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02行终12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思远，男，1992年8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黄志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109号。
法定代表人刘宇辉，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乐，女，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干部。
委托代理人宋良刚，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工商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宝国，校长。
委托代理人吕素香，女，北京工商大学学生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徐康平，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思远因教育管理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2行初26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月17日，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教委）以张思远为申诉人、北京工商大学（以下简称工商大学）为被申诉人作出京教法申字[2017]1号学生申诉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书》载明，“经本机关调查查明：申诉人张思远系工商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视觉传达设计专业2013级视传133班学生，学号为1309020431（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1：《工商大学学生卡片》）。申诉人于2016年9月11日（周六）上午10:20参加了被申诉人于教三342教室组织的大学英语（四）补（重）考，学生刘佰万（工商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传媒系新闻传播学专业2012级122班，学号1209010213）也同时进入考场（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3、9、10：2016-2017学年第一期校定必修补重考通知及考场安排及申诉人与刘佰万情况说明）。开考后，监考老师黄清如、丛珩、曹鑫在核对参加考试人员时，发现申诉人与刘佰万两人有涉嫌考试时存在替考作弊嫌疑而带其出考场到考务组（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12：监考老师对大学英语（四）补重考中张思远舞弊情况说明），并填写考场记录单，保存好两人大学英语（四）答题卡、答题纸、试题册（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4、6、7、8：张思远当天参加大学英语（四）补重考的答题卡、答题纸、试题册；刘佰万当天参加大学英语（四）补重考的答题卡、答题纸、试题册；考场记录单）。在考务组申诉人与刘佰万写下情况说明（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9、10：张思远‘于教三342教室考试作弊，考试前约好两个人写同样的名字，只交一份卷子’说明、刘佰万情况说明），承认了其作弊事实，并在《工商大学学生考试违纪处理登记表》签名。之后学校教务处、学生所在院及学生处启动违纪处理程序（见被申诉人证据11：《工商大学学生考试违纪处理登记表》）。2016年9月12日两名当事人又向被申诉人相关部门递交了检查，承认作弊事实，请求宽大处理，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14、15：刘佰万《检查》、申诉人《检讨书》）。之后，刘佰万又递交了一份标注日期为9月11日，声明其嫁祸于申诉人的《检查》（见申诉人提供证据4：非考生刘佰万于2016年9月11日手写的《检查》）。2016年9月14日被申诉人第17次校长办公会批准，拟给予申诉人开除学籍处分（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工商大学党委常委会暨校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016〕17号）。2016年9月18日，被申诉人将拟对申诉人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的告知书送达本人，并告知其有申请听证的权利（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17：工商大学拟开除学籍处分告知书）。2016年9月19日，申诉人向学校递交了《听证申请书》（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18：听证申请书），被申诉人于9月23日向申诉人送达《工商大学听证会通知书》，并于9月28日召开了听证会（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19、申诉人提供证据1：《听证会通知书》、《听证记录》）。2016年10月12日，被申诉人依据相关规定，经学校第20次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给予申诉人开除学籍处分（见申诉人提供证据2及被申诉人提供证据20：《关于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北工商学字〔2016〕27号）、工商大学党委常委会暨校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016〕20号）。10月13日，将处分决定送达申诉人（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21：工商大学学生处分送达通知书）。2016年10月17日，申诉人针对被申诉人给予其的处分决定提出书面申诉申请复议（见被申诉人提供证据22：《申诉书》）。2016年10月27日，被申诉人向申诉人送达申诉复议会议通知书（见申诉人提供证据3及被申诉人提供证据23：《工商大学申诉复议会议通知书》）。2016年11月2日，被申诉人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召开申诉复议会议，经最后投票，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维持原处理决定。复议会议决定经学校第23次校长办公会审批通过，并于11月3日送达其本人，同时告知其如对该复议决定有异议，可在接到复议决定书的15个工作日内向市教委提出申诉（见申诉人提供证据3及被申诉人提供证据25、26：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投票结果统计表及申诉复议处理决定书、工商大学申诉复议决定送达通知书及回证、工商大学党委常委会暨校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016〕23号）。申诉人不服工商大学处分决定，于2016年11月17日向我委提出学生申诉，我委依法予以受理，并向双方取证。