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13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涛，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任沭阳县韩山新城原党工委书记、韩山镇党委书记，曾任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青伊湖镇党委书记，住沭阳县，户籍地沭阳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博今，北京博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涛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宿城刑初字第06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秀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涛及其辩护人刘博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挪用公款
2010年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马涛担任江苏省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2010年3月，时任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马涛，与该乡财政所所长齐某1（另案处理）合谋，以乡政府支持企业发展名义，安排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企业老板仲某向北丁集乡财政出具500万元的借条，实际将北丁集乡财政公款500万元转账存到齐某1在沭阳东吴村镇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用于帮助在该银行工作的被告人马涛的外甥李某1完成存款任务。2010年下半年齐某1又将该笔500万元转帐分存到不同银行的个人账户中，并于2011年4月份归还北丁集乡财政经费户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0年上半年，为了帮助其外甥李某1完成500万元的存款任务，其安排财政所长齐某1从单位财政上挪用500万元，转存到财政所长个人在东吴村镇银行开设的账户上。之后，其在2010年底安排财政所长齐某1帮助其在工商银行工作的连襟秦向阳完成存款任务，具体帮助秦向阳完成的数额不清楚。后来这笔钱还到单位财政账上，具体什么时候还的不清楚。
2010年上半年，其外甥李某1在沭阳东吴村镇银行工作，有500万元的存款任务，找其帮忙解决。同时沭阳东吴村镇银行的行长孙某也找其支持东吴村镇银行的工作，让单位资金存到该行。其当时认为单位的钱存到哪里都一样，又没有什么损失。之后其找北丁集乡财政所长齐某1商量此事，齐某1建议以支持招商引资企业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发展名义，让该公司老板仲某个人经手打借条将单位公款500万元借出，但钱不打到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账户，而是直接打到齐某1在东吴村镇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其感觉这样既有理由，资金也比较安全，钱仍然掌控在财政所工作人员手中；其采纳了齐某1的意见，后来又和乡长王某1及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老板仲某说了此事，就安排齐某1和其外甥李某1对接手续。具体手续都是齐某1操作的，其当时认为帮其外甥完成存款时间应该不是很长，这笔钱就会回到财政账上了。其也没有过问过，后来在2010年底，其连襟秦向阳也请其帮忙完成在工商银行的存款任务，其问齐某1好不好操作，齐某1说应该没问题。后来就是齐某1和秦阳具体对接的，其不清楚。
2．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的时候，其根据时任党委书记马涛的安排，从财政账上转款500万元到沭阳东吴村镇银行，帮助马涛的亲戚完成存款任务，到2011年4月才把500万元还到乡财政上。
2010年3月份的一天，马书记将其叫到办公室，让其从财政账上转500万元到东吴村镇银行，帮助他人完成存款任务。其当时提出来这样操作会违反财经纪律，马涛让其想想办法，其就提出可以以扶持企业发展的名义，让老板打个借条将钱借出去，但钱不打到企业账户上，马涛也表示同意。过了几天，马涛把康泰食用菌公司的老板仲某叫到他办公室，并把这个事情和仲某说了，让仲某打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然后让乡长王某1在借条上签字同意，就把借条交给其具体操作借款事情。其又把这张500万元的借条交给总账会计赵某，安排赵某从乡财政账上转500万元到其个人在东吴村镇银行新开的账户尾号为5173的卡上。存款任务完成后，马涛也没有过问这500万元是否回到财政账户上，其向马涛提出过，但他一直说再等等，并在2010年底还安排其帮助在工商银行工作的亲威秦向阳完成过两次任务，一次是200万元，一次是300万元。直到2011年4月份，其才把这500万元全部还到财政账上。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10年初，时任北丁集乡党委书记的马涛对其说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缺钱，乡政府要扶持他们公司发展，将来上面补贴给他们公司的钱也要经过乡财政，借钱给他们公司还是有保障的。其当时就同意了，后来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老板仲某打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交到乡财政，其也在借条上签字同意了。具体手续都是财政所长齐某1安排履行的，钱借出去之后怎么用的，怎么还的，其就不清楚了。
