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合意，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2004年3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08年1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1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小辉，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合意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锦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合意及其辩护人薛小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4年10月29日3时许，被告人罗合意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北芭塔酒吧喝酒时与其他客人发生矛盾，被酒吧保安制止并被拉出酒吧，遂与保安发生冲突。后罗合意离开酒吧，纠集了被害人龚某1等人驾驶面包车回到酒吧附近，伺机报复。当日4时20分许，罗合意见酒吧保安姜某、郭某、黄某1、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出来，便指使龚某1等人持刀、棍追打对方。姜某等人见状跑入酒吧停车场，持棍棒、刀、折叠椅等工具出来反追打对方。龚某1等人逃向罗合意驾驶的面包车，龚某1在上车时被姜某用折叠椅击倒在地。随后，姜某、刘某2、郭某、黄某1等人持棍棒、折叠椅、刀等工具击打龚某1，致龚某1不会动弹，并两次阻止罗合意一方解救龚某1，后置已不会动弹的龚某1于道路中间而不顾，离开现场，致使龚某1在10余秒后被陈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粤Ｂ×××××小车碾压而过。后龚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龚某1头部被钝器打击所致的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额颞叶脑组织挫伤、出血等损伤，其损伤程度可以导致其死亡；车辆碾压所致的全颅骨环形骨折、左额叶脑组织挫碎等损伤，其损伤程度也可导致其死亡；死者龚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钝器打击右额颞部、右颞枕部合并机动车碾压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认定：粤Ｂ×××××小车驾驶员陈某1负此事故同等责任；龚某1（因被殴打失去能力倒卧于路面）的事故责任（同等责任）由实施殴打的一方承担。
2、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罗合意与陈某4、何某2勇（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商策后，以设赌局引诱被害人王某1、姚某1赌博“出千”为由，向该二人索要财物。27日下午，先由罗合意约姚某1、王某1到博罗县罗阳镇琼都宾馆一房间与何某2勇见面，罗、何两人向姚某1、王某1谎称何某2勇是做工程的老板“华某”的司机，要姚、王两人与“华某”手下的“包工头”赌博，由姚、王两人“出千”，一起骗“包工头”的钱。20时30分许，何某2勇、姚某1、王某1与杜某伟、李某1军（均另案处理）等多名由陈某4安排扮演“包工头”的男子到罗某琳浩酒店4011房赌“三公”。罗合意在旁观看，后为了避嫌先行离开。22时许，其中一名“包工头”以姚某1、王某1赌博“出千”作弊为由，打电话通知已在隔壁房等候的徐某、黄某2、丁某（均另案处理）等多名男子进入4011房，通过捆绑双手控制姚、王两人，后将两人押到罗某东江桥底。期间，抢走两人的钱包及人民币9600元。在东江桥底处，李某1军、徐某等人对姚某1、王某1进行殴打、恐吓，逼迫他们承认“出千”,继而又将两人挟持至罗某一宵夜档，向两人索要人民币8万元。期间，陈某4、陈世界（另案处理）假装从中调停。28日凌晨2时许，李某1军、陈世界等人挟持姚某1驾驶其粤Ｐ×××××号吉利美日牌小轿车去到罗某添记汽车修理厂，逼迫姚某1将该辆小轿车质押给该修理厂老板何某3，并办理了质押借款8万元的手续，后将姚某1、王某1释放。经鉴定，上述小轿车价值人民币16038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合意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合意辩解称：第一起事实，我是被害人，我是被对方殴打；第二起事实，我没有参与抢劫，只参与打牌，后面的事情就不知情。