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彩树林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科技局大楼二层。
法定代表人：姚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海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露露，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晓强，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伟东，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农林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博山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付薇薇，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思章，农民。
委托代理人：钱锋，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北彩树林种植有限公司（简称淮北彩树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简称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农林水利局（简称淮北杜集区农水局）、黄思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北彩树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凯及其委托代理人莫海鹰、周擎，被上诉人淮北土地发展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刘伟东、郭晓强，淮北杜集区农水局的委托代理人付薇薇，黄思章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4月9日，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将苗圃繁育基地中的170亩土地使用权出租给黄思章，租期15年，自2005年4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每年租金47600元。同时,将苗圃既有31种苗木（没有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评估后折价347594元处置给黄思章。评估依据是淮北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05年4月13日作出的《2005年价格认证结论》。
淮北彩树林公司称，淮北市易通广告有限公司（简称淮北易通公司）曾经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最初在2003年时，杜集区林业工作站租赁给淮北易通公司种植的面积30亩，实际使用15亩，2008年移栽树苗时退还黄思章6亩，之后使用9亩。黄思章否认2008年之后淮北易通公司仍使用涉案土地。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和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均称不知情。淮北彩树林公司称，2003年，经淮北杜集区政府工作人员介绍，淮北易通公司在杜集区农水局下属林场种植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等苗木。为此提交了租赁协议，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淮北中院）（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25号案件卷宗中的租赁协议，加盖有淮北彩树林公司和“杜集区林业工作站”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03年2月21日。本次诉讼所提交的租赁协议则仅加盖有淮北彩树林公司印章，无“杜集区林业工作站”印章或者签字，也无落款时间。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杜集区林业工作站”这一机构的存在。
2007年9月17日，黄思章通过其弟黄思亲收取淮北易通公司2006年至2007年林场土地租金3000元。2008年6月6日，黄思章收取淮北易通公司2007年4月至2008年4月期间的苗木地租金3000元。2011年5月23日，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和淮北杜集区人民政府（简称淮北杜集区政府）签订《淮北市国有建设用地收储协议》，约定收储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1500亩土地。
2011年，淮北市高岳街道办事处委托安徽华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黄思章林场苗圃的苗木价值进行评估。该所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皖华亚评报字[2011]16号《黄思章林场苗圃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即《2011年评估报告》，对37种苗木资产评估后认定价值为791.74万元。其中美国枫香（14340棵）372.84万元、紫荆（1600棵）72万元。该次评估选用市场价值类型，37种苗木名称中列有美国枫香和紫荆，没有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
2011年12月，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和黄思章签订《170亩地面苗木附着物补偿协议》。约定：1、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终止。2、黄思章在涉案土地上的苗木补偿款共计700万元。3、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补偿款，黄思章应在收款后17日内完成自行清理地面绿化苗木，逾期余下部分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有权自行清理，后果由黄思章自负。黄思章认可分别于2011年11月17日和2011年12月19日分别领款100万元和600万元，合计700万元。2012年4月中旬，因黄思章未在限期内完成清理，淮北杜集区政府对黄思章承租170亩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清理。
2012年4月21日，姚凯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淮北市杜集区高岳镇圣庄林场种植的8800余棵苗木被盗伐。一种是北美枫香，每棵2000余元；一种是加拿大紫荆，每棵1500余元，总价值2400万元。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警大队接警后，经调查了解，姚凯所称被盗树木种植在黄思章承租的170亩土地内，是杜集区政府按照正常程序进行清理。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于2012年4月24日作出淮杜公刑不立通字[2012]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不予立案。姚凯申请复议后，该分局于同年5月3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不予立案。在淮北中院（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51号案件审理期间，姚凯称其在涉案土地上所种植树木被第二次毁坏约6000棵。
