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勇，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林，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刘蕾章，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文科，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娟，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婵玉，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俊，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隆昌县。2017年9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雪，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勇，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2017年10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一鸣，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先海，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邬桂锋，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7年9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红燕，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勇、李文科、张俊、唐勇、邬桂锋被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6日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勇及其辩护人刘蕾章、被告人李文科及其辩护人童娟、被告人张俊及其辩护人王雪、被告人唐勇及其辩护人陈一鸣、被告人邬桂锋及其辩护人李红燕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9日凌晨被害人马某1因与被告人向勇、李文科有债务纠纷，被向勇约至武侯区科华北路46号附2号“金芙酒店”409房间，因马某1无法归还欠款，被告人向勇、李文科、张俊、唐勇、邬桂锋在该房内对马某1进行殴打致马某1死亡。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向勇对马某1的胸部、头部进行拳打和脚踹，被告人李文科使用皮带、衣架、木棒抽打马某1背部、腿部、臀部等部位，被告人张俊使用木棒抽打马某1背部、臀部等部位并脚踹被害人头部，被告人唐勇使用衣架、木棒抽打马某1背部、臀部等部位，被告人邬桂锋使用拳头击打马某1背部等部位。同年9月19日民警将被告人向勇抓获，次日被告人李文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24日被告人邬桂锋先电话投案后被民警挡获，同日被告人张俊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12日民警将被告人唐勇抓获。经鉴定，马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勇、李文科、张俊、唐勇、邬桂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科、张俊及邬桂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庭审中，被告人向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其自身疾病系致死原因之一，向勇系自首、并未预谋犯罪、在本案中并非起主要作用，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文科提出其未使用木棒殴打被害人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其自身疾病系致死原因之一，李文科未殴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劝阻过同案人继续施暴、且系自首和从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俊提出其未殴打被害人头部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张俊主观恶性较小，并无伤害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并非直接致死被害人，系从犯和自首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唐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唐勇如实供述罪行，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害人自身疾病系致死原因之一，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邬桂锋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邬桂锋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存在过错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向勇将被害人马某1约至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46号附2号“金芙酒店”409房间，以解决马某1与被告人向勇、李文科之间的债务纠纷。