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4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李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水发、吴凯亮，均系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黄奕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劲松，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增城市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文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建桥，系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地质公司）、原审第三人增城市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8日，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签订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为碧桂某公司、承包人为华西公司、工程名称为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Ⅳ、Ⅴ、Ⅵ组团、工程地点为增城碧桂某凤凰城内、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
2009年6月28日，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工程），合同约定承包人为华西公司（合同甲方）、分包人为地质公司（合同乙方），内容：“一、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工程地点，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组团；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按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Ⅵa、Ⅵb地下室施工图、广东省建工设计院设计的《碧桂某凤凰城Ⅵ区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图》，设计要求文件、图纸会审资料、修改变更图纸，资料等有关项目的一切图文资料有关基坑的全部内容规定及承包人（甲方）提供的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区）基坑支护工程方案，包工包操作机具、包某、包质量达到合格工程标准。包文明施工，包劳动力组织及安排，包工期及与分包工程施工相关的零星工程。严格按照、执行现行的施工管理及施工规范、操作规程及有关环卫、环保、治安、社会综合管理条例。二、分包合同价款，金额，暂定8000000元。本工程无预付款，合同价款是由甲乙双方共同根据《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发包人进行签证、办理工程量、价格确认及竣工结算，本分包工程按承包人（华西）与发包人（碧桂某）实际结算总造价（分包人已完成的施工范围）下浮26%结算。本工程无重大安全事故，安全指标达到杜绝死亡和重伤事故。按照合同工期一次性验收质量达到合格等级、无重大投诉，承包人返还其工程总价1%作为奖励。分包合同价款按承包人向发包人申报待报复的预算下浮上述点数计算。按每个月进度支付进度款，分包人应在每月18日上报完成工程（包括已完工并且其补充预算已经审核的工程变更）进度款申请表。每次工程完成后乙方提供按甲方要求实际完成工程量与项目部技术负责人、总工长、质安员、施工员核对无误后，再经项目部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签认，向发包人报每月的施工进度，发包人批复并支付工程进度款后，甲方在10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比例的已完成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双方共同按《总包合同》中条款对发包人办理及付款。分包人应有承担一定风险的能力。当承包人资金出现短缺暂时不到位时，发包人应给予充分理解，并确保分包工程不受影响，保证所属工人不干预承包人的正常工作，否则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和责任。三、工期，开工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09年6月28日开工；竣工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09年9月10日完成除坡道之外的所有工程，10月20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10天（其中除坡道之外的所有工程工期为70天）。四、工程质量标准，本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合格”。上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工程）上有华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委托代理人黄某乙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地质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奕芳、委托代理人汪某甲章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
2010年，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签订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内容：“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签署；《碧桂园凤凰城H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碧施合字（2008）1-061号（以下称原合同），现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协商一致均同意对原合同约定的内容予以变更和补充，其中，具体达成补充协议中一、合同价款调整内容1.10、增加Ⅵ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及基坑支护加固费用包干总价为6194635.86元；三、合同调整具体内容3.1.2.2.5、Ⅵ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的承包方式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5996219.97元总价包干，基坑支护加固费用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198415.89元总价包干，本基坑支护包干价已包含规费、税金、施工图设计费、评审费、管理费及利润等所有与之相关费用。地下车库土方放坡部分的挖回填土方费用另行按实际方式计算。基坑支护加固所需搭设的脚手架按发包人项目部确认的工程量计算”。