4．证人仲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和马涛是同学，但是接触不多，后来其到北丁集乡投资康泰食用菌项目以后，才慢慢熟悉。2010年年初的时候，北丁集乡党委书记马涛对其说有个亲戚有储蓄任务，不好直接从乡财政借钱，马涛让其以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由其个人打借条从乡财政借款500万元，实际这笔钱借给马涛亲戚完成储蓄任务使用，只是以其个人名义从财政所借钱，并让其到乡里找财政所长齐某1履行具体手续。后来其找到了齐某1，其当时还问齐某1以其个人名义借这笔钱对其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影响。齐某1说对其没有任何影响。其就写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交给了齐某1，意思是其个人从北丁集乡财政借到500万元用于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齐某1还打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给其，意思就是冲抵了，跟其没有关系了，这样其才同意打那张500万元的借条给齐某1。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初，在家庭聚会的时候，其和其舅舅马涛说过其所在单位（东吴村镇银行）个人都有存款任务，想请他看看能不能帮其完成存款任务。其舅舅马涛也知道其刚到东吴村镇银行上班，当时也就答应了。可能后来东吴村镇银行的行长孙某又和其舅舅马涛联系过，让其和财政所的齐某1联系，带他到银行来开户。2010年3月份的时候，其记得是行长对其说北丁集乡财政所有人要到银行来开户，让其带他们到柜台办手续。过了几天，楼下大厅有人找其开户，其就下楼接到了齐某1等人，然后其就带他们到柜台上办理手续了。存款手续都是齐某1等人自己办理的，具体以谁的名义开户，其就不清楚了。齐某1在东吴村镇银行存款，这笔钱应该算是其完成存款任务。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马涛在北丁集乡做党委书记期间，乡镇有两个企业在其所任职的东吴村镇银行贷款，其当时跟马涛说“我们银行扶持你们乡镇的企业，你们乡镇在存款上也要给我们银行多点支持，毕竟你的外甥也在我们银行工作，他个人也有存款任务”。马涛当时说只要有钱肯定会支持的。其是2009年4月到东吴村镇银行工作的，2010年6月份其就调走了，应该就是这期间和马涛说过这事情。马涛外甥叫李某1，在东吴村镇银行也有存款任务。其也跟李某1说过，意思是让他利用他舅舅马涛的关系，多拉点存款。马涛安排人存款到东吴村镇银行，因为其本人没有存款任务，完成存款到最后会算到个人头上的，这部分存款最后应该算成李某1个人的存款任务。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财政所长齐某1拿着一张借条给其，说是乡里借款500万元给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老板仲某使用，支持企业发展。后来齐所长给其一个账号，让其把这500万元打到该账户上，具体是哪个银行其记不清了。其当时就从财政的结算户和经费户共转了500万元到齐所长给的那个账号上。因为借条写的是借给仲某企业使用的，当时其不知道为什么要转到齐所长账上，后来私下里听说这500万元是帮银行完成储蓄任务的。2011年4月份，齐某1把这500万元还到财政账上，并给其汇款凭证及现金缴款单。其收到这500万元之后打了一张收条，内容大概就是收到仲某还借款500万元。仲某个人虽没有拿到500万元借款，但之前500万元借款是以仲某个人名义借的，所以还款的时候收条还得打成仲某的名字。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刚到北丁集乡财政所工作的时候，财政所所长齐某1就让其到农村商业银行办一张银行卡给他，也没有说具体做什么用的，其也没有问就办好卡给齐某1了（尾号是3901），这张卡都是放在齐某1手里，其一直没有用过。
9．侦查机关提取的仲某书写的借条、还款凭证，银行转账明细、记帐凭证，北丁集乡政府经费户、财政所结算户明细、北丁集乡财政所记帐凭证等，证实2010年3月齐某1将北丁集乡政府公款500万元以仲某个人借款的名义挪出，2011年4月归还北丁集乡政府财政账户的情况。
10．沭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诉讼材料，证实该院未对北丁集乡政府账户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
二、贪污
