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刑监一再终字第0000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马云鹤，又名马南、马一鸣，、董事（监事）。因本案于2009年12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2012年5月29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贿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在广东省东莞监狱服刑。
辩护人谢亮，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陈某，系汕头农业基地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0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2年5月29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逃税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柯某，原汕头鳗联（集团）实业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0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2年5月29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汕头高新区爱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多公司）、汕头鳗联（集团）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鳗联公司）、汕头农业基地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基公司）、中山市万信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马云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贿罪，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逃税罪，被告人柯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1年3月23日提起公诉。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因公诉机关对爱多公司等四被告单位没有指定诉讼代表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45-1号刑事裁定，对该四被告单位中止审理。2011年11月18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4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云鹤、陈某、柯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2012年5月2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刑二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马云鹤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刑监字第241号函，将本案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2013年3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粤高法刑二监字第1号驳回申诉通知。2013年10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刑监字第241-1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同年12月30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2014年3月11日，本院将本案卷宗及相关新证据复印件、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书移送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审查。2014年5月8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2014）鄂检刑审监函2号《关于原审被告人马云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贿一案的函》，建议本院依法书面审理。申诉人及其辩护人亦同意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申诉人马云鹤，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并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珠检公诉（2011）0034号起诉书指控：
（一）被告人马云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2001年10月30日，被告人马云鹤参股收购汕头市华强实业有限公司，后将公司更名为爱多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变更为周振存、马学明（另案处理）、周慕楷等人，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马云鹤。马云鹤通过控制其弟马学明和聘用的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公司，该公司主要生产销售爱多牌DVD影碟机。2003年初，爱多公司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为了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马云鹤授意马学明、职业经理人李某丙（另案处理）为爱多公司策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随后，李某丙纠集被告人陈某、柯某以及黄素云、杨少华等人，利用鳗联公司、汕头南安企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2005年6月22日，马云鹤将爱多公司等系列公司整体转让给李某丙。∷1∷.∷”）\'﹥某2003年2月至2005年6月22日，被告人马云鹤实际控制经营爱多公司期间，在其授意下，爱多公司共接受17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4套，金额合计337962038.95元（人民币，下同），税额合计57453546.51元，税款已经全部抵扣。
2.2003年7月至2005年6月22日，爱多公司在马云鹤控制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深圳市国安实业有限公司等4家企业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套，金额合计8018227.73元，税额合计1363099.15元，价税合计9381326.88元。
（二）被告人马云鹤行贿的犯罪事实∷1∷.∷”）\'﹥某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马云鹤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为与汕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范志强（另案处理）搞好关系及争取解除其网上追逃，先后五次由其本人或通过时任汕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金融大队教导员林某戊（另案处理）送给范志强27万元、港币8万元。
