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194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三琦新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东乡县，现住北京市天通苑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岳，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建长，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三琦新康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宏，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男，1986年5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生康时代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长治市，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将，北京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圣道，北京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1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杜建长、宋某等人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朱岳，被告人杜建长及其辩护人王宏，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高圣道、吴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李某、杜建长、宋某在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8号2号楼3A、1号楼A座15A等地，以“中国老年保健协会”名义发放广告，吸引被害人顾某等多人到其公司，并以给被害人进行体检、虚构被害人病情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顾某等十九人购买不具备治疗作用的保健食品总计人民币323474元。
被告人李某、杜建长于2014年10月15日被抓获，被告人宋某于2015年1月7日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的家属向被害人高某退赔了人民币19950元，被告人宋某的家属向被害人赵某1等八人退赔了人民币73749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某、杜建长、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杜建长、宋某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称其和杜建长、宋某不是共同犯罪，其只认可诈骗被害人高某的数额。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三被告人的行为相互独立，被告人李某应当仅对其参与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赔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建长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称其只认可其使用老年协会和北京三琦新康科技有限公司名义销售的航天欣宝、欧米伽三、超酶683、银杏胶囊四种产品的犯罪数额。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犯罪数额应为被告人杜建长认可的产品销售数额即人民币171290元，本案证据未充分证明案件事实，现被害人经济损失已经全部退赔，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称其和杜建长、宋某不是共同犯罪，且其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宋某仅应对其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已全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李某注册成立北京三琦新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琦新康公司）。同年7月，被告人李某对该公司进行变更申请，并获得经营保健食品资质，被告人宋某、杜建长与其共同承担了注册公司产生的费用。公司注册后的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8号2号楼3A，2014年7月迁至北三环西路48号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A座15A，房租由三被告人共同承担。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某、杜建长、宋某分别雇佣销售人员，使用“中国老年保健协会”名义，以做健康讲座、赠送粗粮为由，吸引老年被害人至前述公司经营地点，并在工作人员均无医疗资质的情况下，使用三人共同购买的超声经颅多普勒血流分析仪对被害人进行体检，人为操纵体检结果，谎称被害人身患疾病，需要吃其销售的产品治疗，进而向被害人销售各种保健品。其中被告人杜建长骗取被害人顾某、周某、温某、郑某、梁某、李某1等共计人民币221763元；被告人宋某骗取被害人孙某1、徐某、于某、李某2、孙某2、曾某、杨某1、苗某、奚某、赵某1、王某1等共计人民币81761元；被告人李某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9950元。
