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
XXX号。法定代表人刘文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学科，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阮超，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文慧，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长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汉民，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红斌，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建荣，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金方，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鲁云，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七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学科、邵俊，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郁敏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金成，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水玲，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沁泰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XX公路XX弄XX号XX幢XX层XX区XX室。法定代表人贾治国，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建标，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和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沁泰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学科、吴阮超律师，上诉人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学科律师，被上诉人锦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成、王水玲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上海沁泰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
XXX号地块的所有权人为正臣公司。2011年12月8日，正臣公司原股东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以下简称正臣公司原股东）组织召开股东会，对正臣公司的注册资本的变更和股东的出资额、持股比例等事宜进行了决议。同年12月10日，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共同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正臣公司名下拥有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
XXX号约24亩的工业用地（以下简称目标地块），正臣公司拟将其上的生产项目实施搬迁，并在此基础上根据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新规划方案重新建造办公楼和有关配套建筑物，锦和公司和沁泰园公司、徐建标拟通过对正臣公司增资的方式实现在目标地块上共同开发建设、运营管理新的办公楼和有关配套建筑物项目（以下简称系争项目）；各方确认，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锦和公司、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应对正臣公司以货币方式进行增资，正臣公司的注册资本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其中正臣公司原股东总共出资615万元（本次增资前已出资600万元，本次实际出资15万元），锦和公司出资675万元，沁泰园公司出资165万元，徐建标出资45万元。完成增资后，正臣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正臣公司原股东合计持有41%股权，锦和公司持有45%股权，沁泰园公司持有11%股权，徐建标持有3%股权；锦和公司保证在投资总额内为正臣公司原股东应得面积独立建造1幢大楼；锦和公司同意在过渡期满之前，除增资款外再向正臣公司投入至少3,000万元的项目投资款，锦和公司届时可选择最合适的资金投入方式与路径，以在系争项目相关指标得到基本落实时由正臣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指定第三方（原则上为正臣公司原股东为接收正臣公司资产、负债及人员所成立的新公司，如借给正臣公司的则由正臣公司转借给新公司）提供一次性借款3,000万元用于搬迁启动资金、安置员工、清理债务，正臣公司原股东同意以增资完成后其合计持有的正臣公司41%股权质押给锦和公司作为对还款义务的担保；正臣公司原股东同意，实际用款方应在系争项目实现结构封顶或可对外销售之日起的60天内以二种方式还清全部3,000万元借款：1、用现金归还全部或部分借款；2、从正臣公司原股东分配的实际面积中予以抵扣。上述60天内正臣公司原股东既未还款、也未以书面形式向正臣公司表示以分配的实际面积抵扣借款的，则属于实际用款方逾期不还到期借款，至此，锦和公司有权选择处置质押股权或在正臣公司原股东应得的本项目权益中予以扣减，将对应资金归还正臣公司，同时要求实际用款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法定最高倍数按日承担逾期利息，计息天数均自实际放款日起算至实际用款方清偿完毕借款本金或者锦和公司实际获得的处置款或权益金额达到其提供的借款本金之日止。各方同意，作为锦和公司和沁泰园公司、徐建标获得正臣公司45%股权和11%、3%股权的对价，除正臣公司原股东此次增资15万元外，锦和公司和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应向正臣公司投资共计16,210万元，其中：锦和公司出资16,000万元，675万元作为增资款计入正臣公司的实际资本，剩余15,325万元根据系争项目开发建设进度陆续投入正臣公司并计入资本公积，但过渡期满前至少应保证除其股东出资款外投入3,000万元的项目投资款，且应保障本项目建设进度正常推进，不得因资金问题导致本项目停工、窝工。正臣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指定第三方提供的3,000万元无息借款，包含在锦和公司16,000万元的总投资款之内；各方同意，除非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否则正臣公司与系争项目开发建设、管理、出售等相关事宜均由股东会或董事会授权总经理。