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苏刑二终字第003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云，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东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监事。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顺建，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礼东，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小学文化，江苏东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鸣，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燕春，女，1961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高中文化，江苏海兴塑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拜宝春，男，1965年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兴化市宝银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宝银机械厂”）负责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沂臣，男，1959年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海兴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剑峰，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夏燕春、拜宝春、胡沂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2）通中刑二初字第00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夏燕春、拜宝春、胡沂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齐国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张小云及其辩护人陈顺建、上诉人邹礼东及其辩护人邹鸣、上诉人夏燕春、上诉人拜宝春及其辩护人刘玲、上诉人胡沂臣及其辩护人夏剑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案涉企业概况
2009年8月6日，被告人胡沂臣、夏燕春与杨某某分别出资人民币340万元、330万元和330万元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公司的海兴塑业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人胡沂臣为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杨海琴为监事。2010年2月，原股东杨某某将其名下33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胡沂臣180万元和夏燕春150万元，现股东为被告人胡沂臣、夏燕春。
2011年6月14日，被告人邹礼东出资人民币500万元注册成立类型为自然人独资企业的东云公司，被告人邹礼东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小云为监事。
2009年2月19日，投资人吴玉某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人民币100万元投资设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宝银机械厂，企业住所为兴化市中堡镇陆家甸村2组25号，有效期限至2010年2月13日。2010年7月5日，投资人吴玉某将该厂全部资产以人民币70万元转让给被告人拜宝春。翌日，泰州市兴化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投资人变更为被告人拜宝春，住所亦变更为兴化经济开发区纬三路北侧E型8号厂房，并核发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的营业执照，无法人资格。2011年3月17日，被告人拜宝春为便于参与制造掺假镍块质押诈骗，将该厂名义上转给吴家某。
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缘集团”）系1994年12月27日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1056.7万元，法定代表人储某某。
南通合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成物流公司”）系于2009年3月1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由鑫缘集团独资，法定代表人亦为储某某。
二、合同诈骗事实
（一）被告人夏燕春、胡沂臣因经营海兴塑业公司不善，欠下被告人张小云、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巨额债务。为缓解各自的债务压力，被告人夏燕春、胡沂臣、张小云经共谋，决定制造掺假镍块（即在镍箱中填入铁锭冒充纯镍块）至鑫缘集团以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合同的方式骗取资金。被告人拜宝春明知被告人张小云、夏燕春等人让其制造掺假镍块系用于以质押方式骗取资金，仍同意制造。期间，张小云将上述情况告诉其丈夫被告人邹礼东，因被告人夏燕春欠其家庭大量债务不能归还，被告人邹礼东表示同意，并积极参与。2011年3至7月间，被告人胡沂臣作为海兴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被告人夏燕春以海兴塑业公司名义伙同被告人张小云、拜宝春、邹礼东先后三次骗取鑫缘集团资金合计人民币1120万元，剔除支付鑫缘集团手续费16052.5元和2011年6月、9月两次支付利息286854元以及264吨掺假镍块中镍铁价值4373423.83元，实际骗得人民币6523669.67元。分述如下：