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某、杜建长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A座15A的办公地点起获大量保健品及体检仪器等。被告人宋某于2015年1月7日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李某退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宋某退赔被害人孙某1、徐某、孙某2、李某2、曾某、杨某1、苗某、赵某1等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杜建长退赔被害人顾某、周某、温某、郑某、梁某、李某1等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宋某家属退赔人民币5352元，现扣押在案。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李某2014年11月21日的供述，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做卖保健品的生意，到2013年5月的时候，其与朋友杜建长、宋某一起成立了北京三琦新康科技有限公司，其是该公司的法人。公司地址位于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科技会展中心，其三人卖的产品主要是亚麻酸胶囊和首脑银杏胶囊。平时其和杜建长、宋某每人带十几个销售往外推销这些产品，每个人管理自己的销售人员，挣的钱也都是自己支配。其组里现在一共有6个员工，一个人负责接电话，其他都是销售人员。其和杜建长、宋某三人在公司成立之后共同从网上买了一台亚油酸超标检测仪，然后让业务员发广告，让一些老年人来参加讲座，后由员工用亚油酸超标检测仪对老人的身体进行检测，检测数据是自己在机器上打印，一般会检测出老年人有病，这时候销售员就会推出产品，对老年人说刚好能治他们的病，极力推荐老年人购买产品，其就是靠这个挣钱。亚油酸超标检测仪是在网上买的，其印象里是一万多元钱，就是一台电脑加一个架子，上面有探头，往老人身上探一下，电脑上就会显示有十几个病情的选项，员工就会选出4、5个打印出来说老人有什么病。仪器准不准其说不好，因为其没有用过这个机器，都是其的员工测的。其近期卖的是亚麻酸胶囊和首脑银杏胶囊，这些药治不了老人的病，就是起保健作用。亚麻酸胶囊一盒进价是60元钱，其卖200元钱左右，首脑银杏胶囊进价是多少其不知道，其还没开始卖。其不负责具体销售，平时就是管理这些销售人员，给他们发工资，根据销售业绩提成，其还负责联系讲座，因为其本身其就是国家二级营养师，所以有时其还跟老年人讲一些健康知识。
被告人李某2014年10月15日的供述，证实其公司印刷一些小卡片式的广告，在居民区里发放给老人，广告上有业务员的电话，还写着有免费体检和小礼品发放，以此让更多的老年人来参加公司的活动听讲座，购买亚麻酸胶囊产品。老年人到其公司后先听讲座，讲座内容是介绍养生保健方面的知识，宣传公司要卖给老人的产品的功效，疗效里面有虚假夸大的成分，比如产品对降血脂和防止动脉硬化有特别好的疗效等。讲座完了以后会给老年人进行所谓的体检，其实就是用一种仪器在老人脖子上测测，然后会给老年人出具一张TCD检测报告，报告书上的检查意见是“弥漫性波形，脑血管官腔狭窄，脑组织供血不足，血流速度高，涡流”等，这些诊断都是虚构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年人买其公司的低成本产品。其公司的产品分为收费的产品和赠送的产品，收费的产品是亚麻酸胶囊也叫欧米伽3胶囊，每盒进价50-60元之间，其将这种胶囊每36盒定位一个调理周期，标价16752元，然后配合胶囊赠送一些粗粮、油什么的，并且告诉老年人这些东西总价值是25948元，但根据中国老年保健协会的政策组委会给部分补贴，其只收取8376元，购买周期越久优惠越多，其就是用这个方法让老年人觉得便宜，觉得得到了实惠。给老年人体检时其公司员工有些穿白大褂，公司员工之间有时也互称大夫，其给老年人体检的机器所有的检测结果都一样，都说他们的脑血管不好，需要吃其公司的产品。其公司没有人有行医执照，员工也不是医生，给老年人体检的机器应该算是一种医疗器械，但不是用于治疗，也没有医院检测的准确性。其是公司的法人，公司下设两个小组，其和杜建长分别是小组长，其小组共有六人（王某2、王峰、曾丹丹、李某3、项文），杜建长组有十多个人。卖保健品其和杜建长是独立核算，各卖各的。
被告人李某2014年12月30日的供述，证实其称公司是正常注册经营，其本身没有想骗人。宋某和杜建长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注册，其三人只是一起租房办公，各自经营业务，有时互相串货。经营执照是其自己使用，但有时宋某、杜建长在外面联系会场等需要营业执照，其也会借给他们使用。杜建长和宋某各自有一些产品放在其办公室。检测的仪器是宋某买的，三人分担费用，其自己没有使用过这个机器，都是员工去检测的，其卖的药只是保健品，不能治病。
被告人李某2014年10月28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5月成立了三琦新康公司。亚麻酸胶囊是其以每盒60元左右从上海高寿康医药生物有限公司进价的，是其售价的3折。其只知道宋某的团队也有7、8个人，卖的产品和其大部分是一样的。其以中国老年保健协会名义发广告是因为这些都是厂家给的宣传册，厂家说和那边有合作，其公司没有和中国老年保健协会合作，以这个名义是因为影响力大，好卖产品。