如根据法律法规或正臣公司章程的规定须由股东会或董事会作出决议的，则正臣公司原股东与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原则上采纳锦和公司的意见、方案，但该等意见或方案将损害正臣公司原股东与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的除外。系争项目设计方案由锦和公司牵头制定，其他各方均可充分发表建议和意见，正臣公司原股东对于享有权益的一栋办公楼所提出的设计建议和意见，锦和公司将充分予以考虑，经各方确认后上报各主管部门。设计方案应尽可能满足各方需求；各方同意，系争项目新建或改扩建原则上采用多栋办公楼和配套建筑物的方案，其中至少一栋建筑面积与正臣公司原股东在系争项目中所占权益相匹配的建筑物，可作为正臣公司原股东的利润分配所得，归正臣公司原股东享有，正臣公司原股东对于该栋办公楼和配套建筑物拥有命名权。该栋办公楼和配套建筑物的设计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质量标准、层高、朝向、房型、装饰、配套设施等在不违背整体设计方案和建安成本允许的前提下尽可能满足正臣公司原股东的需求；根据系争协议第2.9款所述，如逾期超过六个月实际用款方仍未清偿完借款本金的，则正臣公司原股东应按照第11.2款承担违约责任；如因锦和公司原因引起项目未按期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则锦和公司应按照第11.2款承担违约责任。如因锦和公司原因造成该项目延期达3个月以上或中途停止建设的，各方先行明确此等情形将造成正臣公司原股东经济损失明显超过违约金，则违约方还需支付超过违约金部分的赔偿金，赔偿金由正臣公司原股东根据经济损失程度按实计算。正臣公司原股东有权选择本条款所涉违约金、赔偿金可以在3,000万元借款中予以抵扣。各方确认，正臣公司原股东的损失部分包括厂房恢复原状及搬迁费用。本协议第2.1款所述条件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全部成立并导致锦和公司无法取得正臣公司相应股权或无法实现参加本项目合作开发建设的目的，则锦和公司有权暂停履行或终止本协议，并有权就其已经提供的款项（如有），包括但不限于借款等向正臣公司追索，正臣公司原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系争项目建设开发过程中由于正臣公司原股东的原因或目标地块、正臣公司存在的未向锦和公司和沁泰园公司、徐建标披露之事宜（未列入锦和公司和沁泰园公司、徐建标所需文件清单的除外）导致本项目开发建设无法继续进行且超过90日或者造成本项目开发进度累计延迟超过120日的，锦和公司有权暂停履行或终止本协议；若系争项目申请的容积率无法达到2.5时，或者由于锦和公司和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的原因导致本项目开发建设无法继续进行且超过90日或者造成本项目开发进度累计延迟超过120日的，或者因为锦和公司和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之原因导致正臣公司无法完成增资手续或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对目标地块新建或改扩建办公楼和配套建筑物且超过60日的，正臣公司原股东有权暂停履行或终止本协议。过渡期内或届满之时，经各方一致确认认为第2.1款各项条件全部成就存在实质性障碍或继续使条件成就的工作可能损害各方利益或将显著增加交易成本的，本协议可自各方书面确认之日提前终止，除非一方或数方存在违约，否则各方对本款所述之提前终止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本款所述之原因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的，各方应相互配合，积极恢复至本协议签署时的状态，包括但不限于正臣公司原股东平价受让锦和公司与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合计持有的正臣公司59%的股权，正臣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高级管理人员及其他重要职位人员重新改组等。具体方式届时由各方另行协商；本协议已包括各方在此前就系争项目所形成的一切共识，各方在本协议签订前达成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意向、协议、备忘录等，均不应被视为是本协议的补充或变更，如与本协议之间存在冲突，则应以本协议为准。但与本协议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备忘录等相关文件不受本款约定限制。各方如有未尽事宜或欲对本协议进行修正，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等。同年12月31日，正臣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签订《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一份，约定；各方同意正臣公司原股东、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以现金900万元增加正臣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中，正臣公司原股东出资15万元，锦和公司出资675万元，沁泰园公司出资165万元，徐建标出资45万元。在各方对正臣公司增资后，正臣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股权结构如下：正臣公司原股东合计持有41%股权，锦和公司持有45%股权，沁泰园公司持有11%股权，徐建标持有3%股权；协议解除后，本协议各方应本着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返还从对方得到的本协议项下的对价、尽量恢复本协议签订前的状态等。随后，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签订《关于对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时相关事宜落实的备忘录》一份，约定：正臣公司原股东承诺并保证正臣公司原股东承担除因房产开发项目之外所涉及的正臣公司一切负债（含或有负债），所有行政处罚（含各类税务、环保、安监等）、任何原因形成的纠纷（含原业务、原劳动关系等的纠纷）和其他任何风险或第三方责任等，全部由正臣公司原股东承担，并负责处理。未剥离的原业务和原劳动关系，正臣公司原股东增资完成后继续按本条承担责任；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均承诺并保证，其自身经营或融资之行为的后果，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关责任，不使用其在合资公司的股权进行担保，不影响合作开发的进程及其他各股东或合资股东的合法权益；截至2012年4月30日，正臣公司的财务、行政、业务等三方面均应达到本备忘录确定的理想状态，此为正臣公司原股东须单方面完成的工作；各方同意于2012年4月30日前安排签订相关增资扩股协议，并完成相关注资，正臣公司尽快完成增资验资、工商变更登记等工作，并向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出具股东出资证明和股东名册等。同年3月28日，徐建标将增资款45万元汇款至正臣公司账户；同年3月29日，正臣公司原股东分别将自己的增资款合计15万元缴入至正臣公司账户；同年3月30日，锦和公司将增资款675万元汇款至正臣公司账户；同年3月31日，沁泰园公司将增资款165万元汇款至正臣公司账户。