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23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光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子良，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光泽县闽源生态渔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光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仁江，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延祥，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尚德，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光泽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光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泉贵，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晓冬，男，1975年8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光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6年3月2日被光泽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光泽县看守所。
被告人卢尚友，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光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7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月13日被光泽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光泽县看守所。
被告人卢宁，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大专文化，光泽县闽源工程新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光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6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卢志良，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光泽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9月2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6年2月6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生态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子良、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卢宁、卢志良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且认定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系从犯，造成量刑畸轻等为由，提起抗诉；卢子良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等为由，提出上诉。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后，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宇、代理检察员刘世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子良、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卢宁、卢志良，辩护人杨仁江、卢延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7年8月14日，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期限届满后，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案经报请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9、10月间，被告人卢子良、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与李某5(已病故（经预谋，合股出资成立了“十里铺砂石料场”，并引诱、教唆彭某1、卢志良、卢某4、卢某5、陈某1、卢某1、卢某2、李某1等人入股经营该砂石料场，并购买了大量从事采挖、加工河砂的设备、车辆等生产工具。2011年，由卢子良联系运作，与光泽县巩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称搅拌公司）的李某4、邓某订立了砂石料供销协议，协议约定十里铺砂石料场生产的砂石料销售给搅拌公司。
2012年年初李某5病故后，卢子良指使其长子卢宁介入十里铺砂石料场的管理，并指派其妹妹卢某1、妹夫黄某1长、危某等人参与该砂石料场的运营。此后的砂石料销售款大多汇入卢子良、卢宁、卢某1的私人账户或光泽县闽源工程新材有限公司（以下称闽源公司）账户内。所得的砂石料销售款中，有部分以“分红”的形式由各涉案人员分得。