2、被告人杜建长2014年10月16日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其和李某、宋某一起成立了三琦新康公司，这个公司原来是李某一个人在做，其和宋某加入之后改成现在的名字，公司法人还是李某。公司地址位于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科技会展中心，原来2号楼3层A，2014年7、8月份搬到了1号楼A座15A。其公司卖的产品主要是亚麻酸胶囊和首脑银杏胶囊。平时其和李某、宋某每人带十几个销售往外推销这些产品，每个人管理自己的销售人员，挣的钱也是自己支配，一直经营到2014年10月15日就来警察把其等人抓了。其组里现在一共有十六七个员工，被抓的十三个人有石某、李某、刘某。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苑某、王某3、杨某2、杨某3、郑某、杨某4等人。其和李某、宋某三人在公司成立之后共同买了一台亚油酸超标检测仪，然后让业务员发广告让一些老年人来参加讲座和身体检测，再由员工用亚油酸超标检测仪对老人的身体进行检测，检测数据是员工在机器上打印，都会检测出老年人有病。这时候公司员工就会推出公司的产品，对老年人说刚好能治他们的病，极力推荐他们买这些产品，其等人就是靠这个挣钱。亚油酸超标检测仪是其和李某、宋某在网上买的，其印象里是一万多元钱，就是一台电脑加一个架子，上面有探头，往老人身上探一下，电脑上就会显示有十几个病情的选项，然后员工会选出4、5个打印出来说老人有什么病。这个仪器肯定不准，因为什么病都是员工自己选出来的。其近期卖的是亚麻酸胶囊和首脑银杏胶囊。这些药治不了老人的病，因为这就是一个普通保健品，而且老人有什么病一般都是老人们自己说的。亚麻酸胶囊进价是200多元钱，其卖7、800元钱不等，首脑银杏胶囊进价是150元钱，卖2660元钱。其管理的小组平均销售额是10万到20万左右，李某和宋某的情况和其的差不多，但具体数字其不知道。其自己管理这些销售人员，给他们发工资。
被告人杜建长2014年10月27日的供述，其卖的产品主要是亚麻酸胶囊、首脑银杏胶囊、航科新宝、太岁口服液，都是今年5月份开始做的，另外还有一个叫幸福夕阳胶囊，但是这个产品还没有往外卖。其只知道宋某是山西长治人，他的团队也有十多个人，卖的产品和其大部分一样。讲座开始是厂家派一些专家来讲，还会给其公司员工做一些培训，培训内容包括发传单和销售，培训之后就是其公司自己的员工来给老人讲座了。其有时去给老人讲座，有时王建去讲，讲座时的身份都是以用油指导办公室主任等身份讲，这样老人才会相信其卖的产品。
被告人杜建长2014年12月30日的供述，证实三琦新康公司注册人是李某，其和宋某不是股东，但是注册费用其和宋某掏了一半。因为一个办公地只允许注册一个公司，其与宋某同李某口头商量公司共同使用李某的执照经营，对外经营也用三琦新康的名字，房租其三人均摊。同济首脑胶囊其卖过一段时间，公司里面的保健品大部分都是宋某的，太岁多力其三人都卖过，现在公司里这些保健品都是其三个人共有的，幸福夕阳产品就其一个人卖，公司里的产品是其的。但还没开始做。其销售模式都是保健品生产商的全国代理告诉其三人以什么名义怎么去经营，并会派人来实际操作，等其学会经营模式才会走，所以其认为代理商也有问题。
被告人杜建长2015年3月27日的供述，证实赵美娇、李平、刘宗勤原来是其的员工，赵美娇其记得在2013年的时候就不干了，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李平就是李某4，被抓的时候还在其公司里工作，刘宗勤在被抓之前请假了，那一段时间没在公司上班。夏敏是宋某的妻子，张艳辉是宋某的员工，辞职的时间不长。
3、被告人宋某2015年1月8日的供述，其原来和杜建长一起在别的公司卖保健品，后来认识了李某。2013年7月的时候，其和杜建长、李某一起成立了三琦新康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原来是李某一个人做，公司原来的名字其不记得了，其和杜建长两个加入之后改成现在的名字，重新注册了公司，公司法人是李某。公司地址在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科技会展中心里面，原来2号楼3层A，2014年7、8月份搬到了1号楼A座15A。虽然其三人一起成立的公司，但是平时都是各做各的生意，卖的东西不一样，账务和团队都是自己管理。其卖的产品主要是首脑银杏胶囊和超酶863口服液。平时其三人每人带十几个销售往外推销这些产品，每个人管理自己的销售人员，挣的钱也是自己分配。2014年10月15日，警察把李某和杜建长抓了，抓他们的时候其团队的人都没在。其业务员平时都是其自己管理。其和李某、杜建长三个人在公司成立之后共同买了一台亚油酸超标检测仪，然后让业务员发广告给一些老年人，广告是厂商提供样板，其自己印刷然后由业务员到社区人多的地方发，老人会根据广告的时间地点来参加讲座和身体检测，讲座一般会在社区会议室或者酒店里举行，参加完讲座之后，会让老年人到公司领取奖品，一般都是粗粮什么的。身体检测由其员工用亚油酸超标检测仪对老人进行检测，检测数据是员工自己在机器上打印，一般老人自己在申请表上写什么病就打什么病。然后员工就会推出其公司卖的产品，对老年人说对他们的病和身体有好处，推荐他们购买产品，其等人就是靠这个挣钱。其以中国老年保健协会的名义发广告，因为进货的厂家给其的宣传单就是这么印的。后来其卖别的产品的时候没有这么写，但是还是以中国老年保健协会的名义发广告，因为这样好卖产品。其等人肯定不是中国老年保健协会的。其卖的主要产品是首脑银杏胶囊、超酶863，别的产品其也试着销售过，但是都没有成功。首脑银杏胶囊是在上海同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货的，进价是700元钱左右一盒，一盒6小瓶，其卖2千左右。超酶863是武汉产的，其卖的不多，进价是100元钱左右，其卖300元钱左右。