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刑初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金国，男，1963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富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富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小春，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富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一开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浙江省富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苗峰、周敏，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立新，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小学文化，浙江杭州永利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军，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平，男，1972年7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孙海华，男，1977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富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富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6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喻斌，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5〕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金国、许小春、倪立新、苏平犯诈骗罪，被告人孙海华犯窝藏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4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熊金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许小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倪立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苏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海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熊金国、许小春、倪立新分别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鄂刑终3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1月4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宪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金国及其辩护人罗骏，被告人许小春及其辩护人苗峰、周敏，被告人倪立新及其辩护人林军，被告人苏平，被告人孙海华及其辩护人喻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熊金国、许小春与刘某（另案处理）预谋以高价贴现为诱饵骗取他人钱财。同年5月29日，被告人倪立新受被告人许小春指使前往苏州，同时被告人倪立新又邀约了被告人苏平。被告人熊金国、倪立新、苏平及刘某等人在苏州一酒店商量承兑汇票贴现事宜，并明确了各自分工。次日上午，武汉盈合融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将3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币种下同）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熊金国，被告人熊金国承诺当日给付贴现款2241万元。随后，被告人熊金国、倪立新、苏平等人以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银行办理了贴现，并将2233万余元贴现款由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转账至被告人熊金国控制的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在向武汉盈合融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贴现款900万元后，余款1333万元由被告人许小春通过转账等形式拆分转移。2014年7月，被告人孙海华明知被告人熊金国是网上逃犯，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和生活用品，帮助其逃匿。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553.29万元。被告人苏平于2015年4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及抓获经过；2.借款协议、转账凭证、贴现资料等书证；3.银行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4.杨某2、赵某1、赵某2、娄某、宋某、洪某、黄某、许某1、杨某1、项某1等证人的证言；5.