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刑终字第1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俤，男，194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大洋镇七际村七沶*号。系被害人张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金莲，女，195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媛，女，200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乙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嘉敏，女，201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乙次女。
法定代理人鄢金莲，系张雪媛、张嘉敏奶奶。
诉讼代理人王嘉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锋，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锋，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林，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倪志敏，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玉，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义国，福建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俤、鄢金莲、张雪媛、张嘉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4）榕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俤、鄢金莲、张雪媛、张嘉敏及三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陈锋为陈锦锋提供辩护，并指派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嘉彦作为张木俤等四人的诉讼代理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三人在永泰县星钻音乐会所消费后离开时，在楼梯处，因张振林误踩吴某，与吴某、侯某等人发生口角。三被告人殴打侯某，被害人张某乙见状上前劝架，三被告人共同殴打张某乙，陈锦锋持匕首朝张某乙腹部、左腋下等处捅刺三刀，致张某乙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肩胛下区外侧造成脾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侯某、任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俤、鄢金莲、张雪媛、张嘉敏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6540.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物品清单、法医鉴定意见、三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锦锋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张某乙致死；张振林系纠纷的引发者且在犯罪中表现较为积极，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宝玉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锦锋、张宝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俤等四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锦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振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被告人张宝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俤、鄢金莲、张雪媛、张嘉敏经济损失人民币376540.4元。其中，被告人陈锦锋应赔偿人民币188270.4元，被告人张振林应赔偿人民币112962元，被告人张宝玉应赔偿人民币75308元，被告人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应对赔偿总额人民币376540.4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木俤、鄢金莲、张雪媛、张嘉敏上诉理由：原判以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确认赔偿数额不当，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1万元过低；没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DNA鉴定费应由三被告人承担，请求依法改判。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基本相同。
