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8刑终102号
抗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戈晓雷，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住址：永济市。2015年12月3日12时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传唤讯问至次日11时，同年12月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1月7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辛雷，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欣，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戈晓雷犯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晋0802刑初299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戈晓雷均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艳、师国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戈晓雷及其辩护人辛雷、范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月13日，元通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任命被告人戈晓雷为财务总监，负责管理财务工作。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查明的犯罪事实
2015年4月初，蔡某的朋友宁有管欲购买一辆别克昂科拉SUV型越野车，蔡某告知其能便宜购买到该车辆，同时别克4S店老板戈晓雷欠其借款，可用该车款抵顶其债务。宁有管遂让其女婿王某1与蔡某联系。后蔡某向被告人戈晓雷提出其朋友欲购买上述车辆，要求其从拖欠的借款中扣除该车款。2015年4月12日，蔡某与王某1来到元通汽车销售公司，被告人戈晓雷遂告知元通公司销售顾问杨某和财务经理胡某，其朋友想提辆车，先不交车款，随后其再办理相关手续，并安排二人办理该车辆的提取手续。后杨某填写好出库单，与胡某分别在出库单上签名，杨某拿着出库单找到元通公司库管员王某2，王某2按照规定核实了二人的签名后，也在出库单上签名，并把该车辆钥匙交给杨某。杨某按照戈晓雷的指示将出库单和车钥匙交给蔡某。后因该出库单上填写的客户名称是宁有管，车款未支付，公司电脑流程无法通过。戈晓雷提出将该出库单予以作废，后又告知元通公司的销售经理朱某，其朋友想提走一辆别克昂科拉汽车，先不交钱，一周左右再把车款交到公司，并安排其以二网调拨名义办理该车辆的相关手续。朱某遂按照戈晓雷的指示找到元通汽车销售公司二网专员陶某，陶某经电脑查询到夏县晓杰销售公司展厅只有一辆商品展车，到内勤处拿上二网调拨出库单，先后找到销售经理朱某、财务经理行昕红、库管员王某2在二网调拨出库单签字，最后将二网调拨出库单手续交给了元通公司办公室。后杨某按照戈晓雷的指示将出库单和车钥匙交给蔡某，王某1拿上出库单和车钥匙将该车辆从元通公司开走。2015年10月公安机关调查此案时，被告人戈晓雷向财务经理胡某补写了一份担保借条。后王某1为了给该车辆上户需要购车发票，多次向蔡某和戈晓雷索要发票未果。2015年9月，蔡某找到元通公司，经公司核实才发现该车辆已于2015年4月份就已被戈晓雷违规办理了出库，但车辆信息还挂在公司二网账面上，并未销售。2015年10月8日，元通汽车销售公司向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分局报案。
同时查明：涉案别克昂科拉车系白色，车架号为LSGJB84J1FY121909，4S店活动售价13.9万元。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戈晓雷的父亲戈跃进向公安机关退还了上述车辆的车款127900元。2016年4月28日，元通汽车销售公司从公安机关领取了该车款。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查明的犯罪事实
2013年6、7月份，被告人戈晓雷通过街上张贴的“刻章刻证”小广告，电话联系伪造私刻了一枚“运城市元通广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后安排其堂弟戈晓取回了该枚印章。2015年1月9日，戈晓雷因资金困难需周转一周向其朋友蔡某借款500万元。当日，蔡某让其朋友张某1、南某通过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向戈晓雷的个人账户内共计汇款500万元。到期后戈晓雷仅偿还了蔡某利息214000元。2015年4月5日，蔡某与张某3、苏居虎、苏某、其司机刘某及法律顾问赵志伟等人赶到永济卿头镇许家营村的康裕油脂厂见到戈晓雷，被告人戈晓雷向蔡某出具了借据和指示付款通知书各一份。被告人戈晓雷按照蔡某的要求在借据和指示付款通知书上将出借人注明为蔡某的妻子李某2。同时蔡某要求其提供担保，被告人戈晓雷同意以元通广润公司名义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让蔡某次日到元通广润公司加盖该公司公章。第二天，蔡某让张某3、苏某、李某1三人赶到元通公司，戈晓雷安排其堂弟戈晓在其办公室给该借据和指示付款通知书上加盖了其私刻的“元通广润公司”的假印章。2015年7月22日，李某2作为原告，将戈晓雷、元通广润公司起诉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经鉴定：该借据和指示付款通知书担保人处留有的“运城市元通广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文不是用该公司印章盖印形成。2015年9月1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以戈晓雷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为由，将该民事案件移送至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审查立案。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资金罪查明的犯罪事实