这个讲座开始是厂家派一些专家来讲，还会给公司一些员工做培训，培训内容包括如何发传单和销售，培训后就是公司员工自己给老人讲座了。其这个团队里有时候其去讲，有时候其会在网上请一些讲师，讲座时都是以膳食与健康工作站的办公室主任等身份讲，这样老人才会相信其卖的产品。亚油酸超标检测仪全称叫超声颈颅多普勒彩超，是其在网上找的卖家，是从南京那边一个医疗器械的厂家买的，其印象里是一万多元钱，就是一台电脑加一个架子，上面有探头，往老人身上探一下，电脑上就会显示有十几个病情的选项，其员工会根据老人的情况选出4、5个打印出来说老人有什么病。这些药肯定治不了老人的病，因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保健品。其管理这些销售人员，给他们发工资，其不负责具体销售，有时候去当讲师讲课。公司出事以后其团队里的员工就回家了，现在具体在哪其不知道。三琦新康公司的注册是李某办理的，其和杜建长各出了一部分注册费用，并与李某商量对外用三琦新康名义和执照经营，房租三人均摊。其团队被抓的时候一共有宋丹、李丹、李俊丽、任宗跃、木宇六个员工，还有一个文员其记不清叫什么了。其没卖过太岁多力，其团队里谁卖过保健品不记得了，是业务员联系的。
被告人宋某2015年1月7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至今在众生康时代有限公司任经理,其所在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保健食品。其与公司法人杜建长合作，在他的公司执照下成立一个团队销售保健品。团队加上其有5人，其和杜建长有各自的销售团队。其销售员先期到各个小区发放宣传单，宣传单的主要内容是讲粗粮的好处，参加其公司活动有粗粮赠送。领到宣传单的老人第二天来其公司听讲座，讲座的内容也是讲粗粮的好处，其会登记到场老人的信息及电话号码，并送上一份纪念品，并告知老人第二天来公司还会有粗粮赠送。第二天老人来到公司，其等人继续向到场的老年人讲吃粗粮的好处，从吃粗粮讲到其销售的保健品对身体有好处，销售人员会告诉到场的老年人，如果当天买保健品会优惠。如果有购买保健品的老年人当场就和在场的销售人员进行洽谈购买细节。首脑银杏胶囊是上海同济生物公司生产的，功效包装盒上写的是调节血脂，讲师在讲座时就会讲服用半年效果明显。与此同时销售人员会用其公司所买的仪器对老年人体检，当时就有检测结果出来。对老年人体检是其公司销售员操作仪器，他们没有行医资格。其没注意过体检报告，大概有脑供血不足，动脉硬化等老年人常见病，多数体检报告有老年人常见病，有少数的体检正常。其不清楚体检结果可不可信。体检仪器应该有医疗器械许可证，但具体其不清楚。其公司与中国老年保健协会、膳食健康惠民工程没有合作，这就是其的销售手段。讲师是杜建长在58同城上招聘来的，每次讲课报酬是300-500元。
被告人宋某2015年3月27日的供述，夏敏是其妻子，有时候在其公司里帮忙，张艳辉是其员工，不过在被抓之前辞职了，具体辞职时间其记不清了。赵美娇、李平、刘宗勤是杜建长的员工，赵美娇好像也辞职时间挺长的，李平一直在杜建长那干，刘宗勤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了，具体是否辞职其不清楚。
4、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初，其在海淀区双榆树公园遛弯时在公园门口遇到有人在发传单，传单的内容是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2号楼3A有关于养生的讲座。后在该公司内，其听了一名自称叫“杜见长”的男子讲座，主要讲的是“欧米伽3”胶囊，说这个胶囊的效用是降血脂的，是由北大校办工厂做的，并且当场可以进行体检，体检报告中就会显示其血脂等情况，听完讲座后其就购买了23940元人民币的欧米伽3胶囊，当时是该公司一名叫赵美娇的女子到其家，然后其取了23940元人民币后给了赵美娇。
2013年4月左右，在对方公司的推销之下，其还购买了23924元人民币的搏骨特产品，该产品对方说是治骨关节的。2013年7月左右，其又到了科技会展中心2号楼3A，对方在该地还有人在进行养生讲座，其又购买了15960元人民币的欧米伽3胶囊，这笔钱也是对方叫赵美娇的女子带着其去银行取的。但当时对方公司的工作人员都说其将产品拿走了之后怕过保质期，让其将买的东西先存在他们的公司，其就把这批药品先放在了他们的公司，到现在还差其一大盒的欧米伽3胶囊没有给其。2013年10月，对方公司工作人员又对其说有讲座，其就被带到了城里的一个地方听了讲座，听了讲座后对方就推销一种叫火麻因子的产品，说该产品能改善脑部的细胞和神经，预防老年痴呆，然后其就购买了43985元人民币的火麻因子，现在还差其四盒。2014年7月，其又接到了通知去了该公司，后对方就推销了一种叫酵素的产品，是帮助调理身体，能增加力气，后来其就买了15960元人民币的该产品，是一名叫李平的男子收的钱，现在还欠其两大盒80瓶。后来其就觉得对方每次总是换着讲座来推销所谓的产品，但是实际上这些产品根本治不了病，并且夸大事实根本不值那么多钱，其后来又听说这些人都被警察抓走了，就赶紧到派出所反映这个情况了。
其一共被骗了123769元人民币，对方在公司内有专门的屋子用于体检，他们会用仪器对其进行体检，该仪器叫经颅多普勒仪，能检测身体的各项机能，然后给其出示一些检测报告单，根据报告单上的意见向其推荐产品，并且对方说国家现在对老年人买药有政策，能够享受国家的优惠政策。
对方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2号楼3A的公司内平常都有20人左右，有专门负责在门口迎接的，屋里还有专门推销以及讲座的，还有在体检室进行体检的，还有一个会计室里有财务人员。
收条、收据、欠货清单，证实被害人顾某所述的购买产品情况，以及其将部分产品存放于对方公司的情况，以上经手人均为赵美娇。