1、2011年5月3日，被告人胡沂臣、夏燕春、张小云伙同被告人拜宝春、邹礼东，用被告人拜宝春实际经营的宝银机械厂制造的掺假镍块作为质物，以海兴塑业公司需要流动资金为由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合同约定主要内容是：（1）乙方海兴塑业公司以提供50块重46吨的镍块作为质押担保向甲方鑫缘集团借款200万元用于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2）乙方海兴塑业公司为出质人，甲方鑫缘集团为质权人，丙方合成物流公司为甲方代理人，代理甲方监管质物。（3）借期为一年。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60%（当月利率为8.40%）等。被告人夏燕春代表乙方在该合同上签字，被告人胡沂臣代表乙方向甲方、丙方致函，证明出质通知书和验收的有效签章为乙方的预留印章加指定人员的亲笔签名。当日，200万元汇入海兴塑业公司银行账户后，海兴塑业公司提取现金40万元，10万元汇入被告人胡沂臣个人农行卡，10.8万元结算仓储费汇至合成物流公司，另转16052.50元手续费至鑫缘集团，其余款项用于偿还被告人夏燕春、胡沂臣投资、经营海兴塑业公司而向他人的借款。
2、2011年5月10日，被告人夏燕春伙同被告人张小云、拜宝春、邹礼东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用宝银机械厂生产的86块重78吨的掺假镍块作为质物，由被告人夏燕春代表海兴塑业公司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三方签订借款人民币350万元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次日，海兴塑业公司骗得鑫缘集团人民币350万元后，通过背书转入兴化市弘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兴化市农村合作银行唐刘支行账户的方式，再转入被告人邹礼东个人农行卡账户中。其中，取现40万元，转150万元至被告人拜宝春个人农行卡中，转60万元至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之子邹志某个人农行卡中，余款用于偿还债务。
3、2011年6月8日，被告人夏燕春伙同被告人张小云、拜宝春、邹礼东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用宝银机械厂生产的160块重140吨掺假镍块作为质物，由被告人夏燕春代表海兴塑业公司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三方签订借款人民币570万元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次日，海兴塑业公司骗得鑫缘集团人民币570万元后，通过背书转让形式进入盐城市百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作为偿还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的借款。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收下此款后，除将280万元转入邹礼东个人银行卡外，另转27.36万元作为仓储监管费汇至合成物流公司，其余均作为偿还向王某某、孟某某的借款。
2011年6月21日和2011年9月7日，海兴塑业公司分别支付鑫缘集团借款利息89677元和197177元，合计人民币286854元。
（二）2011年6月，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为骗取鑫缘集团的资金注册成立东云公司后，经与被告人拜宝春合谋，由被告人拜宝春继续负责制造掺假镍块，以新注册的东云公司名义通过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合同的方式骗取鑫缘集团资金。2011年7至9月间，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拜宝春通过上述手段，先后两次骗取鑫缘集团资金合计人民币1543万元和210吨塑料粒子，剔除支付鑫缘集团利息557843元和补仓款70万元以及388吨掺假镍块中镍铁价值4712284.26元，实际骗得人民币9459872.74元和210吨塑料粒子。分述如下：
1、2011年7月18日，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拜宝春以东云公司（借款人、出质人）需购买原料名义与鑫缘集团（贷款委托人、质权人）、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受托人）、合成物流公司（监管人）签订《委托贷款合同》（企业）及其《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提供由被告人拜宝春实际经营的宝银机械厂生产的232块重209吨掺假镍块作为质物，骗取鑫缘集团借款人民币873万元，并于次日转入被告人张小云的个人银行卡。被告人张小云从中转给被告人拜宝春208万元，偿还向他人的借款210万元，另付给鑫缘集团94494元利息和合成物流公司42万元仓储监管费，其余均据为己有。
2、2011年9月9日，被告人邹礼东、张小云为再次骗取鑫缘集团的借款，向鑫缘集团承诺愿意接受海兴塑业公司原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中的以210吨塑料粒子（约定价值人民币672万元）质押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并承诺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为此，被告人邹礼东以东云公司的名义，被告人夏燕春代表海兴塑业公司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四方签订了该权利义务的转让协议。当日，被告人邹礼东、张小云在并未帮海兴塑业公司偿还300万元借款以获取对210吨塑料粒子所有权（出仓）的情况下，仍代表东云公司将该210吨塑料粒子作为质物，与鑫缘集团、海安农村商业银行、合成物流公司重新签订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2011）海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3号《委托贷款合同》（企业）和（2011）合质委第003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2011年9月15日，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以东云公司（借款人、出质人）生产经营需流动资金为名，提供由被告人拜宝春实际经营的宝银机械厂生产的100块重约179吨掺假镍块作为质物，与鑫缘集团（贷款委托人、质权人）、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受托人）、合成物流公司（监管人）签订（2011）海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6号《委托贷款合同》（企业）及（2011）合质委第003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东云公司向鑫缘集团借款人民币970万元，月利率为8.1333‰。