1、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戈晓雷经昝某介绍向席春霞的丈夫薛晶泽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借期一年，利息月结。当日，席春霞告知昝某款已备好，昝某遂电话联系戈晓雷，戈晓雷让其把款送到元通公司财务室交给其助理薛亚博，让薛亚博办理借款手续。后席春霞与薛晶泽来到元通公司见到昝某与薛亚博，薛亚博同席春霞一起将50万元现金拿到公司财务室进行了清点。完后薛亚博按照戈晓雷的安排以元通汽车销售公司的名义给薛晶泽出具了一份借条，并在借条落款日期下面注明借款人薛亚博。后薛亚博将该借条拿到戈晓雷的办公室，告知其款已收到，戈晓雷在借条上加盖了元通汽车销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让薛亚博把款存入其工商银行卡内。后薛亚博通过昝某将该借条转交给了席春霞。当日，戈晓雷将50万元分两笔转账支付给了案外人梁某和刘军卫。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戈晓雷经昝某介绍又向席春霞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借期一年，利息月结。当日，席春霞通过工商银行将200万元转账支付至戈晓雷的工商银行卡内。转账后席春霞来到元通公司索要借款手续，戈晓雷便安排薛亚博打印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出借人空白处手写了席春霞的名字，同时在落款时间上加盖了元通汽车销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后薛亚博通过昝某将该借条转交给了席春霞。后戈晓雷就上述两笔借款向席春霞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底。本金及剩余利息均未支付。2016年4月25日，席春霞、薛晶泽分别作为原告，将戈晓雷、元通汽车销售公司起诉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5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802民初1868、1869号判决：被告运城市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席春霞、薛晶泽借款合计250万元及利息。后元通公司对两案提出上诉，于2017年2月8日又申请撤回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日准许元通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席春霞、薛晶泽向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元通汽车销售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对上述两份判决已全部履行完毕。上述两笔借款被告人戈晓雷均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及利息。
2、2015年9月21日下午，被告人戈晓雷电话安排公司财务经理行昕红，让其把当天上通公司收取的营业款放到保险柜里，不要送存银行。后行昕红立即将此情况电话报告了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张某2和丁某，二人均表示不同意，让财务室把款存入公司指定的财务出纳的账户。紧接着戈晓雷来到收银室，提出要拿走营业款，行昕红告知其要拿走营业款必须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戈晓雷就拿起手机电话联系了张某2和丁某，但二人均表示反对，并告知其这样做违法，但戈晓雷称其今天必须拿到款。当日下午17时，被告人戈晓雷指使其妹妹戈晓琳来到上通公司的收银室，让收银员宁鲜玲与赵婷把当天收取的营业款交到戈晓雷的办公室。宁鲜玲与赵婷将收取的款项进行了清点共计63万元，赵婷将款拿到戈晓雷的办公室后，看到戈跃进（戈晓雷的父亲）、戈晓琳、任昕东（戈晓雷的外甥）、陈立刚（戈晓雷的司机）及其朋友昝小波均在场。后宁鲜玲让戈晓雷出具手续，戈晓雷当场出具了一份借条。后宁鲜玲将情况报告给行昕红，行昕红又立即电话报告了张某2。后张某2赶到公司进行阻止，与戈晓雷、戈跃进、戈晓琳发生争吵，并打110报了警。2015年10月8日，戈晓雷将63万元现金交给晋美公司的会计王某5，用于偿还了晋美公司的银行贷款。2015年12月5日，王某5将一份晋美公司收取元通、上通公司63万元现金的还款收据交给元通公司的财务人员胡某。
同时查明:元通公司和上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日常由财务经理行昕红负责管理，公章使用均有登记，且登记本装订造册。
又查明：元通广润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戈晓雷，股东分别是张某2（占股48%）、戈晓雷（占股42%）、丁某（占股10%）；
再查明：2017年2月8日，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对元通、上通公司账目（关于戈晓雷的部分）委托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会鉴字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补充意见，结论为：2015年9月21日戈晓雷从上通公司收银台借走63万元与其在元通、上通公司的往来款、股权分红款、工资无关；截止2015年9月20日，元通、上通公司不欠付戈晓雷款项。部分以晋美油脂、晋美棉纺、尚旭东等名义打入打出款项均已计入戈晓雷名下，元通、上通公司与上述单位或个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07年3月至2012年7月共收到戈晓雷款72笔共计20026778元，累计还款47笔共计10407216元，往来款转出资款共计9619562元（2008年3月、7月），截止2012年7月借款余额为0元。2012年7月之后无新增借款。2017年5月23日、6月13日，公安机关向戈晓雷、戈跃进告知了上述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2017年7月10日，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向公诉机关出具一份关于戈跃进借款条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结论为：截止2012年7月元通公司向戈晓雷所借款项已全部还清，并已按约定结清利息。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职务侵占罪一案的证据
