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235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波，男，1981年5月4日出生，原系北京九信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亚昆，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肖，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原系北京九信未来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北京地区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永强，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海华，男，1983年8月1日出生，原系北京九信未来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轶峰，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明，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原系北京九信未来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旭，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2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波、王肖、刘海华、李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娟、代理检察员王爱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波、王肖、李明、刘海华伙同官某（未到案）、翟某某（未到案）于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在本市朝阳区三元桥、西直门等地以北京九信未来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九信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并承诺到期后给予高额回报，共吸引投资200余人次，吸收资金2000余万元。被告人石波、王肖、刘海华于2015年12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查获归案，被告人李明于次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投案，部分涉案赃款已被冻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石波、王肖、刘海华、李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石波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于2015年8、9月份离职，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石波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未参与发展投资人。建议对石波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肖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只是总经理助理，对非北京地区的投资款不承担责任，只是负责外围公司的上传下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肖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没有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建议对王肖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海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员工及其亲属的投资不应计算在数额内；刘海华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建议对刘海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明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建议对李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北京九信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信未来投资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北京九信未来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信未来财富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官某。2015年2月至12月，九信未来投资公司、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在北京市三元桥、西直门及佛山市、天津市等地公开宣传，吸收176名投资人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返款人民币10余万元。
被告人石波于2015年1月到九信未来投资公司任总经理，负责九信未来投资公司、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北京地区的业务，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