2010年7月，时任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马涛被派往新加坡学习，在所有费用已支付的情况下，其安排该乡财政所所长齐某1准备4万元供其个人在新加坡购物使用。被告人马涛回国后没有归还该笔款项，后齐某1用其他发票将4万元通过财政予以报销。
2011年9月，时任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马涛被派往美国学习，在所有费用已支付的情况下，其安排该乡财政所所长齐某1准备5万元供其个人在美国使用。被告人马涛回国后没有归还该笔款项，后齐某1用其他发票将5万元通过财政予以报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0年夏天，组织上委派其到新加坡培训学习，临行前其安排财政所所长齐某1为其准备公款4万元钱，以备在新加坡学习期间使用，之后齐某1给其一张银行卡，并说4万元钱已经存在卡里了，钱被其出国期间用于购物了。回国之后，其没有向乡财政所报账，也没有提出来要归还4万元钱。至于后来齐某1从财政所账上是如何处理这4万元钱的，其不清楚，也没有过问。2011年夏天其到美国学习培训，出国前其在个人中国银行卡里存了5万元的人民币，这5万元钱被其用于购买纪念品送给领导和同事了。
2．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马涛要到新加坡学习，让其将相关的学费交到市委组织部指定的账户，其就把钱交了。马涛还让其准备4万元钱存到中国银行，好在国外刷卡使用。后来其就以个人名义在中国银行开户办了一张银行卡，存入4万元钱后把卡交给马涛了。其从单位会计赵某那支取的是5万元，后来1万元没有用上就还给会计了。马涛具体花费了多少钱其不清楚，那张卡一直都在马涛手里。后来其以支付零星工程费用及环境整治费用的名义用发票把这4万元冲抵了，其也和乡长王某1说了这些钱是用于冲抵马涛出国学习的4万元钱，王某1也同意的。2011年9月份的时候，马涛要到美国学习，让其准备5万元钱存到马涛的中国银行卡里，马涛让其把5万元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存到银行卡里的。5万元是从单位财政账上直接转账到现金会计汤某个人账户上，由汤某到银行取现后直接存到马涛中国银行卡上的。转账到汤某卡上是6万元，因为当时乡里还有其他事要用现金。和上次到新加坡学习一样，马涛肯定知道那5万元钱是公款，他从来没有说过要归还，也一直没还。那5万元也是其用其他发票冲抵的，其和王某1说了这钱是用于冲抵马涛出国学习的5万元，王某1直接在上面签字同意的。马涛两次出国让其准备的9万元钱，马涛明知道其准备的是公款，却一直没有拿发票让其报账，也从来没有提过要把9万元还到财政账上。马涛两次出国花费的9万元钱，不属于培训文件要求缴纳的费用。其和马涛之间没有借贷关系，马涛也没有向其借过钱。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马涛有过两次出国学习培训。第一次是去新加坡，第二次是去美国，所有费用都是单位处理的，其分不清哪些应该报销哪些不应该报销，齐某1虚列其他开支发票来处理的，具体哪些发票其记不清了。除按文件规定的出国费用外，其他费用不应该在单位报销。
4．证人汤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其在北丁集乡财政所担任会计。2011年9月初，马涛书记要去美国学习，齐某1所长让其存5万元到马书记的银行卡里，是通过单位财政账户直接转账到其个人银行卡的，当时乡里还需要花费其他的钱，其手里没有现金了，所以转帐是6万元，其中5万元存到马书记的银行卡里。当时齐所长让其把5万元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存到马书记卡上的，说是到美国使用方便。其是分两次存的，一次是4900美元，一次是2905美元，存完后就把银行卡交给齐所长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清单上的客户名称是其代签的。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自2006年10月份以来，其一直在北丁集乡财政所担任总账会计。2010年7月份，财政所长齐某1从其单位账上支取5万元，由其经手办理。时间不长齐某1就还了1万元，剩下的钱后来都有发票冲账的。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当时会计赵某对其说要从财政账户转5万元到其个人银行卡上过渡一下，之后其就和赵某一起到银行把这笔钱取出来。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其在沭阳县财政局担任局长。省里对于乡镇开设财政账户有规定，正常每个乡镇与县财政往来的都有两个账户，一个是结算户，一个是经费户。所有的财政账户都是以单位名义开户的，不允许将单位的财政资金以个人名义开户并存入个人账户。其参加了2011年县里组织的到美国学习考察的培训，出国人员为领导和同事购买礼品的属于个人行为，花费不属于财政统一支付的范围，不能在单位报销。
8．证人寇某、丁某、唐某的证言，证实寇某、丁某参加了2011年沭阳县政府组织的赴美国考察学习，唐某参加了2010年赴新加坡学习培训，出国培训人员为领导和同事购买礼品应由个人承担。
9．证人刘某2、周某、黄某、张某2、范某1、李某2、葛某、范某2的证言，上述人员证实均没有收到被告人马涛送的礼物。
10．证人鲍某、陈某1、魏某的证言，证明对于北丁集乡财政所记账凭证中的“陈某2”、“高某”、“王某3”几张发票上的费用支出，不知道具体情况。
