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7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振燕，男，于广东省江门市，身份证号码×××0314，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任江门市××区××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陈志坚，均系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振燕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5）江新法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振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提审了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玩忽职守事实
2000年9月2日，葵城公司与新会市江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吴某尧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新会第一商业城4号地块中段“恒城商贸中心”综合楼合同书》，合同约定，葵城公司提供其名下的新会第一商业城4号地中段规划红线面积为5200平方米的土地作为成本，由吴某尧带资进行建设恒城商贸中心（后改名为江润大厦）。大厦建成后，葵城公司与吴社尧按四、六分配建筑面积。合同签订后，江润大厦于2003年4月18日开始施工，2004年9月27日封顶。按照合作合同约定，江润大厦建成后，葵城公司分配得建筑面积8456.50平方米。
2000年9月13日，葵城公司与建筑商黎某丁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新会第一商业城4号地“葵城大厦”商业综合楼合同书》，合同约定，葵城公司提供其名下的新会第一商业城4号地西段规划红线面积为2655.70平方米的土地和葵城公司已投入的打桩及二层框架土建工程作为成本，由黎某丁带资续建葵城大厦；葵城大厦建成后，葵城公司与黎某丁按合同约定分配建筑面积。合同签订后，葵城大厦于2002年5月10日动工，2003年4月9日主体工程封顶，同年10月18日竣工，但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按照合作合同约定，葵城大厦建成后，葵城公司分配得建筑面积3733.72平方米。
2003至2004年，葵城公司进行企业转制。2003年11月24日，葵城公司委托江门市新会区盈丰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盈丰评估事务所）进行转制资产评估，时任葵城公司总经理的张某甲明确向盈丰评估事务所提出“评估基准日时该工程项目尚未完工，现施工中的江润大厦不纳入评估范围”、“2000年9月以后黎某丁投入的葵城大厦在建工程价值不纳入评估范围”。盈丰评估事务所于2003年12月12日出具评估报告，报告中对没有纳入评估范围的江润大厦、葵城大厦进行披露，其中在评估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中反映“评估基准日时该工程项目尚未完工，本评估结果不含发展商江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江润大厦房产价值”、“本评估结果不含合作方黎某丁所投入的在建工程价值”。被告人邓振燕在任职公资办主任期间，在葵城公司转制过程中负责转制企业审核、报批工作，由于其不认真审核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中披露的评估价格只包含江润大厦、葵城大厦的土地价值而未含房产价值的重要事项，未将上述重要事项报批和提交公资委讨论，致使江润大厦和葵城大厦部分建筑面积在未进行改制资产评估的情况下无偿移交给张某甲等人。
葵城公司转制后，江润大厦于2007年2月9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07年3月2日进行确权登记，原葵城公司应分配得的建筑面积8456.50平方米确权在张某甲成立的江门市新会区中威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现经广东安诚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葵城公司在江润大厦分配的建筑面积8456.50平方米进行评估，在评估时点2004年9月27日的评估价为13375700元。而葵城公司在转制时在江润大厦投入的土地评估面积为5200平方米，按商业用地评估价格每平方米677元计算，土地评估价为3520400元，差额为9855300元。葵城大厦于2005年7月15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06年1月24日进行确权登记，原葵城公司应分配得的建筑面积3733.72平方米确权在张某甲作为总经理的江门市新会区葵城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现经广东安诚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葵城公司在葵城大厦项目分配的建筑面积3733.72平方米进行评估，在评估时点葵城公司转制的2004年8月31日的评估价为7280700元。而在葵城公司转制评估时，对涉及葵城大厦项目中葵城公司投入的土地面积2655.70平方米，按商业用地评估价格每平方米677元计算，土地评估价为1797908.90元，打桩及二层框架土建工程账面评估价为2768279元，以上估价共为4566187.90元，两者差额为2714512.10元。
综上，江润大厦和葵城大厦共计12190.22平方米（8456.50平方米＋3733.72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在未进行改制资产评估的情况下无偿移交给葵城公司转制后的受让人张某甲等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为12569812.10元（9855300元＋2714512.1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书证
