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822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有成，曾用名谭炜，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苗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洪江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7月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被告人王志露，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霄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3年7月4日被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4年9月19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11月22日被福建省长汀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4日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1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昌鑫，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菊红，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刑诉[2017]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有成、王志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1月23日因本案需补充侦查，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延[2017]24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2月4日以桑检公诉恢审[2017]21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孝莉、代理检察员谭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有成，被告人王志露及其辩护人杨昌鑫、杨菊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17日，被告人谭有成担任由彭某乙（已判决）实际出资成立的桑植县白石莲花烟叶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并进行现场管理。同年10月，洪某某（另案处理）、罗某某（已判决）与彭某乙商议在其烟叶基地办加工厂制作假烟丝，彭某乙同意并安排谭某某负责相关事宜。随后，洪某某、罗某某购买烟梗、邀约廖某某（已判决）出资购买生产烟丝旧机械，运往烟叶基地，谭有成、林某丙负责招募工人。同年11月份，加工厂在未取得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开始生产劣质烟丝，销往福建、河南等地，销售金额为10.96万元。同年12月底，加工厂因资金不足停产。2012年3月，被告人王志露受邀入伙，并喊来王某某（已判决）等人负责调试、操作机械等事宜，被告人谭有成继续招工，加工厂重新投入生产。2012年间，销售金额为75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谭有成、王志露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在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生产、销售伪劣烟草制品，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人起帮助作用，均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
被告人谭有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志露及其辩护人杨昌鑫、杨菊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王志露辩称自己受邀入伙后并未实际出资参与生产。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志露减轻处罚，理由有：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有自首情节。3、揭发其幕后老板方某，有立功表现。并当庭提交了检举信一份、桑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拟证明王志露检举揭发其幕后老板方某。
经审理查明：
