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22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志鸣，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涿州市人，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湖南分公司）工程管理中心主任，副处级，历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投资建设管理处处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主任,住长沙市岳麓区蔚蓝海岸小区23栋308室。因涉嫌受贿罪，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0月19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0月2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1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辨护人江云辉，湖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辨护人符庚申，湖南桃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诉（2016）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志鸣犯受贿、贪污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受理立案。同年11月30日，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以（2016）湘0922刑初328-1号延期审理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12月28日，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恢审（2016）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作出（2016）湘0922刑初328-2号恢复审理决定书决定恢复审理，由审判员丁素娟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振宇、人民陪审员ＸＸＸ组成的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2017年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胡彬担任法庭记录。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潜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志鸣及其辨护人江云辉、符庚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0年，被告人冯志鸣在先后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投资建设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龚某某等现金人民币87万元、美元5万元、港币20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为龚某某等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2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投资建设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为李某某谋取利益。
2005年，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期间，李某某开发的花垣大营盘加油站和凤凰机场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顺利被中石��湖南分公司收购。2006年过年前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所住小区停车场收受李某某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009年，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建设处负责人期间，李某某开发的吉首寨阳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顺利推进。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长沙市八一路湘江宾馆停车场收受李某某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投资建设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杨天树（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2万元、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为杨天树谋取利益。
2005年，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期间，杨天树开发的林冲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顺利推进。2005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收受杨天树送给其的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