2012年11月25日，淮北彩树林公司申请对其种植的现存苗木及灭失苗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淮北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土地上现存苗木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月7日作出（淮）价证鉴〔2013〕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即《2013年价格认证结论》，鉴定意见为：北美枫香（大部分已灭失，小部分尚存）鉴定价格372.84万元，加拿大紫荆（现存）25200元、加拿大紫荆（灭失）99400元，美国红栌50880元，以上合计3903880元。淮北彩树林公司支付鉴定费9000元。苗木品种系由安徽农业大学林学与园林学院专家确定，北美枫香又名美国枫香，加拿大紫荆又名东部紫荆花，美国红栌又名美国烟树。其中北美枫香和加拿大紫荆的数量与《2011年评估报告》完全一致。
另查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于2001年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划拨取得。1998年2月17日，淮北易通公司成立。2003年8月12日，淮北旭园彩树园林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淮北旭园公司）淮北旭园公司成立。2009年5月18日，淮北彩树林公司成立，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姚凯。
淮北彩树林公司向原审提交有两份淮北易通公司的情况说明，第一份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无具体日期）中称：淮北易通公司于2003年5月与有关单位签订温室租赁合同用于培育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等树苗；2009年淮北彩树林公司成立后，淮北易通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有关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淮北彩树林公司。在第二份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中称：姚凯在“2013”（淮北彩树林公司庭审时称系笔误）年初以淮北易通公司名义从杜集区林业工作站租用30亩土地用于种植树木，同年5月又以淮北易通公司名义在南湖开发区租用温室大棚从事育苗；淮北彩树林公司成立后，淮北易通公司将有关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了淮北彩树林公司，由淮北彩树林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另行签订租赁协议，权利和义务全部由淮北彩树林公司享有和承担。
2012年3月19日，淮北彩树林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本案三方当事人为共同被告，要求黄思章返还领取的北美枫香补偿款372.8万元，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和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承担连带责任。该案淮北彩树林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撤诉，淮北中院作出（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裁定，准许淮北彩树林公司撤回起诉。后淮北彩树林公司又将黄思章为列第三人，起诉要求请求判令：1、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支付征收补偿款412.8万元（以评估价值为准）；2、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淮北杜集区农水局赔偿在收储土地过程中，擅自将淮北彩树林公司1万棵北美枫香移出所致损失1500万元（以评估价值为准）；3、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当如何确定；2、淮北彩树林公司所主张的租赁关系是否存在；3、淮北彩树林公司和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4、淮北易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是否种植树木，种植种类及数量如何确定，其中灭失多少，现存多少；5、淮北彩树林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相应的补偿款及赔偿款，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6、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及责任方式。
1、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确定。本案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给付补偿款和赔偿款两个方面。其中补偿的问题系行政行为引起，属于行政补偿的性质；赔偿的问题则属于侵权民事责任的范畴。综合来看，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单一的法律关系，而是兼具物权确认、财产损害赔偿、征收补偿、第三人不当得利、租赁等多重法律关系，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宜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至于前次审理以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作为案由，因本案土地性质上系国有土地，并非农村集体所有的承包地，而且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仅有对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用还有赔偿费用，故前次案由的确定存在不妥。
2、关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所主张的租赁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应当以当事人的书面或者口头约定为依据。约定事项不仅应当包括土地的范围，而且应当包括出租使用的期限等。淮北彩树林公司主张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存在租赁关系，其依据是其称系事后补签的租赁合同及有关证人证言等，但其持有的书面合同存在重大疑点，而证人证言又具有天然的不稳定性，在缺乏有效书面证据和其他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存在租赁合同约定。淮北彩树林公司主张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理由并不充分，不予支持。鉴于有证据证明黄思章收取过淮北易通公司租金数千元，黄思章亦认可淮北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临时使用过涉案土地，故应当认定淮北易通公司与黄思章之间曾经存在租赁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鉴于本案淮北易通公司与黄思章之间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二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依法应当认定为不定期租赁。但根据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交的租金收条等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淮北易通公司或者淮北彩树林公司在2008年之后与黄思章之间仍然存在租赁关系。
