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7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男，生于1963年5月28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在职研究生，绵阳聚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贪污、挪用公款罪，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顺兵，男，生于1956年2月3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初中文化，绵阳聚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玖贤，男，生于1952年9月21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中专文化，绵阳聚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福礼，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廷寿，男，生于1963年8月13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大学文化，绵阳聚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住三台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大明，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某，女，生于1979年2月20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大专文化，系绵阳聚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绵阳市涪城区，现住绵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生于1975年7月7日，汉族，四川省盐亭县人，大专文化，系绵阳聚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市场部主管，住绵阳市游仙区，现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杨廷寿、宋某、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贾明万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川070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杨廷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绍军、助理检察员胡雪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及其辩护人陈健、杨顺兵及其辩护人白洋安、邱玖贤及其辩护人王福礼、杨廷寿及其辩护人何大明，原审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王涛、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从蒲某甲处购得绵阳聚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金公司”），用于吸收资金，公司经营范围及方式：项目投资信息咨询服务、理财信息咨询服务、信用评级信息咨询服务等业务（不含金融、证券、保险及融资性担保等需前置审批的业务），企业管理策划服务，企业营销策划，以上经营范围不含国家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需要前置审批或许可的项目。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各持有40%股份，被告人邱玖贤持有20%股份，并安排王某1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某、王某甲、邱某分别代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持股。2013年9月，聚金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顺河前街一品天下小区一楼正式对外营业，同年10月迁至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13号。2014年3月2日，被告人邱玖贤与杨廷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被告人杨廷寿。被告人邱玖贤在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与贾明万、杨顺兵共同管理公司，邱玖贤共领取业务提成费人民币9321元。被告人宋某在2013年底进入聚金公司工作，任聚金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人事、行政管理及营销工作等日常经营事务，共领取业务提成费人民币16818.33元。被告人王某某在2013年底进入聚金公司工作，任聚金公司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开发和营销，共领取业务提成费人民币20361.72元。
从2013年9月起，聚金公司以发放传单、赠送购物袋、LED屏滚屏播出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宣传，以支付1.5%-2.2%的月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先后以绵阳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的聚鑫公寓项目（含房利丰项目）、绵阳万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与镶黄旗利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合作开发油田项目（以下简称“油田项目”）、绵阳长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庆公司”）的丰谷长庆花园小区项目及泰阳金座项目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其中：
一、聚鑫公寓项目（含房利丰项目）。聚鑫公司法人系贾明万侄子叶某甲，聚金公司安排何某丙作为聚鑫公寓项目的投资人代表。该项目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6634000元，用于工程款、投资人本金及利息等。聚鑫公司以在该公寓约7000平米的停车场作抵押，由聚鑫公司及该公司股东朱某、叶某甲、葡露公司提供保证。
