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王立平，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颖娟，天津华盛理律��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马某、代理检察员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颖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5月9日晚，被告人王立平与其妻王某1在本市北辰区双口镇下河头村南宁道5号家中因故发生争吵、争执，其间王立平持菜刀猛砍被害人王某1头部、颈部、腹部等处，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王立平拨打110报警并持刀自伤；民警到现场后，王立平持刀与民警对峙，阻止民警进入现场，后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造成左侧颈内静脉、右侧颈总动脉和颈内静脉离段致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予以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立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王某1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称王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前是王某1先持刀砍其。被告人王立平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王立平发生争执，对王立平有言语上的刺激，且先持刀砍伤王立平，因王立平有精神类的疾病导致案发，故被害人王某1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2.被告人王立平作案后，拨打电话报警没有逃离现场，归案后没有隐瞒自己罪行，构成自首，其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王立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立平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2010年，王立平因车祸致伤后，其家用主要由王某1在外务工维持，王立平因此怀疑王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致夫妻关系不睦。2017年5月9日18时许，因王立平又怀疑王某1，二人在北辰区双口镇下河头村南宁道5号的家中发生争执。其间，王立平持刀砍划王某1头部、腹部数刀，将王某1打倒在地后，又持刀切割王某1颈部数刀致王某1颈部静脉、动脉离断当场死亡。作案后，王立平报警并持刀砍伤自己的额部、颈部。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后，王立平因持刀拒捕，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接警单证明：2017年5月9日19时16���，北辰区双口镇下河头村南宁道5号的村民王立平报警称自己杀人并准备自杀。公安民警赶赴王立平家，发现王立平北房西屋内，王立平与其妻王某1倒在地上，二人身上及地上有大量鲜血。处置中，王立平持刀与民警对峙约2个小时后被抓获归案。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王立平的大哥。2017年5月9日19时30分许，民警到其家说有人杀人了，其核实报警地址发现是王立平家，就带着民警到了王立平家，村委会的高某1、颜某也赶到了。王立平家大门和屋门是开着的，东屋没人，西屋没开灯，王立平、王某1夫妇满身是血、头朝南仰面躺在地上。民警推开西屋的门后，王立平站了起来，其看见王立平手上、腿上有伤口、脑门有血印。其问王立平干什么，王立平不搭话把他自己的两部手机拿出来。民警和其劝王立平出屋，但王立平把门关上，一会开个缝看看，这样僵持了七八分钟。其回家给王立平的儿子王某3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后又到王立平家和王某3隔着窗户劝王立平出屋，民警说王立平拿着刀。因王立平始终不出来，民警就让其和围观的人出了院子。王立平、王某1夫妇平时关系还可以，因王立平出车祸得了癫痫，他就不怎么干活了，村里考虑到家里的经济状况定期给一些经济补助，王某1在雅迪电动车厂上班。王立平心眼比较小怀疑王某1外面有人，两人偶尔因此事吵架。王某1平时挺朴实的，根本不可能有外遇，其曾劝王立平别瞎想好好过日子。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王立平、王某1之子。2017年5月9日19时30分，伯父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其赶紧回家。其从学校打车回家后，看见很多邻居和警察在院里，并听说王立平把王某1杀了。其进到平时吃饭的小屋透过窗户看见王立平拿着一把平时家里���菜的刀，前胸衣服和脸上有大量血迹，其让王立平开门但王立平让其出去，后其被王某2等人拉出院子。十年前，王立平因车祸造成癫痫，他平时眼神呆滞、脾气暴躁，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他犯病时会突然躺下神志不清、口吐白沫、手脚抽搐。王立平和王某1感情不太好互相很少说话，五六年前王立平就怀疑王某1有外遇，两人为此经常吵架且分居，有时吵得厉害了王立平就打王某1，还用刀威胁扬言弄死她，但王某1根本不可能有外遇，这都是王立平的猜测。其家的经济收入一是租地给别人种，一是王某1在雅迪电动车厂打工，还有政府给王立平的特困补助。
