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民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东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1855256（1-20）。
法定代表人：张河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移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从弟，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权（曾用名黄万），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
原审被告：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东路城投大厦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8745Q。
法定代表人：陈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六安市裕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3336808011R。
法定代表人：孙代祥，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男，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根，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因与孙从弟、李中权、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六安市裕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裕安区重点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的（2017）皖1503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移生、陈浩，被上诉人孙从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李中权，原审被告裕安区重点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男、曾传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城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四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改判驳回孙从弟对中铁四局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从弟、李中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铁四局与孙从弟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工程发包人，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中铁四局承担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诉争款项系工程款纠纷，不是劳务款纠纷，中铁四局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中铁四局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超出诉讼请求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法庭辩论阶段，孙从弟请求中铁四局在欠付李中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原审直接判决中铁四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超诉请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与事实不符；2、原审认定孙从弟与李中权决算总价为2621819元与事实不符。3、原审认定上诉人2017年1月通过六安市裕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发放给孙从弟班组的款项是2885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实际发放的是298505元。三、原审程序有瑕疵。本案案情复杂，当事人众多，且各方当事人对有关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争议很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对李中权在答辩状中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没有理会，对孙从弟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予以支持，审理程序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孙从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其即将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劳务费用结算单》、《承诺书》、《劳务费支付汇总表》、《班组负责人承诺书》等证据看，涉案工程系六安海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祥公司）或李中权实际施工完成，孙从弟与海祥公司或李中权之间系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孙从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二、即便孙从弟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但并非实际施工人均可以无条件突破合同相对性将与其不具备合同关系的总包方、发包方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多名大法官均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的适用作过清晰全面的解释，即：首先，原则上不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不具备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只有在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破产、下落不明等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或者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权利实现的情形下，才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发包人或总承包人等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的诉讼。其次，不准许借用实际施工人名义，提起以发包人或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恶意损害他们的合法权益。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均没有就上述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的适用出具明确的指导意见，即应当以上述大法官们的解释作为参考借鉴。三、李中权系海祥公司在涉案项目施工现场的代表，与中铁四局无任何法律关系，且中铁四局在涉案项目现场已派驻项目经理，并明确规定涉案项目的决算、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签证等事项均系项目经理职责和职权范围。因此，李中权与孙从弟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决算对中铁四局不发生法律效力。另，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要求按原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价款支付工程款，其前提为完成的工程必须经过竣工验收。而在本案中，孙从弟一审中仅提供了一份竣工验收报告的复印件，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认定了孙从弟完成的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显属事实认定不清。四、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四局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中铁四局与海祥公司或李中权进行了工程决算，并向海祥公司或李中权付清了涉案全部工程价款，且已超付部分工程款。因此，中铁四局不再负有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
孙从弟辩称，一、中铁四局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理无据，依法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7条规定判决中铁四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案涉工程，中铁四局作为总承包单位，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其次，鉴于孙从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铁四局是案涉工程款的实际结算受益人，理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最后，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联合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12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相关规定判决中铁四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正确。2、原审未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纵观孙从弟一审诉状及代理词，其始终诉请要求中铁四局承担清偿责任，在孙从弟未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四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属于超诉请判决。二、中铁四局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无理无据，依法不能成立。1、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原审认定工程价款2621819元正确。三、原审程序不存在瑕疵。首先，孙从弟在原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其始终要求中铁四局和李中权对涉案工程款及劳务款承担给付责任；其次，本案虽然当事人众多，但涉案事实清楚，争议不大，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建筑面积清楚，单价明确，故工程造价不需要进行鉴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中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分包合同签订后，赵中远又将分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挂靠海祥公司的被告李中权施工”属事实认定错误。其从未从赵中远处分包该案涉工程，赵中远及六安市兴业建筑劳务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对于该案涉工程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也未以海祥公司名义与任何人签订案涉工程施工的任何合同，其是直接从中铁四局处获得的涉案工程，并且其只是口头答应按照市场价结算。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但是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裕安区重点局辩称，涉案工程是政府重点工程，需要审计，目前审计还没有结束。