当日，由被告人邹礼东经手从鑫缘集团领取两笔670万元和300万元转账支票汇入东云公司银行账户。9月16日，汇入东云公司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的300万元借款又作为归还（2011）海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3号《委托贷款合同》（企业）之委托贷款。另一笔670万元中，23.28万元作为仓储监管费付给合成物流公司，余647万元通过转账形式，将其中20.0553万元作为利息付给鑫缘集团；627万元转入被告人张小云个人银行卡中，其中200万元转入被告人拜宝春个人银行卡中，另291.5万元用于偿还向他人的借款。9月18、19两日，被告人邹礼东、张小云等人至合成物流公司，以已归还鑫缘集团300万元委托贷款为由，将质押物210吨塑料粒子提走。2011年9月30日和11月18日，东云公司向鑫缘集团分别支付补仓费50万元和20万元。
另查明：经海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掺假镍块中的镍铁进行价格鉴证，结论为价值人民币9085708.09元，其中第一至四批共计264吨掺假镍块中镍铁的价值为人民币4373423.83元；第五至七批共计388吨掺假镍块中镍铁的价值为人民币4712284.26元。
再查明：案发后，海兴塑业公司及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夏燕春、拜宝春、胡沂臣均未退出赃款、赃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小云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为了能让被告人夏燕春尽快清偿欠其的债务，先是与被告人夏燕春、胡沂臣共谋以海兴塑业公司名义采用假镍块质押的方式骗取鑫缘集团资金；又带夏燕春与拜宝春共谋如何制作假镍块质押骗钱，按“三分三”的比例分赃。2011年5至6月，其事先征得丈夫被告人邹礼东的同意，共同参与夏燕春、胡沂臣的海兴塑业公司质押诈骗活动三次，骗得鑫缘集团人民币1120万元；后因海兴塑业公司不被鑫缘集团信任，其与邹礼东又以东云公司名义于同年7月、9月两次骗得鑫缘集团人民币1843万元。
2、被告人邹礼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同意张小云采用掺假镍块方法诈骗鑫缘集团钱款后，在被告人夏燕春、张小云、拜宝春等人以海兴塑业公司的名义三次诈骗鑫缘集团1120万元的过程中，其参与了第一次、第三次的送货，并与被告人张小云分得了部分赃款。后其专门注册成立了东云公司，并与拜宝春商定，把掺假镍块的尺寸和含镍量放大。2011年7月、9月，其与被告人张小云、拜宝春以东云公司名义两次用掺假镍块骗取鑫缘集团贷款1843万元，但其中最后一次的970万元鑫缘集团扣掉了300万元，用于210吨塑料粒子出仓。
3、被告人夏燕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被告人胡沂臣合开海兴塑业公司，因欠张小云等人高额债务且资金链断裂，2011年3月，张小云提出用掺假镍块到鑫缘集团质押借款从而骗取资金，其和胡沂臣表示同意。后来其和张小云找拜宝春生产掺假镍块，并商定三人共同出资，所骗得资金按“三分三”比例分配。2011年4月左右，其和胡沂臣、拜宝春、张小云到鑫缘集团谈质押借款时，对方提出以海兴塑业公司作为合作单位。胡沂臣当场就写了委托书委托其全权代理海兴塑业公司处理。后其和拜宝春、邹礼东、张小云用掺假镍块到鑫缘集团质押，先后骗得借款200万元、350万元、570万元，所得款项分别用于分给张小云、拜宝春、胡沂臣及自己用作还债。同时其证明被告人邹礼东参与了掺假镍块的送货、进库、检测等环节。
4、被告人拜宝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张小云、夏燕春与其共谋确定，由其经营的宝银机械配件厂制作掺假镍块质押给鑫缘集团，骗得资金再分赃。其因为担心妻子不同意，而将宝银机械厂名义上转给吴家某。后三人共同出资制作了第一批假镍块，准备以宝银机械配件厂名义与鑫缘集团签合同，因该厂无法人资格被拒，后改以海兴塑业公司名义操作。本案三次以海兴塑业公司名义质押诈骗和两次以东云公司名义质押诈骗所用的掺假镍块，都是其经营的宝银机械厂组织制作的，其分得赃款500万元左右。
5、被告人胡沂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夏燕春跟其合作成立海兴塑业公司，其是企业法人代表，夏燕春担任执行董事，企业经营的所有资金都是夏燕春负责。2010年12月后公司资金紧张，其和夏燕春对外借款，以其私人名义借款500至600万元，以公司名义借款3000至4000万元。2011年3、4月，夏燕春告诉其准备和张小云等人以掺假镍铁向鑫缘集团质押借款骗取资金，其表示同意。其之前在海兴塑业公司用塑料粒子质押贷款时，书面委托夏燕春代表公司处理向合成物流公司贷款事宜，因此假镍块的质押都是夏燕春在海安办理的。期间，其曾向鑫缘集团的顾主任打听质押的镍块检测方法并透露给夏燕春。第一批假镍块质押借款200万元，其按夏燕春指示转账时，转10万元至其农行卡上，取现40万元，其他均转账给夏燕春指定的人。之后几次镍块的检测以及签定质押合同，其都没有参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某（鑫缘集团副总经理）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4月份，海兴塑业公司夏燕春到鑫缘集团用210吨塑料粒子质押借款300万元。后夏燕春介绍拜宝春的宝银机械厂向鑫缘集团质押镍块借款，由于该厂是私营企业，夏燕春就用海兴塑业公司名义和鑫缘集团合作质押了三笔借款，分别为200万元、350万元和570万元，鑫缘集团每笔钱是打到海兴塑业公司账面上的，每次张小云、邹礼东、拜宝春都同来鑫缘集团的。后来，邹礼东注册了东云公司后，由拜宝春送来的镍块质押借款873万元和970万元，手续都是张小云经办的。
2、证人顾某（鑫缘集团资产运营部主任）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夏燕春、拜宝春、邹礼东、张小云来海安运送过七批次镍块，以海兴塑业公司名义向鑫缘集团送过四批次镍块，借款共计1120万元；以东云公司名义向鑫缘集团送过三批次镍块，借款共计1843万元。
3、证人钱某某（鑫缘集团财审部工作人员）证言笔录，证明海兴塑业公司、东云公司从鑫缘集团质押借款付息和支付补仓费、仓储监管费的情况。同时证明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为了和鑫缘集团做成最后一笔970万元质押贷款，答应了鑫缘集团提出的将原先海兴塑业公司用210吨塑料粒子向鑫缘集团质押借款300万元转到东云公司名下的条件，后用970万元贷款中的300万元转入鑫缘集团，将塑料粒子赎回。后来这些塑料粒子被张小云、邹礼东拉走。
