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677号
原告:区少兰，女，汉族，1956年2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东，男，汉族，1957年4月10日出生。。
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佛山医院），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岭南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跃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吴浩，均为广东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区少兰诉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玲玲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4年3月经由单位组织例行年度体检，向被告购买体检套餐，并在被告健康体检中心完成年度定期身体检查，其中包括拍胸部X光片体检项目。2014年4月，被告出具《体检报告》，其中胸部X光照片一项清晰注明为“心肺未见明确异常”。2014年8月13日早上，原告不幸突发大量咳血，随即到就近的被告下属垂虹门诊就医，并在医生的指导下于当天下午转至被告处拍胸片及门诊就医（呼吸道专科）。其后，门诊拍片结果显示：原告右下肺基层段有团状阴影，大小约3.8x2.8cm，性质待定（肺CA？）。随后，当值医生建议入院作进一步检查治疗。2014年8月14日，原告前往被告门诊商议住院事宜，并提交上述《体检报告》供门诊医生对照参考。此时原告发现前后（相隔4个月）胸片在同一位置均出现团状阴影，只是团状大小(前后团状阴影对比有数倍增长)、形状有区别而已。门诊医生还质疑原告病情被拖延，由此引出原告病变真相。后原告入院接受各项相关治疗，并于2014年9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性肉芽肿可能性大”。2014年9月2日，原告口头向被告客服提出申诉。2014年9月3日，原告再次咳血并再至被告处就医复诊。按医嘱，原告于2014年10月23日返回被告处进行CT复查。诊断对比前片现右下肺结节较前增大，分叶较前明显，炎性肉芽肿与肿瘤鉴别，右下肺结节大致同前。原告持前后CT片前往广州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教授门诊，诊断结果把病患处形容为“火山”，危机随时爆发。至此，原告综合专家所述及个人意愿于2014年11月11日二次入院接受肺叶切除手术，最终确诊为右下肺鳞癌（T2bNOMOIIA期）。原告非常重视每年《体检报告》中所出示的各项指标及内容，原告期望能通过体检使得有病早发现，早治疗，及时控制疾病蔓延，但被告在2014年4月出具的《体检报告》漏诊存在过错，致使原告错过了病从浅中医的最好时机，导致病情被拖延，引致病发及后遗症，且在事发后对原告的申诉采取不负责任的态度，造成原告身心遭受极大创伤。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并公开向公众郑重承诺：严谨把好体检及诊断这一核心大关，杜绝马虎大意所带来的过失侵害，确保体检人权益得到保障，切实挽回体检应有的严谨性、必要性、严重性及至关重要的真实性；2、被告向原告双倍赔偿体检费用合计2303元；3、因被告隐瞒原告病情，导致原告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致病情恶化，被告向原告赔偿由此产生的医疗损害费80%即77879.46元；4、被告赔偿因原告病情被拖延，病情恶化发展到最终定型为鳞癌进入化疗阶段产生的损害费66771.90元；5、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一、诊疗经过。2014年4月12日，原告至被告保健科体检摄胸部正位片，报告结果为“心肺未见明确异常，主动脉硬化”。2014年8月13日，原告再次到被告放射科摄片，诊断意见及建议“1、右下肺后基底段团状影，性质待定（肺CA？),建议进一步CT检查。2、主动脉硬化。”2014年8月14日，原告因“咳嗽、咯痰7天，咯血1天”入院，入院诊断为：查血查因：肿瘤？炎症？结核？，入院后及给予完善三大常规、肝肾功能、肿瘤十二项、胸部CT等检查，检查结果提示炎症指标轻度升高，考虑存在感染，入院给予哌舒西林抗感染及止咳化痰、止血等对症支持治疗，查肿瘤十二项无明显异常，胸部提示提示炎性肉芽肿与肿瘤相鉴别，予行纤支镜检查，纤支镜结果提示为气管、支气管管腔内粘膜炎症改变。2014年8月21日，行B超引导下经皮肺穿刺术，穿刺取得水样物2条，长约1cm，术后病理提示考虑轻度不典型增生，当时与原告及家属沟通，并嘱原告家属送病理玻片到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理科会诊，中山医病理会诊意见同样提示为轻度不典型增生，结合原告胸部CT、抽血化验结果、病理结果，考虑为右××性肉芽肿可能性大，但不排除肿瘤，原告入院后经治疗后无咳嗽、咳痰、咯血，考虑原告病情稳定，一般情况可，于2014年9月1日给予出院，出院时医嘱嘱原告定期复查胸部CT随诊右肺病变。出院诊断：右××性肉芽肿可能性大。2014年11月11日，原告入院胸外科，入院诊断：右下肺占位。原告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骨扫描提示：全身骨显像未见明确骨转移征象。肾上腺CT1.胆管炎、胆囊炎、胆囊结石；2.左肾小囊肿；3.双侧肾上腺形态未见异常。腹部B超：胆囊多发结石。肝脾胰未见异常。子宫增大（绝经后）。双肾膀胱未见异常。双肾上腺区未见占位。头颅MRI提示：颅脑MR增强扫描未见明确脑转移瘤征象。入院后予止咳、止痛、化痰等对症处理，排除手术禁忌后，于2014-11-19全麻下行VATS右下肺叶切除+淋巴结清扫术，术后予消炎、止血、止痛、止咳化痰处理，原告逐渐恢复，术后病理回报：右下肺中高分化鳞状细胞癌，送检淋巴未见转移。请肿瘤中心会诊：建议行吉西他滨+顺铂术后辅助化疗。出院诊断：1、右下肺鳞癌（T2bN0M0ⅡA期）2、胆囊炎、胆囊结石。