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丽，女，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凯，男，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严，女，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华，男，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翠，女，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蒋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兵，男，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陈恒伦，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圆，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红建南路锦江家园门市内。
经营者：范晓艳，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业主。
原审被告：范晓艳，女，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王敏，男，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樊丽、周凯、孙严、吴健华、黄小翠因与被上诉人李本兵、原审被告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下称海鲜酒店）、范晓艳、王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5)简阳民初字第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涉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丽、周凯、孙严、吴建华、黄小翠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5)筒阳民初字第33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本兵对樊丽、周凯、孙严、吴建华、黄小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李本兵有货款452872元的证据不足。李本兵提供的“楠沣出库单”并不是楠沣海鲜酒店收到李本兵货物的凭据，是“出库单”而不是收货单；楠沣海鲜酒店的经营者范晓燕没有签字确认；李本兵的证人并不知道楠沣海鲜酒店是否欠货款的情况，这些证人并不清楚货款结算情况。二，周凯、樊丽、孙严、吴健华、黄小翠不是本案的被告，诉讼主体不当；原审法院判决周凯、樊丽、孙严、吴健华、黄小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规定“起字号的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楠沣海鲜酒店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范晓艳，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应由经营者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也应由楠沣海鲜酒店的经营者范晓艳个人承担。周凯、樊丽、孙严、吴健华、黄小翠并非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不应按照个人合伙承担连带责任，李本兵起诉周凯等5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三，原审法院认定李本兵有货款452872元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周凯、樊丽、孙严、吴健华、黄小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李本兵辩称：首先，简阳市人民法院(2015)简阳民初字第3385号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适当。第二，关于上诉人所称“货款452872元的证据”问题：1．《供货协议》明确了李本兵与楠沣海鲜大酒店之间的合同关系，李本兵严格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但是楠沣海鲜大酒店却没有按照约定付款。2．大量的供货单证明李本兵于2015年1-6月向楠沣海鲜大酒店供货，楠沣海鲜大酒店没有按时付款。3．每一张供货单均有楠沣海鲜大酒店工作人员签字签收，上诉人称没有范晓燕本人签字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4．关于出库单问题，证人吴均先、范兴伟、陈德明书面证言和一审法院对陈杰（即陈德明）、范兴伟的询问，证明了供货单均是以出库单形式登记表现的。5．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举出其对该系列货款已经付款的证据。6．上诉人是否知道或者不知道楠泮海鲜大酒店是否欠款并不影响欠款的事实。第三，关于上诉人是否适格主体问题：1．2015年5月31日，范晓艳与樊丽、周凯、孙严签订《楠沣海鲜大酒店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并经其他众多债权人签字，该《协议书》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范晓艳是合伙经营楠沣海鲜大酒店。尽管楠沣海鲜大酒店形式上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其实质为合伙的本质。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楠沣海鲜大酒店形式上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实际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人在享受权利，理应相应承担义务。故上诉人是适格的主体，其依法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李本兵与海鲜酒店签订《供货协议》，协议约定：指定乙方（即李本兵）为甲方（即海鲜酒店）的供应商家；乙方应在上午9:20
--
10:00前将甲方预定的货物送到；送货单按甲方的规定每天签收；甲方应在每月20日前将乙方货款付清等内容。李本兵在该协议上签字，海鲜酒店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后，2015年1月至6月期间，李本兵按照海鲜酒店的要求，每天向其供应鱿鱼、虾、南花蟹等海鲜产品，海鲜酒店的副总吴均先收货后，将李本兵配送货物的品种、单价、数量及金额等内容记载于“楠沣出库单”上，并由吴均先签收后由行政总厨范兴伟及川菜总管陈杰（所签名字为“陈德明”）签收，范兴伟不在时由其副手“苏国标”代签，陈杰不在时由“樊德金”代签。2015年1月至6月期间，李本兵共向海鲜酒店配送海鲜产品507491元，海鲜酒店支付2015年1月的货款54619元，尚欠李本兵货款452872元，其中：一月送货104619元（已支付54619元）；二月送货168125元；三月送货77813元；四月送货62700元；五月送货74078元；六月送货20156元。
海鲜酒店工商登记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范晓艳。该海鲜酒店由范晓艳、樊丽、周凯、孙严合伙经营。四合伙人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海鲜大酒店位于简阳市红建南路锦江花园，由樊丽、周凯、孙严、范晓艳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其中樊丽、周凯、孙严占有酒店全部财产70%份额，范晓艳占有酒店全部财产30%份额；樊丽、周凯、孙严将占有的70%份额转让给范晓艳，转让金额为150万元，协议签订日支付60万元，剩余90万元逐年支付；相关债权人已同意转让方不再承担转让前的合伙债务；因酒店由范晓艳具体经营管理，转让前如还有未结债务，由范晓艳承担责任，转让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樊丽、周凯、孙严在甲方栏处签字；范晓艳在乙方栏处签字；部分债权人在债权人栏处签字。李本兵经海鲜酒店通知，也到会议现场，但李本兵以范晓艳无力承担全部责任为由，拒绝在该协议的债权人栏处签字。
范晓艳、王敏曾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7月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6月2日协议离婚。樊丽、吴健华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2月25日登记结婚。周凯、黄小翠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1月19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李本兵与海鲜酒店签订的《供货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海鲜酒店是否欠付李本兵货款的问题。李本兵提交了2015年1月至6月的“楠沣出库单”，该单据经海鲜酒店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结合范兴伟、陈杰的询问笔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李本兵在2015年1月至6月期间，向海鲜酒店供货507491元，扣除已付54619元，尚欠李本兵货款452872元。樊丽、周凯等虽然对欠付货款金额提出异议，但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本兵要求海鲜酒店支付货款4528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海鲜酒店是否承担欠付货款利息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及《供货协议》约定每月20日前结清货款的内容，李本兵要求从2015年7月1日起，对2015年1月至6月的欠付货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海鲜酒店是否具有诉讼主体及责任承担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起字号的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涉及民事诉讼，诉讼主体及担责主体均为经营者，而字号并不具有民事主体及诉讼主体资格。