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刑一终字第1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磊，男，1987年7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公主岭市，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2006年3月3日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2009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彦新、涂霞，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龙泉，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牡丹江市，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启健，吉林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遥，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永吉县，暂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俊锡，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永吉县，暂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邢志国，男，1981年7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2010年12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宏强，男，1991年1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九台市，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峰，男，1993年9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集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集安市，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保双，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农安县，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涂津铜，别名涂津梁，男，1993年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通化市，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2012年1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尚尔彬，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双辽市，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尚尔波，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双辽市，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谋智，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德惠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济岐，女，1980年5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春市二道区，暂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遥、高俊锡、邢志国、陈宏强、于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尚尔波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高磊、涂津铜、尹保双、尚尔彬、程谋智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龙泉、刘济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长刑一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高磊、胡龙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陆遥、高俊锡、邢志国、陈宏强、于峰、高磊、涂津铜、尹保双、胡龙泉、尚尔彬、尚尔波、程谋智、刘济岐与王猛（另案处理）等20余人在长春市朝阳区和光路218号春知夏KTV酒店包房内聚餐，为尚尔波庆祝生日。次日2时许，涂津铜因与高磊关系不睦欲离开，尹保双、高磊、胡龙泉跟随至酒店门外，涂津铜与尹保双口角并厮打，涂津铜鼻子被尹保双打出血。周某某（被害人，轻微伤）见状跑来拉架，涂津铜、尹保双、高磊将周某某打倒在地。酒店服务员徐某某拉开涂津铜等人并解释周某某也是酒店服务员，将周某某扶进酒店。涂津铜进入酒店大堂后喊自己被打了，王猛、高俊锡、陈宏强、于峰等人见涂津铜鼻子流血再次殴打周某某。酒店老板陈某某（被害人，殁年48岁）从二楼下来劝阻，双方发生吵骂，陈某某被酒店人员劝回二楼。邢志国、陈宏强、尹保双、程谋智、尚尔彬持垃圾桶、灭火器等物品到二楼寻找陈某某未果后下楼。此时巡逻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欲将参与斗殴人员带离审查，尚尔波、胡龙泉、刘济岐与警察撕扯阻挠执法，胡龙泉拽民警牧某的衣领并掐其喉咙，尚尔波在酒店门外与警察撕扯、争吵约两分钟，致使警察难以控制局面。与此同时陆遥在酒店二楼遇见陈某某，二人对骂后陈某某持一截拖布杆追打陆遥至一楼，高俊锡、陈宏强、邢志国、于峰、涂津铜、尹保双、高磊、尚尔彬、王猛、程谋智等人见状与陆遥冲上二楼，陈某某在往回跑时跌倒在二楼走廊，高俊锡上前用啤酒瓶击打陈某某，于峰随即也用啤酒瓶打陈某某一下并踹陈背部数脚，陈宏强持铁腿圆凳击打陈某某头颈等部位，邢志国用啤酒杯摔打陈某某头部，陆遥在走廊上拿起一个干粉灭火器击打陈某某头颈等部位三下，陈某某俯卧在地不动，离开时高俊锡拿起陆遥扔在地上的灭火器举过头顶砸陈某某头部一下。在高俊锡等人冲上二楼时，酒店服务员李某某（被害人，轻微伤）欲行阻止，高磊拽李某某衣领厮打至二楼另一侧走廊，程谋智持啤酒瓶将李某某打倒，王猛也持啤酒瓶击打李某某头部，后高磊、涂津铜、尹保双、尚尔彬、程谋智、王猛对李某某拳打脚踢致其不动。参与殴斗的人员下楼后，多辆增援巡逻警车赶至现场，陆遥、陈宏强、邢志国、于峰、尚尔波、尹保双、高磊、胡龙泉、刘济岐被当场抓获。经尚尔波给高俊锡、尚尔彬打电话劝说，高俊锡、尚尔彬于2012年10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程谋智、涂津铜于10月30日被上网通缉，二人分别于11月7日、11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陈某某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0月2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颈部造成颅脑损伤合并休克，双肺肺炎，多脏器功能不全综合症，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低蛋白血导致死亡；被害人周某某、李某某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物证照片：作案工具干粉灭火器一个，被告人陆遥、高俊锡、邢志国、陈宏强、于峰确认是陆遥、高俊锡用以击打被害人陈某某的凶器；衣物若干，陆遥、高俊锡、邢志国、陈宏强、于峰确认是各自在案发时所穿的衣裤及鞋子。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颈部造成颅脑损伤合并休克，双肺肺炎，多脏器功能不全综合征，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低蛋白血导致死亡；被害人周某某左眼挫伤，被害人李某某头部、耳廓、右拇指外伤，均构成轻微伤。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春知夏KTV酒店。酒店部分房门玻璃及门框破碎、损坏，现场多处地面见有血迹，并见有折断带血的拖布杆、灭火器及断落的凳子腿等物。
4.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现场二楼君子兰包房门前走廊地面上、走廊上的拖布杆及灭火器上、水仙花包房内地面上的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害人陈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
5.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陆遥、邢志国、陈宏强、高俊锡、于峰等用啤酒瓶、灭火器、玻璃杯、凳子等物品及拳脚对被害人陈某某实施殴打；被告人程谋智、王猛用啤酒瓶，高磊、尹保双、涂津铜、尚尔彬用拳脚对被害人李某某实施殴打；以及被告人尚尔波等人到酒店外阻挠警察执法等情况。
