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鲜卓伦，曾用名鲜晨曦，绰号“田田”，男，1979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部县。2003年12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0年9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提解回南部县看守所羁押。
辩护人施杰，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海涛，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鲜卓伦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南中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鲜卓伦、马某1对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事实不清，裁定发回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期间，马某1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并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南中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鲜卓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兵、代理检察员王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鲜卓伦及其辩护人施杰、邹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11月中旬某日，被告人鲜卓伦为强迫女友朱某卖淫，在南部县新欣街2号3楼的出租房内，用橡胶棒持续对朱某实施殴打。朱某受伤后，鲜卓伦打电话叫来个体医生李某1对朱某进行治疗，李某1经初步检查,发现朱某伤情严重，随即建议鲜卓伦尽快将朱某送医院救治。鲜卓伦担心事情败露，未对朱某采取进一步的救治措施，导致朱某因伤重死亡。随后，鲜卓伦外出购买了编织袋、绳子等物品，与袁某（另案处理）一起将尸体进行了捆绑包裹，并胁迫袁某与在场的郭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将尸体抬至自己的白色“吉利”轿车后备箱内。鲜卓伦开车至阆中市嘉陵江新大桥（二桥）附近，将路边的石块塞进装有尸体的编织袋内，四人合力将编织袋从桥上抛进嘉陵江中。随后，鲜卓伦又驾车至南部县河东镇满福坝村附近，将朱某的个人物品烧毁，并且威胁袁某等人不准泄露。2012年8月6日，经袁某检举揭发，公安机关将尚在监狱服刑的鲜卓伦押回。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鲜卓伦的亲属交纳了部分赔偿款。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鲜卓伦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鲜卓伦上诉提出：并无强迫卖淫的行为;殴打朱某的行为与朱某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无名女尸的身份鉴定存在重大问题,应不予采信，据以认定本案的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原判改变起诉罪名，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利。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确定无名女尸身份的原鉴定报告违反了鉴定的法律规定，不应采信，新鉴定依然存在诸多疑点，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仍不应采信；本案是否有死亡结果的发生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认定鲜卓伦有强迫卖淫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鲜卓伦为强迫被害人朱某卖淫，对其实施了严重暴力殴打行为，被害人朱某因伤重死亡的危害后果足以确认，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鲜卓伦量刑适当，但认定罪名不当，对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鲜卓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将一审定罪改变为故意杀人罪，维持原判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鲜卓伦在四川省南部县新欣路一居民房三楼租住房内，强迫女友朱某(被害人,殁年19岁)卖淫被拒绝，鲜卓伦即持橡胶棒持续对朱某实施殴打致朱某受伤。后鲜卓伦打电话叫来个体医生李某1为朱某诊治，李某1经初步检查，发现朱某伤情严重，遂建议鲜卓伦尽快将朱某送往医院救治。鲜卓伦因担心事情败露，放弃对朱某的救治，致朱某当晚伤重死亡。发现朱某死亡后，鲜卓伦外出购买了编织袋、绳子等物品，将尸体包裹后胁迫一同租住于此的袁某、郭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将朱某尸体抬至鲜卓伦的白色“吉利”轿车后备箱内，由鲜卓伦驾车至四川省阆中市嘉陵江新大桥附近，将石块放入装尸体的编织袋内，四人合力将编织袋从桥上抛入嘉陵江中。鲜卓伦并将朱某的个人物品烧毁。2012年8月6日，经袁某检举揭发，公安机关将尚在服刑的鲜卓伦押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第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6月12日，阆中市公安局文成派出所接阆中市文成镇梁山村3组村民李志国报警称，在去江中沙包种菜时发现渡船停靠处有一露有脚趾的包裹，后在包裹内发现一具腐败女尸。2012年8月，袁某向公安机关检举鲜卓伦殴打朱某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遂于同年10月13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指认笔录，证实发现被害人尸体的现场位于四川省阆中市文成镇梁山村十组嘉陵江段的江心沙洲北侧中部，尸体被床单和手提编织袋包裹，呈蜷曲状。现场提取相关物证并拍照；2012年11月14日，郭某、张某对朱某被害现场进行了指认。
