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5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云亮，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黄荷，系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军，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营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27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兴发，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举，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邻水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超超，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云亮、徐军、冉超超、冉兴发、陈举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夏某甲、朱某甲、程某丁、程某庚、阮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冉云亮、徐军、冉兴发、陈举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4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冉云亮、徐军、冉超超、冉兴发、陈举及兴龙、阿强（后二人另案处理）经密谋后乘坐赵某驾驶的小型面包车从广东省深圳市去到东莞市，准备以碰撞路人后要求对方赔礼道歉的方式索要钱财。21时许，徐军、冉云亮、冉超超、冉兴发、陈举、兴龙、阿强下车后步行至长安镇上角路段，见被害人许某甲、吴某丙途经此处，冉云亮故意碰撞许后与徐军等其余六人围上去，要求许、吴二人道歉并请吃饭。徐军等七人将许某甲、吴某丙带至附近某湘菜馆九三号包厢内，要求许、吴二人交出身上财物。接着，徐军等人从许某甲身上搜得现金200元及银行卡一张。阿强拿出身上的电棒威胁许某甲说出银行卡密码，后拿着许的银行卡到附近东莞银行长安富京支行ATM机上取出现金6700元。徐军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所得赃款由徐等人瓜分。许某甲随即报警。破案后，涉案赃款无法缴回。
二、2013年4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冉云亮、徐军、冉超超、冉兴发、陈举及兴龙经密谋后，乘坐赵某驾驶的小型面包车从深圳市去到东莞市，准备实施敲诈犯罪。赵某驾车到达长安镇沙头社区东二路边停车，徐军等其余六人则下车寻找敲诈目标。徐军等人行至文具店门路段前时，徐与迎面走来的被害人阮某甲发生碰撞。见对方不道歉，徐军即踢了阮一脚，与阮同行的被害人程某己、程某戊及程某丙见状上前与徐理论，徐随即与冉云亮、冉超超、冉兴发、陈举、兴龙一起殴打对方四人。期间，冉云亮拿出水果刀划伤程某己背部、程某丙手指及阮某甲腿部等部位，并持刀捅中程某戊胸部致其倒地。徐军等人作案后搭载赵某车辆逃离现场。被害人程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戊符合被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右肺上叶及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程某己所受损伤为轻伤；程某丙、阮某甲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察笔录、法医鉴定、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冉云亮、徐军、冉超超、冉兴发、陈举无视国法，结伙持械以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冉云亮等五名被告人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又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予数罪并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冉云亮等五被告人分工合作，分别实施了碰撞、围堵、控制、恐吓被害人、取款、分赃等行为，五人均积极参与作案，无明显的主次之分，均是主犯。