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35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甲，男，1971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鸡泽县，汉族，农民，文盲，户籍地河北省鸡泽县，住本村。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曲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山，河北曲周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鸡泽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鸡泽县，住本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真，河北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某某，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曲周县，住本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被告人姚某乙，男，1977年7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鸡泽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鸡泽县，住本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甲、韩某某、路某某、姚某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本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新山，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真，被告人路某某、姚某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路某某在明知被告人姚某甲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其位于林堂村西约8亩的土坑出租给姚某甲进行危险废物处置。姚某甲伙同陈某1（已故）、杨某、吴某，用杨某所有的重型自卸货车将被告人韩某某在邱县新马头镇鞠辛庄村炼油厂产生的20余吨废油渣拉回，在与姚某甲雇佣的装卸工被告人姚某乙联系后，由姚某乙协助将废油渣倒在土坑内，造成环境污染。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土坑内倾倒的不明废物属于具有腐蚀性（C）、毒性（T）和易燃性（I）特征的危险废物，被倾倒废物与原有积水共约2788立方米；邱县新马头镇鞠辛庄村韩某某炼油厂车间罐内物质样品为含矿物油类物质；韩某某炼油厂车间塑料桶内物质、杨某冀Ｄ×××××车斗内残留物样品属于危险特性为毒性（T）、易燃性（I）和腐蚀性（C）的危险废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甲、韩某某、路某某、姚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姚某甲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杨某从其处拉的废油渣不是起诉书指控的20余吨。其辩护人王真主要提出，起诉书指控杨某从韩某某处拉废油渣20余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韩某某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路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姚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姚某甲租用被告人路某某位于林堂村西约8亩的土坑进行危险废物处置。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姚某甲伙同陈艳平（已故）及被告人路某某、姚某乙，使用杨某的重型自卸货车，将被告人韩某某在邱县新马头镇鞠辛庄村炼油厂产生的废油渣7余吨倾倒进路某某出租给姚某甲的土坑内，造成环境污染。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土坑内倾倒的不明废物属于具有腐蚀性（C）、毒性（T）和易燃性（I）特征的危险废物，被倾倒废物与原有积水共约2788立方米。另查，姚某甲、韩某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先后于2017年4月22日、6月1日主动、直接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路某某、姚某乙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曲周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回执、曲周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曲某1临堂村西大坑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曲某2站（Q）2017-004号检测报告、曲周县临堂村西土坑内废物的初步认定、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及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曲周县环境保护局在依法查处环境违法行为过程中，发现临堂村西南土坑内有非法倾倒的危险废物，涉嫌污染环境犯罪。2017年4月17日曲周县环保局向曲周县公安局移交案件，曲周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证人祁秋月（河北省曲周县曲周镇临堂村党支部书记）证明，林堂村西的土坑使用权归被告人路某某。
3、证人鞠振强（河北省邱县新马头镇鞠辛庄村党支部书记）证明，鞠辛庄村东有一个灰色厂房，里面有很多铁罐，原来是个化工厂，占的是郭某的地。2015年下半年曲周的王瑞勇租了这个场地，鸡泽一个叫“二冲”的负责经营，2016年3月被邱县环保局取缔。“二冲”生产时，其见过用红色的工程车，铺上塑料布往外拉废油渣。
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5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鞠某对韩某某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系“二冲”。
4、证人郭金成（河北省邱县新马头镇鞠辛庄村会计）证明，所证内容与鞠某证言相符。
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5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郭某对韩某某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系“二冲”。
5、证人杨某证明，2017年正月一天晚上8、9点钟，“二冲”给其打电话，让其往邱县走，到了邱县往北走，有个搭着棚子的厂子。其把冀Ｄ×××××的红色“华山”牌工程车开进厂子里，在车后斗铺上塑料布，厂子里的工人使用升降机把油罐里的黑油倒进其车斗里，大约装了5吨左右，“二冲”给了其1500元。其给姚某甲联系后就往临堂村走，到了临堂村和曲周县西环路口，姚某甲开车把其领到临堂村西的大坑内，让其把车上的东西倒进了大坑东边的小坑中，其给了姚某甲500元。此后再倒废料姚某甲让其联系姚某乙，姚某乙负责收其500元。其从该厂拉过四车废料，每车5吨左右。其每次和吴某一块拉废料，一次给吴某150元，一共给了他600元。姚某乙主要负责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路过，如果有人看到其倒废料了，就让其赶紧走。倒废料的坑是个土坑，里面有水。
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5月11日，侦查人员组织杨某对其拉废料的厂子、倒废料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同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杨某对韩某某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系“二冲”。
6、证人吴某证明，2017年农历一二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杨某让其帮忙开趟车。其开着杨某的一辆红色翻斗车，直接开进曲周县和邱县交界处的一个油厂。杨某下了车，其在车上睡觉，后来杨某让其开车从油厂出来，走到临堂村附近来了一辆轿车，杨某让其跟着这辆轿车走，将车上的东西倒进了林某大坑。杨某给了其150元。隔了五六天的一个晚上，其又帮杨某开了一趟，还是从那个油厂拉的东西，倒进了临堂村西的大坑中。第三次也是这样的。倒进大坑里的不是固体，杨某在车上准备了一块塑料布，往大坑里倒的时候，塑料布就扔进去不要了。杨某一共给了其450元，每次150元。