6.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报告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证实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2）医院急救病历、病情介绍、死亡证明等材料，证实2012年10月23日2时44分，陈某某被送至医院，同年10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0年12月22日被告人刑志国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4月11日刑满释放；2006年3月3日被告人高磊（犯罪时未成年）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一千元，2009年11月4日刑满释放；2012年1月21日被告人涂津铜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7.被害人周某某（酒店服务员）陈述证实，2012年10月23日2时许，有一伙客人在酒店门口打架，服务员徐某某在拉架，我跑过去拉架，这伙人将我打倒。徐某某把我拽到酒店内，跟这伙人说我是服务员。我走到酒店一楼和二楼缓台处，后面上来一名男子打我，我和他撕巴，这时从包房内又冲出一伙人，与之前打我的人上来把我打倒在地，把我拽到一楼鱼缸下面又打一顿。一个叫“老大”的（尚尔波）当天赤裸上身，他在缓台上打我两拳。
8、证人徐某某（酒店服务员）证实的内容与周某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其把周某某扶到一楼卫生间后看见玫瑰园包房出来五六个人往卫生间附近扔啤酒瓶，并冲上二楼。后来知道陈某某和李某某在二楼被打了。
9.被害人李某某（酒店服务员）陈述证实，，2012年10月23日2时许，徐某某说周某某被打了，我俩走到门口看见周某某倒在地上，十多个人用拳脚打他。我和徐某某扶着周某某进入酒店，对方也回酒店玫瑰园包房。我们走到一二楼缓台，对方几名男子将周某某拽到一楼又打一顿。酒店老板陈某某从楼上下来问对方咋回事，对方一名赤裸上身的男子（尚尔波）骂陈某某，还有人要打陈某某，我把陈某某推到二楼后回到缓台。对方有十来个人拿灭火器上楼找陈某某没找到下楼了。后一名穿白色半袖T恤男子（陆遥）又到二楼找陈某某，在走廊遇到陈某某后二人打起来，陈某某用拖布杆把陆遥追下楼。对方上来十多个人，一伙人奔陈某某去了，另外六七个人用拳脚、啤酒瓶子将我打倒。当天是我报的警。
10.证人王某某（酒店老板娘、被害人陈某某妻子）证实，2012年10月23日2时许，服务员周某某在酒店一二楼缓台上被一帮客人围着打，我劝其中一个光膀子的人（尚尔波）不要再打，他们不听。尚尔波拽着周某某衣襟使劲杵几下，随即这些人把周某某打倒用脚踹。另一些人上来将周某某拖到一楼水族箱旁边继续打，尚尔波等人再一次打了周某某。这时陈某某从二楼下来问发生什么事，与尚尔波等人发生口角。警察来后我和服务员徐某某、李某某将陈某某推到二楼办公室，这伙人拿着消火栓上楼逐个包房推门找陈某某没找到下楼。陈某某见警察来了要下楼看周某某，打开办公室门时遇到陆遥，二人对骂，陈某某拿拖布杆打陆遥没打着，陆遥到一楼喊人，这伙人拿啤酒瓶子、消火栓往楼上撇，后往上冲，追我和陈某某。不知谁打我脑袋，被人拽到一楼厨房里，我缓过神上二楼找陈某某，看见他躺在二楼走廊地上，满头是血。
11.证人杨某某（酒店服务员）证实，2012年10月22日23时许，来了二十五六个客人在一楼玫瑰园包房吃饭。23日2时许，包房内有人陆续出去又回来，我看到服务生徐某某和李某某扶着周某某从门外进酒店往楼上走，周某某捂着脸好像被人打了。吃饭那伙人中的六七个男子追着他们到一楼半缓台上，将周某某打躺下。这时警察到场，不知为什么又出去了。徐某某将周某某藏在一楼洗手间里，怕那伙人再打他。这伙人在一楼大厅门口拿啤酒瓶子往楼上跑，陈某某、王某某、李某某都在楼上，我怕他们挨打，到门口找警察让他们进屋制止，警察进屋后，那伙人从二楼跑下来，警察将他们带走。这时经理李可欣从楼上跑下来说陈某某快不行了，我上二楼看见陈某某躺在地上，头部有血处于昏迷状态，李某某在陈某某跟前，满脸是血。
12.证人吕某甲证实，2012年10月22日23时许，我朋友尚尔波过生日，我们到春知夏酒店吃饭，喝酒过程中我上卫生间，涂津铜跟我说他让人打了，他鼻子和嘴角流血。王猛、程谋智出来拿着啤酒瓶子要打人，我制止不让他们出去，这时尚尔波把所有人全都叫回包房。我进包房到我对象旁边让她坐着别动弹。胡龙泉要出去往前上，我拉着他不让他动弹，怕他也出去动手。我没上楼也没打仗。
12.证人李某甲证实，2012年10月23日1时许，尚尔波过生日，涂津铜和尹保双不知何因争吵并到门口打起来，我和涂津铜女友拉架，胡龙泉也出来和高磊吵吵。饭店服务员过来，尹保双、高磊、涂津铜将服务员打倒。我进酒店，涂津铜进来喊他被人打了，包房里的人出来，其中有人往酒店一楼楼梯方向走，楼梯上站一个光膀子的人（陈某某），拿垃圾桶和我们这边的人打起来。和他打的有陈宏强、邢志国、陆遥、高俊锡，其他人没看清。这时警察来了，把打架的双方分开，尚尔波和警察撕扯了一会，不让警察带人，然后大家回包房。警察过来带打架的人，我们这边不配合，警察就到门口叫人去了。
