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民二终字第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
负责人：牟铁军，该办事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俊，北京市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洪陆，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东北电气（沈阳）高压隔离开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云鹤，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云鹤，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新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蔺志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云鹤，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兆利高压电气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东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云鹤，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电气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伟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冬寒，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马云鹤，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阳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德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仇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英杰。
委托代理人：仇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俞泽民。
委托代理人：仇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东北电气（沈阳）高压隔离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隔离开关公司）、沈阳北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沈阳新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仓储物流公司）、沈阳兆利高压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利电气设备公司）、东北电气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电气公司）、原审被告沈阳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压开关公司）、王英杰、俞泽民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09）辽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长城资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1）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1）辽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长城资产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东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相波、梅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侯佳明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1986年12月25日至2003年9月22日，沈阳高压开关厂、高压开关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市分行技术改造信贷部（以下简称工行沈阳分行）、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市分行市府大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市府路支行）先后签订40份借款合同，累计借款金额35175万元，到期均未偿还。
1995年8月24日，沈阳高压开关厂向工行沈阳分行出具更名函，载明：“原沈阳高压开关厂更名为沈阳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从1995年9月1日起使用新公章，正式对外运作。原沈阳高压开关厂与您单位的经济合同、协议、经济往来等未尽事宜由沈阳高压开关有限公司负责。开户银行帐号及税务登记号、电话、地址等其他事项不变。”高压开关公司在更名函上加盖了公章。
2003年3月30日，工行市府路支行对1997年8月之前的借款进行了催收，高压开关公司在催收通知上盖章确认；2004年2月21日、3月19日，工行市府路支行以提示付息通知对全部贷款当月利息进行了催收，高压开关公司分别盖章确认；2004年12月20日、2005年6月30日，工行市府路支行对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向高压开关公司进行了催收，高压开关公司签字确认。
2005年7月15日，长城资产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辽宁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转让的范围为债务人高压开关公司所欠工行辽宁省分行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工行辽宁省分行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截止2005年4月30日（转让基准日），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39675万元及相应利息。债权转让清单载明：按季结息的贷款，截至2005年3月20日，表外利息余额为人民币11800018.35元；按月结息的贷款，截至2005年5月20日，表外利息余额为人民币32035157元。2005年11月11日，长城资产公司与工行辽宁省分行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高压开关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进行了催收。2007年9月29日，长城资产公司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债务催收公告，对包括高压开关公司在内的债务人进行公告催收。
二、1995年5月26日，东北电气公司出资14492.5万元（流动资金4886.2万元，固定资产9606.3万元）与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电气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电力）出资1元设立高压开关公司。东北电气公司的出资额占高压开关公司注册资本的99.99%。
