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源，男，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可，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涌，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梅，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精建建筑劳务输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科中路32号1幢5楼3号。
法定代表人：周先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斌，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林，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51号莱蒙置地大厦1栋12层04号。
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董事长。
上诉人陈茂源、陈可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精建建筑劳务输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精建公司）、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茂源、陈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涌、谢红梅，被上诉人精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斌、周元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盛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茂源、陈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精建公司对陈茂源、陈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精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精建公司系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错误。《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仅为工程备案所需而签，并未实际履行。杨启勋是陈茂源从其实际控制的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借用到“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管理人员，《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协议》）乃陈茂源指派杨启勋与精建公司所签订。《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是杨启勋利用其同时作为陈茂源组建的“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和案涉劳务工程的管理人员身份，称该结算书是以“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的名义提交鸿盛公司审查的劳务工程结算资料而哄骗陈茂源签订的虚假证据。陈茂源实际组织投入案涉劳务工程所需的资金、材料和劳力，是《劳务承包协议》真正的相对方，也是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一审法院对案涉劳务工程价款、已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认定错误。《工程劳务清单结算总价》不能作为案涉劳务工程的结算依据，其签订日期2012年6月7日相应地不能作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且按照《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案涉劳务工程在2012年6月7日未通过竣工验收，精建公司主张从2012年6月7日起计算全部工程款利息缺乏依据。陈茂源不是《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的相对方，合同中关于工伤赔偿的约定对陈茂源不具有约束力。（2013）成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未确认鸿盛公司向陈茂源赔偿停工损失，精建公司主张停工损失缺乏依据。在精建公司未主张停工损失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陈茂源支付停工损失利息以及判决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鸿盛公司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错误。陈茂源与精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系由鸿盛公司与精建公司签订，鸿盛公司应当向精建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陈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2013）成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虽然确认鸿盛公司向陈茂源、陈可支付“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款，但民事调解书在很大程度上体现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该确认不代表陈可与陈茂源就“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形成合伙关系。陈可不是案涉劳务工程所涉合同的相对人，其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精建公司辩称，1.陈茂源与鸿盛公司、钱志德、刘中发签订《协议书》后，随即代表鸿盛公司与精建公司签订《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该份合同得到双方实际履行。杨启勋与精建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是精建公司的内部承包人。杨启勋仅仅是通过九天公司的名义购买社会保险，并非九天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杨启勋代表精建公司负责管理案涉劳务工程的施工，并以精建公司的名义与其招募的劳务作业班组签订《计件工作协议》或者劳务班组合同。《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由陈茂源的现场负责人蒲永宁审核制作，杨启勋代表精建公司与陈茂源签订该结算书。案涉劳务工程款之所以交由陈茂源控制并由杨启勋通过向陈茂源打借条、申请资金等方式支取劳务作业班组的工资，是因为案涉劳务工程在精建公司进入之前，已先后发生数次农民工围攻开发商和阻止工程施工的恶性暴力事件。为严格监管农民工的工资发放，业主方、鸿盛公司、精建公司为此达成共识，将农民工的工资卡集中交由陈茂源统一保管并发放，精建公司与陈茂源最后再进行结算；2.《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已经清楚载明案涉劳务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陈茂源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正确；3.