”项目土地，该宗地挂牌容积率为2.2，吴某1先后找了几个人帮其调增容积率均未成功。有次吴某1说若我能找到相关部门领导把该项目的容积率提高，承诺给我50万元，我答应帮忙。2008年初，我让吴某1到我办公室，让他将代我保管的30万元转换成借条，同时试探他能否将承诺给我的50万元一并转化为借条。吴某1表示同意。我进一步说吴某1事业做得红火，能不能再拉我一把，要吴某1将80万的借条写成100万元。借条大致内容为今借到杨继红现金100万，月息3分，每年结算一次本息。吴某1写了借条后，他多次让我帮忙与规划部门的领导打招呼，因考虑到房开容积率调整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不能轻易办成，也没有合适的领导可以找，所以拖了下来。2009年，聂某1从地直机关调任毕节县级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分管国土、城建、规划等部门，因在地直机关工作时我与聂某1接触较多关系较好，于是我联系聂某1，要他帮助调增“依山雅苑”房开项目容积率，聂某1答应会尽力把事情办好。2010年上半年，我再次联系聂某1询问容积率调整情况，聂某1说他很快就组织召开城规委会议，“依山雅苑”项目的容积率调增问题有望得到解决。后来吴某1告知我该项目的容积率从2.2调增为4.7。
2012年初，我约吴某1在他办公室结算我的本金利息，从2008年1月到2012年1月，吴某1应付我342万元，我只要40万元现金，零头2万元忽略不计。吴某1同意后重新写了张欠我300万元的借条给我，并拿了40万元现金给我，我将之前的100万元的借条撕了。后我打电话叫我儿子杨某3到我家兴隆家园路口，我开车去将20万元给了我儿子，说是对他装修房子和购买家具的补贴。另20万元被我用了些，剩下5万元存入我工行卡上。2013年初，我电话联系吴某1说去年的300万元到今年本息是408万元，叫他给我拿8万元，再凑2万元（上次我少收吴某12万元）凑足10万元给我。我将杨某1的银行卡号发给吴某1，吴某1打了10万元。后我叫吴某1到我办公室改写了一张向我借款400万元的借条，将原来300万元的借条销毁。2013年5月，我叫杨某1把10万元打给我儿子杨某3，同时向杨某1借10万元，一共20万元打给杨某3。杨某1说他只有5万元，我说可以。杨某1打给杨某315万元后，我叫杨某3让他拿出10万元给他大姐杨某，剩下5万元他自己用。2013年底，我考虑到吴某1要付我利息不知如何处理，便到做房开的王某1“观湖壹号”楼盘提出借100万元给他，经我们协商月息为3.5分。2014年初，我打电话联系吴某1说今年的本金和利息应是544万元，叫他给我准备144万元。我将杨某1的银行卡号发给吴某1，杨某1收到钱后我到吴某1办公室让他重新写了张400万元的借条，并将2013年400万元的借条撕毁了。后我让杨某1打100万元给王某1、打30万元给杨某3，打10万元给杨某5，剩下4万元叫杨某1给我保管。2014年1月，王某1给我出具了借款100万元、月息3.5分、出借人杨某3的借条。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借钱给王某1，且这钱以后要拿给杨某3用，所以借款人让王某1写成了杨某3。现王某1还未付我本息。剩下的4万元，2014年2、3月我得知家族修缮祖坟，让我侄儿杨某7去找杨某1拿了1万元。5、6月，我从贵阳回毕节路过织金，叫杨某1把剩下的3万元到织金收费站交给了我。2014年底，我听说吴某1资金有问题，和吴某1约在毕节关门山隧道口精神病院处见面。吴某1说已经付不起我的利息了，他打了张借我544万元的借条，我让他把借款人写成杨某3，吴某1又重新写了张借条给我，即借到杨某3400万元，利息144万元，共544万元。我将2014年吴某1写的借条销毁了。吴某1走后我叫杨某3来精神病院路口，我在杨某3的蓝色途观车上将借条交给他，叫他保管好。2015年8月，我让吴某1拿20万元给我，并把杨某1的银行卡号发给他。杨某1收到20万元，我让他转10万元给杨某3，并叫杨某3和杨某1联系。剩下10万元，还了2013年我在杨某1处借的5万元，剩下5万元叫杨某1帮我保管。目前吴某1还欠我本息524万元。
通过以上证据的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又能相互印证，且杨继红对自己收受吴某170万元贿赂和借款100万元以及收取本息等事实也当庭供认不讳。该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继红及辩护人所提杨继红收受吴某1的20万元不是索贿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继红收受吴某1的20万元系杨继红基于吴某1事业做得红火，希望吴某1再帮自己一把，主动要求吴某1在借款80万的基础上将借条写成收到借款100万元，即杨继红变相地向吴某1索要了20万元的好处费。杨继红此行为符合索贿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属于索贿性质。故此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四）2014年，杨继红在担任省政协社会与法制委员会副主任期间，接受医药销售商刘某2的请托，利用其原在毕节地区行署任副专员时与时任副专员王某2形成的密切同事关系和自己现任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刘某2参与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贵州水矿集团）下属汪家寨职工医院合作经营一事，向时任贵州水矿集团董事长王某2打招呼。后通过王某2等人运作，刘某2以贵州玖鑫公司名义成功参与汪家寨职工医院合作经营。2015年底，杨继红收受刘某2所送价值44.432万元的房屋一套，并将房屋送给其四女杨某5和女婿林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钥匙五把，记载杨继红收受刘某2住房一套的房屋钥匙已被依法扣押。
2、价格认证结论书及鉴定基础材料，记载2016年9月10日，经毕节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郭家湾拥军路78号“龙港佳苑”小区H单元5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143.33平方米，价值444320元。
3、房屋相关资料，记载毕节市七星关区郭家湾拥军路78号“龙港佳苑”小区H单元5层2号房屋业主为刘某2，房屋照片展示房屋内部情况。
4、职务任免、贵州水矿集团汪家寨医院改制等资料，记载2008年9月28日，贵州省政府决定推荐倪某为贵州水矿集团总经理人选，2012年6月4日任副董事长；2009年8月24日，聘任唐某为总医院院长、卫生管理部部长；2013年3月22日，王某2任贵州水矿集团党委书记。2012年，贵州水矿集团总医院启动引资改制，改制后的汪家寨医院沿用贵州水矿集团总医院资质。2015年5月25日，刘某2以贵州玖鑫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汪家寨医院签订投资合同，由刘某2方出资1300万元、占股85%合作经营汪家寨医院。
5、华茂金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华茂金台公司）与水矿集团合作经营总医院相关资料，记载2015年11月，华茂金台公司与水矿集团签订合同，由华茂金台公司出资2.8亿余元、占股70%参与总医院合作经营。
6、证人刘某2证言，2013年初，我得知到水矿集团总医院下属的汪家寨职工分院准备出让部分股权，便找到时任水矿集团董事长魏某协商入股事宜，后因魏某被调离而搁置。2013年3月初，新董事长王某2到任后','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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