2009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收受杨天树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2010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收受杨天树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3、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龚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50万元、美元5万元、港币20万元，为龚某某谋取利益。
2009年10月，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建设处处长期间，龚某某在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中石油湖南分公司签订19座加油站的开发建设合同，合同总价款为34760.55万元。合同签订过程中，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中石油湖南分公司比惯例多支付给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定金4000万元。2010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所住小区停车场收受龚某某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0年端午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所住小区停车场又收受龚某某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美元5万元、港币20万元。
4、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周万金现金人民币5万元，为周万金谋取利益。
2009年12月，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处长期间，周万金开发的株洲430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工程预付款顺利到位。2010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长沙市湘春路的一个十字路口收受周万金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5万元。
5、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徐善军（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为徐善军谋取利益。
2010年，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处长期间，徐善军开发的邵阳邵新加油站和邵阳邵州二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顺利推进。2010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长沙市三和酒店停车场收受徐善军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4年底，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期间，在检查吉首太平加油站发现该站业主李某某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三通一平”的实际施工量小于预算工程量。被告人冯志鸣与时任中石油怀化公司经理杨某某、李某某协商，提出不扣除李某某减少工程量相应的工程款22万余元，要求李某某在收到工程款后将该22万余元退回用于解决中石油怀化公司的费用，李某某表示同意。同时，被告人冯志鸣与杨某某商量用李某某退回的工程款缴纳二人澳门亚洲公开大学长沙MBA班的费用。2015年6月的一天，李某某收到工程款后按照约定，在吉首边城大酒店门口交给杨某某现金人民币21万元，并表示已扣除1万元税费。杨某某从中拿出8万元缴纳了被告人冯志鸣和自己的MBA学费，剩下的13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冯志鸣，被告人冯志鸣收下钱后给了杨某某3万元，余下的10万元用于了日常开支。
案发后，被告人冯志鸣于2015年10月19日被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冯志鸣到案后，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冯志鸣藏匿在家中的现金港币20万元，��匿在外甥女姚笛家中的现金美元2万元，依法查封被告人房屋产权四套（房屋产权证分别为710126670、00409366、00675230、006752**）。被告人冯志鸣的近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2万元，由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
对上述指控，该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龚某某、李某某、徐善军、周万金、杨天树、杨某某、李某、姚某、周争艳、熊某某、龚某的证言；被告人冯志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该院认为，被告人冯志鸣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志鸣辩称，1、关于身份问题，他是2004年开始先后担���投资工程部经理，投资建设管理处处长等职务，都是竞聘上岗，分公司内部聘任的，无需总公司的批准。2、关于龚某某与中石油湖南分公司签订的19座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合同标的大，总公司非常重视，谈判异常艰难，谈判过程中的每一步总公司都是同步关注，投资处也需要每天汇报。合同定金、总价款、定金的支付比例是合同的主要条款，同时定金的支付比例与合同总价款密切相关，投资处在这一过程中承担了组织评审，负责上一级报送等工作，但合同的主要条款都是公司决策层确定的。龚某某没有理由送他50现金和20万港币。至于他接受龚某某5万美金，是因为他在龚某某处的投资还没有全部收回，他将其作为龚某某给他的投资款收下了。