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1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昭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军，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5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方杰，系上诉人赵海军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莉，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星，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汉族，大学本科，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7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俊意，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文辉，男，1966年5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慧，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树军，男，1978年8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妍，女，1982年3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汤伟，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满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玉红，男，1966年9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住吉林省安图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国忠，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玉，女，1982年4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汉族，大学本科，居民，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官贤，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河南省延津县，汉族，大专文化，职工，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6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学友，男，农民，1971年3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汉族，大学本科，住吉林省临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腾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定燕，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大学本科，居民，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住广西北海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2017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阳慧，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安图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安图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2016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晓倩，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安图县，汉族，大学本科，教练，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2016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继雨，女，1976年8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5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连印，男，1980年8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德峰，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9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7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昭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曹国忠、赵海军、张玉、王莉、李官贤、郭建、唐学友、陈涛、毛定燕、庄阳慧、刘晓倩、范继雨、张连印、赵德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桂112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海军、王莉、郭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坚、代理检察员苏柳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海军、王莉、郭建及辩护人赵方杰、陈文星、杨俊意，原审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曹国忠、张玉、李官贤、唐学友、陈涛、毛定燕、刘晓倩、张连印、赵德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武妍、汤伟、杨玉红、庄阳慧、范继雨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张文辉经宋丽娜（行业名顺利，另案处理）介绍在广西北海市万元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打着“1040工程”、“北部湾开发”的旗号，要求参加者以缴纳7万元申购款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经过发展，形成了以张文辉为管总的传销体系，其线下有被告人曹慧及李某1（行业名石某，另案处理）、金某（行业名柳某2，另案处理）三个分支。2014年初，因人员发展多，李某1分支从张文辉传销体系分离出去自成体系。随着传销组织进一步发展，2015年1月，曹慧分支也从张文辉传销体系独立出来，自成体系成为管总。同时，被告人张文辉脱离该传销组织，至此，张文辉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700余人。2015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先后将被告人曹慧、陈树军、汤伟、杨玉红、赵海军、郭建等人抓获归案，并查获了电脑等涉案物品。至案发，被告人曹慧分支传销体系传销人员达500多人。
被告人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在曹慧传销体系中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20以上；被告人曹国忠、郭建、张玉、庄阳慧、刘晓倩、毛定燕、陈涛、唐学友、范继雨在曹慧传销体系中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0人以上不满120人。被告人张连印、赵德峰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不满30人，期间在曹慧传销体系大经理室作为传销组织活动的管理人员。
被告人李官贤、赵海军、王莉在李某1传销体系中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0人以上不满120人，是老总级别。