被告人熊金国、许小春、倪立新、苏平、孙海华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金国、许小春、倪立新、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进行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海华明知被告人熊金国是犯罪的人，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金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故意骗取他人钱款，且许小春对其到苏州做票据贴现业务不知情；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熊金国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熊金国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认罪悔罪，请求对熊金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小春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对熊金国等人实施诈骗不知情，没有参与诈骗；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许小春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小春有协助转移赃款的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倪立新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诈骗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倪立新犯诈骗罪不持异议，并提出倪立新系从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倪立新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平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诈骗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被告人孙海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窝藏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孙海华主观上没有窝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窝藏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窝藏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熊金国、许小春等人欲以高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为诱饵骗取钱财，并通过网络发布了贴现信息。同月29日，被害单位武汉盈合融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盈合融通公司）员工得知上述信息后，通过电话商定将其公司持有的票面金额共计2300万元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以2241.7065万元的价格转让，转让款在办理贴现后支付，随后该公司员工携带上述票据从武汉市前往贴现银行所在地苏州市。同日，许小春指使被告人孙海华驾车送熊金国从浙江省富阳市前往苏州市，被告人倪立新、苏平分别受邀约赶至苏州市协助熊金国。当日晚，熊金国、倪立新、苏平与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儒坤公司，系涉案票据第二被背书人）实际控制人刘某等人在苏州市一酒店商量承兑汇票贴现事宜，明确由熊金国以南京儒坤公司老板名义出面办理票据转让手续，苏平、倪立新以南京儒坤公司员工名义负责接待武汉盈合融通公司员工，并协助受刘某邀约的宋某、娄某在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手续。
次日上午，武汉盈合融通公司员工随同苏平、倪立新前往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并将上述3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熊金国签收，熊金国、倪立新、苏平等人在明知当日银行贴现价格低于约定转让价格，受让上述承兑汇票会产生亏损的情况下，仍以南京儒坤公司的名义在银行办理贴现，南京儒坤公司在收到银行支付的贴现款2233.6986万元后，将其中2233万元转账至熊金国控制的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远征公司）账户，除向武汉盈合融通公司支付900万元以外，其余1333万元均被许小春于同日至6月3日期间分多次转账拆分转移，随后熊金国、许小春等人逃匿。在办理票据贴现期间，许小春多次与宋某、倪立新等人电话联系，询问票据贴现进展，还以富阳远征公司会计身份与武汉盈合融通公司员工通话拖延打款。
同年6月2日，武汉盈合融通公司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3日将熊金国、许小春抓获，10月20日将倪立新抓获，苏平于2015年4月2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孙海华明知熊金国是网上逃犯仍为其提供生活用品，帮助其藏匿。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4日将孙海华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553.29万元已发还武汉盈合融通公司，扣押熊金国、许小春用赃款购买的海马轿车1辆（车牌号苏Ｌ×××××）。熊金国、许小春自愿将名下位于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银城中路321号（德房权证德兴市字××号）房产退赔给武汉盈合融通公司。本案审理期间，倪立新的亲属代为退赔1.88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破案及抓获经过