（2013）成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鸿盛公司向陈茂源、陈可共同支付“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款，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陈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正确。综上，陈茂源、陈可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精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茂源、陈可和鸿盛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劳务费6680409.90元，资金占用利息1068865元（计算期间为2012年6月7日至2014年12月7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陈茂源、陈可和鸿盛公司连带赔偿其停工损失3919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8日，鸿盛公司（甲方）与钱志德、刘中发（乙方）、陈茂源（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甲方与业主方成都迪舒生物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舒公司）就'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项目签订了《建设��程施工合同》，修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交纳了6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且组织劳务完成了部分工程；2.甲方派刘中发、钱志德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完成该项目。但时至今日，刘中发、钱志德已经无力履行项目负责人义务，不能完成该工程建设；3.甲方同意乙方和丙方商定的工作交接内容和方式，由丙方陈茂源出任项目负责人，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继续承担甲方承包业主方的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本工程的项目责任书。现甲、乙、丙三方就'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项目劳务和管理以及债权、债务处理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备注：由乙方提供详细合同、进货清单等凭证，并以乙、丙双方实际确认结算为准）：一、关于前期债务及处理……3.乙方保证除上述所列债��外，再无其他债务。对于乙方（包括以甲方或甲方项目部名义形成的）以上债务，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全部转移给丙方，由丙方负责向各相关债权人进行清偿。4.甲方同意乙、丙方之间的债务转移。二、关于前期债权及处理……3.乙方承诺除上述债权外，再无其他债权。对于以上债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全部转移给丙方，由丙方享有全部权利。4.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后3日内，乙方向丙方移交全部工程资料，乙丙双方确认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由丙方向乙方支付上述第1项中的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人民币及前期费用300万元人民币，共计900万元人民币。丙方付款后，以甲方名义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债权归丙方所有，由丙方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办理结算和退款手续。甲、乙双方不能再要求业主退还履约保证金……五、关于继续履行合同义务。1.本工程移交给丙方时，工地上的木工、钢筋工、混凝土工、水电工、砖工等所有工人由乙方负责遣散，乙方保证不发生民工阻工事件；民工工资费用按实际发生额由甲、乙、丙三方确认，于民工撤场后由丙方承担支付。2.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其他补充条款，保证该工程项目于2012年3月15日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3.如果乙方完成施工的前期主体工程部分经质检部门验收不合格或需要返工、整改，因此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丙方从应付乙方的款项中扣除。4.如果丙方不继续履行合同，或因违约致使该工程不能按期竣工验收，或造成业主方不能按期交付房屋，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均由丙方承担，赔偿由此给业主方造成的经济损失。5.丙方应履行甲方及甲方项目部在前期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变更、《报告》及甲乙方对业主方的承诺的所有内容条款，乙方向业主方借款的利息及处罚由丙方在应付款中扣除，丙方与业主方直接结算。6.丙方应履行应由甲方承担的该项目相关税费的合同义务”。
《协议书》签订当日，鸿盛公司与陈茂源签订《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书》，约定鸿盛公司将工业性科研用房及配套设施工程（指“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以项目承包的方式交由陈茂源实施，承包内容为鸿盛公司与迪舒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项目承包协议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实行企业内部项目全额承包制，陈茂源向鸿盛公司支付管理费150万元、企业所得税暂扣50万元，陈茂源对项目进行独立实施、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鸿盛公司为项目部定制项目专用章，项目章仅用于资料部分，不得��权法律效力，鸿盛公司为项目部开设独立的银行账户用于工程款收支，银行账户属于共管；项目章由鸿盛公司的授权人陈茂源进行管理，陈茂源承担项目执行经理的责任。当日，陈茂源还向迪舒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将严格执行鸿盛公司与迪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文件，完成所有工程内容并保证所有工程在2012年3月31日前（手写改为2012年4月20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