11．关于赴新加坡学习考察的通知，关于赴美国学习考察的通知、出国培训协议书，证实两次出国培训的相关要求、费用、人员情况。
12．宿迁市干部培训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干部赴新加坡培训总费用16500元，培训人员为领导和同事购买礼品的花费，不属于应缴纳费用，也并未收取此类费用。
13．中国银行宿迁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齐某1中国银行卡（尾数为9759）的账户20×××13至20100801消费为境外银联交易，交易币种为港币，入账币种为人民币。
14．调取的客户名称为马涛的中国银行卡（卡号40×××38）信息、交易明细和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证实该卡于2011年9月15日、9月16日分别存入美元4900元、美元2905元，后在美国消费使用。
15．北丁集乡政府经费户记账凭证、汤某账户明细及相关的转账凭证、报账发票，证实齐某1从单位财政为马涛出国准备费用的情况及后续以其他发票冲账情况。
另查明，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马涛因涉嫌挪用公款被中共宿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调查，其主动交待了利用出国考察贪污公款9万元的事实。2015年2月4日，经马涛本人同意，由陈长富代其向中共宿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缴纳违纪暂扣款共计人民币八十万元。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马涛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就全案，公诉机关还出示了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中共宿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暂扣款专用收据，宿迁市委组织部出具的被告人马涛干部任免审批表、宿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中共宿迁市委文件，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马涛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五百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马涛因涉嫌挪用公款被立案调查，其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对于贪污犯罪，以自首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马涛上诉称：1.500万元转存到东吴村镇银行只有50万元用于完成外甥李某1的存款任务，500万元转存的主要动因是基于北丁集乡政府与东吴村镇银行工作上的相互支持，东吴村镇银行希望将乡政府的存款转存到东吴村镇银行，并表示将对北丁集辖区内企业的融资工作给予支持，实际上绿雅等公司也获得了东吴村镇银行的贷款。2.转存是集体研究决定，不是自己与齐某1合谋，乡长王某1也知道实际不是借给仲某的。3.挪用公款系自首。4.关于贪污罪，拿钱的时候告诉乡长王某1说要给领导买礼品，公款全部用于购买礼品，回国后赠送给领导和同事，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马涛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马涛为了辖区企业获得贷款而为东吴村镇银行揽存。2.马涛行为系公款私存，公款没有脱离控制。3.马涛送礼是工作行为而非个人行为。4.马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和行为。5.建议对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为证实辩护人意见，辩护人还申请证人仲某出庭作证，仲某当庭称：1.马涛对自己说帮东吴村镇银行揽存，以后可以帮助企业贷款；2.马涛打电话给王某1说“前天和你说的那个银行吸储的事情仲某来打条子了，你来签字”。
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马涛挪用公款500万元帮助其外甥李某1完成存款任务和在出国费用已由财政支付的情况下安排齐某1准备9万元供其个人使用、后齐某1用其他发票将款项报销的事实清楚，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马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对于贪污犯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马涛和辩护人提出，500万元转存到东吴村镇银行只有50万元用于完成外甥李某1的存款任务，500万元转存的主要动因是基于北丁集乡政府与东吴村镇银行工作上的相互支持，东吴村镇银行希望将乡政府的存款转存到东吴村镇银行，并表示将对北丁集辖区内企业的融资工作给予支持，实际上绿雅等公司也获得了东吴村镇银行的贷款，马涛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经查，马涛