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排水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45号1号楼2号楼3号楼。法定代表人：王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辉，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鹏鹞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工业集中区（胥井村）。法定代表人：王洪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腾康，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宁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八一东路20号。法定代表人：侯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辉，青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宁市排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45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李金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辉，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市排水公司（以下简称排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鹏鹞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鹞公司）、原审被告西宁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污水处理公司）、西宁市排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排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辉，鹏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房腾康，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鹏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前期工作费88万元计入已付工程款、排水公司垫付电费只有184790.27元及认定工程交付有误，认定鹏鹞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尾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鹏鹞公司辩称，1、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一致认可合同总价款、排水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未将88万元前期工作费列入已付工程款认定事实正确，未将54.738398万元电费抵扣工程款符合事实，涉案工程已经交付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排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排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工程款已经财政部门审核、5%工程尾款的付款条件同样成就，鹏鹞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污水处理公司和开发公司述称，同意排水公司的意见。鹏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和开发公司向鹏鹞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36255982.42元及利息（其中27295592.05元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960390.37元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和开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8日，以排水公司为发包人与总承包人江苏鹏鹞环境工程承包有限公司签订《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由总承包人根据项目的可研报告及批复、建设用地规划红线、可研报告和地勘等资料完成从初步设计、施工图纸设计、施工（含设施设备采购）全过程的工作内容，并在竣工后移交��目业主。承包范围：总承包人只负责西宁第三污水处理厂厂区红线内的施工工作，不含施工前的六通一平，厂区红线外城镇排水系统部分只做设计，不做施工。设计工期：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5月13日；施工工期：2009年5月13日至2009年5月13日；设备供货安装：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9月13日；联合调试工期：2010年9月13日至2010年11月1日；竣工验收时间：2010年11月12日。合同总价款（暂定价）：159621361.00元。通用条款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8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它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2.1本合同为可调价格合同；12.2本合同价款为暂定价，最终合同价以工程决算书为依据，由业主单位指定审核中心审核后造价作为该工程合同价款。15.1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款到位的前提下，发包人应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上月工程量的70%；但如发包人资金暂不到位，总承包人应保证连续施工，不得延误工期；约定总进度款支付拖欠不超过50天；累计欠款不超过5000万元。15.2两年质量保修期满，质量缺陷处理完毕并且不再存在质量问题，支付相关款（不计利息）。15.3工程尾款以最终合同价的5%计扣，经国家、省、市财政部门审核后支付”。合同签订后，鹏鹞公司即组织人员和机械进行设计、施工，2010年9月完工。排水公司自2009年3月至2013年2月陆续支付工程进度款94931825元。2009年5月至2011年1月排水公司共垫付施工电费732174.25元。2010年8月26日，以排水公司为甲方与乙方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共同出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总额初步确定为216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67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7.36%；乙方出资489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2.64%；甲乙双方最终实际出资额及比例，须根据三污项目竣工决算实际结果进行调整，但乙方实际出资额确定为4890万元，该金额包括乙方以设备实物资产或现金出资方式缴纳的三污项目出资额4890万元，其中包括乙方以现金方式缴纳的三污项目前期工作费88万元”。协议签订后在实际履行中，乙方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应以现金方式向排水公司缴纳三污项目前期工作费88万元，但根据排水公司与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协议》，排水公司应向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支付污水处理费，双方就污水处理费与前期工作费进行了抵扣，即以冲抵污水处理费的方式向排水公司直接支付了88万元的前期工作费。2010年9月28日经西宁��环保局批准，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开始试运行。试生产期间运行稳定，处理污水4万吨／日左右，主要出水水质达到设计值。2011年1月13日，经西宁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进入商业运行。2014年9月16日，排水公司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由于办公楼未通过节能专项验收，西宁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要求建设单位仅对污水处理构筑物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组现场查验达成一致意见，认为污水处理构筑物达到验收条件验收合格。由于第三污水处理厂项目包括办公楼和污水处理构筑物，故该项目至诉讼时未完成全部内容的竣工验收。2014年10月15日，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建筑工程项目经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排水公司和鹏鹞公司盖章确认，涉案工程最终核定价为179207807.42元。