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女，汉族，1964年9月11日出生，山西省介休市人。系被害人马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汉族，1991年7月4日出生，山西省介休市人。系被害人马某1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汉族，1998年8月16日出生，山西省介休市人。系被害人马某1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男，汉族，2001年10月2日出生，山西省介休市人。系被害人马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冀某，女，汉族，1964年9月11日出生，山西省介休市人。系马某4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文杰，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介休市华旗选煤有限公司职工，山西省介休市人，捕前住介休市义安镇北辛武村兴村街南2巷22号。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介休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有，山西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阎文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晋07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阎文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分别对判决的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16日12时许，饮酒后的马某1与被告人阎文杰因琐事在介休市义安镇孔家堡村华旗选煤有限公司发生争吵，后被公司其他员工劝离。14时许，马某1又返回到华旗选煤厂内，阻止正在驾驶装载机挖矸石的阎文杰工作，并站在装载机铲斗和左前轮的空隙处对阎文杰叫骂，阎文杰连续多次放慢速度倒车欲迫使马某1离开。在此期间，在场的郭某1将马某1拉至一旁，阎文杰驾驶装载机倒车行驶至原煤场。后马某1继续追赶至原煤场内，将随身携带的菜刀朝装载机驾驶室内的阎文杰扔去，菜刀从装载机顶部飞过。后阎文杰向右打方向行驶，马某1再次到装载机前阻挡，被告人阎文杰心生怒火，驾驶装载机前行将马某1撞倒在地，后继续驾驶装载机朝倒地的马某1行使，驶过几米后又向马某1倒地处倒车行驶约十余米，意图碾压马某1。被害人马某1受伤后被送往介休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1系腹部遭受钝性外力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阎文杰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阎文杰故意杀害被害人马某1，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造成经济损失。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标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阎文杰应赔偿丧葬费26480元。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家属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采信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等。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所确定的物质损失范围，故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阎文杰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阎文杰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阎文杰作案后主动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阎文杰辩护人所提此点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阎文杰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马某1饮酒后滋事生非，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阎文杰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阎文杰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被害人马某1生命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具有致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并采取了不计后果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阎文杰目无法纪，遇事盲目冲动，因琐事便驾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阎文杰作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阎文杰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所提丧葬费之诉求，于法有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其他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阎文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原审被告人阎文杰死刑；支持原审民事方面的全部请求。