2011年7、8月份，罗某某（已判决）与洪某某（另案处理）在湖南省龙山县通过全某某（另案处理）认识彭某乙（已判决），得知彭某乙在桑植县白石乡有一个烟叶基地。10月份，洪某某与罗某某商议在桑植用烟梗制作假烟丝，由罗某某与彭某乙商谈好在烟叶基地办加工厂，彭某乙将该烟叶基地交由谭有成管理。尔后，罗某某和洪某某在昆明看了烟梗的样品后，以400元/吨的价格购进约18吨烟梗，由全某某将烟梗运至桑植县白石乡彭某乙的烟叶基地。因罗、洪二人无资金，洪某某便以生产肥料为幌子邀廖某某（已判决）入伙，罗、洪、廖三人于10月13日在桑植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各出资40万元共同做生意。签订合约后，廖某某共出资34万元，罗、洪二人均未实际出资。后罗某某以18万元的价格从福建省云霄县购买了生产烟丝的旧机械，分四次运至彭某乙的烟叶基地，并请技术工人安装调试，谭有成、林某丁（另案处理）帮助招收工人。2011年11月份，罗某某在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未取得烟草专卖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生产劣质烟丝。刘某丁、黄某乙（均已判决）负责在工厂装、卸货，唐某乙负责原料烟梗和成品劣质烟丝的转运，罗某某负责生产管理，洪某某负责销售。生产期间，罗某某共从云南购买了三车烟梗，每车约18吨，400元/吨，运费400元/吨，往福建云霄、河南销售了四车劣质烟丝1370包，80元/包，销售金额为10.96万元。12月底，罗某某停产回家，刘某丁、杨某某（另案处理）被安排在基地留守机械。
2012年3月，洪某某告知王志露桑植县白石乡有一生产烟丝（烟梗加工成烟丝）的厂子，并邀其入伙。4月，王某某、黄某丙、吴某甲（均已判决）随王志露进厂调试、操作机械，谭有成继续帮助招收工人。4月中旬，王志露安排吴某乙（已判决）操作机械，吴某丙（已判决）负责原材料和成品的进出登记等。2012年期间，共计销售劣质烟丝18车9485包，80元/包，销售金额75万余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22日凌晨4时许，王志露来桑植县公安局投案途中，被福建省长汀县公安局捕获，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7月7日，谭有成主动向桑植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汪某某、林某甲、邓某甲、邓某乙、张某某、涂某某、刘某甲的证言，白石莲花烟叶种植专业种植合作社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该基地注册登记时间为2011年8月17日，股东有谭有成、林某丙、邓某甲、汪某某、黄某乙、甄如元，其中谭有成出资200万元。烟叶基地为彭某乙所有，彭某乙用过汪某某等人的证件。谭有成在烟叶基地上帮彭某乙管事。2011年农历3月份，听彭某乙说要在烟叶基地办个“肥料厂”，冬月份左右就生产烟丝。
2、证人黄某甲、刘某乙、向某某、田某某（蒲某某妻子）、段某甲、谢某某、雷某某、袁某某的证言及房屋出租协议证明，桑植县高桥路边有个放烟梗和烟沫的仓库为唐某乙租的，说是做肥料仓库用，实际是一些烟梗子。2011年10月20日，刘某乙通过“方三儿”将位于老中医院安置小区一楼房子以5000元的价格租给一名外地女人，同时还有一个没有头发的30多岁的男子，身材胖胖的。2011年10月20日，姓罗的夫妇租了向某某的房子，到年底，姓罗的妻子快生小孩了，他们就回福建了，到今年3月底，有三个男的又住进来了，有个自称姓王，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没什么头发，还有一个20几岁的年轻人。田某某、段某甲、谢某某、雷某某同时证实莲花村烟叶基地有加工烟梗的事实，蒲某某在加工厂烧锅炉，是其儿子谭有成喊来的，除了蒲某某外，还有三个怀化人（雷某某、段某乙、谢某某）在那里上班，是铲烟丝和装袋的。工资由黄某乙发。
3、证人谷某某、唐某甲、周某某、卓某某、陈某甲、邓某丙、邓某丁的证言证明，桑植白石乡莲花村有生产烟丝的基地，老板有福建人姓王，管事的是吴某丙，生产烟丝的技术是四个福建人负责的，本地工由黄某乙管理。
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烟丝加工厂是2011年10月份开始生产，每月包吃住1800元工资，从去年10月份开始作了两个多月就停产了，听说老板姓罗，是福建人，2012年4月份换了一个姓王的新老板，做事的有27人，四个福建人，还有一个烧锅炉的怀化人。2012年烟丝加工厂是4月6日开始生产，8日起，林某乙在烟丝加工厂负责装袋后的封口工作，封口的袋数记录在厂房的墙壁上，记录显示从2012年4月10日至6月8日共生产为烟丝9662包，重量为30斤/包。
5、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蒲某某在基地（位于白石乡莲花村）烧锅炉，老板叫彭某乙，自己的儿子谭有成（谭炜）出车祸时，彭某乙帮过他，后谭有成一直跟着彭某乙，帮他做事。生产烟丝的烟筋是外地运来的烟骨头，切成烟丝后打包装运，由廖某某（“廖哥”）点数发车到县城，再由刘某丁（“黑子”）点数给廖某某报告，操作机器的是四个福建师傅，有个叫王某某（“阿亮”），管事的是吴某丙，本地工开始是福建人管理，自5月6日起由黄某乙管理。
6、证人陈某乙（罗某某的妻子）的证言、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罗某某（尾号8914的账号）存过12笔存款，总额二十万左右，有8万是陈某乙在信用社的贷款，其他都是罗某某做生意的货款，对于罗某某在桑植做什么生意陈某乙不清。
