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初字第13��
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霞，又名王小丽，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
辩护人姚劲松，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未检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济检未检刑补诉（2015）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春霞犯非法经营罪、诈骗罪，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霞及其辩护人姚劲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经营罪
2013年7月份至2014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春霞以贴现方式从郑某、闫某、李某甲、宋某、张某甲等人处购买承兑汇票6000万元，再将购买的承兑汇票分别卖给李某丁、李某乙、赵某甲、��某丙等人，从中赚取差价。
（二）诈骗罪
自2013年10月份，被告人王春霞以他人用钱名义多次从程某处借钱，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至2014年7月2日，王春霞已经不能及时支付程某借款及利息。2014年7月3日上午，王春霞给程某打电话，称当天有400万元承兑汇票，让程某想办法借100万元，下午钱能到账，欠程某的钱也能归还。程某信以为真，给王春霞转款100万元。但王春霞并未购买400万元承兑汇票，其收到程某的100万元后，归还闫某欠款80万元，归还李某丁欠款20万元。后经程某多次催要，王春霞百般掩盖未购买400万元承兑汇票的真相，仅于2014年7月6日归还程某2万元。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春霞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承兑汇票买卖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春霞在无力偿还被害人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为归还他人借款，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春霞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春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罪无异议，但辩称：1、其购买的承兑汇票大概是4000多万元；2、其和程某从2013年7月份开始合伙做承兑汇票生意，两人之间不存在利息和还款情况；2014年7月3日其没有说过收承兑汇票，程某知道100万元是其付给闫某的汇票钱；7月6日因程某说他用钱，其给程某2万元，并非还款，因此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王春霞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的现有证据显示王春霞购买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4634.0966万元，起诉书认定6000万元的证据不足；2、票据中介行为不属于刑法中“违反国家规定”，本质上不��于票据贴现，不应认定为“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王春霞不构成非法经营罪；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春霞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向程某借款100万元，也不能证明王春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王春霞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经营的事实
2013年7月份至2014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春霞在无真实货物交易和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以贴现方式从郑某、闫某、李某甲、宋某等人处购买承兑汇票5000万元左右，再将购买的承兑汇票分别卖给李某丁、李某丙、济源市中祥物资有限公司等，从中赚取差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春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通过朋友ＸＸ向程某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二分五，每月支付利息��三四个月后归还借款。2013年三四月份，其开始和程某合伙做承兑汇票生意，当时二人在电话中无意说起其做承兑汇票生意，票多的话也能挣钱，程某提出提供资金，让其操作承兑汇票的生意，挣钱二人平分。其从别人手里低价买进承兑汇票，然后高价卖到别的公司，利润不固定。其没有高价购买承兑汇票低价卖出。其每次拿程某的钱买汇票，卖出后本金连利润都给了程某。