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称为了帮助李某1完成500万元的存款任务，安排齐某1以仲某个人借款的名义将公款500万挪出后存入齐某1在东吴村镇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证人齐某1证实马涛让自己转500万元，帮别人完成存款任务，证人仲某证实马涛说有个亲戚有存款任务，不好直接从乡财政借钱，想让我以公司名义借钱，以及证人王某1、孙某、李某1等证人证言及书证等，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期间证人仲某当庭改变以往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无法解释改变的原因，不予采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上诉人马涛提出，转存是集体研究决定，不是自己与齐某1合谋，乡长王某1也知道实际不是借给仲某的，经查，证人王某1多次、稳定证言证实其并不知道马涛安排其在借条上签字的真实意图，马涛、齐某1以往供述、证言也未证实有集体研究经过，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马涛行为系公款私存，公款没有脱离控制，经查，500万元公款转入齐某1在东吴村镇银行个人账户，后又多次从东吴村镇银行被挪出使用，公款已经脱离正常监管，形成实际风险，公款安全已经受到实际侵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上诉人马涛和辩护人提出，拿钱的时候马涛告诉乡长王某1说要给领导买礼品，公款全部用于购买礼品，回国后赠送给领导和同事，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马涛送礼是工作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经查，证人王某1明确、稳定证实马涛出国培训前，没有和自己商量送领导礼品的事情，只是马涛回国后齐某1拿票找自己报销，说是马涛出国的费用，没有任何明细。马涛安排财政所长齐某1为其准备在国外期间个人消费费用，其应当知道齐某1为其准备的是公款，回国后既未归还，也未过问，其购买礼品送领导无证据证实，且无论购买礼品是否属实，该花费均应属于其个人使用，并非财政支付范围，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马涛上诉称，挪用公款系自首，经查，根据宿迁市纪委情况说明，纪委在初核中已经发现马涛挪用公款500万元的事实，后不论马涛是否如实交代，已经不存在成立自首的空间，故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辩护人还提出，建议对上诉人马涛的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经查，根据马涛的犯罪数额和情节，以及对行为性质的认识，其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均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不应免予刑事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事实与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以强
审判员 仲 佳
审判员 罗红兵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周 波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7）苏13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涛，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3197210010317，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任任江苏省沭阳县韩山新城原党工委书记、韩山镇原党委书记，曾任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青伊湖镇党委书记，住沭阳县沭城街道金地华园小区17栋201室，户籍地沭阳县沭城镇城内大街115-203室。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博今，北京博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涛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宿城刑初字第06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秀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涛及其辩护人刘博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挪用公款