3、关于淮北彩树林公司与淮北土地发展中心的主体资格问题。淮北彩树林公司主张其自淮北易通公司处受让权利，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转让权利的详细内容，已属于实体审查的范围，不影响对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虽然淮北易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明显的笔误等瑕疵，但根据本案案情，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彩树林公司系关联企业，其转让权利后淮北彩树林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淮北彩树林公司之外的三方当事人均主张淮北彩树林公司非适格原告，理由并不充分，不予支持。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参与涉案土地的收储过程，淮北彩树林公司主张其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之一，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淮北土地发展中心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
4、关于淮北易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是否种植树木，以及种植种类和数量的问题。本案有证据证明，淮北易通公司曾经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苗木。但现存树木是否系由淮北易通公司种植存疑，灭失苗木的数量和灭失原因也存疑。淮北彩树林公司依据《2013年价格认证结论》主张权利。在《2013年价格认证结论》中对于现存苗木的数量等状况有相应的认定，但对灭失苗木进行鉴定则超出了委托事项，且有关苗木数量完全参照《2011年评估报告》，不具有合理性。同时，灭失的苗木究竟是被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或者其他主体毁坏，毁坏多少，还是由淮北彩树林公司或者其他主体移栽他处，移栽多少，也并不清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一般规则，本案淮北彩树林公司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
5、关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相应的补偿款及赔偿款，以及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无论是对于已经灭失的树木，还是对于现存树木，淮北彩树林公司尚不能证明其为所有权人。至于黄思章是否为涉案苗木的真正权利人，其所领取的款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损害淮北彩树林公司或者淮北易通公司的权利，因淮北彩树林公司是本案原告，故也应当由其举证证明。黄思章和淮北彩树林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黄思章与有关单位达成补偿协议，不等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有权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鉴于淮北彩树林公司对于有关苗木（包括现存和灭失苗木）的权属未完成举证责任，其在本案中要求补偿或者赔偿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
6、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无侵权则无赔偿，无权益减损也无所谓补偿。根据本案案情，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淮北易通公司为涉案三个树种的权利人，淮北彩树林公司形式上可以自淮北易通公司处受让权利，但是对所受让权利的实质内容和物权的排他性则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在这种情况下，淮北彩树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淮北彩树林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淮北杜集区农水局、黄思章承担民事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淮北彩树林种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368元，鉴定费9000元，均由淮北彩树林种植有限公司负担。
淮北彩树林公司上诉称：（一）一、原审以淮北彩树林公司对受让权利的实质内容和物权的排他性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淮北彩树林公司对涉案的苗木具有所有权。1、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对彭某（自1998年至2005年期间担任淮北杜集区农水局苗圃场场长）的询问笔录，证明2003年初姚凯（时任淮北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淮北市寇湾村育有树苗；2003年下半年将树苗运到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林场，彭某安排工人帮助姚凯种植树苗的事实。2、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市南湖开发区高科技农业示范中心（简称南湖示范中心）签订的温室大棚租赁合同以及收据，证明2003年淮北易通公司在南湖示范中心培育种植树苗的事实。3、证人周某、范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淮北彩树林公司在淮北市寇湾村进行育苗后，将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等移栽到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林场的事实。4、证人王某、祝某、石某、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从2003年开始，淮北彩树林公司聘请人员进行育苗、移栽、管理、浇水，种植在涉案土地上的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等一直存在并没有移栽他处。（二）二、黄思章从未种植过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等彩树品种，黄思章为了证明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美国枫香，提交了肥西县上派镇五十埠世本苗圃的情况说明，以及该苗圃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调査，该苗圃营业执照、机构代码均是伪造的，该苗圃实际成立的时间为2008年11月，并非2002年2月份成立，因此黄思章提供的情况说明内容显然是虚假的。