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民再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德市合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河伏镇犀牛口社区常慈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昌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瑞，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博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火连坡镇黄溪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王海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圣林，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再审申请人常德市合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南博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7民终29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湘民申14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合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瑞，被申请人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圣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力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民终297号民事判决；2、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654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合力公司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二审判决之后，合力公司经向常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咨询，并于2016年12月10日向常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科申请对合力公司为博远公司定作的压力容器进行安装监督检验检测。该科批复不需要进行安装检测。该新证据证明二审所持合力公司为博远公司定作的压力容器要安装检验检测合格后才能交付使用，博远公司才付清加工费的理由是错误的；2、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为适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国家质检总局2013年12月31日制定了《压力容器监督检验规则》，该规则明确规定，安装监检仅适用于医用氧舱的安装。合力公司为博远公司定作的不是医用氧舱，不需要申报检验检测，合力公司不可能取得检验合格的报告。故二审适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如此，合力公司待条件成熟后可另行向博远公司主张35万元加工费和10万元质保金也就无法实现；3、合力公司已将相关产品的合格证、监督检验证、技术资料等全部交给博远公司，博远公司也在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支付了229万元加工费，尚欠68.388万元。就是提起诉讼后的一审中博远公司也未提出是因为缺乏产品合格证等文件而拒付，只是辩称不能正常生产。
博远公司辩称：1、常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批复不合法、无关联，不能成为法律规定的新证据；2、二审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合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远公司支付尚欠加工费683380元；2、判令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29000元；3、由博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合力公司根据博远公司的定作要求制作工业产品，合力公司和博远公司先后签订了8份加工承揽合同：1、2012年1月5日签订了60000吨蒸发器1套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价款258万元，合同约定了质保期12个月满后付清全部价款，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2、2012年2月14日，签订了800/8真空缓冲罐1台，Ø1200/10真空缓冲罐2台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价款25800元。3、2012年10月25日，签订了不锈钢桶1台，分汽缸1台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价款23000元。4、2012年12月6日，签订了19立方米、41立方米储罐各2台及平台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价款40000元。5、2013年1月29日，签订了Ø2500×3000×5不锈钢桶4台和1600×1450×4Ø200除尘器维修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价款179000元。6、2013年3月8日，签订了5立方米硫酸罐1台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价款15000元。7、2013年4月16日，签订了Ø32×3盘管1台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价款7500元。8、2013年8月22日，签订了除尘器1台的加工承揽合同，价款103580元。合力公司向博远公司交付了上述全部定作产品，博远公司陆续支付了229万元的货款，尚欠68.388万元货款，博远公司以产品有质量问题拒付，合力公司起诉提出了前列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湖南博远化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常德市合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388万元、支付违约金12.9万元（258万元×5%）。本案诉讼费11923.8元，由湖南博远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博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由合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力公司(供方)与博远公司(需方)于2012年1月5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蒸发器、型号6000吨、数量一套、金额258万元(产品名称、型号、数量详见附件一)。二、质量保证和承诺：设备按GB150、GB151的标准进行制造、检验和验收，质保期为12个月。三、付款方式及结算：预付货款100万元，合同生效；提货时付款11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10天内付货款35万元；余款13万元为质保金，在质保到期后付清；发票按需方指定时间开出，除38万元的建安发票外，其余开17%的增值税发票。四、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120天交货，交货后30天完成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五、交货地点：需方厂内。六、运输方式及运费：供方负责。七、设备的安装及调试：详见附件二。八、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合同一式三份，自供需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共同遵守。供方将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交付需方使用后，如果因设备问题达不到设计生产能力的，由供方在30日内修复达标，费用由供方负责；逾期对需方造成的损失概由供方按实际损失额度负责赔偿；如出现违约现象，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原则上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合同约定的交货地法院管辖。附件一：供货范围一、设备1、I-IV效加热器共四台；2、I-IV效蒸发室共四台；3、单效加热器共一台；4、单效蒸发室共一台；5、冷凝器共二台；6、缓冲罐共一台；7、冷凝水水箱共三套；8、设备之间连接所用的管道、法兰。二、资料1、设备交付使用时，供方提供相应的产品合格证，设计图纸和操作使用说明书各一份。附件二：安装及调试事宜：1、安装过程中所用的起吊设备由需方提供；2、安装过程中需方每天提供三名工人协助供方安装，工人由供方调度，工资由需方负责；3、设备安装过程中，澧县质量监督局所需的费用由需方负责，安装时不需在网上告知；4、需方负责供方安装人员住宿费用；5、设备基础及操作平台由需方负责，供方及时提供设计图纸和技术指导。”