2014年12月18日，应约返院化疗（第三次入院），2014年12月20日行健择联合奈达铂方案化疗，具体用药：健择1.6gdl,奈达铂40mgdl-3。化疗过程中因胃肠道反应较大，2015年1月10日改用健择联合卡铂方案化疗，具体用药：健择1.6gdl,1.4gd8,卡铂600mg,21天为一个周期。2015年1月17日出院。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6日（第四次住院），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2月18日（第五次入院），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6日（第六次入院），按计划入院进行化疗。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9日（第七次入院）全面复查，未见肿瘤复发、转移征象。二、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过错，现针对其提出的问题答复如下：（一）对比原告2014年4月与2014年8月胸片，被告的确为漏诊右下肺结节。漏诊原因：2014年4月12日的胸片因体检只单纯拍摄胸部正位片，该结节与右乳头重叠，误以为是乳头影而导致漏诊。（二）被告呼吸内科并未延误原告的病情或耽误原告的治疗。对比原告出院前后胸部CT(2014-8-25与2014-10-25)，原告右肺病灶无增大（3.2cm×2.6cm与3.3×2.5cm），右中叶小结节（直径约0.2cm）同前，纵隔及肺门未见明显肿大淋巴结，胸廓无骨质破坏，提示原告右肺病灶并没有出现明显进展、甚至转移。因此并未延误原告的诊治。综上所述，被告于2014年4月作出的原告胸片结果确为漏诊，但漏诊是因为有客观因素的存在。2014年8月通过详细全面检查包括请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理会诊仍无法确诊，由此可见本案原告肺癌病情诊断存在相当难度，非常规医疗行为可以快速诊疗。根据目前医学技术无法完全避免漏诊。医方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及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票据及发票，均有原件核对，亦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原告于被告处的诊疗过程（含体检过程）进行医疗损害过错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结论材料及鉴定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虽持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4年4月12日，原告经其所在单位佛山市华智消防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组织于被告健康体检中心体检。2014年4月28日，被告放射科就原告胸部X光照片作出报告，项目检查结果为：胸部正位，胸廓两侧对称，两侧肺野清晰，肺纹理无增粗、紊乱，未见实质××变；肺门、纵膈未见增宽，心肺形态、大小正常，主动脉结见钙化斑；双膈平滑，肋膈角锐利。小结为：心肺未见明确异常，1.主动脉硬化。
2014年8月13日，原告再次到被告放射科摄片，诊断意见及建议为：1、右下肺后基底段团状影，性质待定（肺CA？),建议进一步CT检查。2、主动脉硬化。2014年8月14日，原告因“咳嗽、咯痰7天，咯血1天”入院，入院诊断为：查血查因：肿瘤？炎症？结核？，入院后及给予完善三大常规、肝肾功能、肿瘤十二项、胸部CT等检查，检查结果提示炎症指标轻度升高，考虑存在感染，入院给予哌舒西林抗感染及止咳化痰、止血等对症支持治疗，查肿瘤十二项无明显异常，胸部提示提示炎性肉芽肿与肿瘤相鉴别，予行纤支镜检查，纤支镜结果提示为气管、支气管管腔内粘膜炎症改变。2014年8月21日，行B超引导下经皮肺穿刺术，穿刺取得水样物2条，长约1cm，术后病理提示考虑轻度不典型增生，当时与原告及家属沟通，并嘱原告家属送病理玻片到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理科会诊，中山医病理会诊意见同样提示为轻度不典型增生，结合原告胸部CT、抽血化验结果、病理结果，考虑为右××性肉芽肿可能性大，但不排除肿瘤，原告入院后经治疗后无咳嗽、咳痰、咯血，考虑原告病情稳定，一般情况可，于2014年9月1日给予出院，出院时医嘱嘱原告定期复查胸部CT随诊右肺病变。出院诊断：右××性肉芽肿可能性大。2014年11月11日，原告入院胸外科，入院诊断：右下肺占位。原告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骨扫描提示：全身骨显像未见明确骨转移征象。肾上腺CT1.胆管炎、胆囊炎、胆囊结石；2.左肾小囊肿；3.双侧肾上腺形态未见异常。腹部B超：胆囊多发结石。肝脾胰未见异常。子宫增大（绝经后）。双肾膀胱未见异常。双肾上腺区未见占位。头颅MRI提示：颅脑MR增强扫描未见明确脑转移瘤征象。入院后予止咳、止痛、化痰等对症处理，排除手术禁忌后，于2014-11-19全麻下行VATS右下肺叶切除+淋巴结清扫术，术后予消炎、止血、止痛、止咳化痰处理，原告逐渐恢复，术后病理回报：右下肺中高分化鳞状细胞癌，送检淋巴未见转移。请肿瘤中心会诊：建议行吉西他滨+顺铂术后辅助化疗。2014年1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下肺鳞癌（T2bN0M0ⅡA期）2、胆囊炎、胆囊结石。2014年12月18日，应约返院化疗（第三次入院），2014年12月20日行健择联合奈达铂方案化疗，具体用药：健择1.6gdl,奈达铂40mgdl-3。化疗过程中因胃肠道反应较大，2015年1月10日改用健择联合卡铂方案化疗，具体用药：健择1.6gdl,1.4gd8,卡铂600mg,21天为一个周期。2015年1月17日出院。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6日（第四次住院），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2月18日（第五次入院），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6日（第六次入院），按计划入院进行化疗。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9日（第七次入院）全面复查，未见肿瘤复发、转移征象。
