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民再2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盖州市郑屯碎石场。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团山办事处郑屯村。
投资人：周志芬，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传国，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盖州市团山管理区郑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团山管理区郑屯村。
法定代表人：张吉峰，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辽宁省盖州市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盖州市郑屯碎石场（以下简称郑屯碎石场）与再审申请人盖州市团山管理区郑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屯村委会）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均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营民一终字第0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辽民申17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盖州市郑屯碎石场的投资人周志芬及诉讼委托代理人焦传国，再审申请人盖州市团山管理区郑屯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张吉峰、诉讼委托代理人孙大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委会申请再审称，对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无争议，但二审判决只解除了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对于《补充协议》没有明确的解除认定，导致郑屯碎石场一直占用委会的土地，严重侵害委会的集体利益。郑屯碎石场占用土地的根本原因是一、二审判决解除合同，均没有判令郑屯碎石场如果未能履行解除义务，返还土地，如何给付占用费用，导致委会没有根据要求郑屯碎石场赔偿损失和要求搬迁。请求再审改判支持委会的诉讼请求。
郑屯碎石场辩称，二审法院没有解除郑屯碎石场与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正确的。双方签订的虽名为补充协议，但是该补充协议内容所约定的标的物与原合同无关，且该协议的内容双方均认可，郑屯碎石场已经一次性履行完毕，该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二审法院认定不应予解除是正确的。
郑屯碎石场申请再审称，一、委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5亩土地提供给郑屯碎石场，所以郑屯碎石场不应给付委会承包金。二、双方合同约定的矿山资源，因修建哈大铁路客运专线被盖州市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动迁办公室征占，合同已经终止。郑屯碎石场开采的矿山资源是经盖州市国土资源局重新划批的，与委会无关，故不应再承担给付承包金的责任。三、双方之间于2002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动迁已经终止，原审法院判令解除该合同是错误的。四、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执行，且委会没有实际提供5亩土地，所以郑屯碎石场开采的矿山资源与委会无关，所以二审法院判令郑屯碎石场给付委会24万元承包金是错误的。五、一、二审法院判令郑屯碎石场倒出的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委会向郑屯碎石场提供了多少土地，是否已经实际提供等事实，事实上委会并未提供土地，所以郑屯碎石场无需倒出任何土地。六、委会无权对矿山资源对外发包，郑屯碎石场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是盖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故原承包合同中关于矿山资源的发包是无效的。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委会的诉讼请求。
委会辩称，委会已经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给郑屯碎石场，如果没有交付，碎石场的碎石将无法堆放。二、承包金应当给付。委会从来没有转让和转包矿产资源。收取的承包金是代表村委会和全体村民收取的，因矿产资源开采对地上植被、道路、粉尘污染的补偿及碎石场所占用村土地的承包金。三、判决支付承包金符合法律规定。郑屯碎石场一直占用承包的土地，应当支付相对费用。如果郑屯碎石场认为已经终止合同，为何占用集体财产至今，显然双方合同没有终止。
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2年12月9日委会与郑屯碎石场的承包合同约定，郑屯碎石场承包委会的碎石场，每年承包金6万元。从2010年郑屯碎石场就不履行合同，不向委会交付承包金。2010年委会诉至法院，法院已作出判决郑屯碎石场交付委会6万元承包金，但是郑屯碎石场连法院的判决也不履行，至今没交，并从2011年以后至2014年的承包金也不交，所以委会诉到法院，请依法判决郑屯碎石场给付委会2011年至2014年承包金每年6万元计4年，共计24万元。2014年12月末前，解除委会与郑屯碎石场的承包合同，郑屯碎石场给委会清除场地，并将土地交付委会，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屯碎石场承包委会采石场。2002年12月9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委会将周志良原承包采石场合同中的西400米处承包给郑屯碎石场经营管理。1、承包期限为2000年8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委会向郑屯碎石场提供本村区域内矿山资源及土地约5亩。3、郑屯碎石场从2002年开始每年交6万元承包金。……。6、如遇国家建设用地，此合同终止执行时，采石场投入归郑屯碎石场所有，土地赔偿归委会所有；等等。2003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委会将碎石场坡下的荒地拨给郑屯碎石场使用，期限按原承包合同年限为准，郑屯碎石场一次性交给委会补偿金1万元。之后，郑屯碎石场生产经营，每年向委会缴纳承包金6万元。2010年的承包金，因双方发生争议未交付。后经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1）盖民东初字第2405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营民三终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合同自愿签订，虽合同约定的矿产资源是国家所有，但合同中委会亦提供了土地，郑屯碎石场所使用的矿产资源系在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范围内，其经营期间所使用的土地和道路均为委会所有，现郑屯碎石场已经营10余年，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判决郑屯碎石场给付委会承包金6万元，并从2010年12月27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4年10月15日，委会再次起诉，要求郑屯碎石场给付2011年至2014年4年承包金24万元。解除委会与郑屯碎石场的承包合同，郑屯碎石场将土地交付委会。一审法院另查，2008年10月14日，郑屯碎石场与盖州市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征地动迁办公室签订“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压覆矿山企业动迁补偿协议书”。由于哈大铁路客运专线从盖州市通过，郑屯碎石场位于300米压覆范围。达成协议约定，郑屯碎石场矿区范围依法进行调整，费用由动迁办支付，即300米压覆部分由原矿区划出作为铁路客运专线团山站用料；郑屯碎石场开采矿山资源须在新设定的矿区范围内，采矿期限至客运专线通车前3个月；补偿资金由两部分构成，一是设施动迁补偿，二是一次性动迁补偿，计54.447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委会与郑屯碎石场之间于2002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二、郑屯碎石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委会承包金8万元。三、郑屯碎石场于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倒出委会的土地。案件受理费4,900.00元，由郑屯碎石场负担。