2010年6月30日，地质公司向华西公司出具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Ⅵ区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内容：“贵司委托我司施工的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Ⅵ区基坑支护工程，自2009年6月30日开工，已于2010年4月8日全部完工，期间11月23日至11月30日对基坑局部遇地下水渗流破坏段进行了加固补强。现按本工程合同及双方商议的情况，申报工程结算。一、按贵司意见总价包干工程量599万元，加上签证入岩费用，下浮12%后合计人民币5431607.28元（含税，下同）。详见附表1、贵司与业主商定工程量清单；二、贵公司委托我司施工场地硬化和北侧平台增加喷锚部分、人工挖桩钻芯检测孔回灌的工程量详见附表2，下浮后总价为228656.15元；三、后期加固补强的费用详见附表3，下浮后总价为228656.15元；四、工程结算总价为6068146.36元”。
2013年8月1日，碧桂某公司出具关于碧桂某凤凰城结算的证明，内容：“兹由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承包的H区结算正在办理中，现针对双方所签订的通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施合字（2008）1-061-1号】双方约定的：‘第3.1.2.2.5、Ⅵ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的承包方式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5996219.97元总价包干，基坑支护加固费用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198415.89元总价包干，本基坑支护包干价已包含规费、税金、施工图设计费、评审费、管理费及利润等所有与之相关费用。’此条款所约定的两项总价包干，再根据双方确认的签证资料计算签证造价4516.34元，合计Ⅵ组团地下室基坑支护及基坑支护加固工程结算造价6199152.20元。特此证明”。
另查明，2009年9月1日，地质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今收到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交来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区工程款1472824元”，该收据上有地质公司加盖公章。
2009年9月10日，汪某甲章在金额合计为10080元的中国华西碧凤凰城项目部安排工人帮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工程量表上记载“此部分费用如考虑在我司，则该工作由我司完成，因此总包管理费应不考虑这部分成本，同时，由我司负责抽水和完成的相关工作，也应考虑”，并由汪某甲章签名。2009年9月10日的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上，本期实际应支付进度款栏记载“1077176元”、签约单位栏记载“实际付款金额为暂定”并由汪某甲章签名、现场负责意见栏记载“1、请支付后勤管理人员7、8月水费每月按15元/人按30人计共900元；2、请扣除违章罚款5000元；3、请扣除抽水清理水沟共10080元”并由李某签名、公司项目领导意见栏记载“同意支付本次款项，抽水时工暂不扣，3单罚款本次扣除”并由黄某乙签名。
2009年9月17日，地质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今收到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交来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区工程款1077176元”，该收据上有地质公司加盖公章。
2009年11月13日的借款单上记载“借款单位：支护（汪某甲章班），借款理由：支付9-10月工人伙食费，金额为17270元”，该借款单上加盖“付讫”两字并有张某签名。
出票日期为2009年11月17日号码为20809188的支票上记载收款人“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金额“665000元”、用途“工程款”。
2009年12月1日的借款单上记载“借款单位：支护班，借款理由：支付工人11月伙食费，金额为4950元”，该借款单上加盖“付讫”两字并有汪某乙签名。
2009年12月10日，地质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今收到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交来碧桂某凤凰城工程护坡预付款765000元”，该收据上有地质公司加盖公章。
2010年2月11日的借款单上记载“借款单位：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借款理由：基坑支护工程工资，金额为100000元”，该借款单上加盖“付讫”两字并有汪某甲章签名。
2010年3月3日，地质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今收到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交来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预付款318750元”，该收据上有地质公司加盖公章。
2011年4月27日号码为1700527的收据上记载“今收到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Ⅵ组团工程沙、石、水泥、砖材料款，金额119958元”，该收据上加盖广州市冠豪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2月7日，广州市冠豪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支付情况说明，内容：“兹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碧桂园凤凰城H区二期Ⅵ组团于2011年4月27日（已开具收据1700527号）代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支付给我司的材料科已收到。因相关委托付款手续不齐全，我司将会积极配合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追要相关手续”，该支付情况说明上加盖广州市冠豪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2012年1月20日，地质公司申请华西公司付款，付款申请书上记载“收款单位为汪某甲章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金额为200000元”，该付款申请书上有汪某甲章签名。同日，汪某甲章出具收据，内容：“今收到承兑汇票200000元正”，该收据上有汪某甲章签名。票号为305000G3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记载“本票已经承兑，到期日由本行付款”并加盖银行公章。
2012年1月20日，地质公司申请华西公司付款，付款申请书上记载“收款单位为汪某甲章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金额为50000元，1月20日交付现金5万元正，已开收据”，该付款申请书上有汪某甲章签名。同日，汪某甲章出具收据，内容：“今收到凤凰城H区Ⅶ组团六区基坑支护工程款50000元正”，该收据上有汪某甲章签名。