同年9月29日，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签订《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金沪路地块之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各方于2011年12月10日共同签署《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金沪路地块之合作开发协议》（下简称主协议）之后，因上海市有关政策变化，使主协议约定的本项目申请的容积率无法达到2.5，又鉴于各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同意就本项目容积率调减为2.0，且继续履行本协议，现就主协议中相应事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在保持正臣公司的股权结构（正臣公司原股东合计持有41%股权，锦和公司持有45%、沁泰园公司持有11%，徐建标持有3%）不变的前提下，项目建成后进行权益分配时，正臣公司原股东享有的实物房产对应建筑面积应占项目总建筑面积的45%，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享有的权益作相应缩减；就主协议第2.9条，各方一致同意，用正臣公司原股东分配的实际面积之销售收入偿还3,000万元借款。分配正臣公司原股东享有的实物房产时，暂按16,000元/平方米从正臣公司原股东享有的实物房产（总建筑面积的45%）中扣除。主协议第2.6条，为正臣公司原股东应得面积独立建造的1幢大楼，建筑面积按10,000平方米建设，其他面积在销售时一并结算等。同日，锦和公司与徐建标签订《备忘录》一份，内容为：鉴于正臣公司原股东与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了《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金沪路地块之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享有的权益作相应缩减”。现经协商一致，对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享有的权益缩减的具体比例约定如下：在保持正臣公司的股权结构（正臣公司原股东合计持有41%股权，锦和公司持有45%，沁泰园公司持有11%，徐建标持有3%）不变的前提下，项目建成后进行权益分配时，锦和公司享有权益缩减1%，沁泰园公司享有权益缩减2%，徐建标享有权益缩减1%。即调整后，锦和公司享有44%权益，沁泰园公司享有9%权益，徐建标享有2%权益，原股东享有45%权益等。该份备忘录虽将沁泰园公司列为签约方，但沁泰园公司却未在该份备忘录上签名或加盖公章。同年10月26日，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支付投资款3,000万元。同年11月1日，正臣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根据正臣公司、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徐建标2011年12月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以及2012年9月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由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投入并由正臣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出借3,000万元借款（包含在16,000万元的总投资款之内），现各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借款协议：不计息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用途按原合同执行，各方确认，正臣公司原股东的指定账户已经收到3,000万元等。2013年6月，锦和公司公布了《金桥总部基地概念方案设计汇报》，在该汇报的设计方案一中，变配电所位置位于项目的东北角，靠近原定应属于正臣公司原股东所有的大楼；方案二中，变配电所位置位于原定应属于正臣公司原股东所有的大楼的内部。同年6月25日，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发送《关于项目投资资金安排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因项目立项需要，对项目资金的来源我们按一般常规填写了相应的渠道与数字，但这仅限于立项办理手续之用，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有关资金的来源与投入，仍按合作各方于2011年12月10日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有限公司投资资金条款执行。……根据合作协议第3.2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如锦和公司与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向正臣公司出资16,210万元总投资后本项目开发建设仍存在资金缺口，则超出部分由锦和公司和沁泰园公司以正臣公司的名义通过对外融资的形式负责落实，相关融资成本全部计入项目承包。”。项目公司拟向银行融资的款项中，12,325万元以内的由锦和公司承担利息成本，超出部分由各股东按股权比例分担。同年8月27日，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签订《备忘录》一份，就锦和公司包干使用项目开发建设的管理费用的具体操作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9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下简称规土局）向正臣公司出具《建筑工程规划设计要求通知单》一份，要求正臣公司根据通知单的要求来设计，并要求建设单位收到本通知单及附图后，应在六个月内向规土局和有关部门报送建筑设计方案及有关文件资料。逾期需重新申请核定设计范围和规划设计要求。同年10月12日，正臣公司原股东代表刘文慧与沁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治国、徐建标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对XX路XX号地块的建筑设计方案（焦点是解决公共设施占地面积和具体位置）提出了两个方案，方案一为正臣公司原股东按其股权比例应享有的14,405.4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建筑分为10,000平方米和4,405.40平方米的建筑两栋，正臣公司原股东愿将其中的4,405.4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分解，即将其中1,8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合并到建筑评级为10,000平方米的大楼，剩余的2,605.40平方米以单价16,000元/平方米折算净到手价41,686,400元，在正臣公司原股东最终享有的XX路XX号地块4,80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上总建筑面积为11,800平方米的一栋独立大楼设计中，任何地面公用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变电站、垃圾站、公共车库进出入口等）均不可设计入内；方案二为正臣公司原股东按其股权比例应享有的除1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独立大楼外的4,405.4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以单价16,000元/平方米折算净到手价70,486,400元，正臣公司原股东则同意其占地面积4,800平方米中仅可设计车库入口，其他地面公共设施不得设计在内。