3、关于侦查机关对他提起的贪污的事实，他认可MBA学费是杨某某给他交的，至于杨某某给他的13万元，他根本就不知情。但工作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如履薄冰，在某些利益面前，他也确实放松了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恳请法院能从轻处罚。其辩护律师江云辉、符庚申提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冯志鸣是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聘任的员工，所担任的职务是国家出资企业分公司聘任从事管理工作的。因此，不能认定冯志鸣属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所涉罪名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起诉书指控冯志鸣分两次收受龚某某50万元人民币和20万港币的事实不清。接受龚某某5万美金不应认定为受贿。2007年冯志鸣在龚某某处包括投资和借款有240万元。龚某某内心承诺给冯志鸣200万投资回报，至2009年9月，冯志鸣在北京购房时才收回投资包含本金在内共341万元。所以龚某某在2009年10月以后给冯志鸣的钱财，应当属于继续给冯志鸣的投资回报，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并且冯志鸣并没有为龚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龚某某所有的19座加油站是出于中石油在湖南扩张的战略需要，比常规多支付预付款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且最后经过了中石油总公司的拍定，并不是冯志鸣个人非法行使职权所致。3、李某某第二次所送10万元已全部用于公司处室开支，且该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该笔1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4、认定冯志鸣截留公共财物21万元证据明显不足。杨某某作为证人同时也是犯罪嫌疑人，其所作证词证明力小，且属孤证。至于冯志鸣通过杨某某交纳的MBA学费，其行为属违纪行为，不构成贪污。辩护律师符庚申另外辩护提出，被告人冯志鸣由分公司工作人员陪同主动到检察院接受调查，且自始至终都有悔罪表现，至于交代的事实有部分出现反复或者不彻底，是因为他与龚某某之前有投资关系这一客观事实，他认为是龚某某继续给他的投资回报。被告人冯志鸣具备自首的法定情节，恳请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0年，被告人冯志鸣在先后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投资建设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龚某某等现金人民币87万元、美元5万元、港币20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为龚某某等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投资建设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为李某某谋取利益。
2005年，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期间，李某某开发的花垣大营盘加油站和凤凰机场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顺利被中石油湖南分公司收购。2006年过年前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所住小区停车场收受李某某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009年，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建设处负责人期间，李某某开发的吉首寨阳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顺利推进。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长沙市八一路湘江宾馆停车场收受李某某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投资建设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杨天树（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2万元、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为杨天树谋取利益。
2005年，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期间，杨天树开发的林冲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顺利推进。2005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收受杨天树送给其的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
2009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收受杨天树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2010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收受杨天树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3、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龚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50万元、美元5万元、港币20万元，为龚某某谋取利益。