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浙江省富阳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江西省鹰潭铁路公安处鹰潭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熊金国、许小春、倪立新、苏平、孙海华到案及案件侦破的经过。
二、相关书证
1.武汉市东西湖军达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委托付款指令、转账凭证证明：2014年5月29日，武汉盈合融通公司收到湖北凯乐光电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2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并委托武汉市东西湖军达建材经营部向湖北凯乐光电有限公司支付贴现款2235.4785万元。
2.武汉盈合融通公司提供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该公司持有并交给熊金国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5月29日，出票人湖北凯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湖北凯乐光电有限公司，面额分别为1000万元、1000万元、300万元，共计2300万元。汇票（复印件）正反面均由熊金国、宋某签名并注明“原件已收，款到作废”。
3.招商银行苏州分行票据中心提供的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审批书、贴现凭证、伪造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4年5月30日，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申请贴现上述3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反面记载第一被背书人上海坤桂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第二被背书人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该行同意按年利率5.52%向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贴现款共计2233.698666万元。
4.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出具的说明、账户交易明细、付款回单证明：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在该行开立一般结算账户，经办员为宋某。同年5月30日，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经办员娄某在该行办理了上述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该行于同日14时55分将贴现款2233.698666万元发放至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于同日分两笔向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共计2233万元，于同年6月17日向娄某转账6500元。
5.中国银行富阳支行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现金支票、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收到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233万元后，于2014年5月30日至6月3日期间，转给武汉市东西湖军达建材经营部900万元，转给上海一开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黄山销售分公司、许某1、黄某、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富阳市浙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共计988万元。
6.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武汉盈合融通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军达建材经营部、上海坤桂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7.旅客住宿登记单证明：2014年5月29日，孙海华登记入住苏州运河花园酒店，赵某1、杨某2登记入住苏州新城花园酒店，后均于5月30日离店。
8.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熊金国处查扣牌号为苏Ｌ×××××的黄色海马轿车1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登记所有人项某2）、公司印章13枚、现金9900元；从许小春处查扣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3张、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复印件5张、金碧湾宾馆客房结账单及记录资金支出的便签纸、NOKIA手机1部、OBEE手机1部、现金28000元。