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罗合意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龚某1死亡是酒吧保安行为所造成，不是罗合意所为；龚某1的死亡违背罗合意意愿，罗合意主观上对龚某1死亡持反对态度；2、第二起犯罪事实，罗合意没有分得任何的赃款，同时没有证据证实陈某4、何某2勇等人抢劫行为跟罗合意有关或参与商量、实施，罗合意对此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罗合意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罗合意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北芭塔酒吧喝酒时与其他客人发生矛盾，被酒吧保安制止并被拉出酒吧，遂与保安发生冲突。后罗合意离开酒吧，纠集了被害人龚某1等人驾驶面包车回到酒吧附近，伺机报复。当日4时20分许，罗合意见酒吧保安姜某、郭某、黄某1（均已判刑）、刘某2（另案处理）等人出来，便指使龚某1等人持刀、棍追打对方。姜某等人见状跑入酒吧停车场，持棍棒、刀、折叠椅等工具出来反追打对方。龚某1等人逃向罗合意驾驶的面包车，龚某1在上车时被姜某用折叠椅击倒在地。随后，姜某、刘某2、郭某、黄某1等人持棍棒、折叠椅、刀等工具击打龚某1，致龚某1不会动弹，并两次阻止罗合意一方解救龚某1，后置已不会动弹的龚某1于道路中间而不顾，离开现场，致使龚某1在10余秒后被陈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粤Ｂ×××××小车碾压而过。后龚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龚某1头部被钝器打击所致的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额颞叶脑组织挫伤、出血等损伤，其损伤程度可以导致其死亡；车辆碾压所致的全颅骨环形骨折、左额叶脑组织挫碎等损伤，其损伤程度也可导致其死亡；死者龚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钝器打击右额颞部、右颞枕部合并机动车碾压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认定：粤Ｂ×××××小车驾驶员陈某1负此事故同等责任；龚某1（因被殴打失去能力倒卧于路面）的事故责任（同等责任）由实施殴打的一方承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9日4时31分许，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古井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有人在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芭塔酒吧打群架，有伤者在路中间被经过的车辆撞倒，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伤者抢救无效死亡。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于当天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北芭塔酒吧门前。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到菜刀1把、铁管1根、木棒1根、棒球棍1根、折叠凳1张、钥匙4把、棒球棍断块1根、砖块1块、拳环1个，在折叠凳上提取血迹一处、在现场的路面提取血迹3处、在挂“粤Ｂ×××××”蓝色现代小汽车车尾保险杠、前桥中段及右后车轮挡泥板上提取可疑血迹。
3、鉴定意见
（1）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龚某1右颞部耳上缘、右大腿中下段外侧、右小腿中段前外侧之中空性皮下出血，以及右颞枕部之凹槽状骨折，右颞、枕叶之脑组织挫伤、出血，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器（类棍棒）打击所致；右额顶部、鼻部、胸部、右肩关节上侧、右小臂外侧、右前臂、右手背之皮下出血（表皮剥脱），以及右额颞部之皮下出血、颅骨类圆形凹陷性骨折、右额颞叶脑组织挫碎，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器打击所致；右眼外眦之创口，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类刀具）切划所致；头面部之表皮擦伤（皮下出血）、全颅骨之类环形骨折，左额叶脑组织挫碎，以及左大腿之挫裂创、左股骨骨折，据其损伤形态特征、结合案情分析，符合巨大钝性暴力（类机动车碾压）形成，余体表检见之表皮擦伤（皮下出血），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与地面碰擦形成。被害人龚某1头部被钝器打击所致的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额颞叶脑组织挫碎、右颞枕叶脑组织挫伤、出血等损伤，其损伤程度可以导致其死亡；而车辆碾压所致的全颅骨环形骨折、左额叶脑组织挫碎等损伤，其损伤程度也可导致其死亡；结合以上情况分析，被害人龚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钝器打击右额颞部、右颞枕部合并机动车碾压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支队惠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驾驶人陈某1驾车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未发现和采取避让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负此事故同等责任；龚某1（因被殴打失去能力倒卧于路面）的事故责任（同等责任）由实施殴打龚某1的一方承担。