2009年10月，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建设处处长期间，龚某某在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中石油湖南分公司签订19座加油站的开发建设合同，合同总价款为34760.55万元。合同签订过程中，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中石油湖南分公司比惯例多支付给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定金4000万元。2010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所住小区停车场收受龚某某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0年端午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所住小区停车场又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美元5万元、港币20万元。
4、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周万金现金人民币5万元，为周万金谋取利益。
2009年12月，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处长期间，周万金开发的株洲430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工程预付款顺利到位。2010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长沙市湘春路的一个十字路口收受周万金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5万元。
5、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徐善军（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为徐善军谋取利益。
2010年，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处长期间，徐善军开发的邵阳邵新加油站和邵阳邵州二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顺利推进。2010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冯志鸣在长沙市三和酒店停车场收受徐善军送给其的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4年底，被告人冯志鸣在担任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公司投资工程部经理期间，在检查吉首太平加油站发现该站业主李某某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三通一平”的实际施工量小于预算工程量。被告人冯志鸣与时任中石油怀化公司经理杨某某、李某某协商，提出不扣除李某某减少工程量相应的工程款22万余元，要求李某某在收到工程款后将该22万余元退回用于解决中石油怀化公司的费用，李某某表示同意。之后，李某某将22万元交给了杨某某。另外，被告人冯志鸣与杨某某曾商量从加油站业主的费用中解决二人澳门亚洲公开大学长沙MBA班的费用，于是杨某某就从李某某交给他的22万元现金中拿出8万元缴纳了被告人冯志鸣与自己的MBA学费。
案发后，被告人冯志鸣于2015年10月19日由中石油湖南分���司工作人员送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地点，并于当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措施。被告人冯志鸣到案后，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冯志鸣藏匿在家中的现金港币20万元，藏匿在外甥女姚笛家中的现金美元2万元，依法查封被告人房屋产权四套（房屋产权证分别为710126670、00409366、00675230、006752**）。被告人冯志鸣的近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2万元，由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
另查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是上市股份有限的分公司，属企业非法人类型，被告人冯志鸣于2004年2月16日被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聘任为湘西配送中心经理，2005年5月24日任投资工程部经理，2006年6月9日任长沙营销中心经理，2009年任投资建设处负责人、投资建设管理处处长，2014年至案发，任长沙油库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兼大项目推进组组长。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的现金2万美元、港币20万元、被告人冯志鸣的近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2万元、查封房产4套（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71026670、00409366、00675230、006752**）.
二、书证
1、桃江县公安局交办案件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本案立案情况。
2、破案报告，2015年10月16日，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对冯志鸣以涉嫌受贿立案，同日交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侦查。10月19日，由中石油湖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将冯志鸣送至指定地点。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桃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侦查期间，冯志鸣对自己涉嫌犯罪的行为供述反复，对同一犯罪事实多次作不同金额的供述，认罪态度一般，但存在一定的悔罪表现。