从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交的收条可以看出，黄思章收取过淮北彩树林公司（淮北易通公司）的租金，明确知道淮北彩树林公司（淮北易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有彩树。（三）三、涉案土地上仍存在未被列入补偿范围的树木。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的案件参与人曾一起到涉案的地点清点现存树木，至今为止，涉案的土地上仍存在淮北彩树林公司种植的彩树，且现存的树木未被列入补偿范围。四、（四）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淮北杜集区农水局、黄思章对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请求主张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彭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在2005年将涉案土地租赁给黄思章时，明知涉案土地上有淮北彩树林公司种植的树木，因此在清点树木时没有清点淮北彩树林公司种植的的树木。在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对涉案土地进行征迁时，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没有与淮北彩树林公司联系，显然是故意的。同时，根据庭审査明的事实以及证人赵某、蒋某的证言，淮北彩树林公司树木的毁损是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安排人员实施的，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思章明知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归淮北彩树林公司所有，隐瞒事实，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恶意串通，将属于淮北彩树林公司的树木（北美枫香）虚报为自己所有，且将补偿款领走，应当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没有对征迁土地上的资产和资产的所有权进行核实，致使被征迁的土地上现仍存在未列入补偿范围的资产〔（如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应对现存的资产承担补偿责任，对已经毁损的资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淮北杜集区农水局、黄思章被上诉人承担。
淮北土地发展中心答辩称：（一）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二、淮北彩树林公司上诉称对涉案苗木具享有所有权与事实不符，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苗木具有所有权。1、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交的绝大部分证据均系虚假、伪造，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不具备证据效力。证人周某、范某、王某、祝某、石某等证人证言，己经原审查明属于伪造和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淮北彩树林公司对涉案苗木具有所有权。2、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己经原审查明淮北彩树林公司系于2009年5月18日注册成立，在2003年2月与杜集区林业工作站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该企业没有成立。且2003年2月至今，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杜集区林业工作站均没有收取过淮北彩树林公司或姚凯的土地租赁费。同时，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也根本没有“”杜集区林业工作站””这一机构。3、关于淮北易通公司将涉案苗木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说明，淮北彩树林公司从未向提供“权利义务转让”的证据。（三二）三、淮北彩树林公司上诉称：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未尽到审查义务，未对征迁土地上资产及所有权进行核实，致使被征迁土地上仍存在未列入补偿范围的资产，故应对其现存资产承担补偿责任，对己经毁损资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淮北土地发展中心与淮北彩树林公司未签订任何土地租赁协议，双方无权利义务关系，淮北彩树林公司将淮北土地发展中心作为第一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无义务向淮北彩树林公司支付征收补偿款412.8万元。2011年5月23号日，淮北土地发展中心与淮北杜集区政府签订了《淮北市国有建设用地收储协议》，征收补偿款已经实际拨付给了淮北杜集区政府，淮北杜集区政府也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了应当得到补偿款的被征收单位和个人，无义务重复支付征收补偿款。3、虽然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品种的所有人存在争议，但淮北彩树林公司并无充分证据其对涉案苗木享有所有权，故其无权要求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对现存资产承担补偿责任。4、淮北彩树林公司请求淮北土地发展中心赔偿资产毁损损失1500万元毫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据査涉案土地上的北美枫香经过评估价值372.8万元，该补偿款已拨付给黄思章的，即便淮北彩树林公司认为该款给付错误，也只能向黄思章或者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主张。（四三）四、从淮北彩树林公司两次诉讼请求的立案案由、诉讼主体、赔偿数额及具体理由上来看，淮北彩树林公司在诉讼时存在诉讼主体错误、案由混乱、证据不足、诉讼请求不具体，说明淮北彩树林公司在诉求时随意性大，赔偿数额漫天要价、无理缠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淮北杜集区农水局答辩称：该涉案苗木占用土地的租赁关系是由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所建立，与淮北彩树林公司并未建立事实和法律上的租赁关系。淮北彩树林公司以其所谓租赁合同证明其事实存在租赁合同，该合同在原审中查实是虚假伪造的。其行为完全可以证明其诉讼目的的不正当性。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苗木的所有权，不具有真实性。其中证人范某称，淮北彩树林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树苗，但实际上当时淮北彩树林公司并未成立，该证言显然是虚假的。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供的视频和新闻标明的种植苗木，是其单方意思表示，真实性不能确认。