正臣公司原股东代表刘文慧与沁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治国、徐建标均表决同意可采用两个方案中的任一方案，锦和公司缺席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同年10月23日，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发送公函一份，内容为：锦和公司认为10月12日会议不是正臣公司股东会会议，而仅是部分股东的碰头会。该会议在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对未参会的锦和公司设定了金额巨大的义务，对此，锦和公司认为不能以股东会的形式迫使其他股东接受已经达成一致的协议之外的权益安排。同年11月13日，正臣公司以EMS的形式向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发送信函一份，告知其将于2013年11月28日下午三点在正臣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内容：1、对XX、XX路XX、XX号地块的建筑设计方案进行讨论并表决形成决议；2、对合作项目的进度安排并明确时间节点。同年11月28日，锦和公司、正臣公司原股东与沁泰园公司召开正臣公司股东临时会议，并形成临时会议决议，内容为：正臣公司股东会在2013年度临时会议于2013年11月28日以现场方式在公司会议室召开。参加表决的股东代表9人，代表公司97%出资比例。会议达成并通过如下决议：一、《关于XX路XX号-116号地块建筑设计方案相关事项的决议》对附件一进行修改，将附件一中东南角变电所移到西北角，A幢房屋减少一幢，面积减少部分分摊到A幢和B幢的其他7幢楼房。上述决议的表决结果为：代表公司52%表决权赞成，45%表决权反对，3%表决权弃权；二、《关于XX路XX号-116号地块合作项目进度安排相关事项的决议》，未形成有效意见。正臣公司原股东代表刘文慧、沁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治国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锦和公司及徐建标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年12月3日，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发送《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8日临时股东会及其决议的公函》，告知上述各方因2013年11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不仅对锦和公司提出且经与会股东讨论的议题只字未提，而且对于需各方股东共同确认的设计方案存在重大分歧的情况下仍以52%表决权作出股东会决议，严重违反了《合作开发协议》第4.5条、第5.2条等条款，同时也严重违背了正臣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关于“另有约定除外”事项表决程序的规定，故该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锦和公司不予认可。除非各方股东对设计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否则锦和公司不同意按该设计方案上报政府主管部门等。同年12月4日，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发送《公函》一份，并同时抄送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内容为：根据各股东方约定，正臣公司原股东应当在2012年4月30日前完成剥离义务，但时至今日，正臣公司原股东仍迟迟未能履行剥离义务，故锦和公司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关条款郑重函告正臣公司原股东：1、立即完成剥离义务；2、对于正臣公司原股东的违约行为，锦和公司要求正臣公司原股东自2012年5月1日起按56,000元/日支付违约金（日违约金额=地上可建建筑面积32,000平方米X3,500元/平方米X0.5‰），直至违约行为纠正之日。同年12月13日，正臣公司原股东向锦和公司发送《关于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3日及2013年12月4日公函的回函》一份，内容为：一、正臣公司原股东认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8日临时会议决议》的内容并不违反公司章程、《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也不属于公司章程约定的需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事项；二、锦和公司在临时股东会上提出的《金沪路项目测算20131119》临时议案，因其内容包括合作项目的贷款事宜，已严重违反了《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关内容，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利益，故不予采纳；三、锦和公司声称有关金沪路地块项目，正臣公司原股东至今尚未履行剥离义务，要求正臣公司原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正臣公司原股东认为这完全是锦和公司单方面曲解，正臣公司原股东不予认可，且此并非股东会、董事会提出的问题，正臣公司原股东不予理睬等。2014年2月19日，正臣公司原股东向锦和公司发送《2014年2月19日致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公函》一份，内容为：正臣公司原股东认为2013年11月28日通过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已经生效；在2014年2月28日前向规土局申请延期上报各方通过的建筑设计方案，否则正臣公司原股东将自行申请延期，锦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配合申请延期；要求锦和公司在2014年3月28日前按照《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第一项对建筑设计方案中调整事项的安排，完成金沪路项目设计方案及有关文件资料等申报工作使项目推动有实质性进展；张德明等人员为配合金沪路项目需要，由锦和公司关联方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劳动合同派到项目公司。因锦和公司并未实际推进项目，上述人员近几个月也未出勤，故正臣公司原股东要求锦和公司自2014年1月起全部承担上述员工费用，或调回上述员工并办理劳动合同变更手续。后正臣公司向规土局提交《关于建筑设计方案延期报送的申请》，要求申请延期报送涉案项目的建筑设计方案和有关文件资料。规土局于同年2月21日批复同意《建筑工程规划设计要求通知单》延期半年，自2014年3月11日至同年9月10日。