2.2001年间，被告人马云鹤为取得一个汽车检测线项目的经营权，到时任潮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肖亮明的办公室，请肖亮明在汽车检测线审批程序上给予关照，并将事先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30万元送给了肖亮明。
（三）被告人柯某在鳗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鳗联公司系鳗联（集团）公司下属的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2月至2006年1月，被告人柯某任鳗联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初，被告人马云鹤授意李某丙、马学明为爱多公司策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李某丙找到柯某。柯某欲为本公司获得“承包费”，同意李某丙以鳗联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柯某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应对工商和税务检查。2003年5月至2004年8月，鳗联公司为爱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套，金额71698224.78元，税额12188698.22元，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2188698.22元。
（四）被告人陈某在万信公司逃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2004年10月26日至2005年4月1日，被告人陈某由广州亿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敦公司）委派到万信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亿敦公司实际控制万信公司之后，亿敦公司的经理李某丙任命陈某在万信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负责全面管理万信公司。随后，经李某丙授意，被告人陈某具体操作，万信公司于2005年1月至12月，以库存商品冲抵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应付客户的欠款或应付股东的投资款，用产品出库单或内部信息反馈单作原始单据入内账，没有开具销售发票，也没有申报纳税，金额合计3220359.67元（含税），偷逃增值税467915.51元，逃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为241%。万信公司于2007年1月9日将上述偷逃税款缴清。
被告人陈某自1999年2月起至今任农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实际经营。2004年10月至2005年4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陈某指使万信公司接受农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套，金额合计3240888.89元，税额合计550951.11元，均已申报抵扣，并通过公司员工的私人账户汇款及以复读机抵款的形式向农基公司支付开票管理费228440.4元。
（五）被告人陈某在农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2004年底，被告人陈某作为农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伙同汕头爱多集团副总经理李某丙，为解决爱多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以及平衡鳗联公司税负率高的问题，编造从鳗联公司购货不成而退款的假象。2004年12月29日、30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农基公司接受鳗联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套，金额合计3775529.04元，税额合计641839.92元。2005年4月27日，被告人陈某又与李某丙合谋，由农基公司以相同的货物名称、数量，价格上每吨多加50元，编造有销售利润的假象，虚开给鳗联公司4套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3819553.40元，税额合计649324.08元。与此同时，被告人陈某为了帮助李某丙规避税负风险，于2005年4月21日以农基公司名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万信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套，金额27549.23元，税额4683.3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云鹤、陈某、柯某作为公司的负责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作为公司的负责人，采取欺骗手段不申报纳税，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应当以逃税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云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云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贿罪，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逃税罪，均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马云鹤对爱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控制爱多公司，也没有指使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诉书指控的行贿罪金额错误，没有向范志强行贿20万元，且受到范志强索贿；没有向肖亮明行贿。
被告人马云鹤的辩护人对爱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1.指控马云鹤是爱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2.指控被告人马云鹤于2005年6月22日将爱多公司整体转让给李某丙缺乏证据，且与工商登记相左。马云鹤于2004年4月23日就已将其在爱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人。3.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云鹤授意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某、柯某的供述仅证明李某丙负责虚开，而不能证明马云鹤指使李某丙虚开。4.通过对李某丙股权的获得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关联公司分析，可以认定，随着李某丙对爱多公司的逐步控制，虚开的数量越来越大，印证李某丙在马云鹤、马学明兄弟有股份的时候，虚开的数量有限，而后随着马云鹤、马学明兄弟的股权的转让，其虚开的数量不断增加。