从2005年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建立土地租赁关系，以及后续因土地收储签订的补偿协议，在此期间并无其他权利人对涉案苗木的彩树提出权利要求。在黄思章领补偿款时，也未有任何人提出异议。黄思章与淮北彩树林公司是不同民事主体，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达成的补偿协议不等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有权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涉案土地未列入的树木，是在补偿范围之内，对补偿树木的种类黄思章并未提出异议。2011年12月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签订补偿协议明确约定，黄思章在收到补偿款后，十七天内自行完成清理地面绿化苗木的工作，逾期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有权代为行使清理，故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思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2005年1月，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签订苗木繁育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淮北杜集区农水局200亩林场中的170亩苗木繁育基地租给黄思章，进行苗木生产，租期15年，每亩年租金280元。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前，该基地上有黄杨球等苗木花草31种，并没有淮北彩树林公司声称的北美枫香等苗木。黄思章承租后，移栽了美国枫香等多种苗木花草，至2011年政府征用止，黄思章在承租的基地上栽植苗木花草达37种。2011年12月，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经协商，就黄思章栽植的37种苗木花草自愿签订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拨付黄思章。（二）二、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交的绝大部分证据均是伪造。第一、关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原审己经査明淮北彩树林公司系于2009年5月18日注册成立，其称在2003年2月与杜集区林业工作站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该企业没有成立。且至今，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没有收取过淮北彩树林公司或姚凯的土地租赁费，也根本没有”“杜集区林业工作站””这一机构。第二、关于范某、王某、祝某、石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已经原审査明证人的证言属于虚假或内容不真实。第三、关于淮北易通公司将涉案苗木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说明，纯是个别人员与淮北彩树林公司相互串通，为达到淮北彩树林公司“原告主体资格符合规定”事后编造的。淮北彩树林公司从没有提供权利义务转让的证据。（四三）四、淮北市价格认证中心（2013）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第一、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范围是对涉案土地上的”“现存””苗木进行鉴定。价格认证结论不但对”“现存””苗苗木进行鉴定，还自作主张对”“灭失””苗木作了鉴定，超出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评估范围。第二、价格认证单位既然认定涉案土地上的苗木已经”“灭失””，”“灭失””的苗木品种、苗龄、苗高、苗径均无从认定，价格认证单位以什么为依据进行价格认证。第三、该价格认证结论书附录的安徽农业大学林学院出具的《树种鉴定报告》，当事人均不知道有此《树种鉴定报告》，也从未向价格认证单位或安徽农业大学林学院提供过鉴定标木也从未向价格认证单位或安徽农业大学林学院提供过鉴定标本。因此，《树种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不合法。安徽农业大学林学院是一个教育教学机构，该学校、教师，不具有司法行政机关认定、授予的鉴定资质，不是法定的鉴定机构、人员，无权以其名义进行鉴定。《树种鉴定报告》没有依照相关规定经当事人质证和法院认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各方当事人除对原审没有认定林业工作站存在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淮北彩树林公司是否对涉案争议苗木享有所有权；2、淮北彩树林公司所主张种植的树木种类和数量证据是否充分，该宗土地被征收时是否应给予相应的补偿或赔偿；3、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和责任承担的方式。
淮北彩树林公司在二审针对争议焦点一提供：证据1，淮北旭园彩树园林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淮北旭园公司）、淮北易通公司、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淮北易通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土地租赁协议、温室大棚租赁合同、树苗采购合同、黄思章（黄思亲）、刘建军、李慧珍收条及王某、祝某、张某、石某、范某、周某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对彭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淮北彩树林公司租地种植树木的情况。针对争议焦点二提供：证据3，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有关会议纪要、收储协议，《2005年价格认证结论》和《2011年评估报告》。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以及相关的收储和补偿情况。证据4，评估报告和现场录像光盘、《2013年价格认证结论》。证明淮北彩树林公司种植苗木的种类和数量以及诉讼请求数额的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三提供：举证证据5，证人蒋某、赵某、刘某的证言，现场录像光盘、照片。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安排人员毁损的树木。证据6，淮北市国信公证处（2012）皖淮国公证字第2690号公证书。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清理涉案土地上的树木。
淮北土地发展中心质证认为：证据1，淮北旭园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淮北易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淮北易通公司租赁土地时间、淮北彩树林公司成立时间的表述均不实，系虚假证据。证据2，土地租赁协议不真实，当时淮北彩树林公司尚未设立，也不存在杜集区林业工作站这一机构。；有关证人证言均不属实，来源不明，形式不合法。；其他证据与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无关。证据3，属实，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收储协议规定很清楚，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只负责收储土地，由杜集区政府与被征迁单位或个人协商具体补偿事宜，负责交付净地。证据4，《2013年价格认证结论》缺乏事实依据，程序违法。；在鉴定过程，淮北市价格认证中心中另行委托无资质机构和人员进行树种鉴定，在淮北彩树林公司不能证明其为所有权人的情况下，鉴定意见却出现《2011年评估报告》不存在的“美国红栌”，两者明显矛盾。证据5，证据来源不明，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苗木种类、数量及其权属状况。证据6，达不到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证明目的。