9.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账户信息、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3日冻结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资金3449819.5元，于同年9月1日查封熊金国、许小春名下位于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银城中路321号房产两幢（德房权证德兴市字第××号、第××号，面积分别为738.16平方米、1277.91平方米）。
10.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武汉市青山区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收据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扣押、冻结款项以及许小春退缴的200万元，共计553.29万元发还武汉盈合融通公司。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熊金国、许小春、倪立新、苏平、孙海华的身份情况。
12.赔偿意愿说明书证明：熊金国、许小春愿意将其名下位于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银城中路321号房产（德房权证德兴市字第××号）退赔给武汉盈合融通公司。
13.深圳市戴德梁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出具的估价报告书证明：熊金国、许小春名下位于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银城中路321号建筑面积1277.91平方米的房产（德房权证德兴市字第××号）估价456万元（3568元每平方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武汉盈合融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上午，我在武汉承兑汇票贴现QQ群里发现一家公司贴现利率报价比较好，我分别用QQ和电话与对方一名自称“小董”的年轻女子联系。同日14时许，我和总经理杨某2一起到苏州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上车前我跟“小董”联系过，她说由苏州分公司的苏经理（苏平）来火车站接我们。21时40分左右，我和杨某2坐高铁到达苏州火车站，苏平和一个自称“老倪”（倪立新）的中年男子来接。在酒店苏平与我们谈好了承兑汇票交易流程，要了我公司账号及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主要是杨某3和苏平在谈，我和倪立新在旁边听。5月30日9时许，苏平、倪立新和我们在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碰面，他们还带来了另外2名男子（娄某和宋某）。在办理贴现业务的时候，苏平带着我到银行一楼大厅熊金国面前，说熊金国是老板，我将3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交给熊金国签收，熊金国签注“原件已收，款到作废”。之后我与娄某一起办理贴现手续，娄某分别在3张承兑汇票的第一被背书人、第二被背书人上盖章，印章分别是上海坤桂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办完手续后杨某2离开苏州回武汉，苏平、娄某和宋某也一起离开。同日16时许，杨某2打电话说钱已经到南京儒坤公司账上，我催促熊金国给我公司打款，熊金国以会计不知道账号或外出等理由拖延，最后才给他的会计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分3次打了共800万元到我公司账上。我也给熊金国会计打电话催过款，会计是个女的，听声音年龄在40岁左右，手机号是152××××3695（许小春手机号码）。同日17时许，熊金国说银行要下班不能打款，杨某2要熊金国先通过网银挂账打款，熊金国要我跟他们一起到富阳公司会计那里当面挂账打款。当晚我、熊金国、倪立新一起回到富阳市，熊金国又说会计来不了，下个星期一再打款。到富阳后熊金国把我带到卡特兰酒店，因为还有1300多万元未付，我要求熊金国挂账，熊金国要离开，我打110报警，民警来后熊金国给我打了一张欠条，承诺称三张承兑汇票贴现金额共计2241.7065万元，实际到账800万元，余款1441.7065万元于5月31日至6月2日期间还清，之后熊金国趁机溜走了。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赵某1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倪立新）就是“老倪”，5号照片上的男子（苏平）就是苏平，8号照片上的男子（孙海华）就是熊金国的司机小孙。
有赵某1提供的QQ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证实其与“小董”联系的情况，其还于5月30日17时许、31日12时许与手机号152××××3695有4次通话。
2.证人赵某2（武汉盈合融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上午，公司客户经理赵某1报告说在网上承兑汇票贴现QQ群里有一家公司报价不错，但必须到苏州银行办理贴现后当面打款。当时我公司正好有3张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是通过武汉市东西湖军达建材经营部付款从湖北凯乐光电买过来的。在我和“小董”的电话交谈中，发现对方说的贴现流程都很正常，而且还是到银行办理贴现后当面打款，应该没有什么风险。我们在电话中确定了承兑贴现的时间、地点和贴现利率，“小董”要我当天晚上将3张承兑汇票送到苏州去，第二天直接在银行办理，后来决定由杨某3和赵某1一起去苏州办理。5月30日17时30分许，赵某1打电话说贴现款800万元到账，还差1400多万元，我立刻要求赵某1到对方公司会计那里看账，并要求对方用网银挂账打款，对方公司老板熊金国刚开始答应了，但到了21点半左右，赵某1回电话说熊金国联系不上他公司的会计，无法用网银打款。我感觉不对劲，对方很可能是骗子，当晚我和公司杨某3连夜开车从武汉出发赶往浙江富阳。5月31日9时许，我和杨某3赶到富阳后，熊金国的手机已经关机了，通过几天查找一直未能找到熊金国。杨总等人去富阳市公安局报案，但富阳经侦大队没有立案，后来就回武汉报案了。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赵某2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倪立新）就是“老倪”。