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王立平的侄子。2017年5月9日晚19时许，王某2带着民警到来王立平家。其到王立平家后，听见王某2让王立平把刀放下，其赶紧拨打急救电话。之后，王立平不让人进屋也不��出屋，王某3于晚上21时从学校赶回来后也劝王立平开门，但王立平始终不听。最后，民警强行进屋抓获了王立平。
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下河头村治保主任。2017年5月9日晚19时30分许，村主任颜某、于某和其在聊天，正在派出所办事的女儿高静给其打电话说下河头村南宁道5号发生了一起杀人案，颜某和其赶到出事点，途中遇见了民警。王某2、民警和其一起到了王立平家，民警推开西屋，其看见王立平夫妇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案发前十余年，王立平出车祸得了癫痫。其听村里人说王立平在家根本不干活，还怀疑王某1外面有人，因为王某1下班回家晚打过王某1，但王某1很朴实根本不会有外遇。
证人颜某、冯某、刘某等人的证言佐证了上述内容。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急救医生。2017年5月9日晚20时许，其和急救人员到下���头村西南里1号出诊。其进入院子后，其看见一个男子已被民警抓捕按在中间，屋里是民警强行进屋使用干粉灭火器喷的粉尘。其到西屋检查了躺在地上的一妇女，心电图显示她已经死亡。男子的手伤很严重、身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其给男子的手做了简单包扎后，民警将该男子带走。
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辰医院急诊外科医生。王立平是2017年5月9日晚被送到北辰医院。5月10日9时许，其给王立平检查时看见他头顶部、颈前部、左手拇、左手腕、右手环指部都用纱布包裹，体表擦伤已经结痂了，王立平说伤是他自己弄的。当日14时许，其给王立平换药时看见王立平头顶部有一长约3厘米的裂伤、颈前部有一长约5厘米的撕裂伤、左手拇指末节离段且伤口呈环状、左手腕有一处长3厘米的裂伤、右手环指有一长1厘米的轻微裂伤、左膝盖上部有一处长5厘米的���伤，还有一些擦伤。王立平颈前伤、左手拇指伤、左手腕和左膝伤符合王立平自己用刀等锐器砍、划造成的特征，因为王立平的伤主要在左侧，且颈前伤左侧比右侧深、越往右越浅。
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雅迪电动车车架部主管。王某1是车架部的工人，她平时为人随和跟厂里同事关系不错，没有要好的异性朋友。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杀人现场位于双口镇下河头村南宁道5号，院门朝东，为双扇对开铁门，院内北方三间，西房一间。北房西屋临北墙抵西墙放一张双人床，床上被褥上有血迹，北墙上有散在血迹，床南侧靠西墙放一把椅子，椅子南侧靠西墙放一台书桌，书桌上有书、书包、化妆品、木质刀柄的菜刀等物，南窗下堆放纸箱折叠桌等杂物，东墙边临北墙放衣柜，柜门上有散在血迹，衣柜南侧东墙上有散在血迹，东墙上有一电灯开关，开关面板上有扒蹭血迹，室内地面头南脚北仰卧一具女尸，尸体头部位置有60×40厘米血泊。尸体周围地面大量滴落血迹，尸体上身有一花色棉被。
10.提取笔录、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公安民警提取了杀人现场的血迹和菜刀血斑，被害人王某1尸体血斑、阴道拭子、心血及左右指甲拭子，被告人王立平所穿带血的T恤一件、带血的裤子一条、左右手指甲拭子、血斑，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一）送检王某1尸体阴道拭子、尸体头部位置血泊血、床单上血斑、右裤腿前血斑、左裤腿前片血斑1、上衣右袖口血斑检出DAN分型一致，且为王某1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送检王立平左手指甲拭子、衣柜上血斑、北墙上血斑、东墙电灯开关上血斑、东墙上血斑、菜刀刀刃和刀柄血斑、左裤腿后片血斑2、左裤腿前片血斑2、上衣后襟血斑、上衣前襟血斑上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王立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送检尸体左右手指甲拭子、王立平右手指甲拭子、右裤腿后片血斑、左裤腿后片血斑1、上衣左袖口血斑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王某1与王立平的DNA混合分型。（四）从菜刀刀刃拭子上检出的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王立平与王某1的DNA混合分型。