2013年3月份至2014年7月份中旬，给其提供承兑汇票的人有郑某、闫某、宋某、黄某、李某甲、张某甲、张某丙等人，从其处收购承兑汇票的人有李某丁、李某丙、赵某甲、李某乙、黄科等人，郑某给其提供的承兑汇票挣钱，其他给其提供承兑汇票的人其不挣钱，因为闫某、宋某、李某甲、张某甲是其朋友，黄某是其亲戚。其从郑某处购买了30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从闫某处购买800多万元的���兑汇票，其他不记了。其做承兑汇票生意的交易金额有5000万元左右，本金10万元。其做承兑汇票生意赔钱，因为多付郑某钱，但不知道多付多少，因为郑某不和其对账。其不记得从程某处拿多少钱，程某有时说300多万元，有时说500多万元，还有一次说1000多万元，其和程某之间的金钱往来很混乱，不是按每笔汇票交易结算，而是其需要用钱就问程某要，程某需要用钱就问其要，除一次在家里给过程某2万元现金外，其余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大部分是自己的账户，还通过农商行给程某的朋友段某转过50万元，也委托赵某甲、李某丁、卫军奇给程某转过款。
2013年3月份至6月份，其做承兑汇票的流程是别人给其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再转卖给专门收承兑汇票的人，收承兑汇票的人扣除票面金额的2.9%或2.85%，剩余现金交给其，其按票面金额扣除3%，剩余现金交给卖承兑汇票的人，利润是100元或150元。
2013年7月份至2014年7月份，其和程某合伙做承兑汇票生意，程某提供资金，其拿到承兑汇票后，扣除票面金额的3%，剩余现金直接支付给卖承兑汇票的人，然后其将承兑汇票送到收承兑汇票人处，对方扣除票面金额的2.9%或2.85%，剩余现金交给其，利润其和程某平分。其和程某之间没有分过红，因为没有对完账，欠程某多少钱不清楚。合伙期间其共做承兑汇票6000余万元，支付郑某承兑款3600余万元，支付闫某承兑款2000余万元。
2013年其做承兑汇票没有记录，2014年开始记账，也是一部分。所有资金往来全部通过银行卡进行交易，有时程某需要用钱，其直接让收承兑汇票的人转给程某。程某从其处取钱没有手续，全部是通过银行现金存款和转账的方式存到程某的银行账户。程某从其处拿有汇票���具体数额不清楚。
2、证人张某乙（被告人王春霞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王春霞开始做承兑汇票生意，低价买进高价卖出，挣中间差价。2013年11月份，王春霞经ＸＸ介绍认识了程某，王春霞和程某合伙做承兑汇票生意，双方各出一部分资金收承兑汇票，赚卖出去的差价，利润平分。王春霞倒卖的承兑汇票有五六千万，具体其不清楚，但银行清单显示和郑某之间的资金往来3500万元左右，和程某之间的资金往来1000多万元。王春霞的承兑汇票70%是从郑某手里买的。王春霞做承兑汇票生意赔了200万元左右，因为给郑某和程某多付钱了。王春霞做承兑汇票生意的资金往来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的。2014年7月8日王春霞打电话说账对不住了，怀疑承兑汇票丢了，其在济水派出所见到王春霞和程某，程某说王春霞欠她400多万元，后来王春霞晕倒，回家后其���王春霞，王春霞说没有弄丢，账对不住了，不知道怎么办，就骗说承兑汇票丢了。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春霞，帮亲戚的公司在王春霞处兑换约18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4年2月份左右，其将朋友杨某介绍给王春霞，其和杨某从田某处购买承兑汇票卖给王春霞。截止2014年7月份，共交易3000多万元，购买承兑汇票的资金全部是杨某垫付的，贴现扣点为2.6至2.8不等，卖给王春霞贴现扣点为2.3至2.5不等，因为其没有资金，没有分成。王春霞将杨某兑换汇票的钱汇到其银行账户，还汇过其妻妹王新新的账户，杨某使用其银行卡过账，可以降低其的银行贷款利率。田某的承兑汇票款基本上都是在田某的POS机上刷其银行卡，一小部分通过杨某的银行卡转账。王春霞还欠杨某49.4万元。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郑某把做承兑���票生意的王春霞介绍给其，其开始拿承兑汇票到王春霞处贴现，根据市场行情2.3至2.5个点扣钱，承兑汇票主要来自田某、江艳、赵某乙。其和王春霞交易的承兑汇票大概3600多万元，其挣了8万元左右，截至目前王春霞欠其49.4万元。因其和王春霞第一次交易是通过郑某介绍，为了省事，其和王春霞的交易也是通过郑某的银行卡。
