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1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仁，男，1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州市榕鼎担保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暂住福州市台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被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2013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禄粦，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碧如，女，汉族，1928年2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系被害人周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鸿图，男，汉族，1987年2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系被害人周某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巧敏，女，汉族，1980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被害人周某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丽娜，女，汉族，1984年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周某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孔美，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7404913-4，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上三路216号福建山亚商贸有限公司科技综合大楼8层D区。
负责人郭薇，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潭支公司（以下简称平潭保险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85494650-2，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城关西航路。
负责人林世忠，总经理。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仁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碧如、周鸿图、周巧敏、周丽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闽0105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4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陈仁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载着陈某2从平潭前往宁德途经沈海高速公路B道2063公里路段（棋盘山隧道内）时，遇因车辆故障停于快速车道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闽Ａ×××××号小车左前部位在左侧车道先碰撞周某放置在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后方约8.6米位置上袋装瓷砖胶后，继续前行，左前部位再次剧烈碰撞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后方一米多处堆放的袋装瓷砖胶，造成瓷砖胶粉飞散于闽Ａ×××××号小型轿车全部车身，后车头左侧碰撞在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后侧处于半蹲姿势正在更换轮胎的被害人周某，造成周某当场死亡。闽Ａ×××××号小型轿车碰撞后向左偏，陈仁随即本能地向右猛打方向，在闽Ａ×××××号小车快碰撞上右侧隧道壁时，又本能地向左猛打方向，接着车辆碰撞左侧隧道壁，滑移十米，直至车体与公路纵轴线呈近似垂直状，静止于其行驶方向的快车道。事故发生后，陈仁弃车逃逸。逃逸后，陈仁找陈某1顶包处理该交通事故，被侦查机关识破。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认定：陈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无责任。
被告人陈仁于2015年4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1、死者周某，程碧如是周某母亲，周某妻子刘进开于2013年死亡。周某与刘进开共同生育长子周鸿图、长女周巧敏、次女周丽娜。程碧如丈夫周炳辉于1989年死亡，程碧如与周炳辉共同生育4个子女，长子周毓彬、次子周某、三子周毓匡、四子周毓中。周某自2013年10月起居住在福州市仓山区，从事运输业。2、林孔美是闽Ａ×××××号小型轿车车主，将小轿车出借给陈仁使用，出借前，未查看陈仁驾驶证。3、华泰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人，保险期间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5年10月24日；平潭保险公司是闽Ａ×××××号小型轿车商业险保险人，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4年10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林孔美与平潭保险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第六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七款第一项约定：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或者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陈某1、陈某2、林孔美、陈某3、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人员曾振宇证言，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行健司（2015）车鉴字第B00328号车辆检验鉴定，福建行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行健司（2015）痕鉴字第HJ0143号车辆痕迹鉴定，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5）尸鉴字84号尸表检验意见书，福建行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行健司（2015）轨迹鉴字第GJ0153号车辆轨迹鉴定，福建行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行健司（2015）痕鉴字第HJ0369号车辆痕迹鉴定，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散落物比对照片，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公安机关提供的关于查询被害人周某手机通话记录的说明及手机截图，行驶证复印件，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陈仁供述。
本案中，被告人陈仁交通肇事后逃逸；周某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未迅速转移至安全地点并自行维修车辆，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即有证据证明其有过错，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减轻陈仁责任。认定陈仁承担80%赔偿责任，周某自行承担20%责任。陈仁辩护人关于死者周某在交通事故有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周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定陈仁负事故全部责任，周某不负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使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交通肇事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上，陈仁无证驾驶机动车，酌情增加刑罚量。民事赔偿部分：（一）各被告人承担的赔偿责任，1、陈仁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2、林孔美作为肇事车主，将车辆出借给陈仁使用时未查看陈仁驾驶证，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推定为应当知道陈仁无驾驶资格，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对陈仁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华泰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11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4、陈仁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平潭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具体赔偿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被扶养人程碧如生活费138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要求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按10000元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各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及实际情况，酌定7000元。即总金额为：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被扶养人（程碧如）生活费138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7000=659932元。陈仁在本事故中承担80%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金额为：（659932-110000）×80%=439945.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碧如、周鸿图、周巧敏、周丽娜人民币110000元。
三、被告人陈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碧如、周鸿图、周巧敏、周丽娜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共计人民币439945.6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孔美对被告人陈仁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碧如、周鸿图、周巧敏、周丽娜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仁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痕迹鉴定书结论有误，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依据。被害人不是其撞的，应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辩称：不排除其他车辆碰撞被害人的可能，痕迹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一审认定陈仁承担主要责任有误且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仁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仁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致使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交通肇事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在本案中，因被害人亦存在过错，故应自行承担20%责任，上诉人陈仁承担80%赔偿责任。上诉人陈仁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孔美作为肇事车主，将车辆出借，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对上诉人陈仁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11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陈仁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肇事后逃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陈仁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经查，相关鉴定均是依程序委托，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不存在违反程序之处，结合现场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陈仁系本案肇事者，且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适当，故诉辩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王 坤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