上诉人陈锦锋上诉理由：被害人张某乙先持头盔殴打其，有一定过错，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振林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主犯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宝玉上诉理由：陈锦锋持刀杀害被害人张某乙是“实行过限”，其对陈锦锋持刀杀害张某乙的行为不承担刑事责任，张某乙首先持头盔殴打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4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三人在永泰县城峰镇星钻音乐会所（下称星钻KTV）消费后离开时，在楼梯处，因张振林误踩吴某脚之事与吴某、侯某等人发生口角，双方被现场保安任某、陈某乙劝止。侯某等人即离开会所，张振林、张宝玉、陈锦锋又陆续追至星钻KTV门前路段拦住侯某所乘的摩托车不让走，并殴打侯某。被害人张某乙骑摩托车欲离开见状上前劝阻，后与陈锦锋发生扭打，张某乙持一黄色安全头盔击打陈锦锋头部，张宝玉、张振林见状一同殴打张某乙。张宝玉抢过头盔殴打张某乙头部，陈锦锋从裤袋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张某乙腹部捅刺二刀、左腋下捅刺一刀，与张振林、张宝玉一同追打张某乙至西侧东南眼科医院路口附近的配电箱处。在配电箱处三人继续拳打脚踢张某乙。期间，张某乙的朋友陈某甲持镀锌管前来帮忙，被保安陈某乙等人劝离现场。张某乙被打后往永泰东南医院方向的小巷跑去，三上诉人则继续追打张某乙至巷子内的玉生汽修厂门前，致被害人张某乙倒地。陈锦锋趁机将作案匕首丢入巷子围墙内。在民警赶到现场后，张振林还脚踢张某乙，后三上诉人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肩胛下区外侧造成脾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侯某、任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陈锦锋、张宝玉的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俤、鄢金莲、张雪媛、张嘉敏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永泰县大洋镇七际村，系农村居民。张木俤与鄢金莲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六个子女，被害人张某乙育有二非婚生女，长女张雪媛、次女张嘉敏。被害人张某乙死亡时，张木俤67岁，鄢金莲63岁，张雪媛12岁、张嘉敏1岁。张木俤等四人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23684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丧葬费24664元、被抚养人张木俤的生活费为15623.13元、被抚养人鄢金莲的生活费21057.27元、被抚养人张雪媛的生活费为18340.2元、被抚养人张嘉敏的生活费为63171.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支持1万元。以上共计376540.4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乙曾帮她家做过装修故二人认识。2014年5月23日晚，她和吴某、“小廖”、“飞仔”等在星钻KTV一包厢里玩。期间，张某乙路过包厢在门口和“飞仔”打了下招呼。次日凌晨1时许，她们离开时在楼梯处吴某因脚被人踩到叫了一声，对方用永泰话说了什么并伸脚要踢她们，被保安劝下，她们赶紧下楼。在门口她坐上摩托车准备离开时，刚才踩脚的那三个男子（一个穿黄绿色上衣、另两个穿白色上衣）冲过来拦在车前，指着她说并动手打她，张某乙过来劝架，那三人就冲过去打张，后她坐摩的离开。张某乙被打死，她头部被打伤，鼻子被打流血。经对照片辨认，确认张某乙系被害人，张宝玉当时穿白上衣。
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4日凌晨1时许，一妇女在县星钻KTV楼梯处被三个男子（一个穿深绿色上衣、两个穿白色上衣）中的一个踩了脚，双方发生争执，后被他和陈某乙劝开。那妇女等人下楼梯离开，张振林等三人追过去，站在妇女乘坐的摩托车前并殴打妇女。这时，有个戴黄色头盔的中年男子过来劝架，并和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推搡，中年男子拿头盔打那男子的鼻子致流血，另两个男子见状就追过来打中年男子，他们打到配电箱位置。中年男子往东南医院旁的巷子逃，张振林等三人追进去。不久民警赶到。他走进巷子，看到三个行凶者和中年男子在玉生汽车修理厂门口，张振林被民警拉着还朝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头上踢。医生到现场后，宣布中年男子已死亡。张振林在三人中打得最凶。他劝架时鼻子受了伤。经对照片辨认，确认张振林当时穿深绿色衣服，张宝玉穿白衣服。
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4日凌晨1时许，她在永泰县城星钻KTV楼梯中间被一男子踩到脚，她叫了声，同伴骂了对方一句，踩脚男子就踢她被保安劝住。在KTV门口同伴侯某坐上摩托车准备离开，踩脚男子和另两人冲出来拦住侯，并动手打侯。死者过去劝架，并和对方三个男子打起来。后她坐摩的离开。经对照片辨认确认死者是张某乙，张宝玉是三个凶手之一。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4日凌晨1时许，有两方人员在星钻楼梯平台处因踩脚引发口角，他与任某将双方劝开。其中一方为三个男子（一个穿深绿色上衣，另两个穿白色上衣）。走到楼梯口，一女子骂了几句踩脚三个男子便离开。穿绿衣男子冲下去，另两人也跟上。双方在星钻门前路边对骂。那女子坐上摩托车又骂了一句，穿绿衣男子就冲过去打她，另两人也冲上前打。一个穿白色衣服的跟一个持黄色头盔的男子打，另两人也上前帮忙打，后头盔被打掉在地。三人追打那人到东南医院巷子旁的配电箱处。期间，一拿镀锌管的男子冲过去要打三个男子，被他夺下镀锌管劝回去。持头盔打的男子往东南医院旁的巷子跑，穿绿衣服的男子追进去，随后另两人也追进去。后警车来了。他进巷子见持头盔打的男子被打躺在地，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又踢了他一脚。120急救车来时那男子已死亡。经对照片辨认，确认张宝玉是三个凶手中一穿白上衣的男子。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4日零时许，他应陈某丙邀请到星钻KTV一包厢玩，里面有陈某丙、侯某等四五人。后来张某乙也到包厢玩。凌晨1时许，他们离开取车时，张某乙上摩托车先离开到了路上时，发现有一群人在推来推去，张某乙下车去劝架。但对方三人和张某乙起冲突，他怕张吃亏，就下车从后备箱取镀锌管去劝架。等他拿好镀锌管时张某乙已被对方追打到星钻门前配电箱附近，后他被保安劝回。他的镀锌管已提供给办案机关。经对照片辨认，确认死者是张某乙。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3日晚，他与陈某甲、陈某丙、侯某等人在星钻KTV唱歌。次日凌晨1时许离开时，在星钻KTV楼下路口有人打架，后陈某甲持一镀锌管往配电箱处跑去，并与对方一穿白衣服，流鼻血的男子在拉扯镀锌管。经保安劝架，对方男子松手，保安拿走镀锌管将陈某甲劝回车上。对方三人还在殴打一穿白外套的男子，该男子曾和他们一起在包厢唱歌，腹部有血迹。经对照片辨认，确认死者是张某乙，并确认陈锦锋系与陈某丙夺镀锌管的男子。