二、油田项目。该项目由万鑫公司与利源公司及聚金公司三方签订融资合同，并由绵阳银信盛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万鑫公司作担保。该项目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2784000元，吸收的资金仅3870000元用于归还早前为油田项目融资债务，其余集资款均未用于油田项目。
三、长庆公司项目（含丰谷长庆花园小区项目、泰阳金座项目）。聚金公司安排李某作为丰谷长庆花园项目投资人代表，与丰谷长庆花园小区项目的负责人张某丙、聚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长庆公司以全部股权作质押担保、丰谷长庆花园项目约4000平方米门面作抵押担保进行融资；2014年10月，聚金公司安排宋某作为泰阳金座项目（一环路剑南路旧城改造项目）投资人代表，与长庆公司、聚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长庆公司以全部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四川绵阳华晟水产品有限公司提供土地抵押担保，同时，泰阳金座、泰阳银座项目以部分门面、住房作抵押。以上项目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405000元。其中，聚金公司以泰阳金座项目名义吸收的资金向该项目投入人民币30万元，其余集资款均未用于该项目。
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四川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对聚金公司的集资款进行司法审计。经审计，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聚金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5823000元，涉及投资人数304人，未退还公众存款人民币44934000元，涉及投资人数249人，已退还公众存款人民币11379000元，涉及55人。支付已退完集资本金公众利息人民币751839.83元，支付未退完集资本金公众利息人民币8000464.50元；共吸收员工存款人民币3380000元，涉及人数12人，未退还员工存款人民币1670000元，涉及人数8人，已退还员工存款人民币1320000元，涉及人数4人。支付已退完集资本金公司员工利息人民币147427元，支付未退完集资本金公司员工利息人民币374059.7元；支付公司员工工资人民币640130.30元；支付邱玖贤、王某某等人提成费共计人民币166508.50元。其中：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980000元，该期间尚未归还公众存款人民币19433000元；2014年3月2日之后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0910000元，该期间尚未归还公众存款人民币34692000元；2014年1月1日之后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9733000元，该期间尚未归还公众存款人民币37172000元。被告人邱玖贤于2013年10月12日向叶某甲账户转账投入资金人民币20万元，叶某甲于当日将该20万元转回给邱玖贤，后何某丙于2014年2月13日再次向邱玖贤转款2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的利息。
2015年3月26日，公安机关发现聚金公司在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万鑫农业”、“聚鑫公寓”、“棚户区旧城改造”等项目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融资。同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相关涉案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晚21时许，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宋某、王某某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邱玖贤、杨廷寿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贾明万、邱玖贤、杨廷寿、宋某、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6年2月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绵阳监管分局认定：聚金公司不是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商业银行，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资质。
另查明：被告人贾明万等人用吸收的部分公众存款及收益购买了AOC牌电脑显示器十二台、鑫博雅电脑主机七台、ZEROHOUR电脑主机四台、联想一体电脑主机六台、键盘一个、鼠标一只、电源适配器一个。
还查明：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从其弟王某乙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将该款通过其名下的聚金公司投资人代表专用账户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后王某某与聚金公司签订《出借业务咨询服务合同增资合同》，将该笔款项转作投资款。
2015年2月17日，被告人宋某以其个人资金代公司归还受害人倪某集资本金人民币10万元。
原判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书证、被害人冯某、陈某甲等人陈述、证人蒲某甲、曾某等证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杨廷寿、宋某、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杨廷寿、宋某、王某某以聚金公司的名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出借业务咨询、居间服务为幌子，以支付利息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举办讲座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变相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贾明万将所吸收的大部分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但被告人贾明万的集资诈骗金额应当将其投入油田及长庆项目的集资款、支付的利息扣除后予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杨廷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某、王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贾明万、邱玖贤、杨廷寿、宋某、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王某某主动向集资人员退赔，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以聚金公司名义支付已归还完集资款本金人员的利息、支付被告人邱玖贤等人提成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追缴；对已经支付未归还完集资款本金的利息，应在未归还集资款本金中品迭已支付的利息后，确定余下的金额为集资人员损失，并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与此同时，各被告人亦应对其在聚金公司负责期间吸收的公众存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公安机关扣押、查封、冻结的财产中，电脑主机、显示屏、键盘、鼠标及电源适配器系被告人贾明万等人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追缴；其余扣押、查封、冻结的财产本案不作处理。