3、被告人身份材料、基本情况表、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冯志鸣从2004年至案发经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党委会议研究决定，先后被聘任为湘西配送中心经理、投资工程部经理、投资建设管理处处长、长沙油库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等职务。
4、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缴款凭证，证明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冯志鸣财物情况及其家属代缴的赃款情况。
5、中石油湖南分公司与李某某签订的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花垣大营盘加油站、凤凰机场加油站）；与杨天树签订的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林冲加油站）；与龚某某的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19座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与周万金签订的加油���开发建设合同（株洲430加油站）；与徐善军签订的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邵阳邵新加油站、邵阳邵州加油站）。证明在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冯志鸣担任中石油湖南公司投资部经理、投资建设管理处处长期间，以上各业主所开发的加油站在被告人冯志鸣的帮助下顺利收购，或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比惯例多支付工程预付款，或保证了工程预付款的顺利到位。
6、2010年3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凭证、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ABIS个人账户明细查询等书证，证明经证人龚某某辨认，以上是他送给冯志鸣50万人民币的凭证。
7、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各处室职能证明：中石油湖南分销售分公司是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属企业非法人类型。该分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主要职能有：负责油库、加油站���目的前期开发工作、组织销售网络项目立项评审工作、负责项目的批复工作、组织开展投资统计和项目后评价工作等。
（二）、证人证言
1、龚某某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17日沅江市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中证实：他从2004年就认识了时任中石油湖南公司怀化分公司总经理的冯志鸣。2006年冯志鸣任长沙分公司总经理，2008年下半年，任湖南公司投资部经理。2009年5、6月份，当时他公司有几十座加油站，资金压力大，于是向冯志鸣提出向中石油湖南公司出售加油站的意向，7月份，由冯志鸣带队，中石油湖南公司开始考察他公司的加油站，并开始与他具体进行谈判，经过多轮谈判，最终在9月底10月初达成协议，约定19座加油站打包收购总金额为3.8亿元，预付款1.5亿元，预付款比平时多争取了4000万元，大大缓解了他资金上的压力，当时他就承诺给冯志鸣400万，一来是用200万感谢冯志鸣多年的帮助，而来是之前冯志鸣向他购买股票的投资补偿（200万），但没有向冯志鸣讲明这些。实际上当时对于冯志鸣的投资补偿已经给了大部分。关于冯志鸣放在他处的股票投资，2007年8、9月份，冯志鸣分两次给他打了240万元，当时是想把华融湘江银行这支股票转让给冯志鸣，但没有签订转让协议，也没有约定具体的投资收益，因为这支股票肯定是涨，心里想是保证不会让冯志鸣吃亏。这笔钱在公司财务凭证上显示是借款，借款还款他都没有经手，是公司副总熊某某经手的，后来2008年他还了冯志鸣150万元，2009年11月又还了200万元，2010年或者2011年上半年又给了50万人民币和8万美金。当时承诺给冯志鸣的400万最终只兑现了250万人民币和8万美金，是因为他和中石油打包收购的生意有一部分已经黄了，他从这笔生意中得到的收益没有开始设想的那么多。这段时间讲的只是一个大致的轮廓，冯志鸣的问题，他现在没有顾虑，很愿意向检察机关如实交代，只是因为经济往来较多，与冯志鸣具体往来的细节甚至金额还需要时间好好回忆。
龚某某于2015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20日沅江市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以及龚某某本人于2016年1月19日的交代材料证实：他从2007年底到2009年9月份，他一共给了冯志鸣430万元，他给这些钱一方面是要还冯志鸣放在他这里的240万元，是作投资还是借款，他们并没有讲清楚，另一方面，不论哪种性质，另外拿200万给冯志鸣，应该差不多了。冯志鸣陆续让他给这么多钱，其心理肯定也算了账。430万元的来源，2007年20万，2008年70万是通过他名下涌鑫化工成鼎鑫置业给的；2009年90万是由他女儿龚彬从他名下公司转给黄某某的；2009年��安排杨忠明分两次共转给黄某某250万元。250万元中，他从麦肯特借贷公司借了150万左右，从涌鑫化工拿了几十万现金，从自己卡上凑了几十万元现金。这里提到的黄某某是这样一回事，冯志鸣的女儿在北京要买一套房，需要350万元，他是按照冯志鸣指定的黄某某的账户打的钱。这个事情之后，2009年9月，他到北京和中石油总公司就十九座加油站打包收购展开最后谈判。过程中，冯志鸣给他帮了大忙，中石油给的条件是3.8亿的合同总金额，1.1亿预付款。