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0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守峰，化名张某，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高青县，文化程度初中，原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户籍地址山东省高青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守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张守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万元。
二、追缴犯罪所得22483.4713万元，连同扣押的赃款赃物（详见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给各被害人（发还清单附后）。追缴不足以清偿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张守峰与同案人张某远、钱某华、郑某航、罗某文、陈某、席某向发还清单所列被害人退赔，追缴、退赔总额以22483.4713万元为限。
宣判后，被告人张守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涉案公司情况
2003年至2013年间，张某远陆续成立了广州微笑生物化工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微笑生物公司）、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武田公司）、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化工连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其中：1、广州微笑生物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张某远、张某标（张某远父亲），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等。2、广州武田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张某远、张某标，经营范围为蜜饯制作、固体饮料制造、茶饮料及其他饮料制造。3、广州健康公司成立于2013年06月2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张某远、张某标，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货物进出口、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营养健康咨询服务、技术进出口、生物技术咨询、交流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4、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张某远，经营范围为承接隶属公司委托的批发零售化妆品、化工产品、消毒制品、内衣。
（二）以借款形式收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
2013年8月起，张某远以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元至200000元不等，年利24%，每月按年利率定期支付宣传推广费（投资收益，即利息），期限6个月或1年，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担保人为广州武田公司（或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公司）。张某远收取被害人款项后，少部分以利息名义发还给被害人，绝大部分均由张某远自行支配，造成被害人无法按期收回借款。
（三）以会员、代理形式收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
2013年10月，张某远、张守峰明知广州健康公司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仍共同设计、商定以广州健康公司为平台运营，通过印发宣传资料、电话、美容院线、招商会议等营销方式，公开宣传广州健康公司有疗养基地、医疗门诊、药物，有能力治疗癌症、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具有市场发展潜力，投资能取得合伙人、会员或区域代理资格，且获取酵素产品、疗养资格、高额分红收益为利诱，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期间，郑某航、钱某华、罗某文、席某、陈某陆续进入广州健康公司，在明知广州健康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且根本无法还本付息的情况下，仍按张某远、张守峰的安排吸收被害人投资款，所得款项由张某远、张守峰收取、控制和调拨使用。为不断扩大非法集资的规模，张某远、张守峰将部分集资款用于会员分红、代理商提成、生产产品、租用疗养基地、员工工资、业绩提成等，由于涉案财务账册记录、银行账户资料缺失及相关凭证去向不明，无法查明资金去向，造成社会公众巨额款项无法返还。其中：
张某远就广州健康公司董事长、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负责供应活细胞、诺丽酵素等产品、租借医院门诊、开发疗养基地及收取、决定支配涉案款项。