4、证人黄某某（合成物流公司仓库保管员）证言笔录，证明涉案掺假镍块是分七个批次送到合成物流公司仓库入库质押，被告人夏燕春、张小云、邹礼东、拜宝春、胡沂臣和王某某来送货的比较多，吴家某、张某某、邹某某也来过。
5、证人王某某、孟某某、邹某某、汤某某证言笔录，部分印证被告人夏燕春、张小云等人借款以及用诈骗鑫缘集团资金还款的情况。
6、证人吴家某（宝银机械厂投资人）证言笔录，证明宝银机械厂实际出资人是拜宝春，他是打工的。2011年6月份，有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到宝银机械厂找拜宝春谈加工镍箱，生产的镍箱都被姓张的拉走了。后来，姓张的女的送来两大车钢锭作为填充物，共生产了387个大镍箱。她老公姓邹，常常俩人一起去提货，平时在生产过程中，其有时也到场内去看。
7、证人杜某某（海兴塑业公司出纳会计）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5月，胡沂臣带其到海安鑫缘集团办事，其跟鑫缘集团的会计拿汇票与胡沂臣到海安中国银行的网点去办理200万元汇票。办好后，其就与胡沂臣一起去了东台苏州银行，按夏燕春跟胡沂臣电话商议的结果对该200万元进行了分配。之后350万元汇票，是夏燕春喊其到海安来办理的，张小云、邹礼东都一起去的。
8、证人孙某某（兴化市胜德不锈钢制品厂老板）、蒋某某（兴化市勇方不锈钢有限公司负责人）、翟某某（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4、5月和夏季，邹某某和被告人邹礼东曾经分别带着鑫缘集团的人到兴化市戴南镇参观、考察过不锈钢市场行情。
9、证人圣某某（兴化市张郭镇千户村5组村民）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邹礼东、张小云夫妇从2008年在兴化市张郭镇千户村租了一套厂房生产垫片至2011年上半年停产，再也没有实际经营业务。
10、证人王某某（兴化市祥宇电热合金厂夏某某之妻）证言笔录，证明兴化市祥宇电热合金厂的印章由其保管，从未用此印章为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出过证明。
（三）书证
1、被告人胡沂臣出具的委托书，证明2011年3月7日，胡沂臣以海兴塑业公司董事长身份委托夏燕春至合成物流公司办理仓储质押贷款相关事宜。
2、（2011）合质第004号、（2011）合质第006号、（2011）合质第007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及附件3套，证明海兴塑业公司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三方于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10日、2011年6月8日分别签订标的额为200万元、350万元、570万元融资质押借款协议的标的额、利息以及质押物的种类、数量、金属含量等内容。其中在第1笔200万元质押借款中，被告人胡沂臣代表海兴塑业公司向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致函，以证明出质通知书和验收中的有效签章为海兴塑业公司的预留印章加指定人员的亲笔签名。
3、（2011）海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1号《委托贷款合同》和（2011）合质委第001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2011）海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6号《委托贷款合同》和（2011）合质委第006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2套，证明2011年7月18日和2011年9月15日，东云公司与鑫缘集团、海安农商行、合成物流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及其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借款数额分别为873万元、970万元和利息以及质押物的种类、数量、金属含量等内容。
4、东云公司、海兴塑业公司、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海兴塑业公司和东云公司向鑫缘集团出具的《函》、海兴塑业公司用塑料粒子向鑫缘集团质押借款300万元的（2011）合质第002号、（2011）合质第003号、（2011）合质第005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以及东云公司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海安农村商业银行重新签订的210吨、单价3200元／吨的塑料粒子质押贷款300万元的海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3号《委托贷款合同》、（2011）合质委第003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提货申请书、货物签收单，证明被告人邹礼东、夏燕春于2011年9月9日分别代表东云公司和海兴塑业公司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东云公司愿意接受海兴塑业公司原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并承诺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同月18、19两日，该210吨塑料粒子由邹礼东、张小云等人从合成物流公司提货。
5、海安中行汇票申请书、转账支票存根、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海兴塑业公司苏州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其所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对账单、查询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东云公司、兴化市弘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拜宝春、邹礼东、张小云存款通知书回执清单以及结算业务申请书、存款凭条、取款凭条，查询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张小云存款通知书回执清单，查询中国农业银行南通分行、兴化市支行拜宝春、邹礼东、周某某、邹某某、李某某、徐某某、邹志某、刘某某、张某某、夏某某、史某某银行卡开户资料及其账户明细对账单、银行汇票，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联行借记卡账户对账单、查询海安农村商业银行东云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交易明细记录及其转账支票、进账单、电子同城票据交换交易清单、借款借据、活期存款账卡明细等，证明涉案五笔质押借款共计2963万元资金由被害单位鑫缘集团分别交付至海兴塑业公司、东云公司银行账户后，小部分作为利息、仓储监管费付给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大部分转入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债务。其中最后一笔970万元中的300万元于2011年9月16日进入东云公司海安农商行账户后，当日又作为归还（2011）海安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3号《委托贷款合同》之委托贷款回到鑫缘集团银行账户。
