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军，男，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华协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镇河池村。
法定代表人：林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锡侠，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军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华协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协客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4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军上诉请求：1.判决华协客运公司支付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红利123326元（红息38944.8元/年）；2.判决华协客运公司支付政府回收该路线经营权经济补偿费122656元（298000元＋5%奖励－20%个税×49%）；3.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协客运公司承担。二审中，朱军变更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为：判决华协客运公司支付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红利113415元（红息35815元/年）。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2012年9月8日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分配，是华协客运公司拿在前股东会的签到表，在表上添上内容和日期，实际是2012年7月初。至于2015年6月18日和6月19日朱军领取2012年6月30日前红利和风险金，是因为市交委接访处长告知其尽快领取。2.关于华协客运公司主张2012年5月22日，参营各方包括朱军在内签名同意更换新车，以少数服从多数通过重新购买新车20辆，该主张不确切。实际是对购买车辆的品牌价格进行说明，要求每个自然人股东在2012年6月10日前缴纳160000元购车款，并未明确购买20辆新车，且实际只购买了17辆新车。此亦是华协客运公司不拿财务资金进行审计的原因。3.李永龙系双流县交通局局长，交通运管所的所长，系该所法人，其签字批复具有法律效力，应予采信4.关于2012年8月23日朱军向华协客运公司出具的《申请》，系朱军向华协客运公司发出的邀约，而华协客运公司并未承诺，该邀约行为已失效，双方并未达成合意。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参营关系于2013年7月12日终止不当，车辆下线报废，参营协议自动终止不符合常理，华协客运公司应通知朱军。《黄甲至成都公交改造参营协议》（以下简称《参营协议》）第六条约定，线路经营权未8年，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线路于2007年8月开始经营，到2015年8月政府收回该线路正好八年，政府收回线路后给予了每辆公交车298000元补偿。
华协客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除要求华协客运公司承担举证财务管理外，其他事实华协客运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朱军签字认可终止双方关系，同时，一审也查明了分配的相关问题。而经营协议是华协客运公司在2015年于交投签订的协议，朱军没有资格享有该补偿金。保证金的退还、折旧费用以及股权转让都是在清算之后发生的，是朱军拒不领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协客运公司支付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红利113415元（红息172988元÷4.83年＝35815元/年）；2.判决华协客运公司分配朱军应该分得的燃油补贴款45447.83元（371002.66元÷4×49%）；3.判决华协客运公司支付政府收回该路线经济补偿金122656.8元（298000元＋5%奖励－20%个税）；4.案件诉讼费由华协客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27日，成都市交通委员会作出编号为成交发[2007]95号《成都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开行816路公共汽车线路的批复》，同意将双流华阳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白家至新南门以及华协客运公司经营的黄甲至双桥子两条公交客运班线整合改造为公共汽车线路开行，线路编号为816路，线路开行主体为华协客运公司。
2007年6月4日，华协客运公司（甲方）与朱军（乙方）签订《参营协议》，该协议载明：1.签订该协议后，以前的《挂靠经营合同》终止。2.该线路公交化改造批复车辆25辆，先期一次性投入18台，后期根据市场需要对车辆进行增加至批复车辆台数。3.黄甲至成都车辆公交化改造的购车资金，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先期购入18台车时，原车主每车入股60000元股权，剩余股权由公司出资，后期增加车台时，原车主每车可追加20000元，每个参营者总投入不超过80000元。乙方应在签订该参营协议后10天内缴纳购车资金。参营期间，每月从乙方红利分配中扣收500元作为参营保证金，直至参营期满为止。4.甲、乙双方投入的购车资金，以8年使用期为基准，按月以折旧进入成本的模式回收，待车辆报废处置后，将剩余资金按受益比例分配给甲、乙方，该参营协议终止，由甲方一次性全额退还朱军参营保证金。5.对该线路实行统一的公司化管理，公司化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将实现税后利润按出资比例的方案落实。6.该线路车辆公交化改造后，线路经营权为8年，因此乙方的参营期限定为8年并服从政策性调整；至车辆下线报废，参营协议自动终止。华协客运公司（甲方）与朱军（乙方）分别在该份参营协议上签名捺印。