针对双方提供证据及申诉人申诉重点，我委对申诉人及刘佰万两人当日参加大学英语（四）补（重）考的答题卡、答题纸、试题册进行了核查，并对当日该考场考试记录进行了调查，且调取了申诉人之前参加大学英语（四）考试的答题卡、答题纸。发现与申诉人笔迹相同且名字一致的答题卡上考号填涂与申诉人考号不一致，其书写考号为1309020431，下方填涂机读部分涂的却是1309020433。与申诉人笔迹相同的答题纸，不仅学号填写数字因涂描难认，而且相似的学号也不存在；姓名填写也极不规范，属于无法认定的一类，且其答题内容竟然与试题册PartV的PassageOne第一、三、五段等内容高度一致。由此不难推断此参加补（重）考试答题者并不想以此答题卡、答题纸获得理想分数，明显与为能顺利毕业及取得学位而参加补（重）考试者的正常心态不符。而正确书写“张思远”且填、涂考号皆为1309020431的答题卡、答题纸的那份试题答卷，都与刘佰万笔迹一致且其签字确认。对于申诉人提交的刘佰万《检查》的证据，其所述进入考场、参加考试动机、获得申诉人考试信息方式、慌乱心态下嫁祸于申诉人的行为不仅经不起推敲，而且明显有悖于常理。但被申诉人提供的两人情况说明与检查（检讨书）证据却能相互印证两人协商一致，替考作弊的事实。综上调查情况，本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以下简称《教育法》）和《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以下简称《学生管理规定》）的规定：学校有权对在校学生进行学籍管理并实施奖励或者处分；受教育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遵守所在学校的管理制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申诉人，应当对其行为负责，其由他人代替考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申诉人虽在考试管理中有未在人员进入考场时查证瑕疵，但能针对考场情况履职，认真核查参加考试人员，从而发现问题。在对事实调查、处理过程中，做到了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适当。综上，依据《教育法》第四十三条第（四）项和《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经本机关研究答复如下：对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
张思远向一审法院诉称，《答复意见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第一，市教委对本案作出替考定性，维持工商大学开除我学籍的决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定性不准，处分过重。第二，工商大学在组织考试过程中，在听证会、申诉复议会议及作出涉案决定中，均存在程序违法。第三，工商大学依据《工商大学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开除我学籍的决定，市教委对此维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工商大学在组织考试程序存在严重违规的情况下，将一次疑似考试作弊事件，完全归责于我，并在处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对我作出从重处罚开除学籍的决定，严重违反相关规定。市教委对此处分决定不予纠正反予支持，没有本着实施违纪处分坚持慎重、适度的原则，以及坚持批评教育与违纪处分相结合的原则。我诉请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答复意见书》。
2017年5月9日，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张思远系工商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视觉传达设计专业2013级视传133班学生，学号为1309020431。2016年9月11日10时20分，张思远参加了工商大学在教三342教室组织的大学英语（四）补（重）考，刘佰万（工商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传媒系新闻传播学专业2012级122班，学号1209010213，当时已毕业）也同时进入考场。考试开始后，监考老师黄清如、丛珩、曹鑫在核对参加考试人员时，发现张思远与刘佰万两人有涉嫌考试时存在替考作弊嫌疑，将二人带出考场，并填写考场记录单，保存好两人大学英语（四）答题卡、答题纸、试题册。在考务组，张思远与刘佰万分别写下情况说明，承认替考作弊事实，并在《工商大学学生考试违纪处理登记表》上签名。后工商大学启动违纪处理程序。2016年9月12日，张思远、刘佰万向工商大学递交检查，承认作弊事实，请求宽大处理，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此后，刘佰万又递交了一份日期标注为9月11日，声明其嫁祸于张思远的检查。2016年9月18日，工商大学将《关于拟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送达张思远，并告知其有申请听证的权利。2016年9月19日，张思远向工商大学递交听证申请书。2016年9月23日，工商大学决定召开听证会，并向张思远送达《工商大学听证会通知书》。2016年9月28日，工商大学召开听证会。2016年10月12日，工商大学作出《关于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决定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并于次日送达张思远。2016年10月17日，张思远向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交申诉书。2016年10月27日，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决定召开申诉复议会议，并向张思远送达《工商大学申诉复议会议通知书》。2016年11月2日，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召开申诉复议会议，经投票，决定维持原处理决定。2016年11月3日，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将《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复议处理决定书》送达张思远，并告知其有申诉的权利。2016年11月17日，张思远向市教委递交申诉申请书。市教委受理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决定延期作出答复。2017年1月17日，市教委作出《答复意见书》。
一审法院认为，市教委具有处理辖区内因对学校处理或者处分决定不服提起的学生申诉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市教委收到张思远的申诉申请后，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听取学生和学校的意见，进行必要的调查，做到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张思远请求判令撤销《答复意见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张思远的诉讼请求。
