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02刑初1209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少勇，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家住金华市婺城区，中共党员。2016年2月5日因介绍他人卖淫行为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6年6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忠，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善余，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晓龙、仇巧燕，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国成，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家住浙江省兰溪市。2014年12月3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14年12月31日被本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于2015年1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与前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当日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暂予监外执行。现因本案于2016年6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侯审。
辩护人章文，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伟，男，1987年4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家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雅萍，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郎勇杰，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群众，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6年6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3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侯审。
辩护人叶尚明，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6〕1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犯组织��淫罪，被告人陈伟、陶国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郎勇杰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陈伟、陶国成、郎勇杰及辩护人朱建忠、朱晓龙、仇巧燕、陈雅萍、章文、叶尚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12月，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南姐”合伙经营管理金华市区仁德殿养生会所，容留卖淫女在足浴店内实施卖淫行为，与卖淫女五五分成，并为卖淫女提供住宿保障。会所通过安排“上钟”（即提供性服务）、定期发放工资、客人点名有奖励、卖淫女被投诉要减少分成等方式对卖淫活动进行��理。2016年3月“南姐”退股后由钱少勇、方善余继续经营管理。被告人陈伟负责前台接待、通知小姐服务、收银等工作。被告人陶国成明知店里从事卖淫活动仍接受雇佣作为会所名义上的责任人，为犯罪分子提供掩护，曾给客人安排包厢。2016年6月15日晚吴某2与卖淫女王某、余某与卖淫女黄某、吴某3与卖淫女曾某，在该店进行性交易。三名男客系被告人郎勇杰介绍至店内接受性服务。2016年6月9日、13日，吴某1也曾在店内分别与卖淫女何某、黄某进行了性交易。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伟、陶国成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郎勇杰行为构成犯介绍卖淫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少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朱建忠辩护提出：被告人没有实施“关于办理组织卖淫及相关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纪要”中任何一项控制卖淫人员的行为，本案只有控制“卖淫活动”的相关证据，能否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值得商榷；被告人钱少勇的行为更符合容留卖淫罪，否则，被抓获的卖淫人员也应当追究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刑事责任。即使被告人构成组织卖淫罪，因其没有对卖淫人员实施控制，情节比较轻微，可以从轻处罚。此外钱少勇具有坦白、当庭认罪、因经济窘迫才走了犯罪道路、有深刻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善余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朱晓龙、仇巧燕辩护提出：一、对被告人方善余犯组织卖淫罪定性有异议。被告人方善余没有对卖淫人员或卖淫活动进行控制的主观意志和行为；卖淫人员系自己上门应聘、自愿提供性服务，保证金自由缴纳；被告人所在的仁德足浴店系为足浴经营而设，非专门为本案卖淫活动而设。根据本案事实，应定性为容留卖淫。二、被告人方善余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没有直接从事卖淫活动经营管理和投资，系从犯；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方善余以容留卖淫罪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陈雅萍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陈伟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系坦白；没有明确犯罪意识，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家庭情况较为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轻处罚。
被告人陶国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章文辩护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陶国成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系坦白；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身体情况较差；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郎勇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叶尚明辩护提出：对指控被告人郎勇杰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郎勇杰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系坦白，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情节较轻；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12月，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南姐”合伙经���管理金华市区人民西路755号仁德殿养生会所，容留卖淫女在足浴店内卖淫，与卖淫女进行五五分成，并为卖淫女提供住宿保障。会所经营中通过安排卖淫女“上钟”（即提供性服务）、定期发放工资、客人点名有奖励、被投诉减少分成等方式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被告人钱少勇负责店内全面管理工作，被告人方善余负责店外望风及查看监控等，“南姐”负责店内卖淫女的招募及培训、考勤、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2016年3月左右，“南姐”退股离开，店由钱少勇、方善余继续经营管理，“南姐”的工作由钱少勇、方善余分担。被告人陈伟负责前台接待、通知小姐服务、收银等工作。被告人陶国成明知店里从事卖淫活动仍接受雇佣充当会所名义上的负责人，��犯罪分子提供掩护，并在2016年2月前后在店内负责给客人安排包厢。2016年6月15日吴某2与卖淫女王某、余某与卖淫女黄某、吴某3与卖淫女曾某在该会所内进行性交易，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三名男客系被告人郎勇杰介绍到该店内接受性服务，被告人郎勇杰获得也回扣600元。另查实，2016年6月9日、13日，吴某1在该会所内分别与卖淫女何某、黄某进行了性交易。
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陈伟被民警抓获。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陶国成、郎勇杰被民警传唤归案。被告人郎勇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郎勇杰已退出其违法所得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陶国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3日被本院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患病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对其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4年8月28日陶国成曾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1月30日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陶国成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同日该院对被告人陶国成作出暂予监外执行决定。被告人陶国成因本案于2016年6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陶国成实际执行的刑期为一年五个月零七天，未执行刑期五年三个月零二十三天。
上述事实有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诊治证明书、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暂予��外执行决定书、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赵某2、赵某3、吴某1、何某、吴某2、王某、余某、黄某、曾某、吴某3的证言，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陈伟、陶国成、郎勇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伟、陶国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郎勇杰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对卖淫女及其卖���活动进行控制，其行为宜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卖淫女接受招募、培训、考勤、安排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明确，卖淫女对卖淫时间、对象、收费等不能自主决定，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从事对卖淫女卖淫活动的组织管理的事实清楚，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善余与钱少勇等相互配合，所获利益按比例分成，其作用不属次要或辅助作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善余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少勇、陈伟、陶国成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辩护人所提上列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郎勇杰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陈伟、陶国成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应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陶国成在刑罚执行期间犯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少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方善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陶国成犯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五年三个月零二十三天，罚金十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陈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
五、被告人郎勇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追缴被告人钱少勇、方善余、陈伟、陶国成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少华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郭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