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冉云亮持刀参与打斗，是致被害人程某戊死亡、程某己轻伤的直接凶手，在造成全案后果中所起的作用最大，属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军首先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碰撞，挑起事端，又首先动手打人，积极参与斗殴，亦是主犯，但在造成全案后果的作用上较冉云亮要小；被告人冉超超、冉兴发、陈举徒手参与打斗，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徐军在本案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冉超超因涉嫌故意伤害被羁押期间，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冉云亮等人抢劫被害人许某甲的事实，对抢劫罪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冉云亮持刀打斗，造成无辜的被害人一死、一轻伤、二轻微伤，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冉云亮等五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程某戊死亡，程某丙、阮某甲受伤，除须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冉云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徐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冉超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被告人冉兴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五、被告人陈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六、被告人冉云亮、徐军、冉超超、冉兴发、陈举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夏某、朱某、程某乙人民币41434.5元。扣除冉云亮家属代为赔偿的人民币20000元，冉云亮等五名被告人仍须连带赔偿原告人程某甲、夏某、朱某、程某乙人民币21434.5元。七、被告人冉云亮、徐军、冉超超、冉兴发、陈举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丙人民币6984.24元。八、被告人冉云亮、徐军、冉超超、冉兴发、陈举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甲人民币37590.19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夏某、朱某、程某乙、程某丙、阮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冉云亮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冉云亮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证据不足，对程某戊的死亡，应认定为过失伤害致人死亡。2、冉云亮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3、冉云亮案发后积极弥补自己的过失，赔偿被害人家属二万元。4、在抢劫罪中，冉云亮未持凶器威胁被害人，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徐军上诉提出，1、关于抢劫罪。（1）其无打电话纠集同案人。（2）作案时只是用恐吓的方式，并未搜身。（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此宗犯罪，应认定为自首。2、关于故意伤害罪。（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其踢被害人二脚后，被害人一方的人对其大打出手。（3）其不知道凶器在冉云亮手中，冉云亮用刀伤人不在其控制范围内。（4）其没有叫同案人帮忙动手打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冉兴发上诉提出，本案第一宗事实定性为抢劫罪不当，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举上诉提出，1、故意伤害罪的量刑过重。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参与抢劫罪。且第一宗事实认定为抢劫罪不当，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冉云亮、徐军、冉兴发、陈举、原审被告人冉超超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罪
2013年4月14日17时许，上诉人冉云亮、徐军、冉兴发、陈举、原审被告人冉超超及兴龙、阿强（后二人真实身份不详，在逃）经密谋后乘坐赵显龙驾驶的小型面包车从广东省深圳市去到东莞市，准备以碰撞路人的方式索要钱财。21时许，徐军、冉云亮、冉超超、冉兴发、陈举、兴龙、阿强下车后步行至长安镇上角社区南路，见被害人许某甲、吴某丙途经此处，冉云亮故意碰撞许某甲后与徐军等其余六人围上去，要求许、吴二人道歉并请吃饭。徐军等七人将许某甲、吴某丙带至附近某湘菜馆九三号包厢内，要求许、吴二人交出身上财物。接着，徐军等人从许某甲身上搜得现金200元及银行卡一张。阿强拿出身上的电棒威胁许某甲说出银行卡密码，后拿着许的银行卡到附近东莞银行长安富京支行ATM机上取出现金6700元。徐军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所得赃款由徐等人瓜分。许某甲随即报警。破案后，涉案赃款无法缴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东长公（刑）勘（2013）060150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相片。证实本宗事实的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某路。