为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三、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明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杨顺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邱玖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杨廷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五、被告人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七、对被告人贾明万等人非法吸收的集资款人民币46504000元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退赔，其中：被告人邱玖贤对人民币19333000元集资款与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杨廷寿对人民币34592000元集资款与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宋某对人民币37072000元集资款与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对人民币37072000元集资款与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应退赔集资人员名单及金额附后）；八、对支付已归还集资款本金的集资人员的利息人民币899266.83元予以追缴(已归还集资款本金人员名单及领取利息金额附后)；九、对被告人邱玖贤在聚金公司领取的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予以追缴；十、对被告人邱玖贤、王某某等人领取的提成费共计人民币166508.50元予以追缴（领取提成人员名单及金额附后）；十一、对被告人贾明万等人的作案工具AOC牌电脑显示器十二台、鑫博雅电脑主机七台、ZEROHOUR电脑主机四台、联想一体电脑主机六台、键盘一个、鼠标一只、电源适配器一个等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提出：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也未实施“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故上诉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一审未将其投入油田项目的800万元以及向长庆公司的投资款予以扣减，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陈健提出：司法审计中存在资金重复计算问题，在认定贾明万犯罪金额时未将其实际投资款项予以扣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顺兵提出：绵阳聚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仅为绵阳聚鑫房地产公司、绵阳万鑫农业公司、绵阳长庆公司等提供融资信息咨询中介服务，公司本身未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上诉人仅为聚金公司的隐名股东，并未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亦未领取工资和收取相应报酬，故上诉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白洋安提出：杨顺兵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管理及吸收公众存款，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仅应按公司法的规定相应的民事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玖贤提出：上诉人所持20%股份仅是挂名，并未实际参与过公司的实际管理，亦未在聚金公司领取过工资，吸收过公众存款，一审认定上诉人为主犯错误，故导致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附加刑部分上诉人收取何某丁的20万元是贾明万个人应付欠款，叶某甲转的20万元后上诉人又转回作为投资款，上诉人也是投资人，故上诉人不应对附加刑部分承担责任。
其辩护人王福礼提出：邱玖贤在公司时间不长，涉案金额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量刑过重，一审认定邱玖贤违法所得20万系贾明万给邱玖贤购买营业执照的钱，不应追缴，请求对邱玖贤判处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廷寿提出：上诉人在进入聚金公司时，公司的三大项目已经开始运行，上诉人不可能参与项目的选定，2014年3月2日的股权转让并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并不是聚金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何大明提出：杨廷寿不应认定为主犯，股权转让仅是形式上的签字，并未实际转让，不应将其认定为股东，虽然其参与了聚金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也仅是处于从属地位，且其吸存金额较小。