6、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提供的现金解款单、收据、银行对账单、进账单、商务客户通存通兑收款通知单、电子汇兑补充凭证，证明2011年3月28日至同年11月18日，海兴塑业公司支付鑫缘集团手续费16052.50元、利息286854元，支付合成物流公司仓储监管费597600元；东云公司支付鑫缘集团利息557843元和补仓款70万元，支付合成物流公司仓储监管费652800元。
7、海安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HAZJTR11S0012号、HAZJTR11S0013号、HAZJTR11C0152号、HAZJTR11C00155号和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11GJ0793号有关质押物镍含量《检测报告》5份，证明海安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在未提供有关镍含量检测资质的情况下，对涉案质押物掺假镍块进行抽样检测，出具具有不同镍含量的检测报告，未能检出系掺假镍块。
8、海兴塑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现股东为被告人胡沂臣、夏燕春。
9、宝银机械厂工商注册、变更登记资料，证明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7月5日，投资人吴玉某将该厂全部资产转让给被告人拜宝春，2011年3月17日，被告人拜宝春以该厂全部资产作价260万元将该厂转让给吴家某。
10、东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1年6月14日，被告人邹礼东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东云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公司住所为兴化市张郭镇千户工业集中区（千户村委会房屋），被告人邹礼东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小云为监事。
11、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鑫缘集团系1994年12月27日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1056.7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储某某；合成物流公司系鑫缘集团投资1000万元，于2009年3月19日设立的有限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亦为储某某。
（四）鉴定意见
1、机械工业材料质量检测中心（上海材料研究所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含鉴定资格材料）、关于涉案镍块（剖开、称重、采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七个批次掺假镍块经剖开、称重、采样和化学分析，检测得出的各面外壳镍含量情况。
2、海安县价格认证中心海价鉴（2012）308号价格鉴证结论，证明经海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掺假镍块中的镍铁进行价格鉴证，结论为价值9085708.09元，其中第一至四批共计264吨掺假镍块中镍铁的价值为4373423.83元；第五至七批共计388吨掺假镍块中镍铁的价值为4712284.26元。
（五）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涉案七个批次掺假镍块的具体性状、规格和入库时间。
（六）侦查机关海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系被害单位鑫缘集团报案而案发。海安县公安局于2011年12月14日下午在东台将被告人夏燕春、张小云、邹礼东、拜宝春抓获归案；于2012年1月1日在东台抓获被告人胡沂臣。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拜宝春伙同代表海兴塑业公司的被告人夏燕春、胡沂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方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拜宝春以及海兴塑业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夏燕春、胡沂臣分别是海兴塑业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以及海兴塑业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夏燕春、胡沂臣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鉴于被告人夏燕春系海兴塑业公司单位犯罪行为的主要策划者和实施者，其所起作用相对大于被告人胡沂臣。被告人拜宝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夏燕春、胡沂臣、拜宝春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未退出分文赃款，无悔罪表现，酌情均予从重处罚。