6、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收据、存货单，证实其于2013年8月初到丰台区热公馆内听了自称叫宋某的男子做的讲座，听讲座的过程中对方让其在第二天在一个地方集中。次日其就被对方拉着到了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2号楼3A，在该公司内其就又听了宋某的讲座，主要讲的是“欧米伽3”胶囊，说这个胶囊的效用是降血脂的，是由北大校办工厂来做的，并且在该科技会展中心2号楼3A内就可以进行体检，体检报告中就会显示其的血脂等情况，然后其就于2013年8月9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2号楼3A购买了15960元人民币的欧米伽3胶囊，当时是其当场给了公司一个叫张艳辉的业务员。
2013年10月22日，其又到了科技会展中心2号楼3A，对方在该地还有人在进行养生讲座，推荐的是一种叫火麻因子的产品，对方说这种产品是改善神经的，后其就购买了8797元人民币的火麻因子，这笔钱也是其用现金给了一个叫夏敏的工作人员。
2014年3月29日，对方公司工作人员又对其说有讲座，其就去了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2号楼3A，听完讲座后就推销一种叫“白藜芦醇”的产品，其后来就买了8376元人民币的该产品，是其用现金给了对方一个叫张艳辉的。后其接到了民警的电话就到了派出所。
其总共被骗了33133元人民币，对方在公司内有专门的屋子用于体检，他们会用仪器对其们进行体检，该仪器叫经颅多普勒仪，能检测身体的各项机能，然后给其出示一些检测报告单，然后根据报告单上的意见向其推荐产品，并且对方说国家现在对老年人买药有政策，让其在公司办卡，办卡买药后享受国家的优惠政策并且该卡还能使用医保报销。对方的报告单说其有各种病等，后来其去了正规的医院进行了检查并没有对方所说的这些病，对方说这些都是为了骗其买产品。
收据、存货单，证实被害人赵某1所述购买产品的情况，以及其将部分产品存放于北京众生康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办人为张艳辉。
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初，其接到一个电话称对方说有养生的讲座，地点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一个楼的15A，后其在该地就听了一个讲座，听了讲座之后对方就说他们的一种叫首脑的产品是给国家领导人吃的，能够延年益寿，后其就买了2660元人民币的首脑，期间我生病之后就想找人退钱，就去了科技会展中心，然后保安说该地被民警查封了，其就赶紧来派出所了。
8、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收据、存货凭证，证实其所述购买产品的过程与被害人顾某、赵某1、王某1所述基本一致，其在听了一名姓杜的男子讲座及体检后，通过销售人员石涵购买了欧米伽3和超酶863两种产品。共计人民币18138元。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所述购买产品的过程与被害人顾某、赵某1、王某1所述基本一致，其在听讲座并体检后，通过销售人员刘宗勤购买了航科欣宝和太岁两种产品，共计人民币10100元。
10、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手写说明，证实其于9月28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房间听讲座并体检后，通过销售人员宋丹购买了首脑胶囊产片，花费人民币14760元。
1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10月5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听了一名姓宋的男子讲座并体检后，购买了一盒首脑花费人民币660元。
1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7月8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听了一名姓宋的男子讲座后，购买了超酶863产品，花费人民币4800元，后又花费人民币3500元将部分产品更换为首脑胶囊。
1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5月28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在听讲座并体检后，通过宋丹购买小球藻产品，花费人民币4960元。
14、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5月23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在听讲座并体检后，购买首脑产品花费人民币2660元。
15、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5月23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在听讲座并体检后，通过“穆宇”购买超酶683产品花费人民币8376元。
1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7月24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在听讲座并体检后，通过宋丹购买首脑产品花费人民币1000元。
17、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存货单、医疗卡，证实其所述购买产品的过程与被害人顾某、赵某1所述基本一致，其在听讲座并体检后，通过销售人员唐晓菲、石涵购买了欧米伽3、视益清、火麻因子等产品，共计人民币53400元。