1、报案材料一份，证实：2015年10月8日被害人元通公司、上通公司及股东张某2、丁某、张某5就被告人戈晓雷侵占公司车辆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2015年11月10日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对戈晓雷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
3、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调证字[2015]000059号、[2016]00000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两份及调取证据清单、担保借条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从元通公司胡某办公室调取了戈晓雷于2015年4月12日出具的担保车款借条的原件；从晋美公司调取的元通公司和晋美公司之间的140万元借款手续、戈晓雷将63万元偿还于晋美公司的收款收据。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三份、借条三份、银行汇款交易凭条13张、还款确认通知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一份，证实1：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收到晋美公司提交的借条三份，内容分别为：元通公司于2007年8月23日向晋美公司计借现金20万元；元通公司于2007年9月19日向晋美公司计借现金150万元；元通公司于2007年9月27日向戈晓雷计借现金5万元。证实2：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收到晋美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交易凭条13张，内容为：戈跃进代戈晓雷向元通公司退还别克昂科拉车款127900元。证实3：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收到元通公司提交的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还款确认通知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一份，内容为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收到元通公司支付的上述别克昂科拉车款（车架号为FY121909）。
5、领条一份，证实：2016年4月28日元通公司从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领到别克昂科拉车款127900元。
6、2015年4月12日元通公司车辆出库单一张，主要内容：客户名称为夏县晓杰，车架号为FY121909，价格159900元，销售经理朱某、财务经理行昕红、库管王某2分别在出库单上签字，出库单下面备注：保证金提车。
7、2013年4月28日元通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一份及情况说明两份，主要内容：元通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目的是为了股东利益不受侵害，限制相关股东利用职权侵害公司资产，决议明确规定：销售车辆有欠款时，相关董事提出异议不可出库；2015年4月12日，戈晓雷违反公司规定私自出库了一辆昂科拉别克车。截止2015年11月20日张某2、丁某两位执行董事及其他董事会成员均不知情，公司业务账面显示：有一份伪造的二网出库单，显示车辆在夏县。
8、2015年11月4日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元通公司的销售顾问。2015年4月份一天，来了个客户向我咨询别克昂科拉车，他说找个关系，随后叫过来一个人，直接去了老板戈晓雷办公室。过了会我带客户去了戈晓雷办公室，戈晓雷交代让我到库管王某2处把昂科拉车的钥匙和保养手册取出来交给客户，后续手续他跟胡某交代。钥匙我记不清从王某2处如何拿的。后我把车开到了展厅门口直接交给客户。过了四五天后，陶某给我打电话问这辆车的车架号等信息要办理手续，我告诉他合格证在我抽屉里放着。车辆其他手续如何办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公司销售车辆正常流程是：客户看好车谈好价格，我去库管处拿钥匙让客户验车，验完车后到内勤处领取出库单，填完出库单后带客户在收银处交车款，交款后就把发票开出后，我拿着出库单让销售经理朱某及财务经理胡某分别签字，签完字后把出库单放到收银处，然后把车辆钥匙、合格证及发票交给客户，客户就开走车了。
9、2015年9月29日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元通公司的库管。2015年4月，销售顾问杨某找到我，说客户要看车，问我要别克昂科拉车的钥匙，我就给了他。到了下午下班前我到内勤李竹处核对汽车出库情况，我看到该辆车已经出卖，出库单上有财务和销售经理及我签字，核对好清点完毕后我就下班了。我公司汽车出库流程是：一辆汽车共有两把钥匙，我这一把，财务一把，销售顾问卖车并带客户看车、选车时都从我这里领取钥匙，看完车后如果该车辆卖掉的话，在内勤处拿出库单，然后销售经理签字，我签字，下来收银签字，最后财务经理签字；如果是二网提车就不需要收银签字；如果车没有卖掉的话，销售顾问就会把钥匙归还给我。关于这辆别克昂科拉汽车，办理的二网调拨，是二网专员陶某拿的出库单让我签的字，我签字时销售经理和财务经理都已经签了字。二网就是各县的代销点，销售经理叫朱某，还有个展厅经理叫张晓丹，出库单上他俩任意一人签字都行。