精建公司是具备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一级、抹灰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油漆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钢筋作业劳务分包一级、混凝土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二级、模板作业劳务分包二级、水暖电安装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等资质证书，并经工商行政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2011年7月12日，鸿盛公司（甲方）与精建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鸿盛公司将“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劳务及各种材料分包给精建公司。合同第二条“劳务分包范围及提供劳务和机械、机具、材料内容”约定“2.1工程分包范围为'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施工图（含人工捡底）垫层以上的所有钢筋、砼、模板、砌体所需要的劳务、机械工具、租赁周转材料（含所有安全防护），包括建筑物的散水（不含明沟）、屋面（不含盖瓦的所有工程）、楼地面（不含粘贴）及内外墙抹灰（特别说明不含外墙面砖）。2.1.1乙方提供全部劳务及费用，包括提供合格（含资质证件、身份证）的工程人员、配备相应的管理人员配合甲方放线。2.1.2乙方提供在本工程所���的全部大小机械、机具，如塔吊、龙门吊、钢管脚手架、搅拌机、圆盘锯、切割机、对焊、竖焊机、振动棒等，乙方承担以上产生的所有维护费用、租赁费用、进出场费用，操作费用及人工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及责任。2.1.3乙方提供工程所需要的合格的全部租赁材料（含安全防护），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维护费用、租赁费用、进出场费用、修理赔偿费用及人工费用等所有相关费用。2.1.4甲方应提供工程中的三通一平、道路硬化、厕所、排污及食堂的修建、民工宿舍、民工浴室、民工夜校等临时设施，乙方安排施工人员配合，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2.1.5甲方提供II级配电柜至施工场地内，从II级配电柜引出的所有线路及配电箱等全部由乙方自己负责及经济支出（包括上楼层临时水电）并全部都符合安检站的要求，且所有材料必须是合格产品。2.1.6因工艺需要的预留孔洞的��复及封堵所需要的人工（仅限一次）、各类钢筋的各种连接（如需机械连接除外）、对焊、竖焊、工程中的各种防护等均由乙方组织劳务完成并承担以上所有费用。2.2外墙工程未包括在合同内，甲方总合同期间无论外墙保温及甲方分包（或业主分包）的所有工程承包给其他任何施工方，乙方不得阻隔，而且必须积极配合完成相关的工作，配套费用按国家有关规定收取”；第七条“乙方责任”约定“……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2万元以内由乙方负责，2万元以上由甲方负责）、现场脏乱及扬尘造成的损失、各种罚款及责任”；第八条“劳务分包价款”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的劳务价款形式，不再调整（本合同有约定的除外）。本工程建筑面积约为4.3万m2左右，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人工费420元、周转材料85元结算。施工过程中，若施工图中工程量有增减，按实增减，甲方签字认可。建筑面积计算以《2000年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为准”；第九条“劳务分包价款的支付”约定“本协议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每月80%支付（疑为笔误，应为每月支付80%）。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造价97%的劳务费，剩余3%的劳务费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壹年内付清”。在《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尾部的甲方落款处加盖有鸿盛公司公章并由陈茂源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有精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杨启勋签名，乙方落款处同时还加盖有“本工程劳务工资必须进入公司账，否则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的条章并注明开户银行及账号。鸿盛公司与精建公司还签订有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20日，与《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内容相同、用于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一份（备案时间为2011年9月2日）。在该合同尾部的甲方落款处加盖有鸿盛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精建公司公章并由精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先明及杨启勋签名。
《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签订当日，精建公司与杨启勋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杨启勋为“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承包人，承包范围为精建公司与施工总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及劳务补充合同等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实行项目劳务承包责任制（即包干上缴企业应收费用，项目劳务承包人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约定杨启勋按劳务总费用的1.8%向精建公司缴纳工程劳务承包费用。2011年10月10日，精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启勋作为其合法代理人以该公司的名义负责“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劳务施工管理工作，其对杨启勋在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工程劳务施工管理事务均予以承认。
2011年7月15日，杨启勋以精建公司的名义（未加盖精建公司公章）与唐建平以钢筋班组的名义签订《计件工作协议》，约定杨启勋将“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钢筋制作分包给唐建平，工程单价为16#栋地下室按每吨580元、地面正负零以上按建筑面积38元/m2，1#、5#、9#栋三层与四层按35元/m2计算，其余栋号正负零以下按每吨500元、正负���以上按30元/m2计算。2011年7月16日，杨启勋以精建公司的名义（未加盖精建公司公章）与刘国强、邓伟平以脚手架班组的名义签订《计件工作协议》，约定杨启勋将“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外脚手架、防护挑棚、安全通道、加工房的搭拆等工程分包给刘国强、邓伟平，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8元/m2计算。2011年7月18日，杨启勋以精建公司的名义（未加盖精建公司公章）与胡德胜以砖工班组的名义签订《计件工作协议》，约定杨启勋将“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所涉及砖砌体、止水带、门窗过梁、砂浆的搅拌等工程分包给胡德胜，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160元/m2计算（包括自身材料的收捡、材料计划和文明施工）。2011年7月20日，杨启勋以精建公司的名义（未加盖精建公司公章）与李德华以混凝土班组的名义签订《计件工作协议》，约定杨启勋将“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全部混凝土成品制作的机械设备（输送泵租赁费用除外）以及工程结施图、建施图、设计变更图、机械基础所涵盖的砼分项工程的砼浇筑、养护等工程分包给李德华，工程单价按图纸21元/m3计算。2011年8月1日，杨启勋以精建公司的名义（未加盖精建公司公章）与张建新签订《模板制作安装劳务班组合同》，约定杨启勋将“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所有模板工程分包给张建新，工程单价按实际砼接触面积32元/m2计算，如发生计时工，由施工员签字认证，小工按80元/个、技术工120元/个计算。此外，杨启勋还以精建公司的名义（未加盖精建公司公章）与黄兴兵签订《模板制作安装劳务班组合同》（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约定杨启勋将“迪舒总部���世纪中心”工程的所有模板工程分包给黄兴兵，工程单价与张建新签订的《模板制作安装劳务班组合同》工程单价一致。