2013年11月，张守峰带郑某航、钱某华加入广州健康公司，张守峰任副董事长、市场运营中心总经理，设前述营销模式、负责市场部、管理会员系统，确定分红、提成发放清单及实际发放，与张某远共同决定、支配部分涉案款项。郑某航任市场总监，配合张守峰负责市场营销，2014年4月郑某航成为福建省代理、广州公司六大区域总监之一。宣传、推广营销方案、召开吸收投资及销售酵素。钱某华任教育培训中心总经理，负责教育培训内部员工、会员、代理商，安排招商会议程，管理授课老师及内容。期间，张守峰、郑某航、钱某华分别获取了数额不等的业绩提成、分红款。
2013年12月，席某经钱某华介绍出资成为广州健康公司会员，2014年4月，席某又出资取得黑龙江省级代理并成为健康公司六大区域总监之一。期间至案发，席某积极宣传、推广前述营销方案、组织招商会并吸纳会员、代理商加入，相关费用均由张某远、张守峰安排收取，席某按出资、吸纳资金情况获取相应分红或提成。
2014年1月，张某远聘请罗某文任健康公司行政总监（后任行政总裁）。罗某文负责接待、招聘行政人员、审批内部行政费用、发放行政人员工资、联系会议场所等。
2014年4月，张某远聘请陈某任广州健康公司财务总监，并安排陈某负责收取被害人缴纳的部分款项、将张某远所拨款项按市场部确定的清单向会员、代理商发放、发放员工工资、报销费用等，并制作相应会计账目。
经对广州健康公司收取会员、代理商款项情况进行司法会计检验，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张某远以广州健康公司名义共收取2209名会员、代理的资金共计24361.6万元，期间仅以提现（分红）名义返还1878.1287万元，未归还共22483.4713万元。
（四）各被告人归案及扣、冻结财产情况
在未按期收回本金或分红、提成后，2015年1月起，部分被害人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先后抓获张守峰、张某远、陈某、郑某航、钱某华、罗某文、席某。公安机关共查扣、冻结929118.0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守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编造虚假事实和信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广州健康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非法占有和恶意处置被害人款项，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张守峰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张守峰负责组织、策划同案被告人以广州健康公司名义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并自行直接控制和支配涉案的集资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张守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张守峰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非法集资罪论处，原判认定的非法集资款数额与损失金额与事实不符，依据不充分。张守峰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认定不当，张守峰非本案的主要犯罪人员，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3年间，同案人张某远陆续成立了广州微笑生物化工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微笑生物公司）、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武田公司）、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化工连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其中：1、广州微笑生物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张某远、张某标（张某远父亲），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等。2、广州武田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张某远、张某标，经营范围为蜜饯制作、固体饮料制造、茶饮料及其他饮料制造。3、广州健康公司成立于2013年06月2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张某远、张某标，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货物进出口、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营养健康咨询服务、技术进出口、生物技术咨询、交流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4、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张某远，经营范围为承接隶属公司委托的批发零售化妆品、化工产品、消毒制品、内衣。上述公司均不是银行金融机构，不具备直接向社会公众融资的资格。