10、2015年10月10日、12月4日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元通公司的财务经理，职责是审核车辆出库及车款入账。2015年4月份的一天，戈总（戈晓雷）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他朋友想提一辆昂科拉汽车，他给我打个欠条，然后让他朋友把车开走，并说过段时间他处理后续手续，当时销售顾问杨某也在办公室。后杨某就去办理了。过了会戈总就把他打的欠条送到我的办公室，杨某也拿着出库单让我签字，因戈总说了他过几天就把财务上的手续办好，只是临时欠下车款，我就签了。后来我签字的那个出库单因为写的是戈晓雷朋友的名字，没有付款，程序过不去就作废了。戈晓雷又安排填写了一份二网调拨出库单，因为车已开走，但车辆信息还在公司账面，也没有开具发票、合格证，所以只能办理二网出库。2015年10月份公安机关调查此事时，戈晓雷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给我补了该车辆的担保欠条。该欠条在我跟前放着，因为没有开发票，所以没有入公司账。另外戈晓雷交代我们先不开汽车发票与合格证，一般客户不付车款车辆不能出库，但股东担保就能出库。以前担保出库都是三个股东都同意后才能担保出库。
11、2015年11月4日证人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元通公司的大客户主管人，二网专员。我公司办理二网程序第一步是：二网销售网店的销售员或者司机到公司直接找我，谈需要的车型；第二步是：选定好车型和数量后，我找库管王某2借钥匙，让二网来的人验车（查看车辆有无剐蹭），验完车后在收银处交钱。如果二网公司提前打款，拿银行回执单，我到财务处核实。如果是办理二网调拨手续的话，就不需要到收银处打款，二网与我们公司签订合同，交10万元押金就可以给二网销售店放两台商品展车；第三步是：核实完车款或者调拨后我到内勤办公室找合格证复印件，根据合格证复印件上的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填写出库单（出库单上写清楚调拨或者销售），出库单一式四联；第四步是：我填写好出库单后，拿上出库单找销售经理签字，如销售经理不在，找展厅经理签字也行；第五步是：我拿上销售经理签字的出库单让财务经理胡某签字，（其负责查看二网的购车款是否到账，如果是调拨手续的话，查看二网销售店是否在公司有保证金,一般公司跟二网店签有合同，合同约定二网店给我们公司打入10万元保证金的话，公司就可以给二网销售店里放两台商品展车及该车辆的一把钥匙，展车的相关车辆手续还在公司放着；如果二网店将车辆卖掉的话，他们将车款打给公司，公司才给其出具车辆发票、合格证及另一把钥匙），其确认后签字，胡某留一联出库单，如果胡某不在找财务经理行昕红签字也行；第六步是：我又拿着剩下的三联出库单找王某2签字，签完我就把出库单放在内勤办公桌上（他们每天下班前统计车辆出库数量情况），然后我再开一个出门证，我把出门证和车辆钥匙交给二网销售店的司机，他们就可以把车开走了。2015年4月份的一天，我的领导销售经理朱某在公司给我说“老板已给财务交代了(具体哪个老板我不知道），一会把一辆别克昂科拉车办一下调拨手续，再看看哪个县有交的保证金，但放的商品展车不够两辆，就调到哪个县。”我问他要车辆信息，他说让我问杨某要合格证复印件，车辆相关信息在上面。我就到办公室电脑上查询哪个县的商品展车不够，后看到夏县晓杰公司只有一辆商品展车，我就到内勤处拿上出库单给杨某打电话要合格证的复印件，我在他抽屉里拿上车辆合格证复印件，根据合格证上的车辆车架号及发动机号，填写了出库单把这辆车调拨到夏县晓杰公司名下，填写好出库单后我又找销售经理朱某和财务经理行昕红分别签字（当时胡某不在），她问我夏县晓杰公司有几台展车，我说一台，当时她的电脑上也显示出夏县晓杰公司就一台展车，她就签字了。我又下来找库管王某2签字，王某2签完字后，我就把这个出库单放到了办公室桌子上了。夏县晓杰公司应该不知道该辆车调拨到他公司名下，我这样办理车辆调拨手续不符合公司规定，但因为是我经理交办的。
12、2015年11月5日（两份）、12月4日证人朱某的证言共计三份，主要内容：我是元通公司（别克4S店）的销售经理。2015年4月12日我在公司上班，陶某拿着出库单让我签字，出库单上写明给夏县晓杰汽贸调拨一台别克昂科拉汽车，属于正常流程办理，符合条件，我就签字了。陶某是元通公司的二网专员，负责联系各县的销售店，售车和调拨车辆。2015年4月份的一天，戈晓雷给我打电话说一个朋友提一辆别克昂科拉汽车，先不交钱，让客户把车先开走，一周左右把钱交到公司，让我把这辆车以二网调拨名义办理手续。后来我安排陶某把这辆车以二网调拨名义办理的出库手续。后陶某就找我签字，手续办好后我就用手机通知了戈晓雷，他朋友过来就把车给开走了。夏县二网公司的经营者叫王晓杰，这辆车手续挂在夏县二网上他应该不知道，只是在我部门的看板上和报表上可以看到。我虽然知道这样办理违规操作，但我忘记向公司法人和总经理汇报了。
13、2015年10月15日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蔡某与我丈人宁有管系朋友。我丈人准备出钱给我媳妇买一辆车。后我在机场大道别克4S店挑选了一辆别克昂科拉小型SUV轿车。蔡某说别克4S店股东欠他钱，他可以便宜买到这辆车，也可让别克4S店用车顶他的账，让我直接把车款给他，他帮我去别克4S店办理提车的相关手续，我就同意了。2015年4月12日，我和蔡某一起到4S店提车，我等了一会，蔡某给了我一张交车单和一把遥控车钥匙，后我开着从4S店提出的别克昂科拉小型SUV轿车离开了。过了几天，我还把车开回机场大道4S店进行车内装潢，装潢时别克4S店销售顾问杨某让我一星期后到4S店取车辆发票。但是我去时杨某又说他的领导和蔡某之间还没有说好，让我再等一段时间。因为车辆要上户，我就找到蔡某，他说别克4S店股东欠他钱的事情已起诉至法院，等法院判决后再解决我车辆发票的事情，所以至今我仍未拿到该车辆的发票，车也未能上户。该车辆系白色，1.4T排量，车架号为LSGJB84J1FY121909，4S店搞活动降价至13.9万元，我与蔡某当时说好至少比13.9万元的车价要再低几千元。后我丈人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蔡某12万元，剩余的钱说好等拿到车辆发票后再付。我选车是杨某接待的我，后来交车及装潢也是找的他。