因马某1无法归还欠款，被告人向勇、李文科、张俊、唐勇、邬桂锋等在该房内先后对马某1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向勇对马某1的胸部、头部多次拳打脚踢，李文科使用皮带、衣架、木棒多次抽打马某1背部、腿部、臀部等，张俊使用木棒多次抽打马某1背部、臀部等并脚踹马某1头部，唐勇使用衣架、木棒多次抽打马某1背部、臀部等，邬桂锋用拳头击打马某1背部等数下。马某1遭殴打后躺在该房地上，李文科、张俊、邬桂锋等也留宿在该房间。李文科早上起床发现马某1躺倒在该房地上且已死亡，随即通知其他被告人。之后，向勇拨打电话报警，其余被告人分别逃离现场。同日民警侦查发现向勇有作案嫌疑遂将其挡获归案；次日李文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月24日邬桂锋先电话投案后被民警挡获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日张俊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10月12日民警将唐勇抓获。经鉴定，马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文科、张俊、唐勇及邬桂锋通过各自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马某1的近亲属，被害人近亲属对上述四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成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9日14时许，报案人向勇报警称其在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46号“金芙宾馆”409号房发现一男性死亡，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跳伞塔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派随即赶至现场。民警发现一男子倒在该房间地上，头部有击打伤，后经120检查确定已死亡，经走访调查等侦查工作，确认死者为马某1且系他杀，当日即立案侦查。民警发现向勇言语前后矛盾，存在重大嫌疑，于当日16时许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次日0时，李文科向跳伞塔派出所投案并交代其与向勇、张俊、唐勇及绰号为“风娃”的男子（经查为邬桂锋）等人共同殴打马某1致死的犯罪事实。向勇之后也供述了本案部分犯罪事实。同月24日，邬桂锋及张俊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10月12日，民警在唐勇位于四川省安岳县护建乡伍仙村12组42号的老家将其挡获。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46号附2号“金芙酒店”409房间。在该房间靠东墙见一根木棍（长83厘米，粗端周长15厘米，细端周长9.5厘米）并提取可疑斑迹送检，靠东墙茶几的北侧地面查见一无盖“百岁山”矿泉水瓶并提取可疑斑迹送检，茶几上一黑口袋内装一张带血纸巾、有两枚烟头、一根带血迹呈断裂状的木条（长40厘米，宽3厘米，厚1.8厘米）及两根蓝色外皮的金属丝（分别长33厘米、50厘米)，茶几上见一沾附血迹的床单，分别对前述物品提取可疑斑迹送检。地面有一具男尸，呈侧卧状，所穿衬衣、长裤、袜子上均沾附有血迹并予以提取送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李文科随身佩戴并用于殴打马某1的“LV”皮带及现场勘查提取的木棒、衣架等物品予以扣押。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9月18日13时53分左右，马某1的手机与向勇的手机连续通话两次。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7]2182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死者马某1指甲上的可疑斑迹及其所穿衬衣、裤子、袜子上的血迹，现场木条上血迹、床单上血迹均与马某1的STR分型相同。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对死者马某1检验：经尸表检验，右颞顶部见一7×4cm的皮下青紫区且内有表皮剥脱；右顶部有2.5×0.2cm表皮剥脱区；左顶部有8×4cm皮下青紫区内有表皮剥脱；右额部有4×4cm皮下青紫区且内有表皮剥脱；额中部有1.5×0.5cm表皮剥脱区；额部眉间有1.5×0.3cm表皮剥脱区。右眼周边皮肤青紫肿胀；鼻根部有一2×3cm的皮下青紫区内有表皮剥脱；右面部有一4.5×4.5cm的皮下青紫区内有表皮剥脱；左耳有一6.5×3cm的皮下青紫区；左下颌处有2.5×1.5cm的皮下青紫区。颈项部、胸腹部均有表皮剥脱区。腰背部有63×43cm皮下青紫肿胀区，内可见条状、中空条状、圆弧状皮下青紫区，最长达28cm，内广泛分布条状、片状、圆弧状表皮剥脱区，最大区域6×21.5cm。左手臂有50×23cm皮下青紫肿胀区，内分布条状、片状表皮剥脱；左手背有l5×l3cm皮下青紫区，内有表皮剥脱；右肩有4×2cm皮下青紫区，内有表皮剥脱；右肘有8×3cm皮下青紫区，内有表皮剥脱；右食指有6.5×2.5cm皮下青紫区；左大腿及臀部外侧有50×30cm皮下青紫区，内有表皮剥脱；左小腿外侧有35×l3.5cm皮下青紫区，内有表皮剥脱；右大腿上部外侧有20×10cm皮下青紫区。经解剖，双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第8肋骨及左侧第4-9肋骨均骨折，左侧胸腔有300ml积血，左肺上叶有0.2×O.2cm破口，左肺下叶有6×5cm片状出血区。经鉴定，马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文科、张俊、唐勇及邬桂锋的家属对被害人马某1的亲属予以赔偿，被害人亲属对前述四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证人证言。