该数据关系说明，虚开的事实与马云鹤无关，而是李某丙的行为。5.李某丙通过控制或“承包”其他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目的是为了获利，而马云鹤则无犯罪动机。二、马云鹤检举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被告人陈某是从犯，无论是在万信公司期间还是担任农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均是在李某丙的安排和授意下参与；其没有谋取非法利益，在担任农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是为了维持公司的日常运行和员工生活，才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鳗联公司与农基公司之间的对开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关于逃税罪部分。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陈某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柯某事先不知道爱多公司承包鳗联公司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后来知道的情况下，为了公司职工发放工资而同意继续承包，其只获取一份工资，没有获取其他非法利益。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2.对于被告人柯某之前不知道的虚开部分，其不应当负责。按照承包合同签订时间2003年12月20日为准，被告人柯某应当负责的虚开金额为42793690.14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金额。3.对被告人柯某量刑应当参照同案人黄某甲、林某丁处理，且其犯罪情节要轻于黄某甲、林某丁。综合其犯罪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马云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2001年10月30日，被告人马云鹤参股收购汕头市华强实业有限公司，后将公司更名为爱多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变更为周振存、马学明（另案处理）、周慕楷等人，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马云鹤。马云鹤通过控制其弟马学明和聘用的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公司，该公司主要生产销售爱多牌DVD影碟机。2003年初，爱多公司因在经营期间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为了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马云鹤授意马学明、职业经理人李某丙（另案处理）为爱多公司策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随后，李某丙纠集被告人陈某、柯某以及黄素云、杨少华（前述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鳗联公司以及汕头南安企业有限公司、汕头爱多数码电子有限公司、汕头金发印务有限公司等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2005年6月22日，被告人马云鹤将爱多公司等系列公司整体转让给李某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3年2月至2005年6月22日，被告人马云鹤在实际控制经营爱多公司期间，在其授意下，爱多公司共接受17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4套，金额合计337962038.95元，税额合计57453546.51元，税款已经全部抵扣。具体如下：∷1∷.∷”）\'﹥某2003年2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汕头市腾翔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套，金额合计196794.87元，税额合计33455.13元，均已被抵扣。
2.2003年5月至2004年8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鳗联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1套，金额合计71698224.78元，税额合计12188698.22元，均已被抵扣。
3.2003年7月至2004年2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深圳市大鑫洋投资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0套，金额合计11707213.65元，税额合计1990226.35元。其中10套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转出，已被抵扣税款合计1823916.95元。
4.2003年8月至2004年12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乐清市特利电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套，金额合计896482.55元，税额合计152402.02元，均已被抵扣。
5.2003年10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汕头市矿山设备电器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套，金额384613.08元，税额合计65384.22元，均已被抵扣。
6.2003年12月至2004年10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乐清市宏兴电塑有限公司（浙江宏兴电器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套，金额合计786696.33元，税额合计133738.39元，均已被抵扣。
7.2004年6月至8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汕头市博纳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9套，金额合计3791015.40元，税额合计644472.60元，均已被抵扣。
8.2004年9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深圳市钜涛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套，金额合计1254974.42元，税额合计213345.58元，均已被抵扣。
9.2004年9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深圳市深南安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套，金额合计179282.06元，税额合计30477.94元，均已被抵扣。
10.2004年9月至12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深圳市长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套，金额合计2258525.67元，税额合计383949.33元。其中13套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转出，已被抵扣税款合计167883.71元。
