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刑初5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续大千，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上海狄邦教育集团数学教师，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北京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荣俊，男，199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新梦想图文店店主，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现暂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楚伟，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续大千，罗荣俊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7月17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续大千及其辩护人陈佳，被告人罗荣俊及其辩护人陶楚伟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续大千，被告人罗荣俊及其辩护人陶楚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初至2017年3月，被告人续大千以盈利为目的，在江苏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清新家园18幢4单元408室家中，通过互联网上下载部分关于中国学生出国留学使用的学习教材及教科书等资料，后使用其本人及其父亲续正泰等人身份分别在淘宝网注册了“博雅文化书店”和“英美加书店”等网店，并利用该些淘宝网店通过电子版或装订成册的形式进行售卖，累计销售额达人民币104万元左右。其中，部分购买者下单后被告人续大千通过联系被告人罗荣俊，由被告人罗荣俊将教材和资料打印装订成册后邮寄给购买者，共计销售额达人民币69万元左右，被告人续大千支付给被告人罗荣俊印刷费用共计人民币23万元左右。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续大千、罗荣俊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非法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续大千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罗荣俊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续大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续大千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侵犯著作权罪而非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续大千虽然有复制发行非法出版物的行为，但其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从事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且没有达到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的程度，故应认定其犯侵犯著作权罪；另本案中鉴定为纸质书籍，并不包括电子书籍，故不能将被告人续大千淘宝店销售的全部认定为非法出版物；被告人续大千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荣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收到的印刷费用不到23万元。
被告人罗荣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荣俊系从犯，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3万元，且应扣除相应的快递费用。被告人罗荣俊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其从中获利较少，系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初至2017年3月，被告人续大千以盈利为目的，在江苏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清新家园18幢4单元408室家中，通过互联网上下载部分关于中国学生出国留学使用的学习教材及教科书等资料，后使用其本人及其父亲续正泰等人身份分别在淘宝网注册了“博雅文化书店”和“英美加书店”等网店，并利用该些淘宝网店通过电子版或装订成册的形式进行售卖，累计销售额达人民币104万元左右。其中，部分购买者下单后被告人续大千通过联系被告人罗荣俊，由被告人罗荣俊将教材和资料打印装订成册后邮寄给购买者，该部分销售额共计人民币69万元左右，被告人续大千支付给被告人罗荣俊印刷费用共计人民币23万元左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伍某、邹某的证言，证实两人均系被告人罗荣俊店里员工，打印英文教材的业务是老板罗荣俊接来的，其店里印刷收费是按页数收费的，黑白打印每页是8分钱，彩色打印每页是3角5分钱的事实。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百世快递的快递员，被告人罗荣俊经营的新梦想图文店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被告人罗荣俊知道寄出去的是盗版书的事实。
3、证人胡某、吴某、倪某、赵某、唐某、李某、骆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在被告人续大千开的淘宝店购买过出国留学使用的学习教材及教科书等资料的事实。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经过视频、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罗荣俊经营新梦想图文店进行搜查，并对现场的盗版复印资料、快递单据、电脑主机、手机等予以扣押的事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续大千所在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对现场的电脑主机、手机、书本进行扣押的事实。
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续大千转账印刷费给罗荣俊的事实。
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U盘、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及光盘、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续大千、罗荣俊的手机、电脑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并通过支付宝公司调取被告人续大千经营的淘宝店和罗荣俊经营的淘宝店的交易记录和金额的事实。
7、出版物鉴定（认定）书，证实经鉴定，扣押在案的78本书籍系非法出版物，该78本书籍已由杭州市文广新局负责销毁的事实。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荣俊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续大千系家属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的事实。
9、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续大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开设淘宝店售卖出国留学使用的盗版学习教材及教科书等电子书资料，后因买家提出要纸质的书，不喜欢电子书，其就通过罗荣俊将电子书印刷后直接发货给买家，两人通过支付宝、微信结账的事实。
11、被告人罗荣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开设的新梦想图文店与续大千有业务往来，两人通过淘宝店进行交易，其负责印刷续大千发给其的盗版的学习教材及教科书等资料，并发货给买家，两人通过支付宝、微信结账的事实。
上列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续大千、罗荣俊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非法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续大千在非法经营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荣俊在非法经营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罗荣俊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续大千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续大千、罗荣俊在侦查、审查起诉、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续大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续大千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续大千的罪名应系侵犯著作权罪且应扣除电子书的销售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续大千、罗荣俊的供述、出版物鉴定（认定）书、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互相印证，被告人续大千让罗荣俊印刷的电子书就是其淘宝店内售卖的内容，只是因为买家不喜欢电子版而喜欢印刷版其才叫罗荣俊印刷后发给买家的，即电子版内容与印刷版内容实质上是一致的事实；另被告人续大千售卖的书籍资料还包括其自行整理的材料，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荣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荣俊认罪态度好，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罗荣俊印刷费用没有23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续大千、罗荣俊的供述与辩解、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U盘、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及光盘、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互相印证被告人续大千支付给罗荣俊的印刷费用系23万元左右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续大千，罗荣俊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续大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9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荣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徐 芳
人民陪审员 朱燕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