同案人张某远就任广州健康公司董事长、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负责供应活细胞、诺丽酵素等产品、租借医院门诊、开发疗养基地及收取、决定支配涉案款项。2013年10月起，上诉人张守峰与同案人张某远明知广州健康公司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仍共同设计、商定以广州健康公司为平台运营，通过印发宣传资料、电话、美容院线、招商会议等营销方式，公开宣传广州健康公司有疗养基地、医疗门诊、药物，有能力治疗癌症、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具有市场发展潜力，投资能取得合伙人、会员或区域代理资格，且获取酵素产品、疗养资格、高额分红收益为利诱，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期间，同案人郑某航、罗某文、席某、陈某、钱某华陆续入职广州健康公司，在明知广州健康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且根本无法还本付息的情况下，仍按张某远、张守峰的安排吸收被害人投资款，所得款项大部分由张某远、张守峰收取、控制和调拨使用。为不断扩大非法集资的规模，张某远、张守峰将部分集资款用于会员分红、代理商提成、生产产品、租用疗养基地、员工工资、业绩提成等，由于涉案财务账册记录、银行账户资料缺失及相关凭证去向不明，无法查明资金去向，造成社会公众巨额款项无法返还。
2013年11月，上诉人张守峰带郑某航、钱某华加入广州健康公司，张守峰任副董事长、市场运营中心总经理，设前述营销模式、负责市场部、管理会员系统，确定分红、提成发放清单及实际发放，与张某远共同决定、支配部分涉案款项。郑某航任市场总监，配合张守峰负责市场营销，2014年4月郑某航成为福建省代理、广州公司六大区域总监之一。宣传、推广营销方案、召开吸收投资及销售酵素。钱某华任教育培训中心总经理，负责教育培训内部员工、会员、代理商，安排招商会议程，管理授课老师及内容。期间，张守峰、郑某航、钱某华分别获取了数额不等的业绩提成、分红款。
经审计，上诉人张守峰伙同张某远、广州健康公司等实施集资诈骗，共吸收2209名会员/代理投资，吸收投资总额24361.6万元，支付提现（分红）1878.1287万元，未归还共22483.4713万元。
2015年1月起，部分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共查扣、冻结上诉人张守峰及同案人账户929118.07元，包括：（1）户名为“张某远”账户：3个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6元、72.21元、0元），1个建设银行账户（余额2.91元），1个农业银行账户（余额43.26元），两个广发银行账户（余额均为0元）。（2）工商银行户名为“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余额0元）。（3）户名为“郑某航”账户：1个工商银行账户（余额0元）；1个平安银行账户（余额200元）。（4）农业银行户名为“徐某玮”账户（余额271元）。（5）农业银行户名为“贝某金”的账户（余额5468.92元、0元）。（6）农业银行户名为“陈某”账户（余额805014.9元）。（7）农业银行户名为“张某谊”账户（余额216.75元、0.77元）。（8）农业银行户名为“李某”账户（余额1959.13元）。（9）冻结工商银行户名为“罗某山”账账户（余额400.93元）。（11）工商银行户名为“钱某华”账户（余额241.65元）。（12）农业银行户名为“张某月”账户（余额88.14元）。（13）董某芳持有的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工商资料部分）
1.广州健康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包括《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商事登记信息》等，证实：（1）2015年1月9日的《营业执照》显示，广州健康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5日，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紫园街23号412F房，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某远。经营范围：商务服务业经营范围：营养健康咨询服务（不含疾病诊断、治疗活动）；教育咨询服务（不含留学咨询）；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不含酒精饮料、乳制品）；货物及技术进口（不含危险化学品）。（2）公司股东（发起人）是张某标、张某远。
2.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百花岭工业园3号，法定代表人系张某禄，股东为张某标、张某远（2013年6月21日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万元，主营项目为食品制造业，营业期限2010年11月3日至长期，核准日期为2014年9月5日。
（公司架构部分）
3.郑某航签认的《广州健康公司组织架构图》、《六大区域总监名单及分享者》、《凯迪拉克获奖者及分享人》、《广州健康公司通讯录》、《广州健康公司任职文件》、26位总监名单、代理商和会员名单、联系电话，内容为：（1）执行时间2014年4月1日，由行政管理中心签发，公司董事长张某远；副董事长、市场运营中心总经理张某；执行总裁罗某文；资产管理中心总经理陈某；教育培训中心总经理钱某华。（2）六大区域总监为宋某刚、云某、魏某军、席某（分享）、杨某富、华某鹏。（3）凯迪拉克获奖者及分享人包括郑某航、钟某兰、钱某华、宋某刚、云某、华某鹏。（4）陈某属资产管理中心，钱某华、席某属市场运营中心招商部。（5）2014年6月25日签发的任职文件显示，张守峰副董事长分管集团公司生产管理、全国抗癌食品连锁总部、合伙人接待中心的工作，不再兼任市场运营中心总经理。罗某文为行政总裁，分管行政、后勤工作。（6）公司省市级名单共有100人次，其中，席某为黑龙江省级代理商及济南市、哈尔滨、齐齐哈尔市级代理商，伟某为呼和浩特市级代理商。