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经营石油机械加工，客户大部分给的是承兑汇票。2014年3月底，其通过朋友李某甲认识王春霞。之后其就把手里的承兑汇票卖给王春霞，王春霞基本都是扣除票面金额的2%，有时根据市场行情扣除1.5%或2.5%，然后将剩余现金转到其或妻子贾纯芳的账户。刚开始四五天给钱，后来十天、半个月才给。其和王春霞做承兑汇票的金额共1000万元左右。最后一次是2014年6月中旬，其给王春霞三张承兑汇��共80万元，7月3日王春霞将款转至贾纯芳的农商行账户。
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春霞是其侄子张某乙的妻子。其做木材生意，承兑汇票来自客户。2012年下半年，王春霞说她认识做钢材生意的黄科，黄科用一个月的承兑汇票一般不贴息，其就把手里的一张承兑汇票给了王春霞。一个月左右，王春霞陆续把钱打到其银行账户。后来王春霞需要承兑汇票就和其联系，然后把现金直接打到其妻子黄某的农商行卡上，其平时使用这张卡。其和王春霞做承兑汇票没有利息，因为其不急用钱，承兑汇票给不给王春霞都行，可以等到期让开户行返还现金。其给王春霞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大概200多万元，一般王春霞拿到承兑汇票后一个月左右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将钱给其。2014年6月份，其给王春霞三张承兑汇票共18万元，7月份给王春霞三张承兑汇票共13.64万元，总计31.64���元王春霞至今未给其现金。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王春霞是其侄子张某乙的妻子，其没有和王春霞做过承兑汇票生意，都是其丈夫张某丙和王春霞联系，有时承兑汇票放在家里其拿给王春霞，王春霞如何规定承兑汇票的贴息其不清楚。其有一张农商行的银行卡，平时是张某丙在使用。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10月份，其公司的司机牛科说王春霞做承兑汇票生意，其与王春霞联系，给王春霞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60多万元。四个月内的短期汇票王春霞扣除票面金额的2%，长期汇票扣除2.3%，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王春霞刚开始一周内给钱，2014年过完年开始拖欠，有时一个月才给。最后一次是2014年6月份，其给王春霞14万元承兑汇票，王春霞十来天把钱给其。其的承兑汇票是其给中原特钢拉货，中原特钢付的。
9、证人宋��的证言，证实其在焦作市孟鑫特殊钢有限公司负责业务。2014年年初，其朋友李某甲说王春霞可以帮忙贴现承兑汇票。其的承兑汇票来自公司客户，其共给王春霞七八张承兑汇票，金额100万元左右，王春霞扣除票面金额的2.2%，剩余金额通过银行转账给其。王春霞一般是拿走承兑汇票几天后支付大部分现金，剩余部分半月内支付。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跑运输生意，其的承兑汇票来自客户。2013年上半年，其听说王春霞可以贴现承兑汇票，就给了王春霞一张承兑汇票，一个月左右王春霞将钱给其，之后其有承兑汇票就给王春霞贴现。因其和王春霞同村，她没有收过利息，一般半个月内将钱给其。其给过王春霞七八张承兑汇票，金额100余万元。王春霞除给过一次现金10万元，其余都是银行转账。
1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春霞是亲戚。2014年4月份至5月份，王春霞先向其借钱，后给其承兑汇票，王春霞把票卖后给其钱和返利，利息是10万元一天50元。王春霞称她将汇票卖给她舅舅公司的会计。济源农商行的交易流水显示其与王春霞的交易金额是616万元，这一个月其获利3000元左右。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春霞将承兑汇票质押到其和卫军奇合伙经营的济源市中祥物资有限公司，其按照承兑汇票到期时间的长短计算利息，扣除利息后把剩余的钱通过网银支付给王春霞，没有固定提点。王春霞给其提供的承兑汇票其都流通使用了。
1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中旬，其亲戚做钢材生意需要承兑汇票，其从王春霞处购买了四五次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488.62万元，购票金额476.834万元，中间差价11.786万元。其和王春霞做承兑汇票贴现提1.64至3.1个点，其中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没有扣点。资金往来全部通过银行交易。汇票给其亲戚了，其亲戚有时送其点礼品、充点话费，算下来4000多元。其没有留承兑汇票的存根。
14、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其所在的焦作市泰安物贸有限公司老板黄科知道王春霞做承兑汇票生意，就让其负责和王春霞做承兑汇票。刚开始其从王春霞手里购买承兑汇票，根据同期市场行情按2.5至4个点扣，2014年4、5月份其开始向王春霞卖票，按2.4个点左右贴现，其和王春霞做承兑生意都是公司业务，资金往来通过其个人账户。承兑汇票有的是公司客户抵货款，有的是王春霞急需承兑汇票，其以公司名义从李某乙处拿的，利润其和公司平分。其和王春霞做承兑汇票生意的金额有1000多万元，目前王春霞还欠其将近16万元。