被告人王肖于2015年3月到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后任非北京地区总经理，负责非北京地区业务，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
被告人刘海华于2015年1月到九信未来财富公司任副总经理，7月开始负责西直门职场业务，吸收资金人民币800余万元。
被告人李明于2015年1月到九信未来财富公司任副总经理，后负责三元桥职场的业务，吸收资金人民币1500余万元。
2015年12月4日，民警接警后，在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将被告人石波、王肖、刘海华带回派出所；被告人李明于2015年12月5日投案。公安机关冻结九信未来投资公司、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及官某账户7个。在本院审理期间，王肖退赔人民币6万元，刘海华退赔人民币5万元，李明退赔人民币15.2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投资人王某某的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9月26日，经朋友介绍知道九信未来财富公司。10月1日购买九信宝3号3万元，承诺年化收益10%。九信未来财富公司收款账户户名官某。我是在西直门西环广场签的合同。
2.债权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转账凭证证明：甲方王某某、乙方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协议，甲方通过乙方的债权推荐，完成债权受让。投资方式九信宝3号。
转让人官某、受让人王某某，借款人李习林，厂房抵押债权500万元，本次转让之债权3万元，年化收益率10%。转让人将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支付出借资金3万元至官某账户。见证人九信未来财富公司。王某某向官某转款3万元。
3.投资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在北京九信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购买九信宝1号、九信宝3号10万元。通过POS机刷卡到九信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
4.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POS签购单证明：许某某于2015年11月3日、11月17日以资金出借的方式，向九信未来财富公司、九信未来投资公司投资10万元。债权转让人官某。
5.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协议书、对账单等证明：149名投资人在北京地区投资，投资数额2000余万元，其中西直门地区投资数额800余万元，三元桥地区投资数额1500余万元。25名投资人在佛山市、天津市投资，投资数额200余万元。上述投资人收到投资返款10余万元。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8月到佛山市九信未来财富公司任经理。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官某，总经理王肖。公司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的方式介绍顾客来公司，向顾客介绍公司情况、获利情况等，动员客户投资理财，客户愿意投资的，业务员让客户用POS机转账，将钱转到北京总部账户，同时让客户签合同。北京总部账户返息到客户账户。合同是北京总部快递寄来的，债权由北京总部的人负责拆分。王肖与官某都来过佛山分公司，都在公司开会，会议上，官某与王肖都是说让佛山分公司多做些业务之类的，佛山分公司是王肖和官某一起出资成立的。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3月到九信未来财富公司任讲师，工作地点西直门分公司。公司老板官某负责所有事务。董事长助理王肖管理北京以外的分公司。总经理石波主管北京两家分公司的业务，官某不在的时候，由石波负责公司业务。副总李明主管三元桥分公司事务。副总刘海华主管西直门分公司事务。刘某某、韦某某是西直门分部销售总监。公司在小区附近开设门店，业务员在周边发放传单，向客户讲解公司产品及收益，与客户签订合同，客户通过银行汇款到公司，或者刷POS机。汇款客户的钱直接汇到官某个人账户。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1月经石波面试后到公司做财务。刚入职时，在三元桥鹏润大厦总部做客服，负责登记业务员签好的合同，每月给官某报一个数。官某说要统一债权拆分，全国所有拆分都在三元桥做，具体操作是方某某，当时教授债权拆分的是王肖、谭某。官某拿过来一些债权放在三元桥展示，我见过二次，王肖还把图片发到公司微信群，其中有房产、债权人名字等。王肖是董事长助理，市场开拓部总经理，主跑外地，最开始在北京负责招募人。投资人在公司刷POS机，绑定的官某个人账户，转账是客户直接把钱打到官某个人账户。公司对公账户基本没用过，投资款都到官某账户了。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贵州关岭泰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控制人。2015年5、6月份官某想给我融资，还想收购我关岭一号内的酒店项目，因为他没有付款，也没有谈成。6、7月份左右，官某将我公司关岭一号一个土地证拿走了，说用来在他公司融资。之后二三月，他曾带人来考察我公司酒店，说收购酒店，始终没有付款。11月份，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土地证还给我，他说安排公司的人尽快寄给我。11月底，官某公司李副总来了，说准备向我公司注入大笔资金，他来考察。我告诉他，酒店项目是真实的，官某在我公司没有任何股份，李副总就消失了。之后我发现官某寄给我的土地证在快递公司被人冒领了，之后就听说官某公司出事了。2015年下半年，官某想在关岭投资，他想要我的贵州凯成凯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我同意转给他，谈好100万元，他向我转了80万元左右，后来因无法转让，我陆续退给他40万元左右。