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3日20时许，侯某邀请他到永泰县城峰镇星钻KTV唱歌。张某乙到包厢坐了会儿就离开了。凌晨1时许结束时，有几人堵在一楼楼梯中间说话，不一会儿侯某等人也都下来。当他把车开到星钻KTV门口时，有三个男青年追下来拦住侯某并动手打她。张某乙就拉开对方一人劝架，对方三人就追着张某乙打，对方还用头盔打，张某乙偶尔还手，但大部分都是被追着打的。陈某甲见状从车上拿一根镀锌管冲过去，对方有人过来抢镀锌管，他和张某甲上前劝架。陈某甲被一保安劝走。他们准备离开时，突然，对方三人又开始追打张某乙，张跑到东南医院的巷子里。经对照片辨认，确认死者是张某乙，张宝玉系凶手之一。
8、证人廖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3日晚，侯某邀他到星钻KTV一包厢唱歌，玩到次日凌晨1时许下楼梯时，他们中有个女子叫了一声脚被踩了，还牢骚了一句，对方几个男青年很凶就吵起来，后被保安劝开。在KTV门口，侯某坐上他的摩托车准备离开时，对方几人冲出来，其中一个拦在车前不让走，对方几人就动手打侯某。
9、证人邱某、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3日晚10时许，他二人去星钻KTV505包厢唱歌，后来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也到包厢玩，陈锦锋等人还叫了二个陪酒女。半小时左右，他二人先回家。当晚，陈锦锋、张宝玉均穿白色T恤，张振林穿绿色T恤。第二天邱某听说凌晨1时许，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在星钻楼下把人打死了。经对照片辨认确认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
10、证人陈某丁、岳某证言，证实她们在永泰县星钻KTV上班。2014年5月23日晚11时许。505包厢里的客人叫她们两人去服务。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包厢里剩下三个男子，其中两个穿白色T恤，一个穿深色T恤及她们共五人。次日凌晨1时许，三男子离开时在楼梯处和一伙人吵起来。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地点是永泰县城峰镇龙峰村星钻音乐会所门口路段至永泰县城峰镇龙峰村玉生汽修厂门口路段。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民警在203省道路面上提取到现场血迹1-4、在玉生汽修厂附近清水确25号民宅北面墙上提取现场血迹5、尸体腰背部下方提取现场血迹6、尸体附近花圃西侧1.2米处提取现场血迹7、203省道左侧路肩上提取现场血迹8；在巷子内水文站北侧菜地提取到匕首一把及匕首刀柄擦拭物、刀刃擦拭物。
12、检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5月24日，经民警对三上诉人进行人身检查后，对张振林左侧裤腿处有可疑血迹进行剪块提取，陈锦锋白色T恤左袖管和右腹部位置上的可疑血迹进行剪块提取。张宝玉白色T恤后背左肩胛部位溅状血迹进行剪块提取，右脚左侧脚面上片状血迹用棉签进行提取。同日提取三人的血样进行DNA检验。
13、永泰县公安局关于张某乙死亡案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张某乙体表见三处创口，脐下3cm处从左至右见二处斜形创口，深达腹腔，左肩胛下区外侧见一斜形创口，深达胸腔。上述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壁光整，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张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肩胛下区外侧造成脾破裂出血死亡。
14、永泰县公安局樟公刑技法活（2014）第198、199、196、195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侯某左颞部未见明显损伤痕迹，鼻背部皮肤肿胀、压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任某左鼻根部皮肤搓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陈锦锋右鼻部皮肤肿胀、压痛，胸骨上段皮下出血，右锁骨内侧端皮下出血、肿胀，左手大鱼际处见皮肤肿胀、压痛，四处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张宝玉右肩部上侧见类圆形的皮肤挫擦伤，左手大鱼际处见皮肤肿胀、压痛，二处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5、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血迹1、5、8，及现场匕首刀柄擦拭物上的DNA、陈锦锋衣服右前腹部、衣服左袖管处剪取布片上的血迹、张宝玉衣服左背部提取的布片上的血迹是陈锦锋所留相似比率为2.08＊1018；现场血迹2、3、4、6、7，张某乙右手拇指及小指指甲上的DNA、左手拇指及小指指甲上的DNA、现场匕首刀刃擦拭物上DNA、张振林裤子左膝关节外侧提取的布片上的血迹是张某乙所留似然比率为2.12＊1016。
