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浙民二终字第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头××厂。住所地：台
州市××区××罐头食品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管××。
委托代理人：刘××、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
地：台州市××区××罐头食品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叶××。
委托代理人：张甲、彭××。
上诉人浙江××头××厂（以下简称罐头××）因与被
上诉人黄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强××）委托、加
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台民二初
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11月12日
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忠良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
向红、余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0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
行了审理。上诉人罐头××法定代表人管××及其委托代理人
刘××，被上诉人铭强××法定代表人叶××及其委托代理人
张甲、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铭强××、罐头××均为果品罐头
制造企业。2005年2月，铭强××出售给罐头××一批黄瓜罐
头，货款总计346086元，并由罐头××向某某公司开具6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005年2月7日，罐头××支付了上述部分
货款173663.31元，尚欠货款172422.69元。因铭强××对外负
有债务，其作为被执行人而被法院查封了厂房、设备及库存货
物，包括本案讼争的半成某黄瓜罐头。由于半成某黄瓜罐头属
不易保存物品，为了使被查封货物得到最大的利用，经许可，
铭强××、罐头××于2005年2月1日签订了《黄瓜加工协议》
，约定：铭强××现有的库存黄瓜，由双方进行盘点，加工数
量以生产后成某为准；加工制作的产品由罐头××销售，货款
全部汇入罐头××账户，由法院监管；罐头××愿先为铭强×
×垫付执行款68万元，协议签订后先行盘点，双方办理移交手
续，罐头××接管铭强××工厂3天内付30万元，2005年春节
后付15万元，余款节后支付，上述款项及相关费用在黄瓜销售
时一并由罐头××先行收回；如双方拟签订的租赁合同成立生
效，按租赁合同条款执行，如租赁合同不能生效，租赁合同中
相关条款在加工库存黄瓜时仍然有效。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
办事处作为中证人在协议上签章，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
员在协议下方签署了“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封铭强××所有
的黄瓜，由罐头××代加工，款项由此协议办理”的意见。20
05年2月2日，罐头××根据加工协议的约定，代铭强××缴纳
了30万元的执行款。2005年4月7日，罐头××向某某公司出具
承诺书，对加工协议中假定租赁协议成立后的相关事宜作出承
诺，铭强××于4月8日也就租赁协议成立后的相关事宜作出承
诺，但事实上双方未就罐头××租赁铭强××厂房、设备等达
成租赁协议，两份承诺书的内容实际也未履行。2005年4月26日至4月28日，铭强××向罐头××交付半成某黄瓜共计1169
桶，每桶220公某，罐头××的工作人员在原料科磅码单上签
收。罐头××收到黄瓜半成某后进行试产，后未进行加工，该
货物至今堆放在罐头××内，且已过保质期而报废。至本案诉
讼时，对铭强××的查封已过期。另查明，铭强××收购的小
黄瓜价格为2元／公某。2007年2月5日，铭强××向原审法院
提起诉讼，要求罐头××支付货款1188985.05元，并承担本案
诉讼费用。
罐头××在原审中辩称，其与铭强××不存在买卖关系
。讼争的黄瓜半成某系被法院查封的货物，由于铭强××无法
自行向商检部门报验，故通过法院由罐头××代为销售，6个
货柜全部由铭强××自己装箱发货，由罐头××与浙江省粮油
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进行结算，货
款全部汇入罐头××账户，并由法院执行局对货款监管。3个
柜的货款计173663.31元已到罐头××账户，由法院支付铭强
××所欠债务。另外3个货柜发往美国，因质量问题被客户拒
付货款，与罐头××无关。因此讼争货物系法院委托罐头××
代为销售，与铭强××无关。关于黄瓜半成某及塑料桶，由于
被法院查封，相关权属应属法院，该协议的前提条件是罐头×
×利用铭强××厂房、设备先行对黄瓜进行加工，由于铭强×
×原因，罐头××没有租用铭强××厂房和设备，故罐头××
无法按法院要求代为加工黄瓜。综上，罐头××与铭强××之
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所经手的罐头与保存的黄瓜半成某，均系
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与铭强××无关，请求驳回铭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罐头××认可与铭强××之间是黄瓜加工
