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东，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勇，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仁堂宝诚商贸有限公司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双流国际机场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双流国际机场T2航站楼内。
负责人：高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仁堂宝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双流国际机场T2航站楼内。
法定代表人：高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双流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火车南站至机场12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潘刚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东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德仁堂宝诚商贸有限公司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双流国际机场店（以下简称德仁堂机场店）、被上诉人四川德仁堂宝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仁堂公司）、原审原告成都双流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流机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8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退还货款6400元，并赔偿64000元。事实和理由：秦勇在德仁堂机场店购买了成都通灵中药饮片精选有限公司生产的干冻松茸，花费6400元。经检测，该产品含有违禁农药福美胂和稻脚青，违反了GB2763和《食品安全法》第34条的规定，并且其总砷含量严重超标，违反企业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否定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总砷检测报告及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农药检测报告，认定案涉产品合格并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秦东提交的编号为ATEST-C201708076、EST-C201712170、ATEST-C201712159、ATEST-C201701028四份检测报告均不应采信，送检样本存在人为造假的可能性；二、松茸产品应适用地方食品安全标准，根据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29条的规定，案涉松茸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参照云南省已经颁布的地方标准来认定或延期审理，待四川省颁布《松茸及其制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后复庭审理；三、松茸产品不具有稳定性和连续性，个别样品的检测报告不具有代表性；四、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在采购案涉松茸产品时，均查验了生产者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出厂检验合格报告，建立了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不知道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双流机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流机场公司不是展销方，只是将展台进行出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秦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双流机场公司退还秦东货款6400元、赔偿秦东64000元，并承担检测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东在成都市公证处公证员陪同下，于2017年8月1日在位于双流机场2号航站楼3楼的德仁堂机场店购买由成都灵通中药饮片精选有限公司生产的“松茸（冻干）”5盒，其中两盒载明生产日期为2016/01/23，另三盒载明生产日期为2016/03/26，秦东合计支付商品价款6400元，德仁堂机场店出具发票一张、手写购货清单一份。成都市公证处公证员对生产日期为2016/01/23两盒和生产日期为2016/03/26的一盒“松茸（冻干）”分别封存后交给秦东保存。同日下午，秦东与公证员一同将生产日期为2016/01/23和2016/03/26的“松茸（冻干）”各一盒交给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送检过程全程进行了公证。案外人重庆市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于2017年8月21日将标注生产单位为成都通灵中药饮片精选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01/23年的“松茸（冻干）”一盒送至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检测。2017年8月15日，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编号为20170801100和20170801101的检测报告。报告编号为20170801100的检测报告载明，检测委托方为秦东，送检样品为“松茸（冻干）”，生产单位为成都通灵中药饮片精选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01/23，送检日期为2017年8月1日。20170801100号检测报告（附页）载明送检样品总砷含量为3.5mg/kg，检验结论为“该样品依据Q/STL003S-2014判断，所检项目总砷的结果不符合规定。”报告编号为20170801101的检测报告载明，检测委托方为秦东，送检样品为“松茸（冻干）”，生产单位为成都通灵中药饮片精选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03/26，送检日期为2017年8月1日。20170801101号检测报告（附页）载明送检样品总砷含量为7.8mg/kg，检验结论为“该样品依据Q/STL003S-2014判断，所检项目总砷的结果不符合规定。”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的总砷检验项目未通过认证，不具备该项检验检测能力，上述检测报告内项目分包给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做出，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的资质认定证书中确定其具备食物总砷含量检验能力。2017年8月28日，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ATEST-C201708102检测报告。