14、2015年10月16日、2016年6月14日、8月25日证人蔡某的证言共计三份，主要内容：2015年4月初，我朋友提起他儿子王某1看上一辆别克昂科拉小型越野车，我告诉他别克4S店老板戈晓雷我认识，他还欠我钱，我帮他联系一下。随后我就联系别克4S店老总戈晓雷，他说有这款车，我让他从欠我的钱中扣除这辆车的车款，他同意。2015年4月12日，戈晓雷让我去别克4S店和他见面，后说好让他从欠我的欠款账上扣除这辆车的车款13万元及提车的事情，我提出要给他写车款扣除手续，他说不用了。随后安排人办理提车事宜，后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让他来别克4S店等待提车，我给王某1交代后就先走了。王某1把车提出来后，因没有拿到车辆合格证和发票。我又联系戈晓雷，他说让等几天。后王某1就把车开走了。过了几天，王某1再次询问发票的事情，但戈晓雷还是说等。直到现在也未拿到合格证和发票。2014年1月份，戈晓雷以其个人名义向我借款500万，后付给我几十万利息，还有一辆别克昂科拉车辆抵顶为利息，至今没有归还我本金。当时我从元通公司开走汽车，抵的是戈晓雷欠我个人欠款的利息。但是我提车当天他送我们走时，在场人有我公司的张某1、张某3、董某1、刘某，我再次提出13万车款我给戈晓雷出具一张收条，戈晓雷说不用了，又不是收的现款，有这个车辆手续证明还你13万，具体到还本金的时候一并结算。我朋友后为了上户，多次催我索要发票，因为我收了朋友12万元，但戈晓雷一直推脱不给开发票，他说车辆合格证与发票必须通过别克4S店财务办理，他要将13万元钱还到公司账上，才能办理出车辆合格证与发票，直到今年前半年才开了发票。
15、2015年10月13日、11月4日证人丁某的证言两份，主要内容：我是元通、上通公司的股东兼行政总监。2015年9月21日下午15时许，我司机小阮给我打电话说公司不让存款，我又给收银及财务行昕红打电话询问情况，她说戈晓雷不让存款，要拿钱。我又打电话给雪佛兰收银宁鲜玲让她保存好现金，不要让现金出收银的门，还给收银员赵婷（会计、出纳）、张玲（财务经理）打电话说把钱保管好，她们说收银柜台有昝小波、戈跃进、任昕东、陈立刚在跟前。随后我又给戈晓雷打电话说这样做违法。戈晓雷说他今天必须拿钱，大不了让我报案，他急要钱。我又给张某4（别克、雪佛兰现金管理）、行昕红（工商、税务会计）打电话让他们阻止戈晓雷拿钱这种违法行为。到了第二天，我到公司向曲建（办公室主任）调取了前一天下午公司的监控视频，发现戈晓雷、昝小波、戈跃进、任昕东、陈立刚分别开三辆车，两个人拿深色包上了宝马车离开了，剩下两辆车还在公司院内停着。后来我在监控上又看到戈晓雷步行着回到了公司办公室。看完监控后我找到雪佛兰总经理郝国华、销售经理李婧、别克市场经理陈婧进行了谈话，他们三人都告诉我戈晓雷借了昝小波60万元，这几天昝小波就在公司里找戈晓雷要钱。随后我又问雪佛兰财务张玲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说她在场，并告诉我，昝小波、戈跃进、任昕东、陈立刚像土匪一样在公司收银处大闹要拿钱，并扬言晋美公司停产一年了，员工一年没有发工资，他们不抢咱们这儿的钱抢哪里的钱。戈晓雷是公司股东，主要负责财务结算；戈跃进是戈晓雷的父亲；任昕东是戈跃进的外甥；陈立刚是戈晓雷的司机。戈晓雷因为欠昝小波钱，昝小波向他逼债。戈晓雷从公司拿走63万元我不同意，所以公司就报案了。戈晓雷还私自把一辆别克昂科拉车顶账给了别人，2015年7月份，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给我说，一个姓蔡的男子向公司索要车辆发票及合格证需要上户，问我什么情况，我说不知道此事，咱们也不可能卖出去车辆不给手续。随后我就调查这件事情，我问总经理耿会军、管库员王某2、大客户经理杨浦、财务经理胡某，他们均称不知道此事。过几天后，库管王某2告诉我说戈晓雷私自开走一辆别克昂科拉车给人顶账了，没有任何手续。随后我就通知财务经理胡某、大客户陶某、库管王某2、总经理耿会军、销售经理朱某开会，批评他们违反公司制度。我公司所销售的汽车大部分在厂家贷款购买，销售一辆车还一辆车的贷款，所有车辆相关手续都在厂家人手里，厂家专门安排人员在我公司办理此项业务。戈晓雷开走的这辆车我公司没有借款，所以库管处就有一把钥匙，财务也有一把钥匙。
我公司销售汽车分两种：一种是展厅销售；一种是二网销售。二网公司是独立法人代表公司，与我公司是合作关系，有合作协议与合同书，一年签一次合同。二网销售流程是：共分八步，第一步二网来人后直接找大客户主管人确认车型后交款；第二步大客户主管人找财务经理，财务经理查看购车款是否到账，确认车款到账后给二网开发票；第三步大客户主管人找库管员填写出库单，库管员就必须给我打电话汇报情况，完后库管员在出库单上填写好车辆信息并签字交给大客户主管人；第四步大客户主管人拿着出库单找销售经理签字，销售经理确认销售的汽车价格及收银处是否交款入账，确认入账后就在出库单上签名；第五步大客户主管人下来找财务经理签字，财务经理查看车款入账情况，确认入账后在出库单上签字；第六步大客户主管人下来拿着出库单找总经理签字，总经理查看车款入账及其他经理签字情况，确认后在出库单上签字；第七步大客户主管人下来拿着出库单找到库管员，库管员给我打电话，汇报车辆出库情况，我最后确定车辆是否出库；第八步是库管员跟大客户主管人到汽车厂家人处拿车辆钥匙及相关手续，汽车厂家人确认车款是否到账，到账后把出库车辆的钥匙及相关手续交给大客户主管人；第九步大客户拿着车辆全部手续到收银处开具出门证，二网就可以把车开走了。