（二）书证
1、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被害人许某甲的账号62×××59于2013年4月14日被取款200元，同日通过网络ATM取款四次，共取款6700元，手续费16元。
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东莞银行长安富京支行调取被害人许某甲的账号62×××59于2013年4月14日的取款录像。
（三）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由东莞银行长安富京支行提供，系与被害人许某甲银行卡账号62×××59对应的银行监控录像，证实于2013年4月14日21时34分许至43分，先有一名穿蓝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持银行卡在ATM机上取款，后见原审被告人冉超超在该ATM机上取款，之后上述蓝衣男子又从ATM机上取款，之后离开。
（四）证人证言
1、赵某证言证实：我在深圳市以开小面包车拉客为生。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14时许，我停车在路边等客。冉云亮（称阿亮）、陈举（称小P）、徐军（称川A）、冉超超、冉兴发（称两名不知名的男子）、阿龙共6名男子过来租我的车。上车后，陈举坐在副驾驶座，并叫我开去东莞市虎门黄河时装城附近。15时许，我开车来到黄河时装城，之后他们在路边一饭店吃饭。19时许，我在陈举的指示下开车去到长安镇上角某厂门前路段，陈举等6人下车，我就在路边等着接他们回深圳。22时，陈举等人打电话叫我到上角社区上南路上进卫生院路口接他们，我就开车过去接上陈举等人并开回深圳。我不知道陈举他们六人下车做了什么，也没有问他们。
辨认笔录：赵某辨认出冉云亮就是阿某乙，徐军就是“川A”，冉超超、冉兴发就是其中两名不知名的男子，陈举就是小P。
指认现场笔录：赵显龙指认出其于2013年4月14日开车载陈举等人所到的东莞市长安镇上角社区上南路68号家某厂门前路段。
2、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东莞市上角社区某湘菜馆工作。2013年4月14日20时许，我负责上菜到某湘菜馆九三号包厢，因上菜时弯着腰故没看到包厢内的人的样子，也没有听到包厢里有争吵，没有看到桌子上有工具。次日，公安人员带着一名事主回来，称该事主在包厢内被抢劫了。
（五）被害人陈述
1、许某甲的陈述：2013年4月14日21时许，我在东莞市上角社区某百货门口和老乡吴某丙去建设银行取钱。刚取完钱，我们转身出去时，我碰到了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冉云亮）的肩膀，冉云亮就说：“碰到人都不会道歉？”我就向他道歉，之后又有五名男子出现并围着我和吴某丙二人。冉云亮说：“赔礼道歉，请我们喝茶去。”然后我们就被对方带到湘菜馆包房里，对方点菜。第六名男子恐吓我们说拿出身上的东西，我们没有拿。接着第二名男子就拿出电棒弄了几下，第五名、第六名男子就搜我们的身，把我们的钱包和手机都拿出来。第五名男子问我银行卡有多少钱，我说只有300元，该男子就说如果确认银行卡没钱这顿饭就他们自己埋单，如果有钱就由我和吴某丙埋单，还要带他的一些兄弟去酒店玩。对方男子用手机查询了我的银行卡余额，之后我看到第六名男子走出去外面，我身上的200元也被对方拿走当红包了。过了一会，第六名男子又进来，并说把外面的很多兄弟都劝走了。10分钟后，对方把银行卡和手机还给我，带我们走出湘菜馆并结账。我被敲诈了现金200元，银行卡被取款6800元。吴某丙只有一部手机，但对方没有要。
辨认笔录：许某甲辨认出徐军就是对其搜身的男子，冉云亮就是碰撞其的男子；冉超超、冉兴发就是参与敲诈勒索的其中两名男子。
2、吴某丙的陈述：2013年4月14日20时许，我和许某甲在东莞市上角社区顺源丰百货门口路段走路，许某甲不小心碰到一伙共六人男子中的一人，那名男子说碰到他也不道歉，之后要求许某甲去饭馆道歉。20时30分许，我和许某甲及那六名男子来到上角社区某湘菜馆的包房。那六名男子点菜之后，问我们有无武器，我说没有，那六名男子就对我们搜身，搜身后就拿出一根电棒，恐吓许某甲，让他拿出银行卡并说出密码。许某甲就把银行卡和密码告诉对方，那名男子拿到银行卡后就与其他男子一起离开。等对方走了以后，我和许某甲也跟着离开。23时许，许某甲打电话给我说银行卡的钱被取走了，我就过来派出所反映情况。对方六名男子中，我只记得其中两名，一名是年约28岁，身高160cm，身材强壮，中长头发，身穿白色衣服；另一名男子年约26岁，身高150cm，短头发，穿灰色衣服。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徐军的供述：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21时许，赵某（称大龙）开着他的香槟色面包车载着我、冉兴发（称阿某戊）、冉超超（称阿某丁）、冉云亮（称阿某乙）、陈举（称小B仔）、兴龙、阿枪仔（又称阿强）来到东莞市上角社区一路边下车。下车后，我们一行人在路上走着，冉云亮故意与对方两名男子中的一人发生轻微的碰撞，碰撞后冉云亮先走进一间饭馆，我、冉兴发、冉超超、陈举、兴龙、阿枪仔就上前拦住那两名男子，要求对方向冉云亮道歉。对方跟我们进入饭馆，道歉后，我们要求对方请吃饭。吃完饭后，有人（不记得是陈举还是阿枪仔）叫对方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该两名男子其中一人就把身上的手机、银行卡和现金人民币200元拿出来，另一个就只拿出了一部手机。阿枪仔见钱某就叫有银行卡的男子说出密码，让他到银行取钱结账，那男子说出密码，阿枪仔和冉超超就把卡内所有存款都拿走后回到饭馆。我们把银行卡和手机还给对方后坐上赵某的车离开，此次作案我们每人平均分得700元。作案之前我们没有明确的商量，但是有在一起说过以碰撞他人实施敲诈的方式去作案，我没有使用工具，也没有搜被害人的身。