按中石油内部规定，预付款不能超过合同总价格的百分之三十，后来冯志鸣帮他做工作，把预付款提高到1.5亿，为他多争取了4000万元的预付款，帮他大大的缓解了当时的资金压力，所以为得十九座加油站打包收购，冯志鸣肯定是帮了他的忙，他也肯定要感谢冯志鸣。于是，2010年上半年，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他准备了50万人民币，用蛇皮袋装好，外面还套了帆布袋，开着尾数197的黑色丰田车到冯志鸣的小区，在长沙市烈士公园西大门对面，打电话给冯志鸣，冯志鸣下来后，坐到他的车上，他跟冯志鸣讲：“感谢你去年帮了忙，本来是去年年底就要来的”，讲完之后将装有50万现金的帆布袋交给冯志鸣，冯志鸣讲，“这么客气，谢谢”。他们还聊了几分钟，冯志鸣又讲，“他还没见过港币，方便的话要我帮他兑点港币”。他当然答应了，之后冯志鸣提着装钱的袋子回家了。大概过了几个月，应该是端午节，他按照上次冯志鸣的要求，兑了20万港币，还有5万美金放在一起，用红色的塑料袋装好，外面套了个纸袋子，还放了几条烟在里面，开车到冯志鸣住的小区楼下，把装好的袋子交给了冯志鸣，冯志鸣讲了句客气收下了。
龚某某于2016年3月3日沅江市人民检察院���问笔录及于2016年4月22日桃江县人民检察院证人笔录中证实，冯志鸣一直是中石油的中层领导，长期主管加油站开发工作，他跟中石油合作加油站过程中，常与冯志鸣接触，交往甚多，并且有一些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009年下半年，他跟中石油合作的十九座加油站在冯志鸣的帮助下顺利签订合同，而且，还帮他提高了预付款的标准，解决了他的资金困难，以及协调了跟朱明玉的关系。2010年上半年，他分两次给冯志鸣，送了一些钱，第一次是在4月份时，他把50万现金，用一个大袋子装好，开着尾数为197的黑色丰田霸道车到长沙烈士公园对面冯志鸣住的小区，把装钱的袋子给了冯志鸣，冯志鸣说，“他没有看见过港币，要我有机会帮他拿点港币”。这50万元是从他公司的账户转到他的个人账户，再由他的工作人员从银行取出来交给他的，50万元全部都用银行袋子扎好，每1万元一扎，每10万元好像还用塑料包着。（并且核对了检察人员提供的2010年3月16日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认可了公司转给他个人账户的50万元就是这笔交易流水。）第二次是在2010年端午节前，他从保险柜中拿了8万元左右的美元，到了长沙芙蓉市场旁的中国银行，找到娄底涟源的一个票贩子，用3万元左右的美元，换成20万元整的港币，之后把5万元整的美元和20万元整的港币，用红色塑料袋装好，再用一个纸袋子套子，并放了几条烟，像上次一样开车到冯志鸣小区给了冯志鸣。这8万美金的来源是，2009年上半年，因为女儿龚某在英国读书需要美金，所以就用他名下涌鑫化工公司下的加油站的钱兑换了10万美金放在公司自己的保险柜里，后来龚某没有继续读了，所以这10万美金就没有用掉，这8万美金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关于2007年8、9月冯志鸣分两次共计转账240万到他账上��件事，他就是想让冯志鸣赚点钱，本来是想，让冯志鸣买股份，冯志鸣家人不同意，所以，他公司帐簿上，记载的是借到冯志鸣240万元，在财务上出具了收据，没有出具借条，后来是否给了借条也不记得了，反正想着不可能让冯志鸣吃亏。当时的意思是按25%的利息算，2007年至2008年，对照账本，他转了90万给冯志鸣，2009年7、8月，冯志鸣打电话说要在北京买一套房，要390多万，要他算一下，放在他这里的这笔钱，连本带息还有多少。他估算了下，打算再拿340万给冯志鸣算了，这样也算没有亏待他。冯志鸣听了这个数，也比较满意，之后，他就按冯志鸣的安排分几次把钱打到北京一个叫黄某某的账户上，这样子冯志鸣放在他这里的240万元就算两清了，冯志鸣也更加认可他的为人了。后来接着就是十九座加油站打包收购的事情。
2、证人熊某���证实，他和龚某某是几十年的朋友，也是老表关系，在龚某某成立涌鑫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之后，他担任涌鑫石油集团下属的涌鑫担保投资公司总经理职务，主要是帮龚某某融资，冯志鸣听说过，但没有打过交道。通过查询公司的财务登记，从相关的财务凭证能反映龚某某和冯志鸣通过公司财务发生的资金往来。龚某某向冯志鸣有两笔借款，共计240万，第一笔是2007年8月30日，湖南鼎鑫置业投资公司向冯志鸣借款150万，在公司财务账上面，体现了这一笔进账，第二笔是2007年9月13日，向冯志鸣借款90万，是直接打到了他农行账户上。这两笔借款，在他们公司财务上都体现的是借款，但不确定冯志鸣那边是否有借条。关于向冯志鸣还款的情况，总共有八笔记录，共计341万人民币，2007年11月23日，向冯志鸣建行账户转账20万;2008年6月26日，向冯志鸣农行账户转账40万;2008年7月6日，现金还款10万元;2008年7月11日，向冯志鸣农行账户转账5万;2008年7月11日，转账15万;2009年8月17日，从龚某建行账户向黄某某建行账户分别转账30万、20万、40万，共计90万;2009年9月14日，从龚某某农行账户转账到杨忠明建行账户11万，取现出来再付给冯志鸣;2009年11月20日，龚某某领款150万付给冯志鸣，这150万，财务凭证上显示是龚某某领走了，但龚某某到底是转账给冯志鸣，还是取现金再交给冯志鸣，他不清楚。杨忠明是龚某某以前的司机，黄某某是冯志鸣指定的转账账户，这是他所知道的情况，至于龚某某与冯志鸣是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他就不清楚了。
3、证人龚某证实，2009年10月，她爸爸龚某某的集团公司成立，她就到她爸爸的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她做出纳期间，她爸爸都是以备用金的名义在公司支取现金。每次取笔钱，打个领款条。还有在她爸爸的安排下，她兑换过多次港币，2010年，她大概帮她爸爸兑换港币四次，每次兑换10万港币。
4、证人黄某某证实，他和妻子王秀彦通过地产中介将位于北京国典华园小区的一套住房卖掉，购买他们家这套房子有两个人，能够确定签订合同的那个人和买房的不是同一个人，但真正买房的是一个姓冯的。这套房子，成交价是350多万元，10万元定金和3万多尾款，是他老婆收下的，其余340万是姓冯的安排其他人打到他建行账户上的。看银行流水，具体转账情况是：2009年8月17日由龚某转账40万、30万、20万，共计90万;2009年9月4日，由杨忠明转账199万;2009年9月15日由杨忠明转账51万。