16、2015年9月21日张某2的报案材料及2015年9月21日、10月28日、11月10日、2016年9月7日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是元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公司共有四个股东，分别是戈晓雷、丁某、张杰峰和我。2015年9月21日下午４时许，我接到公司财务收银员电话，说股东戈晓雷的妹妹不让财务人员到银行存款，听到这个消息，我电话要求元通、上通收银人员尽快到银行存款，存到公司指定的银行卡上，因当时到银行存现金已经赶不上了，我向财务负责人行昕红提出要求，公司现金不能让任何股东拿走。挂完电话我就打了110报警。后我赶到公司被告知戈晓雷已经强行把现金拿走了。2015年4月份左右，戈晓雷私自将公司的一辆昂科拉别克汽车顶账给他人。2015年6月11日，其又将公司一辆雪佛兰卡帕奇汽车私下卖给别人了，他给公司财务打了一张20万的借条，两辆汽车款至今未入公司账。2015年7月份，蔡某找到公司，要求公司给其一辆别克SUV昂科拉汽车提供发票、合格证，因着急上户，我就问他为什么没有拿到发票与合格证，他说2015年4月12日他朋友的孩子要买一辆别克昂科拉车，正好元通公司的戈晓雷欠他钱的利息没有还，就通过戈晓雷在元通公司开走了一辆别克昂科拉SUV汽车顶利息了，戈晓雷答应发票、合格证过几天给，一直推到七月份都没有给。由此我才知道这辆车未按正常手续办理出库。后我在公司检查时发现，这辆车是戈晓雷通过二网经理陶某填写调拨单，让销售经理朱某、财务经理行昕红或别克财务经理胡某签字、销售顾问杨某、库管员王某2签字办理的，公司财务账面显示这辆车挂在二网销售店夏县王晓杰名下。2015年10月25日我又联系王晓杰，他说根本没有这辆车在夏县，他本人也不知道此事。现在该车在万荣，是蔡某的朋友王某1开着。他们办理这辆车的出库单是假的，当时是销售顾问杨某给蔡某的朋友王某1交的车，交车时就给了一把车钥匙，别的手续都没有给。因为正常一辆车有两把钥匙，一把钥匙在库管员王某2处，另一把在收银处，这辆车开出去时收银处没有收到车款，所以就不会出具另外一把钥匙、发票及合格证。公司车辆正常出库流程需要销售经理、财务经理签字，收银收款后由库管交给销售顾问办理交车手续。按照公司董事会决议，如果哪个股东需要担保车辆销售欠账，他要和董事会全部成员沟通，董事会成员三分之二以上含本数同意后才可办理出库（我公司共有四名股东，戈晓雷是其中之一；我公司董事会共有三名董事，分别是我和戈晓雷、丁某），股东担保车辆出库后，两把车辆钥匙、发票、合格证全部都给客户，就和正常销售一样。股东具体担保流程是：第一步股东先给公司写一张欠条，其他两个董事要在欠条上签字；第二步股东将董事签字的欠条交到财务，然后财务通知相关销售人员才可以办理出库；股东担保车辆的手续实际和日常销售车辆的手续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正常销售客户把钱交到财务，股东担保销售车辆的手续是股东把签字的欠条交到财务。如果股东所担保的销售车辆车款七天之内交不到财务上，公司规定在年终分红时要扣掉该股东所担保销售车辆的车款及利息。当时我报案时并不知道这辆别克昂科拉是如何出库的，而是2015年9月份车辆购买人到公司找我索要发票才知道的，原来该车于2015年4月份就已经出库了。我立即安排人员去查，查出该车辆的信息还在公司二网上，并没有销售，还在公司账面上。后继续追查车辆下落，询问了单位销售朱某、财务胡某、库管王某2说是戈晓雷让他们违规办理出库的，而且董事会成员都不知道这辆车的出库情况。关于这辆车的价格，进价是13.9万元，上海通用公司车辆销售方式是，我们4S店先向上海通用公司集中统一支付15%至30%的车辆预付款，然后通用公司将车辆放置4S店，4S店将车辆销售后，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将单笔车辆尾款汇至通用公司指定账户上。通用公司的还款确认通知上显示的91539元就是该车辆的尾款。通用公司统一销售指导价是159900元。当时通用公司通知我们4S店以143900元销售。
17、2015年10月13日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上通公司的大客户经理。2015年8月底9月初开始，我公司的收银员戈梦思口头通知我们只收取现金不让刷银行储值卡，银行的透支信用卡可以刷。到了9月21日收银又通知我们从22号开始不刷卡不收现金，只能银行转账到指定账户。2015年6月份那天我请假了，是丁禹华办理的一辆雪佛兰科帕奇出库，我不知道是怎么办理的，后来我听丁禹华打电话说是行昕红拿着戈晓雷打的欠条走的程序。
18、2015年10月13日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上通公司的销售顾问。2015年8月底9月初开始，公司的收银员戈梦思口头通知我们只收取现金不让刷银行储值卡，银行的透支信用卡可以刷，到了9月21日收银又通知我们从22号开始不刷卡不收现金，只能银行转账到指定账户。
19、2015年12月3日证人上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戈跃进的亲兄弟。我今天来要向公安机关提供在2007年8月至9月期间，元通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在戈晓雷处借款5万元现金和在晋美公司借款150万元和20万元现金的三张借条。这三张借条是晋美公司董事长戈跃进让他公司财务和我一起拿来提供的，复印于原件并加盖有晋美公司公章，提供这三张借条的目的是证明元通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还欠戈晓雷以及晋美有限公司的钱，张某2是以元通公司的名义借的钱并且在借据上加盖有元通公司的公章，这三张借据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张某2所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至今仍未归还。
20、2016年4月19日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山西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上班，职务是董事长助理。2015年4月份的一天，我接到董事长蔡某的电话，因戈晓雷欠我们公司的本息偿还不了，让我、清欠部的员工董某1、董事长司机刘某、张战英，还有几个我不认识，与他一起到机场大道元通公司（别克4S店）找戈晓雷要账，见到戈晓雷后，他提出用他公司的一辆别克昂科拉汽车先让我们开走，让我们再给他宽限几天，并说五月底有一笔贷款回来，到时本息一起结清，我们董事长蔡某同意后让他朋友就把车开走了。具体用车顶账也没有说顶本金还是利息，只是说还钱时直接按发票上的车款数扣除就行。
21、2016年4月19日证人董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山西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清欠部上班。2015年4月份的一天，我企业老板蔡某给我说机场大道的别克4S店的戈晓雷有欠钱，让我去找戈晓雷。后我看他在公司就给我老板蔡某打电话。过了会蔡某、张某3、司机小刘，还有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来到二楼戈晓雷办公室门口，蔡某他们几个人就进去了，我就在戈晓雷办公室外等他们。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他们出来后，我听蔡某说戈晓雷给了一辆车顶账。