我不知道赵某是否知道我们租他的车做违法的事情，阿枪仔只是给了赵某车费，没有分钱给他。
辨认笔录：徐军辨认出冉云亮就是阿某乙，冉超超就是阿某丁，冉兴发就是阿某戊，陈举就是小B仔；辨认出赵某就是开车的司机大龙。
指认现场笔录：徐军指认出其结伙敲诈勒索的地点是东莞市上角社区上南路某湘菜馆前路段。
2、上诉人冉云亮的供述：2013年4月14日17时许，徐军（称阿某己）、陈举（称小B仔）、阿强、阿某丙叫上我和冉兴发（称阿某戊）、冉超超（称阿某丁）出去对路人进行敲诈勒索，我们在深圳市坐上赵某（称大龙）的车去到东莞某个地方，具体是哪里我不清楚。下车后，我们在附近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下手的地方，其间阿强用100元从街上兜售电棒的女子处买了一支电棒。21时许，我们来到长安镇上角影剧院旁找到目标，见有两男子走来，当时我离那两名男子最近，我故意上去碰了一名男子后将该男子拦住，要求对方道歉，阿某丙等其余六名同伙就马上围过来，也要求对方道歉。之后，我走过路对面的某湘菜馆，徐军他们也带着对方男子过来，我们七人和对方两名男子一起进入该饭店吃饭。饭后，阿强以看厂牌和身份证为理由，把对方的钱包都看了一遍，其中一人的钱包没有钱，另一个钱包有现金和银行卡。阿强说现金不够，就逼对方说出银行卡的密码然后拿着对方的银行卡去取钱，我们在饭店等。约10分钟后，阿强取钱回来，我不记得他取款多少，我们就离开饭店。我们勒索那两名男子时没有使用工具（电棒在阿强裤袋里，没有使用过），也没有殴打对方。赵某好像不知道我们勒索的事，我们在车上也没有讨论这件事。回到深圳后我分了几百元。我和徐军等人是平时玩时认识的，后来大家没有钱，于是说去搞钱。
辨认笔录：冉云亮辨认出上诉人徐军就是阿某己，冉超超就是阿某丁，冉兴发就是阿某戊，辨认出赵某就是开车的司机大龙。
指认现场笔录：冉云亮指认出其与被害人发生碰撞××地点××东莞市××社区××路。
3、原审被告人冉超超的供述：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17时许，冉云亮跟我和冉兴发说出去搞点钱花（就是敲诈他人的意思），我和冉兴发都同意了。我们三人去到深圳市××一家肯德基门口，那里停着一辆面包车，徐军（称阿某己）、陈举（称小B仔）、徐军的朋友都在车上，我们直接上车。车来到东莞市长安停下，我们下车。当时我没有留意是谁跟一名男子碰了一下，然后我看到其他人都围上去，我也跟着围上去。徐军正在跟一名男子说话，我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一会儿，我们六人和那名男子进了旁边一家湘菜馆的包厢。在包厢里面，徐军和那名男子说话，我也没留意听具体内容，大概是要对方给钱。后来徐军的朋友出去了，我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张银行卡，就跟他到附近的柜员机，徐军的朋友取钱，我就在旁边等。等他取完钱后，我们就一起回到饭店，徐军的朋友把银行卡还给那名男子后我们就离开了。这次作案我分得600元。我共参与过四次敲诈，其中两次在深圳，每次出去敲诈都是冉云亮通知我的，出去的话我一般在旁边看着，如果要打架我就去帮忙，他们有没有分工就不清楚了。我们一伙人到东莞来××目的××为了弄钱，同伙也知道这个目的，大家没有商量如何作案，是徐军、阿强等人负责的。后来大家进饭馆里是因为在饭馆里比较容易下手，容易弄到钱。在饭馆里徐军、阿强负责让对方拿身上的东西出来并骗对方说出银行卡密码，其他人是在旁边分散被害人的注意力便于徐军等人操作。在饭馆里吃饭的钱是阿强把钱取回来再买的单。
辨认笔录：冉超超辨认出徐军就是阿某己，辨认出冉云亮、冉兴发，辨认出赵某就是司机。
指认现场笔录：冉超超指认出其结伙参与敲诈勒索的地点是东莞市上角社区上南路某湘饭店旁路边。
4、上诉人冉兴发的供述：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19时许，“青龙”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做点事搞点钱，意思是找人在路上故意碰对方，称对方碰到我们的人，要求对方赔礼道歉，然后敲诈勒索对方钱财，我同意了。我叫上冉超超后找到青龙，在深圳市坐上大龙的面包车，我和冉超超、冉云亮、陈举（称小P）、徐军（称阿某己）、“阿强”、青龙一起去到东莞市××附近路边下车。这次是冉云亮或徐军过去某湘菜馆对面路边找作案目标的，我和冉超超、青龙在湘菜馆门口等，陈举、阿强在湘菜馆开了一间房等。20时许，徐军和冉云亮带了一名事主（年约20岁，短发，身材较矮小）过来，我、冉超超、青龙就叫那名事主向徐军二人道歉，叫那名事主请吃饭之类的话，接着我们把那名男子带到湘菜馆的房间里。我们叫那事主赔偿给徐军、冉云亮，然后我、冉超超、冉云亮先离开房间在外面等候。过了约30分钟，阿强拿了一捆钱回来分给我们，我分得500多元，记不清楚其他人分了多少钱。得手后我们坐上赵某的面包车回到深圳，事后阿强给了赵某一些车费。
