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刑终84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强，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荣昌区人，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8月8日由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高伟、罗冲，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远清，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内江市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8月8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新强，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强、卢远清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渝0116刑初字第4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颖、代理检察员代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强及其辩护人高伟、原审被告人卢远清及其辩护人李新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卢远清系四川省隆昌红动玻璃有限公司渔箭分公司（以下简称渔箭分公司）负责人，为了节约处置费用，于2017年1月17日电话联系被告人罗强，将喷釉车间循环池的废水当一般生活废水用罐车拉出公司随意处置。被告人罗强系重庆市荣昌县昌元街道宏顺环卫设施服务部（以下简称环卫服务部）的临时司机，擅自驾驶属于环卫服务部的渝X中型吸粪罐车，于2017年1月17日晚八点至次日凌晨二点，将渔箭分公司的废水（约12吨）分三车转运到重庆市荣昌区安富街道青年路金富苑小区外家俱店门口（倾倒一次）及安富绕城公路与三矿井岔路口附近（倾倒两次），通过人行道的雨水井口直接排放，废水经市政雨水管网流入安富街道通安河，造成河水呈红色。次日，安富街道向重庆市荣昌区环境保护局报告，经荣昌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渝X中型罐车内残留废水六价铬超标6.3倍，总铬超标11.5倍；渔箭分公司循环池废水含六价铬超标7.7倍，总铬超标15.4倍；雨水井流入通安河交汇处总铬超标1.4倍。
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卢远清经荣昌区公安局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罗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该事件，当地群众反映强烈，重庆市电视台作为新闻进行了关注和报道。2017年1月23日，四川红动玻璃公司与重庆沁雨环保有限公司签订了《荣昌区通安河孔家桥段河水污染治理合同》，并支付了75000元的治理费用。目前通安河孔家桥段河水已完成治理。但环境保护部门仍在开展污染情况环境损害评估工作。目前，荣昌区安富街道办事处仍垫支部分应急处置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荣昌区环保局移送的材料、重庆市荣昌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四川隆昌红动玻璃有限公司渔箭分公司涉嫌严重污染环境案相关情况的说明》《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政府安富街道办事处关于通安河水污染应急处置费用资金申请的函》等书证；2、证人杨健、刘乾宾、胡述芬、聂富鸿的证言；3、被告人卢远清、罗强的供述和辩解；4、监测报告；5、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6、污水取样视频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卢远清、罗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2吨，其中含总铬、六价铬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远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远清积极治理被污染的河水，并支付了部分治理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其一是本案在当地影响较大，群众反映强烈；其二是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并非刚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其三是被告人卢远清虽采取措施积极修复生态环境，但并未赔偿全部损失，且环境损害评估仍在进行，是否还有损害后果不能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远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伍仟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上诉人罗强提出，罗强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本次犯罪系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所致。罗强经济困难且获利较少，一审判处的罚金刑过重。故罗强请求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并减轻罚金刑。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上诉人罗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卢远清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卢远清于2017年9月12日检举吴宗宇盗窃两岸茶楼现金3100元及经价格认定价值2552元香烟的犯罪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古昌派出所依法收集并提供的《犯罪线索转递函》、《检举信》、《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讯问笔录》、《指认笔录》、《荣昌区公安局价格协助认定书》、《荣昌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
以上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远清、上诉人罗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废物约12吨，其中含总铬、六价铬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罗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罗强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及情节对罗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对罗强提出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鉴于在二审有新的证据证明，卢远清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本院依法对卢远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刑初字第441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罗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伍仟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卢远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4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应洪
代理审判员 陈 霞
代理审判员 赵 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