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3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如，男，1958年11月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赵丽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谅诃，男，汉族，1973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现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广东泾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海洲路8号九昌大厦401B。
法定代表人：袁志莹，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燕飞，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坑工业区国兴街*号中立信大厦1704、1705。
负责人：沈勇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健，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李明坪，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
上诉人李兆如、上诉人巫谅诃为与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称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明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049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兆如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巫谅诃及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向李兆如支付医疗费9232.3元（以下如无特别标注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巫谅诃及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向李兆如支付误工费，共计147,288.38元；3.判令巫谅诃及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向李兆如支付交通费，共计1000元；4.判令巫谅诃及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向李兆如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费补助，共计3300元（标准为100元/日，住院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2日共33天）；5.判令巫谅诃及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向李兆如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共计3300元（标准为100元/天，住院期间共33天）；6.判令巫谅诃及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承担李兆如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7.判令巫谅诃及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公证费澳门元9000元、保全费等；8.判令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之内承担无过错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
2016年6月14日23时45分许，巫谅诃驾驶粤Ｃ×××××号小型轿车沿岭南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时，与李明坪驾驶的正在停车候客的粤Ｃ×××××号小型轿车和正步行上粤Ｃ×××××号车的李兆如相撞，造成李兆如受伤及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巫谅诃驾车逃逸。珠海市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到场勘验并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巫谅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明坪和李兆如不承担责任。
2016年6月15日凌晨，李兆如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末节尾椎骨折及左手第一指软组织挫伤，医疗费为485.9元，医嘱为骨科门诊复诊。同日，李兆如又去澳门梁忠博中医正骨跌打诊所就医，医生开方是治疗外敷药二贴。2016年6月15日、16日、18日、20日、21日、23日、24日、25日、26日、27日、29日，李兆如因治疗骶椎尾骨骨折及右手拇指肿痛在梁忠博中医正骨跌打诊所花费共计澳门元4180元，以上花费有澳门特别行政区第一公证署的认证善本和澳门职业税收据为证。另李兆如提交了三张镜湖医院收据，分别显示：2016年6月18日李兆如因诊金、药费等项目支付澳门元1008元；2016年6月22日支付诊金澳门元60元；2016年6月25日因诊金、药费、证书费支付澳门元206元。但李兆如未提交此三张收据对应的就诊病历。
2016年6月29日，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兆如进行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并出具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结论为：李兆如所受损伤为尾骨骨折及左手软组织挫伤，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2016年7月1日，李兆如因骶尾部疼痛加重在江门市人民医院骨外科就诊，并于7月1日住院至8月2日，共33日。医生诊断：骶骨骨折、骶尾部及左手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病、脂肪肝、胆囊多发结石。医生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建议休息三个月。就诊期间，西药费总计6382.5元，其中用于治疗胃病、疏通静脉的瑞巴派特片、兰索拉唑胶囊、地奥司明药费共计562.25元；住院诊查费总计96元；检验费总计1277.6元，用于生化全套检查，检查范围涉及肝功能、血脂、肾功能等，其中用于检验糖化血红蛋白、血清总胆固醇、血清甘油三脂、脂蛋白胆固醇、血清总胆红素、血清总胆汁酸等项目费用为287元；检查费共计2252元，除DR、CT和常规心电图检查外，腹部、泌尿系彩超及磁共振检查费为1102元；治疗费2699.29元，床位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420元。在事故发生后，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向李兆如支付医疗费1万元。
经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调取了案涉交通事故的视频，李兆如及三被告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视频显示粤Ｃ×××××号车与停车候客的粤Ｃ×××××号车发生碰撞后继续前行碰撞了李兆如，无法直接显示李兆如与粤Ｃ×××××号车之间有发生碰撞或拖拽。
另查明，据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统计，2016年第2季本地扎铁工人平均日薪为澳门元1259元。而李兆如自2015年1月起至受伤前就一直在澳门黄强扎铁工程任职扎铁工人，每周工作六天，日薪为澳门元1250元，月薪为澳门元3万元。
2016年8月23日，李兆如为涉案纠纷委托了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12,000元。而李兆如为涉案证据的公证共支付了澳门元9000元。
2016年9月26日，人民币对澳门元汇率为1：0.83478。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李兆如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侵权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的法律适用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因本案中侵权行为地位于珠海市，故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综合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是否应予赔付；二、关于李兆如主张的所有费用损失是否合理。
一、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是否应予赔付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交通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异议，即巫谅诃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李明坪和李兆如不承担责任。李兆如、巫谅诃及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均称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过错责任，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则以涉案粤Ｃ×××××号车并未与李兆如发生任何碰撞为由辩称无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现场视频上看，粤Ｃ×××××号车追尾粤Ｃ×××××号车后直接撞上步行准备上粤Ｃ×××××号车的李兆如，李兆如及巫谅诃、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均无证据证实粤Ｃ×××××号车与李兆如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李兆如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兆如的损失，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巫谅诃负担。