3.证人杨某2（武汉盈合融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我公司接收湖北凯乐光电公司3张银行承兑汇票，公司当日委托武汉市东西湖军达建材经营部将贴现款2253万余元支付给湖北凯乐光电公司。同日13时许，公司副总经理赵某2通过电话和微信与自称上海合盛票据公司的业务经理“小董”联系，谈好了承兑贴现利率4.11‰（月息），之后“小董”安排苏州分公司的苏平接洽。我和公司客户经理赵某1一同前往苏州办理贴现，当时苏平和一个自称“老倪”（倪立新）的男子在火车站接我们，并安排我们入住酒店。到酒店后我问了苏平他们公司的情况，苏平说他们公司刚经营不久业务不多，还说按照“小董”与赵某1约定的贴现利率来做，约定第二天在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办理贴现，当时主要是我和苏平在谈，倪立新和赵某1在旁边听，倪立新知道我们谈的贴现利率和金额。5月30日9时许，我们在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见到了熊金国，苏平介绍熊金国是他老板。具体经办的是一个叫娄某的男子，他分别在这3张承兑汇票的第一被背书人、第二被背书人上盖章，印章分别是上海坤桂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熊金国收到汇票后在汇票复印件上签注“原件已收，款到作废”，宋某也签了字。之后由熊金国以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在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办理贴现。13时许，因公司有其他业务，我离开苏州回武汉了。16时许，银行的票据审核工作已经完成，我接到赵某1电话，说熊金国以各种理由不打款，还告诉我熊金国会计电话152××××3695，我打电话跟她催过款，听声音年龄在三四十岁左右。截止17时，熊金国向我公司付款800万元。之后熊金国将赵某1带到浙江富阳，但熊金国仍拒不付款，赵某1只好打电话报警，报警后熊金国给赵某1写了一张欠条，然后就离开了。事后我公司通过各种渠道试图与他们取得联系，一直杳无音信。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杨某2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倪立新）就是“老倪”，5号照片上的男子（苏平）就是苏平，8号照片上的男子（孙海华）就是熊金国的司机。
4.证人宋某（南京儒坤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我主要工作是给公司老板刘某开车，同时跟公司员工娄某学习在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娄某自己也做贴现生意。2014年5月29日上午，刘某打电话说富阳远征公司有2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让我跟娄某说，之后我给娄某打电话说了，并让他提前准备好贴现资料。下午四五点钟，刘某打电话让我晚上七八点钟到苏州狮山路附近接熊金国他们，再把他们安排在酒店。我和刘某到酒店的时候，苏平已经到了。大概20时左右，倪总（倪立新）打的士过来，熊金国的车也跟着到了。在酒店主要是刘某和熊金国、倪立新他们在聊第二天办理2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事。5月30日早上七八点钟，我和娄某一起到苏州工业园招商银行，这个地方是刘某安排的，南京儒坤公司的一般账户开在这家银行，我以前也在这里办过贴现。在银行二楼柜台我和娄某先发了承兑查询，之后我和杨某3（杨某2）一起来的瘦个男子（赵某1）将3张承兑汇票复印，将原件交给二楼柜台。办完贴现手续后，我和娄某就走了。15时左右，娄某告诉我贴现款打到南京儒坤公司账上了，然后刘某打款到富阳远征公司账户，公司网银在刘某手上。许总（许小春）是做商业汇票和承兑业务的，平常养着倪立新、苏平，需要的时候让他们帮忙，她手机号是137××××4182、152××××3695。5月29日刘某跟我打电话后，我就给许小春、倪立新打过电话，许小春说熊总已经出发了，还问这2300万元的汇票能不能在银行贴现出来。5月30日我和许小春通过电话，当时我正在银行办贴现业务，她老打电话过来，担心承兑汇票贴不出来。后来银行放款后，大概下午4点多钟，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刘某已经把钱打到富阳远征公司账上了。刘某平时自称“小周”。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宋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刘某）就是刘某，4号照片上的男子（熊金国）就是熊金国，5号照片上的男子（苏平）就是苏平，3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某1）就是与杨某3一起的瘦个男子。
5.证人娄某（南京儒坤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初，我经朋友陈某介绍认识刘某，上海坤桂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是专业贴现包装户，分别由陈某和刘某实际控制。5月29日下午二三点钟，宋某打电话问有一张承兑汇票做不做，票面金额2300万元，我说可以但今天价格出不来，明天才能做。随后刘某和宋某找到我，刘某让我帮他在5月30日将2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出来，让我尽量把钱出快一点，答应办完后给我1万元的报酬。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宋某开车带我到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9点钟左右我得到银行当天贴现报价，利率是月息4.6‰，为确保利润，我跟宋某说要加价0.05‰，最后的报价是4.65‰，宋某说可以做。