合力公司(供方)与博远公司(需方)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真空缓冲罐、型号及数量Ф1200/8一台和Ф1200/10二台、金额25800元；二、质量保证和承诺：设备按GB150、GB151进行制造、检验和验收，质保期为6个月(按需方提供图纸加工)；三、付款方式：预付货款10000元合同生效，付清全款25800元发货(发票随货通行)；四、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25天交货；五、交货地点：合力公司；六、运输方式及运费：需方自提；七、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JB/T4711；八、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合同自供需双方签字、盖章之日期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如出现违约现象，原则上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否则由供方所在地法院受理裁决。”
合力公司(供方)与博远公司(需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金额：不锈钢桶一台(18500元)、分汽缸一台(4500元)；二、质量保证和承诺：设备按GB150进行制造及检验,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为三个月；三、付款方式：提货即付清全款；四、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5天交货；五、交货地点：合力公司；六、运输方式及运费：供方办理运输，其费用由需方承担；七、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JB/T4711；八、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合同自供需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如出现违约现象，原则上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否则由供方所在地法院受理裁决。”
合力公司(乙方)与博远公司(甲方)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储罐及平台加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19立方米储罐二台(8000元)、41立方米储罐二台(22000元)、平台100**元；二、质量保证和承诺：设备按《钢制常压容器》进行制造及检验；三、付款方式：制造完成后，一个星期付款；四、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35天完成；五、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如出现违约现象，原则上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否则由乙方所在地法院受理裁决。”
合力公司(供方)与博远公司(需方)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Ф2500×3000×5不锈钢桶四台(165000元)、1600×1450×4Ф200除尘器维修1台(14000元)；二、质量保证和承诺：设备按《钢制常压容器》进行制造、检验与验收，除尘器维修后能正常使用；三、付款方式：预付货款70000元合同生效，提货时付清余款；四、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25个工作日交货；五、交货地点：合力公司；六、运输方式及运费：需方自提；七、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JB/T4711；八、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合同自供需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如出现违约现象，原则上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否则由供方所在地法院受理裁决。”
合力公司(供方)与博远公司(需方)于2013年3月8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5.0立方米硫酸罐一台(15000元)；二、质量保证和承诺：设备按《钢制常压容器》进行制造、检验与验收；三、付款方式：预付货款5000元合同生效，提货时付清余款；四、交货时间：预付款到账后14个工作日交货；五、交货地点：合力公司；六、运输方式及运费：需方自提；八、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合同自供需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如出现违约现象，原则上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否则由供方所在地法院受理裁决。”
合力公司(供方)与博远公司(需方)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Ф32*3盘管Ф1400n=15一台(7500元)；二、质量保证和承诺：设备按《钢制常压容器》进行制造、检验与验收；三、付款方式：提货时付清余款；四、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交货；五、交货地点：合力公司；六、运输方式及运费：需方自提；七、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JB/4711；八、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合同自供需双方签字、盖章之日期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如出现违约现象，原则上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否则由供方所在地法院受理裁决。”
合力公司(供方)与博远公司(需方)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5100#5100除尘器一台(103580元)；二、质量保证和承诺：设备按双方确认图纸进行制造、检验与验收，保质期为6个月(附加工图纸)；三、付款方式：预付货款50%即51790元，提货时付货款的40%即41432元，现场安装完毕后付货款的5%即5179元，余款5%为质保金即5179元，设备安装完成后半年内付清；四、交货时间：预付款到账后30天交货；五、交货地点：博远公司厂内；六、运输方式及运费：供方负责运货到需方，需方负责结算运费；七、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JB/4711；八、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合同自供需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如出现违约现象，原则上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否则由供方所在地法院受理裁决。”
合力公司与博远公司均认为上述合同是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合力公司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设计、制造完成产品，并将产品安装、调试合格后，交付给博远公司使用；博远公司已付合力公司报酬229万元，尚欠报酬68.388万元。博远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只欠报酬20.388万元，因为合力公司设计、制造的产品虽交付、安装、调试，但调试未合格，应扣除35万元报酬、13万元质保金即共计48万元。
合力公司在二审诉讼中陈述并认可2012年1月5日的《产品销售合同》中的I效加热器、I效蒸发室(器)、单效加热器及2012年10月25日的《产品销售合同》中分汽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规定的压力容器，并提供了湖南省常德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出具的4份《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及合力公司4份设计图纸，欲证明合力公司设计、制造的I效加热器、I效蒸发室(器)、单效加热器、分汽缸是合格的，也是有设计、制造资质的。博远公司在二审诉讼中陈述涉案合同中的产品组成的是浓缩硫化碱生产线，合力公司交付、安装的的产品既不能生产出浓缩硫化碱，也不能达到环保要求；仅凭4份《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及合力公司4份设计图纸无法确定就是合力公司给博远公司交付安装的I效加热器、I效蒸发室(器)、单效加热器、分汽缸。
二审法院认为，涉案8份合同中有7份合同虽名为《产品销售合同》，但双方均认为8份合同是定作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没有错误。