原审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王涛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出资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玖贤以人民币50万元从蒲某甲处购得绵阳聚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金公司”），用于吸收资金，公司经营范围及方式：项目投资信息咨询服务、理财信息咨询服务、信用评级信息咨询服务等业务（不含金融、证券、保险及融资性担保等需前置审批的业务），企业管理策划服务，企业营销策划。贾明万、杨顺兵各持有40%股份，邱玖贤持有20%股份，并安排王某甲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某、王某甲、邱某分别代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持股。2013年9月，聚金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顺河前街一品天下小区一楼正式对外营业，同年10月迁至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13号。2014年3月2日，邱玖贤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廷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杨廷寿。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邱玖贤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与贾明万、杨顺兵共同管理公司，邱玖贤共领取业务提成费人民币9321元。原审被告人宋某在2013年底进入聚金公司工作，任聚金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人事、行政管理及营销工作等日常经营事务，共领取业务提成费人民币16818.33元。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2013年底进入聚金公司工作，任聚金公司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开发和营销，共领取业务提成费人民币20361.72元。
从2013年9月起，聚金公司以发放传单、赠送购物袋、LED屏滚屏播出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支付1.5%-2.2%的月利息为诱饵，先后以聚鑫公司的聚鑫公寓项目（含房利丰项目）、万鑫公司与利源公司合作开发的油田项目、长庆公司的丰谷长庆花园小区项目及泰阳金座项目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聚鑫公寓项目（含房利丰项目）共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26634000元用于本项目的经营、投资以及偿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等，油田项目共吸收资金人民币23924000元仅3870000元用于归还早前为油田项目融资债务，长庆公司的丰谷长庆花园小区项目及泰阳金座项目共吸收资金人民币6455000元仅300000元用于泰阳金座项目的经营，油田项目、长庆公司的丰谷长庆花园小区项目及泰阳金座项目的其余集资款除部分用于归还本项目集资本金及利息外均未用于项目的生产经营。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聚鑫公寓项目（含房利丰项目）。聚鑫公司法人系贾明万侄子叶某甲，聚金公司安排何某丙作为聚鑫公寓项目的投资人代表与聚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2013年9月起，聚金公司以聚鑫公寓项目名义共吸收存款人民币共计27794000元（含职工投资人民币2190000元），后期转投至油田项目人民币794000元，转投至长庆公司泰阳金座项目人民币5582000元；2014年10月以房利丰项目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030000元，两项目扣除职工投资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6634000元，用于工程款、投资人本金及利息等。聚鑫公司以在该公寓约7000平米的停车场作抵押，由聚鑫公司及该公司股东朱某、叶某甲、葡露公司提供保证。
二、油田项目。聚金公司以万鑫公司与利源公司开发油田项目，并由绵阳银信盛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万鑫公司作担保的名义于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对外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3924000元（含职工投资人民币1140000元），从聚鑫公寓项目转投入本项目人民币794000元，从长庆房产项目转投入本项目人民币200000元，从本项目转投至泰阳金座项目人民币560000元，吸收的资金仅3870000元用于归还早前为油田项目融资债务，其余集资款除部分用于归还本项目集资本金及利息外均未用于油田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
三、长庆公司项目（含丰谷长庆花园小区项目、泰阳金座项目）。聚金公司安排李某作为丰谷长庆花园项目投资人代表，与丰谷长庆花园小区项目的负责人张某丙、聚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长庆公司以全部股权作质押担保、丰谷长庆花园项目约4000平方米门面作抵押担保进行融资，共计吸收存款人民币1602000元（含职工投资人民币50000元），其后转投至油田项目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10月，聚金公司安排宋某作为泰阳金座项目（一环路剑南路旧城改造项目）投资人代表，与长庆公司、聚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长庆公司以全部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四川绵阳华晟水产品有限公司提供土地抵押担保，同时，泰阳金座、泰阳银座项目以部分门面、住房作抵押进行融资，该项目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853000元，另从聚鑫公寓项目转投入本项目人民币5582000元，从油田项目转投入本项目人民币560000元。其中，以上两项目除聚金公司以泰阳金座项目名义吸收的资金向该项目投入人民币30万元外，其余集资款除部分用于归还本项目集资本金及利息外均未用于本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