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上述犯罪嫌疑人在明知其经营的十里铺砂石料场未取得合法的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人员到光泽县富屯溪十里铺河段附近的大洲河段、回龙潭河段和光泽县闽源生态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渔业公司)的新建鱼塘内非法采挖砂石料，数量巨大。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18日间，光泽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在巡查时发现上述非法开采砂石行为，并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而上述犯罪嫌疑人仍拒不停止开采。
2015年4月13日，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对上述非法开采河道矿石，造成矿产资源的破坏价值作出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该处河砂矿为建筑用砂砾石矿；后经该院的补充鉴定，其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023.686033万元。2016年2月3日，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审查确认:卢子良等人非法开采光泽县河段附近建筑用砂砾石矿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023.686033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子良、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的破坏价值达人民币1023.68603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卢宁、卢志良伙同他人非法采矿，分别造成矿产资源的破坏价值达741.508159万元和152.23774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卢子良、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卢宁、卢志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子良辩称，其表弟李信荣于2010年12月在光泽县十里铺村*办砂石料场时，只是向李提供了光泽县要在十里铺村办搅拌站的相关信息。李某5病逝后，因李欠其债务，其与儿子卢宁共同向法院起诉搅拌公司的目的是替李要回砂石料货款，其自始至终均未入股十里铺砂石料场，也未参与料场的管理，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杨仁江、卢延祥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子良的违法行为，不能升格为犯罪；2、认定事实上谬误明显。卢子良等人对光泽县良辉水电公司（以下称良辉电站）2010年抗洪救灾清淤出的砂石料、向水政部门补缴纳了回龙潭河段采挖的砂石料费用、渔业公司项目建设鱼塘挖掘出的砂石料、以及外购的碎石等均不宜认定为犯罪行为；3、鉴定结论程序违法，应当重新鉴定。委托鉴定是公安机关而不是行政机关，以销售金额作为鉴定依据明显离谱；4、公诉机关指控卢子良掌管砂石料场，定为主犯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卢尚德辩称，其所有的事情都是李某5叫其做的，由于自己好酒、忘事，现在想不起来做过什么事情。
辩护人叶泉贵提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卢尚德犯罪情节与胡晓冬、卢尚友相比较轻；本案鉴定依据存疑，应当采取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数额；被告人卢尚德有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晓冬辩称，其在砂石料场是从事财务工作，没有参与预谋和吸收其他人投资，自己投资砂石料场的钱都是借来的，也未得到收益。
被告人卢尚友辩称，其未参与管理和经营，不构成主犯。
被告人卢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卢志良辩称，其只是在砂石料场做事，是否构成犯罪自己也不清楚，且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9、10月间，被告人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和李某5（已于2012年1月4日病逝）商议共同出资购买挖掘机去接工地业务挣钱。被告人卢子良得知此事后告诉他们说：他的朋友准备在鸾凤乡十里铺村开搅拌公司，你们可以成立一个砂石料场，搅拌公司的砂石料可由你们供应并从中挣钱等。同年11月30日，李某5出资人民币90万元、胡晓冬、卢尚友各出资50万元，彭某1出资30万元、卢某4出资22万元、危某和卢某2夫妇出资30万元、陈某1出资12万元、李某1出资7万元、卢尚德以个人承包的十里铺村大洲河段作价50万元入股，此后，购买了碎石机生产线、挖掘机、铲车、货车、变压器及工棚等设备，从2011年4月起在光泽县十里铺卢尚友、卢尚德承包的回龙潭河段、卢尚德承包的大洲河段内开采砂石料，由卢子良与搅拌公司约定，以河砂每立方米人民币36元、碎石每立方米30元的价格出售给搅拌公司。砂石料场由李某5负总责并兼出纳，卢尚德、卢尚友负责监督挖砂、碎石生产等，胡晓冬任会计兼后勤管理等工作。后因彭某1提出退股，李某5采取以集资的方式发展新股东入股，经卢子良介绍，黄某3投资60万、卢某5投资10万元入股。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李某5的十里铺砂石料场共出售给搅拌公司砂石料共计29576.32立方米（砂子13652.03立方米、碎石15924.29立方米），货款96.920178万元，并通过银行转入李某5个人账户60万元。其中2011年4、5月共销售砂子1406.09立方米、碎石1785.72立方米，鉴定价值7.341163万元，共计货款10.419084万元。