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1额正中可见4×0.3厘米纵行划伤，深达肌层。颏部可见5.5×0.5厘米、4.5×0.7厘米创口，均深达下颌骨。右耳前可见3.5×0.5厘米创口，深达骨质。右耳垂可见3厘米创口。右耳可见5×1.5厘米创口，深达骨质。颈前甲状软骨可见19.5厘米横行创口，创角位于同侧下颌角下方，创缘近创角处可见多个皮瓣，创壁光滑，深达颈椎；该创口下方可见5厘���长横行划伤。上腹部可见6×1.5厘米创口，深达皮下脂肪。肩胛间区可见8×2厘米横行皮下出血；其下可见14.5×2厘米横行皮下出血。左上臂中段前侧可见5×5厘米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肘可见8×3厘米陈旧皮下出血。左手腕可见8×6厘米散在皮下出血。左小鱼际4×0.1厘米划伤。左小手指远节背侧可见1×0.1厘米划伤。右上臂可见1.2×0.8厘米皮下出血。右前臂尺侧可见2.7×3厘米皮下出血。右鱼际可见3.4×0.1厘米划伤，其上方可见0.5×0.5厘米皮下出血。右拇指可见4.5×1厘米散在划伤。解剖见头皮无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颈部肌肉在甲状软骨上水平出部分或完全离段，并可见肌肉出血。喉部处离段。左侧颈内静脉离段。右侧颈总动脉和颈内静脉离段。胸骨肋骨无骨折。双肺苍白。胸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出血。双胫前切开未见出血改变。提取王某1的心血进行毒化��验，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造成左侧颈内静脉、右侧颈总动脉和颈内静脉离段致大失血死亡。
12.天津市北辰医院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明：2017年5月10日，检查见被告人王立平左手拇指末节部分离段、末节骨折，左腕外伤，头顶、左膝部软组织损伤，颈前部组织损伤。
13.医院出具的病历证明：1999年7月，王立平因酒后驾驶摩托车撞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2017年4月，王立平被天津北辰安津医院诊断为癫痫致精神障碍。
14.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5月9日，王立平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边缘智力）；其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案发现场提取���粉色“VIVO”标识的手机进行检验，提取了手机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王某1的微信、通话记录中未发现与异性朋友有异常内容的聊天记录。另，2017年4月14日22时许，王某1与其子王某3微信聊天中，王某3说“他（王立平）每次对你的瞎怀疑也是病吗？”，王某1回复“当然了，是他脑子有病吗，瞎怀疑也是一种爱”。
16.被告人王立平的供述证明：其和王某1结婚后，感情一直还可以。1999年其骑摩托车撞树，在医院做了开颅手术得了癫痫病，王某1还一直挺关心其，两人偶尔因家里缺钱的事拌嘴，但完事就过去了。因王某1说其犯癫痫吓着她，就在十余年前和其分居了。2017年过完年，其子王某3上大学需要钱，其看病也要钱，而家里主要靠王某1打工维持，她觉得压力太大有时跟其吵架闹离婚，二人感情就不如以前了。2017年4月，有一陌生男子突然到其家说要帮王某1存钱，其还看见王某1和该男子微信聊天，就怀疑王某1和该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5月9日晚18时许，其和王某1吃完饭坐着聊家常，王某1又说不想跟其过了，提出要马上离婚分家，其觉得王某1不是第一次闹离婚，孩子也大了，也不想拖累王某1就问怎么分家产，王某1说现在住的房子和家里东西、孩子归她，家里的地留给孩子，南边租出去的房子给其住。其觉得这样分财产对其太不公平就坚决不同意，其越想越气，就问王某1说“咱们是两口子，你怎么让别的男的去存钱，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王某1说“是，我外面有人了”，其就真的相信了，其还觉得离婚财产分配不公，就和王某1吵起来。因其一直骂王某1，她从厨房拿把菜刀吓唬其，其问王某1拿刀干什么，王某1说“你再骂街，我就砍死你”。其为了躲刀顺势倒退着进到西屋，王某1与其面对面站着，持刀朝其左手砍来，其左手被砍了三刀，其用右手跟王某1抢刀，两人顺势倒地在地上抢了会菜刀，王某1拿着刀往床上爬，其也爬上床接着抢刀，王某1持刀砍了其左大腿前侧一刀，王某1为了摆脱其从床上爬下来面朝北、背朝南拿刀要砍其时，其用右手把刀抢过来顺势把王某1推倒在地。其气急了就想杀死王某1，便左手按住王某1的右手，左膝跪在王某1的左手上，右手持刀从上往下砍了王某1脖子一刀，然后朝王某1脖子、头部一阵乱砍。砍完后，王某1当时流了很多血，吸气少呼气多，没两分钟王某1就没有呼吸了。其把菜刀放在西屋西侧的桌子上，从床上拿了一个小被子盖在王某1身上。然后，其想自杀用右手持刀划了自己的脖子，又朝自己头顶部砍了一刀，其又想自杀没法给大家交代就打电话报警说自己杀人了，然后躺在王某1身体西侧。其杀王某1的刀是一把铁的单���、木柄菜刀。民警来后，其看见大哥王某2也到其家，其觉得无法面对王某2就情绪激动站起身来，民警让其从西屋出来，其不肯和民警吵起来，其觉得脑子很乱没脸再见家里人就顺手拿起菜刀，用受伤的左手把西屋的灯打开，然后把西屋的屋门关上了，身体倚着门不让别人进。对峙了很长时间，民警把门踹开把其控制住后，看其身上有伤就直接带其去医院。