（3）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罗合意诊断为躁狂发作，作案当时及目前处于疾病的间歇期；被鉴定人罗合意作案当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被鉴定人罗合意此次涉嫌聚众斗殴的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3时19分许，“小宇”（即董某）向我借了3根钢管用于修车，董某拿了钢管上了一辆银色商务车。当天4时20分许，我在凯天酒店旁的快递店门口见到芭塔酒吧附近的十字路口有人在打架，有一男子躺在十字路口中间的地方，对面十字路口拐角处站着十几个人，每个人手上拿着钢管或菜刀、棒球棍站着不动，躺在路中间的男子正被另外五人（都是芭塔酒吧内部保安）持钢管、棒球棍殴打，约30秒后，有一辆银色商务车从马路左边过来，冲向路中间的男子位置，打人的五人闪到一边，紧接着商务车围绕路中间的男子转圈，看起来是想救男子，我见到“小宇”在车内，我即报警。殴打男子的五人用手上的钢管、棒球棍去砸商务车，商务车的车窗被砸碎，商务车离开现场。我发现躺在路中间的男子被移动了约2米的位置。五人中其中两人又过去殴打躺在路中间的男子，其中一人双手持钢管打男子的腿，另一人双手持棒球棍砸男子的头部，打了几下，我听他们的同伙说“好了，好了，不要打了”，两名男子停下来，和其他同伙一起走到中国银行对面马路边，和那一群持钢管、菜刀、棒球棍的人站在一起。约3分钟后，一辆小轿车从西区方向往好宜多方向行驶过来，直接从被殴打的男子身上碾压过去，男子顺着小轿车的方向打了几个滚，殴打男子的五个人及那群持钢管、菜刀、棒球棍的人见状，就逃跑了。
周某辨认出高某、汪某、郝某、李某2、郭某、鲁某就是于2014年10月29日在淡水芭塔门前路段参与殴打一名倒地男子的人；辨认出董某就是“小宇”。
（2）证人孙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4时许，我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芭塔酒吧停车场见到八九名内保站在停车场门口人行道上，我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一内保称没事。几分钟后，一辆银白色面包车从莲塘市场方向开至芭塔酒吧停车场门口，站在门口的内保用矿泉水瓶砸车，该车开至拐弯处一宵夜档旁停下，八九名内保及四名社会青年手拿棒球棍、铁水管、折叠椅冲向面包车，内保队长陈某2手持一把类似刀的凶器。我见状就往停车场内跑，并叫保安把停车场的门拉下来。十多分钟后，我从酒吧的正门的门缝往开城大道看，见到一个人躺在路中间。后有公安人员到场。
孙某辨认出高某就是在打架后才到场安排打架的人坐车逃跑的人；辨认出陈某2就是手持类似刀的凶器参与打架的人；辨认出鲁某、姜某、郝某、李某2、刘某2、黄某1、王某2就是手持工具追打对方的人。
孙某辨认出一张视频截图里的人就是高某，就是在打架后才到场安排打架的人坐车逃跑的人；辨认出一张视频截图里的人就是陈某2，就是手持类似刀的凶器参与打架的人。
（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4时30分许，我在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北与莲塘西路交汇处的中国银行前见到对面华西医院门前站着七八名男子，约四五分钟后，从莲塘西路往开城大道开来一辆白色面包车，车上下来七八名男子，手上都持有刀或水管铁，他们要去打站在华西医院门前的七八名男子，站在华西医院门前的七八名男子往芭塔酒吧停车场处跑，从面包车下来的人追过去。一会儿，从面包车下去的人往面包车上跑，当时站在华西医院门前的人持刀、水管铁等工具反追过来，面包车上的人边开车边上车，车往好宜多方向行驶，车开至开城大道北与莲塘西路交汇处路中间时，有一名男子还没上到车被对方持刀和水管铁打。我即报警。当时车往好宜多方向开走了，没上到车的男子被对方的三四名男子拦着打，一会儿，面包车回来，三四名男子闪开，被殴打的男子躺在地上没动，面包车又调头往好宜多方向驶去，三四名男子又围上去打躺在地上的男子，面包车又回来，三四名男子又闪开，面包车又往好宜多方向驶去。有两名男子持水管铁去殴打躺在地上的男子。一会，面包车回来，两名男子用水管铁和刀往面包车扔，当时听到车玻璃被打碎的声音，面包车往大亚湾方向驶去。当时一女子大声喊叫“别打了，别打了，会出人命的”。那两名男子看到车走了就往华西医院那边走了。这时，有一辆小汽车开着很快在开城大道往好宜多方向行驶，从那个被打躺在地下的男子身上压了过去。约五分钟后，公安人员到现场。
