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提字第75号
再审人申请（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府谷县万泰明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庙沟门镇郝家沟村。
法定代表人：刘二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国，北京市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府谷县福利煤化厂。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三道沟乡。
法定代表人：王万东，该厂负责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府谷县庙沟门镇兴伙盘村民小组。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庙沟门镇兴伙盘村。
代表人：刘小明，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才，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巴拉根，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孝明，男，汉族，1951年9月9日出生，住陕西省府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才，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巴拉根，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府谷县万泰明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明公司）与被申请人府谷县福利煤化厂（以下简称煤化厂）、府谷县庙沟门镇兴伙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兴伙盘村）、徐孝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8日作出（2008）陕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07）民一监字第436-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泰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国，被申请人兴伙盘村的代表人刘小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才、陈达巴拉根，被申请人徐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才、陈达巴拉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福利煤化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泰明公司称：1.案涉《联并煤矿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四矿联并后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既无实际投入也没有共同经营，联并协议不仅违反合同须经批准生效的法律规定，且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应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确认当事人主体错误。府谷县庙沟门镇凉水河煤矿（以下简称凉水河煤矿）既非联并协议主体，更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凉水河煤矿已经注销，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只能对凉水河煤矿进行清算，不能以万泰明公司是凉水河煤矿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就认定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对万泰明公司享有股权。3.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提交意见称：万泰明公司的申诉事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三原告在凉水河煤矿中各占四分之一的股权比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庙沟门乡兴伙盘煤矿于1990年5月申请开办煤矿，1991年5月4日陕西省地质矿产局颁发了陕煤采证字（1991）第075号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为13.3万M2，有效期5年。府谷县庙沟门乡阴峁沟煤矿于1995年6月24日取得了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0.8KM2，有效期延续至2000年6月，并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领取了营业执照，负责人为徐孝明。1997年4月20日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给中开峁煤矿核发了《开办乡镇煤矿批准书》，批准府谷县福利煤化厂在府谷县开办煤矿，划定了开采范围，矿区井田面积1.6KM2，批准书有效期为6个月。1998年9月14日陕西省矿产资源委员会对中开峁煤矿储量说明做了批复：“煤矿含煤层为侏罗系中统延安组，可采煤含四层，由上而下为3-1、4-2、4-3、5-1，拟定开采最上层位的3-1煤层。”1998年12月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对榆林地区煤炭设计院编制的《陕西省府谷县三道沟乡中开峁煤矿方案设计》进行了审查，提出了审查意见，榆林地区煤炭设计院根据审查意见又编制了《陕西省府谷县中开峁煤矿方案设计修改的说明》，1999年2月2日，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审查通过了该设计方案。