⑴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江门市新会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常设办事机构，赋予区属公有资产（含国有资产）和综合管理区属企业转制工作的行政职能，以及公资办的具体职能。
⑵任职资料证实，被告人邓振燕于2001年至2006年间任江门市新会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葵城公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乙。（
⑷葵城发展总公司分别与新会市江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黎某丁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江润大厦、葵城大厦的综合楼合同书、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证实，双方的合作时间、合作方式等内容。
⑸葵城公司提交的《葵城发展总公司概况》、《资产评估有关问题说明》、《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改制方案》证实，葵城公司属集体所有企业；葵城公司与发展商合作葵城大厦所得建筑面积为3843.72平方米，江润大厦所得建筑面积为7639.866平方米，两项合计所得房产为11483.586平方米，综合市价总价值约2370万元；葵城公司于2003年12月24日提交的具体转制方案。
⑹企业转制审计立项审批表、企业转制资产评估立项审批表、资产评估项目核准申报表证实，葵城公司审计、评估申报的资产情况。
⑺新方查字（2003）155、（2004）164号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实，葵城公司转制前的审计情况。
⑻江门市新会盈丰资产评估事务所新盈评（2003）50号评估报告书、《关于江门市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拟转制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说明》、《关于江门市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拟转制资产评估报告书》、《关于江门市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拟转制资产评估报告书补充说明》证实：①在出具评估报告前，葵城发展总公司委托盈丰事务所代为起草“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该份说明明确提出“评估基准日时该工程项目尚未完工，现施工中的江润大厦不纳入评估范围”，“2000年9月以后黎某丁投入的葵城大厦在建工程价值不纳入评估范围”，张某乙对该说明进行了签名盖章确认。②江润大厦是葵城公司与江润实业发展公司合作开发的，建成后葵城公司提取40%，江润实业公司提取60%，该大厦在评估基准日时尚未完工。本评估结果不含发展商江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江润大厦房产价值。③葵城大厦是葵城公司与发展商黎某丁合作开发的，建成后双方按合同分配建筑面积。评估基准日时该大厦已基本完工，但尚未办理协议分割手续。本次评估时仅凭委托方提供的原始资料进行清查核实，评估所依据的资料有可能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并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本评估结果不含合作方黎某丁所投入的在建工程价值。④在评估报告中的第十项“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第（三）项中披露“我们在现场勘察时，葵城大厦已基本完工，与委托方实际投入已不相同。本次评估时仅凭委托方提供的原始资料进行清查核实，评估所依据的资料有可能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并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本评估结果不含合作方黎某丁所投入的在建工程价值。”第（五）项中披露“委托方于2000年9月与新会市江润实业发展公司签定协议合作开发江润大厦，由委托方提供地块，江润实业公司负责施工。评估基准日时该工程项目尚未完工，本评估结果不含发展商江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江润大厦房产价值。”
⑼《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企业转制方案》、《关于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企业转制方案的请示》证实，基业公司于2004年3月31日拟订《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企业转制方案》，呈报公有资产委员会。上述方案提及江润大厦、葵城大厦的建设进度以及与合作方的合作情况，并拟同意将葵城公司以零价格转让给葵城公司正、副经理。
⑽公有资产委员会办公室提供的《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方案》、《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有关情况》证实：①公资办在上述两份资料中均提出：葵城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合股经营企业，经审计评估，截止2003年6月30日止，葵城公司的总资产为6855.62万元，总负债为4631.77万元，净资产为2223.85万元；减除总资产中的待处理资产损失415.72万元及应付款中不需支付的工程费用235万元，葵城公司的净资产为2043.13万元，加上未列入审计评估报告的或有负债为1870万元，葵城公司的净资产173.13万元，拟同意将葵城公司的产权以200万元转让给该公司现任领导班子。②上述材料中并没有提及评估报告中关于“本评估结果不含合作方黎某丁所投入的在建工程价值”、“本评估结果不含发展商江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江润大厦房产价值”的重要事项。