综衡被告人拜宝春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合同诈骗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张小云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邹礼东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对被告人夏燕春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对被告人拜宝春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对被告人胡沂臣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拜宝春伙同海兴塑业公司共同诈骗所得人民币6523669.67元依法予以退赔，发还被害单位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张小云、邹礼东、拜宝春共同诈骗所得人民币9459872.74元及210吨塑料粒子依法予以退赔，发还被害单位鑫缘茧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张小云上诉称：1、侦查机关在监视居住期间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2、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如构成犯罪也仅构成骗取贷款罪；3、其对原判认定第一部分由海兴塑业公司签订的三笔合同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后两笔质押贷款应认定是东云公司单位犯罪；4、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当庭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属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讯问时未作同步录音录像的供述依法不能采信；2、张小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犯罪构成；3、东云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以东云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不构成自然人犯罪；4、原判区分主从犯不当；5、仓储费、塑料粒子以及调解协议中上诉人赔偿部分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原审对质押物鉴定价值过低。
上诉人邹礼东上诉理由除与张小云基本相同外，还提出：1、其对海兴塑业公司与鑫缘集团签订的合同不知情，不应当对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承担责任；2、本案质押贷款都是夏燕春一手策划的，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侦查机关在监视居住期间对邹礼东有刑讯逼供行为，取得的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本案系经济纠纷，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如构成犯罪也仅构成骗取贷款罪，以上诉人不能偿还借款定罪属于客观归罪；3、本案后两笔质押贷款应认定是东云公司单位犯罪；4、邹礼东对前三笔合同不知情，其名下的银行卡也不受其本人控制，认定其参与前三笔合同诈骗的证据不足；5、邹礼东也是夏燕春的受害人，一审对其量刑偏重显失公平。
上诉人夏燕春上诉称：1、海兴塑业公司与鑫缘集团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海兴塑业公司的债务已经转让给东云公司，因此海兴塑业公司不欠鑫缘集团的钱，其没有诈骗；2、相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沂臣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偏重。
上诉人拜宝春上诉称：1、其没有诈骗鑫缘集团财物的故意，没有“三分三”分赃，本身也是受害人；2、宝银机械厂有工商营业执照，即使构成犯罪也应构成单位犯罪；3、一审未对其减轻处罚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东云公司合法取得了海兴塑业公司210吨塑料粒子的所有权，且拜宝春没有参与210吨塑料粒子转质以及出仓的商谈，认定拜宝春与张小云、邹礼东诈骗鑫缘集团210吨塑料粒子没有事实根据；2、犯罪数额应以鑫缘集团实际受到的损失为准，拜宝春与鑫缘集团达成民事调解赔偿的数额以及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赔偿鑫缘集团的损失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减；3、犯罪数额中扣除的镍块价值应视为上诉人的退款，因此上诉人有退赃及悔罪情节。一审认定上诉人拜宝春为从犯，但仅从轻处罚而没有减轻处罚量刑过重。
上诉人胡沂臣上诉称：1、其没有授权夏燕春去诈骗；2、其对第二笔、第三笔借款不知情，也没有获得诈骗款项，不应由其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海兴塑业公司构成单位犯罪，但判处其个人罚金刑属量刑不当。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胡沂臣授权夏燕春诈骗鑫缘集团财物的证据不足；2、胡沂臣对第二笔、第三笔借款不知情，也没有获得诈骗款项，不应由其承担责任；3、鑫缘集团通过民事调解、民事判决取得的赔偿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仓储费也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4、本案以上诉人不能偿还借款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属于客观归罪；5、上诉人胡沂臣在共同犯罪中地位极低，作用极小，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小云、邹礼东、夏燕春、拜宝春、胡沂臣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五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针对各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企业概况事实及合同诈骗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一节事实过程不持异议，并得到被告人以往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针对上诉人拜宝春及其辩护人对原审认定合同诈骗第二部分第二节事实提出的异议，经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