（4）证人董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8日23时许，我和“小海”、“阿意”（罗合意）及一男子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芭塔酒吧喝酒。次日2时许，“小海”和“阿意”到舞台跳舞，不久，“小海”和“阿意”和别人发生冲突，我见到七八名酒吧内保人员把“小海”和“阿意”拉到酒吧厕所门口，“阿意”跟内保人员说了一些话，酒吧的内保人员将“小海”和“阿意”直接拉出了酒吧后门停车场，我跟出去见到“小海”趴在地上，十多名男子围着“阿意”，并殴打了“阿意”。我上前去拦其中一名内保人员时被该内保人员打了两拳，后我们三人离开酒吧。“阿意”让我们在公安局门口等他一下，不久，“阿意”驾驶一辆银色面包车过来，我和“小海”上了车，后“阿意”说车有点毛病，问能不能找一些硬的东西来修车，我打电话给老乡周某问他有没有钢管之类的物品，周某称有。后“阿意”借我手机打电话。不久，“小杰”驾驶一辆小轿车过来一会后离开，接着来了七八名男子，并直接上了面包车。我向周某拿了两根钢管，“阿意”驾车在开城大道与莲塘西路的马路转了几圈，后“阿意”将车停在莲塘西路与开城大道交汇处。“阿意”叫我们下车，当时我见到一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怕出事，把菜刀夺了过来，随后我和“小海”等人向对面的十多名芭塔酒吧的内保人员冲了过去。对方见状，就往芭塔酒吧后门的方向逃跑，很快十多名酒吧的内保人员从酒吧后门出来，并每人手里持有铁管、砍刀和棒球棍向我们追了过来，“阿意”大喊我们上车。几秒后，“阿意”驾车往凯天酒店方向行驶，期间，车窗玻璃被人砸烂。“阿意”开着车不停地转圈，在行驶过程中我听到车内的人说“豹纹”给保安抓了。车行到西区汇丰城时我下了车。
董某辨认出罗合意就是“阿意”，就是2014年10月29日凌晨4时许驾驶银色面包车载他们去芭塔酒吧门前路段聚众斗殴的人。
（5）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1时许，我和朋友“豹纹”及“豹纹”的三名朋友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芭塔酒吧喝酒，到酒吧后，“豹纹”喊一男子为“意哥”（罗合意）。3时30分许，我和“豹纹”及三名男子先离开酒吧，到一烧烤店吃宵夜。4时许，“豹纹”的QQ群收到信息，“意哥”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我被打了，现在到耀日酒店门口集合”。我们在耀日酒店见到“意哥”驾驶一辆面包车在那等我们，并对我们说：“我们刚才在芭塔酒吧舞台上跳舞时，有一男子碰了我，我踢了他，后来有十几名芭塔的内保人员殴打我们，并把我们拖出芭塔酒吧门口，现在你们和我们一起去打他们”。我们听后上了面包车。上车后，我见到车上有两名“北佬仔”，“意哥”叫我们拿车内的铁棍和砍刀，我拿了一根铁棍，其他人拿铁棍和砍刀，“豹纹”拿了一把U型铁锁，后“意哥”驾驶面包车沿着爱民东路往星河东路方向驶去，途中，又有四名男子上了面包车。“意哥”载我们到开城大道凯天酒店的后门保安室，“意哥”向一男保安拿了三根钢管。“意哥”载着我们来到芭塔酒吧门前路段，并沿着芭塔酒吧转圈，当我们转第二圈时见到芭塔酒吧的十多名内保人员站在莲塘西路的路口处，“意哥”继续转了一圈从莲塘西路路口出来，芭塔的十多名内保人员发现了我们，并用玻璃瓶砸向面包车，“意哥”往三九酒店方向行驶了约十米处停下，并对我们说“全部下车去砍他们（芭塔酒吧的内保人员）”。我们下车向十多名芭塔酒吧内保人员追去，对方见状马上往酒吧后门的停车场跑。我们追至芭塔酒吧后门口时，被我们追赶的芭塔酒吧十多名内保人员持砍刀、钢管、木棒、凳子向我们追了出来，并追打我们。我们见状马上往莲塘西路跑。“豹纹”等人往“意哥”停车的方向跑去，我后来得知“豹纹”被人砍死躺在路中间，后被车碾压。
杨某辨认出罗合意就是上述所说的“意哥”，就是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载着其和“豹纹”等人到开城大道芭塔酒吧打架的人；辨认出龚某1就是上述所说的“豹纹”，就是与其一起在芭塔酒吧打架的人。
（6）证人谢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豹纹”叫我过去芭塔酒吧玩，当时芭塔酒吧有10多个人在那里玩，我只认识“豹纹”。玩到3时30分许，我和“豹纹”还有两名男子以及三名女子就去了耀日酒店下面吃烧烤，一名男子手机就收到信息说有人被打了，让我们过去帮忙。之后那名男子带着我们上了一部白色面包车，当时面包车上有10多个人，开车的那名男子就每人发了一条棍子给我们。那部面包车开到芭塔酒吧旁边的十字路口时，有10多名男子冲过来敲打我们的面包车，开面包车的那名男子就叫我们下车，我们就手持棍子下车去追那10多名男子了，那10多名男子就跑进了芭塔酒吧停车场里面，我追了两三步之后由于害怕，就把棍子扔在了一旁，往耀日酒店方向逃跑躲起来了，大概过了5分钟之后，我就跑回去看一下，我看到“豹纹”躺在马路中间，周围有很多警察在那里。