案发后，昭平县公安局从张文辉处扣押一辆桂Ａ×××××号雷诺汽车、从曹慧处扣押一辆桂Ａ×××××号JEEP汽车、从汤伟处扣押一辆桂Ａ×××××号宝马汽车、从陈树军处扣押一辆桂Ａ×××××号奔驰汽车、从杨玉红处扣押一辆桂Ａ×××××号奥迪汽车、从郭建处扣押一辆浙Ａ×××××号丰田汽车。另外，冻结被告人曹慧等17人及冯战胜共40个银行账户资金共6,675,497.09元(被告人账户资金4,380,809.31元，冯战胜账户资金2,294,687.78元)。汤伟退出赃款46万元、武妍退出赃款24万元、杨玉红退出赃款46万元、刘晓倩退出赃款10万元、庄阳慧退出赃款10万元、唐学友退出赃款25万元、范继雨退出赃款6万元、陈涛退出赃款25万元、李官贤退出赃款40万元。扣押电脑主机3台、手机33部、平板电脑13台、手表1个、相机1部、折成三角形的人民币194个。冯战胜账户上资金2,294,687.78元，均由本案被告人汇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毕某、孙某1明、潘某、李某2、吴某、孙某2、刘某、徐某、关某、杨某、李某3等证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结构体系图，规章制度，行业职责，业务工作，经理职责，伞尖职责，银行卡存款凭条和银行卡查询明细，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从被告人曹慧U盘中导出的电子数据材料，辨认笔录，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曹国忠、李官贤、赵海军、王莉、郭建、张玉、庄阳慧、刘晓倩、毛定燕、陈涛、唐学友、范继雨、张连印、赵德峰以“1040工程”、“北部湾开发”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上述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或者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辉、曹慧在传销组织中是管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曹国忠、李官贤、赵海军、王莉、郭建、张玉、庄阳慧、刘晓倩、毛定燕、陈涛、唐学友、范继雨、张连印、赵德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张文辉、曹慧、武妍、汤伟、杨玉红、曹国忠、赵海军、李官贤、王莉、郭建、庄阳慧、刘晓倩、毛定燕、陈涛、赵德峰、唐学友、范继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树军、张玉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伟、武妍、杨玉红、刘晓倩、庄阳慧、唐学友、范继雨、陈涛到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妍、汤伟、杨玉红、李官贤、唐学友、陈涛、庄阳慧、刘晓倩、范继雨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退出的赃款、依法冻结被告人及冯战胜银行账户资金、扣押的小轿车、电脑主机和手机等物品，均属赃款、赃物，或者是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文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曹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树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武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汤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杨玉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曹国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八、被告人赵海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九、被告人张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十、被告人王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李官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郭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三、被告人唐学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四、被告人陈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五、被告人毛定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六、被告人庄阳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七、被告人刘晓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八、被告人范继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九、被告人张连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十、被告人赵德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一、被告人退出的赃款232万元(其中汤伟退出赃款46万元、武妍退出赃款24万元、杨玉红退出赃款46万元、刘晓倩退出赃款10万元、庄阳慧退出赃款10万元、唐学友退出赃款25万元、范继雨退出赃款6万元、陈涛退出赃款25万元、李官贤退出赃款40万元)，予以没收，由昭平县公安局、昭平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二十二、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赵海军、李官贤、王莉、郭建、张玉、庄阳慧、毛定燕、陈涛、张连印、赵德峰、范继雨及冯战胜的银行账户（银行账户清单详见附件）资金人民币6,675,497.09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三、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张文辉的桂Ａ×××××号雷诺汽车一辆、被告人曹慧的桂Ａ×××××号JEEP汽车一辆、被告人汤伟的桂Ａ×××××号宝马汽车一辆、被告人陈树军的桂Ａ×××××号奔驰汽车一辆、被告人杨玉红的桂Ａ×××××号奥迪汽车一辆、被告人郭建的浙Ａ×××××号丰田汽车一辆，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3台、手机33部、平板电脑13台、手表1个、相机1部、折成三角形的人民币194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赵海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海军发展传销活动人员30人以上，系老总级别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王莉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传销活动人员30人以上证据不足；在传销活动中，其没有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处于从属和被动地位；其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王莉的辩护人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补单”人数不应计入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建议对王莉减轻处罚。
上诉人郭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郭建发展传销活动人员30人以上证据不足；“补单”人数不应计入传销活动人员；郭建犯罪情节较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一审判决将郭建与毛定燕合法所有且未用于传销活动的浙Ａ×××××号丰田汽车予以没收错误，应予返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文辉提出其发展传销活动人员没有那么多；不是主犯；桂Ａ×××××号雷诺汽车不应没收；罚金数额过高；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曹慧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扣押的桂Ａ×××××号JEEP汽车不应没收；冻结的银行账户，除农业银行账户外，其余银行账户上的存款是其合法财产。
