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827行初38号
原告鱼台县天润养猪场，住鱼台县唐马镇陈丙村西首，注册号370827600142349。
经营者闫承全。
委托代理人李群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念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鱼台县环境保护局，住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鱼新二路老政府院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27004330656U。
法定代表人李明磊，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雷，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鱼台县人民政府，住鱼台县孝贤大道与观鱼大街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刘学圣，县长。
委托代理人闫庆伟，鱼台县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云东，鱼台县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原告鱼台县天润养猪场诉被告鱼台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县环保局）、被告鱼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行政撤销一案，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于同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鱼台县天润养猪场经营者闫承全及委托代理人李群杰，被告县环保局负责人翟宏野及委托代理人李红雷、被告县政府委托代理人闫庆伟、张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鱼台县天润养猪场诉称，其在鱼台县唐马镇陈丙村承包合法土地用于养殖，现因“鱼台县湖陵二路南延片区（一期）”项目建设，原告的上述集体土地被划入征收范围。由于补偿标准严重不合理，原告尚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县环保局于2017年5月27日向原告下发被诉《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其违反《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为由，责令原告恢复原状、立即停止排污。原告认为，其在进行建设之前已经过环境影响审批，县环保局仍然作出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被告县政府维持县环保局的行为亦违法。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县环保局作出的鱼环改字[2017]3-3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撤销鱼台县政府作出的鱼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鱼台县天润养猪场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4份（鱼台县天润养猪场营业执照正副本、鱼台天润养猪厂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原告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原告在进行建设前，已经取得了环境保护部门的批准；3、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及原告的起诉符合起诉期限的规定。
被告县环保局辩称，1、案涉《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为行政处罚的前置程序，性质为行政命令，不属于行政处罚。责令改正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2017年5月27日被告县环保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后，于2017年6月1日到现场再次检查勘验，发现原告已进行改正，养殖场已清理完毕，县环保局没有做出行政处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县环保局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图片7张，证明原告在2017年5月27日饲养商品猪，其养殖场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将废水排入养殖场西侧未做防漏措施的沟渠内，沟渠内的水呈现黑色并伴有恶臭的异味。原告无环境影响审批手续，无排污许可证，被告作出责令改正的命令有事实依据。2、现场检查（勘验）笔录（2017年6月1日），证明在县环保局作出责令改正决定后，被告已将猪舍清空，违法行为已改正，没有再作出行政处罚。3、送达回证及照片、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县环保局作出决定书后依法向原告送达，程序合法。4、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23条、《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11条、《水污染防治法》第8条、第36条、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19条、第42条、第45条、第61条、环境保护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
被告县政府辩称，其作出的鱼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县政府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鱼政复办受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鱼政复办补字[2017]10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4、鱼政复办答字[2017]10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6、鱼政延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7、送达回证；8、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9、被申请人举证清单及附件。证据1-7证明县政府作出的鱼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8-9证明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鱼台县天润养猪场提交的1-3号证据，被告县环保局对证据1中鱼台县天润养猪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是2014年5月8日进行工商登记。对2010年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真实性有异议，该字号名称为鱼台天润养猪厂，和原告的注册号不同，是单独、独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而非营业执照名称的变更。对证据2是影印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复印件载明的时间为2010年5月6日，建设主体为鱼台天润养猪厂而非本案的原告，里面的审核意见要求必须建立防渗漏等硬化措施。对证据3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对原告鱼台县天润养猪场提交的1-3号证据，被告县政府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县环保局。
对被告县环保局提交的1-4号证据、依据，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询问笔录和现场勘验笔录没有原告签字，提供的照片并没有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并且根据现场图片无法证明原告的排放物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标准，被告未进行其他勘验、检测等措施。对证据2的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是在作出被诉的决定书之后所形成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证据3的合法性不认可，送达的照片不能证明送达人是被告的工作人员，送达方式不合法。被告县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1-9号证据，原告对证据5、9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县环保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认如下：原告提交的1-3号证据，证据1中鱼台县天润养猪场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可证明原告系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5月8日注册登记，名称为鱼台县天润养猪场，注册号为370827600142349，可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另外鱼台天润养猪厂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证明鱼台天润养猪厂于2010年5月10日注册登记，注册号为370827600105659，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明鱼台天润养猪厂于2010年5月6日经县环保局同意进行项目建设，鱼台天润养猪厂并非本案原告，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可证明被告县环保局于2017年9月12日向原告作出鱼环改字[2017]3-3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县环保局提交的1-4号证据、依据，证据1中2017年5月27日的调查询问笔录和2017年5月27日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时间存在交叉，程序存在瑕疵，对现场照片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原告养殖场的排放物即为《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含有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原体的污水和其他废弃物。证据2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1日前已将养猪场清理完毕，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3，案涉《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于2017年5月27日16时05分送达原告，但证据1调查询问笔录的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15:37至16:18，《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送达时间早于调查询问笔录的时间，属程序明显违法，不能作为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1-9号证据，原告及被告县环保局对证据1-4,6-8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的规定，应予以采信。证据5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9被告县环保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复议机关认定县环保局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对该证明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鱼台县天润养猪场于2014年5月8日在鱼台县工商局登记注册，系个体工商户，注册号为370827600142349，经营者为闫承全。2017年5月27日，县环保局对鱼台县天润养猪场作出鱼环改字[2017]3-3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鱼台县天润养猪场无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文件，无排污许可证，养殖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自制水泥沟渠直接排入养猪场西无防渗漏处理措施的沟渠内。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责令鱼台县天润养猪场：恢复原状，立即停止排污。原告不服县环保局作出的上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鱼政复办受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7年8月11日作出鱼政复延字10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鱼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鱼台县环保局作出的《鱼台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鱼环改字[2017]3-32号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告县环保局认定原告无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文件、无排污许可证，养殖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自制水泥沟渠直接排入养殖场西无防渗漏处理措施的沟渠内，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污染防治法》（2008年2月28日修订版）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08年2月28日修订版）第三十六条规定：“禁止利用无防渗漏措施的沟渠、坑塘等输送或者存贮含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原体的污水和其他废弃物。”本案中，被告仅提供相关现场照片，未进行勘验、检测等措施，无法证明原告鱼台县天润养猪场的排放物确为含有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原体的污水等，故县环保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证据不足。另，县环保局向原告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时间早于向原告经营者闫承全进行调查询问的时间，属程序违法。故案涉《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被告县政府经复议作出鱼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县环保局作出的鱼环改字[2017]3-3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行为亦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鱼台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的鱼环改字[2017]3-3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鱼台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的鱼政复决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鱼台县环境保护局、鱼台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波
审 判 员 于法东
人民陪审员 范学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解芸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