11.2004年10月至11月间，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深圳市爱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套，金额合计1643651.33元，税额合计279420.71元，均已被抵扣。
12.2004年10月至2005年2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汕头市南安企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2套，金额合计107591818.13元，税额合计18290609.13元，其中25套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转出，已被抵扣税款合计14048561.75元。
13.2004年12月至2005年1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汕头市金发印务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1套，金额合计30680482.37元，税额合计5215681.93元，其中9套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转出，已被抵扣税款合计3863511.52元。
14.2004年12月至2005年4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汕头市高新区爱多数码电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9套，金额合计137285555.55元，税额合计23338544.39元，均已被抵扣。
15.2004年12月至2005年6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深圳市立伟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套，金额合计672801.1元，税额合计114376.22元，均已被抵扣。
16.2005年3月至6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乐清市南创电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套，金额合计191576.06元，税额合计32567.94元，均已被抵扣。
17.2005年4月至5月，爱多公司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肇庆市中巽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0套，金额合计1898759.98元，税额合计322789.22元，均已被抵扣。
（二）爱多公司于2003年7月到2005年6月22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深圳市国安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爱多科技有限公司等4家企业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套，金额合计8018227.73元，税额合计1363099.15元。具体如下：∷1∷.∷”）\'﹥某2003年7月，爱多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广东省珠海市诚志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套，金额合计40308.77元，税额合计6852.49元。
2.2004年11月至2005年6月，爱多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宏通精密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套，金额合计5224358.98元，税额合计888141.46元。
3.2005年5月，爱多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汕头高新区爱多数码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套，金额合计1898759.98元，税额合计322789.20元。
4.2005年6月，爱多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深圳市爱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套，金额854800元，税额145316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某被告人马云鹤的供述与辩解。我从受让华强实业公司（后更名为爱多公司），再到将爱多系列公司于2004年7、8月整体转让给李某丙期间，我都是爱多公司的真正投资人和大股东，我授意或同意由李某丙去运作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解决公司进项发票不足的问题。在管理爱多公司过程中，我先后聘请了几个职业经理人负责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包括叶某甲和、李某丙等人，我弟马学明没什么水平，就让他在公司负责原材料采购。爱多公司的经营管理具体由上述人员负责，有大事解决不了来问我，找我商量。经营爱多公司过程中，2003年初因公司采购原材料环节，有些客户提供不了增值税发票，有时还出现抵扣不了被税务机关查处，出现进项缺口影响公司业务，李某丙向我提出由他通过特殊渠道买来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解决爱多公司进项不足的问题，我表示同意，并按李某丙要求同意给其一定点数的手续费，并把南安公司和爱多数码公司交给李某丙去运作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03年初开始，李某丙通过私人关系分别让许多外地公司将虚开的发票开到给爱多公司入账抵扣，也有些外地公司将发票开往南安公司和爱多数码公司，然后又以南安和爱多数码开增值税发票给爱多公司，同时还让我朋友的汕头金发印务公司和陈某、柯某的鳗联公司虚开发票给爱多公司。这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都由公司按照一定的比例付钱给李某丙，光手续费就有300-400万，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差不多有一个亿。
被告人马云鹤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柯某，辨认出李某丙。
2.被告人柯某的供述与辩解。大概在2003年3、4月份的一天，当时在爱多公司任副总的李某丙对我说，可以把爱多公司的一些业务以承包的形式给我的鳗联公司做，条件就是业务由他安排做，税由他们去交，每个月给我公司3万元用于工人发工资。由于我的鳗联公司经营不景气，看到有钱赚，我就同意了。就这样，鳗联公司每个月大概开300-4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爱多公司抵扣，大约过了三四个月，汕头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到我公司调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发现我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问题，要补十几万的税款。这时李某丙告诉我实情，他说爱多公司进货渠道有点问题，有些货物获取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从外地买来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我公司抵扣，然后由我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爱多公司进行抵扣，这样有问题也不会查到爱多公司。