同年3月10日，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发送《关于2014年2月19日公函的回函》一份，并同时抄送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内容为：关于2013年11月2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锦和公司已书面回复对决议事项不认可；锦和公司同意由正臣公司原股东向规土局申请延期上报建筑设计方案的提议；关于张德明等员工劳动关系问题，系锦和公司实施经各方协商一致的“费用包干”原则的行为之一，正臣公司原股东来函中单方面提出的要求锦和公司无法接受；正臣公司原股东至今未完成剥离义务，提请正臣公司原股东必须严格履行协议等。同年8月25日，正臣公司原股东向锦和公司发送《致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公函》一份，内容为：关于XX路XX号建设项目，正臣公司曾于2013年9月10日取得了规土局签发的《建筑工程规划设计要求通知单》（下简称《通知单》），根据《通知单》的规定，建设单位在收到该《通知单》及附图后，应在六个月内报送建筑设计方案及有关文件资料，逾期需重新申请核定设计范围和规划设计要求。由于锦和公司未能于《通知单》签发后六个月内报送建筑设计方案，正臣公司原股东不得不向规土局申请了延期，规土局同意延期半年，至2014年9月10日。目前，因锦和公司的拖延造成《通知单》有效期又将到期，正臣公司原股东不得不再次向规土局申请延期，但被告知无法再延期，特此函告等。同年9月1日，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发送《回函》一份，并同时抄送沁泰园公司、徐建标，锦和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合作方未完成剥离工作，且完全背离了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才导致项目可能无法继续进行等。同年9月4日，锦和公司向刘文慧发送信函一份，并同时抄送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内容为：锦和公司拟将原XX路XX号地块建筑设计方案在9月10日前报送建设规划管理机关。该方案之前已经向各方汇报，因有不同有意见而搁置至今；希望各方从大局出发，配合锦和公司在原设计方案上盖正臣公司公章（最迟不晚于9月9日）。因时间紧迫，请安排后即刻通知锦和公司，锦和公司即刻派员携带设计方案前去盖章后报建。同年9月5日，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邵俊律师代表正臣公司原股东向锦和公司发送《有关要求解除关于金沪路地块项目的并要求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函》，内容为：根据2011年12月10日的《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锦和公司负责提供1.60亿元的资金，但时至今日，锦和公司大部分资金迟迟未能到位。且正臣公司原股东多次通过多种形式与锦和公司沟通，希望锦和公司尽快履行相关义务，但锦和公司均未给出明确答复，也未采取任何相关措施。锦和公司拖延出资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正臣公司原股东有权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要求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并要求锦和公司赔偿正臣公司原股东所受的损失。锦和公司应当在收到本律师函后90日内与正臣公司就下列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双方恢复至合作前的状态（包括但不限于将锦和公司持有的正臣公司的股权转回给正臣公司原股东等事项）；赔偿正臣公司原股东因锦和公司违约所受到的所有损失。同年9月7日，正臣公司原股东代表刘文慧向锦和公司发送《回函》一份，正臣公司原股东认为：根据锦和公司的一系列言行，在2014年9月10日前报送符合合作各方利益新的建筑设计方案已几无可能，其根本的原因更是锦和公司投资资金未匹配到位。正臣公司原股东已于2014年9月5日委托律师去函锦和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开发协议》，恢复合作前的状态（包括但不限于将锦和公司持有的正臣公司的股权转回给正臣公司原股东等事项），赔偿因锦和公司违约所受到的所有损失。锦和公司收到该函后未予回复，并于2015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锦和公司原审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增资协议》和《备忘录》；2、判令正臣公司向锦和公司返还3,0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暂计至起诉日约为770万元），正臣公司原股东对上述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正臣公司原股东以675万元受让锦和公司持有正臣公司45%的股权，并支付该675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至起诉日约为2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共同承担。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共同提起反诉，要求：1、判令解除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与锦和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增资协议》和《备忘录》等合同；2、判令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原股东退回锦和公司持有的正臣公司45%的股权（按照正臣公司原股东内部之间的持股比例转让）；3、判令锦和公司赔偿正臣公司、正臣公司原股东自合作开发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经济损失49,294,409.54元；4、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和由本案诉讼引起的其他相关费用由锦和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共同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对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时相关事宜落实的备忘录》、《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金沪路地块之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锦和公司与被告徐建标签订的《备忘录》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现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由于在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中对涉案开发项目的设计方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各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及备忘录，与法不悖，予以准许。