淮北杜集区农水局的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淮北彩树林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淮北易通公司出具的说明不真实，其从未租用涉案土地，且淮北易通公司系广告公司，经营范围不含苗木种植业务。；即便有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在权利义务转移时也应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证据2，土地租赁协议虚假，淮北彩树林公司设立于2009年，但其所提交的租赁协议却签订于2003年，时间上存在明显矛盾。；有关证人证言不真实，来源不明，形式不合法，如证人范某关于“淮北彩树林公司于2003年……”的陈述，当时淮北彩树林公司并未成立，也与淮北易通公司称其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签订协议的证明相矛盾，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从未收取淮北彩树林公司的租金，杜集区农水局与淮北彩树林公司之间无租赁关系。证据3，无异议。证据4，证人证言不真实，光盘和照片也不能证明淮北彩树林公司种植树木的情况。证据5，淮北彩树林公司所谓损坏行为，实质是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根据行政授权及实体补偿加之程序合法的移栽行为，无侵权行为。证据6，达不到淮北彩树林公司证明目的。公证书的目只是见证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根据与黄思章的补偿协议有约定，对黄思章遗留清理苗木移栽的过程，该树木树种和数量属于黄思章逾期清理的范围，并未造成其他权利人受损。
黄思章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淮北易通公司系广告公司，与本案的苗木种植无关。淮北易通公司的证明与其他证据相矛盾，足以说明淮北彩树林公司已经自认其诉讼请求是虚假陈述，该证据自身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淮北易通公司的权利转让，并未告知合同相对人。权利转让不存在，淮北彩树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证据2，土地租赁协议明显虚假，证人证言不属实。黄思章、黄思亲的收条只能证明淮北易通公司在2006-2008年临时使用过这块土地，不能证明2011年底的涉案土地苗木属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所有。征收补偿遗留个别种类苗木，没有在补偿范围之内，这个是系正常情况，属于双方协商的结果。枫香是美国枫香还是北美枫香，2005年以后我们种植的树就是美国枫香，淮北彩树林公司认为美国枫香是北美枫香，是他们自己的观点。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2005年价格认证结论》，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承包给黄思章时主要树木的种类和数量，不能证明2011年在征收补偿时仅有这些树种和数量。淮北彩树林公司以《2005年价格认证结论》和《2011年评估报告》对比，淮北杜集区农水局补偿了37种苗木补偿款，故北美枫香等三种树木归其所有，没有依据，不能证明《2011年评估报告》上北美枫香都是淮北彩树林公司他的。《2013年评估报告》法院委托是对现存苗木进行评估，而该报告认定的种类和数量是根据《2011年评估报告》认定种类和数量摘录过来的，此时树种已经灭失，鉴定机构自作主张对已灭失的树木进行鉴定，超出委托事项的范围，鉴定意见完全套用黄思章种植树木的品种和数量，没有事实依据；作出树种鉴定的安徽农业大学园林学院无鉴定资质；，因此该报告是错误的。美国枫香是黄思章种植，美国红栌和加拿大紫荆不在对黄思章补偿的范围之内。证据5，证人证言不属实，证明内容与黄思章无关，光盘、照片欲证明的苗木数量与淮北彩树林公司先前的自述相矛盾。证据6，达不到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证明目的。
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在二审针对争议焦点一、二没有证据。针对争议焦点三提供：证据1、有关会议纪要。证明涉案土地的收储情况。证据2、淮北市国土资源局文件。证明涉案土地是淮北市人民政府收储土地的一部分，以及淮北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拨付土地补偿款的情况。证据3、淮北市国有建设用地收储协议。证明对收储土地的补偿标准有明确规定。证据4、划拨资金通知单及相关支付凭证。证明收储土地的补偿款已支付至淮北杜集区政府。
淮北彩树林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淮北土地发展中心作为土地收储部门，应当对补偿款的发放情况进行监督。同时，收储协议侵犯了淮北彩树林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没有约束力，土地上种植的北美枫香等三种树木归属淮北彩树林公司，征收时未与淮北彩树林公司协商存在过错。
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和黄思章对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所举证据无异议。
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在二审针对争议焦点一提供：证据1，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将涉案土地170亩出租给黄思章。证据2，《2005年价格认证结论》。证明杜集区农水局出租的涉案土地上原有苗木31种，鉴定价值为347594元，其中没有美国红栌、加拿大紫荆、北美枫香三个树种。证据3，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签订的补偿协议。证明双方租赁合同终止，就涉案土地上的苗木达成了补偿协议。证据4，《2011年评估报告》。证明黄思章林场苗圃种植的37种苗木经评估，价值为791.74万元，其中美国枫香价值372.84万元，紫荆价值7.2万元，不含美国红栌和加拿大紫荆。证据5，关于征收淮北杜集区农水局苗圃场土地相关补偿的说明、淮北市人民政府淮政办[2010]110号文件《关于公布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其他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关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苗圃回填土和办证费用的说明。证明杜集区农水局发放补偿款的依据。证据6，淮北杜集区农水局的证明。证明杜集区农水局从未收到淮北彩树林公司或姚凯的租赁费。证据7，淮北彩树林公司的相关信息。证明从淮北彩树林公司的成立时间来看，其所提交的租赁协议明显虚假。针对争议焦点二，提交证据8，《2011年评估报告》。证明黄思章林场苗圃种植的37种苗木经评估，采用市场价值类型，鉴定价值为791.74万元，其中美国枫香价值372.84万元，紫荆价值7.2万元，不含美国红栌和加拿大紫荆。针对争议焦点三，没有证据。