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四川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对聚金公司的集资款进行司法审计。经审计，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聚金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5823000元，涉及投资人数304人，未退还公众存款人民币44934000元，涉及投资人数249人，已退还公众存款人民币11379000元，涉及55人。支付已退完集资本金公众利息人民币751839.83元，支付未退完集资本金公众利息人民币8000464.50元；共吸收员工存款人民币3380000元，涉及人数12人，未退还员工存款人民币1670000元，涉及人数8人，已退还员工存款人民币1320000元，涉及人数4人。支付已退完集资本金公司员工利息人民币147427元，支付未退完集资本金公司员工利息人民币374059.7元；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640130.30元，含支付邱玖贤、王某某等人提成费共计人民币166508.50元。其中：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980000元，该期间尚未归还公众存款人民币19433000元；2014年3月2日之后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0910000元，该期间尚未归还公众存款人民币34692000元；2014年1月1日之后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9733000元，该期间尚未归还公众存款人民币37172000元。邱玖贤于2013年10月12日向叶某甲账户转账投入资金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立即又从叶某甲账户转回给邱玖贤，后何某丙于2014年2月13日再次向邱玖贤转款2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的利息。
2015年3月26日，公安机关发现聚金公司在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万鑫农业”、“聚鑫公寓”、“棚户区旧城改造”等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融资。同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相关涉案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晚21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原审被告人宋某、王某某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10月2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玖贤、杨廷寿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贾明万、邱玖贤、杨廷寿、宋某、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6年2月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绵阳监管分局认定：聚金公司不是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商业银行，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资质。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等人用吸收的部分公众存款及收益购买了AOC牌电脑显示器十二台、鑫博雅电脑主机七台、ZEROHOUR电脑主机四台、联想一体电脑主机六台、键盘一个、鼠标一只、电源适配器一个。
还查明：2014年11月25日，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从其弟王某乙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将该款通过其名下的聚金公司投资人代表专用账户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后王某某与聚金公司签订《出借业务咨询服务合同增资合同》，将该笔款项转作投资款。
2015年2月17日，原审被告人宋某以其个人资金代公司归还受害人倪邦凤集资本金人民币10万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委托四川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对聚金公司的集资款转投及退本情况进行补充审计，经审计，聚金公司的各吸存项目资金转投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5月31日之后，其中从聚鑫公寓项目转投至万鑫农业油田项目人民币794000元均未退本金，从聚鑫公寓项目转投至泰阳金座项目人民币5582000元，尚有本金人民币5542500元未退，从万鑫农业油田项目转投至泰阳金座项目人民币560000元以及从长庆房产项目转投至万鑫农业油田项目人民币200000元均未退本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5年3月26日下午18时许，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城厢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聚金公司在没有任何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聚鑫公寓”等项目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融资人民币约4000万余元，涉及投资人数百人。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城厢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等，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杨廷寿及原审被告人宋某、王某某的基本信息；
3.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杨顺兵、邱玖贤、杨廷寿及原审被告人宋某、王某某的到案情况；
4.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征询函、中国银监会绵阳监管分局关于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征询函的复函，证实聚金公司不是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商业银行，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资质；