2011年9月22日，杨启勋以“鸿盛集团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的名义（未加盖印章）与水电工班组（签字人不详）签订《水电人工费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22元/m2计算，配合临电整改、维护、现场线路及机具费用另行计算。
2011年8月8日，精建公司在成都银行华兴支行为童超、赵大乾等104人办理了成都市建设领域从业人员工资卡和权益卡，工资卡和权益卡现由陈茂源持有。《计件工作协议》、《模板制作安装劳务班组合同》等合同的劳务工程分包人员均不在精建公司所办理的工资卡和权益卡人员名单之中。陈茂源、曾庆��、陈可、张勋、陈刚、ＸＸ、赵丹、张程寅、周德金、蒲永宁、刘玉龙、刘明忠、李露梅、胡德胜、侯泽国、范文韬、赖蓉玉等人在九天公司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的社保人员缴纳名单之中，四川省建设厅颁发的相关资质证书载明上述人员的从业单位属于九天公司。2011年11月，九天公司开始为杨启勋缴纳社保费用，费用缴纳至2014年1月。2012年1月8日、5月28日，杨启勋分别向九天公司支付3000元、3000元用于其缴纳社保费用。
2011年8月26日，杨启勋以发放农民工工资为由，向九天公司“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申请资金60万元（现金），曾庆桃作为审核人签名，陈茂源亦在资金申请单上签名。2011年8月29日，杨启勋在《迪舒项目现金领款表》上签名并注明实领金额53万元；次日，杨启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迪舒美领项目部民工工资53万元”。2011年8月30日，李艳飞、刘岗、黄兴兵、刘国强、李德华、唐建平、陈绍军、刘长生等人出具《借款单》，载明借到“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负责人杨启勋人工费7.50万元、6万元、6万元、3万元、3.50万元、15万元、5万元、2.50万元，合计48.50万元。2011年10月20日，杨启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迪舒美领项目部民工工资197950元”。张建新、邓伟平、黄兴兵、刘岗、罗国华、陈绍军、郑永忠、何朝军、刘长生、杨常平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人数准确，领取款项后全部照常上班后，分别领取2011年9月28日至2011年10月13日的停工生活工资补助款37800元、7200元、42800元，17100元、9000元、9000元、40500元、8100元、23000元、1950元，合计196450元。2011年11月1��、12月21日，陈绍军以水电班组的名义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借到“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项目部杨启勋人工费3.50万元、5万元。2011年12月14日，陈可出具编号为0017473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杨启勋交来8月21日卖废钢筋及8月26日卖废钢筋款20800元”。同日，陈可在编号为0017474的《收据》张贴纸张上备注“2011年12月14日之前所有借款已结清”。
2012年4月23日，鸿盛公司撤销了陈茂源“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陈茂源终止工程施工。2012年4月24日，陈茂源向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公证处申请对“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项目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2012年5月20日，陈茂源与鸿盛公司��署《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迪舒*美领工程项目移交清单》。
2012年6月，水电班组陈绍军报送结算表，蒲永宁作为“现场负责人”、曾庆桃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结算金额为544258.41元，扣2011年借支225000元、2012年借支2万元，剩余款项为299258.41元。
2012年6月7日，陈茂源以“施工单位”鸿盛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劳务公司”精建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在《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的封面上，“施工单位：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处加盖有鸿盛公司项目部印章并由陈茂源在“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签名，“劳务公司：成都精建建筑劳务（输出）有限责任公司”处加盖有精建公司公章并由杨启勋在“劳务公司负责人”处签名；在《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的正文中，每一页均由“现场负责人”蒲永宁及“项目负责人”陈茂源审核签名。《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载明，双方确定“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劳务决算总价为14419627.90元，具体组成是：“第一项工作内容（《结算表》第1-6页），金额为17886498.90元，扣除后金额为14013378.90元（备注：因扣除前施工单位工程量及价款，实际工程量为：建筑面积10200m2×280元/m2=2856000元，基础面积3912m2×260280元/m2=1017120元，合计扣除金额3873120元）；第二项工作内容（《结算表》第7页、停工���民工工资补助），金额为289290元；第三项工作内容（《结算表》第8页、停工租赁材料损失费用），金额为102698元；第四项（大门外墙腻子及施工现场办公室地砖粘贴），金额为14261元；以上四项合计金额为14419627.90元。其中，第一项工作内容包含1#楼至16#楼中的建筑面积、基础面积、内墙抹灰、内墙刮腻子、层面找平、外墙抹灰、外墙贴砖（没有勾缝）、外墙贴砖勾缝、砌砖等工程款以及管理费用42288m2×15元／m2=634320元、周转材料42288m2×80元／m2=3383040元、机具42288m2×5元／m2=211440元；第二项工作内容包含的班组有钢筋班组唐建平60480元、模工班组黄兴兵54720元、模工班组张建（疑为笔误，应为张建新）65280元、模工班组刘刚30720元、砼班组李德华13440元、架工班组邓伟平11520元、砖工班组刘长生32640元、水电班组陈绍军13440元、杂工班组4800元、门卫2250元”。