（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4时许，我驾驶粤Ｂ×××××小轿车载朋友钟某威沿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往好宜多方向行驶，行至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北49号门前时，突然感觉车子右边有点颠簸（听到车底有铁碰撞的声音），我以为车子碾压到道路上的垃圾，我没理会，驾车继续前行，行至好宜多红绿灯十字路口处时，一摩托车司机称我驾车碾压到人了，我听到很害怕，让钟某驾车回到现场。我们见到一名受伤的男子躺在马路中间，伤势比较严重，约一分钟后，医院救护车把伤者接走。
（8）证人钟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4时许，陈某1驾驶粤Ｂ×××××小轿车载我沿着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往好宜多方向行驶，行至开城大道北49号门前时，车子突然颠簸了下，听到铁碰撞的声音，我问陈某1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他说可能撞到垃圾。后车行驶至好宜多十字路口处时，一辆摩托车尾随过来称我们的车可能碾压人了。陈某1比较紧张，我驾车调头回到事发现场，我们见到一名男子受伤躺在道路中间位置，伤势比较严重，后救护车把伤者送往医院。
（9）证人龚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8时48分许，我接到惠阳区交通警察大队的工作人员电话，称我儿子龚某1先被殴打后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来我得知龚某1于2014年10月29日4时许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开城大道芭塔酒吧内被追打至芭塔酒吧门前路段，期间有一辆面包车来接应龚某1，但龚某1上不了车被一直殴打，后躺在公路上被一辆过路的小轿车撞到的。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4时许，我接到同事高某电话称酒吧有人闹事，让我过去制止一下。我到芭塔酒吧门前时见到一辆面包车追着十多人撞，其中有两个是芭塔酒吧的保安鲁某和郝某。我对鲁某和郝某喊往酒吧里面跑。面包车停在开城大道与莲塘路交汇的路口，车上下来十多名男子，手里拿着刀、水管铁追着郝某等人进芭塔酒吧的停车场内，当时我见郝某等十多名男子手持棒球棍、凳子追从面包车下来的男子，从面包车下来的十多名男子往开城大道公安局方向逃跑，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我见到一男子被车撞在路中间，郝某等十多人没去追，散开了。
陈某2辨认出罗合意就是于2014年10月29日在芭塔酒吧附近路段参与打架斗殴的人；辨认出郝某就是和鲁某被追回停车场后拿了棒球棍和凳子追面包车下来的男子的人；辨认出汪某就是芭塔酒吧的一名内保；辨认出高某就是于2014年10月29日凌晨打电话给其让其回去制止酒吧闹事的人的人；辨认出姜某、黄某1、刘某2、郭某、李某2就是芭塔酒吧的保安；辨认出鲁某就是和郝某被追回停车场后拿了棒球棍和凳子追面包车下来的男子的人。
陈某2对监控视频截图中的1号（持刀）辨认出是其本人。
（11）证人高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2时许，我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芭塔酒吧内见到“阿某1”在大舞台上把一女孩子搂在怀里，很快有一男孩子拉住该女孩子的手，要把女孩从“阿某1”怀里拉走，“阿某1”和一男子马上向该男孩的胸部推了一下，紧接着“阿某1”用双手直接抱起男孩子往舞台上摔，我跑过去抱着“阿某1”不让他继续打该男孩子，并对“阿某1”说：“要打架就出去打，不要在这里面打架”，说完我拉着“阿某1”往外面走，其他赶来的保安负责赶走与“阿某1”一起的男子，后“阿某1”站在芭塔酒吧后门的停车场不肯走，我只好报警。“阿某1”见我报警就往西区方向逃跑。我打电话向陈某2汇报了此事，并让他回来酒吧。4时许，我接到同事姜龙飞的电话称“阿某1”带着一帮人回来酒吧，让我回酒吧看看。我因太困，没回去。后姜龙飞又打了几次电话给我。4时28分许，姜龙飞又打电话给我，我乘坐摩托车回到芭塔酒吧前门，见到现场有很多围观的群众，没发现芭塔酒吧的保安，马路中间都是玻璃碎片，我从一芭塔酒吧的服务员处得知刚刚有人在酒吧打人，有人被车撞了。
高某辨认出罗合意就是上述所说的“阿某1”，就是在芭塔酒吧闹事被其和其他保安拉走后又于当天凌晨4时许回到芭塔酒吧闹事的人；辨认出郝某、郭某、汪某、鲁某、刘某2、黄某1就是芭塔酒吧的保安；辨认出陈某2就是于2014年10月29日凌晨芭塔酒吧附近聚众斗殴的一名在场人员；辨认出李某2就是其通过视频监控中看到的用一根木棒连续对一名倒地男子的头部砸了两下的人；辨认出姜某就是其通过视频监控中看到的用一根木棒连续对一名倒地男子的头部砸了十几棒的人。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3时许，“阿意”（罗合意）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芭塔酒吧内闹事，我们内保将“阿意”拖出到酒吧外面，“阿意”动手打了“阿亮”，“阿亮”持棒球棍打“阿意”，把棒球棍都打断了。