根据各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第12.2.1条的约定：“本协议第2.1款所述条件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全部成立并导致锦和公司无法取得正臣公司相应股权或无法实现参加本项目合作开发建设的目的，则锦和公司有权暂停履行或终止本协议，并有权就其已经提供的款项（如有），包括但不限于借款等向正臣公司追索，正臣公司原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故锦和公司要求正臣公司返还投资款3,000万元，并要求正臣公司原股东对该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因双方的合作关系并非正常终止，故不应适用《合作开发协议》第2.9条的约定，因此锦和公司要求正臣公司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第2.9条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的标准向其支付投资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从正臣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来看，该3,000万元款项实际上具有借款的性质，故认为正臣公司应自收到该款起，即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锦和公司支付利息，正臣公司原股东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各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第12.4条的约定：“因本款所述之原因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的，各方应相互配合，积极恢复至本协议签署时的状态，包括但不限于正臣公司原股东平价受让锦和公司与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合计持有的正臣公司59%的股权。”，故锦和公司要求正臣公司原股东以675万元受让锦和公司持有的正臣公司45%股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锦和公司要求正臣公司原股东支付该675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合同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正臣公司及正臣公司原股东认为锦和公司的违约在于没有按照项目开发进度支付投资款，且采用了损害正臣公司原股东利益的设计方案，是锦和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要求锦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锦和公司3,000万元到帐后20天内正臣公司需要交付场地以及2012年4月30日前要完成人员、债务的剥离，但正臣公司及正臣公司原股东均未按期完成上述应由其承担的义务，而锦和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支付了3,000万元投资款，且正臣公司及正臣公司原股东未能举证证明锦和公司有应出资而未出资的情况。其次，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5.2条的约定，正臣公司原股东对开发项目的设计方案仅有建议权，而非决定权，且即使将变配电站设置在正臣公司原股东享有权益的一栋办公楼附近，也不至于严重损害正臣公司原股东的利益。此外，案涉地块要开发就必然会产生因清理场地等前期费用，这是一个地块开发的必要支出，应计入该地块的开发成本，由该地块的实际开发商来承担，不存在损失的问题。综上，正臣公司及正臣公司原股东认为是锦和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要求锦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9,294,409.54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1、解除锦和公司与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对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时相关事宜落实的备忘录》、《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金沪路地块之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2、正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锦和公司投资款3,000万元；3、正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锦和公司支付占用投资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00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银行贷款的利率计算，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应对正臣公司在上述第二、第三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675万元的价格受让锦和公司持有的正臣公司45%的股权（按照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内部之间的持股比例受让）；6、驳回锦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7、驳回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的反诉请求；8、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75,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050元，由锦和公司负担62,722元，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沁泰园公司、徐建标共同负担217,328元；反诉受理费161,011元，由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负担。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不服原审判决，共同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将锦和公司3,000万元的投资款确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借款系发生在正臣公司与原股东之间，与锦和公司无关，亦不存在利息；系争《合作开发协议》等被解除完全系锦和公司不按约履行出资义务所致，锦和公司应承担协议解除后的全部责任；675万元增资款已经计入正臣公司的实收资本，锦和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正臣公司及原股东已经完成剥离义务；设计方案未能达成一致，责任在于锦和公司；正臣公司及原股东因履行《合作开发协议》所受的搬迁、安置员工、清偿债务、拆除厂房等损失均是实际发生的，不可能计入土地开发成本，锦和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增资款中已经支出206万元，另有21万余元由锦和公司划款回至其账户。