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终1217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子茗，曾用名高英，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2016年3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勇，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家利，别名刘利，女，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简阳市。2016年3月2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8日被逮捕。2017年9月25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子茗、刘家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作出（2017）川0104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子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判认定，吉林市华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月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冯某（另案处理），办公地址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四段41号蓉上坊1单元14楼7号，2014年4月更名为吉林市晨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晨轩公司)。该公司从2013年3月起，以投资吉林省福佳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佳特食品公司)、白山湖生态旅游度假区、舒兰金石食品有限公司项目为由面向社会宣传。由吉林晨轩公司（甲方）与投资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等手续，以月投资收益率2%的高利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高子茗为公司管理人员，负责保管合同、收取投资款并存入冯某账户。被告人刘家利于2014年4月到吉林晨轩公司当经纪人，负责向投资人介绍项目并签订《借款合同》。通过上述方式，该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共计973万元，其中本金扣利息共计272930元，银行流水收息共计174150元。被告人刘家利经手共计14人186万元。2015年7月起，该公司不再返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2015年11月20日，福佳特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冯某变更为被告人高子茗，并增加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高子茗认缴出资额950万元，占注册资本95%。被告人高子茗于2016年3月2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家利于2016年3月26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了吉林市晨轩商贸有限公司二股东的全部股权；吉林福佳特食品有限公司三股东的全部股权；查封了被告人高子茗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荟锦路33号7栋1单元2004号房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投资人报案材料、宣传资料，华辉公司、晨轩公司借款合同，借据（公司、法人章）、转款凭证，吉林市华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福佳特食品公司、舒兰市金石食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财产冻结情况、协助查封通知书，涉案人员及公司银行流水，证人李某、梁某等六名投资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同伙冯某的供述，被告人高子茗、刘家利的供述，四川协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子茗、刘家利利用晨轩商贸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为需要资金的公司吸收存款，共计973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高子茗、刘家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支付部分利息，在量刑时将综合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刘家利归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高子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刘家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973万元予以追缴（已支付的费用应予以扣除），退还李某等五十一名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子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被告人高子茗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高子茗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应向主犯冯某及其他经纪人优先追缴；3、查扣的高子茗名下的成都市高新区荟锦路33号7栋单元2004号房屋系高子茗的亲属出资，应予以解除查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刘家利于2014年4月到吉林晨轩公司担任经纪人，参与以吉林晨轩公司为借款方的非法集资金额为人民币557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子茗、原审被告人刘家利，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其中上诉人高子茗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973万元，原审被告人刘家利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557万元。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高子茗、原审被告人刘家利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家利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高子茗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高子茗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子茗的供述证实其明知冯某等人以项目公司名义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而冯某、刘家利的供述及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亦证实高子茗在共同吸收资金过程中具体实施了管理合同、收取投资款等行为。同时，在案的借款合同、报案材料、鉴定意见等客观证据证实高子茗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数额。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了高子茗在主观明知的情况下，帮助他人实施吸收资金的事实。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高子茗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符合在案证据所证事实及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高子茗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的违法所得应向主犯冯某及其他经纪人优先追缴，以及应解除查封高子茗名下房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高子茗、原审被告人刘家利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对追缴不足的部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仍有义务在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内承担相应的退赔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资产，应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依法统一处置。上诉人高子茗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家利的犯罪金额有误，且未对本案的违法所得判处责令退赔，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刑初3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高子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刘家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刑初30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973万元予以追缴（已支付的费用应予以扣除），退还李成树等五十一名被害人。
三、违法所得的财物，应继续追缴并予以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燕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曹余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