后我们将“阿意”拖进酒吧准备报警，“阿意”听到我们要报警，就跑走了。当天4时许，我和姜某、鲁某、郭某、刘某2、李某2、郝某、王某2、“毛某”以及一四川籍男子下班后不敢出去，因“阿意”驾驶面包车在芭塔酒吧外面兜圈，我们怕他带人来殴打我们。后我们一群人一起从酒吧后门走出去，我们走到酒吧后门停车场门口附近时，“阿意”驾驶面包车从莲塘市场往开城大道方向驶过来，我们当中不知谁向面包车扔了一瓶矿泉水，面包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约六至十人，全部手里拿着刀和棍朝我们跑过来，我们见状后马上跑回芭塔酒吧后门停车场，姜某打开了“阿亮”的小车后尾箱，我们从后尾箱拿工具去追对方。其中姜某拿一张不锈钢凳，刘某2、鲁某、郭某及四川籍男子各拿一根木棍，李某2、王某2和郝某不知道是拿木棍还是刀，“毛某”不知道拿什么，我当时拿了一根类似棒球棍的木棍跟着追了出去，对方见到我们追过来，想上面包车逃跑。当时有一男子还在上着车，被姜某拿着凳子砸倒在地上，我和姜某、鲁某、郭某、刘某2、李某2、郝某、王某2、“毛某”、四川籍男子冲上去殴打该男子，我用木棍朝男子的大腿打了一下，面包车调头朝我们开过来想救该男子，我们闪开，姜某拿木棍砸白色面包车的挡风玻璃，面包车没有救到该男子就离开。姜某拿着凳子、郭某拿着木棍继续去殴打倒地的男子，打了一阵子才停下来。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见到一辆小轿车从该男子的身上碾压过去，我们见状全部离开现场。我走到芭塔酒吧后门时，发现陈某2拿着一把刀站在芭塔酒吧后门，“阿亮”手上拿着电话站在陈某2的后面。因当时情况很混乱，我没注意陈某2和“阿亮”有无参与殴打男子。
黄某1辨认出高某；辨认出罗合意就是“阿意”；辨认出陈某2就是小车碾压那男子后拿着一把刀站在芭塔酒吧后门的人；辨认出鲁某、刘某2、郭某就是使用木棍殴打那男子的人，姜某就是用不锈钢凳殴打那男子的人；李某2、郝某就是使用工具殴打那男子的人。
黄某1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1号男子是陈某2，2号男子是姜某，3号男子是王某2，4号男子是其本人。
（13）证人郭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2时许，一男子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芭塔酒吧与酒吧客人发生冲突被保安拦开，后该男子离开。当天4时许，我们保安下班时见到一辆面包车围绕芭塔酒吧前后门转，我们保安就在芭塔酒吧门口站着，面包车从莲塘西路开过来时突然停下，车上下来二十多名男子，手持刀、棍子、钢管和锤子朝我们冲过来并向我们扔过来，“前哥”喊“赶紧往里面跑”，我和其他保安立即往芭塔酒吧停车场内跑，跑进去后，我见到保安随手在地上捡到工具就反追出去，我也跟着出去，跑到十字路口时，我见到保安在路上围着一男子殴打，我上前踢了一脚躺在路上的男子小腿部位。后我见到面包车拐弯要开过来，便往芭塔酒吧停车场方向跑并对保安喊“车来了”。面包车过来后，芭塔酒吧的保安开始砸面包车，当时我见到一辆小车撞上被打倒躺在马路上的男子，我见状就跑走了。
郭某辨认出鲁某、刘某2、姜某、陈某2、汪某、黄某1有围着殴打躺着地上的男子；辨认出李某2拿着凳子砸躺在地上的男子。
郭某从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1号是“前哥”，2号是黄某1。
（14）证人姜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凌晨，芭塔酒吧的两伙客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我们在拉扯中得罪了其中一方叫“阿意”的男子。下班的时候，“阿意”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回到酒吧，我们看见车里有很多人，就聚集在酒吧后门停车场，不敢离开。后来面包车上的人持砍刀、菜刀冲向我们，我们就跑。然后我听见陈某2说“追”，我们转身追了出去，我追到路口拐角处的理发店就停下来，我看见“阿意”的面包车在马路来回转，转了几圈后，车就离开现场。我不知道车为什么在转，我没有看清楚我们这一方有没有砸车。当时现场很乱，我不清楚有无人员受伤倒地。我们这方有人持钢管、拿棍，但记不清楚是谁。我当时没有拿工具。我只记得我、小马、雪源、鲁某、陈某2、郝某、黄某1、郭某参与该次聚众斗殴。