17.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王立平的身份情况。
1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了被害人王某1的户籍信息。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立平称被害人王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案发当晚是王某1先持刀砍其的辩解。
经查，证人高某1、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为人朴实，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检出她与异性有异常聊天内容的信息，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则证实被告人王立平无端怀疑王某1。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表明王立平无端怀疑王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故相关辩解不足采信。至于王立平称王某1先持菜刀砍其的辩解，经查，杀人现场西屋床单上发现有王某1的血泊状血迹，靠床的西屋北墙和东墙边柜门上有王立平的点状血迹，上述痕迹能反映出王立平与王某1在床上抢刀并均受伤。因王立平供称其额部、左颈部伤情是自伤形成，医生姜某的证言也证实王立平左颈部伤情系自伤。故在相互抢刀的过程中，存在王立平左手、左膝受伤的可能性，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是王某1先持刀砍伤王立平，故相关辩解不予支持。
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1在处理家庭问题上存在不当之处，言语刺激了被告人王立平，因王立平患有精神类疾病致案发，王某1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立平于1999年因车祸致颅脑损伤后基本丧失劳动能力，王某1为维持家庭经济开支在外打工，而王立平则无端怀疑王某1致夫妻关系不睦，王某1在处理家庭问题上没有不当之处。另查明，王立平作案时持刀切割王某1颈部数刀，表明其追求王某1死亡后果的态度坚决，王立平作案后拨打报警电话明确、清晰得讲述案发地、杀人行为，表明作案时王立平神志清醒、没有认知错误，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也证实王立平作案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此，王某1争吵时的言语并没有导致王立平精神病病发，王某1在案件起因上没有过错。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立平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王某3、王某4、赵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民警接王立平报警赶赴杀人现场后，王立平持刀拒捕长达数小时。王立平作案后虽报警，但因其有拒捕行为，表明其主观上没有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下等待法律制裁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要求犯罪嫌疑人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此外，王立平虽无前科劣迹，但综合考虑到其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等具体情节，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平因怀疑妻子被害人王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泄愤而杀害王某1。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立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王立平的犯罪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作案手段残忍且无悔罪表现，应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属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王立平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振
代理审判员 田 虎
人��陪审员解慧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张善密
书 记 员 李宗遠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