3.法医尸体勘验检查记录，证实尸体着长秋衣，白底内裤，白色胸罩，颜面呈骷髅状，切牙磨平牙尖，颈部未发现异常，胸部腐烂见肋骨，腹部皮肤腐烂部分缺失；上、下肢骨指尖远端腐烂缺失；背臀部腐烂见肋骨和脊柱骨；会阴部腐烂，可辨女性外阴。
4.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字[2014]168号鉴定文书，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不排除马某1(朱某的母亲)是2007年6月12日阆中市文成镇梁山观村未知名女尸的生物学母亲。
5.刑事生效裁判文书，证实鲜卓伦曾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
6.户籍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伦鲜卓伦及被害人朱某的身份信息。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于2012年8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了鲜卓伦殴打朱某致死亡的犯罪事实。案发当天，袁某在鲜卓伦租住的南部县新欣街暂住房内睡觉时被客厅里的骂人声吵醒，出来时才知道因为鲜卓伦让朱某卖淫，朱某不同意，鲜卓伦用橡胶棒殴打跪在地上的朱某，郭某和张某也在场，朱某不停地求饶，大家见状都去劝，但没劝住。后袁某端水给朱某喝时发现朱某身上很冷，随即告诉了鲜卓伦，鲜卓伦便给战友李某1打电话，让李某1过来给朱某看病。李某1替朱某检查后让鲜卓伦赶快送医院，鲜卓伦还问送医院抢救得活不，李某1说估计有点恼火，鲜卓伦表示再观察一下。过了一会，鲜卓伦进屋查看朱某后出来说人已经死了。随后鲜卓伦买回编织袋、绳子、手套等物品，威胁袁某、郭某、张某等一起处理尸体。袁某帮鲜卓伦先用尼龙绳将尸体捆紧，装进编织袋，外面用一床毯子进行包裹。当时朱某上身穿一件长袖秋衣，下身穿一白色内裤，等到天黑，几人一同将尸体抬进鲜卓伦的白色“吉利”汽车后备箱内，鲜卓伦驾车一起往阆中方向开，途中鲜卓伦捡了一些鹅卵石装到编织袋和毯子之间，将车开到一座正在修建的桥上，让袁某、郭某、张某帮着将装有朱某尸体的编织袋扔到嘉陵江里，鲜卓伦随即又驾车返回南部县城，将朱某的个人物品烧毁。袁某经对多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案发当日给朱某诊治的人即是李某1，并对抛尸地点进行了指认。
8.证人郭某（曾用名郭珍）的证言，证实郭某通过张某认识了鲜卓伦，鲜卓伦带着郭某和张某在南部县城的一些小旅馆卖淫，卖淫所得都由鲜卓伦保管。开始郭某不同意，鲜卓伦就对郭某拳打脚踢。鲜卓伦还购买了电警棍、手铐、橡胶棒等，并威胁郭某等人如果不听话，不仅要挨打，家里人也会遭报复。后鲜卓伦开始和朱某交往，2006年底的一天，郭某、张某、袁某、朱某、鲜卓伦都在鲜卓伦的租住屋内时，鲜卓伦逼朱某卖淫，朱某不肯并还了嘴，鲜卓伦随即拿出一根橡胶棒，叫朱某跪在地上并持橡胶棒朝朱某头、胸、背部持续打了十几分钟，郭某上前劝时手臂还被打了两下，朱某后来躺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鲜卓伦打电话叫李某1过来治疗。李某1来检查后称朱某病情危急，叫鲜卓伦赶紧送医院，但鲜卓伦表示再等一下。过了一会儿，鲜卓伦进屋查看后说朱某已经死亡，并出去买了编织袋、绳子、手套等物品。鲜卓伦和袁某将朱某尸体捆绑后用床单进行包裹，装进编织袋，还将朱某的个人物品装进一个塑料袋。鲜卓伦威胁郭某、张某、袁某一起处理尸体，几人将装有朱某尸体的编织袋放到鲜卓伦的白色“吉利”轿车的后备箱里，鲜卓伦将车开到阆中，还捡了一些鹅卵石塞进编织袋，后一起将装有尸体的编织袋从桥上抛进嘉陵江。鲜卓伦随后烧毁了朱某的个人物品。郭某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鲜卓伦、朱某、案发当日给朱某诊治的李某1以及当时在场并共同抛尸的袁某、张某。同时对包裹尸体的床单和编织袋进行了指认。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和鲜卓伦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后，鲜卓伦就强迫张某和郭某等人去南部县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卖淫，卖淫的收入都由鲜卓伦保管。张某起初不同意卖淫还遭到鲜卓伦的殴打，肋骨都被打断过。2006年，鲜卓伦开始和朱某谈恋爱，一段时间后，鲜卓伦就逼朱某和张某等人一起去卖淫，朱某不同意，鲜卓伦就经常殴打朱某。2006年底的一天，鲜卓伦逼迫朱某去卖淫，朱某仍然不同意还顶撞了鲜卓伦。鲜卓伦便用一根橡胶棒使劲打朱某的头、胸、背部。朱某不断求饶，鲜卓伦仍不停手，张某和郭某上前劝解反遭到鲜卓伦的辱骂。后见朱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鲜卓伦叫来战友李某1来给朱某看病，李某1检查后称情况严重，让鲜卓伦赶快将朱某送去医院。过了一会儿，鲜卓伦说朱某已经死亡，随后出去买了手套、编织袋、绳子等物品。鲜卓伦和袁某一起将朱某的尸体装入编织袋，并用床单进行包裹后将尸体抬上鲜卓伦的白色“吉利”轿车，鲜卓伦驾车到阆中，还捡了一些鹅卵石装进编织袋，鲜卓伦将车开到新桥上，几人一同将尸体扔进了嘉陵江。随后鲜卓伦将朱某的个人物品烧毁。张某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鲜卓伦、朱某、案发当日给朱某诊治的李某1以及当时在场并共同抛尸的袁某、郭某，同时对包裹尸体的床单和编织袋进行了指认。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和鲜卓伦是战友关系，退伍后办了一个诊所。李某1知道鲜卓伦曾以谈恋爱为名引诱女孩子，谈一段时间后就会强迫这些女子去卖淫挣钱。如果女孩子不同意，鲜卓伦就会动手打人。2006年11月的一天，鲜卓伦打电话称把女朋友打得有点严重，让李某1过去看病，李某1过去后见鲜卓伦的女友身上全是紫色的软组织伤，客厅墙角有一根长约50厘米的黑色橡胶棒，鲜卓伦的女友说是被鲜卓伦打的，李某1便开了些消炎消肿的药。次日六七时许，鲜卓伦又打电话叫李某1过去，李某1进到房间见袁某、郭某、张某都在，鲜卓伦的女友躺在卧室的床上，上身穿着衣服，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都是软组织伤痕，脉搏和心跳都很微弱，张小勇感觉是颅脑损伤造成的，于是让鲜卓伦送医院，鲜卓伦说再观察一下，李某1随后离开。李某1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鲜卓伦及案发当天诊治过的朱某，同时辨认出当天在场的袁某、郭某和张某。