2003年8月28日，东北电气公司将其持有的高压开关公司49%股权转让给沈阳诚安电力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安公司）。2003年10月8日，锦州电力将1元出资额转让给东北电气公司；同日，诚安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增加出资608万元。至此东北电气公司持有高压开关公司49%股权，诚安公司持有高压开关公司51%股权。2004年3月2日，诚安公司将其持有的高压开关公司51%股权转让给新峰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峰公司）。2004年3月15日，东北电气公司将其持有的高压开关公司49%股权转让给诚安公司。
另外，工商登记档案还显示：至2004年3月15日，东北电气公司持有沈阳添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升公司）98.5%股权，添升公司持有沈阳Ｘ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90%股权，ＸＸ公司持有新峰公司95%股权，新峰公司持有诚安公司90%股权。2004年6月，添升公司将持有的ＸＸ公司90%股权转让给自然人汪涛。
三、兆利电气设备公司（2011年6月22日变更为此名称，之前名称为沈阳东北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5日，由高压开关公司以实物资产出资200万美元，与东北电气（香港）有限公司、香港中兴动力有限公司、东北电气公司合资成立，其中高压开关公司占股4.2%。2003年8月13日，高压开关公司以实物资产对兆利电气设备公司增加出资800万美元，共计出资1000万美元，占股40%。
隔离开关公司（2005年12月21日变更为此名称，之前名称为沈阳新泰高压电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6日，由高压开关公司以实物资产出资1600万美元，与香港中兴动力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其中高压开关公司占股74.4%。
北富机械制造公司（2006年12月28日变更为此名称，之前名称为沈阳诚泰能源动力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18日，由高压开关公司以实物资产出资8551.06万元，与诚安公司合资成立，其中高压开关公司占股95%。
新泰仓储物流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4日，由高压开关公司以实物资产和土地使用权出资16160.59万元，与沈阳信威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其中高压开关公司占股95%。
四、2004年3月19日、3月24日、3月25日，高压开关公司先后与东北电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隔离开关公司74.4%股权、北富机械制造公司95%股权、新泰仓储物流公司95%股权转让给东北电气公司。2004年4月7日、4月14日，东北电气公司先后将其持有的添升公司98.5%股权、对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公司7666万元人民币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高压开关公司，作为收购隔离开关公司74.4%股权、北富机械制造公司95%股权和新泰仓储物流公司95%股权的对价。
2007年7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国家开发银行诉高压开关公司、沈阳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东北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东北电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高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以对价严重失衡等理由，撤销高压开关公司与东北电气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关于北富机械制造公司和新泰仓储物流公司的股权置换合同，高压开关公司、东北电气公司应相互返还股权和债权。国家开发银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9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撤销高压开关公司以其在隔离开关公司74.4%股权与东北电气公司持有的添升公司98.5%股权进行股权置换的合同，双方之间相互返还股权；维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其他判项。由此，高压开关公司以其在其他三个公司持有的股权置换东北电气公司持有的股权、债权的合同均被撤销。
五、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之后，高压开关公司将全部股权回转于自身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后，高压开关公司又将上述股权转让给沈阳德佳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德佳公司的基本情况为：王英杰持股60%，俞泽民持股40%；法定代表人是王英杰；经营地址在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海路30号。
1、2008年9月20日，高压开关公司与隔离开关公司当时股东阜新封闭母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隔离开关公司74.4%股权回转于高压开关公司名下，并于2008年9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9月23日，高压开关公司与德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高压开关公司将其所持隔离开关公司74.4%股权转让给德佳公司，并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约定，德佳公司应付高压开关公司相当于1600万美元的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款。