姜某辨认出陈某2、黄某1是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辨认出“阿意”是罗合意。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29日4时许，我在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北芭塔酒吧监控室坐着休息，休息室里有保安队长陈某2，保安员郭某、姜某等5、6名保安员在场，我听保安队长陈某2对大家说，外面有人要等我们下班，然后一个一个收拾（意思指要殴打我们保安员），就叫我们不要走。等了约十多分钟，陈某2就叫我们跟他出去。出去后，我就在芭塔酒吧后门莲塘西路停车场出入口左侧处停了下来，而陈某2带着郭某，姜某、黄某1等十多名保安员就前往芭塔酒吧大门。约几分钟，陈某2、郭某，姜某、黄某1等十多名保安员从开城大道方向往芭塔酒吧后门方向跑，而后面也有十多名男子手持砍刀追他们。我看到这样，我也跟着陈某2他们跑，陈某2等人从芭塔酒吧后门来到监控室里，接着有的保安员拿棒球棍、水管铁，砍刀等（具体谁人拿什么我没有看清），然后又向那十多名手持砍刀的男子追了过去，我跟着跑了出去，我出去后我就在芭塔酒吧后门莲塘西路停车场门口左侧几米远路口处停了下来，而陈某2等十多名保安员就向那十多名手持砍刀的男子追了过去，那十多名男子就边跑边上了一辆面包车，他们十多名男子当中的一名男子就被陈某2等人拖下车来，接着我就看见陈某2、姜某、郭某、黄某1等人就用棒球棍、水管铁等工具殴打这名男子，他被打了一会就倒在地上。期间那辆载着对方十多名男子的面包车一直在这名男子周边转圈赶走保安，想救他，转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5、被告人罗合意的供述：2014年10月28日22时多，我开一辆面包车载着我的朋友“小宇”、“小海”到道芭塔酒吧喝酒。到了次日凌晨3时多，我们就上去舞台跳舞，跳了一会，我看见“小宇”、“小海”和其他跳舞的三、四名男子发生冲突并互相拉拉，然后我就上前推了对方的三、四名男子，这时芭塔酒吧来了六名内保，接着他们就分别两人夹一人，把我们夹到芭塔酒巴后面停车场。到了停车场，我就跟内保说我是酒吧股东的兄弟叫“阿意”，其中一名内保（下面简称A男）就说打的就是你，并跟其他内保说给我打，接着就有七、八名内保就从监控室旁的一间房子拿出几条棍子出来，用棍子殴打我和“小海”。我被他们打了一会，我就往莲塘西路方向逃跑了，而“小宇”也跟着我跑，跑到了惠阳区公安分局门口，我就叫分局门卫帮我报警，门卫说好。期间有十多名内保（其中一名内保是A男，听说是内保队长）也追了过来，然后又把我拉回去，“小宇”也跟着过来。这时一名芭塔酒吧来了一名男子（听说是芭塔的一名股东）叫那些保安不要打了，接着他们就放我走了。随后我就到芭塔酒吧对面驾驶我的面包载着“小宇”离开了。
我离开时，我就越想越气愤，随后我就利用手机QQ群发信息给我的朋友，说我在芭塔酒吧被人打了，到爱民路桥边集中。过了不久，我就来到爱民路桥接了我的六、七名朋友，期间我们就在路边的花槽处拔了约2、3根木棍，接着我就开车载着他们到凯天酒店后面的保安室，向保安借了二条铁棍。接着我开车到开城大道往芭塔酒吧后门，这时就有几名芭塔酒吧内保向我的车扔砖头。我就把车开到莲塘东路中国银行门前路口，期间那几名内保也追了过来，我就叫我车上的人下车去打那些内保，接着我们这方的七、八个人有的手持木棍，有的手持木棍下车向那几名内保追了过去，而我就开车在开城大道与莲塘西路交汇处的中间路段打转，那几名内保就往芭塔酒吧后门停车场方向逃跑进入停车场，我们这方的七、八个人也追了过去，突然对方有十多名内保有的手持铁棍，有的手持砍刀、有的手持木棍向我们这方的七、八个人反追了过来，我们这方的七、八个人就朝我车方向跑了过来，他们边跑边上车，我也开车想往好宜多方向行驶，这时我从后视镜看到我们这方的有一名朋友“豹纹”差不多上到车时，就被一名内保（下面简称B男，经辨认为姜某）从车上拖了下来，期间我看见有B男伙同三、四名内保在用木棍和板凳殴打“豹纹”，当时“豹纹”已经被B男伙同三、四名内保保打倒在地上，接着我就开车转回去围着“豹纹”转圈想救“豹纹”，我在转圈的时，有内保向用菜刀向我车子扔了进来，接着又围着“豹纹”转了二、三圈。随后我就开车离开了。在离开时，我们这方也打电话报警了。
罗合意辨认龚某1就是“豹纹”；刘某2参与殴打“豹纹”；小宇就是董某；姜某就是B男，是将“豹纹”拖下车，伙同其他人殴打“豹纹”；高某召集10多名内保殴打我们。
6、广东惠阳古井G008开城大道与莲塘交叉口的的视频监控显示：2014年10月30日04:29:08，保安一方追打被害人一方，被害人一方逃进面包车，被害人龚某1没上到车被保安一方击倒在地，保安一方有8个人不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使用折凳、刀棒等工具，有2个人追着去砸面包车，此时面包车掉头回来围着被害人转圈，保安一方用刀棒砸车，面包车离开，保安一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姜某）持工具继续殴打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被害人，保安一方有七个人在旁边均持有工具；04:30:16面包车又开了回来，保安一方再次砸车，面包车离开；04:30:48一辆车经过从被害人身上碾过。
芭塔酒吧后门停车场视频监控：04:31:44面包车经过后门，可以看到车内挤满了人；04:31:55陈某2出现在画面用手指点方向，酒吧保安朝他指的方面跑去；04:32:08被害人一方持工具追砍保安一安；04:32:16保安一方反过来追砍被害人一方。
二、罗合意抢劫的犯罪事实：