合同关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铭强××、罐头××在本案诉讼中
涉及三个法律关系：1.铭强××于2005年2月出售给罐头××
一批黄瓜罐头，货款总计346086元，并由罐头××向某某公司
开具了6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
系。2.根据铭强××与罐头××于2005年2月1日签订的《黄瓜
加工协议》内容，该协议实际上也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即加工
合同关系和代销合同关系。由于本案的诉讼标的指向的是加工
合同关系，并不涉及代销合同，故只审理加工合同关系，对代
销合同关系不予评述。为使当事人诉讼便利与效率，将买卖合
同与加工合同一并审理。在买卖合同关系中，铭强××已向罐
头××交付了产品，罐头××支付了部分货款计173663.31元
，并出具了增值税发票，该批货物也不存在质量问题，罐头×
×应当支付剩余货款172422.69元。在加工合同关系中，铭强
××根据加工协议的约定，向罐头××交付了半成某黄瓜1169
桶，而罐头××也已接收了加工物，所有权属铭强××所有，
罐头××应予返还。现加工物已变质，罐头××应当承担赔偿
损失的民事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黄瓜收购成本价为2元／
公某，总计257180公某，价值514360元，故罐头××应赔偿铭
强××经济损失514360元。铭强××主张的损失还应包括投入
的食用丙醋酸、人工费用、水电费用等成本，但铭强××未就
该部分成本提供有力的证据，无法采信。罐头××系专业生产
食品罐头的企业，对食品罐头生产过程中的原材料、半成某、成某的质量应当有专业的辨别能力。铭强××交付半成某黄瓜
时，经罐头××盘点后接收，故应当视为罐头××接收的半成
某黄瓜不存在质量问题。现罐头××提出半成某黄瓜原先就存
在质量问题，致其无法进行加工的抗辩理由，因其无法证明，
不予采信。本案讼争的加工物虽系法院查封的货物，但查封属
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措施，其不过是限制被查封货物的所有人行
使处分权，本身不会直接导致所查封的货物发生所有权转移的
问题。且由于所查封的半成某黄瓜属不易某某保存的易变质物
品，为了使查封物品物尽其用，而允许双方就查封的货物达成
加工、代销协议，非为法院委托罐头××对被查封物进行加工
销售，故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仍是铭强××和罐头××。
现被查封的半产品黄瓜已过查封期而解封，铭强××有权就半
成某的归属主张乙。罐头××认为讼争的半成某黄瓜系由法院
在执行过程中委托其加工，相关权属应由法院行使，以及本案
不是民事案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罐头××在签
订加工协议后，已代铭强××支付了30万元执行款，该款项可
在本案加工物损害赔偿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
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
五条之规定，于2007年9月14日判决：一、罐头××于判决生
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铭强××货款172422.69元；二、罐头×
×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铭强××经济损失214360元；
三、罐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铭强××所有的11
69只29寸塑料桶，如不能返还，应按每只170元予以赔偿；四、驳回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
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5元，由铭强××负担6685元，罐头××
负担9370元；诉讼保全费7620元，由罐头××负担。
宣判后，罐头××不服，向本院上诉。其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罐头××与铭强××并不存在买卖
合同关系，双方间只是货款代收代付关系。铭强××并没有直
接向罐头××出售黄瓜罐头，罐头××也没有向某某公司开具
增值税发票，出口代理协议也是铭强××与粮油公司订立的，
由于铭强××受其他经济纠纷案件影响，委托罐头××与粮油
公司联系为其代收代付，一审仅凭增值税发票来认定双方某某
买卖关系不当；2.铭强××在履行外贸合同中没有保证供货质
量，其损失172422.69元应由其自行承担；3.本案讼争的半成
某黄瓜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没有必然联系；4.一审错误认
定法律关系。本案讼争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在
加工合同关系中，罐头××垫付30万元，一审认定为货款，又
判定罐头××支付剩余货款214360元，在双方没有合同约定的
情况下，如此判决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
据合同法有关买卖合同、加工合同的条款，判令罐头××承担
责任均无事实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
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铭强××答辩认为，一、罐头××认为其与铭
强××不存在买卖关系是错误的。2005年2月6日铭强××开具给罐头××的6份增值税发票，2005年2月5日罐头××开具给