2、2008年9月19日，高压开关公司与北富机械制造公司当时股东兆利电气设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兆利电气设备公司将其持有的北富机械制造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高压开关公司，并于2008年9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9月23日，高压开关公司与德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压开关公司将其所持北富机械制造公司8550万元股份（占注册资本95%）转让给德佳公司，德佳公司以805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股份。2008年9月23日北富机械制造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3、2008年9月19日，高压开关公司与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当时股东沈阳恒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恒宇公司将其持有的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其中16150万元股份（占注册资本82.8%）转让给高压开关公司，并于2008年9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9月23日，高压开关公司与德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压开关公司将其持有的新泰仓储物流公司16150万元股份转让给德佳公司，德佳公司以1560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股份，并于2008年9月23日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4、2009年7月30日，德佳公司将其持有的隔离开关公司74.4%股权变更到了兆利电气设备公司名下，股权变更后，兆利电气设备公司持有隔离开关公司74.4%股权，东北电气（香港）有限公司（东北电气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持有25.6%股权。2011年2月17日，兆利电气设备公司又以132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74.4%股权转让给沈阳泰鑫鼎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公司）。泰鑫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该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赵忠曾担任东北电气公司的副总经理、董事及董事会秘书。2010年11月15日，东北电气（香港）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25.6%股权以52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新旭国际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万港元。隔离开关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泰鑫公司持股74.4%，新旭国际有限公司持股25.6%。
5、2010年4月28日，德佳公司将其持有的北富机械制造公司95%股权及新泰仓储物流公司82.8%股权分别以8050万元及15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在本案诉讼中新设的新东北电气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电集团）。新东电集团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均为张赵忠，该人曾任东北电气公司的副总经理、董事、董事会秘书；2010年4月2日变更为瞿林，该人曾任东北电气公司的总经理、副董事长、董事长。北富机械制造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新东电集团持股95%，新东电公司持股5%。新泰仓储物流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新东电集团持股82.8%，兆利电气设备公司持股17.2%。
6、隔离开关公司的股东变更后，该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仍由兆利电气设备公司委派的刘兵担任，该人曾任东北电气公司的副总经理、董事、董事会秘书。北富机械制造公司的股东变更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仍为2005年5月由东北电气公司选派的姜海担任。新泰仓储物流公司的股东变更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仍为2005年5月由东北电气公司选派的蔺志武担任。
7、德佳公司将上述股权转让后，于2010年12月21日注销。该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股东按照原来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
六、关于东北电气公司设立高压开关公司时用于出资的固定资产情况，原审法院还查明：
1、景星北街38号土地档案记载，2005年8月1日，东北电气公司向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土地局出具一份《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更名的请示》（东北电股份发【2005】44号）：“我公司1995年发起上市时，依据股份制改造要求，1995年5月26日发起设立沈阳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经评估及国家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确认出资14492万元的建筑物、设备和土地使用权对沈高公司进行投资入股。股份制改造期间根据当时国家有关规定，涉及应先将原沈高厂名下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证书变更为我公司，后由我公司再投资并更名到沈高。投资完成后，该土地证权属应为沈高公司持有，当时因重组和筹备上市工作繁忙等原因，一直未能办理土地证权属更名手续。尽管土地资产一直由沈高占有使用及处置，我公司也实际投资到位，但真实所有者并未在土地证中体现。”2005年11月2日，东北电气公司出具《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属更名的说明》：“为扩大经营范围，加强合资合作，公司与沈阳信威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24日合资发起成立沈阳新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和厂房、设备等其他实物资产合计16150万元出资，占股95%…为规范上述投资行为，理顺各方关系，公司拟将相关土地使用证更名到沈阳新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后该块土地使用权从东北电气公司直接更名至新泰仓储物流公司。
2、沈铁东路39号土地档案记载，2010年5月21日，东北电气公司给沈阳市土地局出具了一份《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属更名的请示》（东北电股份发【2010】14号）：“为扩大经营范围，加强合资合作，积极引资，2004年3月26日我公司对原企业重组改制，设立沈阳新泰高压电气有限公司（2005年12月21日更名为新东北电（沈阳）高压隔离开关有限公司），并引进战略投资者中兴动力有限公司。我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和厂房、设备等其他实物资产合计16000万元出资，占74.4%股权；…为规范上述投资行为，理顺各方关系，履行出资义务，我公司拟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更名到新东北电气（沈阳）高压隔离开关有限公司”。根据工商档案记载，隔离开关公司成立时高压开关公司占股74.4%，香港中兴动力有限公司占股25.6%。后土地部门没有批准东北电气公司的更名请示，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一直在东北电气公司名下，后因东北电气公司与隔离开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拍卖。