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银行存款交易证明，4万元是帮罗某某组织加工烟丝的材料款，与罗某某供述胡某某还帮其买了一部分设备从龙山带回桑植相印证。
8、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1日，邹某某曾收到一笔一万五千二百元的现金帮一客户代买机票。
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帮白石的工人收过一笔工资，与黄某乙供述的打钱给一个人解决工资问题相一致。
10、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彭某乙就承建了白石烟叶基地。
11、提取笔录及账本复印件、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唐某乙帮助运输烟片，5月至6月共运输了13车。对吴某丙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对涉案物品进行了扣押，扣押了生产、库存账本一个、运输账本一个、丝片生产筋骨账本一个、每天支出账本一个、发出账本一个、汇款账本一个、预借账本一个、合作合约一份、联合生产协议一份、货运委托协议一份、湖南省桑植县烟草专卖局用签约七份（吴某丙记了数字），笔记本纸用签十四份（吴某丙写的数字）。印证吴某丙的供述。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2年6月9日8时5分至9时20分，侦查人员在谷臣国的见证下，对白石乡莲花村黄土坪村烟梗加工厂进行了搜查，扣押了信用卡一张（6*****************0）、顺流式烘丝机一台、皮带式输送机一台、隧道式加潮机两台、锅炉一组、筛分振槽两台、真空回潮机一组、滚刀式切丝机两台、烟丝疑似物及烟梗若干。
13、货运委托协议证明，2011年10月11日，手机号码为1*********9的人从云南运过“肥料”至湖南张家界。
14、合作合约及收条证明，罗某某、洪某某、廖某某三人于2011年10月13日签订了名为物流业务实为生产烟丝的合作合约，双方各出资40万元，结合言词证据能够证实签订合约属实，收条证实廖某某实际出资34万元，其他人均未出资。罗某某、洪某某均知晓为生产烟丝，但不能证实廖某某知晓为生产烟丝。
15、廖某某持有的邮政储蓄账号62****************3交易流水证明，此卡为2011年10月13日开卡，10月17日给6*****************4（罗某某）转账15万元。10月19日给6*****************8转账5万元。
16、湖南省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明，查获的烟丝疑似物为劣质烟丝。
17、桑植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吴某丙、罗某某、刘某丁等人的生产、销售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已被法院判决确认。
18、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中转站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加工厂及内部，原料、成品的存放地的概貌、方位等情况。
19、同案犯吴某丙、廖某某、罗某某、林某丙、洪某某、黄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租赁合同及证明材料证明，2011年7、8月份左右，罗某某和洪某某认识彭某乙后，得知彭某乙在桑植县白石乡有一个烟叶基地，10月份便商议在桑植县生产烟梗制作假烟丝，由罗某某和彭某乙谈好烟叶基地办厂的事情，彭某乙将基地交由谭有成管理。2011年10月份，洪某某告诉廖某某，罗某某准备到桑植县办个加工肥料的厂子，邀请廖某某投资，并承诺年底可以分红10万元。罗某某与洪某某在云南昆明察看烟梗样品后，以400元/吨的价格买了约18吨烟梗，并由全某某的车运至白石莲花村的烟叶基地，并开始运作制假烟丝的工厂。因罗某某、洪某某均没有资金，洪某某就邀请廖某某入伙投资做肥料生意。10月13日，罗、洪、廖三人签订一份合约，约定每人出资40万元共同经营做生意。签约后，廖共出资34万元，罗、洪二人未出资。罗收到廖的钱后，花4万元用于租房及日常生活开支，花18万元从广东饶平买了废旧机械，花3万元请人将机械进行拼装，分四次运输花运费6万元将机械设备运至烟叶基地。
罗某某在桑植县城负责管理工厂的开支和机械的维修，谭有成和谭俊在山上管事，林某丙管工，刘某丁做搬运工，洪某某负责销售。生产出来的产品是掺在烟丝里做低档香烟的辅料，刚开始对老百姓说是做有机肥，但在工厂里做工的人都说是切烟丝。
2011年生产期间，从云南昆明“郭老板”那里共拉三车烟梗，生产出的烟丝共运输四车，前三车由洪某某联系销售，共约1370包，两车运到河南，一车运到福建云霄，另一车由罗某某抵账给了广东饶平。
此基地为2011年8月10日谭有成租用林某丙的房屋作为办公场所。2011年12月底，工厂停产。
20、同案犯刘某丁、杨某某、全某某、唐某乙、熊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彭某乙是烟叶基地的大股东，谭有成（阿炜）一直在彭某乙的烟叶基地里帮忙管理烟叶的培育，谭有成的哥哥（“胖子”）也帮着谭有成管事。熊某某为物流公司老板，2010年刘某丁就在白石烟叶基地帮彭某乙做事，2011年腊月份期间，烟叶基地安装了生产烟丝的机械设备，彭某乙从生产的烟丝中分成。2011年10、11月份，姓罗的给全某某打电话，全某某从龙山来到桑植姓罗的生产基地，从山顶上装了一车烟片，大约400包，每包30至40斤，货送到福建云霄县的。彭某乙是基地的老板，运设备回来后，彭某乙在桑植县法院门口请全某某和姓罗的吃过一顿早餐。2011年12月份，唐某乙经谭有成联系负责从白石乡莲花村村部到烟叶基地的烟梗和“烟片”的转运。2011年7、8月份，全某某帮忙运过烟。帮助罗某某拉过一车机械设备和一车烟梗送到桑植县一个乡里，还帮姓罗的送过一车烟片至福建云霄县。姓罗的告诉全某某，生产烟丝的基地有洪某某的股份。
