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一初字第2534号
原告石素枝，女，193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代理人余继民，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丽明，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知恩电器经营部，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南区革新三区336号2层1号门面。
经营者：吴绍艳。
委托代理人龙德民，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刘俊，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柳州市柳南区，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代理人覃捷，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俞美新，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市宇冠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北区红碑路14-1号市场内北区1-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6972233-9。
法人代表：林福铭。
被告柳州市燃料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城中区弯塘路60号5楼，组织机构代码证号：19860718-1。
法定代表人：莫凡民。
被告柳州市宇冠物资有限公司和被告柳州市燃料总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滕培胜，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石素枝诉柳州市知恩电器经营部等四被告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坤宏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兰学军、覃艳奇组成合议庭，书记员黄璐瑶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12月2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素枝之委托代理人余继民、何丽明，被告刘俊及其委托代理人覃捷、俞美新，被告柳州市燃料总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莫凡民及该公司与被告柳州市宇冠物资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腾培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素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6872.24元，项目如下：1.医疗费：20957.24元；2.护理费：38741÷365×22=233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2×100=2200元；4.营养费：22×40=880元；5.交通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6日上午9时30分许，在柳州市柳南区门面里（小鹅山菜市内），被告柳州市知恩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知恩电器）正燃放鞭炮庆祝开业时，由于该店事前做了宣传，吸引了众多老年人前来体验、围观，20多名老年人在店内排队体验“免费理疗”过程中，突然楼面发生坍塌，造成18名老年人在该坍塌事故中受伤。根据柳州市公安局鹅山派出所对涉案当事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反映，发生坍塌事故的市场，是2012年由被告柳州市燃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总公司）给被告柳州市宇冠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冠公司）承建、修缮并管理的市场，被告宇冠公司把市场修缮完毕，于2013年11月把整个革新路三区336号市场承租给被告刘俊，2015年5月，被告二刘俊在该市场空地上内私自搭建了20多平方米的二层门面，并把其中一间（即上述一号门面）租给了被告知恩电器的负责人吴绍艳，吴绍艳在该门面设立柳州市知恩电器经营部，开业时即发生以上坍塌事故。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胸部软组织挫伤、L2椎体压缩性骨折，在柳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2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提出以上诉请，望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知恩电器答辩称，对于原告所诉的事实以及损害的结果均有异议，本案是坍塌损害赔偿案件，我国法律有相关规定，建筑物坍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应当由房屋的所有者或者管理者担责。本案坍塌的违章建筑的物权所有人为刘俊，刘俊对房屋的违法建造，出租使用以及结构安全承担全部责任，刘俊也是房屋的管理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燃料总公司、宇冠公司作为刘俊管理与坍塌相关房屋授权人，刘俊将违章建筑搭建在其委托管理房屋的主体上，燃料总公司、宇冠公司应当知道该行为的危害性，应当予以制止，故燃料总公司、宇冠公司应当与刘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绍艳作为承租人，能以承租房屋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可以推断承租的房屋为合法建筑，是能够进行合法经营活动的场所，吴绍艳无需也无法对房屋的主体安全承担责任，吴绍艳在承租房屋后没有对房屋的主体结构进行任何的变更及损毁装修，吴绍艳在使用房屋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包括了治疗其他与事故受损无关的疾病，与事故无关的费用及其他附带赔偿应当予以扣减。
被告刘俊答辩称，发生坍塌的阁楼由其自行搭建，并无偿交付给吴绍艳使用，在交付使用时言明只能堆放杂物，不能承载大重量的物件，由于吴绍艳疏于安全管理，在阁楼内组织多批次每批次30人的经营活动，导致阁楼地板不堪负重坍塌，导致原告等人不同程度受伤，除四个被告应为责任者外，原告亦应承担责任。理由为：1.吴绍艳作为阁楼的实际使用者、管理者，负有安全使用的义务，其在明知阁楼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组织众人在阁楼内进行经营活动，对事件造成的结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刘俊作为阁楼的所有者，在搭建时未能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是违章建筑，将违章建筑租给他人使用，也应承担不利后果；3.燃料总公司和宇冠公司作为土地及地上建筑的使用者、收益者，依法应对土地的合法使用、建筑物的合法搭建履行管理监督义务，但二者疏于管理，依法应承担相应后果；4.原告是成年人，作为活动参加者，应对活动场所、活动秩序的安全保持应有的认识和判断，在本次事件中受伤的张桂英在庭审时陈述明知阁楼楼板在“打颤”，说明在阁楼中的原告也对阁楼的安全隐患是明知的，但依然与其他人参与活动，最终导致受伤，原告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是四被告分别实施行为造成的损害，不存在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应作按份责任处理。