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由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具体理由如下：一村委会与郑屯碎石场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愿表示，并且双方履行多年，该合同的内容客观、真实、有效，本案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而一审法院违背合同自治的基本原则，改变合同基本标的即承包金的数额，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因采石场已于2011年之前停业，已经被征占补偿，不具有采石厂的性质村委会要求郑屯碎石场按照合同给付承包金24万元，数额过高。结合当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以每年2万元为宜。”该论述根本违背法律的规定和本案的基本事实。2008年10月4日，村委会就与大铁客运专线征地动迁办公室签订了补偿协议，在2010年就已经停产，而二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2010年租金仍然为6万元。也就是说：郑屯碎石场是否停产，与承包的场地无关，郑屯碎石场一方承包的是场地不是开采条件。对此，法院已经有生效的判决租金价款和合同的效力。而一审法院做出的(2014)盖民二初字民事判决否定了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明显错误；并且，以“当地基本情况”确认为2万元每年，没有任何参照的证据，2万元参照了什么价款定价，村委会难以理解。二、从2014年12月至今的承包金应当依法判决支付。三个月之后倒出，明显侵害了集体利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60条，而该法条规定是“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以此为据判决三分之一的租金，从根本上违背了该法条的基本规定。第97条是解除合同的规定。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据此要求支付倒出之日前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第三条。依法改判被上诉支付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24万承包金；并判决支付占用至倒出场地之日止的承包费用，按承包费用，月5000元；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新审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屯碎石场承担。
郑屯碎石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一、本村委会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郑屯碎石场5亩土地。2002年6月9日郑屯碎石场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书》村委会将周志良原承包的采石场合同中的西400米处承包给郑屯碎石场经营管理，其中《承包合同书》第2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本村区域内矿山资源，及土地约五亩，界线以矿管部门规划界线为准，其办厂资金由乙方自筹。”，期限从2000年8月17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每年承包金6万元。双方于2002年12月9日就原合同重新鉴定一份《承包合同书》将原合同第六条由原来的“如遇国家建设用地，此合同终止执行时，采石场投入部分归乙方（郑屯碎石场）所有，土地、矿产资源赔偿归甲方所有。”修改为“如遇国家建设用地，此合同终止执行时，采石场投入部分归乙方（郑屯碎石场）所有，土地赔偿归甲方所有。”，其余条款与原合同一致。但是双方从签订合同至村委会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郑屯碎石场五亩土地，所以郑屯碎石场不应给村委会承包金。二、双方合同约定的矿山资源，因修建哈大铁路客运专线被盖州市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动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动迁办公室）征占，合同已经终止。郑屯碎石场开采的矿山资源是经盖州市国土资源局批准重新给郑屯碎石场划批的，村委会无关，故郑屯碎石场不应再承担给村委会承包金责任。根据郑屯碎石场村委会2002年12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如遇国家建设用地，此合同终止执行时，采石场投入部分归乙方（郑屯碎石场）所有，土地赔偿归甲方所有”。由于2008年修建哈大铁路客运专线，郑屯碎石场承包的矿山资源被动迁办公室征占，郑屯碎石场与动迁办公室签订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压覆矿山企业动迁补偿协议书，由于盖州市政府无力给付郑屯碎石场全部补偿款，故在给付郑屯碎石场一部分补偿款的基础上经盖州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又重新给郑屯碎石场划定开采矿山区域进行矿山资源开采，采矿期限至客运专线通车前3个月（盖州市国土资源局给答辩人颁发的证号为2108810830090号采矿许可证规定的期限为2008年11月至2009年11月）。根据2002年12月9日郑屯碎石场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六项规定，该合同已于2008年因动迁终止执行。郑屯碎石场动迁后开采的范围并不是基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而是基于郑屯碎石场的动迁补偿经盖州市国土资源局同意重新划定的，村委会无关，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无关。所以郑屯碎石场不应给村委会承包金。三、一审法院判令解除郑屯碎石场村委会于2002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为2002年12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动迁该合同已终止。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是错误的。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郑屯碎石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给村委会补偿金10000元，该补充协议郑屯碎石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补充合同也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令郑屯碎石场给村委会8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前述郑屯碎石场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终止执行，并村委会也未实际提供5亩土地，郑屯碎石场开采的矿山资源村委会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郑屯碎石场给村委会承包金8万元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判决郑屯碎石场于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倒村委会的土地，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一审法院没有查村委会提供给郑屯碎石场多少土地，是否已经实际提供。而客观事实是承包合同约定村委会提供土地，但是实村委会并未提供。其次，一审法院判令倒出土地，究竟倒出多少土地，仅仅判决倒出土地，其实就是因为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本案事实，而笼统的下的判决。郑屯碎石场不需倒出任何土地。六村委会无权对矿山资源对外发包，因矿山资源属于国家村委会不具有矿山资源的所有权，郑屯碎石场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是经盖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故原承包合同中矿山资源的发包系无效的。