辨认笔录、产品预购单、收据、存货单、检测报告、医疗卡，证实被害人沈某辨认出石涵就是收受其钱财的男子，以及其购买明细和存货情况。检测报告单及医疗卡，注明两人均有动脉粥样硬化、脑动脉狭窄、亚油酸过食超标等症状。报告单上注有“杜”字样。
18、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8月份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在听讲座并体检后，通过李某5购买首脑产品花费人民币19950元。
19、被害人周某、温某的陈述，证实其二人于2014年7月18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在听讲座并体检后，周某通过石涵购买酵素产品花费人民币3990元，温某通过石涵购买酵素产品花费人民币11970元。
20、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存货凭证，收据，证实其于2014年8月30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听讲座并体检后，购买超酶863产品花费人民币8376元。
21、被害人苗某的陈述及收据、服用说明、报告单，证实其于2014年9月14日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听讲座并体检后，购买首脑胶囊产品花费人民币2660元。
22、被害人奚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9月在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听讲座并体检后，购买首脑胶囊产品花费人民币2660元。
2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以北京三琦新康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租赁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A座15A，租期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
2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15日6点左右，被一名男子以销售治疗脑梗、颈动脉斑块的特效药为名带至海淀区科技会展中心15层，该处有人讲课，推销该种特效药，但其拒绝购买并离开，后发现民警将上述人员抓获。讲座现场有若干名男女服务员的情况。
25、证人王某2、李某5、王某4、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在三琦新康公司担任销售员，公司分为三个团队，李某是其等人的负责人，杜建长及宋某负责另外两个团队。销售方式是以中国老年人保健协会膳食与健康惠民工程的名义在社区里发广告让一些老年人来参加讲座，一般都是李某来讲，在讲座的同时还有送一些礼品。讲座一般都是在酒店里或者社区的会议室里进行，讲座之后其等人会让一部分有意向购买保健品的人叫到公司里，到公司之后用亚油酸超标检测仪对老年人的身体进行检测，检测出老年人的身体状况，一般会检测出老年人有病，这个时候就会推出其公司的产品阿尔法亚麻酸胶囊（也就欧米伽3胶囊），称该产品能治疗他们的病，极力推荐他们购买，其等人就是靠这个挣钱。
26、证人石某、李某4、赵某3、赵某2、王某3、苑某、赵某5、赵某4、杨某3、杨某2、刘某、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在三琦公司担任销售员，公司分为三个团队，杜建长是其等人的负责人。销售方式是以中国老年人保健协会的名义在马路上或小区门口发放传单，以有礼品赠送为由吸引老年人参加讲座并推销保健品，讲座一般由杜建长来讲。讲座结束后会在公司用亚油酸超标检测仪对有兴趣的购买产品的老年人进行体检，一般会检测出这些老年人有病，这时销售员就会推出产品。其等人销售的产品包括亚麻酸胶囊（欧米伽3）、银杏胶囊、太岁口服液、超酶863口服液、首脑银杏胶囊、小球藻、夕阳黄金胶囊等。
2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10月15日，民警抓获李某后依法对其所在的北京三琦新康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址进行搜查，起获员工提成表二张及阿尔法亚麻酸等产品及超声经颅多普勒血流分析仪一台，现扣押在案。
28、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民警依法对位于北京科技会展中心1号楼15A房间的多普勒彩超仪进行操作，对侦查员进行体检，按照流程操作该仪器后出具的检测报告内容可以根据需要任意填写，与实际健康状态无关。
2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相关设立手续清单，证实三琦公司住所为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8号2号楼3A，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注册资本10万元，具有经营保健食品的资格，有效期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三琦公司经过变更登记，但有签字的股东仅有李某一人。
30、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交割清单，证实三琦公司经营场地的租赁信息。
