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绍诸商初字第1991号
原告：寿某某。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
被告：殷甲。
被告：陈某某。
被告：浙江××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
×××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马某某。
被告：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
村。
法定代表人：殷乙。
上述四被告委托代理人：蒋甲。
被告：诸暨市××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
××村。
法定代表人：宣某某。
被告：宣某某。
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蒋乙。
被告：汪某某。
原告寿某某为与被告殷甲、陈某某、浙江××机械配件
有限公司、豪××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市××食品有限公司（
以下分别简称志丰××、豪哲公某、野珍公某）、宣某某、汪某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9月26日向本院起诉，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作出裁定，
对被告豪哲公某、志丰××、野珍公某、宣某某所有的财产在
价值7，500，000元额度内予以查封、冻结。并依法组成合议庭
，于2011年12月20日、2012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原告寿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某某、被告殷甲、陈某某、志丰
××、豪哲公某的委托代理人蒋甲、被告野珍公某、宣某某的
委托代理人蒋乙参加两次庭审，被告汪某某参加后一次庭审。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寿某某起诉称：2011年4月9日，被告殷甲、陈某某
因经营所需向张甲借款8，000，000元，约定借期60天，月利率8
%；若逾期，则应支付按借款金额日5‰计算的违约金。被告豪
哲公某、野珍公某、宣某某、汪某某为借款提供担保，被告志
丰××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江××镇政府前××号地块为
借款作抵押。2011年8月26日，被告殷甲、陈某某归还本金1，0
00，000元，余款未还。同年9月20日，张甲将该债权转让给原
告，并通知了各被告。原告诉请：一、判令被告殷甲、陈某某
归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8月10日起至款还
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并承
担律师费等；二、判令被告豪哲公某、野珍公某、宣某某、汪
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对被告志丰××的土
地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殷甲、陈某某、志丰××、豪哲公某答辩称：原告
主张被告殷甲、陈某某尚欠本金7，000，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尚欠4，760，000元，其余3，240，000元已经归还；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为月8%，借款协议上明确记载利息“另定”。
被告野珍公某、宣某某答辩称：野珍公某在借款协议上
盖章，并由公某法定代表人宣某某签字确认是事实；该公某不
清楚借款有无利息约定，也不清楚归还情况；宣某某是以公某
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而不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担保。请求
驳回原告对宣某某的起诉。
被告汪某某对原告的主张不持异议。
原告寿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
1、2011年4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1份（附收据），证明
张甲与七被告发生借款、担保、抵押以及借款人收到借款的事
实。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借款人殷甲向张甲借款人民币8，000，
000元。抵押人志丰××自愿以其公某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江
××镇政府前××地××（××号：910-100-
158）的土地为本笔借款提供抵押。借款期限为60天，利息另
定（为月息8%）（第一条）；付款方式为其中7，000，000元打
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其余1，000，000元以现金交付（第二条）
；若借款人逾期不还本付息，应按借款总额每天5‰偿付违约
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人同时对上述全部款项
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五条）。协议右下方借款人一栏有被告
殷甲、陈某某的签名；抵押人一栏有被告志丰××所盖印章；
担保人一栏有被告豪哲公某、野珍公某所盖印章以及被告宣某
某、汪某某的签名。协议的左下方附有被告殷甲于2011年4月9