张思远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判决并依法重新作出判决。张思远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存在“他人替考”事实，且市教委未听取张思远意见并进行调查。一审法院在涉案证据间存在矛盾、市教委未对刘佰万进行调查等情况下，认定市教委“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听取学生和学校的意见，进行必要的调查，做到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显属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市教委、工商大学所作涉案行为程序合法性进行审查。市教委擅自延期，超出法定期限作出《答复意见书》，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41号《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等多个条款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市教委程序合法显属错误；工商大学对张思远作出从重处分决定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未对工商大学、市教委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判决有误。
市教委、工商大学同意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市教委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申诉申请书，用以证明张思远于2016年11月17日提出涉案申诉；2、工商大学学生卡片（张思远）；3、工商大学学生卡片（刘佰万）。证据2、3用以证明张思远、刘佰万的学生身份情况，及刘佰万在本案考试时已毕业；4、答复意见；5、张思远当天参加大学英语（四）补考重考的答题卡，答题纸及试题册；6、刘佰万参加大学英语（四）补考重考的答题卡，答题纸及试题册；7、考场记录单；8、张思远补考当天对其作弊行为现场手写的情况说明；9、刘佰万补考当天对其作弊行为现场手写的情况说明；10、工商大学学生考试违纪处理登记表；11、刘佰万的检查；12、张思远的检讨书；13、大学英语（四）补重考舞弊情况之说明；14、张思远补交的刘佰万事后检查；15、张思远以前参加大学英语（四）考试的答题卡、答题纸。证据4-15用以证明考试当天，监考老师发现张思远与刘佰万两人有替考嫌疑而带其出考场到考务组，并填写考场记录单，保存好两人答题卡、答题纸、试题册。存在张思远与刘佰万两人协商替考作弊事实，且张思远与刘佰万承认替考作弊事实并签名；16、关于拟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17、工商大学开除学籍处分告知书；18、听证申请书；19、工商大学听证会通知书；20、听证记录；21、工商大学党委常委会暨校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2、关于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23、工商大学学生处分送达通知书；24、申诉书；25、工商大学申诉复议会议通知书；26、关于对张思远申诉的答复；27、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投票统计表；28、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复议处理决定书；29、工商大学申诉复议决定送达通知书。证据16-29用以证明工商大学对张思远的违纪行为所给予的处分事实认定清楚，处理程序合法，张思远的申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0、延期答复通知书；31、送达回证；32、EMS邮寄单。证据30-32用以证明市教委作出了答复，并将《答复意见书》邮寄送达给张思远。
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张思远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工商大学听证会通知书、听证记录，用以证明工商大学于2016年9月28日召开听证会。2、关于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用以证明工商大学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处分决定；3、工商大学申诉复议会议通知书，用以证明工商大学于2016年11月2日下午召开复议会议，当日作出申诉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处分决定；4、刘佰万于2016年9月11日手写的检查，用以证明事情经过，无替考事实；5、张思远在校期间获得的荣誉证书，用以证明张思远获得荣誉的情况。
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工商大学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工商大学学生卡片（张思远），用以证明张思远是工商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视觉传达设计专业2013级学生，学号为1309020431；2、工商大学学生成绩单（张思远），用以证明张思远大学英语（四）期末考试不及格，补考后仍不及格，须参加本次补重考；3、关于2016-2017第一学期校定必修课补重考时间及考场安排的通知，用以证明张思远需参加9月11日在教三楼342教室的大学英语（四）补重考；4、张思远当天参加大学英语（四）补重考的答题卡、答题纸及试题册，用以证明张思远参加补重考时在其答题卡上填涂的学号不是本人学号，其在补重考答题纸上所写的姓名及学号均有涂改，不能证实是其本人的真实姓名及学号，且张思远所答试题的第一部分未按试题要求作答，而是抄袭试题册中第五部分第一篇文章中的内容，其在答题册第二部分所选择的答案与答题卡上填涂的答案大部分不一致，没有真心作答；5、工商大学学生卡片（刘佰万），用以证明替考的刘佰万是工商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新闻传播专业2012级已毕业学生，其在校时的学号为1209010213；6、刘佰万参加大学英语（四）补重考的答题卡，用以证明刘佰万答题卡上的班级、姓名、学号均与张思远的信息一致，刘佰万事发后在答题卡上签名确认以上事实；7、刘佰万参加大学英语（四）补重考的答题纸、试题册，用以证明刘佰万所做的试卷与张思远的试卷为同一套试题册和答题纸，刘佰万已在答题纸及试题册进行答题，刘佰万事发后在答题纸上签名确认以上事实；8、考场记录单，用以证明监考老师当场发现张思远和刘佰万作弊后所作的记录情况；9、张思远补重考当天对其作弊行为现场所写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张思远当时认可与刘佰万相约作弊的事实；10、刘佰万补重考当天对其作弊行为现场所写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刘佰万当时认可替考的作弊事实；11、工商大学学生考试违纪处理登记表，用以证明张思远及刘佰万在该登记表上签字认可作弊事实及相关部门拟处理意见；12、监考老师对大学英语（四）补重考舞弊情况之说明，用以证明监考老师证实张思远、刘佰万的作弊事实；13、关于张思远、刘佰万替考作弊情况的调查，用以证明经教务处人员调查核实，对张思远、刘佰万的作弊事实予以证实；14、刘佰万的检查，用以证明刘佰万认可其替考作弊的事实；15、张思远的检讨书，用以证明张思远认可其作弊事实。