根据本案实际，应由吴绍艳承担40%的责任、刘俊承担30%的责任，宇冠公司、燃料总公司及原告分别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实际损失的问题，原告对于柳南区政府为其垫支的医疗费也一并作为其损失向被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伤害产生的医疗费均予以认可，但原告进行了与本次事件无关的治疗，对于与事件无关治疗的医疗费部分不认可；在护理费用方面，原告无证据证明护理的相关情况，我方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我方可以按照规定按每天支付100元；营养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交通费发票许多号码是连号的，且病人在住院期间是不应该乱走的，也不应有那么多的发票，对该交通费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宇冠公司、被告燃料总公司共同答辩称，燃料总公司、宇冠公司对事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燃料总公司与宇冠公司是对图纸上房屋进行修缮，并出租给宇冠公司，宇冠公司再把修缮好的房屋整体出租给刘俊，而本案发生坍塌的阁楼是刘俊在图纸之外未经燃料总公司、宇冠公司同意而擅自建造的，该阁楼也没有经过任何有资质的部门进行相关的安全检测，燃料总公司、宇冠公司对刘俊的建造行为并不知情；吴绍艳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应做好相关的安保工作，并应该注意人数的控制，但是吴绍艳为了追求自己的利益，未尽安保注意义务；燃料总公司、宇冠公司不是阁楼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该阁楼发生事故就与燃料总公司、宇冠公司无关。本案被告不存在共同故意，应按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按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原告的医疗费已经由柳南区政府和吴绍艳、刘俊、宇冠公司一起支付完毕，原告不存在医疗费损失，不应获得赔偿。对于原告诉请的各种费用都同意被告二的答辩意见。
原告石素枝围绕其诉讼请求，四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被告知恩电器为吴绍艳于2015年8月13日办理工商注册开办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家用净水器，Ⅰ、Ⅱ类医疗器械零售，经营场所在柳州市柳南区小鹅山市场外革新路三区336号二层1号门面。
自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因历史遗留原因，柳州市革新路336号土地使用权就一直由燃料总公司负责管理。燃料总公司（甲方）于2012年9月27日与宇冠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原有建筑和场地给乙方，乙方计划约800000元用于修建和改建；乙方租用甲方的建筑和场地，乙方投资修建后由乙方进行生产和经营10年，租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乙方投资修建后由其生产经营，收益归乙方所有，但乙方每年按约缴纳土地租金给甲方；因历史遗留问题，甲方原有的建筑和场地使用至今甲方均未取得土地证和房产证，修建只能由甲方报政府相关部门备案，乙方须承担相关的风险；修建的具体实施按乙方另行设计的施工图进行，甲方负责报政府相关部门备案，修建完成后该资产（建筑物及水电等配套设施）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租期内有租赁使用权；乙方按双方约定每年向甲方交纳租金，乙方可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自主生产和经营，经营管理的风险由乙方负责，经营收益归乙方；由于原场地内四户甲方退休职工住户的房屋也已经破旧不堪，为了消除安全隐患，同时便于整个场地的统一规划和使用，由乙方投资修建四套住房重新安置，位于场地东南角，由于一层用于乙方经营，四户住户安置在二层居住；乙方转租给第三方使用，租期不能超过甲乙双方协议规定的租期，否则失效。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随后，宇冠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对革新路336号场地进行了修缮。修缮完工后，宇冠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将该场地出租给刘俊，租期为六年，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并约定承租方在规划场地的布局及使用计划时，要符合和满足安全条件，事先必须征得出租方的同意，方能施工。
2015年8月18日，刘俊（甲方）与吴绍艳（乙方）签订《租用场地门面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革新路三区336号厂房二楼1号门面出租给乙方，乙方同意对该标的投资进行相应的修缮，2015年8月28日为乙方装修期不计算租金；承租期为一年，从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18日止；承租目的：用于经营净水设备项目；乙方从2015年8月18日起向甲方交纳门面租金每月1500元，从2016年8月18日起每月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8%；乙方承担全部装修及投资风险，承担施工中和使用过程中的安全责任；乙方应严格做到防火安全，经常检查经营场所内的各种隐患，并及时排除，如乙方违反相关规定，发生火灾或其它事故，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一切后果，均由乙方全部负责。合同还就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5年8月26日上午7时许，吴绍艳经营的知恩电器开业，知恩电器的工作人员在路口向路人进行开业宣传，吸引中老年人前往该店免费体验产品，店员安排了约20个等待体验的中老年人在1号门面旁的小阁楼处休息，店面过道上也排满人等待体验。9时30分许，小阁楼地板突然发生坍塌，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18人不同程度受伤。知恩电器发现多人受伤后，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将伤者送往柳州市柳铁中心医院治疗。根据柳州市柳铁中心医院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石素枝伤情为“胸部软组织挫伤、L12椎体压缩性骨折”，截止2015年9月25日，石素枝在该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共计20957.24元，其中门诊费用537.7元、住院费用20419.54元。石素枝住院期间为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16日，共21天，住院期间医嘱留陪人一名。
吴绍艳于2015年8月27日垫付了该事件的医疗费5300元。刘俊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2015年8月30日垫付了该事件的医疗费50000元和30000元。宇冠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垫付了该事件的医疗费50000元。该事件中受伤的18个人的剩余医疗费用，全部由柳南区政府垫支完毕。至庭审辩论终结时止，原告不存在医疗费的实际支出。
另查明，发生坍塌的小阁楼由刘俊在宇冠公司向其出租的建筑物上自行搭建，并与1号门面共同出租给吴绍艳使用。刘俊搭建的小阁楼未经专业人员进行安全检测。刘俊在2015年8月26日鹅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坍塌的房子是我搭建租给吴绍艳的，搭建没有报批手续，搭建的时间为2015年5月，面积约20㎡，当时租房给吴绍艳的时候，我告诉过吴绍艳那间搭建的房子不能有太多人在里面，可以放一些杂物。吴绍艳在2015年8月26日鹅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我租了二楼的两间房，两间房之间有推拉门隔开的，里面一间是水泥地板，外面这间就是坍塌的这间是钢筋结构；我考虑过活动安全问题，我问过房东叫房东加固坍塌的房子，房东跟我讲加了柱子在下面，今天就是因为人多，我们就让很多人在门口外面的过道等候。