日出具的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张甲借款8，000，000元，其中7，000，000元打入指定账户，1，000，000元以现金交付。关于借款行为的发生及利息的约定，原告陈述：该笔借
款由被告汪某某联系，而原告与出借人张甲是合作方，具体出
借资金由原告操作，当时写借款协议的时候，原告、张甲、殷
甲、陈某某、宣某某、汪某某都在场。借款协议的格式是出借
方打印好的，协议内容的手写部分是殷甲写的。当时殷甲在利
息一栏书写的是“另定”，原告见此当即提出异议，并亲自写
上“（为月息8%）”。
经质证，被告殷甲、陈某某、志丰××、豪哲公某对借
款协议上利息的约定有异议，认为“（为月息8%）”是原告事
后添加。被告野珍公某、宣某某认为，野珍公某提供担保是事
实，但宣某某签字捺印只是个人习惯，是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
职务行为，是对野珍公某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确认，目的是
让出借人对野珍公某担保有信任感；如果宣某某个人也是担保
人，那么野珍公某的印章应该盖在事先已经写好的公某名字上
，而不是宣某某的名字上；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其添加
“（为月息8%）”时殷甲在场，这么重要的条款应该让殷甲捺
印确认。
被告汪某某对借款协议没有异议，并陈述：其是本次借
款的介绍人，两边都是朋友，借款协议是在原告办公室签的，
原告寿某某、张甲、殷甲、陈某某以及其本人在场，但宣某某
不在场；签订协议时谈好利息是8分，协议上利息另定等内容
是当时协商好就写上去的，但当时其没有仔细看协议，上述内
容也不记得是谁所写。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份，证明2011年4月11日
，张甲分两次向被告殷甲的农行店口支行账户汇款6，500，000
元和500，000元，合计7，000，000元的事实。原告进一步陈述，
双方是先签订协议，后再支付款项，另外1，000，000元是于201
1年4月11日或12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的。
经质证，七被告对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无异议，对现金1
，000，000元的具体交付时间均表示不清楚；被告殷甲、陈某某
同时表示，现金1，000，000元交付时出借方扣除了部分利息，
其余部分是现金支付的。因当事人对汇款凭证不持异议，本院
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
3、被告志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股东会议决议各1
份，证明当时约定由志丰××坐落于诸暨市江××村（××号
910-100-
15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借款作抵押，志丰××为此作出股
东决议，并向权利人交付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并补充，
当事人因故至今没有办理抵押登记。
经质证，被告殷甲、陈某某、志丰××、豪哲公某对股
东会议决议无异议，但认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不能确
认；被告野珍公某、宣某某表示不清楚；被告汪某某则无异议
。鉴于当事人对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
采信。
4、债权转让通某某1份，证明2011年9月20日，张甲将本
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寿某某，并将转让通某某送达各被告的事实
。经质证，七被告均确认已经收到该通某某，但被告宣某某同时提出，其签收通某某是代表野珍公某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且只是对收到该份通某某的确认，而并非对通某某实质内容的确
认。
被告殷甲、陈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
5、汇款凭证4份，证明被告殷甲通过其本人（或其妹殷
丙）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10日、7月19日、8月5日分别汇给
原告寿某某640，000元、1，020，000元、580，000元，又于2011年8月26日汇给张甲1，0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240，000元
全部用于归还本金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数额是对的，但除了最后一笔1，000，0
00元是用于归还本金外，其余三笔总计2，240，000元是支付三
个半月利息的，以该数额计算，即使“（为月息8%）”是原告
事后添加，也可以证明当时就有月利率8%的约定。被告野珍公
某、宣某某对上述款项用于归还本金不持异议，被告汪某某表
示不清楚。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协议利息一栏中“（为月息8
%）”是何时添加，或者当事人对利息约定的实际情况如何；
二、被告宣某某是不是借款的担保人；三、被告殷甲支付给张
甲及原告寿某某的2，240，000元是用于支付利息，还是归还本
金。本院结合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对争议事实作出判断
证据1，除被告殷甲、陈某某、志丰××、豪哲公某对利
息的约定，以及被告宣某某对原告主张其个人提供担保提出异
议外，当事人再无其他异议，因此对其他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约定内容的添加：根据当事人陈述，借款协议利息一栏中“另定”两字为被告殷甲书写，该两字后面的“（为月息