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罗合意与陈某4、何某2勇（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商策后，以设赌局引诱被害人王某1、姚某1赌博“出千”为由，向该二人索要财物。27日下午，先由罗合意约姚某1、王某1到博罗县罗阳镇琼都宾馆一房间与何某2勇见面，罗、何两人向姚某1、王某1谎称何某2勇是做工程的老板“华某”的司机，要姚、王两人与“华某”手下的“包工头”赌博，由姚、王两人“出千”，一起骗“包工头”的钱。20时30分许，何某2勇、姚某1、王某1与杜某伟、李某1军（均另案处理）等多名由陈某4安排扮演“包工头”的男子到罗某琳浩酒店4011房赌“三公”。罗合意在旁观看，后为了避嫌先行离开。22时许，其中一名“包工头”以姚某1、王某1赌博“出千”作弊为由，打电话通知已在隔壁房等候的徐某、黄某2、丁某（均另案处理）等多名男子进入4011房，通过捆绑双手控制姚、王两人，后将两人押到罗某东江桥底。期间，抢走两人的钱包及人民币9600元。在东江桥底处，李某1军、徐某等人对姚某1、王某1进行殴打、恐吓，逼迫他们承认“出千”,继而又将两人挟持至罗某一宵夜档，向两人索要人民币8万元。期间，陈某4、陈世界（另案处理）假装从中调停。28日凌晨2时许，李某1军、陈世界等人挟持姚某1驾驶其粤Ｐ×××××号吉利美日牌小轿车去到罗某添记汽车修理厂，逼迫姚某1将该辆小轿车质押给该修理厂老板何某3，并办理了质押借款8万元的手续，后将姚某1、王某1释放。经鉴定，上述小轿车价值人民币16038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吉利美日牌小车（车牌号码：粤Ｐ×××××）予以扣押，后发还被害人姚某1。
（2）借条、收条、委托书，证实姚某1于2016年3月28日向车行老板何某1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借款8万元，并同意粤Ｐ×××××过户。
（3）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何某2勇使用的电话号码152××××8607于2016年3月26日至3月28日期间与陈某4使用的电话号码137××××5566有多次通话记录，并经何某2勇确认；徐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4××××9580于2016年3月27日至3月28日期间与陈某4使用的电话号码137××××5566有多次通话记录，并经徐某确认；何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139××××4883于2016年3月28日与陈某4使用的电话号码137××××5566有多次通话记录，并经何某1确认。
（4）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的现场地点即博罗县罗某东江大桥桥下和博罗县惠州大道318号琳浩酒店4011号房依法进行现场勘验。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姚某1体表检查未见明显损伤；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痕迹鉴定书，证实在琳浩酒店赌博房间现场提取的指印与何某2勇的右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吉利美日牌小轿车（车牌号码：粤Ｐ×××××）价值人民币160380元。
（4）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罗合意诊断为躁狂发作，作案当时及目前处于疾病的间歇期；被鉴定人罗合意作案当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被鉴定人罗合意此次涉嫌抢劫斗殴的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3月26日，我接到我朋友姚某1的电话说有工作介绍给我做，于是在次日18时许我和姚某1以及他的朋友一起去到在惠州市汤泉饭店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就去饭店对面的一家旅馆打“三公”，20、30元一把，没有翻倍，轮庄的模式。打了一会，我和姚某1赢了他们一点钱，大约2000多元。随即，姚某1的朋友就说我们出老千，然后他们就打电话，电话打完后过了约一分钟的时候，就有20多个人上来说我们出老千，就把我们的双手捆绑并带上车。上车前，由于我们的双手被捆绑了，拿不到钱包，他们就把我们两人的钱包拿走了，被拿了约9600元人民币，然后直接开车到博罗县罗某的东江大桥的桥底下。到了大桥底下后，他们要我们承认出老千，并用手机对我们进行拍照，逼迫我们承认出老千，不承认的话就打我们。当时他们人多，我们只好承认了，他们就要求姚某1赔偿8万元，姚某1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我就跟他说我去拿钱，他们不给我去拿钱，他们就逼姚某1签下欠款合同，并把姚某1带到车上，我就留在外面。随后，我就看到他们把车扣押了，于是我们就报警了。他们当时是用拳头打我们，用脚踢我们，当时我被捆绑双手，并不知道是谁扣押姚某1的车，我只认识其中一个叫“阿某2”和一个叫“阿某3”的人。跟我们一同去大桥底下的车辆最少有5辆车，我只记得其中一辆车的车牌是粤Ｓ×××××，被扣车子是一辆吉利博瑞汽车，','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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