16、永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锦锋于2009年5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永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2000元。2010年5月31日陈锦锋因与人打架时用水果刀刺伤陈春左大腿，经永泰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双方达成协议。
17、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民警调取了永泰县城峰镇星钻KTV和玉生汽修厂的监控录像；向报案人任某提取了黄色顺利牌安全头盔一顶，向陈某甲提取白色镀锌管一根。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永泰县城峰镇星钻KTV前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殴打被害人的过程，该监控录像经当庭播放，三上诉人予以确认。
18、上诉人陈锦锋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5月23日晚，他和张宝玉在张振林租住处一起喝酒后，10时许三人又到星钻KTV505包厢玩。后来包厢就剩他、张振林、张宝玉及两个陪酒小妹。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回家时，张振林踩了一女子，就和对方吵起来。对方下楼，张振林追下去，拦在对方一女子坐的摩托车前，他和张宝玉也上前和对方吵架并动手打那女子。不一会儿，对方一戴黄色头盔的男子就把头盔脱下和他们对打，他鼻子被头盔打中流血，他就从裤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右手持匕首和张振林、张宝玉一起追打那男子。他持匕首捅刺对方左侧腋下到腰间部位一二刀后，就将匕首放回口袋，徒手继续追打那男子。这时，对方有几个人冲过来打他们，其中一个手拿钢管，后双方被保安劝开。但往回走时，张振林又和戴黄色头盔的男子吵起来，他们三人又去打那男子，那男子跑到星钻旁边的巷子里。张宝玉、张振林两人追进去，他也跟了进去。他在转弯口边上掏出匕首朝左侧（东南医院门诊、水文站方向）围墙内扔了进去，后他和张宝玉走出巷子，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见警车来了，就返回巷子想叫张振林走，到玉生汽修厂门口时看到那男子已倒在地上，张振林还用拳脚去打，并跟他们说：“把他拖出来，今晚打死他！”，张宝玉去拖那人。后警察将他们抓获。他是在2012年购买的黑色单刃匕首。案发时张振林穿一件黄绿色短袖T恤，他和张宝玉穿白色短袖T恤。经对照片辨认，确认同案人是张振林、张宝玉；并确认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匕首与其作案的匕首特征一致。
19、上诉人张振林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5月23日晚，陈锦锋、张宝玉在他的租住处喝了很多的酒。后他们又到星钻KTV505号包厢玩，并继续喝酒。当他们准备离开KTV下楼时，有个男子对他大吼大叫，接下来的事他忘记了。记得当晚陈锦锋说陈的鼻子流血了。他不常喝酒但醉酒后较健忘。经对照片辨认，确认同案人是陈锦锋、张宝玉。
20、上诉人张宝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5月23日晚，他和陈锦锋到张振林租住处喝酒，后他们三人又到永泰县星钻KTV505包厢内喝酒唱歌，后包厢内就只剩下他、陈锦锋、张振林及两陪酒小妹。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离开KTV，在楼梯处张振林不小心碰了一伙男女，被在场的保安劝开。走到星钻KTV门口时，张振林就动手打在楼梯口发生争执的那男子，该人车后坐着一女青年，这时旁边有个穿白色外套的男子用一安全头盔去打他，张振林、陈锦峰见状就和他一起追打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后该男子跑到附近一配电箱处，他们三人对该男子拳打脚踢。他右脚朝对方腹部踢一脚，右脚左侧脚面上还沾到对方的血迹。期间，对方有一人拿了根铁棍冲上来追打他们，被保安夺走铁棍劝走。后穿白外套男子跑进东南医院旁边的小路，他和张振林追进去，看见那男子坐在张振林里侧2米左右，身体斜靠在一石头上。他上前拉那男子，想继续殴打，结果把男子的外套拉了出来。后警察赶到将他们抓获。他看到陈锦锋两只手上都是血。当晚他和陈锦锋都是穿白色T恤；张振林穿浅黄色T恤。之前在张振林租住处喝酒时，他看见陈锦锋裤袋里有一把黑色匕首。经对照片辨认，确认同案人是陈锦锋、张振林。
21、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有：（1）结婚证、户口簿、出生证明复印件、永泰县大洋镇七际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金莲与张木俤的育有六个子女。（2）永泰县大洋镇七际村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乙育有二女，经鉴定，依据DNA分析结果，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张某乙与张雪媛、张嘉敏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3）房屋租赁合同及俞运登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乙于2007年3月至案发均租住在俞运登位于永泰县城峰镇龙峰园210号的房屋内。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锦锋、张宝玉上诉称被害人张某乙先持头盔殴打，有一定过错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方与被告方因琐事产生纠纷，被害方离开，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冲上拦住被害人侯某乘坐的摩托车不让走，并首先动手殴打侯某，被害人张某乙上前劝阻，后双方发生斗殴，张某乙不存在过错。