原审被告人陈树军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桂Ａ×××××号奔驰轿车及冻结的柳州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上的存款是其合法财产，应予返还。
原审被告人曹国忠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官贤提出其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不足30人；一审判决认定其退出的40万元赃款中，有25万元不是赃款，应予返还。
原审被告人唐学友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退出的25万元赃款中，有15万元不是赃款，应予返还。
原审被告人陈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退出的25万元赃款中，有15万元不是赃款，应予返还；冻结的北部湾银行账户跟本案没有关系，应予返还。
原审被告人毛定燕提出其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不足30人；“补单”人数不应计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一审判决将其与郭建合法所有且未用于传销活动的浙Ａ×××××号丰田汽车予以没收错误，应予返还；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刘晓倩提出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不足30人；“补单”人数不应计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一审判决其退赃10万元并处罚金6万元，远远超出其参加传销活动获利数额，请求撤销罚金或返还该10万元。
原审被告人张连印提出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不足30人；请求撤销罚金。
原审被告人赵德峰主要提出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不足30人；请求撤销罚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文辉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700余人；原审被告人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20以上；原审被告人曹国忠、赵海军、张玉、王莉、李官贤、郭建、唐学友、陈涛、毛定燕、庄阳慧、刘晓倩、范继雨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0人以上不满120人；原审被告人张连印、赵德峰在传销体系大经理室作为传销组织活动的管理人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文辉处扣押一辆桂Ａ×××××号雷诺汽车、从曹慧处扣押一辆桂Ａ×××××号JEEP汽车、从汤伟处扣押一辆桂Ａ×××××号宝马汽车、从陈树军处扣押一辆桂Ａ×××××号奔驰汽车、从杨玉红处扣押一辆桂Ａ×××××号奥迪汽车。另外，冻结曹慧等18人共25个银行账户资金共5,907,979.94元。汤伟退出赃款46万元、武妍退出赃款24万元、杨玉红退出赃款46万元、庄阳慧退出赃款10万元、唐学友退出赃款10万元、陈涛退出赃款10万元、李官贤退出赃款15万元。扣押涉案电脑主机3台、手机33部、平板电脑13台、手表1个、相机1部、折成三角形的人民币194个。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建的辩护人提交了浙Ａ×××××号丰田汽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船税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晨会罚款事项等证据，主要证实浙Ａ×××××号丰田汽车系其加入传销组织之前购买及该车用于家庭生活。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补单”人员是否应计入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为了获得更快晋升而进行“补单”，实际掌控补单人员所对应的资格和利益，其补单行为对于传销组织的形成和扩大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补单”人员应计入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对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提“补单”人员不应计入传销活动人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认定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人数，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及层级数，有毕某、刘某、徐某、关某、杨某等证人的证言，各原审被告人自画的传销人员体系图，从原审被告人曹慧处提取、打印的结构体系图、工资表，银行流水明细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人数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是否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组织、协调等重要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均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莉及其辩护人所提王莉在传销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王莉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并已对王莉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据此请求再予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郭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毛定燕所提一审判决将郭建与毛定燕合法所有且未用于传销活动的浙Ａ×××××号丰田汽车予以没收错误，应予返还的意见。经查，根据二审期间郭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认定浙Ａ×××××号丰田汽车为违法所得财物或者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证据不足。对上诉人郭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毛定燕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所提被扣押的桂Ａ×××××号雷诺汽车、桂Ａ×××××号JEEP汽车、桂Ａ×××××号奔驰汽车与传销活动无关，应予返还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上述汽车系用传销活动违法所得购买或在传销活动使用，且上述辩解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或合理说明理由。对原审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官贤、唐学友、陈涛、刘晓倩所提除退赃外，其余暂扣款应予返还的意见。经查，李官贤退赃为15万元、陈涛退赃为10万元、唐学友退赃为10万元。对李官贤其余的25万元、唐学友其余的15万元、陈涛其余的15万元及刘晓倩的10万元、范继雨的6万元的暂扣款款项，因检察机关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为涉案赃款，不应认定为赃款。