13.证人王某某证实，2012年10月22日晚，我们到春知夏酒店给尚尔波过生日，尹保双和涂津铜在酒店门口厮打，后尹保双、涂津铜和高磊把酒店服务员打了。涂津铜在酒店大堂大喊大叫，对我们说有人打他，我们在一楼包房里吃饭的人就出来了。我和吕增武拉架。我准备走时警察来了，准备带走参与打服务员的人，尚尔波、刘济岐、胡龙泉和警察撕扯，不让警察将人带走。
14.证人吕某乙证实，2012年10月22日晚，尚尔波组织大家到春知夏酒店给他过生日。我看见尹保双和涂津铜在酒店门口厮打，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个人拉架，被尹保双、涂津铜、高磊打了。涂津铜进酒店在大堂里大喊大叫，对吃饭的人说有人打他了，在包房里吃饭的人出来，在酒楼的一二楼缓台处，李颖（高磊女友）在打一个酒店的服务员，我上去拉架。这时陆遥、程谋智、高俊锡等人上来打那个服务员，又把服务员拉到一楼打了一顿。酒店老板出来和尚尔波发生口角。警察到场后准备带走参与打服务员的人，刘济岐、胡龙泉、尚尔波和警察撕扯，不让警察带人。
15.证人牧某某（长春市朝阳区公安分局警察）证实，2012年10月23日凌晨，我们开车巡逻，2时许接到电台通知和光路春知夏酒店有人打架，2时10分许赶到现场。酒店大厅有20多人，情绪激动。我上前了解情况时这些人往楼梯口跑，民警吕某某、徐某某拦这些人。楼梯对着的鱼缸旁有一男服务员被打趴地上不动，一赤裸上身男子（陈某某）向楼下喊，楼下也有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尚尔波）喊削他！这些人就要冲上楼打陈某某，我和吕某某、徐某某在楼梯口拦着，一名男子（胡龙泉）揪住我衣领，拇指扣住我喉咙，喊谁拦他就削谁！一名女子（刘济岐）拽我胳膊，他俩把我杵到走廊墙角，民警王某某上来把胡龙泉手掰开。我和吕某某、徐某某、王某某站在楼梯上拦住这些人，将他们限制在一楼进门第一个包房内。酒店外酒店一方的人要进来讨说法，我和吕某某、徐某某在酒店外防止其他人员进来再打起来，王某某用电台喊其他巡区增援，后其他巡区民警赶到，三四分钟才把尚尔波、胡龙泉制服带到巡逻车上。当天来了10台警车。我不清楚老板什么时候被打的，根据了解的情况分析是他们又从包房出来到二楼把老板打伤。
16.被告人陆遥供述：2012年10月22日晚，我们20余人到朝阳区和光路春知夏酒店一楼包房吃饭，给尚尔波过生日。23日1点多，我和于峰在二楼聊天听见一楼有人吵吵，我俩下楼看见一个服务员躺在地上。楼上下来一名男子（陈某某）问为什么打服务员，和我们的人争吵，老板娘将陈某某拽回二楼。听他们说没找到陈某某，我说我去找。我上二楼逐个包房找陈某某，后在走廊遇到他。陈某某骂我，拿拖布杆追打我至楼下。我对我们的人说他打我，我们的人开始追打陈某某。在二楼走廊里追上陈某某，于峰和高俊锡先上去用啤酒瓶打陈某某，于峰打在头部，我用脚踹陈某某，又拿起走廊旁边放着的灭火器照他头部、肩膀打了三下。陈宏强用凳子打陈某某，邢志国好像用拳头打的。快打完时高俊锡在地上拿起灭火器举过头顶砸了陈某某一下。警察抓我们上车，胡龙泉和尚尔波不上，胡龙泉拽警察脖领子不让尚尔波上车，后我被抓上警车。参与打仗的有我、于峰、程谋智、涂津铜、高磊、尹保双、邢志国、陈宏强、高俊锡、王猛、尚尔彬，是否有其他人我不知道。当时我穿白色半截袖小衫、牛仔裤。
17.被告人高俊锡供述：2012年10月22日23时许，我们20余人到朝阳区和光路春知夏酒店给尚尔波过生日，在一楼一个包房吃饭。23日2时许，涂津铜不知和谁生气，和几个人到酒店外面。我看见涂津铜鼻子出血，涂津铜指着一名男子（周某某）说打他了，王猛追上去，我们跟在王猛后面，在一二楼缓台处王猛打周某某，周某某还手，我们上去把周某某打倒在地。尚尔波过来拉架，我们回到吧台。又有几个人过去打了周某某一顿，我们都进包房。这时四五个警察到场，涂津铜跟警察吵吵，我把其中一个警察拉出去，后我们的人都跟警察吵吵。尚尔波让我们都回包房。快到包房时我看见陆遥鼻子出血，并指着一名男子（陈某某）说他打我，我和陆遥、程谋智追上二楼。我用啤酒瓶打陈某某，陆遥用灭火器打。快打完时我拿陆遥用的那个灭火器举过头顶砸陈某某头部一下。下楼后我趁乱跑了。
18.被告人邢志国供述：2012年10月22日晚，我们20余人在朝阳区和光路春知夏餐饮KTV一楼玫瑰园包房吃饭，给尚尔波过生日。喝酒过程中我们的人发生矛盾。23日2时许，我在酒店门外看到涂津铜鼻子出血，返回酒店看到我们的人互相厮打，我上去拉架。一个男服务员（周某某）往楼上跑，我们当中有人在追，追到一楼楼梯口，一个服务员（李某某）和一个赤裸上身男子（陈某某）往楼下来，不让我们上去。我们的人骂他们，并把他俩打了，陈某某拿垃圾桶抡，我到旁边包房拿盘子往那两个人身上扔。陈某某上楼后，我和程谋智等三四个人上楼追，我手里拿着灭火器，打算揍他，在二楼没找到陈某某，我们下楼走到玫瑰园包房门口时听见陆遥喊被打了，我拿三个玻璃杯往楼上追，追到二楼走廊，看见陈某某倒在地上，陆遥、于峰、高俊锡、陈宏强在打陈某某，我上去踹他屁股一脚，用拳头打他后背一拳，照脑袋摔了三个杯子，打完后下楼。