为：2011年9月9日，上诉人邹礼东、张小云为达到继续以掺假镍块向鑫缘集团质押骗取贷款目的，应鑫缘集团要求，以东云公司名义与海兴塑业公司、鑫缘集团及合成物流公司达成四方协议，由东云公司接受海兴塑业公司原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中的以210吨塑料粒子（约定价值人民币672万元）质押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并承诺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当日，上诉人邹礼东、张小云代表东云公司将该210吨塑料粒子作为质物，与鑫缘集团、海安农村商业银行、合成物流公司重新签订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委托贷款合同》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2011年9月15日，上诉人张小云、邹礼东以东云公司生产经营需流动资金为名，提供由上诉人拜宝春实际经营的宝银机械厂生产的100块重约179吨掺假镍块作为质物，与鑫缘集团、海安农村商业银行、合成物流公司分别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及《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东云公司向鑫缘集团借款人民币970万元。当日，由上诉人邹礼东经手从鑫缘集团领取两笔670万元和300万元转账支票汇入东云公司银行账户。9月16日，汇入东云公司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的300万元借款作为归还以210吨塑料粒子质押的委托贷款被划转至鑫缘集团银行账户。另一笔670万元中，23.28万元作为仓储监管费付给合成物流公司，余款通过转账形式，将其中20.0553万元作为利息付给鑫缘集团；627万元转入被告人张小云个人银行卡中，其中200万元转入被告人拜宝春个人银行卡中，另291.5万元用于偿还向他人的借款。9月18、19日，上诉人邹礼东、张小云等人至合成物流公司，以已归还鑫缘集团300万元委托贷款为由，将质押物210吨塑料粒子提走。2011年9月30日和11月18日，东云公司向鑫缘集团分别支付补仓费50万元和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张小云的供述，证明其和邹礼东在向鑫缘集团提供第七批掺假镍块质押贷款时，鑫缘集团要求将海兴塑业公司交易的四笔借款均转至东云公司名下，并要求将300万元的塑料粒子出仓，协商一致后各方签订了协议，并由东云公司与鑫缘集团、海安农村商业银行重新签订了300万元委托贷款合同。后其和邹礼东使用掺假镍块从鑫缘集团贷款970万元，用其中的300万元偿还了委托贷款，并将210吨塑料粒子出仓。
2、证人钱某某证言笔录，证明上诉人张小云、邹礼东为了和鑫缘集团做成最后一笔970万元质押贷款，答应了鑫缘集团提出的将原先海兴塑业公司用210吨塑料粒子向鑫缘集团的质押借款300万元转到东云公司名下的条件，后用97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元转入鑫缘集团，将塑料粒子赎回。后来这些塑料粒子被张小云、邹礼东拉走。
3、（2011）海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6号《委托贷款合同》和（2011）合质委第006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证明2011年9月15日，东云公司与鑫缘集团、海安农村商业银行、合成物流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及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借款数额为970万元以及借款利率、质押物的种类、数量、金属含量等内容。
4、东云公司、海兴塑业公司、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海兴塑业公司和东云公司向鑫缘集团出具的《函》、东云公司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海安农村商业银行重新签订的210吨、单价3200元／吨的塑料粒子质押贷款300万元的海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3号《委托贷款合同》、（2011）合质委第003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提货申请书、货物签收单等，证明上诉人邹礼东、夏燕春于2011年9月9日分别代表东云公司和海兴塑业公司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东云公司接受海兴塑业公司原与鑫缘集团、合成物流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中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并承诺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邹礼东、张小云等人在偿还了300万元贷款后，于同月18、19日将210吨塑料粒子从合成物流公司提货。
5、查询东云公司在海安农村商业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交易明细记录及其转账支票、进账单、电子同城票据交换交易清单、借款借据等，证明最后一笔970万元中的300万元于2011年9月16日进入东云公司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后，当日又作为归还（2011）海安农商行委贷字［鑫缘］第003号《委托贷款合同》之委托贷款回到鑫缘集团银行账户。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小云、邹礼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在监视居住期间对二人有刑讯逼供行为，因此侦查阶段取得的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小云、邹礼东及其辩护人未能依照规定提供侦查人员对张小云、邹礼东刑讯逼供的证据或线索；在审查起诉阶段张小云、邹礼东供述侦查人员合法取证，且上述供述与《海安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以及公诉机关对侦查人员询问笔录相印证。