在银行一楼大厅内，宋某向我介绍了他朋友苏平，接着苏平指着一个中年男子（熊金国）说“这是浙江那家企业，贴现的钱都打到他那里”。苏平直接交给我3份材料，分别是盖好印章的空白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委托收款证明、银行承兑汇票，接着苏平指着大厅远处的两名男子（杨某2和赵某1），说是武汉那家持票的企业。杨某2、赵某1和我一起到银行二楼办承兑汇票手续，赵某1拿出3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我，我拿着汇票开始办手续，办完手续后，赵某1和我把3张承兑汇票交到银行二楼柜台。在我办贴现手续时，刘某和宋某不停问我钱到账没有。下午3点钟，银行通知我贴现款已到南京儒坤公司账户，我分别打电话告诉了刘某和宋某。5月31日，武汉盈合公司的人来找我才知道他们被骗了。我在银行办理贴现时用的交易合同是我自己用电脑做的，增值税发票是通过专门的公司制作的。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娄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熊金国）就是熊金国。
6.证人许某2（许小春姐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30日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熊金国的会计用许小春手机给我打电话说熊金国有500万元钱已经打到我公司（上海一开电器集团有限公司黄山销售分公司）账上，要我赶紧打给许某1300万元、黄某200万元。许某1、黄某很快把他们的银行账号用短信发给了我，我通过网银将500万元分别转给他们。因为这500万元是我给熊金国担保的借款，所以通过我转给他们。
7.证人黄某（熊金国侄女婿）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30日中午1点，我接到熊金国会计打来的电话，说是熊金国要还钱给我。下午3点钟左右，我将办好的中行卡号报给熊金国的会计，4点多钟就收到了150万元。同时我还接到我岳母许某2的电话，她告诉我说许小春通过她还200万元给我，这样我就把我建行卡号报给许某2，并收到她打过来的200万元。6月3日上午，熊金国往我中行卡上打了199万元，然后给了我一张富阳远征公司的20万元现金支票，这样我总共收到569万元。这些钱是熊金国和许小春还给我的借款，我全部提了现金。
8.证人许某1（许小春姐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31日至6月3日，我从熊金国那里拿走了349万元，全部提现还给别人了。这些钱中有300万元是许某2在5月30日下午5点打手机通知我的，说熊金国有500万元打过来，其中有300万元是打给我的，还有200万元是打给黄某的，我就把账号发过去了。另外的49万是熊金国的财务人员打电话通知我的。
9.证人项某2（许小春侄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许小春打电话跟我说，要借我身份证用一下，我同意了。我不知道许小春借我的身份证是去买车的，事后公安打电话询问我才知道她用我的身份证买了车。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熊金国的供述：2014年5月29日上午，我在电脑里的经济财富之路栏目上看到挣一个百分点的消息，没有显示金额和具体交易方式，只说是在苏州运河路边的一个宾馆见面。当日下午2点左右，我带着司机孙海华一起驾车去苏州的运河路，我在运河边上一个宾馆开了房间，然后和武汉来的一家公司员工赵某1见了面，谈了有关票据贴现的事宜。5月30日早上8点左右，我和司机接上赵某1一起到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贴现是由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去办的，当时银行给的贴现利率是4.53%，如果有需要签字的单据，他们就拿过来给我和赵某1签字。贴现办好之后，按照约定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将贴现款打到我公司账上，然后我打电话通知公司会计把其中的900万转给了赵某1公司，会计手机号是137××××4182（许小春手机号码）。到了下午5点半，银行下班转不了钱，我跟赵某1说回富阳再给，到富阳差不多晚上12点，我和赵某1住在富阳卡特兰酒店，赵某1在房间里找我要钱，我说等过了节再给他，赵某1就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后我给赵某1写了一张欠条，上面写的3张承兑汇票贴现金额共计2241.7065万元，实际到账800万元，余款1441.7065万元于2014年5月31日至6月2日还清，后来我趁赵某1不注意离开了房间。因为担心别人要债，第二天我就把手机关掉躲起来。5月30日当天下午，我公司会计方某用网银打给黄某500万元、许小春三姐许某1320多万元，还有还小额银行贷款，我当天早上就跟会计说了，当时是先还的债，后给武汉军达公司转的款。我这样做是想先还别人的债周转一下，等有了钱再还。会计是我5月27日请的临时工，她没有手机，在请的当天我就将许小春的手机（号码137××××4182）拿过来给会计用。
2.被告人许小春的供述：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和网银在熊金国那里，因为办贴现他带去苏州了。熊金国和哪些人一同参与诈骗我不清楚，2014年6月1日下午熊金国在家里跟我说了这事，我只是把该还给我家人的钱还了。熊金国骗了别人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除了给对方900万元以外，还有1300万元左右被我们还债了。我们从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账上转到许某2在黄山的一开分公司账上500万元，然后将其中的200万元给了黄某，300万元给了许某1；从富阳远征公司账上转到黄某个人银行卡上350万元，划给富阳市浙丰小额贷款公司50万元和大众纸业公司20万元，转款到许某1银行卡上49万元，在富阳远征公司账上取现20万元，共计989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金碧湾宾馆便签纸上是我手写的资金支出记录单，跟上述打款基本一致。孙海华是项某1的司机，我们有事就叫他给我们开车，但不是固定的司机，给他的报酬是不固定的，有时一次给2000元，少的时候一次给500元。当天是熊金国说要出差，我让孙海华去给熊金国开车。倪立新分两次找我拿了18800元，他说案发后熊金国躲的地方很多，有富阳陆家村、南山村、春建村，我和熊金国、孙海华还有老家的人一起吃过饭，被抓获时我和熊金国乘坐的海马牌车（车牌苏Ｌ×××××）是熊金国在2014年六七月份用骗来的钱11万元买的，用的项某1堂弟项某2的名字。我有两部手机，号码分别是137××××4182和152××××3695，5月30日当天我只用了号码152××××3695的手机，另一部手机被熊金国拿到苏州去了，5月30日晚上熊金国回来后才还给我。