综上，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二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盖州市郑屯碎石场与盖州市团山管理村民委员会之间的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因一审法院（2011）盖民东初字第24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虽合同约定的矿产资源是国家所有，但合同中村委会亦提供了土地，碎石场所使用的矿产资源系在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范围内，其经营期间所使用的土地和道路均为村委会所有，现碎石场已经营10余年，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且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营民三终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1）盖民东初字第2405号民事判决，现（2011）营民三终字第374号判决仍然生效，故该承包合同的效力已经被生效的判决所确认，故对于承包合同的效力，二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郑屯碎石场是否分得了承包地的问题。因郑屯碎石场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由村委会提供本村区域内矿山资源、及土地约五亩，且（2011）盖民东初字第240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合同中村委会提供了土地，同时郑屯碎石场在（2011）盖民东初字第2405号民事判决及（2011）营民三终字第374号的审理过程中从未提出过未分得土地的诉求。同时，郑屯碎石场从2002年签订合同后亦一直交纳承包费，2003年12月10日双方又按原合同的条件签订了补充协议，在承包合同履行的期间内，郑屯碎石场亦未对未取得土地主张过权利，故对于郑屯碎石场主张未分得土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解除郑屯碎石场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的问题。虽补充协议内约定该协议为原合同的补充条款，但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标的物与原合同无关，且该协议的内容双方均认可郑屯碎石场已经一次性履行完毕，同时该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补充协议不应予以解除。关于承包金的问题。因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故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碎石场在2011年至2014年每年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6万元。至村委会主张的要求支付占用至倒出场地之日的承包费用，因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郑屯碎石场亦不同意村委会的该项诉请进行调解，故二审法院不予处理。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4)盖民二初字第30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4)盖民二初字第3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村委会与郑屯碎石场之间于2002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三、变更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4)盖民二初字第3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屯碎石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村委会承包金24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郑屯碎石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村委会负担3500元，由郑屯碎石场负担180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双方于2002年6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第9条约定：“在合同承包期间，甲方村委会）要帮助乙方（郑屯碎石场）协调处理好本村内的治安工作，防止干扰、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双方于2003年1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村委会将碎石场坡下的荒地13亩拨给郑屯碎石场使用。
再查明，因哈大铁路客运专线的修建的需要，郑屯碎石场按照盖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规划搬迁至新设定的矿区范围进行开采，该新矿区范围仍位村土地范围之内。郑屯碎石场在按照规定停止开采后，在该开采区域之内建设了房屋，开采设备与开采出的石料亦放置与该区域。其中开采出的石料因数量众多，故占地面积很大。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双方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履行多半，且已被生效的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营民三终字第374号判决认定有效，故郑屯碎石场关于该承包合同无效的辩解不成立。虽然郑屯碎石场因故于2008年搬迁至新开采区域，之后停止了开采，但该开采区域仍位村的土地范围之内，其仍然占有和使用该开采区域，仍然使村的道路通行故应视为案涉承包合同仍在继续履行。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村委会向郑屯碎石场提供本村区域内矿山资源、及土地约5亩村委会亦主张其已经提供5亩土地，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村委会履行了该约定，村委会主张的该事实不能成立。关于双方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因郑屯碎石场所开采的石料至今没有全部处理完毕，所需占地面积仍然很大，如承包合同立即解除，郑屯碎石场把石料移走存在诸多困难，且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即将届满，案涉承包合同不宜解除，因双方补充协议系以双方承包合同为基础，故在承包合同未予解除的情况下，亦不宜单独解除，故应一并延至承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为宜。关于郑屯碎石场是否应给村委会承包费的问题。双方承包合同约定的碎石场因被征占补偿及采矿批准手续到期，已经停业，不再具有采石的功能。郑屯碎石场现占用土地的目的是堆放原来采矿生产的碎石和进行销售，其仍因此获得经济利益，故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承包合同仍屯碎石场应给村委会承包费是正确的。但在具体情况已经变化的情况下，仍要求郑屯碎石场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每年6万元给付承包费亦不公平，应酌情降低承包费用。原一审法院判决每年给付2万元承包费较为合理，二审法院判决按照6万元给付承包费，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营民一终字第01305号民事判决及盖州市人民法院（2014）盖民二初字第3035号民事判决；
二、盖州市郑屯碎石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盖州市团山办事村民委员会承包金8万元；
三、驳回盖州市团山办事村民委员会与盖州市郑屯碎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合计10200元，由盖州市团山办事村民委员会与盖州市郑屯碎石场各负担5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海
审判员 高山丹
审判员 马 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丁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