上诉人阎文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酒后闹事过错在前；属于民间纠纷引起的激情犯罪；上诉人无前科有悔罪表现；及上诉人阎文杰所提主观上没有直接杀人的故意；案发后，上诉人家属已支付被害人安葬费3万元，现仍愿意赔偿被害人其他损失；及其辩护人所提将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证据均不足；案发后阎文杰家属前后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42万元，且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阎文杰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马某1与上诉人阎文杰均系介休市华旗选煤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1月16日12时许，被害人马某1饮酒后因琐事与正在华旗选煤厂内工作的上诉人阎文杰发生争吵，后被公司其他员工劝离。14时许，被害人马某1又返回到华旗选煤厂内，意欲阻止正在驾驶装载机挖矸石的上诉人阎文杰工作，并站在装载机铲斗和左前轮的空隙处对上诉人阎文杰叫骂，阎文杰连续多次放慢速度倒车欲迫使马某1离开。在此期间，在场的郭某1将马某1拉至一旁，阎文杰驾驶装载机倒车行驶至原煤场。后马某1继续追赶至原煤场内，将随身携带的菜刀朝装载机驾驶室内的阎文杰扔去，菜刀从装载机顶部飞过。后阎文杰向右打方向行驶，马某1再次到装载机前阻挡，阎文杰顿时心生怒火，驾驶装载机前行将马某1撞倒在地。被害人马某1被送往介休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1系腹部遭受钝性外力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上诉人阎文杰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因上诉人阎文杰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26480元。在侦查阶段，上诉人阎文杰家属已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3万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阎文杰家属与上诉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自行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和谅解书，共同向本院提交上述相关材料。上诉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向本院提出书面撤诉申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介休市公安局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6日13时58分，号码为183XXXX****的报警人赵某1报警称在华旗洗煤厂有人打架，15时02分，号码为138XXXX****的电话反馈华旗选煤厂打架的人已死亡，介休市公安局2016年1月26日受理并于当日立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29张，证实现场位于山西省晋中市××村东南部的华旗选煤有限公司。华旗选煤有限公司东北部为办公区，其余部分为该公司生产区。该公司生产区中部有一座洗煤车间，洗煤车间南、北两侧分别为进煤口和出煤口，进煤口西侧堆放有原煤，原煤堆西北侧有一辆黄色龙工牌装载机（无牌照，型号为LG855B）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停放。该装载机铲斗底面与地面相接触，其尺寸为307cm×132cm×117cm，铲斗内有散在的煤尘。该装载机轮胎宽54cm，轮胎直径143.5cm，铲斗前缘距前轮中心292cm，前、后轮中心距离280cm，装载机油箱下缘距地面高39cm，装载机底面距地面45cm，装载机踏板距地面166cm，踏板至装载机顶部167cm，驾驶室底面距踏板16cm，驾驶室座椅高51.5cm。据案发时目击证人郭某1（男，27岁，义安镇孔家堡村人）指认，被害人马某1被装载机撞倒、碾压后，其所在位置位于装载机铲斗南侧2m处，该处地面上遍布煤尘。挖掘机铲斗升起后，铲斗底平面距铲斗东部边缘110cm处可见一长80cm的竖条流柱状水迹。除上述情形外，其余均未见异常。
3、被告人阎文杰故意杀人现场平面示意图及说明，证实案发当时现场情况。
4、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示意图，证实装载机的盲区范围和挂上一档情况下的行驶和倒车速度。
5、介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阎文杰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阎文杰于2016年1月26日下午17时许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
6、被告人阎文杰辨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12张，证实原审被告人阎文杰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出了其案发前与被害人马某1发生争吵并向后倒车的位置、驾驶装载机倒车行驶至原煤场停车位置、被害人马某1向其驾驶的装载机扔菜刀的位置、驾驶装载机碾压被害人马某1后，马某1当时所躺及厂内其他员工施救的位置、驾驶装载机碾压被害人马某1后向后倒车停车的位置及与马某1发生争吵的位置。
7、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阎文杰故意杀人一案的调查报告，证实案件的基本情况。