⑾公资办提供的会议纪要2份证实，关于葵城公司转制一事，公资委于2004年5月13日召开会议，决定原则同意葵城公司转制方案，葵城公司的产权以200万元转让给该公司张某甲等人。公资委于2004年7月22日再次召开会议，根据各有意受让人提出的意向，会议决定葵城公司的产权以邀请招标的方式转让。
⑿葵城公司产权招投标资料、葵城公司产权转让的受让人申请资料、葵城公司产权招标文件、葵城公司产权转让公示等资料证实，葵城公司产权出让招标情况。区公资办于2004年5月14日出具产权转让公示，称该公司的产权转让是按现状进行转让。
⒀公资委作出《关于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的批复》证实，2004年8月31日，新会公资委作出新资委复（2004）90号《关于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的批复》，内容为根据葵城公司产权转让招标的评标结果，同意葵城公司的产权以2540000元转让给该公司原任领导班子张某乙等人。
⒁产权移交证明书及资产负债移交、土地使用权移交明细表证实，2004年11月30日，被告人邓振燕代表公资办与张某乙签订产权移交证明书，将葵城公司的资产移交给张某乙等人出资组建的江门市新会区葵城置业有限公司。
⒂葵城大厦、江润大厦的地址证明、权属证明存根证实，两座大厦的产权情况及大厦内部的具体分配情况。
⒃葵城置业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证实，江门市新会区葵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林某、张某乙和曾某胜，其中张某乙为该公司法定代理人、执行董事。
⒄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及破案情况。
⒅广东省高院发布的广东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入选机构及司法委托专业技术机构名单证实，其中包括“广东安诚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
⒆广东安诚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粤安诚评报自（2014）总字16452号／FYGY（G）0001号、16454号／FYGY（G）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冈州大道东21号葵城大厦107、108的房地产、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冈州大道东19号江润大厦内101、201、301、401、508-513共10套房地产的评估价值。
2、证人证言
⑴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葵城公司的总经理。2003年葵城公司转制，其希望转制后继续承接该公司进行经营。关于江润大厦、葵城大厦，2000年9月2日，葵城公司与新会市江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吴某尧签订《合作开发经验新会第一商业城4号地块中段“恒城商贸中心”综合楼合同书》，约定葵城公司以4号地中段规划红线面积5200平方米的土地作为成本，由吴某尧带资进行建设恒城商贸中心（后改名为江润大厦），江润大厦完工后，葵城公司分得4成房产面积，约8000平方米，吴某尧分得6成房产面积，约12000平方米。评估时，该合作合同是有效的，江润大厦还在建设中。葵城公司转制后半年左右，4号地整体出售给其新成立的中威公司，所以以中威公司的名义与吴某尧重新签订合作合同，江润大厦分配给原葵城公司的房产面积，现已登记在中威公司名下。2000年9月13日，葵城公司与建筑商黎某丁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新会第一商业城4号地“葵城大厦”商业综合楼合同书》，约定由葵城公司提供明细的新会第一商业城4号地西段规划红线面积为2655.7平方米的土地和葵城公司已投入打桩及二层框架土建工程作为成本，由黎某丁带资继续建葵城大厦。葵城大厦完工后，葵城公司分得6成房产面积，约4000平方米，黎某丁分得4成房产面积。评估时，该合作合同是有效的，葵城大厦已基本完工。关于江润大厦、葵城大厦的评估问题，因该公司账面上除了投入土地外，没有投入其它成本，且上述两座大厦是在建工程，因此在评估时已对建筑物的土地纳入评估，没有将上述两座建筑物中葵城公司应分配的房产面积列入评估。审计和评估事务所是专业的，相信评估事务所和审计事务所的依据是合法合理的，因此认同上述两份报告。产权转让合同书中的产权转让价254万元已包括江润大厦和葵城大厦。虽然评估报告没有将江润大厦和葵城大厦房产列入评估，而产权移交证明书中的数字也没有包含江润大厦和葵城大厦房产，但其认为公资办移交的是葵城发展总公司的全部资产，即应移交江润大厦和葵城大厦属于原葵城公司的房产给其。另外，公资办的领导也口头上多次称按葵城发展总公司的现状移交给其。（标书中的254万元是其与曾某胜、余某等人经商量后得出的，没有具体计算方法，只是大概数目。
⑵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至2006年在葵城公司负责文书工作。2003年下半年，葵城公司进行转制资产审计和评估，评估时大家的关注点在于第一商业城土地上的烂尾楼和在建建筑物是否需要评估，葵城公司负责人张某乙就此问题多次与其讨论，当时葵城大厦已经封顶在装修，江润大厦正在建设但已接近封顶。在评估过程中，张某乙多次要求评估事务所负责人黎某甲只评估上述两幢大厦的土地而不评估建筑物，黎某甲对此提出异议，表示不纳入评估需有正当理由，但过一段时间后，黎某甲提出上述两座大厦尚未确权，以此作为不纳入评估的原因。张某乙对葵城公司转制后自己取得该公司是志在必得的，因此张某乙不想把江润大厦和葵城大厦划入评估，从而达到压低评估价格使葵城公司得以低价转让的目的。第一次评估结果是将第一商业城按商住土地性质进行评估，土地平方米的评估价为300多元，后来公资办要求按商业用地性质评估，故评估所进行补充评估，将该地每平方米的评估价上升至600多元，因此葵城公司的净资产由原来的负400多万元，经补充评估后变为2000多万元。补充评估后，公资办公示，指定以200万元的价格将葵城公司的资产转让给张某乙等人。公示不久后，听说有其他人向参与投标，后葵城公司参与竞标并中标。在审计、评估，制定转制方案经公资委讨论后，经公开招投标中，张某乙中标。公资办按照补充评估报告的结果与张某乙签订产权转让证明，净资产2000多万元。