李某丙说鳗联公司被国税局调查的事他会妥善处理，爱多公司的后台很硬，他让我跟税务局的调查人员说是有正常的货物往来就行了。这时，我知道虚开发票是违法的行为，也怕自己承担责任，但想到爱多集团马云鹤在当地的关系硬，出了问题他们都能处理，我就和李某丙商量，将鳗联公司全部都交给李某丙使用，由他自己安排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爱多公司，如果将来出现问题由李某丙和爱多公司负责。从那之后，李某丙在汕头市天山路成德工业区租了办公室，由李某丙原来公司的会计黄素云组织几个人专门在那里帮他处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据我所知，后来陈某和汕头金发印务公司的杨少华也参与进来了，金发印务公司也给爱多公司虚开了很多增值税专用发票。汕头的爱多公司、爱多集团以及一系列的爱多公司都是马云鹤的，马云鹤派他的二弟马云鹏替他管理。上述实际操作让我公司给爱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就是马云鹏和李某丙在负责。
柯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马云鹤、陈某和李某丙。
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爱多集团公司、爱多公司基本上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老板都是马云鹤。2003年，爱多集团下属的爱多公司在生产经营中遇到了进项发票短缺的问题，李某丙就召集我、柯某、徐友宁、黄某甲、黄素云等人开会，研究如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解决爱多公司进项发票短缺的问题，最终商定由李某丙去找票源，由外地企业先将发票开给本市的企业作为一道防火墙，再由本地企业转开给爱多公司，万一税务局来查时，只能处理外地的公司，而处理不到爱多公司。我们的任务就是利用自己已有的本地企业，为爱多公司充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防火墙，并从中获利。之后就开始运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听李某丙讲是马云鹤同意他去操作解决进项发票短缺这件事的，马云鹤给李某丙一定好处，所以李某丙才会承担下这个任务。
从2003年初开始，李某丙经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召集我们研究商量，2003年底有一次马云鹤也参加了，马云鹤讲公司的出口、内销等各项业绩都比较好，但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缺乏，他拜托我们，尽量去联系渠道找一些进项发票回来，报税的时候抵扣税款，但要注意安全，不要税务局查出来，资金也要安全，等赚了钱一起分。在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爱多公司都通过虚假银行付款的方式来掩盖其不法行为。走账时，爱多公司先把发票金额通过银行汇往防火墙公司，由防火墙公司按事先谈好的手续费标准扣除手续费后把余款汇往上一手的开票公司（多指外地企业），上一手开票公司再扣除自己的所得的手续费后再把余下的钱款直接汇回爱多公司。有时候手续费也可以通过现金支付。
马云鹤实际是爱多集团和爱多实业两个公司真正的大老板，虽然他不在公司挂什么名分，但公司里面所有重要的决策都由他说了算，连李某丙都要听他的。2005年下半年，马云鹤将名下的公司全部转让给李某丙，后期李某丙是爱多公司的老板。2003年5月左右，李某丙就引见我与马云鹤见面，马云鹤知道我是从银行出来的后，就有时让我为他办理银行借贷的事。2004年10月初，马云鹤、李某丙就让我正式加入爱多集团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在虚开发票的事情中，马云鹤、李某丙是总策划、总指挥，大家到外面联系的发票情况都要向他们汇报并由他们决定，包括开票手续费点数、开票金额、是否通过银行走账等事项。2004年10月份，是马云鹤任命我为爱多集团的副总，与我谈定条件待遇后把我外派到万信公司主管财务工作。
陈某辨认出马云鹤、柯某、李某丙。
4.同案人李某丙的供述。爱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是马云鹤，爱多公司也是由马云鹤统管全面。在马云鹤聘请叶某甲和做职业经理人期间，叶某甲和接来大量外销单，公司生产、销售猛增，而马云鹏采购的原材料，很多都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出口后，不但拿不到13%的出口退税，还要视为内销，补缴17%的增值税。虽然马云鹏已经采取找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应商多开、买发票等途径找回来了一些发票，但远远不能填补爱多公司的进项缺口，爱多公司因为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多次被税务部门发现、查处，搞得当时公司财务管理秩序很乱。到2004年10月份，这个问题很突出，马云鹏急得没有办法，一天马云鹏到长荣大厦11楼来找马云鹤商量解决办法，当时我和周奋力在场，马云鹤最后敲定同意找人大量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办法，具体由马云鹏操作、安排会计做账等，由周奋力、周庆辉等人去联系。马云鹏找供应商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直接开到爱多公司，找人买回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开到了汕头南安企业有限公司和汕头爱多数码有限公司，再由这两家公司开给爱多公司。爱多公司通过上述方式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有1个多亿，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上述方式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抵扣了。在接手爱多系列公司之前，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马云鹤，他是爱多系列公司真正的老板。我与马云鹤签订转让协议大概在2005年8月份，在签订协议后没几天我就把爱多集团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由周奋力变更为我的司机黄志强（据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志强是2005年8月22日核准的）。
5.同案人林某丁的供述。爱多公司是马云鹤的。马学明是马云鹤的弟弟，公司人称马老二，代表马云鹤管理该公司。爱多公司虽然说是马云鹤的公司，但马云鹤并没有在公司任职，是幕后老板。公司的主要部门都是马云鹤安排的亲信，如报销的财务部门，都听马云鹤的话。公司的一些费用的报销，最后要经过马云鹤签字批准后，财务部门才能予以报销。马云鹤虽没有在公司任职，但财务最终审批权是马云鹤负责，所以爱多公司实际是被马云鹤控制。2005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是爱多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其中有17张凭证是我经手的，都是费用报销单，而且都是爱多集团新的生产基地大楼落成典礼仪式的报销费用，凭证上除了我的签名外，还有费用经手人、爱多公司财务监事吴炳盛、公司老板马云鹤的签名。如果不是公司正常费用范围的，就要最后经马云鹤审批才能报销，叶某甲和与我审核签字后是拿不到钱的。
林某丁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马云鹤以及同案人李某丙。