中国华西凤凰城项目经营费用分摊表上记载“深基坑支护专家审查费4200元，分包单位：黄某乙”，该分包签字确认栏上有黄某乙签名。
庭审中，华西公司陈述根据合同约定水电费是由地质公司承担，施工工程约为一年,但是地质公司只支付水电费至7月份，期后地质公司自行拆除水电表，剩余费用没有支付，根据地质公司以往用的水电费计算我方认为应当扣除地质公司水电费80000元。
再查明，地质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汪某甲章是地质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中陈述汪某乙是地质公司方现场施工行政事务人员。地质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请的工程款4491057元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工程款8000000元，扣减华西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508943元所得。
另查，地质公司、华西公司及碧桂某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最终由发包人碧桂某公司接收。
在华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华西公司表示应当以基坑支护工程包干价为5996219.97元和基坑支护加固工程包干价198415.89元之和下浮25%（另外1%可作为奖励而不扣、不下浮）计算最终的工程总造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地质公司以涉案工程造价约定不明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地质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委托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5年7月10日，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造价鉴定报告（鉴定费用共92000元、该款已由鉴定申请方即地质公司预交），计算结果如下:
1、地质公司方实际工作量（图纸、施工方案、加固工程）造价为人民币8296087.94元。
2、增加工程由人工抽芯检测工程及一张图纸（增加砼面积）组成，其中：⑴人工抽芯检测工程由委托单位（华西公司）签名确认与施工单位（地质公司）的汪某甲章签名确认的资料。⑵一张图纸（增加砼面积）由梁某签名确认的资料计算（按广州地区有关部门的定额标准进行评估）为人民币397184.41元。
3、按承包人华西公司与分包人地质公司于2009年6月2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人民币4584030.54元。
4、华西公司主张挖土方、脚手架工程、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按拆、砖地沟、明沟（底排水沟）、金属扶手带栏杆、栏板（栏杆）不是地质公司施工的，我司无法确认是否地质公司施工，由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资料判定。工程造价列明如下：⑴挖土方为人民币105631.04元。⑵脚手架工程为人民币20879.34元。⑶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按拆为人民币7194.25元。⑷砖地沟、明沟（底排水沟）为人民币34707.21元。⑸金属扶手带栏杆、栏板（栏杆）为人民币35621.94元。以上合计为人民币204033.78元。
地质公司原审诉称：2008年，华西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碧桂园凤凰城H区二期施工合同》（合同编号：碧施合字（2008）1-061号）。2009年6月，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协商，将其承包的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地质公司施工。地质公司遂于2009年6月20日编制出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组团基坑支护与土方开挖施工方案，经华西公司和碧桂某公司批准后地质公司于2009年6月28日开始施工，于2009年11月18日经地质公司、华西公司、勘查单位广东省工程勘察院、设计单位广东省建工设计院、监理（建设）单位广州建达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建设单位碧桂某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华西公司使用。工程竣工验收后，地质公司多次向华西公司提出结算及支付工程价款要求，但华西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结算，除支付部分工程款外，剩余工程价款人民币4491057元华西公司一直未向地质公司支付。综上所述，地质公司已履行完毕施工任务，华西公司拒不履行结算及付款义务，严重损害了地质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地质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和供应商材料款。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华西公司立即与地质公司进行结算，并向地质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人民币4491057元及利息。
华西公司原审辩称：地质公司、华西公司双方是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2008年4月28日，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签订《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华西公司作为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项目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商。2009年6月28日，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华西公司作为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商将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项目中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地质公司施工。关于地质公司施工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项目中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的分包合同价款确定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第二条的约定及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签订的《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按工程进度的85%支付工程款，至今发包人未与华西公司做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结算书，发包人也大概只支付了预计总工程款的85%给华西公司。