⑶证人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5月至2004年9月期间在葵城公司任会计，关于葵城公司转制的审计和评估，其只负责提供相关资料，并未见过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书，也不知道具体的审计结果和评估结果。2000年期间，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分别与他人签订合作建设合同，约定双方按比例分配大厦的建筑面积。当时张某乙称上述两幢大厦还未完工交付，未办理房产证，权属不清楚，要求其暂不记账，等清楚后再算。正常而言，按照合同规定，葵城公司所分得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的资产属于集体资产，因此上述两幢大厦应纳入审计和资产评估。转制时，上述两幢大厦如何处理其不清楚。
⑷证人李某国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9月至2011年4月任江门市新会区基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葵城公司的债权债务比较复杂，经过转制的账面手续报方案给公资办审核，公资委审批后，基业公司按上级的批示执行转制。
⑸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0月至2005年10月，其任基业资产公司副总经理。区政府将葵城公司划拨给基业公司管理，超出葵城公司权限的事项要报基业公司决定。关于葵城公司转制一事，基业公司根据评估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拟定葵城公司转制方案，并经基业公司领导班子会讨论通过后，上报给公资办综合股，由公资办综合股整理、审核方案，后上报公资委研究决定，最后形成会议纪要。葵城公司的移交没有进行现场清点，而是直接按现状移交，按现状移交是指根据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的资产、负债进行移交，由公资办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书。根据评估所最初的评估，葵城公司的净资产是负400多万元，基业公司提出零资产转让，该转制方案上报公资办后，公资办认为评估不合理，评估所对葵城公司的净资产进行补充说明，将净资产调高，公资办根据调整后的数值拟定200元的转制方案并提交公资委决定，至于200万元的底价是如何确定，是公资办做的方案。其参与了2003年12月8日在基业公司四楼召开的葵城公司评估结果汇报会，参会人员没有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另外，葵城公司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中有葵城大厦、江润大厦两个地上建筑物资产，但在葵城公司的转制报告中没有明确提出如何处理这些资产。对于江润大厦和葵城大厦没有纳入转制评估范围一事，基业公司认为该份转制方案是根据评估结果制定的，评估书已披露了该问题，因此基业公司没有深入了解。
⑹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3月至2012年7月，任基业公司副总经理，在葵城公司转制过程中负责审理立项和评估立项工作。其参与了2003年12月8日在基业公司四楼召开的葵城公司评估结果汇报会，并在会上针对葵城公司的社会集资问题发言，其相信评估所的专业意见。关于葵城大厦、江润大厦之评估土地价值而不评估建筑物价值一事，没有在基业公司的班子会上讨论过。其认为葵城大厦、江润大厦只评估土地价值而不评估建筑物价值是不合理的，因为当时评估立项审批表上注明的评估范围是“整体资产”，即对葵城公司的资产进行全面评估。
⑺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至2010年7月，其在江门市新会区公资办工作，其中2002年起任公资办副主任，分管综合股，在此期间公资办所管的区属企业葵城公司进行转制。葵城公司于2003年先后提出审计立项、评估申请，其中由方圆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由盈丰评估事务所进行转制评估。然后由基业公司制定转制方案，并将转制方案连同评估报告、审计报告一并交由公资办综合股进行初审，最初的转制方案是以零价格转制给张某乙、曾某胜，但邓振燕认为新会第一商业城的土地按商住性质进行评估不合理，提出按商业性质进行评估，因此评估所进行补充评估，调高了地价，相应净资产也增加了。公资办综合股根据评估报告对原来基业公司上报得的葵城公司转制方案调整后形成新的转制方案就报给其初步审核。该方案对原来的方案作了些修改，其中最重要一个是调增净资产，因此整个方案是总资产减去负债，再减除葵城公司的或有负债后净资产大约200万元，拟定以200万元的价格协议转让给张某乙等人，其审核后将该方案交给邓振燕，邓振燕修改后最终按照200万元的转制方案提交公资委会议讨论并通过。新旧转制方案均没有对审计报告、资产报告中披露关于江润大厦、葵城大厦项目建成的信息进行处理。在其印象中，公资办也没有专门针对葵城公司转制问题召开会议讨论，公资办其他人也没有提出这两座建筑物要纳入评估。《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有关情况》是公资办综合股根据葵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和转制方案摘编，并经邓振燕审核后，连同转制方案等交给公资委成员审阅的资料。当中说明了葵城公司转制时，葵城大厦、江润大厦的情况以及葵城公司可分占的面积。公资委针对葵城公司转制一事召开了两次会议，当时其和谭某甲均列席参与。第一次会议召开之前，公资办将葵城公司的转制方案、《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有关情况》分发给每位公资委委员。会议过程中，邓振燕汇报了葵城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资产、负债、转让价格这些重要情况，但应该没有针对评估报告披露的葵城大厦、江润大厦情况在公资委会议上汇报。