2012年1月4日李某5病逝后，被告人卢子良开始接替了李某5负责的十里铺砂石料场的日常管理，并委派卢宁到砂石料场监督砂石料的采挖和生产经营。同年7月，卢子良又吸纳了卢志良20万元、卢某1、黄某1长夫妇10万元入股。并对主要人员的工作重新进行了分工，卢子良负总责，卢尚德、卢尚友负责挖砂管理作业，胡晓冬负责财会、卢宁参与管理日常工作。被告人卢志良2012年7月至10月以及2014年1月至10月在砂石料场负责铲车、挖掘机作业的管理，在此期间，十里铺砂石料场继续雇佣工人在光泽县，以及渔业公司鱼塘开采砂石料，并将砂石料堆放在搅拌公司的场地上加工后出售给搅拌公司。从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3日，搅拌公司向卢子良等人的砂石料场购进砂子121719.19立方米、碎石133968.795立方米，货款共计人民币1067.715022万元，部分货款通过银行打入了卢子良、卢宁、卢某1的个人账户，以及光泽县海天新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海天公司）账户。2014年5月3日傅某1等人收购搅拌公司后，多次与卢子良协商堆放在搅拌公司场地的砂石料的清场事宜。后双方谈妥，搅拌公司以每立方米28元收购。此后搅拌公司先后向卢子良购买了碎石料共计2899.52立方米，货款人民币8.118656万元。后由于卢子良等人继续在搅拌公司场地加工生产砂石料，搅拌公司不再向卢子良等人购买。
2016年2月3日经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审议，对本案破坏资源价值作出了《闽国土资矿鉴[2016]7号鉴定意见》认定：光泽县富屯溪十里铺河段非法开采的矿种为建筑用砂，造成矿产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023.686033万元。其中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砂石料75160.1立方米的矿产破坏价值为210.21543万元，已销售的砂子144584.85立方米、碎石158829立方米的矿产破坏价值为813.47060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卢宁于2015年6月9日和6月13日先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卢志良于2015年6月13日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卢子良于2015年6月11日在三明市泰宁火车站被抓获归案。公安局还查封扣押了在搅拌公司场地堆放的碎石42567.1立方米、砂子21921.8立方米、混合料10671.2立方米，合计75160.1立方米，后以120万元的价格处理给了搅拌公司，货款暂存在公安机关专户。此外公安机关还扣押了破碎机生产线一套、铲车一台、挖掘机一台，卢子良三星手机一部、活期存折八本、2014年5月3日以后销售给搅拌公司尚未收回的货款计人民币8.119495万元。
另查明，2012年1月4日，光泽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给正在河道内非法采砂的十里铺砂石料在现场的监管人员下发了“光责字[2012]01号《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但被告人卢子良等人的砂石料场并未停止开采。2012年10月18日，光泽县水利局执法人员在河道巡查时，又发现富屯溪回龙潭、大洲河道非法采砂，于是通知非法采砂人员接受处罚。次日卢子良叫胡晓冬到光泽县水利局缴纳了采砂数量为8000立方米的“管理费”，计人民币1.9040万元。2013年12月18日，光泽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再次给正在河道内非法采砂的十里铺砂石料场在现场的监管人员下发了“光责字[2013]第13号《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卢子良等人的十里铺砂石料场仍未停止开采。
2013年、2014年的春节和2014年6月，被告人卢子良先后主持过三次“分红”，总共分配了人民币共250万元，除分给投资或借贷的卢某2、卢某1、陈某1、李某1、卢某4、彭某1、黄某3等人的利润或利息外，被告人卢尚德分得7万元和已经支付了首付款11万元的“雷诺”牌轿车一辆、卢尚友、胡晓冬各分得30余万元、卢志良分得8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物证
公安机关在非法采砂现场查封扣押的作案工具，证实，被告人卢子良等人非法采矿使用的是破碎机、铲车、挖掘机等作案工具的事实。
（二）书证
1，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的前科查询记录、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实各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尚德、卢志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处刑罚的事实。