3、景星北街38号土地上的258391.76平方米房产，在东北电气公司组建高压开关公司时已实际交付高压开关公司使用，但并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房产部门的档案表明，该部分房产后作为高压开关公司的投资或增资投入到兆利电气设备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
4、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东北电气公司与高压开关公司的股权置换合同后，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陆续将上述土地和房产变更到了沈阳中盈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名下。
2009年7月7日，长城资产公司就案涉借款以高压开关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东北电气公司、德佳公司为被告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高压开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175万元及逾期利息；东北电气公司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东北电气公司等其他被告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各被告共同负担案件诉讼费。2011年11月30日，长城资产公司提交变更被告申请书，将被告德佳公司变更为王英杰、俞泽民，请求判令王英杰、俞泽民承担德佳公司应负的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工行沈阳分行、市府路支行与沈阳高压开关厂、高压开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均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工行沈阳分行、市府路支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沈阳高压开关厂、高压开关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没有及时偿还，合计尚欠借款本金35175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予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长城资产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成为该债权的合法持有人，依法取得原债权银行所享有的权利，高压开关公司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因高压开关公司就沈阳高压开关厂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而负担的偿还义务，亦在工行的催收通知中盖章确认，与沈阳高压开关厂于1995年8月24日出具的更名函所表述的内容相吻合，故因其认可偿还沈阳高压开关厂的未清偿债务构成债务加入，而应向长城资产公司承担该部分债务的违约责任。
关于高压开关公司主张第29笔即（96）技贷字06号借款合同所附一张850万元借款凭证上，标注的是96-07号借款合同，因此这份借款凭证不能证明长城公司已向高压开关公司发放（96）技贷字0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850万元贷款的抗辩意见，经查，该笔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000万元，长城资产公司举出了3份借款凭证，数额分别为850万元、850万元和300万元，凭证号码为9614-9616，借款凭证上所写96-06、96-07均为格式外后添加的内容，且这笔借款合同到期后，借贷双方又先后签订了3份展期合同，数额与上述借款凭证相对应，均载明是对（96）技贷字06号借款合同的展期，故高压开关公司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压开关公司主张第39笔即2000年项贷字第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因第3.1条约定借款用途为“展期”，但并未列明是对哪份借款的展期，可能造成长城资产公司重复索要的情形的抗辩意见，因该笔借款合同所附借款凭证上记载的借款用途为购置设备，并非展期，故高压开关公司此节抗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也不能成立。
依据长城资产公司与工行辽宁省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长城资产公司受让工行辽宁省分行的债权不包含表内利息，且长城资产公司对借款利息没有具体的请求数额，长城资产公司在该院审理的另案中对表外利息的解释为合同逾期3个月后产生的利息，故高压开关公司应偿还每笔借款逾期3个月后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分别分段计算。
虽然东北电气公司在成立高压开关公司时有部分固定资产没有过户到高压开关公司名下，但已实际交付给了高压开关公司，后来也作为高压开关公司对兆利电气设备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的投资过户完毕，视为已经出资到位，对长城资产公司关于东北电气公司出资不实的主张因无充足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虽然在股权置换时东北电气公司通过对添升公司、ＸＸ公司、新峰公司、诚安公司的控股关系实际控制着高压开关公司，但股权置换行为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股权也实际回转到了高压开关公司名下，高压开关公司的责任能力已被恢复。其后高压开关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德佳公司时，因2004年6月添升公司把持有的ＸＸ公司90%股权转让给他人，东北电气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股权上的控制关系已然隔断，且无其他充足的证据足以证明东北电气公司实际控制着高压开关公司，此后德佳公司转让股权资产及实物资产的行为也无充足证据证明与东北电气公司有直接关系，因此不应认定东北电气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兆利电气设备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虽然参与了高压开关公司实物资产、股权资产的变动，但均属于企业的正常投资经营活动，也无充足证据认定与高压开关公司人格混同，因此兆利电气设备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
高压开关公司以其资产与其他法人出资设立兆利电气设备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和新泰仓储物流公司的行为，是企业正常的投资行为，其只是使高压开关公司的财产形态由实物形态转变为股权形态，高压开关公司的责任资产并未因此而减少，高压开关公司的责任能力并未因其投资行为而受损。四公司作为高压开关公司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不应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负有赔偿责任。