二、关于李兆如主张的所有费用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李兆如被撞伤后，于凌晨时分立即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处救治。医生做了X光检查后，得出末节尾椎骨折和左手拇指软组织挫伤，并建议骨科门诊复诊以及必要时CT进一步协查。巫谅诃抗辩说，李兆如最先入住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医院鉴于李兆如所受损伤轻微认为无住院必要且无转院建议；而李兆如擅自转院治疗是不合法的，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就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急诊病历来看，李兆如接受的是初步的治疗，需要接受进一步复诊、并观察骨折愈合情况来安排后续治疗。据医嘱，医生强调的也只是骨科门诊复诊，旨在叮嘱原告到专门科室进行进一步复诊，而非否定李兆如存在住院之必要。据江门市人民医院的病历，医生判断李兆如在当时病情的情况下，确有必要住院。巫谅诃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此证据。因此，对巫谅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具体费用认定如下：
1．医疗费。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共计485.9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兆如因治疗骨伤在梁忠博中医正骨跌打诊所花费共计澳门元4180元（折人民币为3429.27元），有澳门特别行政区第一公证署的认证善本和澳门职业税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兆如提交的澳门镜湖医院的三张收据，因无对应的病历相佐证，无法判断李兆如的支出是否与涉案伤情相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李兆如因骶尾部疼痛加重在江门市人民医院骨外科就诊，并住院33日产生的医疗费：（1）西药费6382.5元，扣除与治疗骨伤无关的三种药物费用（瑞巴派特片、兰索拉唑胶囊、地奥司明）后为5820.25元；2.住院诊查费96元；3.检验费1277.6元，扣除糖化血红蛋白、血清总胆固醇、血清甘油三脂、脂蛋白胆固醇、血清总胆红素、血清总胆汁酸等与骨伤住院检查无关的项目后为940.6元。而对××、HIV等检验属于住院前必查的××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排除；4.检查费共计2252元，除了DR、CT和常规心电图检查是骨伤住院检查之必须外，其余项目和本案无关，经核实涉案费用为1150元；5.治疗费2699.29元、床位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420元，对此二笔费用予以采信。综上，李兆如发生的与本案骨伤住院相关的医疗费共计16,041.31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李兆如主张误工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1月2日，按日工资澳门元1259元标准计算。但李兆如提供的江门市医院的出院记录仅显示自2016年7月1日至同年8月2日住院33天并建议住院休息三个月，因此，一审法院核定误工期为2016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2日。根据李兆如经公证的薪资证明计算，李兆如误工费为4个月×澳门元30000元/月+2天×澳门元1250元/天=澳门元122,500元（折人民币102,260.55元）。（3）交通费。李兆如诉请的交通费数额1000元，但并未提交实际交通票据，考虑到李兆如因就医及转院治疗确有交通费用发生，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公安机关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李兆如住院合计33天，故为330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李兆如住院期间医嘱陪护1人，李兆如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300元，符合珠海本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律师费。李兆如主张律师费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公证费。李兆如主张公证费澳门元9000元（折人民币7513.02元），是诉讼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保监会依据授权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李兆如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仍需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李兆如赔付误工费102,260.5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300元，共计106,060.55元，剩余的费用损失由巫谅诃负担，包括医疗费6041.31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公证费7513.02元，共计16,854.33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李兆如赔付误工费102,260.5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300元，合计106,060.55元；二、巫谅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兆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6041.31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公证费7513.02元，合计16,854.44元；三、驳回李兆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3959.28元，由李兆如负担1308.82元，由巫谅诃负担2650.46元。
巫谅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兆如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入治于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该医院当时经诊断未主张李兆如住院治疗，也未主张李兆如转院治疗，而是在诊疗之后告知李兆如随时可复查。但李兆如回去后并没有再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复查复诊，而是跑到个体中医诊所进行所谓非正规的治疗，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伤者的治疗必须要到县级以上的正规医院治疗，而不能到个体诊所等非正规医疗机构治疗。故对李兆如该部分医疗费用应不予支持。其次，李兆如在回家呆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后，不是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复诊复查，而是跑到其个人有私人关系的江门市某医院去“治疗”了，直接加大了治疗成本，显然是别有用心的。况且这怎么能保证医疗活动的客观、公正及治疗与事故损害的因果关系性呢？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李兆如有没有受到其他损害或自我摔倒而加大伤情呢？有没有自伤自残而扩大损害后果呢？我国≤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均规定了损害赔偿的四个要件，其中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要有因果关系。李兆如的不合法行为导致其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损伤的合理怀疑，故其医疗费的主张不应全部支持。对其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赔偿、伙食补助费请求应不予支持。