报告载明，检测委托方为重庆市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送检样品名称为“松茸（冻干）”，生产单位为成都通灵中药饮片精选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01/23，送检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ATEST-C201708102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项目下载明“稻脚青（甲基砷酸锌）：2.95mg/kg”“福美胂（三（N-二基二硫代氨基甲酸）胂）：33.2mg/kg”。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同时出具了《关于福美胂、稻脚青检测情况的说明》载明“由于福美胂、稻脚青在我国已无生产和销售，因此没有明文规定的检测标准及资质认定”，同时对检测方法进行了说明。另查明，福美胂、稻脚青系《公布国家明令禁止适用的农药和不得在蔬菜、果树、茶叶、中草药上适用的高毒农药品种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199号）中载明的明令禁止使用的砷类农药。德仁堂机场店系经登记注册的德仁堂公司的分公司。德仁堂公司与双流机场签订了《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候机楼经营合同及附件》，合同载明德仁堂公司租用双流机场场地用于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一）双方共同确认经营期限为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时止。……”第四条约定“（一）乙方在经营场地内的经营项目为：中草药，经营品牌为德仁堂。此处经营<药>字号产品或<健>字号产品及其他营养类食品均可……”合同第九条乙方承诺中对经营、货品和服务、价格及法律责任承担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德仁堂公司在进货过程中留存了成都通灵中药饮片精选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书、送货单的复印件，制作了进货查验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秦东从德仁堂机场店购买涉案商品并支付购物款的事实清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秦东有权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主张自身权益。双流机场仅为德仁堂机场店的场地租赁方，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秦东对双流机场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食品安全关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食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德仁堂公司机场店销售的涉案产品虽然为野生松茸制成，但作为食品进行销售，应当符合我国现行食品安全标准中关于食用菌的规定，德仁堂公司以松茸为珍惜野生产品和现行标准不再适用为由进行抗辩，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秦东为支持其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三份检测报告，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一、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检验检测机构从事下列活动，应当取得资质认定：……（五）其他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取得资质认定的。”第二十五条规定：“检验检测机构应当在资质认定证书规定的检验检测能力范围内，依据相关标准或者技术规范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出具检验检测数据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食品检验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认证认可的规定取得资质认定后，方可从事食品检验活动。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检验检测机构需要分包检验检测项目时，应当按照资质认定评审准则的规定，分包给依法取得资质认定并有能力完成分包项目的检验检测机构，并在检验检测报告中标注分包情况。”该条适用应以对外分包项目的检验检测机构具备接受其对外分包项目的资质和检测能力为前提，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超越资质认定证书确定的检验能力范围接受总砷项目检测并对外委托检验，并以自己名义出具检测报告，出具报告的主体及检测程序均不符合相关规定，对该两份检测报告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二、关于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中载明的稻脚青、福美胂系命令禁止使用的农药，该两类物质在食物中检出应认定送检样品为不合格食品。《检测报告》载明的送检人为重庆完胜信息咨询中心，该送检人并非涉案食品的实际购买者秦东，秦东主张该送检样品即为在德仁堂机场店、处购买的生产日期为2016/01/23的“松茸（冻干）”，但仅有其当庭陈述，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无法证实该检测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据此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秦东对现处于封存状态的其他两盒松茸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根据证据分配原则，德仁堂机场店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已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食品销售者的注意义务，秦东应当对其据以主张根据食品安全法要求赔偿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对秦东要求德仁堂公司、德仁堂机场店退还货款6400元、判令十倍赔偿64000元和支付检测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秦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元，由秦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秦东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材料：1、新华网报道《北京60种不合格调味面制食品下架停售》、《山西这26批次不合格产品如何处置》、国家食药总局官网截图《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不合格食品核查》、《关于对抽检后退回生产厂家的产品货值是否应计入违法销售产品货值的答复-
粤工商消字【2011】83号》，拟证明政府部门对不合格食品是按批次、对生产日期相同的所有产品进行召回、下架、处罚的，而无须对同批次的每个产品一一进行检测后再进行处理；2、另案的、与本案产品相同批次（20160123、20160326）的总砷检测报告两份（编号为ATEST-C201708076、ATEST-C201712170），拟证明无论购买人是谁，只要与案涉产品同批次、同规格的产品就必然存在相同的质量问题-