2、卢子良等人起诉搅拌公司的民事诉状及所附的证据，证实卢子良等人的砂石料场从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共出售给搅拌公司砂料145412.51立方米、碎石157633.79立方米，货款共计1349.296788万元，已经收回货款712.5903万元的事实。
3、收支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等资料，证实卢子良、卢宁、李某5、卢某1银行卡上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新材公司账户资金往来，以及卢子良等人收取搅拌公司砂石料货款的事实。
4、部分涉案人员投资款收据，证实十里铺砂石料场部分股东入股情况的事实。
5、光泽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河道采砂执法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文件、水利部门巡查记录、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光泽县河道采砂可采区和禁采区规划方案示意图、可采区采砂及采砂点规划表、收款票据等，证实上述被告人在光泽县河道属无证采砂，以及行政执法单位两次向十里铺砂石料场下发了《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水利局向“回龙潭砂石料场”收取过河道采砂8000立方米的管理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共计1.904万元的事实。
6、南平市兴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十里铺巩固混凝土堆料场沙石料方量测算报告书》及方量图、《闽源渔业鱼塘挖填土方方量测算报告》，证实十里铺河段附近非法开采河道砂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数据形成过程，渔业公司的挖方量为50208.7立方米的事实。
7、泛华保险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证实2010年6月9日良辉公司的中坊电站因“6.19”洪灾受损，认定电站清淤数量为87400立方米米的事实。
8、光泽县公安局《处置扣押的砂石料工作说明》，证实由于被查封扣押的砂石料占用了搅拌公司场地，影响搅拌公司的生产，光泽县公安局根据县政法委会议纪要，对依法扣押的砂石料75160.1立方米进行处置，得款120万元，该款已在专门账户保存的事实。
9、农村信用社《企业网银交易凭证》，证实2017年7月7日，光泽县富明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已将2014年5月4日至10月向卢子良等人的砂石料场购买的砂石料货款8.119495万元汇入了公安机关专用账户的事实；
10、光泽县河道采砂可采区和禁采区规划方案示意图，证实光泽县富屯溪回龙潭、大洲河段属非禁采区的事实。
11、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卢子良被抓获归案；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卢宁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卢志良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经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黄某1长夫妇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3月间，卢子良叫其来十里铺砂石料场做事，后卢某1在良辉电站做财务并兼任砂石料场出纳，管理砂石料场账目；黄某1负责核对与搅拌公司的用料和款项等，其夫妇投资到砂石料场共计10万元，分得红利2.7万元的事实。
2、证人卢某2、危某夫妇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投资十里铺砂石料场资金共计30万元。2013年5、6月的时候，卢子良叫其夫妇到砂石料场做后勤工作，听从卢子良的指挥，并经常被卢子良训斥，期间分得利润共6.8万元的事实。
3、证人彭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初，其与李某5、胡晓冬、卢尚德、卢尚友出资合伙成立十里铺砂石料场，其出投资30万元，并签订了投资合同。当时砂场由李某5为负责人兼出纳，胡晓冬任会计，卢尚德、卢尚友在料场负责监管工人做事。入股三个月后，因无法办到采砂许可证，其便要求退股。在2012年卢宁接管后，经卢子良同意其才退股，收回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7万元的事实。
4、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底，李某5叫其入股砂石料场，两次共投资了12万元。李某5病逝，卢子良叫卢宁接管砂石料场。其中卢尚德、卢尚友、危某、卢志良负责看管河道采砂，胡晓冬负责采购和财务。砂石料场共分红过三次，其分得约8万元的事实。
5、证人元某、卢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分别被卢尚友、卢子良指派参与过十里铺砂石料场管理工作的事实。
6、证人卢某4证言笔录，证实在2010年底，其经李某5劝说投股砂石料场22万元。李某5病逝后，听说是卢宁在管理砂石料场。其分红过三次，第一次是3.2万元、第二次和第三次各5.2万元，共分得13.6万元，钱是由卢某1、胡晓冬转到其账户的事实。
7、证人卢某5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11月底，卢子良对其说：钱投资到十里铺砂石料场利息会比银行高一些。于是其投资了10万元到李某5办的砂石料场，后在2011年5、6月因急需用钱找李某5退股，后由卢宁退给其本金加利息共计12万元的事实。