2007年6月23日，华协客运公司（甲方）与朱军（乙方）签订《黄甲到成都公交化改造投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1.该线路的公交化改造车辆由801线20辆车折价2000000元调到该线营运。该线路前期投入2040000元，其中公司投入1040000元，占线路总股本51%；25个车主各投入40000元，计1000000元，占线路总股本49%。2.待该批车经营下线后，公司与参营车主按原出资比例共同出资新购车辆投入营运；该新投入车辆的经营期限按行业部门认可的期限，由公司与参与者共享，待该批车辆下线后，参营协议自动终止。
上述协议签订后，朱军向华协客运公司缴纳了40000元投资款。816线路投入20辆旧车进行营运，车辆情况分别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号车于2004年9月22日注册登记，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于2004年9月23日注册登记，川Ａ×××××号车于2004年9月24日注册登记，川Ａ×××××号车于2004年9月27日注册登记，川Ａ×××××、川Ａ×××××、川Ａ×××××、川Ａ×××××车于2005年2月24日注册登记，川Ａ×××××、川Ａ×××××号车于2006年11月17日注册登记。朱军从2007年8月30日至2012年6月30日共分得红利172988元。
2012年5月22日，816线路股东召开股东会，对是否对现有车辆进行更换进行讨论，全体参会人员（含朱军）同意更换车辆，并在股东会议记录上签字。
2012年7月9日，华协客运公司向双流县交通运输管理所提交编号为成华协[2010]21号《关于816车辆报废更新的请示》，申请对2004年购置的25台8**线路公交车辆报废更新。双流县交通运输局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及双流县交通运输局均同意车辆更新并加盖公章。之后，华协客运公司到成都兴原再生资源投资有限公司处对16辆车进行报废处理，其中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号车于2012年9月27日报废，川Ａ×××××号于2012年10月9日报废，川Ａ×××××、川Ａ×××××号车于2013年7月报废。成都兴原再生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证明，上述16台公交客车均属于蜀都牌CDK6930A1型公交车，车型统一按9680元/台支付车辆残值款。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号车于2012年8月22日在宜宾市金特报废汽车回收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报废，该公司因搬迁，资料遗失，未能出具残值价值，但该4辆车均为蜀都牌CDK6930A1型公交车。其后，华协客运公司对川Ａ×××××号车于2012年8月23日，川Ａ×××××、川Ａ×××××、川Ａ×××××号车于2012年8月27日在成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注销登记；川Ａ×××××、川Ａ×××××号车于2012年10月8日，川Ａ×××××号车于2012年10月9日，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号车于2012年10月12日，川Ａ×××××、川Ａ×××××号车于2012年10月30日在成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一分所办理注销登记；川Ａ×××××、川Ａ×××××号车于2013年7月12日在成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注销登记。
2012年8月23日，朱军向华协客运公司出具《申请》一份，载明：其不愿意继续投资，在剩余经营年限得到合理的经济补偿的前提下，其自愿放弃经营权，经济补偿建议为70000元。同时注明其自愿放弃816线的经营权。朱军在《申请》上签名捺印。
2012年9月8日，华协客运公司对816线2007年8月26日至2012年8月6日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分配。清算后余额为662695.88元。按投资比例华协客运公司占51%应分337974.8元，自然人股东占49%应分324720.9元，共25人，每人应分12988.8元。本次分配后2007年8月26日至2012年8月6日所有股东与华协客运公司合作协议终止，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其中合伙人中田增祥、朱军、王旭、周子超、肖昌俊、杨前由刘军在816线资产清算分配表上签字，其余合伙人在资产清算分配表上签字并捺印。2015年6月18日，朱军在华协客运公司处领取了该分配款13000元。
2015年6月19日，朱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成都华协公交客运有限公司退还2007年至2011年风险保证金32000元。朱军在《收条》上签名捺印。
2015年8月26日，双流交投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与华协客运公司签订了《双流县公交线路经营权收回及补偿协议》《双流县运营公交车辆及相关资产收购协议》，载明交投公司代表政府和原授权机关收回华协客运公司已取得运营的公交线路经营权（其中包括816路），并对线路正式批文内的营运车辆，按每台车2980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
2015年8月28日，双流县交通运输局对朱军投诉件向成都市交委出具《办理情况报告》，报告载明：2012年6月中旬，挂靠（参与）朱军、田增祥、苏艳梅、周子超、肖昌成、肖昌俊、杨前多次到双流交管所、交通局上访。2012年8月23日，以上7人均以“对公司的经营模式及账目管理不放心，不愿继续投资，自愿放弃816线路经营权”为由，建议公司给予经营权补偿70000元。2012年11月28日，公司同意对以上人员按照25000元标准收回股权，并全额退还风险金32000元，支付旧车清盘分配13000元。当天，田增祥、苏艳梅、周子超、肖昌成、肖昌俊、杨前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自愿退出816线路经营，仅有朱军一人对以上的处理不满。后经过公司董事会商定及股东代表的意见，公司决定对于朱军特殊对待，给予40000元的股权转让费，并退还32000元风险金，支付旧车清盘13000元，共计85000元，但朱军对此仍不予接受。