2016年12月20日，广东省医学会受本院委托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广东医损鉴[2016]013号），其中专家鉴定组经讨论合议认为：（一）对医方医疗行为的分析。1、患者在医方进行体检期间，医方存在漏诊的医疗过失行为。2014年4月12日，患者到医方体检，医方对患者胸片的诊断（心肺未见明显异常）是不正确的，漏诊了右下肺结节的病变。2、患者在医方住院期间，医方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二）对患者损害后果的分析。患者经医方治疗后，目前多次复查均未见肿瘤复发、转移征象。故目前患者的损害后果是漏诊所致的一过性身心创伤。（三）对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分析。鉴定组专家综合分析认为，医方虽存在为患者体检时漏诊其右下肺结节的医疗过失行为，但该过失与患者右下肺鳞癌的发生、发展及预后之间无因果关系。患者目前的病情是其自身恶性肿瘤的特点和性质所决定的，并非医方的诊疗所致。但医方在对患者体检中漏诊了右下肺结节的病变，延长了患者的确诊时间，与患者的身心损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患者的身心损害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参与度为5%-10%。
另查明，原告于发病期间支付的各项诊疗费用及服务费用明细如下：
时间
收费项目
个人缴费金额（元）
收款单位
2014.8.13
门诊：检查费
110
被告
2014.8.13
门诊：中成药费、西药费、诊察费、挂号费、治疗费、其他费用
83.60
被告
2014.8.28
门诊：诊金
150
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2014.9.2
住院：西药费、中成药费、诊察费、检查费、化验费、手术费、治疗费、卫生材料、床位费、护理费、其他费用
4275.70
被告
2014.9.3
门诊：挂号费、诊金
4
被告
2014.9.3
门诊：化验费、治疗费、材料费、其他费
25.70
佛山市第四人民医院
2014.9.3
门诊：西药费、治疗费
334.80
被告
2014.9.20
门诊：中成药、诊查+挂号
19.87
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
2014.9.25
门诊：中成药、诊查+挂号
19.87
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
2014.10.18
门诊：检验费、治疗费、诊察查+挂号
19.04
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
2014.10.18
门诊：西药费、治疗费
107.12
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
2014.10.23
门诊：西药费、治疗费
466.80
被告
2014.10.23
门诊：检查费
817.50
被告
2014.11.2
门诊：中成药、诊查+挂号
19.87
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
2014.11.2
门诊：西药费
32.46
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
2014.12.2
住院：西药费、中成药费、诊察费、检查费、化验费、手术费、治疗费、卫生材料、床位费、护理费、其他费用
22654
被告
2014.12.5
门诊：中草药
105.50
佛山市中医院
2015.1.17
住院：西药费、诊察费、检查费、化验费、手术费、治疗费、卫生材料、床位费、护理费、其他费用
11386.30
被告
时间
收费项目
个人缴费金额（元）
收款单位
2015.1.20
门诊：化验费、治疗费
5.30
被告
2015.2.6
住院：西药费、诊察费、检查费、化验费、手术费、治疗费、卫生材料、床位费、护理费
3159.60
被告
2015.2.11
挂号费、诊金
7
被告
2015.2.11
门诊：西药费、治疗费、其他费用
75.90
被告
2015.2.12
挂号费、诊金
9
被告
2015.2.12
门诊：化验费、治疗费
5.30
被告
2015.2.17
挂号费、诊金
7
被告
2015.2.18
住院：西药费、诊察费、检查费、化验费、治疗费、卫生材料、床位费、护理费、其他费用
1724.30
被告
2015.2.25
挂号费、诊金
7
被告
2015.2.26
住院：西药费、中草药费、诊察费、检查费、化验费、治疗费、卫生材料、床位费、护理费、其他费用
1787.60
被告
总计
47420.13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委托鉴定，广东省医学会就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患者在医方进行体检期间，医方存在漏诊的医疗过失行为，漏诊右下肺结节的病变；2、患者在医方住院期间，医方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3、患者经医方治疗后，目前多次复查均未见肿瘤复发、转移征象，故目前患者的损害后果是漏诊所致的一过性身心创伤；4、医方虽存在为患者体检时漏诊其右下肺结节的医疗过失行为，但该过失与患者右下肺鳞癌的发生、发展及预后之间无因果关系。患者目前的病情是其自身恶性肿瘤的特点和性质所决定的，并非医方的诊疗所致。但医方在对患者体检中漏诊了右下肺结节的病变，延长了患者的确诊时间，与患者的身心损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患者的身心损害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参与度为5%-10%。