2012年10月，陈茂源以鸿盛公司、迪舒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以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仲裁协议，应当进行有序诉讼为由，裁定驳回陈茂源的起诉。陈茂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2月4日，本院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13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重新立案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四川省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陈茂源完成的“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1.工程实体费用：直接费29288330.13元、利润568118.88元、间接费（规费）427083.99元、间接费（管理费）571537.85元、税金1073756.46元；2.现场移交费用273446元；3.护壁345091.60元；（二）无���确定的费用：1.施工措施钢筋：铁马凳608063元；2.用电费用262895元。2015年8月10日，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13）成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2011年7月8日，陈茂源与鸿盛公司、钱志德、刘中发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陈茂源承接“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随后陈茂源、陈可进场组织施工；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一、鸿盛公司确认陈茂源、陈可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款为3910万元（含陈茂源受让承接的刘中发、钱志德施工部分）；二、鸿盛公司、陈茂源、陈可确认鸿盛公司已支付陈茂源、陈可工程款23860192.36元；三、陈茂源、陈可应支付鸿盛公司其他合同款项126100.75元（陈茂源、陈可应支付鸿盛公司工程返修费120万元，鸿盛公司应支付陈茂源、陈可材料款298899.25元，鸿���公司应返还陈茂源借款50万元并支付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8月6日的利息22.50万元，鸿盛公司应退还陈茂源拉毛瓦定金5万元，以上款项品迭后为陈茂源、陈可应支付的款项）；四、陈茂源、陈可应对鸿盛公司承担工程罚款60万元（该款项实际已支付，在该调解书的费用中不再扣除和抵销）；五、陈茂源、陈可应支付鸿盛公司管理费50万元；六、陈茂源应承担委托鸿盛公司支付第三方材料款合计1950596.75元；七、鸿盛公司应退还陈茂源代鸿盛公司向迪舒公司交纳的保证金600万元；上列款项品迭后，鸿盛公司应向陈茂源、陈可支付18663110.14元。其中，鸿盛公司委托业主方迪舒公司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科中路32号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1号楼第3层1、2、3号2167.82平方米房屋抵偿应付款14307612元，其余4355498.14元由鸿盛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支付1175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项；八、陈茂源自接收刘中发、钱志德转让移交项目之日起至2012年4月23日退出项目期间的所涉劳务、材料的债权债务由陈茂源负责；九、业主方迪舒公司同意于2015年8月30日前代施工方鸿盛公司向实际施工人陈可移交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科中路32号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1号楼第3层1、2、3号2167.82平方米房屋。陈可应在2015年8月30日前到迪舒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接收手续，否则视为迪舒公司已代鸿盛公司完成向陈可交付房屋的义务；十、解除迪舒公司与陈茂源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成都市金牛区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房屋买卖合同》，迪舒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退还陈茂源购房定金100万元，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2014年6月24日，迪舒公司以鸿盛公司为被告，也向一审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2015年8月10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14）成民初���第1476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
2013年1月21日，王世利以精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请求精建公司给予赔偿。理由为：王世利于2011年10月起到精建公司“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上班，同年10月28日从电梯摔下受伤，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1月19日认定其为工伤，伤残等级为八级。2013年4月28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金劳人仲委调字（2013）第21号仲裁调解书，内容为：一、王世利与精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二、精建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支付王世利工伤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等共计10万元；三、王世利自愿放弃其他仲裁请���。当日，精建公司向王世利支付工伤待遇10万元。2012年5月25日，黄德成向精建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精建公司按协议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1000元”。