根据华西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碧桂园凤凰城H区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中第一条合同价格调整内容中“增加Ⅵ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及基坑支护加固费用包干总价为6194635.86元（基坑支护工程造价包干价5996219.97元和基坑支护加固费用工程包干价198415.89元）的约定，即使地质公司的施工范围及施工工程量完全与该工程的设计施工图相一致，那么地质公司的施工工程结算的价款也应当是4584030.54元【6194635.86×（100-26）%】。从进度款支付的角度来看，根据发包人与华西公司的约定，发包人只是按照分阶段工程造价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华西公司，而华西公司依照与地质公司之间的约定，再按进度款的74%额度支付进度款给地质公司，实际上华西公司按75%支付了进度款给地质公司。因此，按照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华西公司现在应当支付给地质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3896425.95元（4584030.54元×85%）。如果按照地质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结算，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工程预算初审书》内容可知：地质公司在承包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项目中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后，根据施工设计图纸作出向碧桂某公司申报的报价为11523798.47元。而经碧桂某公司初步审核的造价为5068694.03元。即说明了即使地质公司全面完成了设计施工图的施工任务，那么其施工工程价款应当为5068694.03元。该施工工程价款也就是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的工程结算款，所以地质公司实际应得的工程价款为3750833.58元（5068694.03元×74%）。从进度款支付的角度来看，同上理由，现华西公司实应支付地质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3188208.54元（3750833.58元×85%）。华西公司已经支付给地质公司的工程款如下：1、地质公司提供证据的有2009年9月1日收取工程款1472824元、2009年9月17日收取工程款1077176元、2009年11月17日收取工程款665000元，三笔共计3215000元。2、地质公司的签约代表及施工管理人经手签收的工程款有2009年12月20日收取工程款765000元（其中包括汪某甲章先向华西公司的借款100000元应急，后来地质公司收到华西公司的支票665000元，当时开具了765000元收据，汪某甲章就将写给华西公司的100000元借款单收回）、2010年3月3日收取工程款318750元、2012年1月20日收取工程款50000元、2012年1月20日收取工程款200000元、四笔工程款共计1333750元。3、应在工程中扣减的项目有，2009年11月13日地质公司施工现场班长张某借款17270元、2009年12月1日地质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汪某乙借款4950元、2010年2月11日地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汪某甲章借款100000元，三笔借款均用于发放工程施工人员工资等开支，均应在工程款中扣减，合计122220元。4、视为支付地质公司工程款的支出，2011年4月27日华西公司代地质公司支付地质公司拖欠广州市冠豪工程有限公司的材料款119958元。5、应当由地质公司承担的工作费用，基坑支护工程审图专家费用4200元、2009年9月10日《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中未作扣除的抽水台班清理水沟费10080元、8月29日以后施工水电由于地质公司擅自拆走水表、电表而暂未扣除的水电费80000元。以上5项共计4221208元。地质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应当驳回。因为碧桂某公司还没有对华西公司施工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所以地质公司要求华西公司支付完其施工价款的条件暂不具备，碧桂某公司未给予华西公司出具结算书，故无法确定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最终结算价。不论是华西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按照其承包施工该工程项目时的承包包干价6194635.86元来结算，还是地质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按照其预审造价时分包人确定的初审价5068694.03元来结算，均说明了华西公司没有拖欠地质公司工程进度款，而且实际上华西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加上借支和代为支付材料款及应扣款等款项，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已超出了华西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故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碧桂某公司原审陈述称：我司与华西公司就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施工合同于2014年1月刚完成结算工作，因春节原因，目前暂未按合同支付结算后剩余工程款。