2016年11月15日，朱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华协客运公司自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经营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2017年3月22日，四川华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及华协客运公司发送《提供资料通知书》，要求华协客运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前提供华协客运公司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起止期限以及各个年度的财务报表。一审法院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7年3月27日向华协客运公司发送《通知书》，通知华协客运公司于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起止期限以及各个年度的财务报表。2017年5月5日，四川华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发送《情况说明》，因未收到华协客运公司提供的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起止期限以及各个年度的财务报表，也未收到此审计项目的审计费用，无法开展审计工作，故将审计相关资料退回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朱军提交的2012年6月26日公司股东向双流县交通运输局运管所提交关于816路提前更换车辆事宜的报告，不同意更换车辆，希望维持816路现有公交车辆持续经营到期为止。一审庭审中，朱军陈述，该份报告上有运输局所长李云龙（音）签字批复，允许该线路继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报告上仅有运输局所长的批复而没有加盖公章，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朱军、华协客运公司签订的《参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以出资额为限对816路公交线路的经营承担责任，享受经营损益，而非对具体的某一辆车。虽然参营协议载明批复车辆为25辆，但《补充协议》对车辆又进行了约定，明确由801线20辆旧车折价到该线营运，双方也是按20辆车营运收益进行分配，故816线参营车辆为20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朱军、华协客运公司之间签订的《参营协议》关系何时终止；2.朱军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朱军诉请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
关于朱军、华协客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何时终止的问题。双方在《参营协议》中约定经营期限为8年或至车辆报废，《参营协议》自动终止，而《补充协议》中约定经营车辆为旧车，待该批车经营下线后，公司与参营车主按原出资比例共同出资新购车辆投入营运，且双方的出资也是按旧车折价金额投入，由于是旧车投入，朱军出资额相对较低，但车辆的下线报废周期相应缩短，因此，双方又在《补充协议》中对旧车下线后购新车进行了约定。由于该线路旧车更换新车，经参营双方协议均确认更换新车，故华协客运公司向双流县交通运输管理所提交《关于816车辆报废更新的请示》，申请对2004年购置的25台8**线路公交车辆报废更新，虽然该请示载明25台8**线路公交车辆报废更新，但参营双方确认营运车辆为20辆旧车，华协客运公司并对该816线营运的20辆旧车进行了报废。由于朱军对816线路出资，并明确表示不愿继续投资，虽然经营期限未达到8年，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朱军不再享有剩余期限利益，并根据参营协议的约定，朱军与华协客运公司之间的《参营协议》基于双方投入的旧车已报废而终止。因该线路各车辆报废的时间节点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以最后一辆车注销登记时间为朱军、华协客运公司参营关系终止的时间节点较为适宜，故朱军、华协客运公司之间的参营关系于2013年7月12日终止。
关于朱军诉请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参营协议约定：待车辆报废处置后，将剩余资金按受益比例分配给朱军、华协客运公司，该参营协议终止，由华协客运公司一次性全额退还朱军参营保证金。本案中，华协客运公司已退还朱军参营保证金。因华协客运公司未提供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起止期限以及各个年度的财务报表，导致朱军申请审计鉴定不能，华协客运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朱军主张的计算红利从2012年6月31日起，按35815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朱军、华协客运公司之间的参营关系于2013年7月12日终止，朱军应获得的分配款包括截止终止时的应分红利和车辆报废残值，朱军应分红利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2日共计376天，35815元÷365天×376天=36894.36元。因成都兴原再生资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16台车均为蜀都牌CDK6930A1型公交车，按9680元/台支付车辆残值款，虽然宜宾市金特报废汽车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报废的4台车未出具残值证明，但该4辆车也均为蜀都牌CDK6930A1型公交车，其残值参照9680元/台，故朱军应分残值为9680元×20×49%÷25=3794.56元。朱军获得分配款为：36894.36元＋3794.56元=40688.92元。