有从许小春处查扣的记录有资金支出内容的金碧湾宾馆便签纸证实赃款去向，与实际流向一致。
3.被告人苏平的供述：2014年5月29日上午11点多钟，倪立新打电话叫我到苏州去帮熊金国办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当日下午5点，我赶到苏州运河花园酒店和倪立新、刘某、宋某见面。晚上8点左右，熊金国和孙海华到了，熊金国说晚上有武汉的人送银行承兑汇票过来，总金额是2300万元，他答应对方按0.411%计息。我感觉熊金国没有钱赚，担心他会截留别人的资金，就叫他在酒店当着倪立新的面写了一张《委托书》，内容是“今委托苏平到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所产生后果与苏平无关”。熊金国让我和倪立新到火车站接人，负责贴现的交接工作，倪立新负责贴现后的维护，并让我们介绍倪立新是南京儒坤公司副总，我是公司经理，熊金国是公司老板。晚上9点半钟，我和倪立新开车把武汉来的杨总（杨某2）和小赵（赵某1）接到苏州新城花园酒店，在酒店我按照熊金国的安排跟杨总说还是按照“小董”之前说的利率0.411%来贴现，并确定了贴现交易流程，倪立新也在旁边。次日早上，我和倪立新开车把杨总、小赵接到熊金国安排的招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上午9点左右，宋某说银行今天贴现利息是0.46%，娄某还要加0.005%，所以最后报的利息是0.465%。我跟熊金国说银行贴现利息形成倒挂要亏本，熊金国叫我不要管，并让我不要告诉杨总，这个利率宋某、倪立新也知道。我找杨总要了贴现材料交给小娄（娄某），小赵把承兑汇票直接交给小娄，然后他们在二楼柜台办手续，到下午4点全部办完。2013年年底开始，我和倪立新给许小春帮忙办过商业承兑汇票及信用证，但一直没办成。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苏平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刘某）就是“小周”。
有苏平提供的由熊金国于2014年5月29日签字并加盖富阳远征进出口有限公司公章的《委托书》予以佐证。
4.被告人倪立新的供述：2014年5月29日上午10点多钟，许小春给我打电话说熊金国有一笔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叫我到苏州帮忙，主要是照顾送承兑汇票过来的人吃饭，也就是负责贴现后的维护，并让我直接与“小周”（刘某）联系。我下午2点多钟从杭州出发，5点多到苏州后给我侄儿宋某打了电话，宋某一直在“小周”身边做票据贴现业务，宋某让我去苏州运河花园酒店，到酒店后“小周”、苏平、宋某都在。我到苏州后跟许小春也联系过，许小春说熊金国他们已经出发，当时是下午5点钟左右。晚上8点，熊金国和他的司机赶到运河花园酒店，“小周”让我和苏平开熊金国的车去火车站接人，我们接到武汉的杨总（杨某2）和小赵（赵某1）后，将他们安排在苏州新城花园酒店，杨总拿出一些资料与苏平谈贴现的事，还说以后会有很多银行承兑汇票，苏平说按原来说好的贴现利率办。5月30日8时许，我和苏平将杨总、小赵接到银行办理贴现，熊金国、娄某、宋某也在银行，具体怎么办的贴现我不清楚，我主要是陪着杨总和小赵他们。下午4时30分，熊金国说贴现款已到账了，划给小赵那边了，小赵说没有收到，我就打电话帮小赵催款，把他公司的账号发给许小春，许小春说已经打了1000多万，公司的财务其实就是许小春本人。到了下午5时许，熊金国说银行已经打不了款。当晚，我和小赵、熊金国还有他司机一起返回富阳卡特兰酒店，回到富阳是晚上11点多钟，许小春已经提前把酒店开好，熊金国准备离开时小赵报警，警察来后熊金国当面写了一张1441万元的欠条，然后偷偷离开酒店。5月31日至6月2日，许小春让我和洪某一直陪着小赵和杨总聊天、喝茶，请他们吃饭。许小春的电话是137××××4182和152××××3695，当时我与许小春频繁通话，就是因为小赵不停催钱，许小春是老板，我帮小赵找许小春打钱。在2014年6月3日左右，许小春给我9000元，6月10日左右给我9800元，这些都是许小春给我这次办事的工资。我与许小春2013年11月认识，之后帮她做信用证和商业承兑汇票，苏平也是帮熊金国办理贴现的。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倪立新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刘某）就是“小周”。
有倪立新提供的通话记录证明5月29日20时许至31日凌晨期间，倪立新与手机号码137××××4182、152××××3695有70余次通话。
5.被告人孙海华的供述：2014年5月29日下午2点多钟，许小春打电话让我开车送熊金国去一趟苏州，我和熊金国晚上6时许到达苏州大运河边上的一家商务酒店，房间是许小春订的，我们到酒店时“老倪”（倪立新）已在酒店等我们。“老倪”跟熊金国说一会儿“小周”（刘某）和几个人要来，过了一会儿“小周”和一个30多岁的男子（宋某）来到酒店，之后苏平和另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也过来了。我们在一楼大厅聊天，“老倪”让熊金国给武汉来的小赵安排好一点的房间，接着跟熊金国说第二天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流程和签字的事情，因为熊金国不懂，我听他们说熊金国负责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倪立新负责贴现后的维护。5月30日晚9点，我们驾车返回富阳市，在路上熊金国跟小赵说剩下的钱明天给，小赵坚决不同意。