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2属实，但约定不涉及淮北彩树林公司的树木。证据3能够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和黄思章对淮北彩树林公司有共同侵权的行为，补偿协议的内容可以证明该宗土地存在三种涉案树木至今未拆除。证据4有异议，《2011年评估报告》中不含现场已有的“美国红栌”，说明评估有遗漏。证据5属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系淮北杜集区农水局自己工作人员写的证明无意义，没有证明力。证据7属实，但租赁协议系2009年补签而非伪造。证据8为，2011年对涉案林场资产的评估，37种里面也不包含美国红栌和加拿大紫荆。这个，该评估不全面。
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和黄思章对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所举证据质证意见无异议。
黄思章针对争议焦点一提供：证据1，黄思章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租赁淮北杜集区农水局的170亩林场。证据2，《2005年价格认证结论》。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将涉案土地租赁给黄思章，并处置有31种苗木，没有北美枫香、美国红栌、加拿大紫荆。证据3，《2011年评估报告》。证明黄思章种植的37种苗木，不含北美枫香、美国红栌、加拿大紫荆。证据4，2014年4月29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29日的庭审笔录。证明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5，肥西县上派镇五十埠世本苗圃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证明黄思章种植树苗的采购来源。针对争议焦点二、三无证据。
淮北彩树林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思章种植了北美枫香和加拿大紫荆。证据4，庭审笔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黄思章的证明目的。证据5，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言内容虚假，从公司成立的日期看，当时还没有成立。
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和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对黄思章所举证据质证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同原审，故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一、关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是否对涉案争议苗木享有所有权的问题。首先，淮北彩树林公司为证明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在二审举证了淮北旭园公司、淮北易通公司、淮北彩树林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淮北易通公司的情况说明。淮北易通公司在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前提下，将其享有的权利转让给淮北彩树林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淮北易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存在明显瑕疵，但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上述瑕疵仅是淮北易通公司对事情发展阶段的认识不同，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彩树林公司又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姚凯。且原审认定淮北彩树林公司在受让权利后，具有本案诉讼资格，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故对淮北彩树林公司具有本案诉讼资格予以确认。第二，淮北彩树林公司为证明其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存在土地租赁关系，在二审举证了土地租赁协议、温室大棚租赁合同、树苗采购合同、黄思章和黄思亲收条、范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对彭某的询问笔录。经审查，淮北彩树林公司主张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存在租赁关系，提供的书面协议是2003年淮北彩树林公司与杜集区林业工作站签订的，而淮北彩树林公司是在2009年6月成立，不可能在2003年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签订租赁协议，淮北彩树林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有杜集区林业工作站机构，淮北彩树林公司称因该公司在2009年5月注册办理税务登记时需要出示土地租赁协议书土地租赁协议系，故事后补签了土地租赁协议的，因淮北彩树林公司在2009年5月注册办理税务登记时，需要出示土地租赁协议书。因为由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是2009年5月成立，税务机关不可能要求其出具2003年的土地租赁协议，淮北彩树林公司称事后补签的理由不能成立。温室大棚租赁合同、树苗采购合同，只能证明淮北易通公司采购树种，、培植树苗，不能据此证明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存在租赁关系。范某的证言和彭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仅是证明淮北易通公司在涉案的地方种植了树苗，不能证明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签订协议，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同时，淮北彩树林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03年双方建立租赁关系后，向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交纳了租金。淮北彩树林公司对淮北杜集区农水局、黄思章在二审所举的2005年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将林场170亩土地出租给黄思章并无异议，且认可其使用的土地包括在170亩内。如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在2003年存在租赁关系，在没有协商处理的情况下，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不可能将已签订租赁协议出租给淮北易通公司的土地，出租给黄思章。不仅黄思章不会同意，淮北易通公司也不会同意。