精建公司主张在扣除管理费用634320元、周转材料费用3383040元、机具费用211440元和已经支付的款项300万元后，陈茂源还应当向精建公司支付7072397.90元。陈茂源则主张其为案涉劳务工程支出22675691.70元，扣除为钱志德、刘中发施工阶段支付的7308052.26元，其余费用16116644.60元（分别为人工费支出10835915元、购买辅材支出2227639.10元、机械机具租金支出2974499元、其他费用支出78591.50元）均为其实际支出费用。陈茂源以此坚持自己为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假设精建公司为案涉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上述款项也应当视为陈茂源向精建公司的已付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鸿盛公司在承包迪舒公司“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后，先是将工程交由钱志德、刘中发组织施工，之后因该二人无法继续完成施工任务，又与陈茂源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陈茂源接替钱志德、刘中发继续完成施工任务，并通过与陈茂源签订《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书》的形式将“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交由陈茂源施工。虽然陈茂源是以鸿盛公司的名义而非以个人名义或者九天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但是由于陈茂源不是鸿盛公司的员工，鸿盛公司也不实际履行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因此《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书》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工程转包，陈茂源是“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鸿盛公司、精���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签订的《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上加盖有鸿盛公司公章，也有陈茂源的签名，且《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系陈茂源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精建公司所签订，各种工程款项的支付亦由陈茂源实际完成，故精建公司选择陈茂源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符合实际。精建公司具备劳务施工资质，《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应为有效合同。
关于如何确定案涉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杨启勋全面参与案涉劳务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系不争的事实。陈茂源辩称杨启勋为九天公司员工，杨启勋系代表陈茂源对案涉劳务工程进行管理，陈茂源是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陈茂源虽系整个“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能必然得出其中的劳务工程也是由陈茂源自行组织施工。陈茂源以鸿盛公司的名义与精建公司签订《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将“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精建公司。如果陈茂源仅仅是借用精建公司的资质或者挂靠精建公司进行劳务施工，双方一般应当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或者《目标管理责任书》等书面文件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是，该案中仅有精建公司与杨启勋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以及精建公司向杨启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而无陈茂源与精建公司签订的相关挂靠协议或者借用资质协议，故不能认定陈茂源系借用精建公司资质进行劳务施工。陈茂源虽然提供了九天公司为杨启勋购买社保费用的证据，但是没有提供九天公司与杨启勋签订劳动合同以及证明杨启勋在九天公司工作的相关资质证书等证据。相反地，杨启勋则提供了九天公司收取其社保费用的证据，故不能完全排除杨启勋系借用九天公司的名义代缴社保费用的可能性。精建公司对杨启勋在陈茂源组建的“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领取工资的事实不予否认，但认为杨启勋既代表精建公司履行对劳务班组的管理，又接受陈茂源的委托作为现场负责人管理工程项目的具体施工并代表陈茂源管理水电班组、机械班组以及临时用工等。陈茂源则认为，以上事实表明杨启勋受陈茂源的委托管理劳务班组，陈茂源本人才是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的陈述均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仅凭以上事实仍然不能确定杨启勋受陈茂源的聘请代为管理劳务，即案涉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确定应当综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陈茂源对《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是杨启勋利用陈茂源指令其管理劳务班组的特殊身份和管理模式，哄骗陈茂源称该结算书是以“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的名义提交鸿盛公司审查的劳务结算资料，且该结算书无预决算人员的审价和签字，不符合行业惯例和常理，其内容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上不仅有陈茂源的签名，还有代表陈茂源管理工地的现场负责人蒲永宁的签字审核，且《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正文的每一页上都有陈茂源的签名，所载明的施工班组也均为精建公司并括号备注“杨启勋”。陈茂源作为九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施工及管理，不可能不知晓其签名的法律后果。如果陈茂源是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那么《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文的每一页没有必要载明施工班组为精建公司并括号备注“杨启勋”。因此，《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能够证明精建公司进行了劳务施工，否则陈茂源不可能与精建公司进行结算。陈茂源主张自己是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乏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精建公司要求陈茂源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及停工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鸿盛公司终止与陈茂源的合同关系，导致精建公司的劳务施工无法继续履行。《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载明的合同相对人虽然是鸿盛公司并加盖鸿盛公司公章，但是由于陈茂源是“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陈茂源也在《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上签名，故说明该合同系陈茂源经手签订。《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虽然是陈茂源以鸿盛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精建公司签订，但未加盖鸿盛公司印章，且各种工程款项的支付也是由陈茂源或者其指定人员完成，即鸿盛公司没有向精建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同时（2013）成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也确认鸿盛公司向陈茂源、陈可支付包含案涉劳务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应得工程款项，因此精建公司依据《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请求陈茂源支付相应款项成立。