5.聚金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聚金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7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项目投资信息咨询服务、理财信息咨询服务、信用评级信息咨询服务等业务（不含金融、证券、保险及融资性担保等需前置审批的业务），企业管理策划服务，企业营销策划。该公司于2013年9月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顺河前街一品天下小区一楼成立，同年10月公司迁址至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13号。法定代表人：王某甲。股东：王某甲、贾某、邱某（后转杨廷寿）。宋某担任总经理，杨廷寿担任董事长，王某某担任市场部主管。聚鑫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3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66万元，法定代表人：叶某甲。股东：叶某甲、朱某。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销售。万鑫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9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何某乙。股东：何某乙、叶某乙。长庆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万，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法定代表人：张某丙。股东：张某丙、文某；
6.聚金公司印制的宣传袋、宣传资料及网站资料截图等，证实聚金公司宣传资料印有“你的每一份投入都是对我们的信赖，我们将用专业的理财水平让您的财富升值，与您共荣、共赢、共享财富的盛宴！”等内容，其宣传资料的主要内容是聚金公司作为专业的理财公司，拥有理财规划师、律师、经济师、会计师、银行家等领域专业人才，通过以为资金和项目牵线搭桥，实现解决中小企业资金瓶颈及投资人高回报的共赢，具有高收益低风险、灵活便捷等特点；
7.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会计账目等，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等人以聚金公司名义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吸收存款（即公众及公司员工存款）共计人民币59203000元，涉及人数316人，未退还存款人民币46604000元，涉及人数257人，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9273791.03元，吸收员工存款人民币3380000元，涉及人数12人。其中：1.支付员工利息人民币521486.7元，支付公众利息人民币8752304.33元；2.未归还员工本金人民币1670000元，该部分已支付利息人民币374059.7元，涉及员工人数8人；未归还公众本金人民币44934000元，该部分已支付利息人民币8000464.5元，涉及公众人数为249人。聚金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人民币640130.3元，其中支付邱玖贤等人提成费共计人民币166508.5元。各吸存项目转投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5月31日之后及转投资金退本情况。
8.被害人陈述
(1)冯某的陈述，证实经聚金公司王某某的介绍，了解到聚金公司和万鑫公司合作投资内蒙古油田项目，说投资安全、回报可观，月利率1.9%。于2014年7月23日起，其与儿子刘某甲先后四次共计向聚金公司投资人民币115万元用于内蒙油田开发项目，投资款汇入了何某乙的账户等经过；
(2)陈某甲的陈述，证实其在2014年3月底见聚金公司的广告屏滚动播出楼盘投资广告，后于2014年4月7日经聚金公司郑某介绍，了解到聚金公司有楼盘投资项目和石油项目，说有专门的担保公司作担保，能够保证投资人的资金安全，回报可观，月利率1.5%。后陈某甲与其丈夫钟某甲及儿子钟某乙分数次共计向聚金公司投资人民币20万元，投资款汇入了何某乙的账户等经过；
(3)张某丁的陈述，证实经聚金公司王某某推荐万鑫公司投资项目，说投资本金稳定，回报可观，月利率1.6%。后于2014年9月15日在聚金公司投资了人民币10万元，约定月利率1.6%，投资款汇入了何某乙的账户等经过；
(4)杨某的陈述，证实经聚金公司总经理宋某的介绍，了解到旧城改造项目投资收益可观，后于2014年11月26日在聚金公司投资了人民币8万元，约定月利率是1.7%，投资款汇入了何某甲的账户等经过；
(5)龙某某的陈述，证实经聚金公司王某某介绍，知道聚金公司的长庆公司项目和万鑫公司项目投资本金稳定，回报可观，月利率1.9%和2.0%。后先后五次共计投资人民币150万元，投资款汇入了何某乙的账户等经过；
(6)刘某的陈述，证实听别人介绍了解到聚金公司在融资，后经聚金公司宋某介绍，了解到聚金公司在开展投资业务，说投资本金稳定，回报可观，月利率1.8%，于2014年12月6日以其妻张某乙的名义投资人民币54万元，投资款汇入了何某甲的账户等经过；
(7)冯某某的陈述，证实在朋友处听说在聚金公司投资较安全，后经聚金公司王某某介绍，被告知聚金公司的经营及投资收益等情况，说投资风险小，回报高，于2014年9月9日投资了人民币3万元，约定月利息是1.7%，2015年10月24日投资了人民币5万元,约定月利率是2%，投资款分别汇入张某丙和叶某甲的账户等经过；
(8)梁某的陈述，证实经朋友介绍得知聚金公司有一个项目在吸收存款，月利率1.9%。于2013年11月份在聚金公司投资人民币6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9%，投资款汇入叶某1的账户等经过；
(9)马某某的陈述，证实经聚金公司周某介绍，得知聚金公司在和万鑫公司合作投资内蒙古的油田项目，且该项目有绵阳市银信盛世融资公司作担保，回报高、风险小。后经周某邀约，参加了聚金公司在西科大附近的农家乐组织的活动，聚金公司王某某主持会议并介绍了公司情况、运作方式及新的投资项目等，后向聚金公司的聚鑫房地产项目投资人民币2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投资款汇入王某某的账户的等经过；
(10)陆某的陈述，证实经朋友介绍了解到聚金公司和聚鑫公司有一个项目，每月可获得1.8%的利息，接待自己的是聚金公司的邹燕和理财顾问邱某。后向聚金公司投资人民币2O万,约定月利率为1.8%，投资款汇入叶某甲的账户的等经过；
(11)郑某某的陈述，证实经聚金公司邹燕介绍，了解到聚金公司的聚鑫公司投资项目和万鑫公司项目投资回报高、风险小，于2O14年2月份,在聚鑫公司项目投资人民币30万元、在万鑫公司项目投资人民币21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6%，投资款汇入叶某甲的账户等经过；
(12)周某某的陈述，证实见聚金公司在搞宣传，到聚金公司了解情况，经工作人员陈某乙介绍，了解到聚金公司和聚鑫公司有一个项目，让其投资并许诺每月利息1.5%，后向该公司投资了人民币4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为1.5%，投资款汇入叶某甲的账户等经过；
(13)陈刚的陈述，证实经其大学同学杨廷寿的介绍，于2014年7月1日在万鑫公司项目投资人民币16万元，该款通过银行卡转入贾明万账户，转账后由杨廷寿带到聚金公司签订合同等经过；
9.证人证言
(1)蒲某甲的证言，证实邱玖贤在2013年9月让蒲某甲将聚金公司转让给邱玖贤、贾明万和杨顺兵，后蒲某甲转让该公司并收取几十万元转让费。2014年4月4日，贾明万在蒲某甲处借款人民币550万元用于和杨顺兵及杨廷寿共同开发内蒙古油田，杨顺兵和杨廷寿二人为借款作担保，后贾明万通过何某乙的账户分20次向某相成个人账户还款人民币387万元等经过；