因此，在缺乏有效书面证据和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淮北彩树林公司（淮北易通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淮北彩树林公司上诉主张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理由并不充分无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供的黄思章和黄思亲收条，证明黄思章收取过淮北易通公司2006年至2008年租金6千元，黄思章亦认可淮北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临时使用过涉案土地，故可以认定淮北易通公司与黄思章之间曾经存在租赁关系。但由于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协议，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只能根据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交的租金收条确定双方的租赁期间，由于淮北彩树林公司不能提供2008年后，继续向黄思章交纳租金的证据，因此，不足以认定淮北易通公司或者淮北彩树林公司在2008年之后与黄思章之间仍然存在租赁关系。第三，淮北彩树林公司为证明在涉案土地种植了相关树苗并享有所有权。在二审举证了刘建军收条、李慧珍证明和收条及王某、祝某、张某、石某、范某、周某证人证言，彭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经审查，刘建军收条仅证明2003年收到树苗三天运费420元，不能证明系将树苗运到涉案地点，所以不能据此证明淮北易通公司在涉案土地种植了相关树苗的事实。李慧珍证明和收条仅证明2003年6月23日收到装苗圃工钱930元，、2003年10月24日收到栽苗款1907元，不能证明系在涉案地点的装苗圃和栽树苗，所以不能据此证明淮北易通公司在涉案土地种植了相关树苗的事实。王某的证言虽证明2003年9月份在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林场为淮北易通公司种植了相关树苗，但王某称只管理树苗到2008年，对以后的情况并不知情。祝某的证言虽证明2003年9月份在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林场为淮北易通公司种植了相关树苗，但祝某称只管理树苗到2005年，对以后的情况并不知情。张某的证言虽证明2003年9份在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林场为淮北易通公司种植了相关树苗，但张某称只管理树苗到2006年，对以后的情况并不知情。范某的证言仅能证明2003年秋季介绍姚凯到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林场的事实。周某的证言仅能证明2003年淮北易通公司移植相关树苗到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林场的事实。彭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虽能证明2003年淮北易通公司移植相关树苗到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林场的事实，2005年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将土地出租给黄思章时，对淮北易通公司（姚凯）种植的树苗没有清点。同时，彭某在二审到庭称，淮北易通公司（姚凯）种植的树苗，由于不适应林场的土质（林场的土地是填煤灰形成的）成活率不高，一年不如一年死的差不多了。证明在2005年后，淮北易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己没有多少树苗。石某等人作为证人，应到庭作证，石某没有到庭作证，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综上，依据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供的黄思章和黄思亲的收条，证人王某、祝某、张某、范某、周某、彭某证人的证言，可以认定淮北彩树林公司在涉案的土地上种植了相关树木。但在2008年后淮北彩树林公司是否继续承租，涉案土地上是否存在淮北彩树林公司种植的涉案树苗，淮北彩树林公司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黄思章认为2008年之后淮北易通公司已经将所移栽树苗全部移出，且淮北彩树林公司也称在2003年时租赁30亩，实际使用15亩，2008年移栽树苗时退还黄思章6亩，2008年之后使用9亩。故结合2008年到2011年淮北彩树林公司没有交纳租金的实际情况，淮北彩树林公司认为没有将所有树苗的移出证据不足。同时，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供的王某、祝某、张某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在2008年前对树苗进行管理，没有证据证明在2008年后淮北彩树林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树木进行管理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08年后淮北彩树林公司在涉案土地上仍有其种植树苗。故可以认定2008年后淮北彩树林公司巳将树苗移出，或放弃不要。淮北彩树林公司上诉主张对涉案争议苗木享有所有权的证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一般规则，淮北彩树林公司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二、关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所主张种植的树木种类和数量证据是否充分，该宗土地被征收时是否应给予相应的补偿的问题。由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为涉案相关树木的所有权人，故淮北彩树林公司要求按《2005年价格认证结论》和《2011年评估报告》确定种植的树木种类和数量和按《2013年价格认证结论》确定补偿或赔偿数额，缺乏充分事实依据。
（三）三、关于本案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主体和责任承担的方式问题。由于由于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为涉案相关树木的所有权人，因此淮北彩树林公司提供的蒋某、赵某、刘某的证人证言，现场录像光盘、照片和淮北市国信公证处（2012）皖淮国公证字第2690号公证书，不能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清理涉案土地上的树木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利。故淮北彩树林公司上诉要求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淮北杜集区农水局、黄思章承担民事责任缺乏的事实依据。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淮北彩树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68元，由上诉人淮北彩树林种植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 平
审判员 胡 小 恒
审判员 胡 邦 圣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吴璇（代）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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