精建公司主张案涉劳务工程款为《工程劳务清单决算总价》所确认的金额14419627.90元，其中包括停工农民工工资补助289290元（包含水电班组陈绍军的停工补助13440元）和停工租赁材料损失费用102698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就是精建公司所主张的停工损失391988元。精建公司自认水电部分的劳务施工不属于其分包范围，故水电班组陈绍军的停工补助应当在劳务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精建公司主张杨启勋在陈茂源处领取款项后向水电班组支付的人工费31.90万元，应当计入其劳务工程款中。《水电人工费承包合同》是杨启勋以“鸿盛集团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的名义与水电班组签订，而精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只有陈绍军出具的两张金额为8.50万元的《借款单》，该金额与31.90万元之间相差悬殊，且水电班组陈绍军报送的结算单上亦注明水电班组在2011年、2012年的借款合计24.50万元已经在结算款中予以了扣除。因此，精建公司主张代陈茂源支付水电班组31.90万元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精建公司向王世利支付的10万元工伤赔偿款，精建公司根据《劳务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要求陈茂源承担其中4万元工伤赔偿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精建公司的案涉劳务工程款为14446187.90元。
对于陈茂源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2011年7月5日、7月31日，奖励胡德胜、罗建钊支出200元、1000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因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承担，不予确认；
2.2011年7月27日，购买建筑材料及办公用品支出34762.60元、43620.70元。精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费用应由其承担。因无证据证明以上建筑材料及办公用品系代精建公司购买或者为精建公司所使用，不予确认；
3.李凤英和黎守兵收取人工费35460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该费用不属于精建公司的分包范围，系陈茂源清理前期遗留现场所产生的费用。因李凤英和黎守兵出具的收条金额为15000元，与陈茂源主张的35460元金额不吻合，且收条及对应的《资金申请表》上也无精建公司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承担，不予确认；
4.2011年7月28日至7月31日，购买建筑材料及办公用品支出1979.50元、12843元、15286元、2925元、43243元、4574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5.2011年7月30日，购买监控仪器设备款34750元。精建公司否认与其分包范围相关。因陈茂源仅提供《资金申请单》，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也无精建公司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6.2011年8月1日，金额为67370元的《资金申请单》。由于《资金申请单》只是申请资金的手续，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且《资金申请单》载明是发放“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管理人员、后勤人员工资而非发放的精建公司人员工资，不予确认；
7.2011年8月3日，支付荣贸机械租赁费7.80万元。精建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因陈茂源仅提供《资金申请表》，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也无精建公司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8.2011年8月6日至8月10日，购买建筑材料等支出5712元、4467元、3110元、5917元、7167元、1677.50元、3549元、2611.40元、6450元、967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上述款项只有《资金申请单》，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也不能证明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9.2011年8月9日，砖工组人工费28576元。精建公司认为浇注砼路面、水池砌砖不属于其分包内容，其费用不应由其负担。该费用仅有杨启勋作为申请人的《资金申请单》，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也不能证明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10.2011年8月9日，九天公司支付金牛区森旺建材经营部木方材料款81600元。精建公司认可该费用应由其承担，但认为实际付款金额为80800元。《资金申请表》上备注“实际材料价款80800元”，该备注与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委托书》上载明的汇款金额81600元不吻合，陈茂源的已付款确认为以实际付款金额81600元为准；
11.2011年8月10日，支付于映芬木模板款9.60万元。精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应当最终按结算总汇表计算支付。精建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对该费用予以确认；
12.2011年8月11日、8月18日，购买建筑材料及加��费等支出5634元、9336元、799元。精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前两笔支出费用的《资金申请单》上虽有杨启勋作为审核人签字，但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而加油费等费用报销单与该案不具关联性，不予确认；
13.2011年8月15日，劳务班组借款19914元。精建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杨启勋虽然作为申请人在《资金申请表》上签字，但该借款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不予确认；