8、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底，李某5邀请其投资十里铺砂石料场，于是其投资了7万元，分红过一次，分得2.8万元的事实。
9、证人赵某、卢某6、李某2、李某3、柳某1、吴某、彭某2、柳某2、彭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他们在十里铺砂石料场为卢子良等人采挖、加工过砂石；在河道采砂期间，光泽县水利局的执法人员有到过现场制止采砂，李某2、卢某6还打电话叫卢志良来挖砂现场处理。《水事违法通知书》是卢志良签署的，水利执法人员走后砂石料场仍进行采砂作业等事实。
10、证人胡某、姚某、史某、杨某1、林某1、廖某、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水利局执法人员收取了胡晓冬来交纳的十里铺河道采砂8000立方米的管理费1.9040万元的事实；同时还证实，在河道巡查时，发现卢尚德等人在十里铺河道违法挖砂，先后在2011年10月8日和2013年12月18日给在现场挖砂的人员两次下发了《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
11、陈某2、杨某2、傅某2发证言笔录，证实其三人原来合伙持证经营过光泽县富屯溪河道回龙潭采砂点，后在2012年3、4月间被光泽县水利局收回的事实。
12、证人李某4、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光泽县十里铺开办的搅拌公司，由于是卢子良引进的，所以2011年初公司依法成立以来，就与卢子良签订了砂石料均由十里铺砂石料场供应的合同，共用了卢子良十里铺砂石料场大约1500万元的砂石料，单价按照2011年间卢子良与其签订的《砂石料供应销售合同》，每月结算一次，货款按卢子良的要求以现金或转账支付的方式付给李某5、卢子良、卢宁或者卢宁开办的光泽县闽源工程新材有限公司账户上。2013年8月21日又与卢子良签订了《会议纪要》，约定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砂子每立方米36元、石子每立方米3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砂子每立方米42元、石子每立方米36元等，该份《会议纪要》由卢子良签署卢宁名字的事实。
13、证人邓某、林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11月至2014年5月4日，搅拌公司的砂石料都是由十里铺砂石料场提供，其中砂子135371.22立方米、石子149893.085立方米，总货款1164.6352万元，2011年到2013年秋季基本上都是卢子良本人来搅拌公司对账，货款大部分打入卢宁和卢子良的建行账户，也有向闽源工程新材有限公司账户转了两笔货款的事实。
14、证人傅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向李某4等股东购买了搅拌公司。2014年5月3日正式接管运作。接管后，由于卢子良的砂石料堆放在其公司的场地上，因此，双方经多次协商，谈妥了堆放在其公司场地的砂石料以每立方米28元的价格向卢子良收购，并要求以后加工的砂石料不要再堆放在其公司场地上。2014年5月和10月先后向卢子良购买了砂石料合计2182.71立方米，共计货款8.118656万元。此后卢子良还继续将加工的砂石料堆放在其公司的场地上，所以其公司就不再用卢子良的砂石料。
15、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9月间，卢尚德到其在光泽县鸾凤乡君山村胡坊砂石料场向其购买过小石料，共计12车240立方米，每立方米22元，第二天卢尚德向其支付了0.48万元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卢子良的供述笔录，证实十里铺砂石料场是其表弟李某5创办的。2012年李某5过世后由其儿子卢宁进行管理，其叫卢宁办了一张银行卡，主要负责帮忙李某5讨要货款，因此出售砂石料的大部分货款转到卢宁和其的账户上。其有看到李某5在河道采挖砂石料，卢某1、卢某2也有投资砂石料场，与搅拌公司对账是由卢宁处理，《会议纪要》是其和李某4、乐某、罗某几次协商签署等事实。
2、被告人卢尚德的供述笔录，证实其2008年和2009年承包了十里铺大洲和回龙潭河段。2010年10月间，李某5找其商量合伙办一个砂石料场，采挖其承包河段的河砂卖给搅拌公司。后来由李某5、胡晓冬、卢尚友各投股50万元，其以河段作价50万元，彭某1投资30万元入股，购买了破碎机、钩机、铲车、后八轮货车、变压器及其他设备，从2011年初开始，由李某5负总责，在其承包的河段内开采砂石料，运到砂石料场经加工破碎后，堆放在搅拌公司的场地上。经营期间，其和彭某1问过李某5采砂是否要办许可证，李回答“当然要办”。后因资金不足，李某5、卢子良又叫卢某2、卢某1、卢某4、陈某1、李某1、卢志良等人入股。砂石场由李某5总负责，卢志良开铲车并同胡晓冬一起负责采购机器设备材料；卢宁大部分时间在良辉电站做事，期间有在砂石料场负责买设备配件。李某5病逝后，卢子良代为管理李某5的股份，并到料场监督生产，安排股东做事，不让员工喝酒、打牌等。2013年9月间，因小石料不够用，其还向胡坊村砂石料场购买过价值0.48万元的小石料并运到砂石料场。其参与分红过一次，得7万元，此外卢子良还以其在他身边工作多年为由，给了其一辆已经支付了首付11万元的“雷诺”牌轿车等事实。
3、被告人胡晓冬的供述笔录，证实在2010年9月间，其与李某5、卢尚友等人在卢子良的良辉电站上班时，商量合伙购买挖掘机去承包工地赚钱之事，卢子良得知后，劝其投砂石料场挣钱。并告诉他们：他引进了一个搅拌公司，该公司就要建在十里铺村，砂石料可卖给该公司，砂石料场可由李某5牵头并负总责，采沙证由他来想办法办理。于是其与李某5、卢尚友各投50万，彭某1投30万，卢尚德以河段作价50万元参股，之后又发展了卢某2、卢某1、卢某4、陈某1、李某1、卢志良等新股东加入。彭某1等人退股，股份就归卢子良。李某5病逝后由卢宁接替李某5的工作，但砂石料场的运作全由卢子良说了算，卢子良还重新对股东工作进行了分工，其个人主要负责购买材料、日常开支等工作，卢某2、黄某1长分别负责料场开支、对账，卢尚德主要负责在河道挖砂。砂石料场有分过三次红，分红金额共计250万元（第一次50万元、第二、三次各100万元），其分得30多万元。此外还证实2012年11月19日卢子良叫其到光泽县水利局以“回龙潭砂石料场”名义交纳了采砂管理费1.9万元等事实。