总砷是超标的；3、就案涉产品新做的ATEST-C201712159、ATEST-C201801028检测报告及检测机构资质证书，拟证明即使把案涉产品再次送检，仍然总砷超标且含有农药，佐证了四川合泰公司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4、事实情况说明书2份，拟证明新做的检测报告和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ATEST-C201708102（农药），皆是秦东所购的本产品形成；5、法制网报道《举报商家未查验食品质检报告工商部门调查认定…》，拟证明经营者销售前未审查同批次检验报告，没有尽到法定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6、四川省地方标准“松茸鲜品”DB51/T2091，拟证明松茸存在地方标准明确规定了总砷含量为0.5mg/kg；7农药福美胂、稻脚青的分子式，拟证明该两种农药皆含有砷元素；8、上海市奉贤区行政处罚决定书、人民网报道《“辰禹野山珍”等4批次食品不合格》，拟证明在703号复函形成后的2018年1月、2017年3月，行政部门同样对松茸的总砷超标问题进行处罚；9、国家卫计委发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真菌毒素限量》（GB2761-2017）及解读，拟证明与上位法相抵触的703号复函等不具有法律效力；10、2017渝中证字1567号公证书，拟证明云南省政府网站刊文《应严肃查处和追究出口松茸管理失误的责任》，确认该省松茸历史上多次发生农药残留现象，皆由人为污染造成，但没有得到严肃处理。其次，云南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承认松茸问题的主要原因有：溯源管理制度不到位；存在农药污染；加工企业安全意识淡薄等等；11、专业书籍《松茸、姬松茸生产关键技术百问百答》，拟证明松茸也会发生病虫害、农民采摘、商贩收购等环节存在使用农药杀虫的可能。
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双流机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1组证据涉及的是其他食品，与本案无关联性；第2组证据案外人送检样品，且秦东系该案外人员工，送检样品存在人为造假的可能性，对该证据不应采信；第3组证据是在没有公证人员在场，不是公证人员保管样品情况下送检的，对送检样品存在人造假的可能性，该组证据不应采信；对于第4组证据，因秦东系证明人员工，双方利益一致，该组证据不应采信；第5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采信；第6组证据系松茸鲜品地方标准，不适用松茸干品；第7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8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四川也不适用卫计委办【2016】703号文的证明目的；第9组证据并未排除松茸产区地方省级政府有制定松茸地方标准的权利；第10组证据、第11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1组、第2组、第5-11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3组、第4组证据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双方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后，秦东于2017年12月14日将包装完好、上有成都公证处封、标注生产单位为成都通灵中药饮片精选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年3月26日的“松茸（冻干）”两盒送至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总砷含量27mg/kg”、“稻脚青3.4mg/kg”。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是否应当退还秦东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
一、关于案涉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
一审判决后，秦东于2017年12月14日将标注生产单位为成都通灵中药饮片精选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年3月26日的“松茸（冻干）”再次委托进行检测，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结果是“总砷含量27mg/kg”、“稻脚青3.4mg/kg”。该检测结果能够证明案涉食品总砷含量及含有“稻脚青”的情况。考虑到案涉松茸为干制品，检测值根据有利于企业的最大脱水率92%计算，即实测值×（1-92%）计算为2.16mg/kg，也明显超过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第4.4.1“食品中砷限量指标中：食用菌及其制品总砷限量（以As计）≤0.5mg/kg”之规定，案涉食品总砷含量严重超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主张，根据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的规定，松茸及其制品不应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相关限量的规定，应该参照云南省已经颁布的地方标准。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与2012年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及2017年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发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均不一致，特别是2017年3月17日发布的国家标准即（GB2762-2017），对食品中砷限量指标未作任何改变，也未将松茸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故不宜以该函排除国家标准的适用。此外，云南省的地方标准的适用有地域性，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主张参照适用云南省已经颁布的地方标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是否应当退还秦东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销售，是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经营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要件。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在进货时已经查验了生产者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出厂检验合格报告，建立了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因此，德仁堂机场店、德仁堂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况。秦东主张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秦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由秦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 高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