德佳公司接收股权时并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该股权转让应属于恶意逃债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德佳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所负债务应在无偿接受高压开关公司相应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高压开关公司和德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价款未必是真实的股权价值，故德佳公司应该在受让股权的价值范围内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德佳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德佳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由股东按照原来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应判决德佳公司的原股东王英杰、俞泽民按照出资比例在受让股权的价值范围内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压开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资产公司借款本金35175万元；二、高压开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资产公司借款本金35175万元的利息（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逾期3个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高压开关公司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王英杰、俞泽民按照出资比例在德佳公司受让高压开关公司在隔离开关公司74.4%股权、北富机械制造公司95%股权以及新泰仓储物流公司82.8%股权的价值范围内对高压开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长城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275元，由高压开关公司承担。
长城资产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东北电气公司利用其对高压开关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控制权，通过实物出资、股权置换、撤销置换、股权回转、股权转让、实物转移、高管任职等手段，策划并操控实施了转移高压开关公司财产的逃债行为。因此应揭开高压开关公司面纱，判令东北电气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东北电气公司是1992年由原沈阳高压开关厂等六厂进行股份制改造而组建成立的，其中沈阳高压开关厂的全部资产减全部负债后的净资产已全部用于组建东北电气公司。因此沈阳高压开关厂的15笔借款共计6811万元应由东北电气公司与高压开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1995年5月26日，东北电气公司出资设立高压开关公司，其中价值9606万元的固定资产一直没有办理财产转移登记手续。虽然后来东北电气公司将景星北街38号房产直接过户到了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及北富机械制造公司名下，将景星北街38号土地使用权直接过户到了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名下，但并没有通过高压开关公司办理财产转移手续。另外，沈铁东路39号土地使用权一直在东北电气公司名下，后被沈阳中院执行拍卖。上述事实及土地档案资料足以证明东北电气公司出资不实。东北电气公司应在未出资9606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四、东北电气公司、高压开关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等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公司，但各公司之间已实际构成人格混同，表现为各公司财产、高管人员、业务、经营场所等均混同。故上述公司均应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接收了高压开关公司的财产，并配合东北电气公司及高压开关公司转移财产，参与实施了东北电气公司与高压开关公司的逃债行为，已经构成共同侵权，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东北电气公司、隔离开关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共同答辩称：一、长城资产公司要求东北电气公司对沈阳高压开关厂的6811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省人民政府辽政1994年66号文件证实，包括沈阳高压开关厂在内的四家公司的国有资产由辽宁省人民政府划归东北输变电集团公司管理，东北电气公司设立时，东北输变电集团公司将上述国有资产投入到东北电气公司，成为东北电气公司的国有法人股东。因此可以认定是东北输变电集团公司而非东北电气公司接收了沈阳高压开关厂的实物资产。二、东北电气公司在设立高压开关公司时已经出资到位，此事实有沈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实。长城资产公司认为景星北街38号土地和沈铁东路39号土地应当作为出资投入到高压开关公司而没有投入，事实上，东北电气公司在设立高压开关公司时出资的不动产仅房产一项价值就达到认缴的投资金额，因此无需再投入土地使用权。即使应当将土地资产投入高压开关公司，由于高压开关公司设立隔离开关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时，东北电气公司已直接将土地资产更名过户至上述三公司，从结果上看，也应当视为出资到位。三、长城资产公司认为东北电气公司、隔离开关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操纵高压开关公司逃避债务，侵犯长城资产公司债权，要求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压开关公司与东北电气公司的股权置换交易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股权已经实际回转到高压开关公司名下，高压开关公司的责任能力已经恢复。高压开关公司再次将股权转让给德佳公司的交易与东北电气公司无任何关联。四、东北电气公司作为上市公司，资产清晰，业务独立，不存在与其他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隔离开关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都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有各自独立的财务，独立进行经营，有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长城资产公司没有足够证据否认上述公司人格。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1992年6月22日，辽宁省沈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沈体改发（1992）33号《关于东北输变电设备公司进行股份制试点的批复》，同意东北输变电设备公司进行股份制企业试点。