⑻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8年，其任新会公资办副主任，分管资产股和财监股。关于葵城公司转制，其所分管的部门负责葵城公司的转制审计立项、评估立项、确认评估结果以及招投标手续这几个环节。此次审计、资产评估的范围是葵城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其曾看过评估报告，但只关注资产、负债、净资产的数值，对其他事项没有特别关注。关于葵城公司的转制方案，包括葵城大厦、江润大厦的情况，邓振燕、赵某均没有与其商量和讨论。公资办没有针对葵城公司的转制问题召开会议。公资委针对葵城公司转制召开了两次会议，当时其、赵某均列席参与。第一次会议召开之前，邓振燕与主管副区长陈某提前向区委区府主要领导汇报公资委会议议程、会议内容范围时，提交葵城公司的转制方案、《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有关情况》，还提交评估、审计报告，以便于查阅。第一次会议当日，公资办向每个参会人员发放一份会议议程以及有关要讨论转制企业的简要情况，这次会议也分发了关于《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有关情况》。在公资委会议上，邓振燕只是汇报了葵城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资产、负债、转让价格这些重要情况，但没有针对评估报告披露的葵城大厦、江润大厦两座大厦的情况在公资委会议上汇报。参会领导没有对葵城公司转制方案提出意见。第二次公资委会议是讨论以邀请招标方式转让葵城公司产权。
⑼证人李某能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1月至2010年7月在新会区公资办工作，其中2004年3月至2010年7月任该办综合股股长。关于葵城公司的转制，2004年1月，其才到公资办工作，对该公司转制的审计和评估情况不清楚。经过审计和第一次评估后，葵城公司评估为负资产，由基业公司制定方案上报公资办，其记得当时邓振燕认为葵城公司的土地评估价格过低，并要求评估所重新调整，评估所重新调整评估价格并出具资产评估补充说明，第二次转制方案是赵某根据评估报告和补充说明负责起草的，其负责协助赵某整理相关资料，报邓振燕审批后，提交公资委会议讨论同意后通过的，其中200万元转让价是根据补充评估后，调整的评估价格扣减或有债务后计算出来的。最后由张某乙等人中标，再由邓振燕与张某乙签订产权移交书，张某乙根据产权移交书、转制批复等资料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其不清楚张某乙书面列明不评估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的具体情况，但按照正常做法，应先上报基业公司和公资办审批后才能不评估，评估所应作出合理说明。
⑽证人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起在新会区公资办工作，2003年区公资办成立产权交易中心，2004年期间任产权交易中心副主任。曾参与葵城公司转制资产评估结果会审。2003年12月8日，其与时任综合股股长曾某铨代表公资办参与葵城公司资产评估结果会审，会上，评估所向每个参会单位分发一份比较简单的资产评估汇总表，并简单汇报了葵城公司的整体资产情况和评估结果，然后由各个单位发表意见，会上各个单位对评估结果无异议。会后，其将评估所提供的葵城公司资产评估汇总表提交给赵某，并汇报了会议情况。公资办其他人员没有向其提及妥葵城公司的葵城大厦、江润大厦的相关情况。
⑾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至2008年任新会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副所长，当时负责葵城公司的审计报告进行二级复核。2003年8月1日，葵城公司与该事务所签订委托书，该所于同年8月4日至20日到葵城公司进行查帐等工作，2003年10月15日出具审计报告。对企业审计主要是从账上审查为主，且不管委托人出于何目的进行审计，会计师事务所都对委托人的账目进行全面审计，对所有的情况进行披露。关于葵城大厦的审计情况，葵城公司与黎某丁合作兴建葵城大厦，在审计基准日前，葵城大厦已经封顶，但葵城公司没将其列入资产，在审计葵城公司过程中，葵城公司没有提供产权移交证明，所以该所在审计报告中披露了该事项，以便在公司产权转让过程中，有关部门能知道葵城公司有这一项资产，从而对该资产情况引起足够的重视。葵城公司第一次审计基准日是2003年6月30日，从第一次审计基准日到葵城公司转制，还有一段时间是公司自主经营，所以在转制前，葵城公司再次委托事务所进行审计。
⑿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至2010年在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2003年年底，其与吕某桥一起参与葵城公司的转制审计工作。审计期间，其曾到新会商业第一城现场查看，当时无人施工，且张某乙介绍说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属于“烂尾”工程，于是该所在审计报告中把上述情况予以披露，供公资办处理。另外，由于上述两座建筑物未竣工验收和确权，葵城公司的账面只将其建筑物土地作为投入成本进行审计，至于葵城公司应分配的建筑物面积如何处理，应由公资办处理，该所只能在审计报告的其他说明事项中披露出来。
⒀证人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门市新会区盈丰资产评估事务所所长。经公资办同意，葵城公司于2003年11月10日委托该事务所对葵城公司进行转制资产评估，经到现场进行资产清查评估。评估报告出来后，公资办的领导提出对第一商业城的现状已形成商业用途，评估报告对该土地按照商住用地进行评估不恰当，要求对该所对该土地按照设定商业用途进行评估。2004年4月8日，该所出具一份《关于江门市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拟转制资产评估报告书补充说明》，对土地价格进行修正。评估是根据委托方委托的评估范围。当时葵城公司向该评估所提供了评估明细表，表中没有这两座建筑物（自建部分除外），当时葵城公司总经理张某乙的提出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未完工，要求按照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没有建设的状态，只评估两座建筑物所在的土地的价值以及葵城大厦已建二层的建设成本。