4.《广州健康公司入职人员情况表》显示：该表所署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张某远是董事长；罗某文是行政总裁；陈某是财务负责人。
5.钱某华签认的名片，显示：钱某华是健康教练（中国）医疗投资集团教育培训中心总经理。
6.张某远、郑某航、席某分别签认的广州健康公司网站、广告及宣传、加盟代理方案、营销方案政策等，显示：（1）健康公司以治疗肿瘤等名义公开宣传，号召公众投资加入成为会员或代理，可以享受高额收益。（2）加盟健康公司费用：基地代理为600-800万元，一级会员为1.2万元（分红2万元），二级会员为3万元（分红6万元），三级会员为6万元（分红15万元），县级代理为20万元（分红60万元），市级代理为50万元（分红50万元），省级代理为200万元（分红200万元）。（3）健康公司体验会员系统注有：薪金制度（奖金总支出70%）；消费分红33%、市场辅导27%、报单服务费2%、区域管理奖5%（业绩达到200万元营业额）；公司收取管理费8%、提现费2%。
7.郑某航签认的《广州健康公司培训流程》、招商会议流程、签到表、招商会议照片、报道，显示：（1）2014年4月广州白云国际会议中心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某远、总裁罗某文、副董事长张守峰、六大区域总监出席；（2）2014年4月成都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某远、副董事长张守峰等出席；（3）2014年5月25日珠海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某远、教育文化中心总经理钱某华出席；（4）2014年5月16日哈尔滨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某远、副董事长兼市场运营总监张守峰、教育文化中心总经理钱某华、黑龙江省代席某出席；（5）2014年5月5日厦门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某远、副董事长张守峰、钱某华等六大总监等出席，郑某航主持；（6）中山、新疆等地召开的招商会议、培训班，张某远、席某、郑某航、钱某华出席。
8.郑某航签认的广州健康公司（桂林、花都、厦门、东莞）疗养基地、活动照片、活动报名简章，证实：广州健康公司以疗养名义组织的活动。
9.《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显示：（1）2013年6月26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益民中医门诊部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广州市白云区益民中医门诊部将业务、资质转让给广州健康公司。（2）2013年12月25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北京神州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长期租赁合同。（3）2014年2月20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广州宏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广州健康公司承租白云区嘉禾鹤边村鹤龙路168号时尚京都广场609室的场地作办公使用。（4）2014年4月27，广州健康公司与广州大洋文化连锁店有限公司新闻报业培训中心签订《客房租赁协议》。（5）2014年5月6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广州建总酒店签订《客房租赁协议》。（6）2014年6月1日，广州健康公司与湖南标捷健康疗养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基地加盟合同》。（7）2014年6月22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广西桂林古东瀑布度假酒店签订《基地加盟合同》。
10.广州健康公司《省市区级代理合同书》、《会员订货单及自提登记表》显示：广州健康公司提供的产品名称为活细胞（6000元/合）；酵素（1000元/瓶）。相关单证的复核人包括郑某航、钱某华、罗某文等。
11.《广州健康公司业务开展一览表》显示：广州健康公司省级代理席某在哈尔滨市、齐齐哈尔市开展业务的情况。
12.广州健康公司文件材料证实：该公司的运营文件材料。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3.广州健康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1）2014年2月7日至6月12日，商户名为“广州健康公司”、尾号为1536的POS机入账总额为728.9112万元。（2）2014年1月1日至12月21日，工商银行户名为“广州健康公司”、尾号为7312的账户没有资金流动记录。
14.广发银行户名为“张某远”、尾号为4741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月至8月，该账户共收入5044.95477万元，共支出5126.83802万元。其中：（1）2014年1月共收入1443.319413万元，支出1470.8459万元，支出包括：网银还款36万多元；存款户转出250万元；支付系统支出200万元；转给张守峰365万元、郑某航10万元、钱某华50万元、张某远60万元、张某月200万元。（2）2014年2月共收入962.341648万元，支出758.645975万元，支出包括：转信用卡10多万元；转账给张守峰10万元、钱某华55万元、张某远10万元、张某月150万元、姜某飞16万元、李某花20万元、杨某妹35万元、徐某玮420万元、张某月150万元。（3）2014年3月共收入1817.727598万元，支出1868.85702万元，支出包括：转账张守峰125万元、钱某华200万元、张某远386万多元、徐某玮750万元、张某月350万元、李某55万元。