31、协查回函、情况说明、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回函称南京巴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具备医疗器械生产许可，但本案中的超声经颅多普勒血流分析仪（注册账号为国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3230921号，设备编号61130417和61130731）经南京巴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查看调查后确认不是该公司生产的。
3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报案情况。
33、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身份信息。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称三琦新康公司注册资金与其他两名被告人没有关系，公安机关关于超声经颅多普勒血流分析仪的协查回函不符合实际情况。同时李某的辩护人申请调取北京众生康有限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为员工办理社保资料，以证实杜建长与三琦新康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人杜建长及其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称其只销售了欧米伽3一种产品，其余产品都是与厂家联合销售的，其只负责提供客户；其销售给被害人顾某的数额应为111857元；本案中侦查实验没有必要性及针对性。同时杜建长申请调取三琦新康公司企业内部架构表，证实其是三琦新康公司经理；其辩护人申请对涉案老年人进行身体检查、对联合销售厂家进行调查。
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称其没有承担三琦新康公司的注册费用，其也不是公司员工，其只是使用公司的场地；公司回函的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
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关于被告人杜建长对顾某的犯罪数额，系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陈述及其提供的单据计算得出，辩方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方发表的其他质证意见及申请，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同时，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三琦新康公司企业登记公示信息、工商档案资料、企业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三琦新康公司系李某个人成立的公司，设立过程仅李某一人办理，注册资本系李某个人全额实缴并用于公司经营，且无抽逃注册资金情况。公司没有对杜建长、宋某的经理任命，公司具有经营保健品的合法资质。
2、北京众生康有限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公示信息，证实杜建长系上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
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三琦新康公司对杜建长没有书面任命不能证明杜建长与三琦新康公司没有关系。被告人杜建长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亦提出异议，质证意见同公诉人。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经查，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杜建长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产品包装盒照片，证实被告人杜建长销售的是合法合规的保健品，且包装盒上印刷本品不能替代药品字样。
2、照片、保健品生产厂家宣传资料、厂商与杜建长qq联系资料，证实被告人杜建长于2015年4月28日参加膳食与健康会议，中国老年健康协会授权厂家使用老年协会的名义，同时厂家授权杜建长销售产品，同时所有产品宣传资料由厂家提供，厂家应该共同承担刑事责任。
3、粗粮计划申请表，证实被害人老年人身体存在疾病。
4、被害人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顾某称其实际购货金额为111857元，其余被害人经济损失同公诉机关指控相同，现被告人杜建长已全额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
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前三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包装盒不能直接证明产品真伪，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杜建长取得了老年协会的授权，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查，被告人杜建长的辩护人提交的前三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定；被告人杜建长的辩护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与本院核实的退赔情况不符，被告人杜建长的实际退赔情况