(2)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控制的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于2014年拿下绵阳市涪城区一环路西段27号棚户区改造项目，但缺乏拆迁安置费用。经朋友涂发云介绍了解到贾明万的聚金公司能够提供资金，便于2014年4月与贾明万见面商谈借款事宜，经贾明万介绍，将前述棚户区改造项目挂靠在长庆公司名下，由该公司出具抵押物，其后三家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居间合同》、《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等资料，将前述棚户区改造项目定为“泰阳金座、银座”项目。之后聚金公司通过一个叫何某甲的人的银行账户分两次向曾某的私人账户共计转账人民币27万元或者31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之后曾某将该笔款项全部用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等经过；
(3)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通过杨顺兵介绍到聚金公司任会计，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融资赚取差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甲，实际控制人有贾明万、邱某的父亲邱玖贤、杨顺兵、杨廷寿；罗某向聚金公司投分两次共计投资人民币40万元等经过；
(4)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姑父贾明万于2014年9月找其担任棚户区改造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让其办理了两张建设银行卡，因该两张银行卡开通了短信提示，其发现在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银行卡转入及转出金额大概人民币100多万元等经过；
(5)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5、6月份担任聚鑫公司办公室助理，其姑父贾明万多次找其帮忙，称要成立一家公司并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何某乙鉴于贾明万系其姑父便答应。后万鑫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成立，何某乙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平时没有任何业务，只是贾明万安排何某乙用该公司对公账户给几个人转过帐，其中一个转入账户的名字是杨顺兵；万鑫公司与利源公司签订合同后，贾明万便让何某乙办理了四张建设银行卡用于与利源公司进行资金往来，后来何某乙才知晓聚金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款存入了该四张卡中等经过；
(6)何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9月到聚金公司担任出纳；聚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甲，总经理是宋某，会计是罗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融资，共有三个项目：一是聚鑫公寓项目，何某丙是该项目投资代表；二是长庆泰阳金座银座项目、宋某是该项目投资代表；三是万鑫公司油田项目，王某某是该项目投资代表等经过；
(7)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左右，其父亲邱玖贤让其到聚金公司挂职，于是邱某开始在聚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直至2014年5月份，工作内容是打印合同和传递合同，未在聚金公司领取分红，仅领取了工资等经过；
(8)杨某的证言，证实邱玖贤于2015年3月5日找其到聚金公司担任代理董事长；聚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甲，股东分别是王某甲、邱某和贾某，但王某1的舅舅杨顺兵、邱某的父亲邱玖贤以及贾某的父亲贾明万具体管理和运作公司；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融资及投资咨询信息服务等，通过向群众发放纸质宣传资料、播放音响视频资料、悬挂项目宣传资料等方式进行宣传；公司总经理是宋某，出纳是何某丙，会计师罗某，市场部经理是王某某，其他人员都是负责办理公司融资业务的业务员；万鑫公司项目主要是在内蒙古搞油田开发，聚鑫公寓项目主要搞房地产开发等经过；
(9)贾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贾明万私自将其身份证等资料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在2015年3月被调查后才知晓其是聚金公司的股东之一；通过其父亲贾明万了解到聚金公司的股东虽是贾某、邱某和王某甲，但实际控制人是贾明万、邱玖贤和杨顺兵，何某丙担任该公司出纳等经过；
(10)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1月左右开始担任聚金公司市场部业务员，当时公司董事长是邱玖贤，贾明万和杨顺兵也是具体负责人。邱玖贤离开以后杨廷寿担任董事长，杨廷寿离开后杨某出任公司董事长；公司总经理是宋某，出纳是何某丙，综合部经理是李某但基本等于闲职，市场部经理是王某某；聚金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将所融资金转给项目方，共有三个项目：聚鑫公寓项目、万鑫农业项目、旧城改造项目等经过；
(11)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在聚金公司担任市场部业务员；聚金公司股东贾某占40%股份，但贾某基本不来公司，都是其父亲贾明万来公司搞管理。邱某占公司股份的20%，王某1占公司股份的40%，其舅舅杨顺兵也在参加公司的管理；公司董事长先后为邱玖贤、杨廷寿、杨某。公司法人是王某甲，总经理是宋某，副总经理是邱玖贤的儿子邱某，市场部经理是王某某，财务部经理是何某丙，出纳是罗某；公司通过在大街上发放传单、口头讲解等方式介绍业务，主要有聚鑫公寓项目、万某农业项目、旧城改造泰阳金座项目，投资人由业务员带到银行将投资款转账至前述三个项目对应的叶某甲、何某乙、何某甲的银行账户上等经过；
(12)叶某甲的证言，证实聚鑫公司于2009年成立，当时公司的法人是何某戊，后叶某甲接手该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任公司股东及项目部经理。聚鑫公寓项目由聚鑫公司独资修建，工程地址位于绵阳市一环路西段71号，由三栋楼组成，建筑面积49000平方米，包括住房450套，200个车库等经过；
(13)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5月到12月在聚金公司担任业务员，因其无业绩，公司又需要一笔钱还给投资人，贾明万让其将50万元人民币借给他用，并于2014年6月30日向公司的一张卡（户名是何某丙）转了人民币39万元，又通过于某母亲何晓英的账户给前述何某丙账户转了11万元。2014年8月7日，聚金公司退给于某20万元人民币，同年9月又退还10万等经过；