另查明，2014年8月28日，西宁市湟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湟投公司）以宁湟投字〔2014〕112号文件向西宁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呈送的《关于西宁市排水公司分立的报告》载明：“根据《中共西宁市委办公厅、西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推进湟水投资公司和湟管委融合式发展改革试点方案的通知》精神，为理顺西宁市排水公司业务职能划分，经公司研究，拟将西宁市排水公司划分为：西宁市排水公司、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排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湟投公司与各子公司之间是母子公司关系，各子公司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法人实体。”同年10月17日，西宁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宁国资产〔2014〕57号文件向湟投公司下发《关于对西宁市排水公司分立的批复》载明：“你司《关于西宁市排水公司分立的报告》（宁湟投字〔2014〕112号）收悉。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法���、《西宁市国有企业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以及《西宁市市属国有企业重大事项报告制度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经我委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将西宁市排水公司按照管、建分离的原则分立为：西宁市排水公司、西宁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西宁市排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二、请你公司接此批复后，及时办理分立后新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2015年3月30日，湟投公司以宁湟投字〔2015〕41号文件向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原西宁市排水公司职能转变的通知》载明：“根据市委、市政府融合式发展要求，原西宁市排水公司拆分为三个公司：西宁市排水公司、西宁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西宁市排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原西宁市排水公司有关污水处理、运营方面的工作职能现由西宁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承担”。还查明，2013年1月21日，江苏鹏鹞环境工程承包有限公司经江苏省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为鹏鹞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中外合资，未上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鹏鹞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2、排水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鹏鹞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有依据；4、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给付责任。（一）关于鹏鹞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鹏鹞公司认为，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79207807.42元，扣除排水公司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94931825元及案外人的设备投资款4802万元，排水公司尚欠工程款36255982.42元。排水公司认为，鹏鹞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有误。合同总价款是179207807.42元，案外人的设备投资款是4890万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94931825元，还有为其垫付的施工用电���732174.25元，扣除后尚欠工程款34643808.17元。一审法院认为，鹏鹞公司和排水公司对案涉《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效力、案涉工程总价款179207807.42元和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94931825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双方仅对案外人投资款中的前期工作费88万元和垫付的施工电费732174.25元应否抵扣工程款有争议，结合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前期工作费88万元是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排水公司与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共同出资协议》约定，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实际出资额确定为4890万元，该金额包括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缴纳的三污项目前期工作费88万元。在实际履行中，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应以现金方式向排水公司缴纳三污项目前期工作费88万元，但根据排水公司与西��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协议》约定，排水公司应向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支付污水处理费，双方就污水处理费与前期工作费进行了抵扣，即以冲抵污水处理费的方式向排水公司直接支付了88万元的前期工作费。因此，88万元的前期工作费由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了排水公司，鹏鹞公司并未收到此款，故此款不应计入排水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排水公司关于此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排水公司垫付的施工电费732174.25元应否抵扣工程款的问题经查，排水公司垫付的施工电费732174.25元产生于2009年5月至2011年1月期间。而案涉工程于2010年9月28日竣工交付，此后产生的电费不应由施工单位承担。根据“本月电费下月支付”的惯例，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期���产生的电费184790.27元应由施工单位承担，排水公司垫付的此笔施工电费应当抵扣工程款。因此，排水公司关于垫付的施工电费抵扣工程款的部分理由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79207807.42元，扣除排水公司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94931825元、案外人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设备投资款4802万元和排水公司垫付的施工电费184790.27元，排水公司尚欠工程款36071192.15元。（二）关于排水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鹏鹞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两年质保期满，质量缺陷处理完毕并且不再存在质量问题，支付相关款。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9月28日交付使用，且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除工程尾款外的剩余工程款应在两年后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尾款以最终合同价的5%计扣，经国家、省、市财政部门审核后支付。���程尾款8960390.37元（179207807.42元×5%），已经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4年10月15日审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排水公司应当及时付款。排水公司认为，根据合同中关于“工程尾款以最终合同价的5%计扣，经国家、省、市财政部门审核后支付”的约定，鹏鹞公司要求支付工程尾款未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而不能支付。即鹏鹞公司要求支付36255982.42元中包括的工程尾款8960390.37元，因未满足约定的支付条件而不能支付。