上述鉴定意见结论恰当，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鉴定意见结论，原告主张被告的体检行为存在过错有理，本院综合上述结论、采信证据及双方诉辩意见确定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项目及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医疗费。经本院查明，原告于发病期间所支付的各项诊疗费用（个人缴费）合计47420.13元。至于医保统筹/公医记帐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因此，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已先行支付应由第三人负担医疗费的，应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向第三人主张追偿权。原告所主张的医保统筹/公医记帐费用已由社保机构报销，故其主张该部分医疗费属于其本案损失的意见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护理费。本案中，原告分别提供佛山市诚森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预收款收据，以证实曾向该公司支付钟点服务及特殊服务预收按金合计60元，该组证据可佐证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至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月17日住院期间确有聘请护工护理的事实，原告诉请以10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亦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故上述期间共计产生护理费为5300元（100元/人/天×53天×1人）。另因原告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他住院期间确发生护理的事实及护理人数、护理天数、护理费用标准，故本院确认原告据此支出的护理费为5300元。
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因原告六次住院，确会产生交通费用，故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交通费为400元。
营养费。同理，根据原告的病情及原告住院事实，本院酌定为1500元。
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体检费，原告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单位扣发其住院期间的工资费用，而体检费用系由原告单位佛山市华智消防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且该费用的产生与被告的诊疗过错并无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上述相关费用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
经统计，被告应承担上述损失费用（医疗费47420.13元＋护理费5300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1500元)×10%=5462.01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可证实被告的过错行为确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后果，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大小、原告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医疗损害过错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关，故本院结合被告的过错参与度，确定由被告承担鉴定费780元（7800元×10%），由原告自行负担鉴定费7020元（7800元×90%）。
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及公开承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佛山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区少兰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合计5462.01元；
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佛山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区少兰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佛山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区少兰支付鉴定费780元；
驳回原告区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原告区少兰负担1638元，由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佛山医院）负担1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玲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江幼钿
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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