2010年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马涛担任江苏省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2010年3月，时任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马涛，与该乡财政所所长齐仁敬（另案处理）合谋，以乡政府支持企业发展名义，安排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企业老板仲和平向北丁集乡财政出具500万元的借条，实际将北丁集乡财政公款500万元转账存到齐仁敬在沭阳东吴村镇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用于帮助在该银行工作的被告人马涛的外甥李跃文完成存款任务。2010年下半年齐仁敬又将该笔500万元转帐分存到不同银行的个人账户中，并于2011年4月份归还北丁集乡财政经费户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0年上半年，为了帮助其外甥李跃文完成500万元的存款任务，其安排财政所长齐仁敬从单位财政上挪用500万元，转存到财政所长个人在东吴村镇银行开设的账户上。之后，其在2010年底安排财政所长齐仁敬帮助其在工商银行工作的连襟秦向阳完成存款任务，具体帮助秦向阳完成的数额不清楚。后来这笔钱还到单位财政账上，具体什么时候还的不清楚。
2010年上半年，其外甥李跃文在沭阳东吴村镇银行工作，有500万元的存款任务，找其帮忙解决。同时沭阳东吴村镇银行的行长孙以鸿也找其支持东吴村镇银行的工作，让单位资金存到该行。其当时认为单位的钱存到哪里都一样，又没有什么损失。之后其找北丁集乡财政所长齐仁敬商量此事，齐仁敬建议以支持招商引资企业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发展名义，让该公司老板仲和平个人经手打借条将单位公款500万元借出，但钱不打到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账户，而是直接打到齐仁敬在东吴村镇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其感觉这样既有理由，资金也比较安全，钱仍然掌控在财政所工作人员手中；其采纳了齐仁敬的意见，后来又和乡长王建及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老板仲和平说了此事，就安排齐仁敬和其外甥李跃文对接手续。具体手续都是齐仁敬操作的，其当时认为帮其外甥完成存款时间应该不是很长，这笔钱就会回到财政账上了。其也没有过问过，后来在2010年底，其连襟秦向阳也请其帮忙完成在工商银行的存款任务，其问齐仁敬好不好操作，齐仁敬说应该没问题。后来就是齐仁敬和秦阳具体对接的，其不清楚。
2．证人齐仁敬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的时候，其根据时任党委书记马涛的安排，从财政账上转款500万元到沭阳东吴村镇银行，帮助马涛的亲戚完成存款任务，到2011年4月才把500万元还到乡财政上。
2010年3月份的一天，马书记将其叫到办公室，让其从财政账上转500万元到东吴村镇银行，帮助他人完成存款任务。其当时提出来这样操作会违反财经纪律，马涛让其想想办法，其就提出可以以扶持企业发展的名义，让老板打个借条将钱借出去，但钱不打到企业账户上，马涛也表示同意。过了几天，马涛把康泰食用菌公司的老板仲和平叫到他办公室，并把这个事情和仲和平说了，让仲和平打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然后让乡长王建在借条上签字同意，就把借条交给其具体操作借款事情。其又把这张500万元的借条交给总账会计赵永艳，安排赵永艳从乡财政账上转500万元到其个人在东吴村镇银行新开的账户尾号为5173的卡上。存款任务完成后，马涛也没有过问这500万元是否回到财政账户上，其向马涛提出过，但他一直说再等等，并在2010年底还安排其帮助在工商银行工作的亲威秦向阳完成过两次任务，一次是200万元，一次是300万元。直到2011年4月份，其才把这500万元全部还到财政账上。
3．证人王建的证言，证实大概2010年初，时任北丁集乡党委书记的马涛对其说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缺钱，乡政府要扶持他们公司发展，将来上面补贴给他们公司的钱也要经过乡财政，借钱给他们公司还是有保障的。其当时就同意了，后来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老板仲和平打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交到乡财政，其也在借条上签字同意了。具体手续都是财政所长齐仁敬安排履行的，钱借出去之后怎么用的，怎么还的，其就不清楚了。
4．证人仲和平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和马涛是同学，但是接触不多，后来其到北丁集乡投资康泰食用菌项目以后，才慢慢熟悉。2010年年初的时候，北丁集乡党委书记马涛对其说有个亲戚有储蓄任务，不好直接从乡财政借钱，马涛让其以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由其个人打借条从乡财政借款500万元，实际这笔钱借给马涛亲戚完成储蓄任务使用，只是以其个人名义从财政所借钱，并让其到乡里找财政所长齐仁敬履行具体手续。后来其找到了齐仁敬，其当时还问齐仁敬以其个人名义借这笔钱对其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影响。齐仁敬说对其没有任何影响。其就写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交给了齐仁敬，意思是其个人从北丁集乡财政借到500万元用于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齐仁敬还打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给其，意思就是冲抵了，跟其没有关系了，这样其才同意打那张500万元的借条给齐仁敬。