辨认笔录：冉兴发辨认出冉云亮、冉超超，辨认出徐军就是阿某己，陈举就是小P，辨认出赵某就是开车的司机大龙。
指认现场笔录：冉兴发指认出其结伙参与敲诈的地点是东莞市上角社区上南路段。
5、上诉人陈举的供述：我叫陈举，四川省广安市人，绰号小B仔。2013年3月，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徐军、冉云亮（称阿某乙）、冉超超（称阿某丁）、兴龙等人，他们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干敲诈勒索的事，做法是故意跟别人发生碰撞，后借机敲诈别人钱财，我答应了。2013年4月中旬，我们一伙来到东莞市长安镇，我与徐军、冉云亮、冉超超、兴龙、阿某庚共六人下车寻找目标。不久，徐军指着两名陌生男子，我们都明白就是以那两名为目标。徐军走向那两名男子并故意与其中一名男子发生碰撞，要求那两名男子道歉了。开始对方不肯道歉，我们五个人就围上去，对方就道歉了。我们说道歉不够，要找菜馆吃饭，钱不够的话可以用卡到银行取，如果有诚意的话就结账。等对方拿出银行卡，我们等对方说出密码时就借机换掉对方的银行卡，后由冉超超拿对方的银行卡去取钱，我们五个就和那两名男子到附近的饭店吃饭。没多久，冉超超取得5000多元回来，我们就结账离开，我分得600元。
我跟徐军他们是通过打牌认识的，跟他们不太熟，才认识一两个月。我们一伙人用同样的方式在东莞市带成功敲诈了3、4次，具体的日期、地点不清楚，我共分得2000-3000元。
二、故意伤害罪
2013年4月28日13时许，上诉人冉云亮、徐军、冉兴发、陈举、原审被告人冉超超及兴龙经密谋后，乘坐赵某驾驶的小型面包车从深圳市去到东莞市，准备实施敲诈犯罪。赵某驾车到达长安镇沙头社区东二路边停车，徐军等六人则下车寻找敲诈目标。徐军等人行至东大路70号铭坤文具店门路段前时，徐与迎面走来的被害人阮某甲发生碰撞。见对方不道歉，徐军即踢了阮一脚，与阮同行的被害人程某己、程某戊（男，殁年24岁，湖北省人）及程某丙见状上前与徐理论，徐随即与冉云亮、冉超超、冉兴发、陈举、兴龙一起殴打对方四人。期间，冉云亮拿出水果刀划伤程某己背部、程某丙手指及阮某乙腿部等部位，并持刀捅中程某戊胸部致其倒地。徐军等人作案后搭载赵某车辆逃离现场。被害人程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戊符合被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右肺上叶及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程某己所受损伤为轻伤；程某丙、阮某甲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由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的东长公（刑）勘（2013）00041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宗事实的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某社区某文具店门前路边，距文具店大门西北侧5米处的地面摆放有一顶“长城宽带”遮阳棚，遮阳棚下方地面遗留有一张红色的方形塑料矮凳，在矮凳上面和里侧发现遗留大量血迹（照相固定，用棉签擦方法提取）。在距塑料矮凳东侧0.35米处地面发现遗留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距文具店大门北侧8米处地面摆放有一张简易桌，在距简易桌北侧0.3米处地面发现遗留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在距简易桌南侧0.4米处地面发现遗留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距文具店大门北侧3米处地面遗留有一处血泊，血泊面积为1.8米×1.2米（照相固定，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在距血泊北侧2米处地面发现遗留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在距血泊东侧1.5米处地面发现遗留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文具店门口北侧摆放有一台冰箱，在冰箱东侧0.15米处地面发现遗留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现场经认真搜索后，未发现其他物证。
（二）鉴定意见
1、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5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程某戊右胸部见一处13.5cm纵行创口，可见一处小皮瓣，胸大肌横断，深达胸腔。解剖见：第二、三、四肋骨骨折，创口长约10cm，深及胸腔，右侧胸腔积血约1000ml，右肺上叶见一处4cm贯穿创口。心包右侧破裂3cm，心包内积血约50ml，升主动脉起始处见2.5cm创口。结论是：程某戊符合被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至右肺上叶及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104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塑料小矮凳旁地面血迹、塑料小矮凳底部内侧血迹、简易桌南侧地面血迹、中心血泊北侧地面血迹、现场中心地面血迹、店门口冰箱东侧地面血迹是被害人程某戊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466491×1022倍；（2）简易桌北侧地面血迹、中心血泊东侧地面血迹为被害人阮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0051458×1018倍。