7、被告人姚某甲供述，2016年5月份，“陈某2”让其找个坑，一块弄个沥青厂，后二人商定，其负责出地、办理营业执照等，不用出钱。后其找到路某某，说要弄个厂子，整废油再生，需租用路某某在临堂村西的坑，路某某同意了。坑比较深，有8亩多地，坑内还有三个小坑，东边的最大，北边的稍小，西边的最小。坑里有雨水。同年9月份，其带着“陈某2”来到临堂村西的坑边，对“陈某2”说可以往坑里进料。11月份，其看到坑中倒了原料，就是废油渣，能炼沥青。年底，其给了路某某5000元租金。“陈某2”让其找一个工人卸车，其就找了姚某乙。姚某乙去了五六次，一次给他100元，一共给了他600元。姚某乙卸车的时间都是晚上十一二点左右。拉原料的车来后，“陈某2”给其打电话，其就电话通知姚某乙去卸车。“陈某2”于2016年农历12月中旬死了。
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5月10日，侦查人员组织姚某甲对“陈某2”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系陈某1。
鸡泽县公安局小寨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记载，陈某1于2016年2月1日因病死亡。
8、被告人韩某某供述，2015年夏天，其从邱县郭某那租了场地，在邱县鞠辛庄村开了个炼油厂。协商租地时其和王瑞勇一块去的。2016年3月2日开始炼油，产生废渣7吨多。当月22日左右就不干了。杨某开着一辆翻斗车把废渣拉走了，其给了杨某1500元。
9、被告人路某某供述，临堂村西的坑是其的。2016年5、6月份其把坑租给姚某甲做废油再生。同年农历12月份，姚某甲给了其一年租金5000元，租期从2016年4月到2017年4月。姚某甲每次往坑里倒原料时，都打电话告诉其。姚某甲等是2016年10月份左右开始往坑内倒废物的。租给姚某甲的大坑里面有三个小坑，坑里面都有水。往坑里倒废物时，姚某甲和一个叫“山”的给其联系，说车来了、要倒油的事，让其过去，害怕被查。
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5月5日，侦查人员组织路某某对姚某乙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系“山”；
10、被告人姚某乙供述，2016年腊月底，姚某甲让其到临堂村路口守着，帮他们放哨，害怕环保查，去一次100元。姚某甲一共给了其600元。姚某甲给了其两个手机号，一个是去倒油的北赵寨车主的手机号，一个是路某某的手机号。拉废油的车上一个叫“涛”的给其打过电话。往坑里倒废油时，其就打电话告诉路某某，路某某说“中”。每次倒完废油后，车主或“涛”的给其500元，是姚某甲让其收的。
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5月5日，侦查人员组织姚某乙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杨某系北赵寨村的车主，“涛”的是吴某。
11、“坑地租赁协议”记载，被告人路某某将临堂村西约5328平方米的坑地出租给被告人姚某甲，每年租金
5000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
12、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对临堂村西倾倒废油渣的土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记载，被倾倒废油的土坑位于曲周县曲某1临堂村西，土坑内有三个小坑，东边的最大，北边的次之，西边的最小。三个坑内有大量污水，有刺鼻味道，还有疑似炼油废渣，水面上可见油渍，三个坑周围发现轮胎印。
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后，对现场以照相的方法固定。
13、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对杨某指认的油厂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2017年5月23日，侦查机关对杨某指认的油厂进行勘验，该油厂位于邱县新马头镇鞠辛庄村东。
14、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2017年5月31日，侦查人员从杨某牌号为冀Ｄ×××××的车辆上提取了废油渣残留物样品；同年6月3日，侦查人员从位于邱县新马头镇鞠辛庄村油厂车间油罐内、塑料桶内提取了残留物样品。
15、河北省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2017］冀科司鉴字第016号关于临堂村环境污染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曲周县曲某1临堂村西取土坑倾倒的不明废物属于具有腐蚀性（C）、毒性（T）和易燃性（I）特征的危险废物，被倾倒废物与原有积水共约2788立方米。被倾倒的废物数量不明。
16、河北省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2017］冀科司鉴字第009号关于曲周镇临堂村西南大坑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1）邱县新马头镇鞠辛庄村韩某某炼油厂车间罐内物质样品为含矿物油类物质。（2）韩某某炼油车间塑料桶内物质、杨某冀Ｄ×××××车斗内残留物样品属于危险特性为毒性（T）、易燃性（I）和腐蚀性（C）的危险废物。
17、曲周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警察大队出具的姚某甲、韩某某、姚某乙、路某某到案证明记载，被告人姚某甲、韩某某先后于2017年4月22日、6月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姚某乙、路某某于2017年5月5日被抓获。
18、被告人姚某乙、路某某、姚某甲、韩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甲、韩某某、路某某、姚某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姚某甲与路某某、姚某乙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姚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路某某、姚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姚某甲、韩某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路某某、姚某乙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姚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姚某甲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姚某甲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犯罪过程中，姚某甲负责向被告人路某某租用土坑，雇佣被告人姚某乙参与，倾倒废油渣时联系或安排姚某乙联系路某某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四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的数量，经庭审查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指控的20余吨的事实，但可以证实四被告人倾倒7余吨有害物质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20余吨，数量有误。对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杨某从韩某某处拉废油渣20余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韩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姚某甲之违法行为，被曲周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之规定，其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当折抵相应的刑期。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姚某甲、韩某某、路某某、姚某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韩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路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姚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苑长军
人民陪审员 常俊平
人民陪审员 李云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邢 丹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