原府谷县庙沟门乡凉水河煤矿属庙沟门乡乡办煤矿，1995年3月18日庙沟门乡政府与李春飞签订《庙沟门乡政府凉水河煤矿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并约定承包期内承包方有权向他人转包。1995年4月8日陕西省地质矿产局颁发了陕府矿采字（1995）第012号采矿许可证，井田面积为0.6KM2，有效期延续至2000年6月。1998年5月29日办理了煤炭生产许可证。2000年3月18日李春飞与刘二嬲签订了《庙沟门乡凉水河煤矿、焦粉厂转包合同书》，合同书上庙沟门镇政府加盖了印章，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5年，2000年6月23日工商部门颁发了营业执照。2000年9月29日原凉水河煤矿代表人王七小，兴伙盘煤矿代表人王明虎，阴峁沟煤矿代表人徐孝明，中开峁煤矿代表人吴来如共同签订《联并煤矿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四矿合并为一个煤矿，并成立董事会。具体经营管理办法另行协商决定。庙沟门镇政府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府谷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府谷县煤炭工业局分别上报榆林市矿管局、榆林市煤炭工业局请求审批，进行采矿登记，换发采矿许可证。在所上报的两个文件中，联并后的凉水河煤矿批准开采煤层为5-1煤。榆林市煤炭工业局于2000年10月14日同意了所上报煤矿联合改造方案。四矿联并后委托榆林市煤炭设计院编制了《陕西省府谷县庙沟门乡凉水河乡办煤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与保护方案》，在该方案中确定开采5-1煤层。四矿共同分摊了资源保护方案设计费，采矿权使用费等相关费用后，榆林市矿管局以榆市采登（2000）822号文件确定了变更后的矿区范围拐点坐标，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府谷县庙沟门乡政府，井田面积3平方公里。2002年7月12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联并后的凉水河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府谷县庙沟门镇凉水河煤矿，井田面积3.4814平方公里。
经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申请，一审法院经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鉴定，榆林市方正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05年3月1日对联并前后各矿的整体资产做了评估，结论为：原庙沟门兴伙盘煤矿评估价值539289.78元，其中房屋建筑物16241.60元，机器设备37518.00元，井巷工程16500元；原庙沟门乡阴峁沟煤矿评估价值为4062243.05元，其中房屋建筑物278172元，机器设备52724.60元，井巷工程27200元；原三道沟乡中开峁煤矿评估价值为3694471.03元；联并前府谷县庙沟门凉水河煤矿资产评估价值为2441458.81元。联并后庙沟门乡凉水河煤矿资产评估价值14464893.0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191157.04元（原值206091.00元），机器设备616410.00元（原值715100元），井巷工程90776.40元，在评估报告书中未纳入项目评估范围内的2020吉普车、红岩翻斗车、防爆四轮车三项设备合款237800元。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府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一、原凉水河煤矿代表王七小、兴伙盘煤矿代表王明虎、阴峁沟煤矿代表徐孝明、中开峁煤矿代表吴来如于2000年9月29日签订的《联并煤矿协议书》有效。二、煤化厂、徐孝明各享有凉水河煤矿25%的股权比例，兴伙盘村享有凉水河煤矿5%的股权比例。案件受理费60000元，兴伙盘村负担12000元，凉水河煤矿负担48000元。评估费50000元，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各负担12500元，凉水河煤矿负担12500元。
凉水河煤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凉水河煤矿向二审法院提交了陕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综合物探大队作出的《陕北府谷县庙沟门镇凉水河煤矿采空区勘查成果报告》，以证明原兴伙盘煤矿和阴峁沟煤矿原有井田范围多为采空区，原审采信评估报告是错误的；还提交了2005年9月28日、11月17日府谷县庙沟门镇政府财政所分别出具给熊洞、兴伙盘非法采煤罚款收据各一份，证明阴峁沟煤矿、兴伙盘煤矿仍在非法采煤。二审法院认为，原凉水河煤矿的股东王七小与原中开峁煤矿、阴峁沟煤矿及兴伙盘煤矿的代表人于2000年9月29日签订《联并煤矿协议书》，并以该协议为基础，经府谷县庙沟门镇政府盖章认可，后提交府谷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府谷县煤炭工业局批准上报，由榆林市矿管局、榆林市煤炭工业局等有关部门审核批准了联并后的煤矿矿井范围和井田面积，并于2000年11月17日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核定采矿期限从1998年4月起至2001年4月，所需费用由联并四方共同分担。后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02年换发了采矿许可证，相关部门的审批核准是对四矿联并协议的认可。所以，四矿联并协议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经相关部门批准认可，应属有效。