3、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2603、26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程某己所受损伤为轻伤，被害人程某丙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4、法医学活体建议鉴定受理回执及说明材料。证实被害人阮某乙所受损伤已达轻微伤，可能达轻伤或者重伤，但阮某乙本人表示放弃事后进一步验伤。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过侦查抓获冉云亮、徐军、冉兴发、冉超超、陈举等五人，冉云亮等五人均系被动归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程某戊的身份情况，1988年9月15日生，户籍地为湖北省。
3、户籍证明及调查函。证实冉云亮等五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冉云亮等五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中徐军有犯罪前科。
4、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徐军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27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2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
5、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程某戊于2013年4月28日因刀刺伤在送院途中死亡。
6、东莞市长安医院医疗材料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阮某甲左膝盖受伤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赵某的证言：我在深圳市××福永镇以开小面包车拉客为生。2013年4月26日至28日的一天13时许，我停车在等客，冉云亮（称阿亮）、徐军（称川A）、冉超超（称一个不知名男子）、冉兴发（称另一个不知名男子）、陈举（称小P）、阿龙过来租我的车，他们说要去东莞市厚街镇。我说车费要200元，他们同意了。我驾车载着他们来到长安镇时，陈举坐在副驾驶座叫我将车开到长安沙头社区东二街，他们叫我在车上等，说回去时给我电话，然后就全部下车了。我把车开到树底下，约15分钟后，我看到冉云亮、阿龙、陈举及徐军等六人向我的车跑回来，当时我感到他们都是很惊慌的样子。他们直接上了车并叫我开车往虎门镇。我的车开了约2公里，他们又叫我回去深圳福永，我就开车回福永。在途中我听到他们说打架了，但因他们说的是四川话，我也不是听得很清楚，也不清楚他们因何事打架，又不好意思不载他们。到了福永某山庄，他们都下车离开，我没有留意他们身上是否有血迹或带工具。我跟徐军等人只是租车的关系，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事情的，我问过他们都没有说。我这次到东莞市长安镇所载的六名男子冉云亮、阿龙、陈举、徐军、冉超超、冉兴发，是与我4月中旬所载到长安镇某社区的六名男子是同一批人。
辨认笔录：赵某辨认出冉云亮就是阿亮，徐军就是“川A”，冉超超、冉兴发就是其中两名不知名的男子，陈举就是小P。
指认笔录：赵某指认出2013年4月底其载徐军等人下车的地点是东莞市长安镇。
2、左某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13时30分许，我在东莞市长安镇某号的门口处摆摊，当时我看见六名男子在吵架。吵架双方各有三人，其中一方有人说对方走路碰到他，要求对方道歉，碰到人的一方有人道歉，但有一名男子没有出声，被撞的男子要求没出声的男子道歉，但撞到人的男子还是没有出声，于是他们就打起来。我看见他们打架就推着摆摊离开，所以没看清楚他们打架的过程。后来我回头看了一下，发现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倒地并胸口流血。
3、包某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13时20分许，我在东莞市长安镇某眼镜上班期间，看见对面路口附近有约八名男子在打架，都是一对一打的。打架持续了约一分钟，其中一名男子倒地，胸口冒血。我没看清楚伤者是何人致伤的。
4、王某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13时30分许，我路过东莞市某化妆品店附近时，看到同事程某戊、程某丙、程某己、阮某甲与7、8名男子在路边吵架。吵了一会儿，对方又来了3、4名男子，对方一名男子（年约30岁，身高170cm，偏瘦）先动手踢了阮某甲一脚，接着双方打起来，我便走开了。