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小云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未作同步录音录像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小云、邹礼东及其辩护人以及胡沂臣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经济纠纷，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如构成犯罪也仅构成骗取贷款罪，以上诉人不能偿还借款定罪属于客观归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张小云、邹礼东、夏燕春等人明知其没有偿还借款的能力，却虚构自身具有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隐瞒质押借款就是为了偿还外债的真实目的，并通过伪装质押物外表、规避常规检测方法等手段，隐瞒质押物为掺假镍块、价值不高的真相，采取先期按时支付利息、补仓费等部分履行的方式诱使对方继续签订合同，累计骗取鑫缘集团资金共计2963万元，并将得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及公司债务，最终造成对方当事人1800余万元损失，足以证明各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刑法所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犯罪构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小云、邹礼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后两笔质押贷款应认定是东云公司单位犯罪而不是张小云、邹礼东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小云、邹礼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圣某某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邹礼东于2011年6月设立东云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便于骗取鑫缘集团的贷款，骗取款项后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该公司成立后并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故依法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小云提出的“其对原判认定第一部分由海兴塑业公司签订的三笔合同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小云虽不是合同诈骗第一部分事实中的合同相对方，但其与上诉人夏燕春共同谋划、实施了以海兴塑业公司名义向鑫缘集团质押借款的合同诈骗共同犯罪，并分得了赃款，应当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小云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没有作用大小之分，原判区分主从犯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拜宝春的行为主要是为其他上诉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制造、提供工具，且不直接控制赃款，故原审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小云不仅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且积极参与了犯罪全过程并分得了大部分赃款，故原审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的主犯亦无不当。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邹礼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邹礼东对前三笔合同不知情，其名下的银行卡也不受其本人控制，认定其参与前三笔合同诈骗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邹礼东、张小云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邹礼东出于缓解家庭债务考虑，其事先知道并同意张小云与夏燕春、拜宝春采用制造掺假镍块质押的方式骗取鑫缘集团借款。上诉人夏燕春、拜宝春的供述以及顾某、黄某某等证人证言证明，在海兴塑业公司骗取鑫缘集团三笔借款过程中，邹礼东参与了第一次、第三次送掺假镍块到鑫缘集团的行为。在案相关书证表明，第一部分第二、三小节中的诈骗款项通过被告人邹礼东个人银行卡收转。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邹礼东参与了本案前三笔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夏燕春提出的“海兴塑业公司与鑫缘集团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海兴塑业公司的债务已经转让给东云公司，因此海兴塑业公司不欠鑫缘集团的钱，其没有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据表明，上诉人夏燕春为骗取他人财物，伙同他人以海兴塑业公司名义与鑫缘集团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海兴塑业公司的诈骗故意产生于合同签订之前，且在获得借款时','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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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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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石玄英与广西南宁长兴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广西大裕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石玄英与广西南宁长兴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广西大裕市场投资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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