8%）”为原告书写。当事人的争议在于原告书写部分是当时添
加，还是事后添加。原告主张当时看到殷甲写了“另定”即提
出异议，并随即由原告本人书写添加。由于原告自认“（为月
息8%）”由其本人添加，而借款协议现又由其持有，因此对该
主张事实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审理过程中，仅被告汪某某对原
告主张不持异议。汪某某陈述，该笔借款由其介绍，介绍时即
讲好利息8分，签订协议时谈好也是8分，借款协议上关于利息
的记载是当时协商好写上去的；但汪某某同时陈述借款协议当
时其没有仔细看过，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也记不得是谁所写。
鉴于汪某某作为借款介绍人的身份，以及对借款协议记载内容
的含糊其辞，本院自难采信其陈述在该方面的证明力。因原告
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借款利息尚有一疑需要查明，即在借款协议明确记
载利息“另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实际是否对利息进行了约定
。在对此进行分析前，本院首先需确定出借人张甲实际出借的
款项。在证据1即借款协议中，附有与借款协议落款时间相同
（2011年4月9日）由借款人即被告殷甲出具的收据，其内容为
收到张甲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但借款的交付实际发生于
该收据出具之后：证据2，当事人不持异议，可以证明张甲于2
011年4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殷甲7，000，000元；至于双方
约定用现金交付的1，000，000元，原告陈述是于2011年4月11日
或4月12日交付，被告殷甲、陈某某的代理人蒋甲则表示当时扣除了部分利息（即提前扣除利息），部分用现金交付，但对于何时交付，该代理人与其余被告均表示不清楚（蒋甲表示其
委托人殷甲等无法到庭）。本院认为，由于借款人即被告殷甲
、陈某某对出借人用现金支付另外1，000，000元不持异议，只
是表示出借人当时提前扣除了部分利息，但对此又不能提供证
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1，000，000元原告已以现金方式交付
予以认定（至于该1，000，000元的交付时间见下文分析）。
关于借款利息的实际约定：有关借款利息的实际约定或
者支付，除原告主张为月利率8%外，借款人即被告殷甲、陈某
某的代理人在本院询问张甲出借款项中1，000，000元某某何时
交付时陈述，当时出借方扣除了部分利息，部分是现金支付的
；汪某某陈述，为双方介绍时即讲好利息8分，签订协议时也
谈好是8分；被告野珍公某、宣某某则表示不清楚。而根据证
据5中2011年5月10日的汇款凭证，可以确认该日殷甲支付原告
人民币640，000元。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是殷甲支
付的第一个月利息，殷甲则主张是用于归还出借方本金。在解
释为何借期未满，殷甲便提前归还本金时，其代理人解释是因
为原告方要求，殷甲才提前归还的。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数额
巨大，出借人出借款项之目的显然在于收息获利，因此在协商
借款事项时当事人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是应有之义（但在民间
借贷中，为规避法律，该“明确”并不一定体现在借款协议等
书面载体上）。虽然当事人出于不同立场对利息约定表述不一
，但还是可以确认该方面的约定当时应当存在。2011年5月10
日，殷甲支付原告款项640，000元，而此时离原告交付借款刚满一个月，离借期届满则尚差一个月。借期内借款人归还本金的情况并非没有，但并不属于一般情形，因此对该主张理应由
殷甲等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殷甲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
主张难以成立。根据当事人关于利息约定的陈述以及殷甲在借
款8，000，000元刚满一个月时支付原告640，000元的事实，原告
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8%具有证据上的盖然性优势。亦即
，本院虽对原告主张的其在借款协议签订时即在利息一栏添加
“（为月息8%）”的内容不予认定，但借款人殷甲、陈某某和
出借人张甲之间对利息的约定实际确为月8%，殷甲于2011年5
月10日支付给原告的640，000元即为借款8，000，000元的第一个
月利息。
审理中，原告陈述张甲交付1，000，000元某某的时间是20
11年4月11日或4月12日，被告殷甲等的代理人则表示当时扣除
了部分利息，部分用现金交付，但对于何时交付，该代理人与
其余被告均表示不清楚。上已分析，张甲出借的款项总计8，00
0，000元，其中7，000，000元于2011年4月11日交付，而借款的
利率为月8%，2011年5月10日即离7，000，000元交付刚满一个月
时殷甲支付利息640，000元。因此，结合原告陈述，本院认定
另1，000，000元某某张甲也是于2011年4月11日交付。
关于被告宣某某的担保：原告主张某六九个人是本案担
保人之一，宣某某则主张乙借款协议上签字是代表野珍公某的
职务行为。本院认为，由于宣某某是野珍公某的法定代表人，
因此其“宣某某”的个人签名就可能产生两种理解，一种是代
表其个人签名，另一种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野珍公某签名；前一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后一种应由野珍公某某担责任。本案中，对野珍公某为借款提供担保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对此
事实即使有争议也无需通过宣某某的个人签名作出判断，因为
该公某在借款协议担保人一栏中盖有印章。因此，现在的问题