19.被告人陈宏强供述：2012年10月22日晚，我们20余人到朝阳区和光路春知夏酒店吃饭，给尚尔波过生日，我喝两杯啤酒到沙发睡觉。23日2时许，我醒来发现一楼包房就剩我和程谋智，我出去看见走廊楼梯附近都是我们一起喝酒的人在那站着，尚尔波在一二楼间缓台与一个女的争吵，还看见一个男的（周某某）躺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根镐把。我们当中不知谁说服务生把我们的人打了，我拽周某某怀里的镐把没拽下来，陆遥和两三个人把周某某从缓台拽到一楼，几个人围着周某某用脚踹，高俊锡拿灭火器要砸被我拦下，我用脚踹周某某腿部两脚。这时警察到场，从楼上下来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陈某某），说打扰他睡觉骂我们，尚尔波让我们回包房。我在屋里待一会出来，高磊的女友李颖说他们欺负人，但没说谁如何欺负她的，我认为是陈某某。我和尹保双、邢志国、程谋智上楼找陈某某没找到下楼。在包房呆一会听见陆遥喊被打了，看见陆遥脸上有血，我脸上被一个垃圾桶砸了一下，有人追上二楼，我拿个凳子也追上去。到二楼看见陈某某倒在地上，于峰、高俊锡、邢志国、陆遥在打陈某某。我拎凳子过去，第一下打在陈某某肩部，第二下打在脖子附近，第三下打在他头部。陆遥拿灭火器照陈某某头部打了几下，我往回走时看见高俊锡也用灭火器打陈某某头部一下。
20.被告人于峰供述：2012年10月22日23时许，我们26个人到朝阳区和光路春知夏酒店吃饭，给尚尔波过生日。23日2时许，我和陆遥在二楼包房聊天，听见一楼吵吵，我俩下楼发现一个服务员（周某某）躺在地上，进一楼包房看见涂津铜鼻子出血，我们出去把周某某从一二楼缓台拽到一楼，不知谁用脚踹两下。楼上下来一个男的（陈某某）问为何打服务员，和我们的人争吵，一个女的将陈某某拽回二楼。不一会陈某某从二楼下来，拿垃圾桶打我们没打到，涂津铜拿啤酒瓶扔陈某某，我们冲上去追打陈某某，在二楼走廊陈某某摔倒。我用啤酒瓶打陈某某头部，又踹几脚，高俊锡也用啤酒瓶打的，陈宏强用凳子打的，邢志国怎么打的没看清。陆遥用灭火器打陈某某头部，打完后高俊锡又拿起灭火器打陈某某头部一下，我们就下楼了，下楼后警察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
21.被告人高磊供述：2012年10月23日2时许，我在和光路与开源街交汇处的春知夏酒店打架。开始是涂津铜和尹保双在酒店门口打架，胡龙泉拉架。从旁边过来一个男的（周某某），被尹保双、涂津铜、王猛打倒，这时酒店出来两个服务员（李某某、徐某某）拉架，说周某某是他们酒店服务员，把周某某扶回屋里。涂津铜他们跟着进屋。不长时间又打起来，我看他们都冲到楼上，我跟着一起上楼，在我前面有陆遥、高俊锡、邢志国、陈宏强、于峰、尹保双、王猛、尚尔彬、程谋智等10来个人，我追到楼上李某某要去帮他们老板，我上去抓住他脖领子把他拉到旁边走廊里打了几拳，陆遥、高俊锡、邢志国、陈宏强、于峰五人去打酒店老板，我和程谋智、王猛、涂津铜、尚尔彬、尹保双殴打李某某，程谋智用啤酒瓶将李某某打倒，王猛也拿啤酒瓶打李某某头部，我和尹保双、涂津铜、尚尔彬用拳脚打，要打完时我踢李某某脑袋一脚。我们是在警察来后上二楼打的李某某和酒店老板。
22.被告人涂津铜供述：2012年10月22日23时许，我们在春知夏酒店聚会，为尚尔波庆祝生日。饭后因我和高磊发生过摩擦，我要回去，胡龙泉追到门口，我向胡龙泉倾诉。高磊、尹保双也追出来，我指着高磊说你不就是红旗街的吗，能怎么的？尹保双上来拉我，我打他两拳。我喝多了不知谁把我鼻子打出血，但肯定是自己人打的。这时跑过来一个男的（周某某），我们几个把这个人打了。酒店服务员（徐某某）拉仗，说被打男子是酒店服务员。徐某某把周某某扶进酒店，我和高磊、尹保双、胡龙泉等人跟进去，在一楼楼梯口又打周某某一顿。警察来抓胡龙泉时有人阻挠。酒店老板（陈某某）持镐把，服务员（李某某）持垃圾桶打我们的人，我们一起冲上楼追打老板。追到二楼我和王猛、高磊、程谋智把李某某打倒，我又踹了几脚。在楼梯转角看到陈某某已被打倒一动不动。打架过程中尚尔波曾阻止我们将我们推进包房。
23.被告人尹保双供述：2012年10月22日晚，尚尔波组织我们这些在长春市万达电影院卖票的员工喝酒，地点在和光路与开源街交汇处的春知夏酒店。23日1时30分许，我和涂津铜因工作的事发生口角，涂津铜离开饭桌到酒店门口，我跟出去，涂津铜骂我并打我面部一拳，我还手打涂津铜面部一拳，胡龙泉、李帅及涂津铜的女友拉架。这时一名男子（周某某）朝我们跑来，我当时和涂津铜正生气，就和高磊、涂津铜还有胡龙泉将周某某打倒。这时酒店有人出来说这是他们服务员，是过来拉架的。这个人把周某某拉进屋里，我们也进酒店，涂津铜大吵大闹说他被人打了，踹酒店的房门，其实他是被我打的。我们在包房里吃饭的人都出来劝涂津铜。酒店老板（陈某某）和一个服务员（李某某）从二楼下来，尚尔波也从包房里出来，尚尔波和陈某某争吵。我们这伙人和陈某某吵起来，尚尔波拉着我们，李某某拉着陈某某，双方被拉开。我们要打陈某某，我和程谋智、邢志国、陈宏强、尚尔彬拿着灭火器和垃圾桶上去找陈某某没找到。过一会警察来了，询问事情原由，要把我们几个在门口打架的带走，我们和警察撕扯，警察没有办法到门口叫人。这时陈某某和李某某又从楼上下来，服务生手里有棒子，我们看见后冲上去，陆遥带一伙人追打陈某某，我和高磊、王猛、涂津铜、程谋智、尚尔彬追打李某某，李某某的头部和背部受了伤。