1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初，其开始和杨某做承兑汇票生意��杨某到其处先支付现金后拿走承兑汇票，共拿走2500多万元，贴现提2.3至2.5个点，资金通过郑某的银行卡给其或赵金州转账，或通过交行转账机转到央美的账户，其和杨某经营承兑汇票挣有3万元左右。
16、证人江某（又名江艳）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郑某开始找其要承兑汇票，后来郑某和杨某一起找其，最后是杨某一人找其，但都是通过郑某的账户给其汇款，其共给郑某、杨某25张承兑汇票，价值510万元。
17、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众邦实业有限公司，同其做生意的公司给其有承兑汇票。2014年5、6月份，其认识了郑某，郑某需要承兑汇票，企业给其承兑汇票后其就交给郑某兑付，一般按照2.5至2.7个点兑付，和郑某交易100多万元，承兑汇票资金一般是郑某用POS机刷卡转到其朋友李承丰的卡上。
18、张某乙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86份，证实王春霞经手的部分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2194万元。
19、郑某、杨某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179份，证实郑某、杨某向王春霞出售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共3648.5万元，其中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有王春霞标明每次收到郑某汇票的金额。
20、闫某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29份，证实王春霞向闫某购买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985.59664万元。
21、王春霞与济源市中祥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王春霞先后以108份承兑汇票向该公司质押借款，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共1993.4836万元。
22、李某丁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94份，证实王春霞向李某丁出售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共1152万元。
23、李某丙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证实王春霞于2014年7月3日向李某丙出售的一份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为92万元。
24、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由程某于2014年7月16日报案，被告人王春霞系电话通知到案。
2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春霞的基本情况。
（二）诈骗的事实
2014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王春霞给被害人程某打电话，称其当天有承兑汇票收购，让程某给其100万元，下午钱到账后，连同之前欠程某的钱一并归还。程某遂给王春霞转款100万元。王春霞收到程某的100万元后，并未购买承兑汇票，而是归还闫某欠款80万元，归还李某丁欠款20.5万元。后经程某多次催要，王春霞找理由推脱钱未到账，仅于2014年7月6日归还程某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春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3日程某给其汇款100万元，因为其给程某说其接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需要先垫付，承兑汇票卖出后，钱就给程某，但其没有接到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这样说是因为截至2014年7月份，其欠闫某承兑汇票款160余万元；7月2日李某丁给其一张91万元的承兑汇票，其转给李某丙，李某丙于7月3日扣去点钱后，向其丈夫张某乙的农行账户转款89.24万元，其向闫某农行账户转款79.6万元，向李某丁农行账户转款9.6万元。因还欠闫某、李某丁各80余万元，为了归还二人的欠款，7月3日其以收到100万元承兑汇票的名义让程某给其100万元，其中80万元支付给闫某，20万元支付给李某丁。剩余欠李某丁的钱，其让亲戚王某于7月3日给李某丁转款20万元左右，7月4日张某丙的18万元承兑给了李某丁，借别人10万元于7月4日或5日汇入李某丁的农商行账户，剩余的钱其给李某丁写了一张欠条。