22、2016年4月19日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山西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蔡某的司机。2015年4月份的一天，董事长让我开车去机场大道元通公司（别克4S店），到那后我看到有我公司董事长助理张某3、战英他们等。我们开车过去后，先去的清欠部董某1把我们带到二楼戈晓雷办公室后，我在门口站着，蔡某问戈晓雷要钱，戈晓雷说他没有，先拿一辆别克车顶账，宽限几天一起就还清了。后来我们董事长蔡某同意后就让他朋友把车开走了。
23、2016年8月25日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元月份，戈晓雷向蔡某借款500万元至今未还，当时该款中的200万是通过我个人的银行卡转账付至戈晓雷的个人账户，剩余300万是蔡某转的。2015年4月份的一天，蔡某给我打电话让一起去要账。后我就开车往机场大道别克4S店走，我和蔡某同时到达戈晓雷的办公室，蔡某问他什么时候还钱，戈晓雷说正在办理贷款，让再宽限几天。这时蔡某说他朋友要买一辆别克车，戈晓雷说公司就是其个人自己开的，让蔡某先把车开走，车款在利息里面扣除。车款大概是十几万。蔡某说给他出个手续，戈晓雷说不用了，后戈晓雷就安排员工办理手续，蔡某让他朋友过来开的车。
24、2015年12月3日（两次）、12月4日、2016年1月8日、4月26日、6月14日、9月2日被告人戈晓雷的供述共计六份，主要内容：我是元通公司（别克4S店）的执行董事兼财务总监。2015年4月份，我公司销售顾问杨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的一个纪检委朋友想买别克昂科拉SUV车，我问杨某给对方报价多少钱后向销售经理朱某询问了该车辆的价格情况。后纪检委的买车人和杨某都到我办公室商量车辆价格。期间我朋友蔡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纪检委客户车价优惠一些。当时该车辆售价是14万多，我在售价的基础上给对方便宜了两万元左右，定价在12.9万元出售。说话期间，蔡某也到了我办公室继续说买车优惠的事情（当时并没有谈及过用这辆车来折抵我们之间债务的相关事宜）。我说车价已经很低了，可以再送个车内装潢。随后销售顾问杨某就带买车人去办理购车手续，但是迟迟没有办好。我和杨某联系后，杨某到我办公室说客户钱有点紧张，想先把车提走随后付款。我当时就说没有钱不能提车，蔡某当时在我办公室就对我说让我放心，买车的这个人（宁有管）他担保一两个月就能把钱付给我，并提出先让把车开走。我当时不同意，但客户也说车款一两个月内就能付给我，最终我同意由我担保让客户将昂科拉SUV开走，随后付款。我当时给公司财务经理胡某出具了一个担保手续，内容大概是由我担保此昂科拉SUV车辆，并且签了我名字。随后杨某开具车辆出库单。我还在车辆出库单上签了我名字，再找销售经理朱某签字，开具结算单找财务经理胡某签字，最后由销售顾问杨某将车提出交付客户，手续办完后客户就把车开走了。当时这辆车的合格证及发票我给公司销售和财务处交代必须留在公司。大概一个月后，客户未能付款，杨某和胡某就给客户打电话催要车款，催了几次，客户口头答应但迟迟不付。我也给蔡某打电话说了此事，蔡某答应帮我催款，还说实在不行他把车款给我，但是该车车款至今未付。这辆车跟我欠蔡某的500万没有关系。我和蔡某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之间有经济纠纷，因我叔上某经营的康裕油脂公司需要钱还银行贷款，我叔于2014年12月左右在蔡某的妻子李某2处借款并出具有借条，我当时从中担保。除了经济纠纷，我们之间还有债务关系，2014年我还借了蔡某500万。2015年3月份左右，蔡某为了给他公司股东有个交代，在康裕油脂公司找到我和我叔，蔡某称我和我叔是一家人，让我和我叔分别给他补写了借款手续，我当时给蔡某补写了一张500万的借条。2015年9月21日下午16时许，我通知元通、上通两个公司财务人员，把收的现金都交到我办公室，然后两边公司的财务给我送上来63万元，我就把钱锁到了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因为元通、上通公司欠晋美公司上千万元，一直没有给，我父亲戈跃进（晋美公司董事长）整天跟我吵闹，我就把元通、上通公司的钱还给了晋美公司。这63万已用于偿还元通、上通公司欠晋美公司的债务，当时我已通知了丁某、张某2两个股东，他们都说让我看着处理。大概十来天后我把63万元现金直接给的晋美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某5，然后王某5出具了收据，由王某5将收据交给元通、上通公司了，我在2015年12月份在元通公司的财务上见到了该收据。
被告人戈晓雷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出库单一份，证明：2016年1月11日元通公司已为本案涉案车辆重新办理了出库手续。
2、保单一份，证明：2016年4月10日宁有管已为本案涉案车辆本案的涉案车辆投保了车险。
公诉人对被告人戈晓雷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二、关于合同诈骗罪一案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9月29日，被害人李某2、蔡某就被告人戈晓雷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3日决定对戈晓雷涉嫌合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
3、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戈晓雷的基本情况。
4、戈晓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戈晓，男，1989年8月3日，汉族，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河东大道3号A12-4-201。
