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24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江辉，男，汉族，1998年9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原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1日经原宁乡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原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9日经原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原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玲，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稳，男，汉族，1998年11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原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9日经原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原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翰，男，汉族，1999年2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原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9日经原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原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市看守所。
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以宁乡市院公诉刑诉（2018）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江辉、邓稳、黄翰犯聚众斗殴罪，指控被告人戴江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助理检察员黄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江辉、邓稳、黄翰以及被告人戴江辉的辩护人胡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6月2日凌晨，彭某（另案处理）因之前在陈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华夏电玩城输钱后砸坏电玩城的大门，与陈某玩得好的杨某2（另案处理）得知情况后便在电话内与彭某约场子打架。后彭某纠合被告人邓稳、戴江辉、黄翰及胡某、杨某1（均已判决）等二十余人，携带“管杀”、钢管等工具分乘五辆小车赶到玉煤大道亮月湖附近，待杨某2、陈某等人驾车过来后，被告人邓稳、黄翰、戴江辉及彭某、胡某、杨某1等人下车，持“管杀”与杨某2等人互殴，打斗中造成被告人邓稳、黄翰、戴江辉及陈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邓稳、戴江辉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邓稳、黄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戴江辉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2.鉴定意见：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3.证人证言：证人高某（男，2000年4月出生）、谢某、杨某2、胡某、杨某1、彭某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邓稳、黄翰、戴江辉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5月25日2时许，在宁乡市玉潭街道湘核华府旁边沙县小吃店外，被告人戴江辉认为被害人洪某、刘某无端嘲笑他，从一旁的云游网吧内拿出其存放的“管杀”，来到沙县小吃店外，用“管杀”比在被害人刘某颈部，威逼其讲出被害人洪某的位置，并将沙县小吃店的桌椅打坏，将被害人刘某颈部划伤。从被害人刘某处得知被害人洪某藏在沙县小吃店的厕所内后，被告人戴江辉持“管杀”将厕所门砸开，将被害人洪某拖出，采取打耳光等方式殴打被害人洪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洪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戴江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戴江辉家属赔偿被害人洪某、刘某损失各1500元，被害人洪某、刘某对被告人戴江辉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1.书证：调解书及谅解书；2.视听资料：云游网吧监控视频；3.笔录：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5.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洪某、刘某的陈述；6.证人证言：证人黄某2的证言；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戴江辉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戴江辉、邓稳、黄翰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该院认为，被告人邓稳、黄翰持械聚众斗殴行为积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邓稳、黄翰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邓稳、黄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建议对邓稳、黄翰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建议不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江辉持械聚众斗殴，行为积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戴江辉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戴江辉在聚众斗殴中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戴江辉在聚众斗殴罪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戴江辉自愿认罪认罚，并赔偿了被害人洪某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洪某的谅解。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戴江辉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判处一年四个月至两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建议不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戴江辉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建议不适用缓刑；对上述两罪判处的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合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江辉、邓稳、黄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戴江辉的辩护人胡玲辩称，被告人戴江辉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自首，被告人戴江辉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江辉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6月2日凌晨，彭某（另案处理）因之前在陈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华夏电玩城输钱后砸坏电玩城的大门，与陈某玩得好的杨某2（另案处理）得知情况后便在电话内与彭某约场子打架。后彭某纠合被告人邓稳、戴江辉、黄翰及胡某、杨某1（均已判决）等二十余人，携带“管杀”、钢管等工具分乘五辆小车赶到玉煤大道亮月湖附近，待杨某2、陈某等人驾车过来后，被告人邓稳、黄翰、戴江辉及彭某、胡某·、杨某1等人下车，持“管杀”与杨某2等人互殴，打斗中造成被告人邓稳、黄翰、戴江辉及陈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邓稳、戴江辉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邓稳、黄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戴江辉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质证，并经审查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2.鉴定意见：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3.证人证言：证人高某（男，2000年4月出生）、谢某、杨某2、胡某、杨某1、彭某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邓稳、黄翰、戴江辉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5月25日2时许，在宁乡市玉潭街道湘核华府旁边沙县小吃店外，被告人戴江辉认为被害人洪某、刘某无端嘲笑他，从一旁的云游网吧内拿出其存放的“管杀”，来到沙县小吃店外，用“管杀”比在被害人刘某颈部，威逼其讲出被害人洪某的位置，并将沙县小吃店的桌椅打坏，将被害人刘某颈部划伤。从被害人刘某处得知被害人洪某藏在沙县小吃店的厕所内后，被告人戴江辉持“管杀”将厕所门砸开，将被害人洪某拖出，采取打耳光等方式殴打被害人洪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洪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戴江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戴江辉家属赔偿被害人洪某、刘某损失各1500元，被害人洪某、刘某对被告人戴江辉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质证，并经审查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调解书及谅解书；2.视听资料：云游网吧监控视频；3.笔录：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5.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洪某、刘某的陈述；6.证人证言：证人黄某2的证言；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戴江辉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江辉、邓稳、黄翰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戴江辉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江辉、邓稳、黄翰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江辉、邓稳、黄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宁乡市人民检察院认定被告人戴江辉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属于自首不当，本院应予纠正。被告人黄翰、戴江辉在聚众斗殴中受伤，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上述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江辉的辩护人胡玲辩称，被告人戴江辉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应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江辉于2017年7月11日犯寻衅滋事罪被原宁乡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未如实供述其2017年6月2日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且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2日17时、23时、13日凌晨许，分别对被告人彭某、黄翰、邓稳等进行了讯问，彭某、黄翰、邓稳等均如实供述了被告人戴江辉参与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戴江辉聚众斗殴的罪行已被公安机关掌握，被告人戴江辉于2017年9月14日17时到宁乡县公安局玉潭派出所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不属自首，故被告人戴江辉的辩护人胡玲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江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且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江辉的辩护人胡玲辩称被告人戴江辉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及被告人戴江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已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在对其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但辩称其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被告人戴江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一年四个月至两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建议不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戴江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不适用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提出的对被告人邓稳、黄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建议不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江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原已羁押15天，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
被告人邓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
被告人黄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丙岩
人民陪审员 姜慧军
人民陪审员 赵建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何景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