关于一审判决所列被冻结的银行账户是否为涉案银行账户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所列被冻结的曹慧等16人的19个农业银行账户，曹慧的北部湾银行账户、2个建设银行账户以及李官贤、王莉、张连印的工商银行账户，有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工资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述银行账户用于传销活动，上述银行账户的资金及其孳息，依法应予没收。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提对上述银行账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所列被冻结的曹慧民生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杨玉红民生银行账户、北部湾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汤伟北部湾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陈树军建设银行账户、柳州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张玉建设银行账户，陈涛北部湾银行账户，武妍北部湾银行账户，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银行账户用于传销活动或系传销活动违法所得，上述银行账户资金及其孳息不能认定为涉案赃款。对原审被告人所提对上述银行账户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海军、王莉、郭建和原审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曹国忠、张玉、李官贤、唐学友、陈涛、毛定燕、庄阳慧、刘晓倩、范继雨、张连印、赵德峰以“1040工程”、“北部湾开发”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重要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系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张文辉、曹慧在传销组织中是管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曹国忠、赵海军、张玉、王莉、李官贤、郭建、唐学友、陈涛、毛定燕、庄阳慧、刘晓倩、范继雨、张连印、赵德峰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张文辉、曹慧、武妍、汤伟、杨玉红、曹国忠、赵海军、李官贤、王莉、郭建、庄阳慧、刘晓倩、毛定燕、陈涛、赵德峰、唐学友、范继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汤伟、武妍、杨玉红、庄阳慧、唐学友、陈涛、李官贤到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武妍、汤伟、杨玉红、李官贤、唐学友、陈涛、庄阳慧、刘晓倩、范继雨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张连印、赵德峰犯罪情节轻微，直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较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一审判决对张连印、赵德峰所作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经查实属涉传销活动的退赃、银行账户资金及其孳息、汽车、电脑主机和手机等物品，均属赃款、赃物，或者是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没收；其余被扣押、冻结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综上，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及层级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原审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曹国忠、赵海军、张玉、王莉、李官贤、郭建、唐学友、陈涛、毛定燕、庄阳慧、刘晓倩、范继雨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张连印、赵德峰的量刑过重及对涉案部分财物的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昭平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1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至十八项，即对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曹国忠、赵海军、张玉、王莉、李官贤、郭建、唐学友、陈涛、毛定燕、庄阳慧、刘晓倩、范继雨的定罪、量刑；第十九、二十项对被告人张连印、赵德峰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昭平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1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第十九、二十项对被告人张连印、赵德峰的量刑部分及第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项对涉案部分财物的处理。
三、原审被告人张连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原审被告人赵德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原审被告人退出的赃款161万元（其中汤伟退出赃款46万元、武妍退出赃款24万元、杨玉红退出赃款46万元、庄阳慧退出赃款10万元、唐学友退出赃款10万元、陈涛退出赃款10万元、李官贤退出赃款15万元），予以没收，由昭平县公安局、昭平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六、依法冻结的上诉人赵海军、王莉、郭建和原审被告人张文辉、曹慧、陈树军、武妍、汤伟、杨玉红、李官贤、张玉、庄阳慧、毛定燕、陈涛、张连印、赵德峰、范继雨及冯战胜的银行账户（银行账户清单详见附件）资金人民币5,907,979.94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依法扣押的原审被告人张文辉的桂Ａ×××××号雷诺汽车一辆、原审被告人曹慧的桂Ａ×××××号JEEP汽车一辆、原审被告人汤伟的桂Ａ×××××号宝马汽车一辆、原审被告人陈树军的桂Ａ×××××号奔驰汽车一辆、原审被告人杨玉红的桂Ａ×××××号奥迪汽车一辆，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3台、手机33部、平板电脑13台、手表1个、相机1部、折成三角形的人民币194个，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可
审判员 梁秀娟
审判员 龚 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
书记员 陈露思
附：冻结的银行账户资金明细表
序号
|
账号
|
银行类别
|
户名
|
金额
|
理财约转金额
---|---|---|---|---|---
1
|
6228460838003927073
|
农业银行
|
曹慧
|
30.00
|
1291287.71
2
|
6228481231669241515
|
农业银行
|
曹慧
|
42605.00
|
652388.75
3
|
6228481238090922175
|
农业银行
|
陈树军
|
20.00
|
330184.99
4
|
6228481238233003172
|
农业银行
|
陈涛
|
45.92
|
5
|
6228481238091210778
|
农业银行
|
范继雨
|
2266.76
|
6
|
6228480838640276070
|
农业银行
|
冯战胜
|
337446.00
|
7
|
6228481231669145211
|
农业银行
|
冯战胜
|
100.00
|
1957141.78
8
|
6228451238021449278
|
农业银行
|
郭建
|
486.42
|
9
|
6228451238021533675
|
农业银行
|
毛定燕
|
102.56
|
10
|
6228481238235268674
|
农业银行
|
毛定燕
|
22.90
|
11
|
6228481238057418878
|
农业银行
|
汤伟
|
20.00
|
360246.76
12
|
6228481236022889769
|
农业银行
|
武妍
|
20.00
|
238595.54
13
|
6228481238193790370
|
农业银行
|
杨玉红
|
20.00
|
290038.50
14
|
6228481238357656078
|
农业银行
|
张玉
|
20.00
|
199983.09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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