联并后各方对各自投资及所占的股份比例意见不一致时，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事务所对争议的煤矿资产进行了评估，所作出的结论凉水河煤矿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评估鉴定的请求，视为对评估结论的认可。对于凉水河煤矿在二审中所提交的陕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综合物探大队于2005年7月所作出的《陕北府谷县庙沟门镇凉水河煤矿采空区勘查成果报告》，因该证据仅是勘查报告，并未经有关部门审核认定，且该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因果关系，故不予采信。在四矿联并后，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处理该纠纷，属主张权利的行为，应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其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榆民三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由凉水河煤矿负担。
凉水河煤矿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驳回其再审申请。凉水河煤矿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08年1月以（2007）民一监字第436-1号民事裁定指令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陕西日报1999年2月13日刊登的陕西省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告第二号载明：根据矿产资源法、煤炭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和国务院关于全国煤炭行业关闭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的要求，经陕西省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对未申请领取煤炭生产许可证的矿井，实施关闭，自本公告之日起不得再从事煤炭生产。并要求：一、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限1999年3月15日之前自行拆除井架、绞车、供电等设施、设备及地面建筑物、填平井口、恢复地貌；二、对自行关闭并达到上述关闭要求的矿井，限1999年3月底之前可将其生产的煤炭自行处理完毕；三、对不按时自行关闭或达不到关闭要求的矿井，由地（市）、县人民政府实施强制关闭，并没收其非法生产的煤炭产品和非法所得，后果由矿主负责；四、本公告公布的矿井由县关井压产办公室正式依法书面通知矿主，地矿、工商、公安、土地、供电、煤炭等部门从即日起吊销其各自发放的证照，依据其职责停供并没收火工产品，收回土地使用权，停止供电，煤炭部门撤销开办煤矿企业的批准文件，收回有关图纸，否则，造成不良后果的将追究有关部门领导的责任。本案涉及的兴伙盘煤矿、中开峁煤矿、阴峁沟煤矿均在关闭煤矿之列。
2000年6月10日，陕西省榆林地区行政公署下发榆署发[2000]52号《关于加强煤炭行业关井压产和换发采矿许可证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榆林地区矿井数量多，矿井设计生产能力低，井田面积小，储量少，开采方式落后。要抓住机遇，走联合、改造之路。矿井联并后，换发新的采矿许可证，取得合法采矿权。矿井联合争取一步到位，年生产能力要力争达到每年15万吨。联并后的矿井要达到“七个一”，即：一个矿名，一个法人代表、矿长，一个采矿许可证，一个煤炭生产许可证，一个经营资格证，一个营业执照，一个统一合理的生产系统。
2000年6月26日，府谷县人民政府下发府政发（2000）093号《关于加强煤炭行业关井压产和换发采矿许可证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煤炭、矿管部门要在认真研究摸底的基础上，广泛征询各方意见，提出联合方案。联并办矿要以“三证”齐全的一个或若干个矿井为主矿，扩大生产规模，提高生产能力，改善安全生产技术条件。联并工作要在煤炭、矿管部门的指导下，有关乡镇全力以赴做好工作，向办矿人讲清联办的意义，促成联合办矿，保护办矿人的利益，减少因关井压产带来的损失。
依据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发[2008]5号文件，凉水河煤矿与府谷县清水乡办煤矿、府谷县庙沟门镇常胜煤矿整改为万泰明公司。凉水河煤矿于2008年8月18日注销工商登记。万泰明公司承诺，承担凉水河煤矿的债权债务。2009年8月21日，万泰明公司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再次承诺凉水河煤矿注销后权利义务承受人为万泰明公司。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过程中将凉水河煤矿的诉讼主体变更为万泰明公司。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陕西省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99年2月13日发布公告，对全省600多家（含府谷县124家）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予以关闭。其中兴伙盘煤矿、中开峁煤矿、阴峁沟煤矿属于公告关闭之列。但原陕西省榆林地区行政公署、府谷县人民政府根据当地数百煤矿被关闭的实际情况，为了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保护办矿人的利益，减少因关井压产带来的损失，分别下发《关于加强煤炭行业关井压产和换发采矿许可证工作的通知》。公告和通知下发后，原凉水河煤矿的股东王七小与原中开峁煤矿、阴峁沟煤矿及兴伙盘煤矿的代表人签订《联并煤矿协议书》，并以该协议为基础，经府谷县庙沟门镇政府盖章认可，后提交府谷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府谷县煤炭工业局批准上报，由榆林市矿管局、榆林市煤炭工业局等有关部门审核批准了联并后的煤矿矿井范围和井田面积，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故四矿联并协议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经相关部门批准认可，应属有效。