其倒卖承兑汇票时，向其舅舅卢某借过钱，通过其舅妈王某给其转账，其和卢某之间没有承兑汇票生意。王铁强和卢某是干亲，王某经常用王铁强的银行卡给其转账。其和王铁强及其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和王铁强公司的会计任某有承兑汇票往来，总金额100万元以上，任某将钱转到其或张某乙的卡上。其和吕某没有生意上的往来，需要钱时向吕某借钱，有时付利息。其没有将钱借给别人挣利息。案发前程某向其要钱，其说任某任职会计的公司欠其钱，实际并不欠其钱，其将程某带到王铁强的公司，目的是让程某知道其和任某有承兑汇票的生意。
2、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10日其通过ＸＸ借给王春霞15万元，月息二分五，借钱后王春霞每月按时将利息转到其农商行账户。2013年7月份，王春霞向其借钱，说是短期借用，利息二分五，之后经常找其借钱，每次及时归还。2013年11月份，王春霞说其认识刷POS机的朋友，把钱借给他们，利息1毛，其���利息每月三分就可以。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3月份，王春霞陆续向其借款225万元，每次借钱都是银行转账。王春霞每借一笔钱，下月都会付利息，一直付到2014年7月份，大部分通过农商行转到其卡上。王春霞说这些钱借给黄科、老牛及她的亲戚。
2014年4月中旬，王春霞找到其，说她做承兑汇票生意很挣钱，100万元可以挣3万元，其说不懂汇票，王春霞说她收着假票她承担风险。其向王春霞详细了解操作过程后，看利润比较可观，就同意试试。其看过王春霞两次拿票卖票的过程，具体多少钱收多少钱卖其不知道，王春霞不让其接触，跟了两次后觉得没有问题。截至2014年7月份，王春霞一直说有100万元到500万元不等的汇票要收，累计问其要钱370万元，其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王春霞。除第一次王春霞连本带利给钱外，之后只问其要大额购买承兑汇票的钱，却只给卖汇票挣到的钱。
2014年6月29日，其给王春霞打电话让她把钱收回来后不要再买承兑汇票。6月30日，王春霞打电话说她母亲有病，在郑州的医院，中行到账200多万元，工行到账近100万元，但她装卡的包掉家里了，家门钥匙在门口的砖头下，其可以进去把银行卡和她身份证拿走转账；10时许王春霞打电话说她丈夫回家把钥匙放屋里了；其和朋友段某商量去郑州找王春霞，王春霞一直阻拦，并说马上回济源；14时许，王春霞说她已经到思礼，后又打电话说她在看守所北边的路上被抢了，银行卡和身份证都在里面，报警后，其和段某先去挂失银行卡，挂失时其问工作人员卡里余额，对方说800多元。其问王春霞，王春霞说那边公司月底有任务，公司老总不让转账，后王春霞给其会计的电话，经沟通同意给其转60万元，但再打电话关机。
2014年7月3日，王春霞给其打电话说当天有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说和孙和平的公司已经说好，汇票送过，下午给钱，她手里只有300万元，让其想办法借100万元，到时把之前欠其的270万元承兑钱同这次的100万元一次性给其。于是其凑了100万元通过农商行账户汇给王春霞，但当天下午王春霞说公司钱没有到账，明天给。7月4日下午，其和王春霞见面，说如果下午四点前钱不到账，其就去中行找孙和平要钱，当时其说以前的钱可以先不给，但是100万元必须到账；其打听到孙和平的电话，电话刚接通王春霞就抢过电话挂了，说会计是偷偷干的，孙和平不知道，还让其看她手机上的短信，说“红霞”是孙和平公司的会计，是她找的下家，短信里说不敢到中行找老板，否则以后不能再做生意，7月7日一定把钱打到账户。当天下午王春霞当着其面和“红霞”联系多次。
2014年7月7日，其给王���霞说款打过来后不要再收票，王春霞同意，但后来王春霞说钱已经打过来，她又收了一张32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不同意让她把钱追回来，过两分钟，王春霞说钱已经被对方还贷款了。其让王春霞打印交易明细，王春霞说找不到银行卡，其到王春霞说的中行柜台询问，说当天没有大额业务。7月8日中午，王春霞说收的320万元承兑汇票是假票，然后其就报警。在公安局王春霞说假票她撕了，其说报案称王春霞诈骗，民警询问后，王春霞说收的是真票，但票弄丢了。7月9日其调取了王春霞7月3日的农商行、农行账号的转账记录，发现金额和王春霞说的400万元不相符，其报案后，王春霞在济水派出所晕倒。后来其到医院找王春霞，王春霞说4月底时她把汇票弄丢了。当日其问张某乙，张某乙说王春霞的母亲没有在郑州看过病。因王春霞一直不给钱，其查王春霞的银行交易明细���发现其转给王春霞的100万元，她分别转给了李某丁和闫某的妻子，账户上没有她所说的300万元。后来其在王春霞的银行账目上发现两个叫“红霞”的，其中一个是王春霞舅舅卢某公司的会计。
2014年4月中旬，王春霞打电话让其投资，她来做承兑汇票生意，其看王春霞说的生意可以，同意试试，因为其不懂这一行，不想冒险，和王春霞商定，其借款给王春霞，利息按月息3%。其借给王春霞的钱全部通过银行，还通过其朋友程希松的账户转账。王春霞未向其支付过现金，全部通过银行支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王春霞共欠其590余万元。最后一次是2014年7月6日王春霞向其农商卡转款2万元。其和王春霞之间不存在合伙做生意的说法。