有关案涉基坑支护工程结算造价按本案中我司与华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固定包干总价6194635.86元确定其最终结算造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Ⅳ、Ⅴ、Ⅵ组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工程），将所承包的工程中Ⅵ组团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地质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具备相应的资质，分包工程经发包人即本案第三人碧桂某公司同意并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故地质公司、华西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地质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对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进行施工，并经过华西公司及第三人碧桂某公司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故本案中华西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地质公司请求华西公司立即与地质公司进行结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申请鉴定应否采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本案中，地质公司与华西公司虽然就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并对合同价款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对地质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有无增加工程量以及增加工程量的结算等方面存在争议，故原审法院准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本案中，关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涉及三个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中地质公司的实际工程量、争议焦点之二是涉案工程价款为多少、争议焦点之三是华西公司已支付款项为多少。
（一）关于地质公司的实际工程量，首先，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Ⅵ组团基坑支护工程，有地质公司与华西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为凭，双方均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除基坑支护工程外，地质公司还主张存在增加的工程，增加的工程是属于合同外华西公司另行委托地质公司进行基坑支护加固的相关工程，对此，华西公司抗辩认为增加的工程是因为地质公司施工的基坑支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才需要进行加固，并不属于合同外的工程，应当包含在专业分包合同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原审法院认为，基坑支护加固的相关工程虽然并无地质公司、华西公司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地质公司、华西公司提供的证据中，2010年华西公司与第三人碧桂某公司签订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现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协商一致均同意对原合同约定的内容予以变更和补充，其中，具体达成补充协议中一、合同价款调整内容1.10、增加Ⅵ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及基坑支护加固费用包干总价为6194635.86元；三、合同调整具体内容3.1.2.2.5、Ⅵ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的承包方式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5996219.97元总价包干，基坑支护加固费用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198415.89元总价包干，本基坑支护包干价已包含规费、税金、施工图设计费、评审费、管理费及利润等所有与之相关费用”。2010年6月30日，地质公司向华西公司出具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Ⅵ区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申报工程结算工程有“一、按贵司意见总价包干工程量599万元，加上签证入岩费用，下浮12%后合计人民币5431607.28元（含税，下同）。详见附表1、贵司与业主商定工程量清单；二、贵公司委托我司施工场地硬化和北侧平台增加喷锚部分、人工挖桩钻芯检测孔回灌的工程量详见附表2，下浮后总价为228656.15元；三、后期加固补强的费用详见附表3”。2013年8月1日第三人碧桂某公司出具关于碧桂某凤凰城结算的证明中“第3.1.2.2.5、Ⅵ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的承包方式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5996219.97元总价包干，基坑支护加固费用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198415.89元总价包干”。从以上证据中可以推断涉案工程除了基坑支护工程外是存在增加的工程，且增加的工程是华西公司及第三人所知晓并确认的。结合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涉案工程增加工程由人工抽芯检测工程及一张图纸（增加砼面积）组成，其中：⑴人工抽芯检测工程由委托单位（华西公司）签名确认与施工单位（地质公司）的汪某甲章签名确认的资料。⑵一张图纸（增加砼面积）由梁某签名确认的资料”，原审法院采信地质公司的主张，即地质公司的实际工程量除地质公司与华西公司合同约定的基坑支护工程外，还存在华西公司另行委托地质公司进行基坑支护加固的相关工程。至于华西公司抗辩认为该增加的工程是因为地质公司施工的基坑支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才需要进行加固，并不属于合同外的工程，应当包含在专业分包合同内，因华西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地质公司施工的基坑支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才需要进行加固且涉案工程已由华西公司、碧桂某公司验工验收合格，故对华西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为多少，根据上述原审法院认定的地质公司实际工程量，该工程款应当由地质公司、华西公司合同约定的基坑支护工程和华西公司另行委托地质公司进行基坑支护加固的相关工程两部分组成。第一，对于地质公司、华西公司合同约定的基坑支护工程，地质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不明，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工程款8000000元或对司法鉴定确定的工程价款计算。华西公司认为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按承包人（华西）与发包人（碧桂某）实际结算总造价（分包人已完成的施工范围）下浮26%结算工程款。对此，根据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在2009年6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工程）中第二条关于分包合同价款的约定“二、分包合同价款，金额，暂定8000000元。