21、同案犯彭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彭某乙成立了白石莲花烟叶生产合作社,2010年左右的夏天，罗某某和彭某乙商议租用彭某乙的场地建厂，彭某乙全权委托谭有成负责罗某某租场地建厂的事。彭某乙知道罗某某租用场地是生产烟丝后，曾提出这个事情做不得但没有阻止。
22、被告人谭有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桑植县白石乡莲花村的烟叶基地所有人系彭某乙，谭有成系该基地的法定代表人，其任务是协调和周围群众的关系、安全保卫和招工。罗某某、洪某某来基地时，谭有成便知道是做假烟，收益由彭某乙管，谭有成实际没有参与分成，共拿了三个月的工资，几个月后基地就出事了。
23、被告人王志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3月份，洪某某告诉王志露在桑植县有个生产烟梗的场地，设备、材料齐全，只要找到工人就可以生产。4月初，王志露就带王某某、黄某丙和吴某甲进场试机组织生产。4月底，吴某丙帮忙管产量和生活开支、吴某乙帮忙管机械。5月份，又增加了一台切丝机。后又委托谭有成以3万元的价格从湖北来凤县购买了一辆货车，由向秋银驾驶，又请唐某乙帮忙运输。中转站的仓库系唐某乙帮忙联系后租的杨年平的房子。购买原材料和销售产品原来是洪某某负责，洪某某因运输假香烟被抓后，由王志露经手。王志露经手从云南购过了三车烟梗约60吨，大约2000包，按80元/包结算，销售出去五车，三车销往福建，二车销往河南，都是通过张家界的一物流公司联系的。吴某丙尾号1670银行账号里的资金都是王志露汇入的。刘某丁外号叫“小黑”，帮谭有成看场地，2012年也在工厂里做事。廖某某是2012年4月到厂里的，王志露听洪某某说建加工厂的设备资金都是廖某某出的。
24、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5、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均系自动投案。
26、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志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期自2002年3月18日起至2006年3月17日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有成明知他人非法生产、销售劣质烟草制品，仍受他人雇请参与生产、销售等工作，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志露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在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生产、销售劣质烟草制品，其行为同时触犯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非法经营罪，依法应择一重罪定罪处罚，故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有成、王志露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有成、王志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露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志露的辩护人提出王志露揭发其幕后老板方某，有立功表现，并当庭提交了检举信、桑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揭发其幕后老板属被告人王志露应当供述的所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参考洪江区司法局、云霄县司法局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有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剩余一万八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志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叶光双
人民陪审员 谷晓君
人民陪审员 谷月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余双双
代理书记员 向 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合议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的；
有悔罪表现的；
没有罪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