6.同案人黄某甲的供述。马云鹤是爱多总公司的老板，总公司后来变更为爱多集团。爱多集团、爱多数码和爱多公司表面上看是各自独立的企业，但实质上都是由马云鹤、周庆辉和周奋力等人在操控，实际是一套人马。我本人2002年年底至2003年3月在爱多数码公司工作，2003年3月至2005年1月期间到爱多集团公司工作，2005年1月后马云鹤叫我到爱多公司做财务工作。我进入爱多公司工作后，发现公司在向全国各地购买零配件时，无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进行申报抵扣税款，于是便联系爱多数码公司、爱多集团公司和南安公司，由上述公司提供专用发票给爱多公司做账和抵扣税款，另外还有中山公司及一些外地企业等。数码公司、集团公司和南安公司没有销售货物给爱多公司，其实是货票分离。为掩盖票货不一致的情况，爱多公司将货款打入数码公司、集团公司和南安公司的账户上，再由这几家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实际售货者。爱多公司存在设置内外账、记假账、偷漏应缴税款和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抵扣税款等涉税违法行为。在公司内账设有一个安纳电子的固定往来账，该往来账就作为黄素云到爱多公司收付款项的专用账名，其中包括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开票费和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爱多数码公司、南安公司给爱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货款没有支付，因为这三家公司都是兄弟单位，所以爱多公司受票后，将应还的假账款记载公司的应付账款内，平时有小部分资金进行回转冲销应付账款，但很少。故公司的应付账款越来越大，但没有资金空转。采购部郑丹辉、黄素云他们将这些虚假增值税发票给我时，也会附上虚假的购货合同和进仓单，这是作为税务抵扣时必须的，最终达到逃税漏税的目的。公司的辅助账户比较多，有汕头市粤祥安五金制品厂有限公司、汕头三扬经贸有限公司、汕头市蓝扬经贸有限公司，汕头市普得利经贸有限公司、汕头市波源经贸有限公司等企业账户。这些辅助账户配合爱多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资金空转回流，方便提取现金，账外支付无票货款等。
（二）证人证言∷1∷.∷”）\'﹥某证人叶某甲和的证言。我在2004年春节前后（大约3月份），由爱多公司的董事长马云鹤聘请，到该公司担任职业经理人，负责公司的出口销售业务，2005年6月后才辞职离开该公司。马云鹤也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我每个月定期向马云鹤以书面方式汇报订单生产和出口销售情况。马云鹏、周钦武和我都是直接对马云鹤负责。马云鹤很少到爱多公司的工厂，他在汕头长荣大厦11楼办公。马云鹤通过我、李某丙、马学明实现对爱多公司的掌控管理。爱多公司的重大生产经营活动，比如部门撤并、大型会议等都要形成文件，这些文件都会抄送给马云鹤，使其了解公司经营动态，一些会议也要马云鹤到场参加。到2005年6月份，我书面提出辞职，也是取得马云鹤同意的，他在我的辞职报告上签名后由司机转交给我。2005年3月，我拟写了《海外部提成决议》交给马云鹤，当年4、5月份，马云鹤对该报告批准签名，表示他同意了我提出的提成方案，财务部看到他的签名会发放这笔提成。已经形成财务制度的经常性开支基本都不需要马云鹤签名批准即可正常支出。如有些支出是马云鹤个人临时安排的，就需要他本人在最后签名审批。（爱多公司2005年6月30日编号为41的记账凭证）经我仔细辨认，这些凭证左下角处的签字都是董事长马云鹤亲笔签名的。这几份凭证记录的多是爱多公司在高新区新厂房落成典礼前后的开支，属于非经常性业务开支，大多也是马云鹤直接安排的，所以在财务报销入账前都要经过马云鹤审批。公司上下都知道马云鹤是最大的老板，所以经马云鹤董事长指示、审批过的事项都要执行。
2.证人林某甲（农行龙湖支行行长）的证言。爱多公某甲，据银行调查，包括现场走访、爱多公司工作人员介绍及马云鹤的名片、谈话等反映，马云鹤在这两笔贷款时是爱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老板。为保障这两笔贷款的安全，银行就追加爱多公司老板马云鹤个人保证担保。马云鹤也在贷款保证书上签字确认。林某甲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马云鹤及同案人李某丙。
3.证人姚某（农行龙湖支行副行长）的证言。马云鹤代表爱多公司来过我行就贷款事宜与我行进行沟通协商，没有告知过我行其公司在股权上变更的情况，一直是原班人马在与我行沟通。同时在追加马云鹤作为爱多公司在我行贷款的个人保证担保时，马云鹤在担保协议上也签名同意。姚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云鹤以及同案人李某丙。
4.证人吴某（浙江广育爱多印务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爱多印务公司因资金周转问题向马云鹤共借款三次，马云鹤就安排他所在的爱多公司等公司分别在2004年11月19日、2005年3月18日、2005年3月22日给我汇款，后我也是通过爱多公司还款的。
5.证人李某甲（爱多集团原法律顾问）的证言。马云鹤名下有爱多公司、爱多数码电子公司、爱多电子公司、骅联公司、蓝扬经贸公司、爱多集团公司、南安企业公司等几家公司，这些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马云鹤，马云鹤聘请李某丙负责这些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管理公司的还有马云鹤的弟弟马云鹏。这些公司是几套牌子一套人马，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同。
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爱多公司老板是马云鹤，大家习惯叫他马总，到后期就很少见到他。在爱多公司与国美公司合作成立“爱国实业公司”庆典时，马云鹤到现场参加。我在办理付款的过程中发现一些不正常的情况，如一些货款付出去之后又转回到公司的账户。我经手的资金回流企业有珠海荣阳公司、安纳电子公司、南安公司。这些货款最后都回到爱多公司管理使用的“波源”账户上，有时甚至是同一笔数字。经林某乙辨认，爱多公司财务管理使用的各银行账号有爱多公司、三扬经贸公司、波源商贸公司账户。
7.证人叶某乙（爱多公司财务会计）的证言。我于2004年1月到公司任会计，2005年7月任财务部副经理。爱多公司在财务管理上设置了内账和外账两套账。内账是记录公司实际发生的有关费用和实际原材料购进的有关账户，外账是利用从其他企业虚开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一些符合规定的报销单据制作的账务，主要用于应付税务局的管理检查和到税务部门正面申报抵扣税款。公司设置内外账户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偷骗税款。由于公司进货的渠道没有随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故向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外账中体现，并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达到逃避税款的目的，即在货物分离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
8.证人杨某甲（爱多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爱多公某乙内账主要是如实记录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实际材料成本、费用等，而外账是一套完整的对外公开并到税务部门申报的税，是专门','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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