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力公司是否完成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观点，不能认定合力公司向博远公司已交付了合格的工作成果，理由为：本案中诉争的产品交付、安装、调试，主要是针对涉案8份合同中的2012年1月5日的《产品销售合同》和2012年10月25日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力公司认可其为博远公司设计、制造的2012年1月5日的《产品销售合同》中的I效加热器、I效蒸发室(器)、单效加热器及2012年10月25日的《产品销售合同》中分汽缸属于特种设备中的压力容器并提供了湖南省常德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出具的《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及合力公司设计图纸，但未提供就特种设备的安装已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进行书面告知的相关证据材料和检验检测机构对特种设备安装过程进行监督检验并经监督检验合格的相关证据材料，同时，合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向博远公司提供了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对其主张的已向博远公司交付了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的产品，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对此，合力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第十七条第三款“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的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将拟进行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情况书面告知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告知后即可施工”、第二十条“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维修以及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改造、维修竣工后，安装、改造、维修的施工单位应当在验收后30日内将有关技术资料移交使用单位，高耗能特种设备还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提交能效测试报告。使用单位应当将其存入该特种设备的安全技术档案”、第二十一条“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起重机械、大型游乐设施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维修过程，必须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等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力公司对其设计、制作的产品，在未依法进行安装和经检验检测机构监督检验合格时，依法不得交付使用。博远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产品未安装调试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完成后10日内付报酬35万元和质保到期后付质保金10万元的给付条件的观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博远公司应给付合力公司报酬20.388万元；对余下的35万元报酬和10万元质保金，待给付条件成就后，合力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至于博远公司提出涉案合同中的产品组成的是浓缩硫化碱生产线及合力公司交付、安装的涉案合同的产品既不能生产出浓缩硫化碱，也不能达到环保要求的观点和针对合力公司提供的《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及合力公司设计图纸发表的质证意见，因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而不予支持和采信。博远公司上诉提出在一审中提供的、一审法院未采信的证据材料，只能证明博远公司在长沙工业泵总厂购买了工业循环泵及博远公司就购买的工业循环泵出现的质量问题要求长沙工业泵总厂维修等事实，仅凭该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博远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654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博远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向常德市合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报酬20.388万元。三、驳回常德市合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3.8元，由湖南博远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989元，常德市合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9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3.8元，由湖南博远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989元，常德市合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934.8元。
再审期间，合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常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科就合力公司申请对其安装的压力容器进行安全检验的批复1份，拟证明合力公司生产的设备不需要监检。博远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内部科室不能代表常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单位证明，且无自然人签名；申请是2016年提出的，而文件上的规则是从2014年6月1日开始实施的，不能涵盖2013年已经完成的行为。本院认为，该证据是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就合力公司申请对其安装的压力容器进行安装验收所作回复，属批复，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关于合力公司与博远公司签订合同及已支付货款金额的事实认定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2月10日，合力公司向常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科提出申请，要求就其于2012年10月为博远公司安装的I效蒸发器、I效加热器、Ⅱ效加热器、单效加热器、分汽缸共计5台压力容器进行安装验收。常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科同月13日批复：“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压力容器监督检验规则》（TSGR7004-2013）第四条的规定，压力容器安装监督检验仅适用于医用氧舱，你单位在湖南博远化工安装的压力容器不需要进行安装监督检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力公司是否交付了合格的工作成果。
尽管常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科批复，合力公司在博远公司安装的压力容器不需要进行安装监督检验。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力公司为博远公司生产的设备应当在安装调试合格后交付博远公司，而合力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生产的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合格。故不能认定合力公司交付了合格的工作成果。合力公司的相应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对合力公司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湘07民终2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丕国
审判员 张秋岚
审判员 龚哲羲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谭桃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