粮油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73663.31元中国银行进帐单，这三
份证据证明本案讼争的价值346086元的黄瓜罐头是铭强××送
至罐头××，之后罐头××再卖给粮油公司。铭强××开具的
6份增值税发票，销货单位是铭强××，客户单位是罐头××
。证明铭强××和罐头××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银行的进
帐单证明罐头××支付部分货款给铭强××，也可以证明双方
之间的买卖关系。罐头××开具给粮油公司的发票也证明罐头
××与粮油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因此，罐头××在收到铭强×
×价值346086元黄瓜罐头之后仅支付173663.31元，尚欠17242
2.69元。一审判决支持铭强××的诉请，是合理合法的。二、
罐头××认为铭强××在履行合同中未保证供货质量，应当对
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罐头××在收取黄瓜罐头后，至今未提
供质量检验部门出具的黄瓜罐头质量不合格的质量报告，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
，罐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对于罐头××
收取的半成某黄瓜罐头。黄瓜加工协议订立后，罐头××于20
05年4月26日至28日收到半成某黄瓜罐头1169桶，罐头××的
工作人员在单据上签收，此后，罐头××进行了试生产但没有
进行加工，至今该批半成某黄瓜堆放在罐头××厂内，现已过
保质期而报废，按照合同法的规定，罐头××应承担相应的损
害赔偿责任。四、根据罐头××一审时提供的证据，铭强××
在2005年4月8日之前还是同意将厂房和设备租赁给罐头××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铭强××未提供证据。罐头××提交了8组证据
，具体是：1.粮油公司2007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
该公某某铭强××于2003年2月18日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
，证明铭强××自2003年2月起，一直通过粮油公司某某出口
黄瓜罐头，罐头××与粮油公司间没有出口代理关系，2005年
2月和4月出口的6个货柜，是按该协议履行的；2.粮油公司《
出口货物明细清单》，证明铭强××与粮油公司自2003年5月
至2005年4月存在黄瓜罐头业务关系，包括本案讼争的2005年2
月、4月的6个货柜黄瓜罐头，罐头××与铭强××不存在买卖
关系；3.粮油公司发货通知，证明粮油公司要求铭强××发货
；4.台州市黄罐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收货欠款凭证，证明2005年
1月以罐头××名义订制的出口黄瓜包装纸箱，实际上是送至
铭强××工厂的。铭强××因公司被查封，借用罐头××名义
印制了出口包装箱，用于其自产黄瓜罐头出口；5.粮油公司商
务索赔往来电子邮件，证明2005年4月因铭强××货物存在严
重质量问题，美国客户与铭强××通过粮油公司进行多次商讨
，应由铭强××承担因质量问题的责任；6.外商客户出具的情
况说明。证明铭强××于2005年4月发至美国客户的黄瓜罐头
因货物质量问题引起索赔，外商已抵扣了其中3个货柜的货款
；7.2005年8月31日铭强××与罐头××双方未签署的协议书
及罐头××于2007年1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铭强××
与罐头××于2005年8月31日就本案事宜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
院及有关主管部门主持下进行过协商的事实；8.2007年3月9日罐头××给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函，证明2007年3月9日罐头
××到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要求解决执行中涉及的本
案讼争标的物。
铭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情况说明有异议，粮油公
司作了虚假的说明。对代理出口协议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
予认可；证据2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证据3不是新证据，与本案
也没有关联；证据4予以认可，收到过纸箱；证据5与铭强××
无关；证据6美国客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假的；证据7台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是进行过调解，但没有达成过协议
；证据8内容不真实。
本院认为，罐头××提供的证据1、8，铭强××对该证
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
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才能确定；证据2、3、5、6，铭强××对
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罐头××不能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
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铭强××虽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