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赋予了个体工商户的登记字号具有相应的民事主体及诉讼主体资格，在诉讼中，列该字号为诉讼当事人，同时注明经营者的信息。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应以颁布在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为依据。本案中，海鲜酒店为个体工商户的字号，该字号属于民事主体，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于海鲜酒店对外所负债务，理应由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和经营者范晓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对李本兵要求海鲜酒店、范晓燕偿还货款452872元及对应欠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以合伙形式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中其他合伙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海鲜酒店为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但实质为樊丽、周凯、孙严、范晓艳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周凯提出2011年因范晓艳欠付其100余万元工程款，为了偿还工程款，范晓艳将其拉入海鲜酒店，并以分享酒店经营利润的方式向其偿还工程款的意见，但周凯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合伙经营中，其只享有收益不承担风险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樊丽、孙严的入伙时间问题，因未举出入伙协议等证据，也未在通知的期限内到庭接受询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李本兵主张樊丽、孙严入伙时间早于2015年1月的事实成立。对以合伙形式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责任承担，除参考工商登记信息外，还应结合主体的出资、经营、利润分享及风险分担方式等情况，进行综合判别。因个体工商户为拟制自然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也编排在自然人章节中，所以本案中除个体工商户字号及经营者承担责任外，其他合伙人应按照个人合伙的形式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对海鲜酒店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樊丽、孙严、周凯于2015年5月31日退伙，对退伙后海鲜酒店形成的债务不再承担相应的责任，对退伙前的债务，即使《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前未结清的债务由范晓燕负责，退伙人不承担责任的内容，但未经李本兵同意的该条款对李本兵并不发生法律的约束力，即对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海鲜酒店欠付李本兵货款432716元（欠付总额452872元-2015年6月欠付货款20156元）及对应的利息，由樊丽、周凯、孙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李本兵要求樊丽、周凯、孙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四，关于担责合伙人的配偶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配偶一方认为另一方对外所负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提出抗辩一方。本案中，王敏、吴健华、黄小翠并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本兵要求吴健华、黄小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王敏、范晓燕于2015年6月2日离婚，对离婚后范晓燕所承担的债务，王敏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范晓燕对李本兵承担支付货款434305元（欠付货款总额452872元-2015年6月3日之后的欠付货款18567元）及对应利息的债务部分，王敏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李本兵要求王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范晓燕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本兵支付货款452872元及利息（以452872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王敏对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欠付李本兵的货款在434305元及对应利息（以434305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樊丽、周凯、孙严、吴健华、黄小翠对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欠付李本兵的货款在432716元及对应利息（以432716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本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094元、公告费600元，由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范晓燕、樊丽、周凯、孙严、王敏、吴健华、黄小翠负担。
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践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海鲜酒店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系樊丽、周凯、孙严、范晓艳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的合伙组织，樊丽、周凯、孙严、范晓艳为海鲜酒店的实际经营者。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本案中无论海鲜酒店或者范晓艳合伙经营期间为合伙经营所负债为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樊丽、周凯、孙严、范晓艳就合伙经营海鲜酒店期间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樊丽、周凯、孙严、范晓艳合伙经营海鲜酒店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吴健华、黄小翠按夫妻共同债务对樊丽、周凯在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李本兵主张债权的依据名为“楠沣出库单”但该单据上的内容明确载明了货物数量、金额，且收货人均为海鲜酒店的员工，因此，“楠沣出库单”实际是海鲜酒店出具给李本兵的收获依据，其载明的价款为海鲜酒店的应付货款。
综上所述，樊丽、周凯、孙严、吴建华、黄小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5)简阳民初字第3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范晓燕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本兵支付货款452872元及利息（以452872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王敏对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欠付李本兵的货款在434305元及对应利息（以434305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樊丽、周凯、孙严、吴健华、黄小翠对简阳市楠沣海鲜大酒店欠付李本兵的货款在432716元及对应利息（以432716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维持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5)简阳民初字第33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李本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范晓燕、樊丽、周凯、孙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本兵支付货款452872元及利息（以452872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对该债务互为连带责任；
四、王敏对范晓艳所附债务中434305元及对应利息（以434305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健华对樊丽所附债务、黄小翠周凯所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790元，由樊丽、周凯、孙严、吴建华、黄小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革委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姜 兵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