（1）李宇的证言。证实李宇系“金某酒店”收银员，其于2017年9月19日凌晨看见酒店的总经理向勇带着一两个男子进入酒店，409房间一般是向勇的朋友在住。
（2）邬燕的证言。证实邬燕系邬桂锋堂姐，2017年9月19日19时许邬桂锋与另一名男子找其索要了2000余元后离开。
（3）周剑英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某1在2016年办理了离婚手续，案发后在殡仪馆见到了马某1的遗体。
10、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1）被告人向勇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7年9月18日下午一二时许，我因催账等事电话联系了马某1，马某1称下午会面但最后爽约了。当晚我与张俊、李文科、唐勇、邬桂锋等人在猛追湾吃饭，期间唐勇或张俊接到电话称马某1已到“金某酒店”，我和李文科饭后又去喝酒，酒后再乘唐勇驾驶的车回到酒店。我在酒店大厅耽误一下随后到了409房间，见李文科和张俊在打马某1，听闻马某1之前还手，再想到马某1借钱不还就很气愤，我就打了马某1二三耳光，并向胸口踢了一脚。几分钟后，我又打了马某1两耳光，并用脚对着头部踩了一下。期间，张俊用木棒打马某1腰杆和背部；李文科用木棒、衣架打马某1背部；唐勇用铁衣架打马某1背。向勇通过照片辨认出马某1、李文科、张俊、邬桂锋、唐勇，辨认出用于殴打马某1的木棍、皮带及铁衣架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2）被告人李文科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马某1一直欠我和向勇的钱，我给向勇说一旦见到马某1就通知我。2017年9月18日17时许，向勇告知我马某1要到“金某酒店”并让我直接到409房间。我过去见到向勇、张俊、唐勇、邬桂锋，向勇称马某1没来，后我们就先去吃饭。饭后我和向勇又去喝酒到凌晨，之后唐勇开车接我们回酒店。我和向勇来到409房间见马某1和张俊在抓扯，我就让马某1还钱，马某1说没有。因马某1答应当日还钱，我就很气愤并抽出皮带打了他大腿10多下。之后，张俊拿出一根棍子打马某1屁股三四下，唐勇用衣架打马某1背部六七下，邬桂锋打马某1背部几拳并对肚子踢了几脚。向勇再问马某1还钱时间，马某1没回答，向勇就用脚踩马某1头部几下，并和张俊对马某1拳打脚踢。期间中断两三次，马某1回答不好又被打，马某1被打倒后，他们还用脚踩马某1头部。此时，马某1额头被打肿了，鼻子在流血。后我就和张俊在该房睡下了，早上我发现马某1死了，大家就一起商量。向勇告诉大家都谎称马某1到酒店装修且不清楚他怎么死了，后向勇报警了，我和张俊把房间的东西收拾扔了，大家就离开了。李文科通过照片辨认出马某1、向勇、张俊、邬桂锋、唐勇，辨认出用于殴打马某1的木棍、皮带及铁衣架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3）被告人张俊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7年9月19日我和李文科、邬桂锋、唐勇、向勇在猛追湾吃饭，饭后回到“金某酒店”。凌晨李文科打电话让我帮忙收拾马某1，因马某1欠他的钱。马某11时许来到酒店409房间，半小时后李文科进来喊马某1还钱，马某1称没钱，李文科对马某1扇耳光、拳打脚踢，还用皮带抽打，马某1想反抗却被打倒在地。后向勇、邬桂锋、唐勇来到房间，李文科就叫我们打马某1。向勇用脚踢的，邬桂锋和唐勇均拳打脚踢，我踢了背部四五下，直到凌晨3时许结束殴打。期间，李文科还用木棍和衣架打马某1。后任由马某1呻吟，我和邬桂锋、李文科当晚住409房间，天亮后李文科发现马某1已经死了，大家各自离开酒店了。张俊通过照片辨认出马某1、向勇、邬桂锋、李文科、唐勇，辨认出现场的木棍及铁衣架和用于殴打马某1的皮带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4）被告人唐勇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7年9月17日我因要还向勇的钱来到成都并住在“金某酒店”409房间，18日23时许向勇让我到猛追湾一个餐馆接他，我到了看见向勇、李文科、张俊、邬桂锋在，饭间向勇还问马某1何时到酒店，张俊称约十二时。饭后向勇和李文科去九眼桥喝酒，邬桂锋和张俊回了酒店。次日凌晨2时许，我开车去接了向勇和李文科返回酒店，向勇和李文科先去了409房间。后我来到该房间见李文科用皮带抽打马某1；接着张俊用圆棒打马某1胸部和腿部，还多次脚踩马某1头部。向勇让我打，我就用衣架和圆棒打马某1屁股几下；期间向勇让我去保安室拿来一根木质的装修压条。邬桂锋用拳头打马某1脸部，李文科用衣架和圆棒多次打马某1背部、腰部和屁股；向勇扇了马某1耳光并用脚踢倒地的马某1。接下来，只有向勇和张俊继续打马某1，直到马某1躺在地上。之后，马某1在地上呻吟，我到二楼去睡了，大家也睡了。早上，我听向勇说马某1已经死了，后各自离开酒店。唐勇通过照片辨认出马某1、向勇、李文科、张俊、邬桂锋，辨认出用于殴打马某1的木棍、皮带及铁衣架且指认了作案现场。