该公司与下属紧密层的沈阳高压开关厂等六家企业作为发起人，以定向募集方式设立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1994年5月4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辽政（1994）66号《关于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体制问题的通知》，规定：关于公司体制问题，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作为国家单列企业集团继续保留，并改组为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实体；原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为东北输变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股份公司），原集团公司的紧密层企业沈阳高压开关厂等六企业划归集团公司，并改组为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关于产权问题，沈阳高压开关厂等六企业的全部国有资产划归省，再由省划归集团公司，并投入到股份公司；授权集团公司作为国有资产运营主体，代表国家持有和经营管理该部分国有资产，并收取红利。
1994年12月13日，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下发国资企函发（1994）151号文件，即《关于东北输变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权管理的批复》，同意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重组方案，即将沈阳变压器厂、沈阳高压开关厂、锦州电力电容器厂、阜新封闭母线厂的主要生产性及辅助性资产纳入规范化股份制改造范围。
1995年3月11日，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内容包括：将评估后的净资产折为总股本，其中国有法人股由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公司持有；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1994）企名函字191号《企业名称核准通知函》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东北输变电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4492.5万元组建高压开关公司。同年5月16日，高压开关公司股东进行了投资确认：东北输变电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投入流动资金人民币4886.2万元，固定资产价值为人民币9606.3万元，锦州电力公司投入人民币1元。
2002年12月10日，东北输变电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东北电气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借款法律关系，同时还涉及了股东出资、公司人格否认、公司人格混同、侵权等多个法律关系。长城资产公司为追回其债权，不仅起诉了债务人高压开关公司，还起诉了高压开关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东北电气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子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以及受让高压开关公司股权的德佳公司的股东王英杰、俞泽民。其中，长城资产公司对原审法院关于东北电气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不承担高压开关公司债务责任的判决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东北电气公司是否应为沈阳高压开关厂6811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东北电气公司1995年出资设立高压开关公司时，是否履行了全面出资义务；三、东北电气公司是否利用其对高压开关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滥用高压开关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严重损害高压开关公司债权人利益，是否应当揭开高压开关公司法人面纱，判令东北电气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东北电气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等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五、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是否参与实施了东北电气公司操纵高压开关公司的逃债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上述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东北电气公司是否应当为沈阳高压开关厂6811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6811万元是沈阳高压开关厂对工行沈阳分行所负债务。对于该部分债务的承担问题，根据1995年8月24日沈阳高压开关厂向该行出具的更名函以及高压开关公司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事实，高压开关公司为此承担偿还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异议。现在争议的问题是东北电气公司是否对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城资产公司主张东北电气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沈阳高压开关厂的全部资产减全部负债后的折股净资产15188万元已全部用于组建东北电气公司，因此沈阳高压开关厂的负债也应当由东北电气公司依法继受。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北输变电设备公司于1992年进行股份制改造时，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体制问题的通知》，就被纳入股份制改造的各主体之间的产权关系明确规定，沈阳高压开关厂等六家企业的全部国有资产划归省，再由省划归集团公司，由集团公司投入到股份公司，集团公司代表国家持有和经营管理该部分国有资产。该文件体现的产权关系亦得到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印证。从以上事实可以得出结论，沈阳高压开关厂的全部国有资产通过行政手段划归集团公司持有，集团公司作为该国有资产的运营主体将其投入到东北电气公司，集团公司据此持有东北电气公司的相应股权。也就是说，虽然东北电气公司实际接收了沈阳高压开关厂的资产，但并非无偿接收。因此长城资产公司以东北电气公司接收沈阳高压开关厂资产为由要求东北电气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东北电气公司出资设立高压开关公司时是否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