8、被告人阎文杰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9、被害人马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10、介休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记录，证实被害人马某1的抢救情况。
11、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2张、处理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6年1月27日，义安镇华旗选煤公司副厂长马某5提供长30厘米，表明刻有”北京王麻子”字样菜刀一把，并随案移送。
12、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2月1日，被告人阎文杰家属主动交至介休市公安局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
13、马某2、马增武书写的领条，证实2016年2月1日，从介休市公安局领到阎文杰家属交来的人民币3万元。
14、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马某1案发时所穿衣裤和鞋被医院卫生人员视为垃圾清理，未能找到。
15、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地面痕迹被厂内施救人员及拉走受害人的皮卡轿车碾压破坏，装载机轮胎印记痕迹不清晰完整。被害人马某1被碾压地点距离煤堆3米左右，被害人被碾压地点地面平整，质地为煤炭，被装载机等作业车辆压实，地面有煤尘，装载机在该地面行进，未出现压陷痕迹，地面紧实。
16、介休市华旗选煤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公司在煤场四周未安装监控。
17、介休市华旗选煤有限公司提供的龙工牌轮胎式装载机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车架号、发动机号。
18、当庭出示物证菜刀一把。
19、山西省灵石司法鉴定中心灵石司鉴中心[2016]醇检字第98号血液酒精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从上诉人阎文杰血样中未检出酒精。
20、山西省灵石司法鉴定中心灵石司鉴中心[2016]醇检字第97号血液酒精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从马某1的血样中检出酒精，酒精含量为181.21mg/100ml。
21、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6]3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马某1、冀某是马某4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2、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介）公（法）鉴（尸）字[2016]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43张，证实根据检验，死者右下腹皮下组织，肌肉组织出血，肝脏脏面可见大片浆膜下出血及实质挫伤，脾脏破裂，髂外静脉破裂，直肠挫伤，后腹膜破裂，骨盆右侧及髋臼粉碎性骨折，右大腿肌肉组织出血，腹腔、盆腔积血约1300ml，分析认为死者符合腹部闭合性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致死机理，死者腹部皮下组织，肌肉组织出血，肝脏挫伤，脾脏破裂，髂外静脉破裂，直肠挫伤，后腹膜破裂，骨盆及髋臼粉碎性骨折，右大腿肌肉组织出血，腹腔、盆腔积血约1300ml，该损伤符合腹部遭受具有较大平面的钝性物碰撞击打形成；上述损伤出血，导致机体发生创伤性应激反应直接刺激交感神经-
肾上腺髓质系统分泌儿茶酚胺增加和创伤引起的剧烈疼痛也将继发性地通过中枢神经反射性地产生抑制交感神经作用而休克死亡。四肢部位的挫伤、皮下出血及撕裂创为腹部遭受钝性外力时形成的附加损伤。死者胃内可见成形胃内容物，根据食物消化吸收程度及胃肠蠕动和排空情况，分析其死亡时间距生前最后一餐为2小时左右。鉴定意见，马某1系腹部遭受钝性外力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3、介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阎文杰故意杀人案补充侦查提纲的说明，证实马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中致死机理描述为腹部遭受具有较大平面的钝性物碰撞击打形成，其中碰撞击打包括挤压，不包括碾压。挤压伤是指人体被作用面较大的重物挤压所产生的一系列损伤性病理形态学和病理生理学变化。碾压伤是人体被机动车轮胎碾压形成的损伤；鉴定意见中马某1系腹部遭受钝性外力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右下腹部外侧有皮肤擦挫伤，切开可见右侧髂骨周围大面积肌肉出血、右大腿深部大面积肌肉出血，故损失符合碰撞、挤压形成的损伤特点，而不符合碾压伤。钝性外力作用范围为有下腹部近骨盆部；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马某1右侧骨盆骨折，未见双下肢骨折畸形。
24、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鉴中心[2016]机动车鉴字第01046-KJ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车辆编号为H101200278551龙工牌LG855B装载机制动系统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