本工程无预付款，合同价款是由甲乙双方共同根据《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发包人进行签证、办理工程量、价格确认及竣工结算，本分包工程按承包人（华西）与发包人（碧桂某）实际结算总造价（分包人已完成的施工范围）下浮26%结算。本工程无重大安全事故，安全指标达到杜绝死亡和重伤事故。按照合同工期一次性验收质量达到合格等级、无重大投诉，承包人返还其工程总价1%作为奖励。分包合同价款按承包人向发包人申报待报复的预算下浮上述点数计算。按每个月进度支付进度款，分包人应在每月18日上报完成工程（包括已完工并且其补充预算已经审核的工程变更）进度款申请表。每次工程完成后乙方提供按甲方要求实际完成工程量与项目部技术负责人、总工长、质安员、施工员核对无误后，再经项目部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签认，向发包人报每月的施工进度，发包人批复并支付工程进度款后，甲方在10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比例的已完成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双方共同按《总包合同》中条款对发包人办理及付款。分包人应有承担一定风险的能力。当承包人资金出现短缺暂时不到位时，发包人应给予充分理解，并确保分包工程不受影响，保证所属工人不干预承包人的正常工作，否则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和责任。”以及地质公司在2010年6月30日向华西公司出具的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Ⅵ区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结算书“贵司委托我司施工的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Ⅵ区基坑支护工程，自2009年6月30日开工，已于2010年4月8日全部完工，期间11月23日至11月30日对基坑局部遇地下水渗流破坏段进行了加固补强。现按本工程合同及双方商议的情况，申报工程结算。一、按贵司意见总价包干工程量599万元，加上签证入岩费用，下浮12%后合计人民币5431607.28元（含税，下同）。详见附表1、贵司与业主商定工程量清单；二、贵公司委托我司施工场地硬化和北侧平台增加喷锚部分、人工挖桩钻芯检测孔回灌的工程量详见附表2，下浮后总价为228656.15元；三、后期加固补强的费用详见附表3，下浮后总价为228656.15元；四、工程结算总价为6068146.36元。”可以看出，地质公司与华西公司当时确有共识工程款是按照总价包干下浮一定的点数结算。其中，地质公司向华西公司出具的结算书中第一项“按贵司意见总价包干工程量599万元，加上签证入岩费用，下浮12%后合计人民币5431607.28元（含税，下同）”中总价包干工程量599万元与第三人碧桂某公司在2013年8月1日出具的关于碧桂某凤凰城结算的证明“第3.1.2.2.5、Ⅵ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的承包方式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5996219.97元总价包干”恰恰吻合，这个包干总价正是华西公司即承包人（华西）与第三人即发包人（碧桂某）实际结算总造价。可见，地质公司与华西公司当时均有共识工程款是按照地质公司与华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工程）中第二条关于分包合同价款的约定“合同价款是由甲乙双方共同根据《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发包人进行签证、办理工程量、价格确认及竣工结算”即按承包人（华西）与发包人（碧桂某）实际结算总造价（分包人已完成的施工范围）下浮一定的点数来进行结算，而非约定不明或者按暂工程款8000000元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地质公司、华西公司对于基坑支护工程已经有合同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地质公司主张按照鉴定的工程造价结算工程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在2009年6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工程）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即按照华西公司与第三人实际结算总造价下浮一定的点数结算。至于下浮多少的问题，地质公司、华西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下浮26%，而地质公司向华西公司出具的结算书是下浮12%，但该结算书并未得到华西公司追认，在没有证据表明下浮点数经双方同意发生变更的情况下，下浮点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26%确定。另外，专业分包合同还约定本工程无重大安全事故，安全指标达到杜绝死亡和重伤事故。按照合同工期一次性验收质量达到合格等级、无重大投诉，承包人返还其工程总价1%作为奖励，而华西公司亦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表示1%可作为奖励而不扣、不下浮同意按下浮25%结算，乃华西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本案中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关于基坑支护工程的结算应当按第三人碧桂某公司与华西公司确认的工程造价5996219.97元总价包干下浮25%进行结算即4497164.98元。
第二，对于华西公司另行委托地质公司进行基坑支护加固的相关工程款，地质公司、华西公司没有就基坑支护加固的相关工程款签订合同对结算价格进行约定，虽然华西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和结算的证明中“基坑支护加固费用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198415.89元总价包干”，因地质公司与华西公司并没有就基坑支护加固的相关工程款签订合同约定也是按此价格标准履行，故该协议对地质公司不生效。而对于地质公司在2010年6月30日向华西公司出具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Ⅵ区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结算书中第二、三项有关于增加工程的结算，“二、贵公司委托我司施工场地硬化和北侧平台增加喷锚部分、人工挖桩钻芯检测孔回灌的工程量详见附表2，下浮后总价为228656.15元；三、后期加固补强的费用详见附表3，下浮后总价为228656.15元”，该结算书亦未得到华西公司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地质公司、华西公司对彼此的主张互不确认，但该工程确是实际发生，原审法院参照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造价鉴定报告中第2项鉴定结果“2、增加工程由人工抽芯检测工程及一张图纸（增加砼面积）组成，其中：⑴人工抽芯检测工程由委托单位（华西公司）签名确认与施工单位（地质公司）的汪某甲章签名确认的资料。⑵一张图纸（增加砼面积）由梁某签名确认的资料计算（按广州地区有关部门的定额标准进行评估）为人民币397184.41元”确定华西公司另行委托地质公司进行基坑支护加固的相关工程款的工程造价为397184.41元。