5、刘某乙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13时10分许，我途经东莞市东大路一丁字路口附近时，见到很多人在围观，我看到一名男子（眼睛被打青）被三四名男子（都是二十几岁的男子，没看清楚特征）打倒在地，没有力气反抗，打人的人之后往省道方向逃跑了。我还看见另一名男子受伤，旁边有人帮该男子按住喷血的胸口。
6、陈某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1时30分许，我在东莞市长安镇仲某文具店内吃饭时，看见有七、八名男子（年约20岁）在门口吵架，他们距离我约两米。那些男子吵了一下就动手打了起来，打架的男子两边跑开，我走出去看到距离店门口约2米处，有一名穿黄色短袖T恤的男子躺在地上，旁边一名男子抱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喊救命，一名男子跑到路边拦车。
7、胡某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13时许，我途经东莞市长安镇某大街一路边，看见一名男子呈仰躺状态躺在路边且胸口衣服渗出大量血迹，受伤男子旁边有一名男子捂住该受伤男子的胸口并喊救命。
（五）被害人陈述
1、程某己的陈述：2013年4月28日13时30分许，我和程某戊、程某丙、阮某甲四人从东莞市影都回厂上班，快走到福利彩票点时，阮某甲不小心撞到一名陌生男子，阮某甲和对方互相看了一眼后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当我们走到路口时，对方被撞的那名男子带着几名男子追过来，被撞男子指着阮某甲说他撞到人没有说对不起就想走，说完就踢了阮某甲一脚。程某戊走过来劝踢了阮某甲的男子算了，对方一名男子拉开程某戊叫程某戊不要管。被撞男子又踢了阮某甲一脚，程某丙看不下去就用拳头打了被撞男子的头部一拳，接着他们双方就打起来。打了约20秒，对方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拿出一把刀，先拿刀打阮某甲，我过去帮忙，但被该男子划伤背部和手臂。我又过去和被撞的男子扭打在一起，打了几秒，程某戊就叫了一声“啊”，我转过头看见那名黑衣男子从程某戊胸口拔出刀，程某戊胸口的血往外喷。对方那些男子看到程某戊的伤势就全部往S358省道方向跑去，我和阮某乙于是拦车求救。后程某戊在医院抢救不到十分钟就死了。
辨认笔录：程某己辨认出徐军、冉超超就是参与打架的其中两个男子。
2、程某丙的陈述：2013年4月28日13时30分许，我和哥哥程某戊、程某己、阮某甲四人走路回东莞市某厂上班，当走到福利彩票站旁边时，迎面走来一号男子（经辨认为徐军，下同），后徐军回头看着我们。走了约20米后，对方几名男子追上来叫住我们，徐军问阮某甲知不知道什么回事，阮某甲没有说话，徐说：“撞了我一下连道歉都不说。”我这时才知道原来是刚才阮某甲跟徐军碰撞了一下。徐军还说是不是我们人多就不用道歉，然后踢了阮某甲一脚，二号男子（经辨认为冉兴发，下同）说阮某甲还不道歉，程某戊就跟对方道歉。这时三号男子用脚去踹阮某甲，我于是用拳头打了三号男子的头部，三号男子于是和我对打起来。接着另外两名男子也过来打我，我往后退了几米弯腰抱头，对方对我拳打脚踢一会就没有再打。我起来时看见程某戊已经躺在地上，胸口流血。我身上没有利器伤口，都是被拳头打的。
辨认笔录：程某丙辨认出徐军就是其证言中所称的一号男子；冉兴发就是其证言中所称的二号男子。
3、阮某甲的陈述：2013年4月28日13时20分许，我和程某戊、程某丙、程某己走路回公司上班，途经东莞市影都门口一个彩票点时，我与迎面走来的男子（下称一号男子）碰了一下，双方均碰到左手。我与对方对望一下就继续往前走了。走了几百米到前面路口时，我听到有人喊站住，我们回头看，程某戊问是不是叫我们，叫人的男子（下称二号男子）没有回答，我们又往前走。二号男子又叫住我们，还和两三名男子跑到我们前面。接着一号男子也来到，后面又跟着两名男子。一号男子对我说：“大街上那么多人是不是随便乱撞的？”然后踢了我一脚，我没有出声，程某戊过来跟对方说好话并道歉，一号男子问我不出声是不是哑巴，接着又踢了我一脚，我就往后退，结果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期间一名男子从侧面将我按倒，我反抗，两人一起倒在地上。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也一起踢我，我抬头看到有约4、5名男子在打程某丙，程某丙往后退，但没有看到程某戊和程某己的情况。接着有人将我的左腿抱起来又放下，接着踢我，我一直双手抱头，对方的人打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听到程某丙叫了一句：“救命啊，杀人啊。”后来发现程某戊躺在地上，胸口在流血。我的左膝盖有两处刀伤，一处在膝盖，伤及韧带；另一处在膝盖下面，伤势较轻。在对方几名男子中，我看见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中拿刀，其他人则没看见有刀。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徐军的供述：2013年4月28日早上，我和冉云亮（称阿某乙）、冉超超（称阿某丁）、冉兴发（称阿某戊）、陈举（称小B仔）、兴龙租了赵某的车从深圳市出发来到东莞市，就下车闲逛。当时我和兴龙走在前面，冉兴发、冉超超、冉云亮、陈举走在后面。