由于鹏鹞公司未提供竣工材料导致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致使排水公司无法向财政部门申请款项，从而也无法及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经鹏鹞公司施工完成，已于2010年9月28日经西宁市环保局批准，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开始试运行。2011年1月13日，经西宁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进入商���运行。2014年9月16日，污水处理构筑物经竣工验收合格，由于办公楼未通过节能专项验收，致使第三污水处理厂项目至诉讼时未完成全部内容的竣工验收。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已交付使用，且污水处理构筑物经验收合格。在交付使用两年后进行竣工验收时未发现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因此，根据双方合同“15.2两年质量保修期满，质量缺陷处理完毕并且不再存在质量问题，支付相关款（不计利息）”的约定，排水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工程尾款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最终合同价的5%计扣，经国家、省、市财政部门审核后支付。2014年10月15日，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建筑工程项目经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双方确认最终合同价为179207807.42元，工程尾款8960390.37元（179207807.42元×5%）已经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排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尾款。鹏鹞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排水公司关于付款条件不成就、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鹏鹞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鹏鹞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两年质保期满支付相关款项；工程尾款以最终合同价的5%计扣，经国家、省、市财政部门审核后支付。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28日竣工，最终合同价款为179207807.42元，排水公司及通过案外人投资共已支付款项为142951825元，欠付工程款为36255982.42元。2012年9月28日质保期满后，排水公司应支付除工程尾款外的剩余工程款27295592.05元（36255982.42元-8960390.37元）；2014年10月15日经青海省财政部门，即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工程款后，排水公司应支付工程尾款8960390.37元（17920.780742万元×5%）。工程款已届清偿期，排水公司未按期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向排水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27295592.05元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尾款8960390.37元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排水公司认为，鹏鹞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鹏鹞公司由于自身原因致使合同未能按时履行，欠付工程款不是排水公司的责任，不应当承担利息；工程尾款连支付条件都不具备，利息支付更无从谈起。一审法院认为，鹏鹞公司与排水公司签订《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工程总承包合同》后，鹏鹞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工程。2014年10月15日，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鹏鹞公司施工完成的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建筑工程项目审定、双方对合同最终价进行确认后，排水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款，但其未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过错，鹏鹞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和起止日期未作约定，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之日”的规定，本案中鹏鹞公司施工完成的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经西宁市环保局批准于2010年9月28日开始试运行，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足以认定2010年9月28日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开始试运行之日为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之日。根据合同约定，两年质保期满后排水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即2012年9月28日起排水公司应当支付除工程尾款外的剩余工程款。因此，排水公司应当承担剩余工程款27110801.78元（尚欠工程款36071192.15元－工程尾款8960390.37元）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工程尾款8960390.37元已经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4年10月15日审定，按照合同约定，排水公司应当自2014年10月15日起支付工程尾款。因此，排水公司应当承担工程尾款8960390.37元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鹏鹞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排水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鹏鹞公司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的宁湟投字【2015】41号文件明确原西宁市排水公司已经分立为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因此，对于原西宁市排水公司在分立前结欠鹏鹞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认为，二公司是新设立的带有公共职能的企业法人，从排水公司分离出来的不是资产，而是职能，从排水公司拆分出来不同于《公司法》意义上的分立；排水公司是与鹏鹞公司签订的“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工程总承包合同”的主体，该公司仍然存在并且有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与能力，二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2014年8月28日西宁市湟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西宁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呈送《关于西宁市排水公司分立的报告》，同年10月17日，西宁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宁国资产〔2014〕57号文件批复同意西宁市排水公司按照管、建分离的原则分立为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并要求及时办理分立后新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分立后的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根据要求相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3月30日，作为母公司的西宁市湟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原西宁市排水公司分立和职能转变的情况书面通知了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因此，原西宁市排水公司的分立已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于2014年10月17日完成。而案涉工程是原西宁市排水公司与鹏鹞公司于2009年2月28日签订施工合同、2010年9月28日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2012年9月28日保修期满。