（4）2014年4月共收入545.121529万元，支出749.0051万元，支出包括：广州白云会议中心30万元；转账张守峰50万元、钱某华55万元、张某远5万元、李某14万多元、徐某玮320万元、谢某30万元、贝某金170万元、罗某山20万元、贝某敏8万元、黄某近3万元、杨某忠5万元、沈某龙5万元。（5）2014年5月共收入214.033031万元，支出215.905万元，支出包括：转账给张守峰20万元、钱某华16万多元、席某13万元、张某远2万元、李某54万元、贝某金75万元、罗某山13万元、刘某媛15万多元、沈某义3万元。（6）2014年6月共收入59.411551万元，支出60.512091万元，支出包括：归还张某远贷款14117.91元；转账给贝某金55万多元、柯某亮2万元、曾某华1万元。（7）2014年7月共收入1.5万元，支出15955.34元，其中归还张某远贷款14514.56元。（8）2014年8月共收入1.5元，其中归还张某远贷款14714元。
15.户名为“张某远”的多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1）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11日，工商银行尾号为8914的账户共收入5035.063万元，支出5279.89713万元。（2）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工商银行尾号为5833的账户共收入262.250662万元，支出261.457199万元。（3）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12日，建设银行尾号为7264的账户共收入109.674751万元，支出129.016816万元。（4）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3月12日，农业银行尾号为4918的账户共收入1604.03778万元，支出1652.9669万元。（5）2014年3月，广发银行尾号为7877账户最高余额为820万多元。（6）招商银行尾号为0799账户的部分支出情况：2014年4月25日转账给贝某金、罗某文各100万元，标注为发放会员分红；2014年5月13日分别转账给贝某金、罗某文20万元、30万元，标注为发放会员分红；2014年5月15日、28日分别转账给贝某金22万元、44万元；2014年5月28日转账给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15万元，标注为顾问费，转账给张某明14.19万元，标注为还汇款。
16.招商银行户名为“罗某文”、尾号为1556的账户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4月，该账户最高余额为435万多元。当月11日，转账给张某远435万元，5月15日至28日共转账145万元到工商银行户名为“罗某文”、尾号为0024的账户。
17.农业银行户名为“陈某”、尾号为6572的账户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7月，该账户最高余额为9万多元。
18.户名为“郑某航”的多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1）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工商银行尾号为4853的账户共收入289.059万元，支出341.704326万元。（2）2014年2月4日至2015年1月23日，平安银行尾号为7654的账户共收入1104.24897万元，支出1198.41662万元。（3）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农业银行尾号为8719的账户共收入311.627473万元，支出311.32905万元，余额3554.47。
1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户名为“钱某华”、尾号为2285与户名为“罗某文”、尾号为0024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2014年1至5月，钱某华该账户于2014年1月6日开户，当月共转入195.47万元，转给钱某玮10.5万元；2月共转入546.74万元，转给钱某玮60.3万元；3月共转入1057万元；4月共转入560万元；5月共转入82万元。
（冻结财物情况）
20.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2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扣押了董某芳持有的12万元（案由为广州健康公司非法吸存案所得分红）。
2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侦查机关冻结广州健康公司人员账户资金情况，冻结时账户余额共计809118.07元，包括：（1）2015年4月17日冻结户名为“张某远”的账户：工商银行62220236×、62220221×账户（余额16元、72.21元）；建设银行6227003×账户（余额2.91元）；农业银行6228480×账户（余额43.26元）；广发银行62146221×、62146221×账户（余额均为0元）；工商银行62122636×账户（余额0元）。（2）2015年4月20日冻结工商银行户名为“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36020024×账户（余额0元）。（3）2015年4月20日冻结户名为“郑某航”的账户：工商银行6212263×账户（余额0元）；平安银行6230584×账户（余额200元）。（4）2015年4月16日，冻结农业银行户名为“徐某玮”、62284800×账户（余额271元）。