14.2011年8月19日，购买泡沫、防水电箱等材料支出1961.50元。精建公司认为该材料不属于其分包范围。陈茂源仅提供杨启勋作为审核人签字的《资金申请单》，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15.2011年8月19日、8月21日、8月24日，购买办公用品及建筑材料、水电材料等支出7962元、2057元、3147元、2071元、3831元、6604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陈茂源仅提供《资金申请单》，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也不能证明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16.2011年8月22日、8月24日、8月26日、8月27日、8月28日、8月31日，购买厨房餐具、水泥款、劳保用品、电话费、材料及运费、临电材料等支出1192元、6560元、18300元、400元、15936元、1322元、4727.50元。精建公司不认可该费用应由其承担。虽然《资金申请单》上有杨启勋作为申请人签字，但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且陈茂源仅提供购买防水材料、劳保用品支付15936元、18300元的付款凭证，无其余支出费用的付款凭证，不予确认；
17.2011年8月23日，购买木模板支出116400元。该支出费用既有《资金申请表》又有银行转款凭证，且精建公司认可系代其支出，予以确认；
18.2011年8月25日，支付金牛区勇和商贸部木材款98142元。精建公司未予否认，予以确认；
19.2011年8月25日、9月6日、9月8日、9月18日，购买加油费、材料等支出400元、9227元、2390.40元、589元、1005元、590元、1888元、1864元、84744元。精建公司均不予认可。除支付金牛区林成建材经营部工字钢材料款84744元有银行转款凭证外，其余费用均无付款凭证，《资金申请单》上杨启勋仅作为审核人与曾庆桃签字。按常理，劳务公司不应当购买工字钢等材料，故上述费用不能确认为陈茂源的已付款；
20.2011年8月29日，杨启勋借款53万元支付人工费。精建公司予以认可。杨启勋于2011年8月30日出���的《借条》与《资金申请表》构成证据锁链，予以确认；
21.2011年7月-8月、9月27日、11月2日，加油费、电话费、生活费及车费支出4000元、540元、652元、140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22.2011年9月1日，陈茂源前往政府相关部门取农民工工资卡照片的车费和赖贞福医药费支出30元、2174.10元。精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费用报销单》上不仅有杨启勋的签名，该费用也为办理农民工工资卡所支出，作为劳务承包人的精建公司应当承担该费用，予以确认；
23.2011年9月1日，办理农民工证件拍摄及权益卡、工资卡支出820元、2880元。精建公司主张，农民工工资卡全部由陈茂源控制和支取，该费用不应由精建公司负担。不论农民工工资卡由谁控制，但农民工系精建公司聘请，故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予以确认；
24.2011年9月2日，购买盆子、泡沫板、大门外墙材料支出3292元、6080元、2125元。相关的《费用报销单》、《资金申请单》上虽有杨启勋作为审核人签字，但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25.2011年9月4日，支付“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管理人员及杂工、后勤工资100650元。陈茂源仅提供《资金申请单》，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也不能证明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26.2011年9月7日、9月9日、9月11日、9月13日、9月14日、9月15日，购买月饼、医药用品、生活费等支出3618元、3018元、830元、1305元、1630元、2936元、2055元。精建公���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27.2011年9月9日，支付武侯区万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59860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虽然该费用支出有银行转款凭证，但《资金申请单》上的申请人不是杨启勋，不能证明系代精建公司支出，不予确认；
28.2011年9月14日，支付木模板费86400元。精建公司未予否认，予以确认；
29.2011年9月21日，支付塔机租赁费8万元。精建公司主张应当以杨启勋与出租人确认的金额为准。该支出费用既有杨启勋作为申请人的《资金申请单》，又有银行转款凭证佐证，应当确认为陈茂源代精建公司支付的费用；
30.2011年9月-10月，帅国清、邓修金、吕福容、杨常平等人借款300元、600元、600元、300元、300元、1000元、300元、500元、3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精建公司不认可该费用系陈茂源代精建公司所发，并称曾庆桃所签署意见系事后添加。以上借款所涉及的《借条》均载明“借到迪舒项目部杨启勋借款”，无杨启勋签署由陈茂源代为支付的意见，而曾庆桃所签署意见对杨启勋和精建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不能认定为陈茂源代精建公司支付的费用，不予确认；
31.2011年10月10日、10月17日、10月25日、10月31日、11月2日、11月3日、11月5日，运费、电机维修费、厨房电饭煲、氧气、乙炔等材料费及后勤门卫工资等支出1160元、220元、23093元、1532元、980元、3143元、4500元、14059元、840元、8247元、2168.90元、560元、2941.60元、1957元、56.50元、1835元、1361.50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32.2011年10月19日，杨启勋向曾庆桃借现金14.50万元，张建新、陈绍军等人出具金额为196450元的领取停工补助收条及承诺书。精建公司认可该费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认为借条与张建新出具收条所列金额系重复计算。陈绍军所在的水电班组不属于精建公司的分包范围，杨启勋向曾庆桃借款系用于发放停工补助，不应重复计算，故仅确认借款14.50万元系陈茂源向精建公司支付的劳务款；
33.2011年10月25日、10月27日，购买材料及发放管理人员、后勤人员工资支出9668元、104900元、1206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承担，不予确认；
34.2011年10月28日，支付精建公司劳务费3.60万元。精建公司未予否认，予以确认；
35.2011年10月至12月7日，陈绍军、刘岗、张建新等人借款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26万元、4.25万元、11万元、3.50万元、5000元、3.50万元、3.50万元、16.70万元、6万元、11万元，合计90.95万元。精建公司认为陈茂源系重复主张。以上费用所涉《借条》均载明“借到迪舒总部新世纪中心项目部负责人杨启勋人工费”，不能证明是向陈茂源的借款，不予确认；
36.2011年11月3日、11月17日、12月7日，食堂生活费、办公用品及材料费支出3089元、9597.30元、6844元。精建公司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精建公司负担，不予确认；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东莞市华森建材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