4、被告人卢尚友的供述笔录，证实2010年8、9月间，卢子良叫其与李某5、胡晓冬将购买钩机的钱投到砂石料场挣钱，由李某5牵头搞一个砂石料场。后其与李某5、胡晓冬各投资50万元，彭某1投30万元，卢尚德以河段作价50万元参股，在十里铺创办了砂石料场。李某5病逝后，李某5的股份由卢子良的儿子卢宁进行管理，但所有的会议都是由卢子良组织召开，并对砂石料场管理进行了分工。其主要是管理睬挖砂石料的工作，采砂的地点是大洲河段、回垅潭河段、渔业公司的鱼塘。其参与分红过三次，2013年春节期间分得7万元，2014年春节期间分得12万元，2014年6月间分得12万元，三次都是由胡晓冬直接将钱打到其账户上等事实。
5、被告人卢宁的供述笔录，证实十里铺砂石料场与李某5成立的海天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2010年创建十里铺砂石料场需要资金，卢子良就借钱给李某5，由李某5注册成立海天公司用于贷款。李某5病逝后，卢子良就将李某5投资的股份转为自己的股份，并叫其开始接管砂石料场的日常管理。其接手砂石料场后，重要事项如：与搅拌公司对账、召开股东会议、签订有关协议、安排人员做事、资金开支等都是卢子良说了算，货款也是打到卢子良个人的账户上，卢子良实际上是砂石料场的总负责人。其的工作是卢子良安排的审核李某5的股份、让彭某1退股、让卢某2入股、砂石料场的货款挪用于渔业公司的建设等。具体分工是：卢尚德、卢尚友管采挖砂石料；彭飞开挖掘机；胡晓冬管财务和生产线；卢某1、卢某2管工作人员日常生活；黄某1长开货车；危某跟货车；卢志良看铲车、挖掘机作业，河道挖出来的砂石要全部卖给搅拌公司，卢子良经常有到两个河段的采砂现场看，也有到料场监督。2013年水利部门有来责令停止采挖，但卢子良和卢尚德认为可以做，所以没有停止。2010年良辉电站受灾清淤是李某5负责清理，他是电站的负责人，清淤出的淤积物堆放在砂石料场等事实。
6、被告人卢志良的供述笔录，证实在2012年7、8月份卢子良叫其到十里铺砂石料场看管铲车、挖掘机在河道的作业等，工作四个月时，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出狱后，2013年底再次到十里铺砂石料工作。老板是卢子良，其与卢尚友、卢尚德、危某主要负责监督砂石料的采挖和加工的工作，胡晓冬负责财务和物资的采购。其投资了20万元，分红过二次，分别是2013年底和2014年底，每次4多万元。2013年12月的一天，水利局执法人员来到砂石料场，要求停止挖砂，并发给其一张《水事违法通知书》，叫其在通知书上签名，其以不会写字为由，签上了“卢○○”字样，事后将此事告知了卢子良等事实。
（五）鉴定意见
1、光泽县价格事务所《鉴定意见》，证实河砂、石、混合料在2011年4月2014年10月各个时期的价格事实。
2、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2月3日经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审议，并根据光泽县价格鉴定事务所认定的价格，作出了《闽国土资矿鉴[2016]7号鉴定意见》，认定光泽县富屯溪十里铺河段开采的矿种为建筑用砂砾石矿，造成矿产资源的破坏价值为1023.686033万元，其中，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砂、石、混合料75160.1立方米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0.21543万元，已销售给搅拌公司的砂石料矿产破坏价值为813.470603万元的事实。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笔录等，证实开采砂石的现场和砂石料堆放地点，以及部分被告人到现场进行辨认情况的事实。
（七）、视听资料，证实2013年12月18日，光泽县水利执法部门在非法采砂执法现场拍摄的视频截屏照片，证明水政执法人员曾到采砂现场责令被告人停止水事违法行为过程的事实。
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光泽县国土资源局光国土资函（2016）43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回复函》，光泽县水利局2016年11月25日光政水函（2016）25号，证实光泽县国土资源局自2006年2月1日《福建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实施以来未办理过采矿许可证。以及河道采砂石必须依法办理许可证、缴纳河道采砂管理费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事实。
2、光泽县海天工程新材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十里铺砂石料的股东为李某590万元、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各50万元、彭某130万元、黄某360万元等六人，被告人卢子良未出资的事实。
3、光泽县海天工程新材有限公司三栏分类账、总分类账、月记账凭证等，证实砂石料场的固定投资及其他往来账目情况的事实。
4、渔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渔业公司2013年被列入南平市和光泽县重点项目的备案表、光泽县农业局2011年8月向县政府提出《关于扶持闽源生态渔业的报告及县领导的批示》、闽源公司的规划图、有关领导视察情况的照片、案发后闽源公司的图片等，证实渔业公司是依法成立，规模和业绩得到市县两级政府肯定。