关于贵州九信未来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情况，官某当时准备向我公司注资，让我转让他一部分股份，因他没有打钱，而且我的房地产项目也是用酒店申报的，我就没有同意。后来他说可以先注册一个酒店公司，一旦他将款打入我公司，我再将酒店项目的产权、土地转让给这家酒店公司。我同意了。后来官某又怕我公司有债权债务，要求我公司人员也在酒店公司持有股份，我也同意了。据我所知，酒店公司没有经营。
10.工商材料证明：九信未来投资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法定代表人官某。九信未来财富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法定代表人官某，住所朝阳区霄云路26号。
11.对账单、冻结手续证明：相关账户交易及冻结情况。
1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5日，李明投案。2015年12月4日，民警接投资人报案后，到九信未来财富公司，拘传石波、刘海华、王肖。
13.朝阳区公安分局太阳宫派出所工作记录证明：民警接报在九信未来财富公司有多人聚集向公司讨要投资款，民警到现场将石波、王肖、刘海华传唤到案。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的身份。
15.被告人石波的供述证明：我于2015年1月到九信未来投资公司任总经理，负责北京两个公司的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官某，办公地朝阳区鹏润大厦和西直门，还有佛山、天津等分公司。官某负责全面工作。王肖负责除北京以外的所有公司，是市场开拓部的总经理。西直门总经理刘海华。三元桥总经理李明。
公司在和平里和酒仙桥设立了门店，发放公司简介和理财产品的推销，还做小型会议销售，带客户出去玩并购买理财产品，还通过发传单和打电话营销。公司没有具体的投资项目，以债权的形式融资。债权都是官某拿给公司的，全是债权书，写着某人欠官某多少钱，用房子商铺做的抵押，客户将钱投到公司，再给相应数额的债权书。公司没有实体项目，之前说贵州有个五星级酒店，核实以后官某只是谈了谈，没有实际投资。公司产品九信宝一号、三号等，年息8%至14%。客户投资直接把钱转到官某或官某妻子翟某某个人卡上。全国的宣传材料都是一样的，由王肖负责。公司组建时，李明就来了，负责设计制作宣传折页，后来是王肖为主做。我没有工资，2014年2月左右我借给官某2000万元，他让我帮忙，干好了就能还钱给我，他每月给我二三万元作为工资。
（当庭的供述）2015年12月3日公司不能兑付，薛某某报警，他们给我打电话，我去的公司。2015年8、9月份，因家里有事，我离职了，后来也去过公司，有点事没处理完。
16.被告人王肖的供述证明：2015年初，官某注册北京九信未来投资公司。1月12日，官某注册九信未来财富公司，是九信投资管理公司的子公司。我于2015年3月到九信未来财富公司，4月底，公司设立天津分部，我任天津分公司总经理，8月，公司陆续在佛山、郑州等地开设分部，我任职非北京地区总经理，负责所有非北京区域公司的全面事务，外围分公司有问题，总经理都跟我汇报，外围分公司也是我筹建的。公司老板官某，注册地朝阳区霄云路26号，在三元桥、西直门、天津等地有分部。官某负责所有事务。总经理石波主管北京两家分公司的业务，官某不在的时候，石波负责，是我的直接领导。副总李明主管三元桥分公司事务，是我介绍来公司的。副总刘海华主管西直门分公司事务，是我介绍的一个叫张云龙的带过来的。
官某先向企业或个人放贷，公司再向个人客户进行融资，之后再继续放贷，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差。公司开设了门店，在周边通过发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向客户讲解产品及收益，客户同意就签订合同。公司给客户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确认函、担保函，公司向客户承诺有债权转让和担保，宣传承诺保本保息。公司产品九信宝一号、三号、六号等，投资期限1个月至1年，预期年化收益率8%至15%。公司拿官某的湖北未来农资公司宣传，公司给匹配债权，一般是房产、土地等，我见过官某拿来的土地的他项权证，有10个，都是湖北的，原件，写的官某借给某人多少钱。客户通过银行汇款汇到公司指定的账户，或POS机刷卡。公司收款账户大部分是官某的个人账户。
（当庭的供述）2015年12月3日我们联系官某，他一直没回复，我们等到12月4日，薛某某报警，我们在公司等警察解决官某不能兑付的事。在警察来之前，我给石波打电话让他来的公司。石波中途有几个月不在公司，但他还是公司的总经理。
17.被告人刘海华的供述证明：我于2015年1月经官某、石波面试到公司，2015年7月到西直门店任副总经理，负责西直门职场的销售和管理。公司董事长和实际经营人官某。总经理石波，分管北京业务。外围城市负责人王肖。我下属刘某某、孟某某、仇某某、于某等。
公司经营P2P房产抵押贷款，某方需要借款，拿出实物抵押给公司产生债权，公司再进行债权转让，转让给出借人。投资人和公司签署投资担保协议，客服部给投资人提供债权，实体公司进行担保，最后公司给客户出具收款确认函，投资收益8%至15%。官某讲的实体是湖北未来农资股份有限公司，还有湖北荆门的雨迪科技。我们对外宣传公司有厂房、房产、工业用地抵押，承诺可以带金额较大的客户实地考察。我去三元桥职场开会时见过4个左右房本和土地使用证。
（当庭的供述）2015年12月3日，我们在公司等官某消息，4号投资人去公司闹事，投资人是我们通知的，我让薛某某在公司报警，后来场面失控了，警察来维持现场。警察来了清场，让我出去，我觉得应该说明情况，就主动返回再去找警察，想带他们去西直门，他们说不负责那边，找了一位警官把我带到派出所。西直门分部是我去了之后组建的。石波一直担任公司的总经理，没有辞职过，2015年10月份，石波在公司开过会。
18.被告人李明的供述证明：经王肖介绍，我到九信未来财富公司任副总经理，主管三元桥职场，负责职场的运营和业务开展，公司创立时我就在了。公司有天津、佛山等5个外地职场，在北京有三元桥、西直门2个职场，总部在三元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官某，负责所有事务。王肖是董事长助理，管理北京以外的分公司。总经理石波主管北京两家分公司的业务，官某不在时，负责公司业务。副总刘海华主管西直门分公司事务。刘某某2、王某某、韩某某、周某某、郭某某、李某某、姚某某、周某2、杨某、王某某2等业务员是三元桥职场的。