5、证人李某某证实，他在湘西做加油站项目中，他分三次给冯志鸣共送了20万元现金，第一次是2006年过年前他建设的花坛大营盘加油站和凤���机场加油站，顺利被中石油收购。他以拜年的名义约好冯志鸣到烈士公园西大门，也就是他家楼下的停车场，将一个装有烟酒和一捆10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了冯志鸣，这10万元是从他工商银行的卡上取出来的，送这10万是因为冯志鸣是省公司投资处处长。他做的这两个加油站他要不要，多少钱要，怎么样，必须经冯志鸣同意。这些只有几百万的小项目，省公司高层不会关注，冯志鸣的权力就非常大了，所以说他送这10万元第一个是感谢冯志鸣在他做的这两个加油站项目中没卡他的壳，该他同意签字的他都签了，第二个是他以后做其他加油站项目，还需要冯志鸣帮忙。第二次是2008年左右，他同时开发吉首市寨阳加油站、凤凰旅游加油站、花垣县龙潭加油站。这三个加油站项目中最后只有吉首寨阳加油站做成了。2008年春节前，他约冯志鸣到八一桥附近的湘江宾馆停车场���将一个装有烟酒和10万现金的袋子给了冯志鸣，这10万元是从他吉首的工商银行卡里取的。冯志鸣对这个项目的启动帮了忙，后来在他走程序网上审批的过程中没有卡壳，按照流程一直走下来，到最后与中石油签订了收购合同。关于他第一次被中石油收购的太平加油站一事，做这个项目时，冯志鸣已从怀化公司经理调到省公司投资部当经理。有一次在省公司确认最终价格时冯志鸣跟他提出来，要他拿出27万元的费用出来解决怀化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当时他考虑就想支付这27万费用，这个工程他也是可以赚钱的，而且如果不答应，这个加油站的收购价肯定会压下来，于是他答应了，当时在场的还有怀化公司经理杨某某，投资部管工程的刘正南。在收购款609万到位后，扣除掉拿下也要支付的5万元税金，他就把22万元交给了杨某某，留的是现金。
6、证人杨某某证实，2004年5月，他调任中石油怀化公司任副经理，当时冯志鸣任公司经理，8月，冯志鸣调任中石油湖南分公司投资部经理，于是他兼任怀化公司经理。2004年底，冯志鸣到李某某的吉首太平洋加油站，检查之后，在怀化公司跟他说，李某某的这座加油站，“三通一平”，建设工程量大于实际工程量，大概有22万元左右的工程款结余，当时在场的有业主李某某、省公司投资建设部工程师刘正南。2005年3月，他、冯志鸣、刘正南、李某某在东塘金牛角餐厅吃饭，冯志鸣要李某某在吉首太平加油站的工程款支付之后，把多出22万元退回来，李某某当时认可工程款多了22万元的事实，但没有表态是否同意退回来，所以，双方没有达成一致。2005年3月底，冯志鸣又到怀化检查工作时，讲起这件事，说李某某已经同意将22万元拿出来，要他去找李某某拿钱。还讲这笔���拿回来后，先拿8万元用于支付他和冯志鸣在汉硕公司报的澳门亚洲公开大学硕士生MBA长沙班的学费，剩下的钱再交给冯志鸣。2005年6月，他参加湘西中石油怀化公司财务人员竞聘会议，到湘西吉首的边城大酒店给李某某打电话，说起了22万元的事，李某某同意了，从酒店门口把一个布袋子交给了他，里面21万元现金，李某某讲是22万元报账后要扣除1万元税金。当天他回到怀化，冯志鸣正好在怀化视察工作，住在怀化市潕水河旁一家三星级酒店，他拿出8万元放在另一个袋子里，将剩余13万元提到冯志鸣房间，冯志鸣讲，这13万元不要全部给，说着就拿了3万元给他，这3万元他放在身上用于自己在怀化的人际交往和个人开支，冯志鸣自己拿了10万，当时听冯志鸣的意思，这10万会拿出点给刘正南，因为是刘志南从技术层面发现并计算出来，所以要给一点，但刘正南应该要��他和冯志鸣拿的少，剩下的应该是冯志鸣的了。2005年7月，他将8万元交了他和冯志鸣MBA的学费，当时是给了班主任周某某代缴的，因为认为这个事不好，但又碍于冯志鸣的面子不好拒绝，他只在2005年年初听了一段时间的课，后来就没有去上课了，也没有去澳门参加答辩。按正常，中石油多次付给李某某的22万元应该要退回给中石油的湖南公司，另外他凭跟李某某的几次接触，感觉李某某不满意冯志鸣的做法，因为李某某不愿意拿出这22万元，但那时冯志鸣主管投资建设部，如果不拿，就不好相处。
7、证人周某某证实，从2003年至2015年，她在汉硕公司工作，开始从事业务招生，后来做班主任，澳门亚洲公开大学的学费是每人4万元，她记得杨某某一次性交了8万元现金给她，再由她给学校交的学费，是杨某某和冯志鸣两个人的学费。
8、证人李某证实，她和冯志鸣系夫妻关系，在2003年来湖南之前，他们家主要的收入有工资收入，职工集资分红，冯志鸣还做过一些石化配件生意，那时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就比较好。来湖南之后，他们家主要是工资收入，2009年，他们在北京买了一套房子，房款三百多万，是冯志鸣经手交的，房子登记在姐夫姚利民的名下。其他情况她不太清楚，她们家都是冯志鸣管着经济的。
9、证人姚某证实，2014年7月份，她姨夫冯志鸣拿了8万元现金交给他保管，她把现金存在工商银行，姨夫冯志鸣还在她水韵花都的房子里放了几次贵重的财物，美元一捆;周大福金条一条100克;工商银行金条一条五十克，等等。
（三）、被告人冯志鸣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冯志鸣从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4月22日在侦查阶段共有近40份供述笔录以及另外还有庭审的供述，其供述内容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被告人冯志鸣供述称，听了侦查人员宣讲的国家刑事政策很受感悟，他过去的工作一直是中石油的重要岗位，从2004年开始，基本上跑遍了湖南的所有县市，一直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的工作，也遇到过很多事情，他一直担心自己什么地方会出问题。原来逢年过节收一些加油站业主的红包，这些加油站业主都是想将其加油站卖给他们的公司，因为他管理的投资处负责评估方面的工作。他家里的财产都是他管理的，有存款70多万，股票投资80多万，中信银行100多万元的信托，固定资产在长沙共四套房产。他和李某某是2003年在怀化公司时认识的，李某某在湘西投资了十几个加油站，大部分卖给了中石油湖南分公司，2005年李某某给他送过2000元的小红��。徐善军从2000年开始是中石油的老业主，2005年送给他过八百一千的红包，2010年送过两千元的小红包。龚某某是2004年认识的，他的加油站比较多，2005年春节、中秋节、2006年春节、2009年中秋节、2010年春节都是带着烟酒茶来看过他，所以，他应该没有收过别人1万以上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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