到达富阳是晚上12点，小赵在卡特兰酒店不让熊金国走，还打了110报警，熊金国也打了110，民警要求熊金国给小赵打欠条，熊金国打完欠条后趁机逃走，之后许小春打电话让我去酒店门口接熊金国并把他送到家里。在我们回到富阳的时候，许小春就已经到了卡特兰酒店，酒店的房间应该是许小春安排的。事后许小春曾先后三次给了我2100元，说是给我小孩买东西的。2014年7月初，许小春说熊金国已经被网上通缉，熊金国躲在富阳鹿山街道南山村里面，我和许小春有时开车去看他，一般隔二三天去一次，每次都是许小春在街上买一些蔬菜、肉之类的。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孙海华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倪立新）就是“老倪”，5号照片中的男子（苏平）就是和熊金国、小周、倪立新等人在一起的人，8号照片中的男子（刘某）就是“小周”。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熊金国提出其没有骗取他人钱款的辩解。
经查，被告人熊金国虚构南京儒坤贸易有限公司老板身份，在明知贴现利率出现倒挂，受让银行承兑汇票会出现亏损的情况下，仍然伙同他人将被害单位面额2300万元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予以贴现，在贴现款到账后迅速进行拆分转移占有，而后逃匿，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熊金国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许小春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许小春协助转移赃款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倪立新、孙海华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均系受被告人许小春的邀约协助被告人熊金国前往苏州办理票据贴现业务；证人赵某1、杨某2、宋某的证言、倪立新的供述以及赵某1、倪立新的手机通话记录、从许小春处查扣的记录赃款去向的便签纸证实许小春虽然没有到苏州参与票据贴现，但其在幕后对票据贴现进展实时掌控，在贴现款到账后第一时间对赃款进行拆分转移，还以公司会计身份与被害单位员工通话拖延打款；倪立新、孙海华的供述还证实熊金国与被害单位员工返回富阳时所住宿的卡特兰酒店系许小春安排，许小春还向其邀约人员支付好处费；虽然熊金国辩称许小春未参与票据贴现，其公司收到的贴现款是由临时聘请的会计转出，且会计使用的是许小春号码为137××××4182的手机，但许小春供称该手机已于5月29日交由熊金国带去苏州使用，熊金国的辩解既不符合常理，也与许小春供述相矛盾，许小春的辩解也与在案证据相矛盾。
本案中，虽然被告人许小春未前往苏州直接参与实施票据贴现诈骗，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许小春不仅对熊金国等人实施诈骗的整个过程明知，还负责邀约人员、转移赃款，案发后和熊金国共同逃匿。许小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客观上为熊金国等人实施诈骗犯罪提供帮助，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许小春协助转移赃款的行为系实施诈骗犯罪的后续行为，应当为诈骗犯罪所吸收。故被告人许小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熊金国的辩护人提出熊金国案发后积极退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熊金国案发后自愿以自有房产退赔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虽然其表示自愿认罪，但并未如实交待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对其认罪态度本院予以客观评判。
（四）关于被告人倪立新的辩护人提出倪立新系从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倪立新受邀约参与诈骗犯罪，负责接待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被告人倪立新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苏平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辩解。
经查，被告人苏平在明知贴现利率出现倒挂且意识到贴现资金可能被挪用的情况下，仍然隐瞒事实真相、虚构自己身份，积极协助票据贴现，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是否分得赃款不影响非法占有故意的认定。故被告人苏平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平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苏平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孙海华的辩护人提出孙海华不构成窝藏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许小春、孙海华的供述均证实孙海华明知被告人熊金国系网上通缉逃犯而为其提供食物，为其藏匿提供帮助，其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孙海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金国、许小春、倪立新、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海华明知被告人熊金国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生活用品帮助藏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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