（5）被告人邬桂锋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7年9月18日向勇打电话让我到成都去还他钱，当日我就到了“金某酒店”，18时许我和向勇、张俊、李文科、唐勇等人外出吃饭，饭后我回到酒店301房间睡觉，其他人去了409房间。之后向勇叫我到了409房间，我看到向勇、李文科、唐勇、张俊、马某1等人都在，向勇和李文科都说马某1欠他们钱，向勇给我使眼色让我教训马某1，我就用拳头打了马某1背部两三下。我发现马某1头上有伤，李文科及马某1均称是李文科用皮带打的。之后，他们继续殴打马某1，李文科用衣架打背部及用圆棒打腿和屁股很多下；唐勇用衣架打背部及用圆棒打腿部和屁股很多下；张俊多次用圆棒打腰部、屁股；向勇和张俊多次用脚踩的头部和胸部。之后，马某1就躺在地上，我、张俊及李文科在该房睡了。早上就发现马某1已经死亡，大家商量无果就各自离开了。邬桂锋通过照片辨认出马某1、向勇、张俊、李文科、唐勇，辨认出用于殴打马某1的木棍、皮带及铁衣架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勇、李文科、张俊、唐勇、邬桂锋因催收被害人马某1还款未果而共同殴打马某1并致马某1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勇、李文科、张俊均行为积极、作用突出，系主犯；被告人唐勇及邬桂锋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文科、张俊、邬桂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文科、张俊、唐勇、邬桂锋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所提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勇、李文科虽与被害人马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应通过合法方式予以妥善处置而非诉之于暴力索债，被害人马某1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所提被害人死亡原因的意见。本院认为，经尸体检验，马某1右肺纤维化、支气管炎、肾脏及心脏病理改变，心、肝、脾、肾、肾上腺等器官部分血管空虚及轻度淤血等改变，并不排除系各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导致马某1身体病理改变，且马某1的死亡原因经鉴定符合全身多处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自身疾病系其致死原因之一，故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向勇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向勇案发后虽拨打电话报警，但其并无主动投案的意愿，面对公安机关的讯问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并不构成自首；其虽未预谋犯罪但并不影响对其定罪；其在案发前邀约被害人及同案犯赶至现场，因索债不成而多次殴打被害人马某1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其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作用突出。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李文科及张俊所提前述辩解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二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解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五、关于李文科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所提李文科劝阻过同案人继续施暴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将结合全案情节予以综合评判。李文科因催收欠款未果而使用皮带、衣架、木棒多次抽打马某1背部、腿部、臀部等人体要害部位，行为积极，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故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张俊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张俊使用木棒多次抽打马某1背部、臀部等并脚踹马某1头部，针对被害人要害部位，与其他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主观恶性大，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故意明显，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突出、行为积极，系主犯。故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七、关于唐勇及邬桂锋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所提二人系从犯、唐勇如实供述罪行及邬桂锋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在量刑时根据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及犯罪行为，综合全案情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文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8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张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28年3月23日止。）
四、被告人唐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
五、被告人邬桂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
六、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皮带、木棒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波
审 判 员 庄意义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