25、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鉴中心[2016]机动车鉴字第01046-KJ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车辆编号为H101200278551龙工牌LG855B装载机转向系统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
26、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鉴中心[2016]说明函第2号，证实通过对鉴定材料的审阅及车辆的检验，该事故为龙工牌装载机与人体发生碰撞，由于事故现场位于选煤厂煤场内，龙工牌装载机车身未发现具有特定特征的痕迹，因此无法客观、准确鉴定龙工牌装载机相关碰撞痕迹。由于煤场内的特定环境，龙工牌装载机在地面未遗留明显的制动痕迹，因此无法客观、准确计算被鉴定的龙工牌装载机案发时车速。
27、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阎文杰与被害人马某1案发当日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二人通话情况。
2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介休市华旗选煤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1月26日下午2点左右，我正在介休市××镇织职工打扫办公室，厂长赵某1来办公室找到我说，先拿上2万元钱，阎文杰把马某1打伤了，要去医院看病。我听了以后没有多想就让财务人员把钱给了他，他拿上钱就走了。过了有半个小时，义安派出所的民警来到我厂了解情况，当时是我接待的。但我不知道情况就给厂长赵某1打电话，赵某1在电话中告我说人不行了，之后我就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去了介休市人民医院了解情况。到了医院后我看见马某1正在被医生抢救，我找到厂长赵某1问了一下情况，他说俩人大早的时候就闹了，他把马某1送回了家，中午马某1又拿着刀来到厂里找阎文杰闹，后来阎文杰就开着装载机撞了马某1。
29、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在华旗选煤有限公司担任厂长。2016年1月26日中午12点左右，我在门房和电工一起维修电路时，看到马某1进了厂里，我就去办公室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我办公室。过了一会儿他到了我办公室后，我看到他喝酒喝多了，就让他歇了。这时马某1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了，正好在办公室门厅碰到了郭某1，我们两个一起相跟上出去了，碰见马某1往宿舍走。到了中午一点钟左右的时候，我从厂里的化验室出来，看到马某1在厂里的厕所旁拿了一个扫帚把子追着要打阎文杰，阎文杰就跑，我边喊边往马某1跟前走，这时阎文杰手里拿着一个铁制的东西返回来要打马某1，当时郭某1也在跟前，就拖住阎文杰，我就拖住马某1并说了他们两个。后来我就拖着马某1去了门房并拿上郭某1的车钥匙送马某1回了家。送完马某1我回到厂里就问阎文杰为什么闹，阎文杰说，马某1好好的就骂他，刚开始他以为是开玩笑，但马某1还是一直骂，我让阎文杰不要理马某1，因为他喝了酒。我就回了办公室。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厂的保管老郭进了办公室告我说马某1又来了。我赶快出了办公室，怕他和阎文杰又闹。我出去后，看到马某1在上煤口子上站着吸烟，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往洗煤楼里挖矸石，我当时以为他们两个没事了，就没有理会，往洗煤厂的西面走。我刚到了西面就看见马某1从上煤口下来，走到阎文杰的驾驶装载机挖矸石的地方并站在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跟前挡住装载机不让阎文杰往前面走，并用手指着阎文杰让他下车，但阎文杰没有理会马某1，还是慢慢的驾驶装载机往前面走，当时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铲斗正举着，随后马某1就站在装载机铲斗下面。阎文杰就往后倒，我看见马某1在追着装载机就赶快往过跑并叫在一旁的郭某1赶快把马某1拉开，因为地下有泥，郭某1往旁边拉马某1的时候，马某1就摔了一下跌到在地上。阎文杰当时正在往后倒装载机，马某1从地上爬起来后就一边追装载机一边拿出一把菜刀向装载机的驾驶室扔过去，但是马某1的菜刀没有砸到装载机上而是落到装载机的后面，马某1就一直追着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阎文杰倒了大约有十来米后，马某1又站在了装载机的铲前面，那是铲斗已经放到离地面大约30公分了。我一直在装载机的左后方大声叫喊阎文杰让他赶快停车，但阎文杰没有听见就驾驶装载机朝前面走，我看见装载机的车身推着马某1向后走，而且看见马某1的腿在动，具体是铲斗的什么地方推着马某1向后走说不上来，大概推了有2、3米远，阎文杰始终没有停车，当时，铲斗的”倒板”是朝着地面的，铲斗在上下来回的动，这是人为操作的，就在我继续叫喊让阎文杰停车的时候，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左后轮已经从马某1的右胯部碾压了过去，而且车身还晃了一下，我再看马某1的时候，他在地上躺着，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左前轮及左后轮已经从马某1的胯部压了过去，马某1距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后轮有两三米远。阎文杰压过马某1后没有停车而是往后倒车，阎文杰驾驶装载机再次从马某1的胯部压了过去，阎文杰倒车后装载机就停了下来，阎文杰就从装载机的驾驶室里出来站在装载机上。当时我就让周围的人打120，因为120一下到不了我们厂，我就安排郭某2、郭某1、老曹驾驶厂里的皮卡车往人民医院送马某1，我去厂里财务拿钱。
30、证人赵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6张，证实赵某1指认了案发当日阎文杰与马某1发生争吵的具体地点、阎文杰驾驶装载机开始驶向马某1的具体地点、阎文杰驾驶装载机撞倒马某1的具体地点、阎文杰驾驶装载机撞倒马某1后停车并开始向后倒车的具体地点、阎文杰驾驶装载机向后倒车再次碾压马某1的具体地点、阎文杰驾驶装载机向后倒车碾压马某1后的停车地点。