16、关于拟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及相关依据，用以证明拟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及依据；17、工商大学开除学籍处分告知书，用以证明作出了对拟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告知书，张思远签收了告知书并提出听证要求；18、听证申请书，用以证明张思远提出书面听证申请，且在申请书中不认可其作弊事实，不同意拟给予其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19、工商大学听证会通知书、送达回证及听证记录，用以证明工商大学举行了听证会，对拟给予张思远违纪处分的程序符合规定，给予了张思远充分申辩的机会，张思远的委托代理人发表了代理意见；20、关于给予张思远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用以证明工商大学依据相关规定对张思远作出开除学籍处分，该处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处理依据准确、恰当；21、工商大学学生处分送达通知书，用以证明张思远签收了处分决定；22、申诉书，用以证明张思远针对处分决定提出书面申诉申请，张思远在申诉书中不认可其作弊事实；23、工商大学申诉复议会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决定举行申诉复议会议，并给予张思远充分的申辩机会；24、关于对张思远申诉的答复，用以证明针对张思远的申诉书，工商大学学生处作为作出处分决定的部门，向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交的书面答复，且在书面答复中对张思远所提各条申诉理由给予了答复；25、工商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投票结果统计表及申诉复议处理决定书，用以证明学生申诉委员会9名委员一致认为原处分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作出维持原处分决定的决定；26、工商大学申诉复议决定送达通知书及回证，用以证明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将维持原处分决定的申诉复议决定送达给张思远。
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张思远所提证据1-3以及市教委、工商大学所提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案件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张思远所提证据4-5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依照《教育法》第四十三条第（四）项和《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市教委具有受理张思远所提申诉，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处理答复的法定职责；
《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四）由他人代替考试、替他人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作弊及其他作弊行为严重的；……。”《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足、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恰当。”本案中，根据市教委所提张思远、刘佰万分别书写的考试作弊情况说明及检讨书、考试答卷、监考教师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思远实施了于2016年9月11日由他人代替考试的严重作弊行为，工商大学对张思远作出处分决定所根据的该事实认定证据充分，且定性准确、依据明确、处分恰当。根据市教委所提开除学籍处分告知书及听证会通知书、听证记录、党委常委会暨校长办公会会议纪要、送达通知书、申诉复议会议通知书、学生申诉复议处理决定书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工商大学对张思远作出处分决定时保障张思远行使了法定权利，程序合法正当。市教委受理张思远所提申诉并在履行调查核实职责后，作出的《答复意见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适用法律正确。张思远上诉认为其不存在“他人替考”事实、工商大学和市教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在接到学生书面申诉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申诉人的问题给予处理并答复。”本案中，市教委于2016年11月17日接到张思远所提申诉申请书，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答复意见书》，履责期限不符合上述规定，且市教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可以有效阻却超期执法违法性的正当事由，故该情形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张思远上诉认为市教委超出法定期限作出《答复意见书》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但鉴于《答复意见书》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且对张思远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本院对张思远要求撤销《答复意见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市教委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答复意见书》，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41号《学生管理规定》于2017年9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张思远上诉认为市教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41号《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等多个条款程序严重违法，《答复意见书》应予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行初268号行政判决书；
二、确认被告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于二○一七年一月十七日所作京教法申字[2017]1号学生申诉答复意见书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市教育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 勇
审 判 员 李智涛
审 判 员 李 丹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珊
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