5．证人李跃文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初，在家庭聚会的时候，其和其舅舅马涛说过其所在单位（东吴村镇银行）个人都有存款任务，想请他看看能不能帮其完成存款任务。其舅舅马涛也知道其刚到东吴村镇银行上班，当时也就答应了。可能后来东吴村镇银行的行长孙以鸿又和其舅舅马涛联系过，让其和财政所的齐仁敬联系，带他到银行来开户。2010年3月份的时候，其记得是行长对其说北丁集乡财政所有人要到银行来开户，让其带他们到柜台办手续。过了几天，楼下大厅有人找其开户，其就下楼接到了齐仁敬等人，然后其就带他们到柜台上办理手续了。存款手续都是齐仁敬等人自己办理的，具体以谁的名义开户，其就不清楚了。齐仁敬在东吴村镇银行存款，这笔钱应该算是其完成存款任务。
6．证人孙以鸿的证言，证实马涛在北丁集乡做党委书记期间，乡镇有两个企业在其所任职的东吴村镇银行贷款，其当时跟马涛说“我们银行扶持你们乡镇的企业，你们乡镇在存款上也要给我们银行多点支持，毕竟你的外甥也在我们银行工作，他个人也有存款任务”。马涛当时说只要有钱肯定会支持的。其是2009年4月到东吴村镇银行工作的，2010年6月份其就调走了，应该就是这期间和马涛说过这事情。马涛外甥叫李跃文，在东吴村镇银行也有存款任务。其也跟李跃文说过，意思是让他利用他舅舅马涛的关系，多拉点存款。马涛安排人存款到东吴村镇银行，因为其本人没有存款任务，完成存款到最后会算到个人头上的，这部分存款最后应该算成李跃文个人的存款任务。
7．证人赵永艳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财政所长齐仁敬拿着一张借条给其，说是乡里借款500万元给康泰食用菌有限公司老板仲和平使用，支持企业发展。后来齐所长给其一个账号，让其把这500万元打到该账户上，具体是哪个银行其记不清了。其当时就从财政的结算户和经费户共转了500万元到齐所长给的那个账号上。因为借条写的是借给仲和平企业使用的，当时其不知道为什么要转到齐所长账上，后来私下里听说这500万元是帮银行完成储蓄任务的。2011年4月份，齐仁敬把这500万元还到财政账上，并给其汇款凭证及现金缴款单。其收到这500万元之后打了一张收条，内容大概就是收到仲和平还借款500万元。仲和平个人虽没有拿到500万元借款，但之前500万元借款是以仲和平个人名义借的，所以还款的时候收条还得打成仲和平的名字。
8．证人张婷婷的证言，证实其刚到北丁集乡财政所工作的时候，财政所所长齐仁敬就让其到农村商业银行办一张银行卡给他，也没有说具体做什么用的，其也没有问就办好卡给齐仁敬了（尾号是3901），这张卡都是放在齐仁敬手里，其一直没有用过。
9．侦查机关提取的仲和平书写的借条、还款凭证，银行转账明细、记帐凭证，北丁集乡政府经费户、财政所结算户明细、北丁集乡财政所记帐凭证等，证实2010年3月齐仁敬将北丁集乡政府公款500万元以仲和平个人借款的名义挪出，2011年4月归还北丁集乡政府财政账户的情况。
10．沭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诉讼材料，证实该院未对北丁集乡政府账户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
二、贪污
2010年7月，时任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马涛被派往新加坡学习，在所有费用已支付的情况下，其安排该乡财政所所长齐仁敬准备4万元供其个人在新加坡购物使用。被告人马涛回国后没有归还该笔款项，后齐仁敬用其他发票将4万元通过财政予以报销。
2011年9月，时任沭阳县北丁集乡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马涛被派往美国学习，在所有费用已支付的情况下，其安排该乡财政所所长齐仁敬准备5万元供其个人在美国使用。被告人马涛回国后没有归还该笔款项，后齐仁敬用其他发票将5万元通过财政予以报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0年夏天，组织上委派其到新加坡培训学习，临行前其安排财政所所长齐仁敬为其准备公款4万元钱，以备在新加坡学习期间使用，之后齐仁敬给其一张银行卡，并说4万元钱已经存在卡里了，钱被其出国期间用于购物了。回国之后，其没有向乡财政所报账，也没有提出来要归还4万元钱。至于后来齐仁敬从财政所账上是如何处理这4万元钱的，其不清楚，也没有过问。2011年夏天其到美国学习培训，出国前其在个人中国银行卡里存了5万元的人民币，这5万元钱被其用于购买纪念品送给领导和同事了。