是，在担保人一栏野珍公某盖有印章，同时宣某某又进行签名
的情况下，宣某某的个人签名是代表其个人还是代表野珍公某
。本院认为，从风险防范或避免事实不清的角度来看，宣某某
显然处于有利地位，而其行为成本也相对较低（比如在个人签
名前注明“法定代表人”即可防止上述争议的发生），因此对
上述争议事实应由宣某某负举证责任。宣某某声称由其签名捺
印是其履行职务行为的一种个人习惯，但个人习惯显然不是免
证事实，因宣某某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结合证据4作进一步分析：该通某某记载有“有关殷甲、
陈某某向张甲借款8，000，000元，由汪某某、宣某某、野珍公
某、豪哲公某为本笔借款提供担保”等内容，而宣某某在签收
该通某某时并未提出异议。宣某某辩称其在该通某某上签名是
代表野珍公某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且只是对收到该份通某某的
确认。本院认为，通某某记载的上述内容可以视为张甲对有关
当事人在涉案债权债务关系中法律地位的重述，宣某某在签收
时未提出异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即可推定其个人为本案借
款的担保人之一。综上，本院确认被告野珍公某与被告宣某某
均为本案的担保人。
关于被告殷甲支付给原告寿某某及张甲款项的性质：被
告殷甲等提供证据5，以证明借款后殷甲、陈某某已归还原告及张甲本金3，240，000元。原告对收到3，240，000元款项不持异议，但认为仅2011年8月26日的1，000，000元用于归还本金，其
余2011年5月10日、7月19日、8月5日合计2，240，000元是用于
支付三个半月的利息。对于2011年5月10日的640，000元前文已
作分析，本院确认为利息款项。由于当事人没有约定清偿债务
的顺序，当借款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其给付应先抵
充利息或者违约金，多余部分再抵充本金；2011年7月19日、8
月5日的1，600，000元，虽然支付时间在借款期满后，但因借款
当事人约定利率为月8%，而期满之后仍按原约定利率支付利息
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按此计算，殷甲在支付上述两笔
款项时尚不足以支付借款8，000，000元当时已产生利息。据此
，原告主张上述1，600，000元用以支付三个半月利息，本院予
以支持。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4月9日，张甲与被告殷甲、陈某某、志丰××、
豪哲公某、野珍公某、宣某某、汪某某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
协议约定：殷甲、陈某某向张甲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借
期60天，利息另定（但双方实际约定利率为月8%）；志丰××
自愿以其公某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江××镇政府前××地××
（××号：910-100-
15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本笔借款提供抵押（但至今未办理
抵押登记）；付款方式为其中7，000，000元打入借款人指定账
户，其余1，000，000元以现金交付；豪哲公某、野珍公某、宣
某某、汪某某对借款提供担保；若借款人逾期不还本付息，应按借款总额每天5‰偿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人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1年4月11日，张甲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
告殷甲交付借款8，000，000元。2011年5月10日、7月19日、8月
5日，被告殷甲、陈某某支付张甲及原告寿某某三个半月利息
合计2，240，000元，同年8月26日，该二被告又归还张甲本金1，
000，000元。
2011年9月20日，张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寿某某，并
于当天向七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某某。
本院认为，张甲与被告殷甲、陈某某、志丰××、豪哲
公某、野珍公某、宣某某、汪某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及担保关系
，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除利息、违约金的约定外，
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张甲将债权转让给
原告寿某某，并已通知债务人即被告殷甲、陈某某，该转让即
对被告殷甲、陈某某发生效力，原告依法可向该二被告主张权
利。被告殷甲、陈某某向张甲借款8，000，000元，事实清楚；
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8%，因该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
基准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殷甲、陈某
某在支付三笔利息款项时，每笔款项均超过了按银行同期同档
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当期利息金额，超过部分应当抵充
当期本金。据此计算，至2011年8月5日殷甲、陈某某支付最后
一笔利息580，000元时，借款8，000，000元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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