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主张赔偿进行举证本是李兆如的应尽法定义务，保险理赔也有相应的举证要求，故李兆如因履行举证义务而发生的公证费依法不应由巫谅诃承担。故对其公证费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李兆如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1、增加巫谅诃和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赔偿李兆如误工费16696元（2016年6月15日至6月30日共16天，澳门币2万元）。2、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之内承担无过错责任。3、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以江门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自2016年7月份日至同年8月2日住院33天并建议休息三个月为由，未支持2016年6月15日至6月30日共16天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016年6月14日晚李兆如被撞伤，6月15日凌晨1点多就诊于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回到澳门因腰痛、手痛到梁忠博中医正骨跌打诊所就诊，一直治疗至6月29日，治疗时间产生误工，疼痛难忍无法上班，后因疼痛不见好转，到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医生建议全休三个月，住院前的病情比住院期间的病情严重。上述情况有梁忠博中医正骨跌打诊所处方证明，黄强扎铁工程的《收入声明》证明李兆如工作至2016年6月14日，证明李兆如6月14日之后没有上班。一审法院仅依据江门市人民医院的休息建议而不予支持2016年6月15日至6月30日共16天的误工费，显然没有依据，与事实相悖，2016年6月15日至6月30日共16天的治疗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应予支持。
二、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作为粤Ｃ×××××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需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内的无过错责任。
安盛保险珠海支公司二审答辩称：1、李兆如要求增加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30日共计16天误工费16696元的诉请证据不足。第一，李兆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30日持续治疗，导致持续误工。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李兆如是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该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而李兆如未提供任何工资收入减少的证明即误工损失证明，李兆如提供的全部为收入证明，但是没有提供损失证明，即李兆如休息期间工作单位是否扣发或者停发工资或者部分停发无法确定，根据上述规定，误工费是损失补偿原则，如果工资收入没有减少即不存在误工损失，李兆如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另外一审期间，李兆如也没有提供误工损失证明，其工作单位黄强扎铁工程黄伯强出具的收入申明仅仅证明李兆如的收入情况，但是并未证明误工损失情况，李兆如应该提供工作单位的误工损失证明，或者提供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休息期间无工资收入入账，故李兆如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误工费不应支持。
2、李兆如产生的公证费属于其诉讼成本，且也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的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责任。
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已查明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承保的粤Ｃ×××××号车与李兆如的受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李兆如要求该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兆如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侵权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的法律适用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因本案中侵权行为地位于珠海市，故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正确。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兆如转院治疗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李兆如因履行举证义务而发生的公证费是否应当由巫谅诃承担；李兆如在澳门16天的治疗期间产生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是否需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内的无过错责任。
关于李兆如转院治疗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就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急诊病历来看，医生强调的只是骨科门诊复诊，而非否定李兆如存在住院之必要。李兆如为澳门居民，其在事故发生地就诊后回居住地继续治疗，后又到江门市人民医院治疗，符合情理，且法律对此并无禁止，巫谅诃上诉认为必须在首次就诊医院治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兆如的公证费是否应当由巫谅诃承担。李兆如主张的公证费澳门元9000元（折人民币7513.02元），虽是诉讼的必要支出，但并非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也非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巫谅诃上诉主张不应由其承担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兆如在澳门16天的治疗期间产生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李兆如在澳门16天的治疗期间虽然没有住院治疗，但有澳门梁忠博中医正骨跌打诊所出具处方及收据、澳门黄强扎铁工程黄伯强出具的《收入声明》、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社会保障基金证明书等证据证实李兆如在2016年6月14日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因治疗没有工作和收入，该段期间减少的工作收入应视为误工费，依法应当赔偿。根据李兆如经公证的薪资证明计算，该期间误工费为16×1250=2万澳门元（折人民币16696元）。李兆如误工费合计118956.55元（102,260.55＋16696元）。
关于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是否需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内的无过错责任。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现场视频上看，粤Ｃ×××××号车追尾粤Ｃ×××××号车后直接撞上步行准备上粤Ｃ×××××号车的李兆如，粤Ｃ×××××号车与李兆如并无发生直接碰撞，李兆如无证据证实粤Ｃ×××××号车与李兆如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李兆如请求阳光财保珠海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内的无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巫谅诃、李兆如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李兆如误工费118956.55元，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需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李兆如赔付误工费11万元，剩余部分8956.55元以及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300元、医疗费6041.31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合计22097.86元由巫谅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049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盛财保珠海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李兆如赔付误工费11万元；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049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巫谅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兆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8956.55元以及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300元、医疗费6041.31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合计22097.86元；
三、驳回李兆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59.28元，由李兆如负担1208.82元，由巫谅诃负担275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75元，由李兆如负担146.25元，由巫谅诃负担2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伟民
审判员 管文超
审判员 汪 栋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陈 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