联性，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7铭强××与罐头××的协
议未经各方签字认可，情况说明系罐头××自行出具，均不具
有证据效力。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3年2月18日，铭强××与粮油公司
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一份，铭强××委托粮油公司为其代理出口
黄瓜罐头等罐头食品，装运港为宁波目的港为美国，粮油公司
收取出口商品总金额2％的手续费。至2004年8月，粮油公司为
铭强××代理出口了协议项下的货物。后因铭强××与其他企
业发生经济纠纷，企业经营发生困难，公司的财产包括本案讼争的黄瓜罐头和黄瓜半成某被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而此
时铭强××持有的出口商品报验资格证已经过期，在此情况下
，经征得法院同意，铭强××与罐头××于2005年2月1日签订
黄瓜加工协议，协议及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签
署意见的内容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次日，罐头××根据协
议的约定，为铭强××代付执行款3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铭
强××库存的价值346086元黄瓜罐头，由罐头××以其名义出
口商检，仍由粮油公司某某出口，销往的客户为铭强××的原
客商。2005年2月6日，铭强××向罐头××开具金额累计为34
6086元的增值税发票6张，罐头××也于同年2月5日向粮油公
司开具了2张总额与铭强××金额相等的增值税发票。同年2月
7日，罐头××将173663.31元款划入铭强××账户。2005年4
月7日，罐头××就欲租用铭强××厂房事宜向某某公司作出
承诺，保证租赁期间设备的完好，租金的按时支付，产生费用
的自理。次日，罐头××也作出相应承诺。但由于铭强××的
债权人不同意厂房出租，双方的租赁计划未能实现。2005年4
月26日至28日，铭强××向罐头××交付半成某黄瓜共计1169
桶，每桶220公某。罐头××收到半成某黄瓜后，进行过试生
产，但未加工成成某罐头。该批半成某黄瓜至今仍存放在罐头
××厂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批黄瓜已无食用价值。
半成某黄瓜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确定为514360元。
本院认为：铭强××与罐头××签订的黄瓜加工协议，
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依
法确认有效。本案的争议在于：一、双方之间发生的出口给外商的价值346086元黄瓜罐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收回的
172422.69元款项所产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由于本案情况特
殊，2004年下半年铭强××因涉及多起经济纠纷，公司财产被
法院查封，公司某营陷入困境，且公司的出口商品报验资格证
已经过期，公司无法自行出口，在这种情形下，经法院同意，
铭强××与罐头××签订了加工协议，约定由罐头××对铭强
××库存的黄瓜罐头和半成某黄瓜进行销售和加工。而后，罐
头××以自己的名义为铭强××办理了出口商检手续，从铭强
××开具给罐头××以及罐头××开具给粮油公司的增值税发
票金额看，两者的数额相等，并不存在差价，对于罐头××而
言无利润可言，按照常理，如果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则罐头××在转售过程中，应该有一定的利润。这与双方在黄
瓜加工协议中约定的现有库存黄瓜，由双方进行盘点，加工数
量以生产后成某为准，成某由罐头××销售的内容相一致。粮
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印证，粮油公某某铭强××签有代理
出口协议，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一直延续至铭强××的财产被
法院查封前，只是铭强××的出口商检报验资格证到期，不能
申报出口，才由罐头××以其名义办理出口商检，罐头××与
粮油公司未订立过出口代理协议。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法
官也证实铭强××与罐头××之间没有就黄瓜罐头的买卖关系
进行过协商，铭强××的库存黄瓜包括成某罐头和半成某，不
存在分批的情况，双方之间只有一份协议，即出口、加工均由
罐头××负责。因此，在铭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批黄
瓜罐头签有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仅凭增值税发票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更
符合黄瓜加工协议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当
，应予纠正，据此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加工合同纠纷。
该批黄瓜罐头外销给美国客商后，外商仅支付173663.31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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