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亦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正湘行9楼。
法定代表人白建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云中，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岳东路2号湘北大楼5楼。
法定代表人李志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珍保。
委托代理人孟静，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阳亦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翔公司）、岳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谭珍保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三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许海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肖芝乐担任记录。上诉人亦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云中，上诉人岳阳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杨毅，被上诉人谭珍保及委托代理人孟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亦翔公司为岳阳市清华苑小区的建设单位，岳阳建工集团为清华苑小区的施工单位，陈三虎为包工头，王某为工地工人。2013年12月12日，谭珍保、杨海勇、谭社荣三人与陈三虎指派的王某口头约定收购清华苑小区的模板、木方，因木材堆积在工地地下室，地下室中没有装灯，12月13日上午谭珍保在清华苑小区3号楼地下室搬运木材的过程中，不慎落入地下室的一个大坑里，造成腰部受伤的意外事故。同行的谭社荣将其送往岳阳市广济医院急救后转送至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17日出院，共住院35天，花费医疗费用合计23070.28元（其中陈三虎支付了20000元）。谭珍保的出院医嘱要求：1、注意休息，不适随诊；2、定期复查（每周）血常规，检测血小板；3、复查肝功能及胸片，肝病科及胸外科随诊；4、多饮水，一月后复查静脉肾盂造影，门诊随访。2014年2月28日，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所对谭珍保的伤情鉴定后作出（2014）临鉴字第201401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谭珍保系脾脏切除，评定为七级伤残，左侧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法医就谭珍保的医疗有关问题提出了如下医疗建议：1、前段费用凭发票审核；2、自受伤之日起全休3个月；3、后段治疗费用3000元；4、住院期间安排一名陪护。此次鉴定谭珍保花费鉴定费1300元。谭珍保于2014年3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损失258597元。
本案在一审过程中，亦翔公司认为谭珍保单方委托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程序，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于2014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就谭珍保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于2014年8月4日作出了（2014）法临鉴字第604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谭珍保所受损伤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与一个十级伤残，医疗费用凭前段正规票据审定，自受伤之日起全休9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以王某为甲方，以杨海勇、谭社荣、向秋兰（系谭珍保妻子）为乙方补签了一份《模板、木方收购合同书》，合同约定：1、甲方的地下室模板、木方归乙方所有（除1号楼主楼的地下室的材料）；2、甲方的2号楼、3号楼的所有模板及木方归乙方；……6、乙方在清理模块、木方过程中所有的安全事故责任甲方概不负责；7、2号楼、3号楼模板甲方以16万元出售给乙方，乙方需一次性付清货款，方可装车起运。杨海勇、谭社荣、向秋兰等人对商铺上的模板及木方扣留2000元后已经实际支付甲方158000元。根据谭珍保提供的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可确认其在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果畈竹木市场经营原木、竹材购销，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谭珍保需抚养的被扶养人有：儿子谭佳威（1995年12月27日出生），根据谭珍保提供的加盖了岳阳市岳州中学教导处公章的证明可证实其为该校在校学生，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母亲彭金桃（1935年10月10日出生，育有六个子女），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茶陵县，系农业家庭人口。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亦翔公司作为清华苑小区的建设单位、岳阳建工集团作为清华苑小区的施工单位，有义务保证其施工现场的环境安全。谭珍保与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的工作人员达成木材收购协议，在支付购买木材的款项后，进入工地，并在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的工地内受伤，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对自己管理范围内的施工现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提供安全的搬运木材的场地，对他人的人身安全处于放任状态，负有管理不利的责任，故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谭珍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日常行为具有较高的认知能力，明知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正在施工，谭珍保因收购木材进入工地，在地下室中没有照明情况下搬运木材可能使其受到伤害，故谭珍保受伤有其自身疏忽的原因，其本人应负有部分责任。根据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的过错程度及谭珍保的认识能力，双方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谭珍保对事故的发生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对事故的发生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谭珍保在受伤后，包工头陈三虎垫付的20000元医药费，属亦翔公司与岳阳建工集团支付，在本案中应予扣减，具体由谁承担，由亦翔公司与岳阳建工集团自行结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谭珍保的诉讼请求，谭珍保的损失赔偿范围和标准为：1、谭珍保医药费23070.28元，后期医疗费用3000元，有医疗机构以及法医的建议，且符合谭珍保实际病情，该费用为必需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2、谭珍保的误工时间，结合鉴定意见书法医建议可确认自出院之日全休90天，结合谭珍保提供的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可确认其在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果畈竹木市场经营原木、竹材购销，因谭珍保未提供收入证明材料，故对误工费标准参照湖南省批发和零售行业平均收入36212元／年计算，谭珍保的误工费为8929元（36212元／年÷365天×90天）。3、谭珍保主张的护理费，结合法医建议，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谭珍保未提供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的护理情况，故对谭珍保的护理费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36067元／年，住院35天计算，即护理费为3458元（36067元／年÷365天×35天）。4、谭珍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30元／天×35天的标准计算为1050元。5、交通费，谭珍保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受伤后住院治疗确有交通费的产生，故按其住院期间每天4元的标准认定交通费为140元（4元／天×35天）。6、营养费，因谭珍保未提供医嘱证实，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谭珍保的伤情构成一处七级、一处十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01360.4元（23414元／年×20年×43%）。8、被扶养人生活费，谭珍保受伤时，其母亲彭金桃为79周岁、儿子谭佳威为17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783元［其中：彭金桃2368元（6609元／年×5年×43%÷6人）；谭佳威3415元（15887元／年×1×43%÷2人）］。9、法医鉴定费1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18000元。以上谭珍保的损失合计266090.68元，按谭珍保负40%的责任、亦翔公司与岳阳建工集团负60%的责任比例划分，谭珍保的费用损失应由亦翔公司与岳阳建工集团承担159654.4元（266090.68元×60%），扣减其已经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139654.4元，由谭珍保自负106436.28元（266090.68元×40%）。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直接赔付给谭珍保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139654.4元。二、驳回谭珍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78元，由谭珍保负担2071元，亦翔公司与岳阳建工集团连带负担3107元。