31、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我是义安镇孔家堡村华旗洗煤厂装载机司机。2016年1月26日中午12点多，我到了华旗洗煤厂，到厂里后我就驾驶装载机挖煤泥，我看见阎文杰手里拿着烂菜刀，就是他平时放在装载机车厢里用于刮黄油的那把菜刀，马某1手里拿着竹制的拖布把在一起撕拽对方，当时赵某1和几个工友在拉架，我就停下车走到他们跟前，马某1被赵某1拉着走到办公楼前，我就帮赵某1一起劝导马某1并将他拉到厂区门房，后来赵某1打电话让我去送马某1，但我没有去，只是将自己的车钥匙送到门房交给赵某1，我看着赵某1拉着马某1离开了。中午2点左右，具体时间我没有注意，我正开着装载机挖中煤，阎文杰开着另一辆装载机在挖矸石，就在这时，马某1跑到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跟前摆手让阎文杰下车，嘴里还叫喊着，但阎文杰没有下车，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就停车下到了地面。我刚下车，马某1就站到了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铲前面阻止阎文杰干活，我赶紧把马某1拉到一旁，当时马某1嘴里还是叫骂着，我觉得马某1肯定是来找阎文杰闹了，但什么原因我不清楚。因为地滑，马某1摔倒了，这时阎文杰已经倒车往原煤场行驶了，马某1站起来就跑着追向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我害怕闹出事也跟着马某1跑向阎文杰的装载机，就在我跑到离装载机7、8米远的时候，赵某1也跑到我跟前，就在我们继续向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跟前走时，看见马某1将一把菜刀扔向阎文杰驾驶的装载机，但没有砸住，从装载机的顶部飞了过去，当时装载机正对着马某1，这时阎文杰将装载机的铲放了下来，紧挨着地面，直接用铲把马某1推倒在地，同时升起了铲，而后他开着装载机直接朝马某1的身上碾压了过去，当时我注意看了一下阎文杰，他掉头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马某1，又倒回车来从马某1的身上碾压了过去，当时马某1面朝地面，脚趾和手指被压的骨头都能看见了。阎文杰坐在装载机上面，我哥郭某2当场拨打了120，这时赵某1就让开厂里的皮卡车把人送到人民医院。
32、证人郭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6张，证实郭某1指认了案发当日阎文杰与马某1发生争吵的具体地点、马某1朝阎文杰扔菜刀的具体地点、阎文杰驾驶装载机开始向前行驶准备碾压马某1的具体地点、阎文杰驾驶装载机铲倒并分别用左前、左后轮碾压马某1的具体地点、阎文杰驾驶装载机碾倒马某1后停车并开始向后倒车的具体地点、阎文杰驾驶装载机向后倒车再次碾压马某1后停车的具体地点。
33、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我是介休华旗选煤有限公司原煤厂装载机司机。2016年1月26日下午1点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正在原煤厂东面卸煤炭，突然看见煤场里员工郭某1慌慌张张往西跑，我便开着装载机往郭某1跑的方向行驶，开到煤厂中心地带时，我看见一堆人围在一架装载机跟前，我跳下装载机跑到人群里查看，看到马某1头朝东、脚朝西，头侧躺在胳膊上，满脸全是黑，鞋被割烂了，脚趾头漏在外面，脚趾头被铲没了，上面全是煤面和血，距马某12米远停着一辆装载机。阎文杰站在距离马某13、4米远的地方大声叫骂，”倒不死你，拿上刀子捅也捅死你”。我看到人伤的不轻，当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到办公楼院内开来一辆绿色皮卡车，当时现场人更多了，老板降永庆到了那里，阎文杰还站在一边看着，我、郭某1、任培珍、苗某、赵某1、老曹等人将马某1一起抬上皮卡车，郭某1驾驶，我、老曹抱着马某1去了介休市人民医院，到达医院后，马某1还有呼吸，医院的医务人员赶紧抢救，大致看了一下说不行了，医生指着马某1腰部的盆骨部位说内出血，骨折了。马某1经过一番抢救，没有成功。
3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阎文杰的表弟。2016年1月26日下午2点20分左右，阎文杰给我打电话说，他惹下事情了，让我去他家找他。我去了阎文杰家后，听他说在2016年1月26日上午，龙龙（马某1）在电话中骂他，阎文杰就和龙龙在电话里对骂起来，后来龙龙去华旗选煤有限公司找见阎文杰，并要殴打他，但是被工友拉开了，龙龙就回家了。阎文杰继续开装载机工作。中午12点多，龙龙又返回华旗选煤有限公司，手中拿菜刀追阎文杰，阎文杰开装载机倒退躲避，龙龙一直拿菜刀在装载机前面追，躲着躲着阎文杰看不见龙龙了，阎文杰以为龙龙走了，就继续干他的活，后来阎文杰才知道把龙龙撞了。我让阎文杰打电话问工友龙龙的情况，后来知道龙龙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就对阎文杰说不要乱跑了，我去厂里看看情况，等我电话带他投案。去了厂里后我见了我父亲刘春富，我父亲让我赶紧找见阎文杰带他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我就给我姑姑（阎文杰的母亲）打电话，我姑姑当时正和阎文杰在一起，我让阎文杰直接去介休市公安投案，让他在介休市公安局门口等我。当日下午4点30分左右我到了介休市公安局门口看见阎文杰在那等的，我就带阎文杰进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35、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是介休市义安镇孔家堡村华旗选煤公司员工。2016年1月26日下午2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输完煤后步行着到煤场维修部里休息，在路过煤场时我看见马某1在地上仰面躺着，身上没有出血，浑身都是煤灰，周围有人在抬他上公司的皮卡车，我记得当时厂长赵某1、郭某2、郭某1都在，其他人我记不得了。我看见后就也过去帮忙抬，我们把马某1抬上皮卡车后，我和郭某2在后排座上照顾马某1，郭某1开着车就往介休市人民医院走，路上马某1嘴里”哼哼”叫着，他身上没有出血，到了医院后我们三人就把马某1抬进了抢救室进行救治，过了一会儿我们厂长赵某1也到了医院，之后我就一直在抢救室外面等着，抢救了半个多小时，医生说人不行了，让通知家属。