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程某是朋友，知道王春霞做承兑汇票生意，资金不够，常年向程某借钱，程某得高额利息��2014年6月底，其向程某借钱，程某说6月30日给其，30日中午程某说王春霞母亲犯病，在郑州抢救，王春霞把包、银行卡都掉在家里，等她回济源给钱；中午14时许，程某打电话说王春霞从郑州回来了，但包被抢了，让其到看守所附近。济水派出所出警后，民警让挂失银行卡，因为王春霞说她的卡上有几百万元，但对方称只有几十元，余额不对，电话不能挂失，经沟通，银行临时冻结了银行卡。到银行查询后，王春霞的中行卡上只有几百元。后来王春霞给程某解释，说月底完任务，7月1日给钱，还让程某和对方沟通，让先给200万元。王春霞给程某对方会计的手机号，对方也承认欠王春霞钱，并给了老板的电话，但老板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后程某又给会计打电话，说先给60万元，对方说和老板沟通，之后电话就打不通了。7月初，程某让其到槐仙对面，其到后王春霞和她丈���也在，王春霞说她到这里办事，包里的承兑汇票丢了，后来又说在银行丢了。第二天程某打110报案，到派出所后王春霞突然晕倒，到医院检查没问题后，大家又到派出所，民警询问王春霞，王春霞一会说汇票丢了，一会说收到假汇票，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问程某借钱。后来程某和王春霞吵架时，听程某说7月3日王春霞还向他借款100万元。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春霞是朋友，王春霞说她做承兑汇票生意需要钱，向其借钱，其将钱借给王春霞后得利息，王春霞还欠其38万元。2014年的一天，王春霞打电话说她把其的电话号码给一个男的，其欠这个男的钱，一会这个男的给其打电话，让其说王春霞过两天把钱给他，这几天钱没有到位。一两分钟后，其接到一个男的电话，这个男的说王春霞欠他钱，他现在急用钱，其说王春霞过两天钱到位就给他，让他稍等等。随后其挂断了电话，对方又给其打几次电话，其都没有接，电话中对方没有表明身份。
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其到王春霞的舅舅卢某经营的济源市瑞源物资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卢某经营了三四辆大货车给王铁强的选矿厂干活，王铁强把卢某结算的运费汇至其银行账户，王春霞需要用钱时，卢某指示其将钱汇给王春霞，陆续汇有200多万元，卢某说是王春霞向他的借款。汇款过程中，其知道王春霞从事倒卖承兑汇票生意。其和王春霞之间没有承兑汇票往来，也没有经济往来。其兼职的公司也和王春霞没有承兑汇票交易。2014年7月份王春霞出事之前其没有和王春霞联系，王春霞也没有找其帮忙。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春霞是其外甥女，其和王春霞没有做过承兑汇票生意。王春霞陆续向其借过钱，每次数额不大，不支��利息，用几天就还。其不清楚王春霞是否向其丈夫卢某借钱、同卢某做承兑汇票生意。卢某没有让其给王春霞转过钱。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王春霞是其外甥女，王春霞急用钱时，给其承兑汇票，比市场上的贴息点低，其借钱给王春霞。王春霞陆续向其借款200万元左右，通过任某的账户转给王春霞。转给王春霞的钱是其在王铁强矿上拉货的运费，结算时运费转到任某的账户。其未用过王春霞的钱。张某乙说王春霞用程某的钱做承兑汇票生意，刚开始程某和王春霞合伙，但是后来不合作了，程某让王春霞用钱，给他利息是2毛。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日，程某打电话向其借款45万元，说用一天。因当时其在甘肃，就让其妻子给程某转款，因当时说只用一天，也没有说利息，更没让程某写欠条。几天后其问程某要钱，程某说他被骗了。
9、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程某于2014年7月3日给王春霞转款100万元，当日王春霞给闫某妻子贾纯芳的账户转款80万元，给李某丁的账户转款20.5万元。
10、程某与王春霞的手机短信记录，证实2014年7月4日11时6分程某给王春霞发短信，“对方明明在拖，昨天打电话说下午款能到账，也给对方公司打电话催款，最后说今天到账，今天又说星期一再给钱，务必把钱要回来，破着生意不做，也得把钱拿回来，你要不成，我去中行找孙和平要钱”；11时27分程某给王春霞发短信，“下午两点如果钱不到位，你和我一起去中行找孙和平要钱”；11时28分，王春霞给程某发短信，“你要不要再倒一下，我这边不想得罪”；11时36分，程某给王春霞发短信，“四百万这么大的资金你说让他们用几天就用几天，下午和我去中行”；11时39分，王春霞给程某发短信，“星期一不收票钱一定给你打过，害怕钱不到账”；11时50分，程某给王春霞发短信，“对方无论如何也得到位一百多万，这是最低限度，不行只有去中行找孙和平要钱”；13时13分，王春霞给程某发短信，“她正联系呢，两点给你打电话”；13时14分，程某给王春霞发短信，“两点没结果和我去中行”；13时32分，程某给王春霞发短信，“如果一百万今天不到位，就代表对方没有一点诚意，属于诈骗行为，我到中行大喊孙和平诈骗”；18时4分，王春霞给程某发短信，“红霞又发短信星期一到账”。