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宝玉上诉称陈锦锋持刀杀害被害人张某乙的行为属“实行过限”，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乙上前劝阻张振林等人殴打侯某，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遂对张某乙进行殴打，陈锦锋持匕首捅刺张某乙致伤后，三人还继续追打，张倒地后，张振林还上前踢张身体，张宝玉去拖张，想继续殴打。因此，三人均具有共同伤害被害人张某乙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均应对张某乙的死亡后果负责。故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因琐事纠纷，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锦锋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乙致死，系直接凶手；张振林系纠纷的引发者，且积极参与拳打脚踢被害人，二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锦锋、张振林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宝玉参与殴打被害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张木俤、鄢金莲、张雪媛、张嘉敏遭受经济损失共计376540.4元，依法应予赔偿，原判确定的赔偿标准、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诉请增加赔偿的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陈锦锋量刑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振林、张宝玉的亲属和上诉人张木俤、鄢金莲等四人达成赔偿协议，由张振林亲属赔偿5万元，张宝玉亲属赔偿8万元，并不得再对张宝玉提起其他民事诉讼请求。张木俤、鄢金莲等四人对张振林、张宝玉的行为表示谅解。故依法对张振林予以从轻处罚，对张宝玉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陈锦锋上诉，维持原判。
二、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六项判决，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和没收作案工具的判决；
三、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即对被告人张振林、张宝玉的刑事判决和对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判决；
四、上诉人张振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25年5月23日止。）
五、上诉人张宝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
六、上诉人陈锦锋、张振林、张宝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俤、鄢金莲、张雪媛、张嘉敏经济损失人民币376540.4元（已支付13万元）。其中，陈锦锋应赔偿人民币188270.4元，张振林应赔偿人民币62962元，陈锦锋、张振林应对赔偿总额人民币246540.4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锦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陈 丰
审 判 员 毕安德
代理审判员 魏 曦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许亮亮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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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20日执行机关贵州省瓮安监狱以该犯在服刑期间确有悔改表现，提出减刑建议书，报送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文书全文类型\":null,\"上传日期\":\"\\\/Date(1456308117000)\\\/\",\"案件类型\":\"1\",\"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ument).attr(\"title\",\"陈勇运输毒品减刑裁定书\");$(\"#tdSource\").html(\"陈勇运输毒品减刑裁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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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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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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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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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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