四矿在签订联并协议时未对出资方式和出资比例进行约定，联并后各方对各自投资及所占的股份比例意见不一致时，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事务所对联并前后各矿的资产进行了评估，所作出的结论凉水河煤矿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评估鉴定的请求，视为对评估结论的认可。一审判决依据评估结论，明确了各自的股权比例，并无不当。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陕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维持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榆民三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联并煤矿协议书》签订时只有凉水河煤矿有政府认可的生产系统，可以继续合法生产，其他三家没有达到政府认可的生产系统，面临关闭。《联并煤矿协议书》签订以后，由于凉水河煤矿不接受其他三方投入资金进行煤矿建设等方面的原因，联并四方并没有整合成一个生产系统。
再审庭审中，万泰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是2005年11月20日由徐孝明和王万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份是王顺明代表兴伙盘村民小组与王万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万泰明公司均不能提交原件，也无法说清证据的具体来源，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质证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书证应该提交原件，在万泰明公司无法说清证据来源的情况下，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全国煤炭行业关闭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的要求，陕西省煤炭行业关井压产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99年2月13日发布公告，对全省600多家（含府谷县124家）非法和布局不合理煤矿予以关闭。本案兴伙盘煤矿、中开峁煤矿、阴峁沟煤矿均属于公告关闭的煤矿之列。但原陕西省榆林地区行政公署、府谷县人民政府根据当地数百煤矿面临关闭的实际情况，分别下发通知要求走联合、改造之路。在这一背景下，经政府部门主导，原凉水河煤矿的股东王七小与原中开峁煤矿、阴峁沟煤矿及兴伙盘煤矿的代表人签订《联并煤矿协议书》，并以该协议为基础，经府谷县庙沟门镇政府盖章认可，后提交府谷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府谷县煤炭工业局批准上报，由榆林市矿管局、榆林市煤炭工业局等有关部门审核批准了联并后的煤矿矿井范围和井田面积，并颁发了新的采矿许可证。故《联并煤矿协议书》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又经相关部门批准认可，应属有效协议。
引起本案争议的原因是《联并煤矿协议书》仅约定将四矿合并为一个煤矿，并成立董事会，具体经营管理办法另行协商决定，未对出资方式和出资比例等进行约定，联并四方事后也没有按照《联并煤矿协议书》的约定协商确定具体经营管理办法。就《联并煤矿协议书》的履行问题，经本院查明，签订联并协议时只有凉水河煤矿有政府认可的生产系统，可以继续合法生产，其他三家没有政府认可的生产系统，《联并煤矿协议书》签订以后，由于凉水河煤矿不接受其他三方投入资金进行煤矿建设等方面的原因，联并四方并没有整合成一个生产系统。因此，原审判决仅以榆林市方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联并前后各矿的整体资产做的评估结论认定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在联并后的凉水河煤矿的股权比例，并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要求在凉水河煤矿中各占四分之一的股权比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
四矿联并后凉水河煤矿取得了新的采矿许可证，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丧失了原有的采矿权主体地位，如果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有证据证明其在四矿联并时对凉水河煤矿有实际投入，或者凉水河煤矿在四矿联并后实际开采了煤化厂、兴伙盘村、徐孝明原有采矿权名下的煤矿，或者凉水河煤矿因四矿联并而获得过经济补偿等，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陕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榆民三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04）府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府谷县福利煤化厂、府谷县庙沟门镇兴伙盘村民小组、徐孝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共120000元，由府谷县福利煤化厂、府谷县庙沟门镇兴伙盘村民小组、徐孝明各负担40000元。评估费50000元由府谷县福利煤化厂、徐孝明各负担22500元，府谷县庙沟门镇兴伙盘村民小组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肖宝英
代理审判员 朱 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甄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