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七项，维持第一、第六项，并改判驳回锦和公司原审全部本诉请求，并支持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原审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和公司负担。锦和公司答辩称，3,0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675万元股权回购由合同明确约定，锦和公司履约行为不存在违约情形，损失亦与本案无关。据此，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的上诉，维持原判。沁泰园公司、徐建标未作答辩。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增资款共管账户明细表、对账单、物业租赁费统计表、凭证、发票，以证实增资款中已经支出206万余元，其中21万余元由锦和公司划款回至其账户，应予扣除后再行分担，且厂房拆除后的物业租赁真实存在。锦和公司对上述书证均未认可。锦和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查实，正臣公司增资账户明细显示：自2013年4月27日至12月24日，该账户汇款至锦和公司账户181,229.35元，汇款至郁敏珺（锦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29,758元，合计210,987.35元。本院认为，纵观本案基本事实，锦和公司与正臣公司原股东、沁泰园公司、徐建标等因在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中，对涉案开发项目的设计方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据此各方当事人均诉求解除上述协议及备忘录，原审法院以此为由依法判决解除涉案的《合作开发协议》、《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对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时相关事宜落实的备忘录》、《关于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金沪路地块之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等法律文件，对此判决结果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正臣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上诉认为系锦和公司的根本违约致使合同解除，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关于3,000万元的定性。依据《合作开发协议》记载的内容反映，该3,000万元的性质应属锦和公司按约支付的项目投资款，同时该款在协议中一并确定了专款专用，即由正臣公司收到款项后转借给正臣公司的原股东为接收资产、负债及人员所成立的新公司【即正臣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用于搬迁启动资金、安置员工、清理债务，且协议明确约定为无息借款；对于该3,000万元的归还事宜，协议约定了该3,000万元由实际用款方应在项目实现结构封顶或可对外销售之日起的60天内以现金或者以正臣公司原股东分配的实际面积还清。就目前情势而言，该协议设定的还款条件显然已经不可能成就，故也无法依据该同一条款认定实际用款方存在逾期还款且需承担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依据正臣公司与其原股东之间的《借款协议书》来判断款项的性质，忽略了不计息之特别约定。后该3,000万元实际由锦和公司向正臣公司投入，再由正臣公司交付至其原股东指定账户，符合协议约定；锦和公司尚无证据证实正臣公司原股东未按约定擅用该3,000万元专款。综上，现协议依法被判决解除，锦和公司可依第12.2.1条请求返还该3,000万元投资款，但对于占用期间的孳息部分的请求，因无相应条款作为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关于900万元增资款的使用。上诉人二审举证证实增资款共管账户内合计210,987.35元的实际支出与锦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密切相关。对于该节事实，锦和公司未作合理说明。现锦和公司诉求上诉人按其投入的增资款675万元全额回购其持有的45%正臣公司股权，依据对等原则，则应当由锦和公司偿还其已处分的上述款项。至于该账户内其他款项的使用，乃至包括正臣公司的厂房拆迁、人员安置、清理债务等费用支出，均与锦和公司无关，亦与涉案协议等被依法解除无直接关联。现正臣公司对于涉案项目即正臣公司名下工业用地已经依法取得了二次利用开发的行政许可，故上述开支费用均可作为建设成本计入项目，而不能作为正臣公司及其原股东的经济损失，锦和公司既已退出项目合作，则无需再行分担。据此，此节上诉请求，本院难以全部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3,000万元投资款存在孳息的处理有所不当，同时鉴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需对原审判决结果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六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第三、第七项；三、被上诉人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款项计人民币210,987.35元；四、驳回上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原审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75,0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80,05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9,500元，上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原审被告上海沁泰园投资有限公司、徐建标共同负担人民币230,55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61,011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65元，由上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负担人民币156,54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61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7,177元，由上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负担人民币368,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