综上，以上第一、二合计工程结算总造价为4894349.39元。
（三）关于华西公司已支付款项为多少，华西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工程款为4221208元，地质公司只承认华西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3508943元。对于华西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情况，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
1、2009年9月1日的收据1472824元、2009年9月17日的收据1077176元、2009年12月10日的收据765000元、2010年3月3日的收据318750元上面记载的付款事由能与涉案工程相印证且均有地质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公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2009年12月20日的收据765000元，华西公司在答辩意见中陈述该款是包括汪某甲章先向华西公司借款100000元应急，后来地质公司收到华西公司的支票665000元，当时开具了765000元收据，汪某甲章就将写给华西公司的100000元借款单收回，故出票日期为2009年11月17日号码为20809188、金额为665000元的支票对应的款项应当包含在2009年12月10日的收据765000元。
2、2012年1月20日支付的金额分别为200000元和50000元的工程款，均有汪某甲章签名的付款申请书并有已承兑的汇票或汪某甲章签名的收据为凭，而地质公司亦承认汪某甲章是地质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工地负责人，在地质公司、华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署名栏上地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由汪某甲章签名，上述凭证内容上能相互印证是与涉案工程相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2009年12月1日金额为4950元的借款单上记载“借款单位：支护班，借款理由：支付工人11月伙食费”，该借款单上加盖“付讫”两字并有汪某乙签名，而地质公司亦承认汪某乙是地质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行政事务人员，上述凭证在内容上能相互印证是与涉案工程相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0年2月11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单上记载“借款单位：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借款理由：基坑支护工程工资”，该借款单上加盖“付讫”两字并有汪某甲章签名，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09年11月13日的借款单，上面记载“借款单位：支护（汪某甲章班），借款理由：支付9-10月工人伙食费，金额为17270元”，该借款单上加盖“付讫”两字并有张某签名。因地质公司不确认，而华西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在该借款单上的签名人张某是受地质公司委托借款，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4、关于华西公司主张视为支付地质公司工程款的支出2011年4月27日华西公司代地质公司支付地质公司拖欠广州市冠豪工程有限公司的材料款119958元的问题，因地质公司不确认，而华西公司提供的广州市冠豪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是华西公司与广州市冠豪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支付情况并未得到地质公司的追认，在华西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其支付给广州市冠豪工程有限公司的材料款119958元是属于涉案工程中应当由地质公司承担且地质公司委托华西公司支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5、关于华西公司主张应当由地质公司承担的工作费用基坑支护工程审图专家费用4200元的问题，因地质公司不确认,而华西公司仅提供一份由华西公司方制作的中国华西凤凰城项目经营费用分摊表，华西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审查费420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是涉案工程中应当由地质公司承担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6、关于华西公司主张应当由地质公司承担的工作费用2009年9月10日《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中未作扣除的抽水台班清理水沟费10080元的问题，根据2009年9月10日，汪某甲章在金额合计为10080元的中国华西碧凤凰城项目部安排工人帮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工程量表上记载“此部分费用如考虑在我司，则该工作由我司完成，因此总包管理费应不考虑这部分成本，同时，由我司负责抽水和完成的相关工作，也应考虑”和2009年9月10日的金额为1077176元的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上签约单位栏记载“实际付款金额为暂定”并由汪某甲章签名、现场负责意见栏记载“1、请支付后勤管理人员7、8月水费每月按15元/人按30人计共900元；2、请扣除违章罚款5000元；3、请扣除抽水清理水沟共10080元”并由李某签名、公司项目领导意见栏记载“同意支付本次款项，抽水时工暂不扣，3单罚款本次扣除”并由黄某乙签名的两份证据可见，当时地质公司与华西公司双方对于抽水清理水沟费用10080元是否应当扣除并未达成合意，华西公司公司项目领导在意见栏也是记载“同意支付本次款项，抽水时工暂不扣，3单罚款本次扣除”，现华西公司主张由地质公司承担，在地质公司不确认，而华西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抽水清理水沟费用10080元是涉案工程中应当由地质公司承担的费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7、关于华西公司主张应当由地质公司承担的工作费用8月29日以后施工水电由于地质公司擅自拆走水表、电表而暂未扣除的水电费80000元的问题，对于，地质公司不确认，而华西公司对水电费80000元亦未能举证证实系涉案工程因地质公司施工产生的费用，仅系其估算所得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以上原审法院确认的华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为3988700元。扣减华西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现华西公司仍应向地质公司支付工程款为905649.39元。