1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是朱某之母。2006年6月朱某回南部后认识了“田田”（鲜卓伦），有一天朱某被“田田”接走，当晚朱某回来全身是伤，青一块紫一块，说是被“田田”打了的，“田田”逼迫朱某卖淫。第二天“田田”叫了个医生给朱某输液，马某1问“田田”为什么要打朱某，“田田”说朱某不听话，帮马某1教育，马某1要报警，朱某说不让报，害怕“田田”报复，马某1拿起电话准备报警，“田田”把电话线拔了。之后，马某1担心出事就把朱某送到老鸦镇妹妹马某2家，过了两天朱某打电话说要和“田田”一起到上海去，马某1就给马某2打电话，马某2说朱某已经让一个开白色轿车的年轻人接走了，此后朱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过了十天左右，一个外号叫“黄毛”的人说朱某被“田田”关起来了让去卖淫，马某2打电话给“田田”，“田田”说朱某在挣大钱，不同意让朱某接电话，此后就与朱某失去了联系。马某1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鲜卓伦即是带走朱某的“田田”。
1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侄女朱某到马某2家中住了几天后，被几名年轻男子用一辆白色轿车接走了。
1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七八月份，朱某告诉甘某，鲜卓伦强迫朱某卖淫。几天后，鲜卓伦带人把甘某和杨胜带到鲜卓伦的出租屋内殴打，逼迫甘某说出朱某的下落，后杨胜告诉鲜卓伦朱某在老鸦镇，之后鲜卓伦就从老鸦镇将朱某带过来了。
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鲜卓伦租过田某位于南部县南隆镇新欣街2号3楼的房子，当时讲好的是一年，但是鲜卓伦只租了半年就突然退房走了。鲜卓伦和几个年轻女子住进去的，那些女子穿着暴露，不像是做正事的。鲜卓伦称这些女子是自己的女友。田某还经常听到鲜卓伦和住的女子吵架，有时候还听到打人的声音。2006年秋天，鲜卓伦说要到苏州去，连剩余几个月的房租都没退就走了。
15.证人吴某、杨某、何某、李某2在一审期间出庭作证，分别证实本案所涉检材的提取、保管、送检的过程并对工作中的疏漏作出了解释和说明。
16.原审被告人鲜卓伦的供述，供称案发当天，鲜卓伦因纠纷对朱某进行了殴打，发现朱某死亡后，鲜卓伦与袁某等人一同将朱某尸体抛入嘉陵江。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鲜卓伦采用暴力、胁迫的方式强迫他人卖淫并实施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上诉人鲜卓伦提出“并无强迫卖淫的行为;殴打朱某的行为与朱某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无名女尸的身份鉴定存在重大问题,应不予采信，据以认定本案的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原判改变起诉罪名，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利”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确定无名女尸身份的原鉴定报告违反了鉴定的法律规定，不应采信，新鉴定依然存在诸多疑点，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仍不应采信；本案是否有死亡结果的发生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认定鲜卓伦有强迫卖淫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鲜卓伦强迫被害人朱某卖淫以及在案发当天持械对朱某长时间殴打致其受伤且未将其送往医院救治，造成朱某死亡的事实，有当日在场的多名目击证人以及为朱某诊治的个体医生等证人的证言证实，鲜卓伦对殴打朱某的事实亦有供述，足以认定。本案对无名女尸身份鉴定虽存在瑕疵，但公安机关对检材的提取及鉴定过程均作出了说明，该说明具有合理性，应予采信，能够认定无名女尸系被害人朱某。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鲜卓伦犯强迫卖淫罪并无不当，鲜卓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建议改变鲜卓伦罪名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刑法修正案（九）》已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强迫卖淫罪的处罚作出修正，鲜卓伦强迫他人卖淫并有故意杀人行为，依照《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应对鲜卓伦的犯罪行为按照强迫卖淫罪和故意杀人罪实行数罪并罚，其量刑幅度与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对该行为的量刑幅度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强迫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鲜卓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健
代理审判员 翟开富
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井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