36、证人降家柱证言，证实我是介休市义安镇孔家堡村华旗选煤公司员工。2016年1月26日上午11点多钟我在厂里食堂吃完饭后就到煤场输煤口工作，在我工作的时候看见厂里的马某1在输煤口外面站着，当时他的身子来回晃悠，因为我知道马某1平时爱喝酒，于是我就叫他进我工作的输煤口房子里喝水，但是他没有进来还对我说：”起开，别烦气”，我看见他这种情况就没有再理他，之后我就继续干活。到了下午2点多钟，我发现输煤口没有煤了，而且没有装载机往输煤口推煤，我就去找装载机司机，走到离输煤口十来米时我看见一把菜刀在煤堆边上扔着，我没有在意。找到司机后，我返回的路上，在走到那把菜刀跟前时我就顺手捡起来拿回了输煤口房子里。一会儿输煤口又没有煤了，我就又出去找装载机司机，等我在输煤口西面再次找到司机叫喊他们时没有人理我，而且我看见厂里的一辆绿色皮卡车在那停着，人们在把马某1往车上抬。我也过去帮忙，我记得我是抬着马某1的腿，在抬的时候看见马某1一个手指头破了，具体是哪只手的哪根手指我没有细看，他的身体其他部位我没有看见流血，我们把马某1抬上车后我就回到输煤口干活了。过了一两个小时，我们生产副厂长马某5到了我干活的地方，用一个黑色熟料袋把我捡到的那把菜刀装起来拿走了。
37、证人马某5证言，证实我是介休市义安镇孔家堡村华旗选煤公司副厂长。2016年1月26日下午大概4点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华旗选煤公司办公室填写配煤单，我通过窗户听见外面哄吵哄闹的声音，便走到窗户处看发生什么事，我看见人们都往公司煤厂方向走。我心想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于是我便跑出办公室往人群方向走，我刚走到生产区时，有一辆绿色皮卡车也驶向原煤场地，我赶紧跟了过去，刚走到拐向煤厂原煤场地时，我看见一辆头朝南、尾朝北的装载机停着，周围围了不少人。我到现场时，马某1正被3、4名年轻人往皮卡车里抬，有郭某2、郭某1兄弟俩，郭某1开着皮卡，郭某2和另一人扶着马某1，郭某2说是装载机带住马某1了，后来他们就去了介休市人民医院抢救了。过了一阵，公安局的警车到了，我跟着民警到了案发现场才知道是阎文杰开装载机将马某1撞倒并碾压了。当天下午5点多，赵某1给我打电话让找一把刀，找到后用塑料袋包好，拿的时候带上手套。我听后就到输煤口工房查找刀的下落，降家柱说他拿了，我听后就戴上手套将菜刀放进了一个黑色熟料袋内提到了我办公室。这把菜刀长约30厘米，表面刻有北京王麻子名刀字样，刀柄是木头的。我愿意配合将这把刀交给公安机关。
38、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6年1月26日中午12时50分左右，我刚到华旗洗煤厂办公楼西面前院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在争吵，我看见赵某1把两个人拉开，赵某1把马某1推到磅房跟前，阎文杰在离我有大概7、8米远的地方跟马某1互相叫骂。我跟阎文杰说：”你年轻，少说两句吧”，说完后我就看见阎文杰去了煤场，马某1被赵某1推开走了，我觉得没什么事了，就去办公楼忙厂里的事了。到下午3点左右，我下楼准备回家，厂里的员工告我说刚才阎文杰开装载机轧住马某1了，马某1被轧的厉害，人已经被拉到医院了。
39、证人降永庆证言，证实我是介休市义安镇孔家堡村华旗选煤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1月26日中午2点左右，具体时间我没有注意，我正在办公楼三层和客户谈生意，突然接到生产厂长赵某1打来的电话说：”装载机捣住人了”，我就直接跑向工作区，在工作区洗煤机输送带下面看见郭某2、二珠、赵某1在往厂里的皮卡车上抬人。当时我看见阎文杰在离装载机1米远的地方站着，听赵某1说是阎文杰撞了人，我就骂他让他滚。我当时并不知道是阎文杰驾驶装裁机故意撞伤马某1的，骂完阎文杰我就扭过身子跟赵某1了解事情的经过，赵某1这个时候才告诉我说：”他们打架来，专门撞的马某1”，我听了以后才反应过来不是普通的生产事故，便扭过身子看阎文杰在不在，但他巳经不在现场了，我就赶紧告诉赵某1拨打110报警。在阎文杰驾驶装载机将马某1轧伤后，我没有看见他参与抢救和抬人，只看见他在距离装载机1米远的地方站着，我觉得他当时是被吓怕了。
4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是阎文杰的母亲。2016年1月26日中午3点左右，我正在北辛武村赶集，村里的一个邻居，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跟我说阎文杰撞伤人了，我就赶紧回家拿钱准备去医院或厂里看被撞伤的人。就在这时我接到我侄儿刘某1的电话说人已经死了，让我别去了，直接到阎文杰家。我叫上三儿子阎文斌开车拉上我去了阎文杰家后发现刘某1和阎文杰都在阎文杰邻居家，我就让他们先去阎蕊家躲躲，一会儿再去自首。后来我去阎蕊家领着阎文杰去了介休市公安局门口，刘某1领着阎文杰去了公安局，我就回了北辛武村了。出事后我一直想办法筹钱赔偿受害人，现在我凑到三万元送到公安局作为一部分赔偿款，希望能得到受害人亲属谅解，我还会想办法筹钱赔偿。我听村里的人嚷吵说是在案发的当天早晨阎文杰和被撞死的人抬杠来，后来被撞死的人拿着菜刀又去找阎文杰，才发生了撞死人的事情。
41、证人苗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2点多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正在介休市××镇着看出煤的情况，突然有一名华旗洗煤厂的装载机司机急匆匆的向停放皮卡车的院子里跑，我觉得这个时间是生产时间，装载机司机不应该着着急急的跑，我感觉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便一个人向原煤场方向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到原煤场内就看见围着十几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加快步伐走过去看见马某1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嘴里呼出呼出的呼吸困难，当时华旗洗煤厂的赵某1和其他十来个职工都在，我抬头看见小名叫筒子（阎文杰）的装载机司机从这十来个人身后停放的装载机上跳下来，就在我准备问赵某1发生什么事时，皮卡车开过来了，我和在场的职工就把马某1抬到了皮卡车的后座上。后来我开着赵某1的车拉着他去了介休市人民医院，马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