5、被告人戈晓雷的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明经查询：戈晓雷于2015年12月2日涉嫌职务侵占被运城市公安局禹都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6、被告人戈晓雷的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6年12月2日8时许，接受害人电话联系称网上追逃人员戈晓雷在盐湖区法院出现，侦查人员迅速前往将戈晓雷带回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并进行了讯问。
7、2015年9月29日证人张某3的辨认笔录（附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辨认：列表中7号男子为戈晓。
8、2015年9月29日证人苏某的辨认笔录（附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辨认：列表中7号男子为戈晓。
9、2015年10月18日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附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辨认：列表中3号男子为戈晓。
10、公司公章移交单、运城市元通广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证明：该公司公章的使用情况及公司章程约定相关情况。
11、盐湖区人民法院（2015）运盐民禹初字第422号民事一审卷宗（共计31页），证明：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原告李某2诉被告戈晓雷、运城市元通广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发现被告戈晓雷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将该民事案件移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审查立案。
12、2015年10月13日、10月14日、12月12日证人戈晓的证言共三份及保证书两份，主要内容：戈晓雷系我堂哥，我手机号是186××××1988。2015年清明节后的次日下午，戈晓雷电话告诉我，第二天早上有人跟我联系，让我到元通广润公司（别克汽车4S店，机场大道）从他的办公室抽屉里取出公司的公章，在来人带的500万元借条等材料担保人一栏处加盖上这枚公章。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我按照戈晓雷的交代，在来人带的戈晓雷书写的借据和指示付款通知书上的担保人一栏处加盖了元通广润公司的公章。当时有两三个人在场，其中有一个是女的。后对方把戈晓雷起诉至法院，我才知道当天让我盖章的人叫张某3。经我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戈晓雷书写的500万借据和指示付款通知书上的元通广润公司的公章就是我加盖的。2013年夏天的一天，戈晓雷给了我一个电话告诉我，元通广润公司的公章需要经常带出去用，公司内部使用不方便，他说他已经联系上社会上刻章的人刻好了一枚备用章，给我拿了200元让我取回来。后我在盐湖区人民北路建设银行门口从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人手中，付给其200元钱，取回了这枚备用章交给了戈晓雷。给张某3的材料上盖章时我以为是真公章，因为戈晓雷之前说过假公章只是公司内部使用不对外，给张某3的材料上盖章是对外业务，所以我以为是真章。后过了一段时间，戈晓雷让我把备用章销毁，我就在公司附近机场大道找了一个垃圾堆，将这枚假章销毁了。当时公安机关通知我接受调查时我见了戈晓雷，戈晓雷让我不要如实说这枚假章的事情。
13、2015年9月29日（两次）证人张某3的证言共两份，主要内容：2015年清明节当天，蔡某带上我、苏某、刘某、众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志伟等人到永济许家营村的康裕油脂厂见到了戈晓雷。戈晓雷给蔡某说借他的500万元暂时还不了，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交涉，戈晓雷同意给蔡某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据，蔡某要求他提供担保，戈晓雷说用他公司作为担保，但是公司公章不在身边，让蔡某第二天到运城公司找其会计盖章。后戈晓雷把他公司的会计电话和会计名字给了蔡某，蔡某让我记住电话。第二天联系加盖担保公章的事情，我就把电话和会计名字存入了我的手机，这个会计姓薛，电话是186××××1988。第二天一早我就和苏某、李某1一起到元通广润公司，我就按照戈晓雷给的电话联系其会计，打了几次对方没有接电话。我就直接和戈晓雷联系，戈晓雷让我稍等他和会计联系。大约十点钟，我手机存入的元通公司薛会计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元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见面。我赶紧带上戈晓雷出具的借据和苏某、李某1一起到元通公司二楼总经理办公室，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让我把戈晓雷书写的500万元借据让他查看，看后他就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中他称对方为哥，并说了借据内容。打完电话，他就从办公桌上的红色塑料袋中拿出一枚公章，并用这枚公章在戈晓雷的借据和指示付款通知书上的担保人处分别加盖上了这枚公章。后因戈晓雷未按时归还500万元借款，蔡某就把戈晓雷起诉至盐湖区人民法院，法院经过审理后发现借据上的这枚公章是伪造的，并把案件移交给了盐湖区公安局刑警队，在刑警队我才知道薛会计的名字叫做戈晓，是戈晓雷的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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