同时，根据评估规范要求，委托方需要起草一份《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张某乙以文字组织能力不足为由要求该所代为起草该说明，起草后其已向张某乙解释说明书的内容，特别是会影响评估结果的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两座除自建部分以外的建筑物不纳入评估问题。当时张某乙表示无异议，并在上述说明上签名，表示对评估说明予以确认。据此该所只评估葵城大厦、江润大厦的土地和开发成本。但鉴于该所去现场勘查时发现葵城大厦已基本完工，江润大厦正在建设中，该所认为两座建筑物现状与葵城公司委托评估的情况有差异，出于评估规范要求，该所在葵城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项的第三点、第五点中，分别对葵城大厦、江润大厦的状况进行全面披露，以此方式作特别提示。另外，评估报告出具之前，新会公资办组织财政局、国税、地税、基业公司、葵城公司等人员进行开会，项目经理段某在会上汇报了葵城公司的转制评估结果，也将两座大厦建筑物不纳入评估会影响评估结果的信息在会议上汇报，但没有人提出异议。从评估的专业角度看，如果葵城公司与开发商的合作合同有效，应按两座大厦的合作协议进行评估。由于葵城公司的企业转制资产评估立项审批表中的基准日是2003年6月30日，所以对葵城公司的资产评估基准日是2003年6月30日。
⒁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至2004年在江门市新会盈丰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当时其主要负责葵城公司第一商业城土地价值的评估和评估的复核。经现场查勘，葵城大厦已基本完工，但未竣工验收，江润大厦尚未建设中。当时由于委托方葵城公司只委托该所评估土地，没有委托其评估葵城大厦（除投入成本）和江润大厦的建筑物，且委托方反映，整个项目包括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均是“烂尾楼”，因此评估报告反映了葵城公司已投入的成本，也单独披露了相关情况。关于上述两座大厦不纳入评估一事，其与该所负责人黎某甲曾讨论，两人认为两座大厦不纳入评估将会影响评估结果，因此决定在评估报告中披露上述两座大厦的建筑物，日后如何处理则由基业公司、公资办等部门决定。在评估报告出具前，其与闻某润代表该所前往基业公司参与葵城公司的资产评估结果汇报会，其在会上汇报了评估结果，在会议上参会的新会公资办、基业资产公司、财政局、国税局、地税局、葵城公司的人员对评估结果无异议，该所再出具最终的葵城发展总公司的转制评估报告。在会中，其把评估报告照读一次，包括在评估报告中披露的特别事项。
⒂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9月至2011年9月任新会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是公有资产委员会的成员之一，分管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等。公资委会议开会前，由公资办向公资委各成员提交关于公有资产转制处理方案等资料。公资委会议是由区长兼公资委主任主持，会议的议程包括公资办主任汇报解释转制方案，公资委各委员了解熟悉转制方案后，进行口头表决，没有异议的，对转制方案表示通过。公资委会议，公资办副主任列席，并由专人负责记录和保管。关于葵城公司转制，公资委召开了两次会议，公资办在第一次公资委会议了提交了《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方案》，在第二次公资委会议上提交了《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产权转让方案》。根据转制方案内容反映，只是在资产负债的情况涉及到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的资产和负债情况。公资办没有单独就葵城大厦和江润大厦的状况和处置提交公资委会议讨论。在其分管公资办工作期间，向公资委提交讨论企业转制方案前，邓振燕有时会先行向其汇报将要提交讨论转制方案的具体情况，但关于葵城公司的转制方案，邓振燕并没有先行向其汇报，也没有提及葵城公司的资产、负债等具体情况。在公资委会议上，邓振燕没有提出葵城公司当中的葵城大厦、江润大厦的情况。因为公资办必须根据其职责对葵城公司资产审核清楚，拟定好处理方案，包括对公司的资产、负债、人员安排等，作好妥善的考虑后才能提交公资委讨论，公资办不可能将没有解决方案的问题提交公资委讨论，所以说，肯定邓振燕从未单独将葵城大厦、江润大厦的情况提出来，其也是至事发后，检察机关向其了解上述两座大厦状况时，其才对上述大厦有所了解。根据职能划分，公资委是一个议事机构，主要是听取公资办的报告，从而了解转制企业的情况，如果公资办将当中一些问题忽略了，没有向公资委报告，公资委委员很难了解其中的实质性情况。在转制中具体的工作由公资办负责，因此具体个案内容的审核需要公资办审核把关，如果公资办把关不严，应当由其自负其责。
⒃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8月至2006年8月任新会财政局局长，在公资委存续期间，其兼任公资委成员。在公资委会议前，公资办工作人员会将企业转制方案分到各公资委委员的座位上，少量企业还附有其他资料，会议上一般由邓振燕汇报，有时也由公资办副主任赵某或谭某甲汇报。因为每次公资委会议，讨论涉及转制的企业较多，而会议时间较短，因此公资办人员汇报时并没有完全根据转制发方案进行全面汇报，而是简单汇报企业的一些重要情况。2004年5月期间，公资委会议讨论葵城公司转制时，其印象中当时也是分发了一份企业转制方案给公资委委员，但当时没有提及葵城大厦、江润大厦。