宣判后，亦翔公司与岳阳建工集团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谭珍保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上诉人的工地受伤；2、原判确定残疾赔偿系数为0.43错误，应为0.41；3、原审过程中对谭珍保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原判仍采用原鉴定标准错误；4、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5、本案并非公共场所施工造成的损害，原判以地面施工、地下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谭珍保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谭珍保答辩称：1、答辩人在清华苑收模板时受伤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2、答辩人的伤情为一个七级、一个十级，原判认定综合评残系数为0.43合理合法；3、原审法院采用第二次法医鉴定意见正确；4、原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明显过低，而非上诉人所称的过高；5、原判以地面施工、地下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当庭陈述：2013年12月13日，其在工地上，但没看到工地上有人受伤，是12月14日下午听杨海勇说才知道13日有人受伤，而且证实地下室是有灯的。
被上诉人谭珍保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对谭社荣的调查笔录，2、对杨海勇的调查笔录。上述两份调查笔录拟共同证实谭珍保是在两上诉人的工地上受伤，事发后由谭社荣等人送谭珍保到岳阳广济医院和岳阳市一人民医院就诊，而且证实事发地下室没有装灯。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二审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亦翔公司、建工集团对王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谭珍保对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王某讲的都是假话。
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对谭珍保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两份调查笔录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陈三虎出的20000元医疗费是从息事宁人的角度出发，但不能反证亦翔公司侵权事实。谭珍保是上午受伤，但没有通知亦翔公司，亦翔公司无法确定谭珍保是在哪里受伤。且这两个证人都是谭珍保的合伙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应采信。岳阳建工集团的质证意见是：两份调查笔录只是口述，不能直接证实谭珍保是在工地上受伤的事实，而且在工地上把受伤的谭珍保抬出去应该会造成轰动围观影响，但实际上却是大家都不知情，因此对这两份调查笔录不予认可。
本院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为，证人王某没在事发现场，故其不能证明谭珍保是否在事发现场受伤的事实。谭珍保提供的两份调查笔录系书面证言，虽然两个证人系谭珍保的合伙人，但系事发现场的目击证人，故对两份调查笔录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谭珍保是否是在争议的事故现场受伤；2、原判对谭珍保的损失是否认定正确。3、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谭珍保是否在亦翔公司的清华苑小区施工现场受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虽然谭珍保受伤后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亦翔公司和岳阳建工集团，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来看，第一，谭珍保、杨海勇、谭社荣合伙收购清华苑小区的模板、木方是双方不争的事实；第二，谭珍保作为合伙人，于2013年12月13日与杨海勇、谭社荣一起到清华苑小区工地搬运木材符合常理；第三，谭珍保所述受伤地点只有搬运木材的相关人员在场，杨海勇、谭社荣虽与谭珍保系合伙关系，但作为现场目击人可以证实谭珍保受伤的情况；第四，谭珍保受伤后，谭社荣等人将谭珍保直接送往医院治疗，再于次日再通知亦翔公司，也符合事故发生后救人第一位的常理；第五，岳阳市广济医院、岳阳市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可以证实谭珍保系2013年12月13日上午受伤。而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没有证据证实谭珍保在其他地方受伤，故原判认定谭珍保在清华苑小区工地搬运木材时受伤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谭珍保的损失认定问题。⑴残疾赔偿金系数。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受害人一人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的，在其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标准上适当提高赔偿比例，其余各处属五级以上（含本数）的，每处提高5%，属六级以下（含本数）的，每处提高3%，合计赔偿比例最高不得超过100%。本案受害人谭珍保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判将残疾赔偿金系数确定为0.43正确。⑵法医鉴定意见的采用。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对谭珍保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并没有确定其有后期医疗费，原判根据岳阳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建议认定谭珍保的后期医疗费3000元不当，3000元后期医疗费应从谭珍保的损失中予以剔除。⑶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受害人谭珍保因本案事故致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自负部分责任，原判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为18000元，但在分担损失时又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总损失进行了比例计算，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实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800元（18000元×60%），不存在过高的问题。谭珍保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3070.28元、误工费8929元、护理费3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140元、残疾赔偿金207143.4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5783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合计245090.68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10800元。
关于焦点3，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失，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造成谭珍保受伤的原因是清华苑小区的积水井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安全隐患，原判适用该款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上诉称原判按原鉴定意见确定谭珍保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亦翔公司、岳阳建工集团上诉称原判谭珍保在清华苑小区工地受伤的证据不足、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以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处理欠妥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三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
二、由岳阳亦翔置业有限公司、岳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谭珍保各项经济损失147054.41元（245090.68元×60%），赔偿谭珍保精神损害抚慰金10800元，合计157854.41元，已付20000元，尚应赔偿137854.41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谭珍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由谭珍保负担2071元，岳阳亦翔置业有限公司、岳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元，由谭珍保负担1236元，岳阳亦翔置业有限公司、岳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春龙
审判员 吴圣岩
审判员 许海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超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失，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