42、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26日下午2点左右，具体时间我没有注意，我正在介休市××镇，这时我透过窗户玻璃向原煤场看了一下，看见原煤场里围了十几个人，我记得有郭某2、郭二珠、降永庆、赵某1，其他还有谁我记不清了。当时还有厂里的皮卡车停在那里，我心里觉得是不是出事了，便赶紧离开洗煤车间去了原煤场，看见郭某2、郭二珠和其他几名职工正抬着马某1往皮卡车的后座上放，我就搭了把手抬了一下马某1的头部，我看见马某1闭着眼睛，身上没有血迹，有没有呼吸我没注意，我记得当时还看见马某1有一只脚上的鞋烂了，具体是左脚还是右脚记不清了，因为当时抬马某1的人不少，而且比较混乱，将马某1抬到皮卡车的后座上后，皮卡车就拉着马某1离开了厂区，我便离开了原煤场内，去了洗煤车间继续检修电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听同事们说马某1死了。
43、被告人阎文杰供述，证实2016年1月26日早晨8点，我正常去介休市义安镇孔家堡村华旗洗煤厂上班，9点多钟的时候，我看见郭某1开车离开了厂里。11点30分左右的时候，厂里来了两辆半挂货车，司机说要拉中煤，我就给厂长赵某1打电话，赵某1告我说二珠请假了，让我先给装，曹宏一会来替二珠。我听后回答说行，就挂了电话，直接发动装载机给两辆拉煤车装煤。装完车后，我看见洗煤机下面的矸石堆的太满，我害怕矸石把围墙撑烂毁坏了变压器，就驾驶装载机挖矸石，挖了三、四铲矸石，我给曹宏打电话，曹宏说他不过来了，我就继续驾驶装载机挖矸石。过了20分钟左右，我看见马某1来了，便拨通了马某1的电话，问他是来上自己的班还是替二珠，马某1连说两句听不清，我就挂了电话。在我继续挖矸石的时候，马某1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有听见就没有接。马某1打来第三次电话的时候，我看见手机屏幕闪，就拿起电话，看见有两个马某1的未接电话，我赶紧就接通了，刚接通电话，马某1就骂我，我很生气就挂了电话。过了有10秒左右，马某1又一次打来电话又骂我，还让我下来。我就直接驾驶装载机到了厂区厕所旁，因为在我工作时看见马某1在那站着。我将装载机没有熄火直接停放在厕所旁下了车，我跑到马某1所在位置用手推了他两下并问他凭什么骂我，当时我闻到他有酒味，马某1便拽住我的左衣袖说进里面去，我就顺势甩开了他的手。马某1就跑到小门里，大约10秒左右，马某1手里拿着一个1米长的粗竹竿跑了过来，我看见后就跑到了装载机上从脚垫下拿出了一把我用来刮黄油、煤泥点的烂菜刀，就在我刚拿上菜刀下了车后，马某1已经快跑到我跟前并双手举起竹竿准备打我。这时郭某1过来双手托住了马某1并骂了几句，马某1不听郭某1的，继续叫喊的骂我，我也很生气，回骂了他。就在我们对骂的时候，赵某1和几个工友跑了过来就拉着马某1往门房走，我把手里的菜刀扔到了铲斗里，就在马某1被赵某1等人拉着向门房走的时候，老板娘也过来和我说不要理他。我就从铲斗中拿上烂菜刀放在驾驶室脚垫下，继续挖矸石。后来在我驾驶装载机经过磅房的时候，我看见马某1骑的黑色电动车不见了，我就觉得马某1应该是回家了，我们之间也应该没事了。再后来，我正在工作的时候，马某1从我驾驶的装载机跟前经过，当时我觉得没事了，就继续挖矸石。挖了四五铲矸石后，我看见马某1站在矸石的出口处，当时没有意识到他是要找我闹，就直接驾驶装载机到了马某1所在位置准备继续挖矸石，当时铲斗是距离地面一尺多高，马某1朝我挥了几下手，我知道是让我停车，便停下车打开左侧车门计划和马某1说话，当时想马某1可能是为了刚才骂我的事情来道歉了，我还没有走出车门，马某1就叫喊，我才反应过来他是过来找我闹了，我看见他右手伸进外套中直接拿出了一把菜刀，嘴里还叫喊着，我当时就直接关闭了车门挂上了倒档准备倒车，马某1便站在了装载机左前轮和铲斗间的空隙处，手里握着菜刀，头部低下朝着左前轮，有没有顶住左前轮我看不见，我看见他嘴在动，叫喊什么没有听见。我连续七、八次慢慢的向后倒，每次慢慢向后倒的时候，马某1就跟着向前走一步，头低着朝着左前轮，嘴动着像是在骂我，我看见郭某1和赵某1向马某1所在位置跑过来就踩了刹车，伸起了起重臂连同铲斗，当超过马某1的头顶后，我就加速向后倒车，在我倒车的时候，我看到有运送原煤的架子，就赶紧放下起重臂。马某1一直手里拿着菜刀追我，他跑了几步就滑倒在地，菜刀被甩在一旁，就在马某1滑倒的时候，郭某1已经跑到了马某1跟前并把他扶起来，马某1甩开郭某1拿起了菜刀继续追过我驾驶的装载机，我赶紧加速倒车。我一直倒车过了大原煤堆往后又倒了4、5米，我停下了车，当时马某1已经追赶到离我铲斗距离有4、5米左右的地方，顺势将手中的菜刀向我驾驶室飞了过来，直接从装载机顶部飞到了后面地下。我驾驶装载机挂上一档，开始向右面打方向，马某1便靠右面上了煤堆，我觉得他是想绕过煤堆拿菜刀继续砸我，我心里很窝火，想到如果我驾驶装载机向他行驶过去，他能躲过就躲过去了，躲不过去撞住他就撞住了，我就直接朝他行驶了过去，在我行驶的时候，记不清是装载机的什么部位挂到了马某1，我看见他跌倒在地，心里火气还是很大，直接开车行驶了过去，有没有碾压到我没有感觉，但心里想应该是轧到了，就算轧不到，装载机变速箱旁边的油管或前桥、后桥铁疙瘩也应该将他刮伤了。当我行驶了3、4米远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装载机正后方大叫了一声，我就停下车，透过车窗向后看了看，这时我心里明白应该是轧住人了，但头脑失去了意识，直接又挂上倒档倒车，向后倒了8、9米远停下车，看见在距离我驾驶的装载机6、7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我当时就明白是我驾驶装载机将马某1轧了。我下了车走到铲斗跟前看到马某1肚子上下在动，嘴也在动，我便骂了他几句。后来工友们开皮卡车把马某1送医院了。我开着自己的北斗星轿车回了北辛武村，后来又到了介休市内我二姑阎蕊家，后来我母亲和刘某1接上我直接去了公安机关投案。