2014年7月6日16时7分，程某给王春霞发短信，“两万，收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霞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在没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倒卖承兑汇票，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春霞以非法占有为目���，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王春霞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王春霞购买承兑汇票6000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春霞的供述和证人郑某、杨某、闫某、李某甲、宋某等人的证言及郑某、杨某、闫某提供的承兑汇票，能够认定被告人购买的承兑汇票数额为5000万元左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票据中介行为本质上不属于票据贴现，不应认定为“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王春霞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解理由，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王春霞在没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将银行承兑汇票作为经营对象，大肆进��买卖，涉及承兑汇票的数量多、金额大，具有社会危害性，是一种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因此被告人王春霞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
关于被告人王春霞辩称其和程某从2013年7月份开始合伙做承兑汇票生意，两人之间不存在利息和还款情况的辩解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春霞和程某合伙做承兑汇票生意。关于被告人王春霞辩称程某知道2014年7月3日的100万元是付给闫某的汇票钱的辩解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春霞2014年9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程某与王春霞的手机短信记录，可以证实王春霞虚构购买承兑汇票的理由，让程某给其100万元，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春霞的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春霞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向程某借款100万元，也不能证明王春霞主观上具有���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王春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段某、吕某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程某与王春霞的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春霞在其没有能力归还钱款的情况下，虚构购买承兑汇票的事实，让程某给其转款100万元，并在收到钱款后立即支付欠款，且在程某追要钱款时，虚构理由推托，仅归还2万元，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春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春霞案发前退还的2万元，可以予以扣除。被告人王春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27年8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春霞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程红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连欢欢
人民陪审员 张立红
人民陪审员 王卫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日
书 记 员 徐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