即欠付工程款是产生在原西宁市排水公司分立前，鹏鹞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其利息也就是原西宁市排水公司分立前存在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债权人向分立后的企业主张债权，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债务承担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或者虽然有约定但债权人不予认可的，分立后的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原西宁市排水公司在分立前就案涉的工程款并未与债权人鹏鹞公司达成清偿协议，故原西宁市排水公司分立前欠付鹏鹞公司的工程款及其利息应由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鹏鹞公司主张由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鹏鹞公司根据合同施工产生的工程款依约应由排水公司支付，对应付而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其利息应由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鹏鹞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鹏鹞公司工程欠款36071192.15元及其利息（其中：27110801.78元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960390.37元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驳回鹏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5804元，由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鹏鹞公司提交了一份载明工程���称为“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建设单位为“西宁市排水公司”的《西宁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作为新的证据，用以证明工程在使用5年多后再经过验收合格。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公司、开发公司认为，该证据仅为复印件，在形式上不完善，且是在一审期间形成，鹏鹞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有过错。本院认为，根据《西宁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记载，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1月11日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鹏鹞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该证据，存在重大过失；鹏鹞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亦无重要影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对于前期工作费、垫付的电费、工程是否交付及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的事实认定是否错误；2、排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尾款的利息。（一）关于一审判决对于前期工作费、垫付的电费、工程是否交付及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的事实认定是否错误问题1、关于前期工作费88万元问题。本院认为，排水公司与鹏鹞公司的关联公司西宁鹏鹞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鹏鹞公司）订立的《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共同出资协议》中，约定的西宁鹏鹞公司出资4890万元中，包括以现金方式缴纳的三污项目前期工作费88万元。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根据双方订立的《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协议》的约定，该88万元以排水公司应当向西宁鹏鹞公司支付的污水处理费冲抵。故在确定排水公司已付工程款时，不应将该笔已经以污水处理费冲抵���款项计算在内。排水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88万元前期工作费不应计入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排水公司垫付的电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28日交付使用的事实，结合“本月电费下月支付”的惯例，确定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排水公司垫付的施工电费184790.27元由鹏鹞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由于鹏鹞公司至迟在2010年9月28日已经结束施工，排水公司虽主张其另行垫付了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的电费547383.98元，但未能证明该笔费用与涉案工程施工的关联性，其关于此笔费用应当由鹏鹞公司承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涉案工程是否交付及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9月28日交付使用，且在交付使用两年后污水处理构筑物��行竣工验收时未发现质量问题。涉案工程未完成全部内容的竣工验收也并非因为存在质量问题，而是由于办公楼未通过节能专项验收所致。2014年10月15日，涉案工程经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双方确认最终合同价为179207807.42元，工程尾款8960390.37元（179207807.42元×5%）已经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根据《西宁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工程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15.2“两年质量保修期满，质量缺陷处理完毕并且不再存在质量问题，支付相关款（不计利息）”和15.3“工程尾款以最终合同价的5%计扣，经国家、省、市财政部门审核后支付”的约定，排水公司应当支付包括工程尾款在内的欠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交付、支付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正确，排水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已交付、鹏鹞公���主张给付工程款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的认定有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排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尾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支付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排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鹏鹞公司支付工程款。排水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决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确定排水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除工程尾款外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自工程尾款经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2014年10月15日审定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尾款利息，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排水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尾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排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04元，由西宁市排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宋春雨代理审判员胡越代理审判员王渊二○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蒋保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