44、视听资料光盘13张，证实侦查机关询问证人、讯问被告人及被告人指认、辨认现场及侦查实验等收集证据的过程。
45、户籍证明及孔家堡村委会证明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关于案件起因、案发时间、地点、经过、后果等有上诉人阎文杰供述和现场多名目击证人证言一致能够证实；关于上诉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有户籍证明、法医物证鉴定书和多名证人能够证实；关于被害人的伤情及死因，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介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与被告人供述亦吻合，足以证实；血液酒精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在案发时属于醉酒状态；多名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酒后滋事的事实；介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上诉人阎文杰归案情况说明及证人刘某2、刘某1证言与上诉人阎文杰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阎文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上诉人马某2、马增武书写的领条证实上诉人阎文杰家属在侦查阶段有积极主动赔偿行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害人酒后滋事，因琐事与上诉人阎文杰发生口角，后上诉人阎文杰用装载机推撞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以及上诉人阎文杰自动投案和其家属积极赔偿的事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冀某等四人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46、谅解书、赔偿协议书、收款收据、身份证，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阎文杰家属与上诉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达成民事赔偿和谅解协议。
上述证据经核实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阎文杰因琐事与工友发生纠纷后，不能冷静对待正确处理，采取极端方式，明知会产生严重危害后果却不顾之，而故意驾驶装载机将被害人挤压致死，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考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上诉人阎文杰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积极，二审期间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一致谅解，故对上诉人阎文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阎文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酒后闹事过错在前；属于民间纠纷引起的激情犯罪；上诉人无前科有悔罪表现；及上诉人阎文杰所提主观上没有直接杀人的故意；案发后，上诉人家属已支付被害人安葬费3万元，现仍愿意赔偿被害人其他损失；及其辩护人所提将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证据均不足；案发后阎文杰家属前后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42万元，且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阎文杰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庭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依法对该意见已经做过相关评判，故在此不予重复。考虑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阎文杰认罪、悔罪态度积极，主动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取得对方谅解，综合考虑上诉人阎文杰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充分维护被害人权益，对上诉人阎文杰可以酌情从轻量刑。故上诉人阎文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冀某、马某2、马某3、马某4等四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撤诉的请求，经查，该是依法处分自己的诉权，是上述四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故应当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阎文杰量刑失当。上诉人阎文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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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ly][ly] （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ly] （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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