5、光泽县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对卢志良从轻处罚建议书》，证实被告人卢志良在光泽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建议本院对其酌情以予从轻处罚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属实。合议庭予以确认。
关于鉴定程序和价值问题。
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程序违法，鉴定造成认定价值过高，要求重新鉴定。经查，2003年6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以破坏性开采方法以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数额，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经查证属实后予以确认。”由此可见，非法采矿罪的鉴定程序具有特别规定，不能与其他罪名中的鉴定程序相提并论。《鉴定意见》中确定的砂、石料数量虽主要来源于销售统计的数量，但该数量系买卖双方核实形成，与卢子良、卢宁向法院起诉提供的核算明细表、证人证言证实基本一致；而被依法扣押未销赃的砂石料，《鉴定意见》中确定矿产资源损失价值是根据砂、石料在开采时期不含流通环节费用的价格认定，并非是按销售的价格。因此本案鉴定结论理性、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意见客观上有利于各被告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中非法采矿数量认定问题。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卢子良等人非法采矿的数额中，包含有良辉电站受灾清淤、光泽县渔业公司挖鱼塘、外购碎石、以及向水利部门缴纳了管理费的部分，该部分不能认为犯罪数额。经查，2010年6月19日光泽县发生了特大洪灾，良辉电站的确受灾，后经保险公司评估后由李某5负责清淤，清理出的混合料堆放在砂石料场地，经公估公司测算为87400立方米；在李某5等人的砂石场经营期间的2011年12月13日，卢子良经工商注册在光泽县鸾凤乡十里铺村大洲河段边上成立渔业公司，从鱼塘挖出的沙石混合料经测绘为50208.7立方米；2012年10月18日，光泽县水利局执法人员在河道巡查时，发现富屯溪回龙潭、大洲河道非法采砂，于是通知砂石场补缴采砂数量为8000立方米，金额为1.9040万元的管理费；2013年9月间，卢子良等人的砂石料场碎石不足，由卢尚德向“胡坊”砂石料场的何某购买了碎石12车共计240立方米，并支付了购买碎石款0.48万元等，上述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该部分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应当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即按鉴定价格共扣减242.25392万元，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在《刑法修正（八）》之前的行为是否应当受到追究问题。
《刑法修正（八）》之前的《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而2011年5月1日实施的《刑法修正（八）》删除了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中“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前置条件。李某5和被告人自2011年5月之前在光泽县富屯溪的回龙潭河道、大洲河道采砂，光泽县水利局水政等执法部门并未对被告人的非法采砂行为予以责令停止开采，因此被告人在2011年5月1日以前的非法采砂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考虑无法准确测算出在2011年5月1日前开采的具体数量，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决定从本案销售额中扣减2011年4、5月的数额，即砂子料1406.09立方米、碎石料1785.72立方米，共计人民币7.341163万元。
关于被告人卢子良非法采矿的时间界定问题。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子良的违法行为不应升格为犯罪。经查，李某5、卢尚德、卢尚友均是卢子良的亲戚，其中李某5、胡晓冬又分别是卢子良良辉电站的负责人和会计。在砂石料场筹建阶段卢子良确有将其朋友李某4要在十里铺办搅拌公司的信息告诉李某5等人，并建议他们在十里铺采砂场的砂石料卖给搅拌公司，同时还协助李某5等人到搅拌公司签订合同、收取款项等事宜，但其并未实际投资入股。本院认为，卢子良虽然客观上为李某5等人创办砂石料场出谋献策和提供相关服务，但没有参与非法采砂的指挥、管理，将卢子良出于亲情、友情为他人经营出谋献策和提供相关服务认定为共同犯罪显然不妥，故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砂石料场销售给搅拌公司砂子13652.03立方米、碎石15924.29立方米，计68.935013万元，卢子良对此不承担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子良、卢尚德、胡晓冬、卢尚友、卢宁、卢志良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光泽县富屯溪河道的回龙潭河','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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