关于地质公司主张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地质公司、华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基坑支护工程）约定，合同价款是由双方共同根据《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发包人进行签证、办理工程量、价格确认及竣工结算，即在第三人碧桂某公司与华西公司结算后，华西公司已经具备与地质公司结算的条件，但华西公司仍未与地质公司进行结算，华西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确实导致了地质公司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故以905649.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第三人碧桂某公司向华西公司出具结算证明之日即2013年8月1日的次日起计付至还清款日止。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工程款905649.39元以及利息（以905649.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2日起计付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3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负担8617元、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负担34113元。鉴定费92000元（原告已经向鉴定机构预交），由被告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负担54276元，该款在被告履行判决时一并迳付给原告，原告负担37724元。
判后，华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基坑支护加固工程结算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建设工程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而并非适用建设工程解释第十六条，因此一审法院对基坑支护加固工程包干价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无依据。1、基坑支护加固工程是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签订《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的部分工程，亦是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下称：专业分包合同)的部分工程。即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对地质公司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专业分包合同中有多处内容表明了这一点：(1)专业分包合同的正文之前有关“鉴于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已经签订《碧桂某凤凰城H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2)专业分包合同第五条“组成分包合同的文件包括：除《总包合同》工程价款之外的总包合同文件”的内容。(3)专业分包合同第九条“分包人向承包人承诺，履行总包合同中与分包工程有关的承包人的所有义务，并与承包人承担履行分包工程合同以及确保分包工程质量的连带责任”的内容。2、无论是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签订的合同或补充协议、还是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的合同或补充协议，均是包干价。3、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第二条中“合同价款是由甲乙双方(注：即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双方)共同根据《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发包人(碧桂某公司)进行签证、办理工程量、价格确认及竣工结算；即按承包人(华西公司)与发包人(碧桂某公司)实际结算总造价下浮26%计算………承包人返还其工程总价1%作为奖励”。4、法院直接按鉴定书计算，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退一步说，根据地质公司向华西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其一地质公司间接承认基坑支护加固工程款为198415.89元；其二、地质公司意思也是按下浮计算，争议的是地质公司主张为12%、还是华西公司主张的下浮26%计算。地质公司庭中提交给华西公司的《结算书》中“一、按贵司意见总价包干工程量为599万元”的内容；附表1中第29，项“合计5990000元包干价+(20+21+22)项”的内容；后期加固补强工程(即基坑支护加固工程)附表3中第l项按工程量1320M乘以三方确定的综合单价110元(非120元)计算得数(145200元)，加上第2项(25872.38元)、3项(10155.72元)，共计为181228.10元，再计算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2%、材料机械转运费0.5%、管理费与利润5%、税金3.54%，合计为198415.89元，正好是基坑支护加固工程的总价包干价。同时附表1中的综合单价大部分是三方确定的《工程造价表》中的单价。这些均说明基坑支护工程和基坑支护加固工程的包干价是适用地质公司施工的分包工程的。实际上的事实是《H区二期VI区基坑支护工程工程造价表》、《H区二期VI区基坑支护加固工程》的工程造价表，是项目负责人汪某甲章与碧桂某公司商定的包干综合单价和包干总工程款，华西公司代表人主要是作为协调人也参与，因为商谈时分包工程已经分包给了地质公司，分包工程的综合单价和工程款包干价与地质公司直接利益相关。华西公司认为按下浮12%计算无依据，按下浮26%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公平原则。如上所述华西公司与地质公司、碧桂某公司间工程价格均是包干合同。对基坑支护加固工程，作为总承包人(华西公司)从发包方(碧桂某公司)华西公司与碧桂某公司的结算价仅为198415.89元，总承包人(华西公司)再发包部分工程给地质公司，法院判决要华西公司承担该部分工程价款为397184.41元，已远远超过华西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价格，法院判决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华西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4221208元。华西公司提供了付款证据给法庭，足可以认定。1、关于借支了17270元，张某为地质公司的现场班组长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在被上诉提供的证据中水电费单中有签名。2、关于抽水台班清理水沟费10080元，已事实发生，在《进度款申请表》中可查明，此部分为华西公司','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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