24.被告人胡龙泉供述：2012年10月22日，我们在春知夏酒店聚餐，给尚尔波过生日。23日1时许，涂津铜和尹保双喝多了在酒店门口打架，酒店一个男服务员（周某某）跑过来拉架，涂津铜和尹保双将周某某打倒。涂津铜跑进酒店把一个包房门踢开自己被撞倒，坐在地上喊他被打了！包房里喝酒的人出来，陆遥、程谋智、邢志国等人在一二楼缓台碰见周某某，陆遥把周某某拽到一楼，他们一起殴打周某某，将周某某打倒在一楼鱼缸附近。这时尚尔波和酒店老板发生口角，陆遥他们要打酒店老板，我们这边有人拉架。双方僵持时警察来了，制止打架把双方分开。一个警察推了刘济岐一下，我上去拽着这个警察的领子，用拇指顶着他的脖子，把他拽到一边，刘济岐也上来拉着这个警察的胳膊。另一个警察把我们分开，将我带到酒店门口，这时尚尔波光膀子把警察拦住。尚尔波、刘济岐从警察手把我拽出来，我进包房待着。
25被告人尚尔彬供述：2012年10月22日，我们20余人给我哥尚尔波过生日。期间涂津铜鼻子出血，说让人打了。高磊和酒店老板发生口角，我们和老板对骂。后老板被酒店服务员拽到楼上，我听有人说尚尔波让人打了，尚尔波说“给我上。”我拿个灭火器上楼找老板，我、高磊、邢志国和另外两个我不熟悉的人在二楼没找到老板，下楼时警察来了，尚尔波把我们推到包房里不让出来。一会我听包房外有人说都上去，我跟着跑上二楼看见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程谋智）用啤酒瓶子打酒店服务员李某某头部将其打倒，王猛也用啤酒瓶子打李某某头部，我踢李某某头部两脚。23日13时许，尚尔波给我打电话，我来的公安局。
26.被告人尚尔波供述：2012年10月22日，我过生日请20多个朋友在和光路春知夏酒店吃饭。23日1时许，我朋友涂津铜和尹保双发生口角，二人在酒店门前打架，把拉架的服务员打了，导致我们同去的陆遥等人将酒店的老板和服务员打伤。警察来将打架的人带离时，我由于喝多了，在酒店门口辱骂警察并阻止警察将我的朋友带走。
27.被告人程谋智供述：2012年10月22日，尚尔波过生日，我们20多人在春知夏饭店一楼吃饭。期间他们和酒店服务员打起来，其中一名服务员被我朋友他们打倒。后我拿垃圾筒上楼找服务员没找到。下楼后看见我们很多人和警察吵吵，后酒店老板拿一根木棍追陆遥，我捡两个啤酒瓶扔过去，之后我、涂津铜、陆遥、于峰、邢志国、陈宏强、高俊锡、王猛、尹保双、高磊等人追到二楼，老板陈某某和服务员李某某往两个方向跑。涂津铜拽住李某某的领子，我用啤酒瓶打李某某一下，李某某倒地，我和涂津铜又踹几脚。在楼下打服务员时警察已经到场，将双方拉开，但我们的人和警察吵吵，警察没有办法到门外打电话请求增援，我们上楼打人时警察在酒店门外。后来我跟高俊锡一起回家时，高俊锡跟我说最后一下是他拿灭火器打陈某某脑袋上，不死也是重伤。
28.被告人刘济岐供述：2012年10月22日晚，我丈夫尚尔波过生日，尚尔波约他的朋友在春知夏酒店喝酒。陆遥他们在酒店一楼楼梯附近打架，酒店报警，警察来后要将打架的人带走，我和尚尔波、胡龙泉拦着警察，和警察发生撕扯。尚尔波当时没穿上衣。
29.被告人王猛供述：2013年10月22日，尚尔波在春知夏酒店摆了两桌酒席为他庆祝生日，我们20余人喝酒，我听到外面吵吵，大伙都出去看。我看到陆遥、高磊往二楼跑，我跟着上去，到二楼走廊躺个人一动不动，我下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遥、高俊锡持灭火器击打陈某某头颈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宏强、邢志国、于峰虽积极参与殴打陈某某，但打击力度不足以致人死亡，且与陆遥、高俊锡没有杀人通谋，故陈宏强、邢志国、于峰主观上是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涂津铜、高磊、尹保双、尚尔彬、程谋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尚尔波随意殴打他人，并以暴力方法妨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胡龙泉、刘济岐以暴力方法妨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对以上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陆遥、高俊锡持足以致命的工器打击陈某某要害部位，致陈某某死亡，情节严重，鉴于高俊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陆遥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于峰的加害行为强度不大，在共同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尚尔波到案后劝说尚尔彬、高俊锡投案，其中高俊锡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属重大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尚尔彬、程谋智、涂津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邢志国、高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涂津铜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撤销原判缓刑，与所犯新罪数罪并罚。