公司做P2P，先把自己的钱借出去，之后把债权转让，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购买理财产品。公司在门店周围发传单做宣传，向客户讲解公司产品，产品分为九信宝一、三、六号等，年收益率8%至15%。官某总是拿房本到公司，说这是把钱贷出去的抵押的房本，让我们把债权拆分之后卖产品。我们把房本或者土地证、其他凭证给投资人看，让他们相信我们是有债权的，他们投资的钱可以得到债权。投资后，公司和他们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公司还有一个未来农资的挂牌上市公司作担保。公司通过POS机收款，关联官某个人卡。我见过十几个用款方的抵押物、抵押文书，在三元桥职场的橱窗摆过，都是原件。
（当庭的供述）公司兑付不了钱，我就在12月3日到贵州找老板，没找到。后来我说报警吧，薛某某就在12月4日报警了，报警的目的是为了把客户的钱还回来。三元桥职场有和平里和酒仙桥两个门店。至案发前，石波一直是公司的总经理，10月份石波在公司会议上讲话，总结业绩。三元桥职场是2015年1月成立的，我在西直门职场开设后开始接手。
另，辩护人出示了下列证据：
19.借款合同等证明：官某于2013年、2014年向石波及其家属借款。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
在案证据证明2015年2月至12月，被告人石波负责公司北京地区的业务，石波关于其于2015年8、9月份离职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肖负责非北京地区的业务，王肖关于其对非北京地区的投资款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明2015年2月开始任公司副总经理，后负责三元桥职场的业务；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海华自西直门职场成立时起开始负责西直门职场的业务。
本院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范围内，以北京地区的投资数额认定被告人石波的犯罪数额；以佛山市、天津市等非北京地区的投资款认定被告人王肖的犯罪数额；以三元桥职场的投资数额认定被告人李明的犯罪数额；以西直门职场的投资数额认定被告人刘海华的犯罪数额。
2.关于被告人石波、王肖、刘海华的到案过程
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明，民警于2015年12月4日在公司将被告人石波、王肖、刘海华查获，与在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关于三被告人是否明知他人报警，三被告人当庭的供述基本印证，可以认定三被告人知道他人报警。关于三被告人报警的主观意图，本院依照三被告人的供述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波、王肖、刘海华、李明法制观念淡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石波系主犯，王肖、刘海华、李明系从犯；石波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刘海华、李明有自首情节；王肖、刘海华、李明部分退赔。本院对石波从轻处罚，对王肖、刘海华、李明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海华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九信未来投资公司、九信未来财富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海华的辩护人所提员工及亲属的投资款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不限于公司员工及其亲属，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石波的辩护人所提石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石波虽然对公司资金没有控制权，但对于公司经营具有管理权，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石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石波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石波否认2015年8、9月份之后的投资款与其有关，而2015年8、9月份之后的投资款数额系本院认定石波犯罪数额中的主要部分，石波不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肖的辩护人所提王肖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肖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肖的辩护人及李明的辩护人所提对王肖、李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尚有大量的经济损失未挽回，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款，发还投资人。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海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石波、刘海华、李明、王肖退赔相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含在案人民币二十六万二千元及在案冻结账户之款。投资人名单另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想兵
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
人民陪审员 张爱恭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