在走的过程中，我被迎面而来的一名男子（穿白色衣服，年约23岁，身高170cm，头发有点长）碰了一下，他们碰了人就走，我们很生气。兴龙追了上去，我和冉云亮等人也追过去，在东大街××三岔路口拦住对方。兴龙要求对方道歉，但对方不说话，我于是踢了跟我发生碰撞的男子一脚，我骂了该男子后又踢了对方一脚，此时站在该男子旁边的男子打了我一拳，我马上还手跟对方打起来。我一方的人见我动手了也跟对方动手打起来。我和对方那名男子打了两下就分开了，此时我一方的人把对方的人围住并打他们。对方看起来明显处于弱势，我怕我们的人把对方打得太伤，就过去拉开陈举。在拉陈举的过程中，我听到有人“啊”地叫了一声，然后看到对方一名男子已经躺在地上，胸部流血。我一方的人就慌张逃跑，我见状也跟着逃跑，逃回赵某的车上。赵某载着我们回到深圳福永后，冉云亮说他捅了人还用刀划伤另一人后背。冉云亮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参与打架的人都在场听到的。此次到东莞时我和冉云亮等人没有明确说要来作案，当时打算有机会以碰撞的方式敲诈他人，如果没机会就在长安玩一下，这次打架超出我们的本意，因为对方的人比我们人多。我们这方的六个人都动手了。我于2011年10月在广东省中山市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之后就在看守所服刑直到刑满释放。
辨认笔录：徐军辨认出冉云亮就是阿某乙，冉超超就是阿某丁，冉兴发就是阿某戊，陈举就是小B仔。
指认现场笔录：徐军指认出其结伙与对方发生打斗的地点。
2、上诉人冉云亮的供述：2013年4月28日中午，我和冉兴发（称阿某戊）、冉超超（称阿某丁）吃饭后遇到徐军（称阿某己）、小B仔（应为陈举）、阿某丙、阿强，接着不记得是徐军还是小B仔提出到外面做事（就是对路人以碰撞形式进行敲诈），我们都同意了。但后来阿强说有事不跟我们去，并把水果刀给了我。接着有人打电话给赵某（称大龙）让他过来接我们，我们六人上车后来到东莞市沙头社区一条街道。赵某没有下车，徐军等五人下车后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他们走到大路后往左转，我走到大路时遇到一名漂亮女孩子就上前搭讪。我还没有说几句话，就看到徐军他们在前面的一个T字路口跟四、五名男子围在一起，就走过去跟他们汇合。我走过去后，看见徐军踢了对方一名男子一脚，对方男子打了徐军一拳，之后我看到双方打成一团，阿某丙被对方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按倒在地，我就过去用拳头打那名白色衣服男子的头部和背部，然后掏出水果刀，用水果刀划了白衣男子背部两刀。这时，一名穿黄衣服男子又过来想打我，当时我手里还拿着水果刀，我很紧张，猛一转身时持水果刀不小心刺中了黄衣男子的胸口位置。那名黄衣男子被我刺了一刀后喊了一声“啊”，接着就倒地了，然后我们双方都停止了打斗。我们一方看到有人被刺伤就往来的方向逃跑，然后坐上赵某的车。在车上，阿某丙曾经小声的跟小B仔说：“我们好像捅到人了。”然后徐军马上示意他们不要讨论。下午我们回到深圳后，我把刀扔到一个下水道里。打斗时，我左边一颗大牙被打掉，当时很生气才拿刀出来吓唬对方，刀是放在裤袋里的。当天我穿黑色短袖T恤，胸前有耐克标志、下身穿黑色牛仔裤、黑色休闲鞋，冉兴发穿黑色短袖T恤、黑色牛仔裤，冉超超穿黑色短袖T恤、黑色牛仔裤，徐军白色短袖T恤、黑色牛仔裤，阿某丙穿白色T恤、黑色裤子，小B仔穿黑色上衣、黑色裤子。我们这方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持刀打斗。
辨认笔录：冉云亮辨认出徐军就是阿某己，冉超超就是阿某丁，冉兴发就是阿某戊。
指认现场笔录：冉云亮指认出其结伙与对方发生打斗的地点。
3、原审被告人冉超超的供述：2013年4月28日12时许，我在深圳市××镇的出租屋睡觉，冉云亮叫醒我和冉兴发，并说：“徐军让我们过去。”我们便一起下楼，看到徐军、小B仔、阿某丙已经在赵某的面包车上等我们。我一上车就睡觉，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我们来到东莞一个路边下车。我们沿着一条大街走，走着走着，我看到徐军踢了一名陌生男子（对方共有四名男子）一脚，对方的另一名男子随即过来打了徐军一拳。我上前问发生什么事，冉云亮、冉兴发、小B仔、阿某丙见徐军和对方打了起来就上前帮忙打架。我也上去帮忙，用拳头打穿白色衣服和灰色衣服的男子。打了约1分钟，我突然听到“啊”的一声，见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流出，我看见同伙都跑了，自己也跟着跑。当时冉云亮是离倒地的男子最近，他是最先逃跑。案发当天冉云亮穿黑色短袖T恤，胸前有耐克标志、下身穿黑色牛仔裤；冉兴发穿黑色短袖T恤、黑色牛仔裤；我穿黑色短袖T恤、胸前有红白相间条纹、黑色休闲裤、黑色特步运动鞋；徐军穿白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白色运动鞋。我们这次到东莞的目的是为了弄钱，由徐军负责先故意碰撞对方、再要求对方道歉的方式敲诈。因为对方没有道歉，徐军就上去踢对方，对方还手，双方于是打起来。我打不过对方，所以也没顾上看其他人是怎么打的，期间我听到“啊”的一声，看到跟冉云亮打的人倒在地上，接着看到冉云亮手上有刀，刀上有血。逃跑时，我们在车上问冉云亮为何拿刀出来，冉云亮说只是说拿刀出来吓对方。我们没有将打架的事跟赵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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