2．证人齐仁敬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马涛要到新加坡学习，让其将相关的学费交到市委组织部指定的账户，其就把钱交了。马涛还让其准备4万元钱存到中国银行，好在国外刷卡使用。后来其就以个人名义在中国银行开户办了一张银行卡，存入4万元钱后把卡交给马涛了。其从单位会计赵永艳那支取的是5万元，后来1万元没有用上就还给会计了。马涛具体花费了多少钱其不清楚，那张卡一直都在马涛手里。后来其以支付零星工程费用及环境整治费用的名义用发票把这4万元冲抵了，其也和乡长王建说了这些钱是用于冲抵马涛出国学习的4万元钱，王建也同意的。2011年9月份的时候，马涛要到美国学习，让其准备5万元钱存到马涛的中国银行卡里，马涛让其把5万元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存到银行卡里的。5万元是从单位财政账上直接转账到现金会计汤颖个人账户上，由汤颖到银行取现后直接存到马涛中国银行卡上的。转账到汤颖卡上是6万元，因为当时乡里还有其他事要用现金。和上次到新加坡学习一样，马涛肯定知道那5万元钱是公款，他从来没有说过要归还，也一直没还。那5万元也是其用其他发票冲抵的，其和王建说了这钱是用于冲抵马涛出国学习的5万元，王建直接在上面签字同意的。马涛两次出国让其准备的9万元钱，马涛明知道其准备的是公款，却一直没有拿发票让其报账，也从来没有提过要把9万元还到财政账上。马涛两次出国花费的9万元钱，不属于培训文件要求缴纳的费用。其和马涛之间没有借贷关系，马涛也没有向其借过钱。
3．证人王建的证言，证实马涛有过两次出国学习培训。第一次是去新加坡，第二次是去美国，所有费用都是单位处理的，其分不清哪些应该报销哪些不应该报销，齐仁敬虚列其他开支发票来处理的，具体哪些发票其记不清了。除按文件规定的出国费用外，其他费用不应该在单位报销。
4．证人汤颖证言，证实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其在北丁集乡财政所担任会计。2011年9月初，马涛书记要去美国学习，齐仁敬所长让其存5万元到马书记的银行卡里，是通过单位财政账户直接转账到其个人银行卡的，当时乡里还需要花费其他的钱，其手里没有现金了，所以转帐是6万元，其中5万元存到马书记的银行卡里。当时齐所长让其把5万元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存到马书记卡上的，说是到美国使用方便。其是分两次存的，一次是4900美元，一次是2905美元，存完后就把银行卡交给齐所长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清单上的客户名称是其代签的。
5．证人赵永艳的证言，证实自2006年10月份以来，其一直在北丁集乡财政所担任总账会计。2010年7月份，财政所长齐仁敬从其单位账上支取5万元，由其经手办理。时间不长齐仁敬就还了1万元，剩下的钱后来都有发票冲账的。
6．证人王爱平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当时会计赵永艳对其说要从财政账户转5万元到其个人银行卡上过渡一下，之后其就和赵永艳一起到银行把这笔钱取出来。
7．证人刘永根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其在沭阳县财政局担任局长。省里对于乡镇开设财政账户有规定，正常每个乡镇与县财政往来的都有两个账户，一个是结算户，一个是经费户。所有的财政账户都是以单位名义开户的，不允许将单位的财政资金以个人名义开户并存入个人账户。其参加了2011年县里组织的到美国学习考察的培训，出国人员为领导和同事购买礼品的属于个人行为，花费不属于财政统一支付的范围，不能在单位报销。
8．证人寇建东、丁晓平、唐莉的证言，证实寇建东、丁晓平参加了2011年沭阳县政府组织的赴美国考察学习，唐莉参加了2010年赴新加坡学习培训，出国培训人员为领导和同事购买礼品应由个人承担。
9．证人刘峰、周铸、黄苏林、张彬、范道东、李雷芝、葛高军、范乃明的证言，上述人员证实均没有收到被告人马涛送的礼物。
10．证人鲍军、陈ＸＸ、魏善龙的证言，证明对于北丁集乡财政所记账凭证中的“陈庚”、“高其桂”、“王守贵”几张发票上的费用支出，不知道具体情况。
11．关于赴新加坡学习考察的通知，关于赴美国学习考察的通知、出国培训协议书，证实两次出国培训的相关要求、费用、人员情况。
12．宿迁市干部培训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干部赴新加坡培训总费用16500元，培训人员为领导和同事购买礼品的花费，不属于应缴纳费用，也并未收取此类费用。
13．中国银行宿迁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齐仁敬中国银行卡（尾数为9759）的账户20×××13至20100801消费为境外银联交易，交易币种为港币，入账币种为人民币。
14．调取的客户名称为马涛的中国银行卡（卡号40×××38）信息、交易明细和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证实该卡于2011年9月15日、9月16日分别存入美元4900元、美元2905元，后在美国消费使用。
15．北丁集乡政府经费户记账凭证、汤颖账户明细及相关的转账凭证、报账发票，证实齐仁敬从单位财政为马涛出国准备费用的情况及后续以其他发票冲账情况。
另查明，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马涛因涉嫌挪用公款被中共宿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调查，其主动交待了利用出国考察贪污公款9万元的事实。2015年2月4日，经马涛本人同意，由陈长富代其向中共宿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缴纳违纪暂扣款共计人民币八十万元。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马涛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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