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杜建长、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杜建长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宋某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李某、杜建长、宋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李某、宋某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及据此发表的二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三被告人在预审阶段均曾供述三琦新康公司由三人共同成立并承担注册公司所产生的费用，且三被告人共同使用该公司销售保健品的资质；其次，三被告人在实际经营活动中，共同出资购买并使用检测仪器，共同承担经营场所房租，推销手法相似，销售的产品种类及进货渠道也有一定重合，足以认定三被告人存在事先的共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宋某及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及据此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建长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及其据此发表的称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7129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建长虽称其部分产品系与厂商联合销售且在销售该部分产品时未对被害人进行体检，系被害人自愿购买，但根据被害人顾某、沈某等人陈述及检测报告单等在案证据，部分被害人在第一次听杜建长讲座后就进行了所谓的“体检”，报告单亦载明被害人患有各种疾病，故被害人此时已相信了杜建长虚构的其患病的事实，也正是基于此种信任，本案的老年被害人才会数次从杜建长处“自愿”购买各种产品。在此种前提下，不宜将被告人杜建长每次推销产品的种类及手段加以区别，同时被告人杜建长是否在每次推销产品时均对被害人进行体检，并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综上，被告人杜建长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及其据此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在销售团队中担任负责人，并联系购买了为被害人体检的仪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三被告人虽系共同犯罪，但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根据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加以区分，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三被告人在产品种类、销售模式等方面有高度相似，但各被告人所带领的团队在销售人员、账务核算等方面区分明显，彼此之间的销售所得亦存在巨大差距；其次，根据共同犯罪基本原理，各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行为内，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三被告人虽存在共同犯罪故意，但因为在实际犯罪过程中各自带领销售人员，在销售对象、财物核算方面各自独立，对犯罪所得亦区分明确，故各被告人应对其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第三，本案各被告人共同犯罪更多体现在公司资质的使用和犯罪成本的均摊，在此种前提下，结合具体案情对各被告人犯罪数额加以区分与共同犯罪基本理论并不冲突；第四，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如果对被告人李某、宋某依照各被告人犯罪数额之和量刑，会导致对个别被告人量刑畸重。综上，本院以各被告人实际组织、参与的犯罪行为为标准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关于辩方申请调取的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因本案的基本事实已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辩方在一些细枝末节问题上提出相关的抗辩和申请意见，并无实质性意义，故对于辩方的相关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李某、杜建长、宋某诈骗老年人，本院酌情从严惩处。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李某、宋某已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杜建长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本院依法分别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建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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