对于朱军诉请分配燃油补贴款的主张，因燃油补贴为政府鼓励公交线路实行补贴政策，仅为816线的收入，因此，朱军所分红利已包括在内，不应另行再作为享有的利益，故对朱军的该项诉请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朱军诉请要求华协客运公司支付政府收回该线路经济补偿金问题，因该补偿费为2015年8月26日交投公司与华协客运公司基于签订的《双流县公交线路经营权收回及补偿协议》（包括816线）产生，而朱军与华协客运公司之间对816线的参营协议已在2013年7月12日终止，朱军不应享有该补偿款的分配，故对朱军的该项诉请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在2015年8月28日双流县交通局出具的《关于＜办理对双流公司的投诉件的通知＞办理情况的报告》能反映朱军就案涉主张向相关部门进行过投诉，其诉讼时效从该节点中断，朱军诉请主张未超过2年，故对华协客运公司提出的朱军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成都华协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军分配款40688.92元。二、驳回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2元，由朱军负担4672元，成都华协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850元。
二审中，朱军、华协客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协客运公司是否应向朱军支付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红利113415元及案涉公交线路经营权经济补偿金122656.8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华协客运公司是否应向朱军支付2012年6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红利11341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华协客运公司是否应向朱军支付上述期间内的红利，应首先确认华协客运公司与朱军之间合伙关系于何时终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07年6月4日签订的《参营协议》约定“乙方（朱军）的参营期限限定为8年并服从政策性调整”，同时亦约定“至车辆下线报废，参营协议自动终止”。后双方于2007年6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801线路20辆旧车调入816线路营运，并约定“待该批车经营下线后，公司与参营车主按原出资比例共同出资购买新购车辆投入营运；该新投入车辆的经营期限按行业部门认可的期限，由公司与各参营者共享，待该批车辆下线后，参营协议自动终止”，据此，双方确认以旧车调入案涉线路营运，则车辆的下线报废周期亦相应缩短，同时，《补充协议》确认的旧车下线报废后，双方需按原出资比例出资购买新车，共享主管部门确认的经营期限。2012年5月22日，816线路参营各方通过召开股东会，全体参会人员（含朱军）同意更换车辆，华协客运公司遂于2012年7月9日向双流县交通运输管理所提交《关于816车辆报废更新的请示》，双流县交通运输局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及双流县交通运输局于2012年10月26日均同意车辆更新并加盖公章。对此，朱军在2012年8月23日向华协客运公司出具《申请》，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投资，希望得到合理补偿，并注明其自愿放弃816线路的经营权，则虽案涉线路期限未到8年，但朱军出具的《申请》，明确表达了其不愿继续投资的意思表示，则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其不享有剩余期限的利益，同时，根据《参营协议》的约定，双方的《参营协议》基于案涉线路车辆报废而终止，而由于案涉20辆车的报废时间不一致，一审法院确认以最后一辆车的注销登记时间，即2013年7月21日，为双方参营关系终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华协客运公司未提供2012年6月31日至2013年7月21日的财务资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朱军应分配的红利为35815/年，而双方的参营关系于2013年7月21日终止，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朱军应分配的红利为35815元÷365天×376天=36894.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朱军关于双流县交通运输局所长李云龙（音）的签字批复应予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批复仅有运输局所长签字并无公章，且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该批复签字时间早于朱军向华协客运公司出具《申请》的时间，则该份证据不能达到朱军的证明目的，因此，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该份证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华协客运公司是否应向朱军支付案涉公交线路经营权经济补偿金122656.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朱军所主张的线路经营权经济补偿金系2015年8月26日交投公司与华协客运公司基于《双流县公交线路经营权收回及补偿协议》而产生，而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关于816线路的参营协议已于2013年7月21日即终止，则朱军并不享有该补偿款的分配。故朱军关于要求华协客运公司支付线路经营权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2.46元，由朱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张 艺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