⒄证人黎某丁的证言证实，1999年其了解到会第一商业城4号地有一幢葵城大厦烂尾楼，当时该楼已完成打桩基础工程之二层现状框架土建工程，其觉得有商机，经与张某乙协商，双方于2000年9月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新会第一商业城4号地“葵城大厦”商业综合楼合同书，后双方按照合同书约定履行。约2002年12月份，该大厦基本完工，但因规划和消防尚未验收，直至2005年该大厦才完成规划验收手续。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邓振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1999年至2006年期间任新会公资办主任。2003年，葵城公司通过基业公司提出转制申请，公资办先后委托方圆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盈丰评估事务所进行转制资产评估。当时经审计、评估，葵城公司的净资产为负数，基业公司根据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制订转制方案，打算以零元转制让给张某乙、曾某胜等原葵城公司的领导班子成员。其看了转制方案以及转制评估报告、审计报告的主要内容，认为评估为负值不合理，后来评估所对葵城公司资产的评估作了调整，调高了地价，相应的净资产也予以增加。因此基业公司对葵城公司转制方案进行调整后形成新的转制方案报告公资办，由公资办综合股初步审核后，报赵某审核，然后再报其审核。该方案对原来的方案作了些修改，其中一个是调增净资产，因此整个方案是总资产减去负债，再减去了葵城公司的或有负债后净资产约200万元，确定了以200万元的价格协议转让给张某乙等人。在葵城公司的转制方案确定之后，公资办综合股拟稿《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有关情况》并经赵某和其先后审核、修改后，连同转制方案、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一起报新会区主管领导、区公资委主任等领导，然后再将转制方案提交给新会区公资委会议讨论并通过。在公资委会议上，该办向每一个公资委成员分发《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有关情况》以及葵城公司的转制方案，当时其、赵某、谭某甲参加了该次公资委会议，由其根据《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有关情况》对葵城公司转制情况作口头汇报，当时公资委成员并没有对葵城公司的转制发表什么特别意见。之后，在公示期间因有投资者提出异议，表示有意向受让葵城公司的产权，所以公资委于2004年又召开会议决定将协议转让的方式调整为邀请招标方式转让并通过调整后的方案，然后对所有有意向的人员发出邀标书，后来是张某乙、曾某胜以250多万元价格中标，经一系列招投标手续后，公资委批复葵城公司转制方案，与张某乙、曾某胜签订资产移交手续后，将葵城公司的全部资产以250多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们。《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是葵城公司拟写的，其中（五）可能影响评估工作的重大事项说明中的第1、2点，反映出上述大厦是葵城公司出地、开发商出资一起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其认为不将上述两个地块上的江润大厦、葵城大厦建筑物纳入评估范围是可以理解，因为葵城公司对于上述两座大厦只负责提供地块，而该土地已经列入评估范围，不能反映到葵城公司在这两个建筑物投资的具体金额，因此不纳入评估是合理的，且当时建筑物没有竣工，公资办有人员到两座大厦现场看过情况。虽然这样，但评估报告既然已反映了这个重大信息，就需要把这个问题摆出来，弄清楚合作双方各占有建筑物的比例，研究葵城公司所占有比例的建筑物到底价值如何。《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有关情况》是该办有关股室和分管主任参与草拟并经其最后审核定稿作为向公资委会议汇报的书面材料，已罗列了江润大厦、葵城大厦存在的问题以及建成后应分占的建筑物面积，但当时没有列明这些应分占建筑物的价值，也没有注明对这两座大厦如何处置。由此可反映，公资办当时是了解这两座大厦的具体情况，但从其没有什么印象这一点来看，这两座大厦在转制时不是一个重点突出问题。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邓振燕任职公资办期间，于2004年底的一天，因葵城公司转制一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张某乙（另案处理）贿送的款项254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书证
⑴葵城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股金收支情况表”证实，张某乙以“转制费用”的名义在该公司的款项中列支10万元。
⑵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据证实，检察机关于2014年10月扣押被告人邓振燕合计5万元。
2、证人证言
⑴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在新会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后，约2004年9月，经新公司股东曾某胜、林某和其研究决定，以转制费用名义支出10万元，其中5万元送给邓振燕，另外5万元送给其他相关人员。因为邓振燕是区国资办的领导，负责葵城发展总公司的转制，送钱给他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忙，方便转制后新公司业务的开展。
⑵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关于《股金收支情况表》中所列的“转制费用10万元”，张某甲没有与其讨论过，具体如何使用、如何做账，其不知情。
⑶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乙的弟弟，2014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邓振燕对其说张某乙所在企业在转制后给了其1万、2万来旅游，明天江门市纪委找他了解情况，估计是这件事，到时他就讲转交给其还给张某乙了。但其不同意该做法。
⑷证人李某国的证言证实，在转制过程中，葵城公司总经理张某乙为答谢其帮助，给了其1万元。现其认识到上述行为的错误，特此将上述款项退回给检察院处理。