(14)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6、7月份，王某甲、贾明万、邱玖贤及杨顺兵一同商议以王某甲在内蒙古油田的项目成立一个投资公司，让王某甲出资50万元，该50万元是杨顺兵帮忙出的，占40%的股份，让邱玖贤购买公司营业执照。聚金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公司地址在涪城区顺河前街一品天下小区一楼，同年10月迁至临园路东段13号，注册资本600万元，法人王某甲，股东有贾某、邱某、王某甲。王某甲虽被登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未参加过公司的经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贾明万；为了给利源公司融资，王某甲代表利源公司与万鑫公司的法人何某乙签订了一个投资协议，但聚金公司成立之后，万鑫公司并没有向利源公司投资；2014年5月18日，王某甲在股东会上将其在聚金公司的40%股份转让给了杨廷寿，故在此后王某甲仅是聚金公司的挂名法人等经过；
10.出借业务咨询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聚金公司投资情况、银行转账凭条、收据等，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等人以出借咨询服务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
11.借据、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借款居间合同、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等，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明万等人以聚金公司名义吸收社会公众集资款后部分资金去向情况；
（1）2014年4月4日，贾明万向某相成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5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按照18‰计算，借款以杨顺兵、贾明万、杨廷寿、聚鑫公司、聚金公司、绵阳安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资产作担保，杨顺兵及杨廷寿在担保人处签章。同日，蒲某甲分三次向贾明万的个人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550万元。2014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15日期间，户名为何某乙账户分二十一次共计向某相成的账户转账人民币387万元；
（2）2014年9月23日，华晟公司与长庆公司签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华晟公司将其取得政府批准的棚改项目土地按程序过户到长庆公司名下，以长庆公司名义开发，即采取挂靠合作的方式，由长庆公司按项目全部实际销售收入的0.8%收取管理费。2014年10月17日，长庆公司与聚金公司签订《借款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四川绵阳华晟水产品有限公司与前述两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长庆公司作为借款人，聚金公司作为居间人，借款用于开发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一环路27号华晟工贸集团家属区、西部农贸市场2014年度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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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五条 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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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排除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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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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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条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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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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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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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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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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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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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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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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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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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条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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