（5）2015年4月17日冻结户名为“贝某金”的账户：农业银行6228450×、6228480×账户（余额5468.92元、0元）。（6）2015年4月16日，冻结农业银行户名为“陈某”、62284×账户（余额805014.9元）。（7）2015年4月20日，冻结农业银行户名为“张某谊”、622848×账户（余额216.75元）。（8）2015年4月17日，冻结农业银行户名为“李某”、6228480×账户（余额1959.13元）。（9）2015年4月17日，冻结工商银行户名为“罗某山”、6222023×账户（余额140元）。（10）2015年4月27日，冻结农业银行户名为“张守峰”、622848×账户（余额400.93元）。（11）2015年5月5日，冻结工商银行户名为“钱某华”、62220836×账户（余额241.65元）。（12）2015年4月24日，冻结农业银行户名为“张某谊”、6228480×账户（余额0.77元）。（13）2015年4月24日，冻结农业银行户名为“张某月”、6228480×账户（余额88.14元）。
（监管局复函）
22.2015年6月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健康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内容为：广州健康公司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23.2016年1月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内容为：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不是经该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24.陈某辩护人提交的深圳市铂丽金大酒店的情况说明、工资表等，内容为：陈某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1月任深圳市铂丽金大酒店出纳，2014年4月后在广州健康公司兼任财务，经常往返于广深两地。2014年6月30日从广州健康公司离职。
二、证人证言
1.2015年4月24日，证人马某华供述及对张某远、郑某航、钱某华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1）2014年1月，其朋友魏某赐称广州健康公司可以免费治疗糖尿病，因其表妹熊某芳有糖尿病，其和熊某芳就到了该公司，魏某赐带其二人看了经营模式、产品宣传视频，宣称投资3万元可回报6万元、投资6万元可回报15万元、投资20万元可回报50万元并成为县级代理，投资120万元可成为市级代理，发展下线可以拿提成。其记得先后投资了109万元、为老公唐某原投资6万元、为女儿唐某投资6万元、帮熊某芳投资3万元、表弟邓某忠投资29万元，帮朋友冯某投资3万元、李某1的6万元、保某3万元，记不清帮其他人投资的情况。其投入资金、分红都是用农业银行账户（622848×），经其申请，公司让其成为山东省菏泽市级代理、菏泽市四个县级代理、四川省资阳市的县级代理。（2）其上线是总监魏某赐。其共发展十二个下线（唐某原、唐某、熊某芳、邓某忠、冯某、李某2、林某妮、林某婉、黄某金、保某、屈某芳、杨某），总业绩三百多万元。公司直接转入其账户60多万元分红，记不清电子币的金额。（3）广州健康公司分层级，最上面的是董事长、老总，然后是总监、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县级代理、会员。张某远是老板、董事长，张某是项目总策划，钱某华是讲师，负责向会员讲授公司的运营模式、产品、经营理念、未来发展等，郑某航也是总监，业绩非常出色，公司奖励了一辆车。魏某赐的上线是宋某刚。约2014年4月中旬停止分红。
经辨认，张某远是公司法人及董事长，他负责公司治病技术方案等。郑某航是公司高层，具体职务不清楚，在公司业绩非常出色。钱某华是公司管理层及讲师。辨认不出罗某文、张某传、房某、席某、伟某。
2.2015年5月2日，证人伟某的证言及对钱某华、罗某文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其父亲云某是广州健康公司六大总监之一，主要负责市场业务开拓、发展会员，约2014年3月云某让其到广州帮忙管理，一般让其到机场接送会员、饭店订位。因云某不熟悉电脑，平时其帮他管理公司系统上的几个会员账户分红等情况。分红是发放虚拟币，新收会员可以用虚拟币激活账户。其用虚拟币激活新会员账户，再以会员所交现金对冲。（2）云某因此前做传销被扣身份证，所以用其身份证设立了几个会员账户并办了3张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6212263×），建设银行卡（62170×）收取投资款。（3）云某发展的会员中，部分用公司POS机直接交给公司，部分会员转到其账户，由其交回公司或用虚拟币对冲。2014年3月至5月，会员转入其账户共100多万元，其刷卡交回公司60多万元，再转给宋某钢约30万元，用虚拟币对冲约15万元。（4）云某因业绩好获得公司奖励一台凯迪拉克小车，其以自己名义办理了深圳车牌，不清楚他分了多少奖金。（5）广州健康公司董事长是张某远，其次是张某（张总）和宋某钢（宋总）、钱某华(钱总)、郑某航、云某、魏总、杨总和席总。张某远、张某的权力都很大，宋总是广东会员第一人。公司通过电话营销、招商会向全国各地打广告招商，通过业务员向不特定人打电话，也召开了几场全国招商会，吸引各地投资者参观投资，云某等总监负责接待、介绍公司发展理念、投资模式、引领投资，总监还负责管理各自团队开展业务。其参加以在白云国际会议中心的两次招商会，去过花都疗养基地。公司每天安排大巴车送投资人到疗养基地参观。不清楚云某发展了多少个会员。因2014年5月起很少有人来参观，分红也越来越少，其就离开到深圳，约七、八月云某到深圳住了两三个月。后来其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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