⑸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葵城公司转制后，为了感谢其，张某乙曾送给其2万元，上述款项已用于其日常开支消费。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邓振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葵城公司转制成功后，为感谢其，张某乙于2004年年末的一天交给其一个牛皮信封，说该公司有一名香港股东，根据香港惯例，按成交金额的百分之一给佣金。其明白是张某乙找一个借口给其钱，下车后经其清点，信封内装有25400元。其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振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邓振燕虽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但鉴于在本案的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并积极上缴违法所得，且在家属的协助下积极预缴罚金，可给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邓振燕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对被告人邓振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4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振燕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其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与事实不符。因该认定脱离了涉及该案的有关单位的职能权限和有关工作人员的岗位责任制的实际。2.原审判决认定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数额的计算依据没有实事求是，数额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无论是拟定葵城发展总公司企业转制的产权转让价格200万元，还是张某乙等人最后实际投标所得的产权转让价格254万元，均没有包含江润大厦、葵城大厦中合作方对所投入的房产价值和在建工程价值，以此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2569812.10元。这一事由的认定是片面的，不符合企业转制产权出让价格的拟定原则和有关操作实际，同时曲解了区公资委会议审议葵城发展总公司转制产权价格与有关资产的关系实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的证据和事实不清，故提出上诉。
上诉人邓振燕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江门市新会区葵城发展总公司未完工项目葵城大厦、江润大厦的在建工程价值不纳入葵城公司改制资产评估范围是合法的，并没有对国有资产造成损害，根本不存在不评估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事实。当时上述两栋大厦的现状是葵城大厦基本完成主体工程，江润大厦尚未完成主体工程，两栋大厦均未办理竣工验收，没有办理确权登记、产权界定等工作。在葵城公司按合同约定获得分配房产、取得该部分房产的权属证书前，两栋大厦的房产不应认定为葵城公司资产。因此两栋大厦合作开发方后期开发投入不属于葵城公司的资产，在葵城公司进行改制资产评估时两栋大厦的在建工程价值不应纳入葵城公司的改制资产评估范围。葵城公司改制未对两栋大厦在建工程价值评估不会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上诉人邓振燕在处理葵城公司改制有关事项时也不可能存在玩忽职守的事实。2.上诉人邓振燕在葵城公司改制过程中认真履行其作为江门市新会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职责，不存在不正确履行职责等玩忽职守的行为，其履职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上诉人邓振燕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⑴上诉人邓振燕对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的审核没有直接责任，审核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并非上诉人邓振燕的职责。上诉人邓振燕作为公资办主管全面工作的领导，对评估报告不需要进行实质审查，只作形式审批。邓振燕不具备专业的评估资格及相关专业知识，在审判葵城公司改制的相关事项时，当然相信专业评估机构及负责审核评估工作的公资办各股室及主管副主任的判断，对已经会审通过的评估结果确认并上报公资委。因此，对评估报告审核不当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邓振燕承担。即使假如认定葵城大厦、江润大厦在建工程不纳入改制资产评估造成损失，邓振燕在审核改制方案等文件时没有留意到两栋大厦在建工程未纳入评估范围，也只是工作上因专业知识欠缺出现的工作失误，与玩忽职守的渎职行为是存在根本区别的。⑵上诉人邓振燕在葵城公司改制过程中认真履行职责，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其对葵城大厦、江润大厦在建工程没有进行改制资产评估不应承担责任。⑶在审核葵城公司改制的履职过程中，上诉人邓振燕并无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原审法院采信新会区检察院提交的证据，以广东安诚信房地产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推翻江门市新会区盈丰资产评估事务所的合法评估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邓振燕收受张某乙25400元款项数额较少，尚未达到法定的追诉金额，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振燕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振燕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足以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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