于峰、尚尔波、刘济岐、尚尔彬、涂津铜、程谋智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尚尔波、刘济岐、程谋智符合缓刑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陆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高俊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邢志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陈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于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高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尹保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胡龙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涂津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前罪判决的缓刑，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尚尔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程谋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尚尔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刘济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高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高磊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的相关规定，高磊不构成累犯，原判认定高磊构成累犯错误；同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量刑重。
胡龙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磊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胡龙泉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陆遥、高俊锡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邢志国、陈宏强、于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尹保双、涂津铜、尚尔彬、程谋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济岐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尚尔波犯妨害公务罪、寻恤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物证灭火器，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同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高磊、胡龙泉亦多次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案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高磊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磊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的相关规定，高磊不构成累犯，原判认定高磊构成累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高磊出生于1987年7月3日，在2005年4至6月间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时年龄未满十八周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订的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判认定高磊构成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更正。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遥、高俊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宏强、邢志国、于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高磊、被告人涂津铜、尹保双、尚尔彬、程谋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胡龙泉、被告人刘济岐以暴力方法妨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尚尔波随意殴打他人，以暴力方法妨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对各上诉人、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陆遥、高俊锡持足以致命的工器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情节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高俊锡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陆遥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于峰在共同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尚尔波到案后劝说同案尚尔彬、高俊锡投案，其中高俊锡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属重大立功，可依法减轻处罚。尚尔彬、程谋智、涂津铜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邢志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涂津铜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依法撤销缓刑，与所犯新罪并罚。于峰、尚尔波、刘济岐、尚尔彬、涂津铜、程谋智均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高磊、胡龙泉在二审期间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考虑原判认定高磊构成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等事实情节，对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高磊、胡龙泉及其辩护人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高磊、胡龙泉的量刑欠当，应依法改判。根据各上诉人、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刑一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七、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即：被告人陆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高俊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邢志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陈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于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尹保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涂津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前罪判决的缓刑，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尚尔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程谋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尚尔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刘济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部分，以及第六、八项中对被告人高磊、胡龙泉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刑','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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