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6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捷威克自行车厂(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二街。
经营者:尚绪来,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广涛,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国大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一街。
法定代表人:宋广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彪,天津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捷威克自行车厂(以下简称捷威克自行车厂)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国大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电动车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4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捷威克自行车厂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4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国大电动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用由国大电动车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捷威克自行车厂丢失支票一张,票号为10401232/08404959,金额89850元,并于2016年4月初向武清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公告期内无人申报权利,2016年6月13日,一审法院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国大电动车公司起诉认为其合法取得上述支票不能成立,通过国大电动车公司提供的支票原件可以看出,该支票的出票人为捷威克自行车厂,收款人为国大电动车公司,无背书转让。而捷威克自行车厂与国大电动车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基础关系,故国大电动车公司并非合法取得支票。国大电动车公司称其是从案外人鄢栋民处合法取得,但从支票上看,无法显示其从鄢栋民处取得,而国大电动车公司提供的支票复印件上虽有“鄢栋民”字样,但并不能证明就是鄢栋民本人所签,复印件上时间为2016年3月4日,因是复印件,原件在国大电动车公司手中,国大电动车公司随时都可以复印签字,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国大电动车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也只能证明国大电动车公司于2016年3月5日打给鄢栋民80350元,与票面金额不符,不能证明该款是支付支票的对价。国大电动车公司提供的证人王鑫当庭陈述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宋广杰是朋友关系,人证具有可变性,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单一证人不能证明国大电动车公司从鄢栋民处取得票据的关键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30条规定,一审法院不应采信王鑫的证言。国大电动车公司认为是从鄢栋民处取得,国大电动车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支票是从鄢栋民处取得,本案关键点在鄢栋民,国大电动车公司应让鄢栋民出庭作证才能查清本案具体事实。一审庭审时,捷威克自行车厂的会计尹树云出庭作证,证明票据丢失,并有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4民催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表明争议支票是捷威克自行车厂丢失,国大电动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捷威克自行车厂丢失支票的事实,而通过支票本身看出双方是直接前后手,国大电动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从捷威克自行车厂处合法取得,其就没有取得支票金额的权利。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证据,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票据具有连续性、无因性的特点,通过原告提供的支票可以看出直接前后手为捷威克自行车厂与国大电动车公司,无任何背书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10条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否定了票据的连续性,对直接前后手之间的抗辩不予考虑,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国大电动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捷威克自行车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国大电动车公司是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的票据,并为此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理应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二、基于票据法的理论,即使持票人与出票人不存在基础关系,也不影响支票人的票据权利,只要持票人是善意取得票据,就应该享有票据权利。三、捷威克自行车厂在一审程序中和上诉状中提到涉诉票据曾申请公示催告程序证明涉诉票据为丢失票据,进而否认被上诉人合法取得票据的事实,是明显缺乏事实和理论依据的。
被上诉人国大电动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捷威克自行车厂向国大电动车公司给付票据款898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捷威克自行车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大电动车公司于2016年3月4日从案外人鄢栋民处合法取得涉案转账支票。涉案支票是由捷威克自行车厂出具的,涉案支票上出票日期是2016年5月28日,票面金额为89850元。国大电动车公司于2016年3月5日向案外人鄢栋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80350元。国大电动车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到银行提示付款,被银行以票据止付为由退票。国大电动车公司于2016年6月6日提起诉讼。捷威克自行车厂于2016年4月初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程序,后因捷威克自行车厂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了(2016)津0114民催8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涉案支票的公示催告程序。另查明,捷威克自行车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尚绪来。
一审法院认为,国大电动车公司有证据证明取得涉案支票系合法取得,国大电动车公司可享有票据权利。关于捷威克自行车厂辩称双方之间没有基础关系,应驳回国大电动车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因票据具有无因性和流转性,国大电动车公司系合法取得涉案支票,捷威克自行车厂作为出票人,按照法定条件在涉案票据上签章,就应当按照涉案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捷威克自行车厂系个体工商户,所以捷威克自行车厂有向持票人(国大电动车公司)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国大电动车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有向出票人(捷威克自行车厂)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关于捷威克自行车厂主张涉案支票丢失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的问题,因一审法院是由于捷威克自行车厂申请而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并未将涉案票据除权,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国大电动车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捷威克自行车厂未能履行票据义务,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本案未能调解,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天津市武清区捷威克自行车厂(尚绪来)给付原告天津市国大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票据金额8985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1943元,由被告天津市武清区捷威克自行车厂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国大电动车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支票在2016年3月4日前,案外人鄢栋民曾持涉诉支票向其贴现,该票是在2016年3月4日开具的,该票原持有人是鄢栋民。上诉人捷威克自行车厂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被上诉人国大电动车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取得涉案支票系合法取得,故被上诉人国大电动车公司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上诉人捷威克自行车厂作为出票人,其认可在涉案票据中加盖了合法印章,注明了票据金额,故捷威克自行车厂有向合法持票人国大电动车公司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关于上诉人捷威克自行车厂主张被上诉人国大电动车公司持有涉案票据并非合法取得,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鄢栋民曾是涉案票据的持有人,且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虽然支付数额与票据数额不符,但符合票据贴现的交易习惯,故被上诉人持有涉案票据应属合法取得,其有权向出票人即上诉人主张给付票据款,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捷威克自行车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捷威克自行车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炜
审判员 王兆青
审判员 王纪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同顺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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