坍塌事故发生后，因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不下，原告于2015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认为，燃料总公司是事故市场的设计单位和管理人，宇冠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修建建筑物或者市场的资质，宇冠公司将市场转包给刘俊出租，刘俊出租市场没有营业执照，刘俊不是适格的市场出租人，但因刘俊搭建阁楼坍塌造成损害负有责任，各被告应当按照原告诉请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绍艳认为坍塌的阁楼并非刘俊免费提供给其使用，实际是与1号门面共同出租，双方约定的租金包含了小阁楼的租金。
还查明，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止，坍塌事件中的18名伤者共有7人对本案四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赔偿。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坍塌事件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各责任主体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二、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坍塌的小阁楼为刘俊擅自搭建并对外出租进行收益，刘俊搭建小阁楼未经过专业人员进行安全检测，小阁楼存在安全隐患，刘俊作为小阁楼的搭建者对坍塌事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对该事件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吴绍艳作为小阁楼的承租者，从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见，其在租房时即发现小阁楼存在安全隐患，其作为知恩电器的经营者，在组织店面经营活动过程中，虽然其表示已经尽到安保注意义务，但结合小阁楼的面积与其当时指令店员安排顾客到小阁楼等候的人数来看，其安排在小阁楼等候的顾客人数几乎挤占了整个房间，在明知小阁楼的承载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安排众多中老年顾客在此等候休息，且根据生活常识，中老年人行动较中青年迟缓，在事件发生时更易受伤，知恩电器不顾安全隐患，安排过多中老年人在小阁楼等候，导致小阁楼不堪重负最终坍塌，对事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宇冠公司作为市场的修缮者和管理经营者，被告燃料总公司作为市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实际享有者和受益者，二者对于该地上建筑物的合法、安全使用应尽管理监督义务。刘俊在宇冠公司出租的建筑物上非法搭建小阁楼，宇冠公司、燃料总公司未能及时发现、阻止，对于坍塌事件的发生亦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系在知恩电器店员的指引下有序参加店面活动，对坍塌事件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被告刘俊关于原告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比例一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被告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各被告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最终造成同一损害，但每个侵权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并不符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条件，应按上述规定，按各自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知恩电器承担45%的责任，刘俊承担35%的责任，宇冠公司、燃料总公司各承担10%的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一节。本院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庭审时原告的陈述，知恩电器、刘俊、宇冠公司就坍塌事件共计向医院支付医疗费135300元，在该事件伤员的其他医疗费用亦由柳南区政府支付完毕，原告并不存在医疗费损失，根据民事侵权责任的损失填补原则，原告在不存在医疗费损失的情况下，诉请要求各被告承担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原告因伤共住院21天，住院期间医嘱陪护一名，原告诉请的护理费符合本地实际，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其诉请的护理费损失2335元，本院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1天，根据2015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原告依法应获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
4.营养费：原告伤情并无医嘱加强营养，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原告受伤后，其与家属确实存在必要的交通费损失，但原告诉请的费用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20元；
6.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次坍塌事故为群体性事件，原告在事件中确实受到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
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855元，按照各被告的责任比例，知恩电器应承担3534.75元，刘俊应承担2749.25元，宇冠公司和燃料总公司各承担785.5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知恩电器、刘俊、宇冠公司在本案诉前就坍塌事件垫支的费用，系用于所有在该事件中所有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由于目前本院仅受理了其中7人的起诉，本案无法查清各被告垫支的费用用于支付原告损失的具体比例，故对于各被告垫支的费用，本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不予扣除。当事人如对此协商不下，可另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知恩电器经营部向原告石素枝赔偿经济损失3534.75元。
二、被告刘俊向原告石素枝赔偿经济损失2749.25元。
三、被告柳州市宇冠物资有限公司、柳州市燃料总公司各向原告石素枝赔偿经济损失785.5元。
四、驳回原告石素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7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石素枝承担809元，由被告柳州市知恩电器承担73元，由被告刘俊承担58元，由被告柳州市宇冠物资有限公司、柳州市燃料总公司各承担17元。各被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直接付给原告石素枝。
上述应当履行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09，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柳南支行潭中分理处）。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蔡坤宏
人民陪审员 兰学军
人民陪审员 覃艳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璐瑶
附本判决援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