孙从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二支付欠付劳务及工程款合计973319元及利息51099（暂计至2017年3月20日，后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息止）；2、判令被告三、四在欠付劳务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后，孙从弟变更诉请标的为773319元及利息40599元（暂计至2017年3月20日，后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息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六安市裕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位于六安市××环路“六安市金马安置小区扩建工程”项目。2014年4月8日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六安市兴业建筑劳务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该分包工程由赵中远负责。分包合同签订后，赵中远又将分包的全部工程交由挂靠六安海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被告李中权施工。被告李中权在取得分包工程施工中，于2014年6月28日将金马扩建工程13#、15#、16#、17#楼外脚手架施工任务发包给原告孙从弟。李中权与孙从弟签订了一份《外脚手架施工合同》，约定承包造价为地下室价格每平方米30元、楼层价格每平方米54元（一切人工、材料自备、钢筋预埋除外）。2016年1月15日，六安金马安置小区扩建工程进行了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6月20日李中权与孙从弟签订了一份结算单，结算施工数量为13#、15#、16#、17#楼及地下室，地下室建筑面积10260平方米、负一楼2036.2平方米、地上38359.3平方米，总价2621819元。被告李中权陆续给付孙从弟工程款1400000元（含保证金20万元）。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支付孙从弟班组工程款160000元，2017年1月通过六安市裕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发放给孙从弟班组288500元，尚欠原告孙从弟工程款773319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中权在取得“六安市金马安置小区扩建工程”部分工程承建权后，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孙从弟，孙从弟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协议规定完成工程建设，该项目总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孙从弟与李中权就工程款进行了决算，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孙从弟与李中权之间的决算，故尚欠孙从弟工程款数额应以孙从弟与李中权的决算为依据，对孙从弟诉请尚欠工程款773319元应予确认。李中权作为分包人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孙从弟工程款，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六安市裕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发包人只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从弟与李中权在结算单上没有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孙从弟提出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中权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从弟劳务工程款人民币773319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9日计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六安市裕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孙从弟对被告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孙从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30元，减半收取6765元，由被告李中权、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铁四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务费用结算单、开累付款统计单、六安金马项目部劳务费支付汇总表、付款凭证等，证明：中铁四局共支付李中权工程款24725678元，双方实际开累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为23424805.08元，已经超付的工程款合计为1300872.92元；2、承诺书、代付工资清单、班组负责人承诺书、务工人员工资支付表，证明：实际施工人制度创设的根本目的还是在于保护农民工的权益而非实际施工人本身，这是由于实际施工人往往切实组织了施工，招募了工人，一旦实际施工人无法得到工程价款，则农民工自然无法获得应得的劳务报酬，此种情况下，出于保护农民工的权益的考虑，法律才最终允许了实际施工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违法转包人提起诉讼。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李中权名下班组的劳务工资均已经支付完毕；3、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劳务费用结算单、承诺书、开累付款统计表、六安金马项目部劳务费支付汇总表、现金付款凭证、收据、付款委托书、2016年9月15日工资支付汇总表、《班组负责人承诺书》，证明：实际施工人制度创设的根本目的还是在于保护农民工的权益而非实际施工人本身，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李中权名下班组的劳务工资均已经支付完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李中权、孙从弟对相应证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中铁四局就其超付李中权工程款、李中权就索要涉案工程价款以中铁四局为被告均提起了诉讼，相关诉讼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对中铁四局所举已经超付工程款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不予审查和评价；对于孙从弟于2017年1月19日所出具的《班组负责人承诺书》，因该承诺书上明确载明“我班组在六安市金马安置小区扩建工程所承揽的劳务（专业）分包工作内容均已施工完毕……待支付工资为298505元（大写：贰拾玖万捌仟伍佰零伍元），以上待支付工资是我班组在本项目工作的务工人员全部剩余工资”，经查，该承诺书上所载的待发工资已如数发放，故本院对中铁四局所持孙从弟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已全额发放完毕及其通过六安市裕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发放给孙从弟班组的款项是298505元的意见予以采信。孙从弟虽认为该承诺书是在被迫的情况下所签，其只是承诺不截留工程款，但是中铁四局在承诺书上玩文字游戏。因其未在期限内申请撤销，且承诺书本身也看不出有歧义的文字内容，故对孙从弟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中铁四局承建裕安区重点局位于六安市××环路“六安市金马安置小区扩建工程”项目，后李中权实际承建了该项目13#、15#、16#、17#住宅楼及相应区域地下车库工程。李中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于2014年6月28日将金马扩建工程13#、15#、16#、17#楼外脚手架施工任务发包给原告孙从弟。李中权与孙从弟签订了一份《外脚手架施工合同》，约定承包造价为地下室价格每平方米30元、楼层价格每平方米54元（一切人工、材料备备、钢筋预埋除外）。2016年1月15日，六安金马安置小区扩建工程进行了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6月20日李中权与孙从弟签订了一份结算单，结算施工数量为13#、15#、16#、17#楼及地下室，地下室建筑面积10260平方米、负一楼2036.2平方米、地上38359.3平方米，总价2621819元。被告李中权陆续给付孙从弟工程款1400000元（含保证金20万元）。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支付孙从弟班组工程款160000元，2017年1月通过六安市裕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发放给孙从弟班组298505元。2017年1月19日，孙从弟出具《班组负责人承诺书》，承诺：我班组在六安市金马安置小区扩建工程所承揽的劳务（专业）分包工作内容均已施工完毕，且施工质量符合设计要求。我班组至今仍有4名在本项目工作的务工人员工资待支付，待支付工资为298505元，以上待支付工资是我班组在本项目工作的务工人员全部剩余工资……。2017年3月27日，六安金马安置小区扩建工程竣工验收。另查明：因工程尚在审计，六安金马安置小区扩建项目工程款裕安区重点局没有全部支付完毕，中铁四局对此没有否认。中铁四局于2016年12月5日以李中权等人为被告向合肥铁路运输法院提起劳务合同纠纷之诉，认为其已经超付李中权等人工程款；李中权于2017年6月7日以中铁四局、裕安区重点局为被告向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索要欠付工程款20000000余元，该两案现均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情况看，李中权通过组织施工班组实际承建了中铁四局承包的六安金马安置小区扩建工程项目13#住宅楼工程，其应认定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中权与孙从弟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该工程的外脚手架工程交予孙从弟施工，并于工程完工后向孙从弟出具了结算单据，理应向孙从弟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因中铁四局与孙从弟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中铁四局亦提供证据证明孙从弟施工班组的务工人员工资其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在此情况下，孙从弟要求中铁四局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或一审判令中铁四局与李中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依据不足。因中铁四局作为承包人已付清了孙从弟班组的务工人员工资，则裕安区重点局作为发包人亦不存在承担责任的基础。
综上所述，中铁四局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孙从弟对被告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即“二、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六安市裕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动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孙从弟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中权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从弟劳务工程款人民币763314元（2621819元-1200000元-160000元-200000元-298505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9日计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孙从弟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0元，减半收取6765元，由李中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0元，由李中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武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魏晶晶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贵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