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2刑初1839号、
（2017）粤1972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襄城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襄城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申权，曾用名申双权，男，199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泽云，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199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6〕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东二区检未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均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8月16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冯某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王某、被告人申权及其辩护人刘泽云，被告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6年3月8日23时许，被告人申权、周某和朋友在东莞市XXX镇XXX村XXX路XXXKTV消费，期间，周某在上洗手间时与同在该处消费的被害人王某、刘某1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双方被各自朋友拉开后，都相继离开KTV包房。行至“XXXKTV”楼梯口双方相遇时，王某叫住周某，继而两人发生打斗扭打，周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王的胸腹部等部位，申权也上前殴打并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王，刘某1见状欲上前帮忙，被申权持匕首捅伤左臀部。作案后申权、周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所受损伤为重伤X级、伤残X级，刘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6年4月7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厚街镇桥头村将申权抓获。2016年8月27日周某于在云南省曲靖市曲靖火车站一楼候车室被抓获。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申权、周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原告人王某认为被告人申权的行为造成其遭受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申权赔偿医疗费33156元、误工费55000元、交通费12000、住宿费52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护理费35000元、生活费20000元，共计190656元。考虑到被告人申权和周某共同对原告人实施人身侵权行为，且因原告人王某涉及其他犯罪被羁押无法对后归案的被告人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追加被告人周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共同被告人。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申权和周某均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申权辩称其没有捅伤原告人王某，只是捅伤了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申权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申权的供述、被害人王某、刘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朱某2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王某的重伤不是申权直接造成，申权只是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没有使用凶器，申权所起作用较小，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系偶然发生，被害人王某也具有严重过错。3.申权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
对原告人的诉求，被告人申权及其辩护人，以及被告人周某提出以下意见：原告人只是提交了医院的费用明细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他费用；原告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人的伤情不是申权造成的，不应当由申权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23时许，被告人申权、周某和朋友在东莞市XXX镇XXX村XXX路XXXKTV消费，期间，周某在上洗手间时与同在该处消费的被害人王某、刘某1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双方被各自朋友拉开后，都相继离开KTV包房。后双方行至“XXXKTV”楼梯口时相遇，王某叫住周某，继而两人发生打斗扭打，周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王的胸腹部等部位，申权也上前殴打王，刘某1见状欲上前帮忙被申权持匕首捅伤左臀部。作案后申权、周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所受损伤为重伤X级、伤残X级，刘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6年4月7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厚街镇桥头村将申权抓获。2016年8月27日周某于在云南省曲靖市曲靖火车站一楼候车室被抓获。
另查明，原告人王某受伤后在东莞市厚街医院住院治疗15天。
上述事实，被告人申权、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沈某、朱某1、刘某2、杜某1、李某、黄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病历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申权、周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原告人提供的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申权有无持刀捅伤被害人王某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权和周某都持刀捅了被害人王某，被告人申权虽承认用拳头和脚踢打被害人王某，用刀捅了被害人刘某1，但却否认拿刀捅被害人王某。经查：（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冲突过程中被告人申权、周某都和被害人王某有身体上的接触行为，但是无法显示申权有无持刀捅刺王某；（2）被害人王某则供述称包括申权在内的两名被告人都捅了他，其中申权是从身后捅了他；（3）被害人刘某1称申权有用拳头殴打王某的背部位置，但是不清楚申权有无拿刀捅王某，后申权拿刀捅了他的臀部；（4）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朱某1证实一男子和王某扭打，申权在王某的背后用手打王某腰部，但是没有注意申权手上有无拿刀具；（5）被告人周某承认其持刀捅了被害人王某，还指证被告人申权也拿刀捅了王某的臀部，但是在庭审时又称王某应该是其捅伤的。可见，目前只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周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申权曾持刀捅伤被害人王某。但是被害人刘某1以及目击证人朱某1均只是证实申权只是用手殴打王某，和被告人申权本人的说法一致，更为可信，因此本院对被告人申权及其辩护人关于申权没有捅伤被害人王某的意见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权持刀捅伤被害人王某的证据不足。
关于被害人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本案的事端是由被告人周某挑起的，且被害人王某等人在案发地点楼梯口只是叫住周某，并未用言语或行动表明要对被告人周某等人实施侵害，但是周某等人却马上持刀实施人身攻击行为。可见，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权、周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申权、周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指控被告人申权持刀捅伤被害人王某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二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王某受重伤，伤残X级，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在作案时是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申权只是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申权、周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申权、周某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王某遭受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告人诉赔款项的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如下：
1.医疗费：30564.62元。按照原告人提交的病人费用清单，原告人自费的医疗费为30564.62元。
2.误工费：5285元。原告人住院15天，但没有提交医嘱证实其误工时间，根据其实际病情，本院酌情支持出院后全休三个月。原告人未提交工资证明，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底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510元/月÷30天×105天＝5285元。
3.护理费:750元。原告人住院15天，但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等材料。按照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护理费为：50元/天×住院时间15天＝75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天×15天＝1500元。
5.交通费：2000元。原告人没有提交有效的交通费用票据。根据被告人的伤情及治疗需要，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
以上损失共计:40099.62元，由被告人申权、周某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申权并没有直接捅伤原告人，但是申权和周某是共同犯罪，且都直接对原告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周某在作案时是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但是其已经有固定工作，具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应当视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主张住宿费，但是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其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或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也未能提交住宿的发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生活费，本院只支持其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对于原告人提出超出上述标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部分诉求没有证据支持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被告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意见，以及被告人申权的辩护人关于申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
三、限被告人申权、周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0099.6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年富
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意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