长城资产公司主张东北电气公司设立高压开关公司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理由是，目前尚有部分土地使用权仍在东北电气公司名下，故东北电气公司应当在未出资的固定资产价值9606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5年5月26日，东北电气公司出资14492.5万元（其中包括流动资金4886.2万元、固定资产价值9606.3万元）与锦州电力出资1元设立高压开关公司。对于上述出资，沈阳会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4月28日出具《关于沈阳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股本验证报告书》载明，东北输变电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入股14492.5万元已全部到位。但在高压开关公司以上述实物资产出资设立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时，相关验资报告载明，高压开关公司用以出资的建筑物及设备的产权证书均由东北电气公司持有。本案中，长城资产公司即是以景星北街38号、沈铁东路39号土地使用权的流转过程来证明东北电气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
关于景星北街38号土地使用权，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述资产在东北电气公司投资组建高压开关公司时没有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但已经实际交付高压开关公司使用，高压开关公司又以之与其他实物资产评估作价16160.59万元投入到新泰仓储物流公司。据此，高压开关公司获得新泰仓储物流公司95%股权。东北电气公司于2005年向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土地局申请将该土地使用权直接变更到了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名下。关于沈铁东路39号土地使用权，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2月26日，高压开关公司以该块土地使用权等实物资产出资1600万美元，与其他公司合资成立了隔离开关公司，高压开关公司据此获得隔离开关公司74.4%股权。因该块土地产权使用者登记在东北电气公司名下，东北电气公司曾于2010年5月21日申请将该资产直接更名至隔离开关公司名下，但未获批准。在另案东北电气公司与隔离开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中，该块土地使用权被执行拍卖。
从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正常流转过程来看，应当是由东北电气公司过户至高压开关公司，再由高压开关公司过户至新泰仓储物流公司、隔离开关公司；而实际的流转过程则是，景星北街38号土地使用权由东北电气公司直接过户至新泰仓储物流公司，沈铁东路39号土地使用权则一直在东北电气公司名下，直至被拍卖。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流转过程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种瑕疵是否导致东北电气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债权人承担出资补充赔偿责任，则应当从上述瑕疵行为是否损害了高压开关公司的资产充实进而损害了高压开关公司债权人长城资产公司的利益来分析判定。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两块土地均已由东北电气公司实际交付高压开关公司占有、使用，高压开关公司并以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资设立了新泰仓储物流公司、隔离开关公司。在此过程中，高压开关公司实际利用了该土地，并兑换获得了新泰仓储物流公司、隔离开关公司的相应股权财产。此种情形下，高压开关公司的资产并未受到实际损害，其资本是充实的，高压开关公司债权人长城资产公司的利益亦未由此受到损害。因此，该种情况下可以视为上述土地使用权已由东北电气公司实际出资到位。长城资产公司关于东北电气公司应在9606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东北电气公司是否有滥用高压开关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严重损害高压开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是否应当否认高压开关公司法人人格，判令东北电气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长城资产公司诉请东北电气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东北电气公司是高压开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利用对高压开关公司及隔离开关公司、北富机械制造公司、新泰仓储物流公司、兆利电气设备公司等关联公司的控制权，通过股权置换等手段逃废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应当揭开高压开关公司面纱，判令实际控制人东北电气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04年高压开关公司与东北电气公司股权置换时，东北电气公司通过对添升公司、ＸＸ公司、新峰公司、诚安公司的控股关系实际控制着高压开关公司，但股权置换行为已被本院判决予以撤销，股权也实际回转到了高压开关公司名下，高压开关公司的责任能力已被恢复。其后高压开关公司又将股权转让给德佳公司，此时因添升公司已于2004年6月将持有的ＸＸ公司90%股权转让他人，东北电气公司对高压开关公司股权上的控制关系已然隔断。对于高压开关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德佳公司以及德佳公司又将股权转让的事实，长城资产公司未举出充足证据证明是受东北电气公司实际控制而为或者与东北电气公司有直接关系。因此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东北电气公司实际控制高压开关公司实施了逃废债务的行为。
另外，长城资产公司主张揭开高压开关公司面纱，即否认高压开关公司法人人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即“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条规定，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应当具备三个条件：一是主体要件，即滥用的主体限于公司股东；二是行为要件，即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三是结果要件，即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而本案中，虽然东北电气公司在高压开关公司设立时的确是高压开关公司的股东，但之后东北电气公司将所持高压开关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不再是高压开关公司的股东。本案情形不符合上述法人人格否认制度适用的条件。因此，长城资产公司关于东北电气公司滥用高压开关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要求揭开高压开关公司面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刘某交通肇事罪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