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2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绰号“阿宝”、“傻宝”，1993年8月29日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和现住址封开县。2016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
被告人苏秀坚，男，绰号“阿斗”、“哦斗”，1974年3月16日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地址封开县，现住封开县。2015年2月1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文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业雄，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苏秀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两次根据封开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因案情复杂，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苏秀坚及其辩护人姚文杰、林业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苏秀坚一方与林某、吴某等人在封开县江口镇河南拉菲娱乐城门口发生纠纷，被告人苏秀坚指使被告人李某某、陈某3（在逃）、严某（另案处理）、张某（在逃）、姚某炫（在逃）等人持刀、匕首、水管等工具追砍林某、吴某，后吴某在拉菲娱乐城大厅、后门前被陈某3、姚某炫等人砍伤、刺伤胸部、背部、腿部等部位，林某在拉菲娱乐城后背交警查验车的斜坡处被李某某、陈某3等人砍伤、刺伤头部、胸部、臀部等部位。经广东省封开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林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据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两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案发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苏秀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我有打伤林某，但没有人指使我。因为林某拍了我一掌和骂我，还叫人踢我两脚，所以我砍林某。
被告人苏秀坚辩称：我没有指使别人去打架，也没有参与打架，我去现场只是拆架，还被人捅了两刀。
被告人苏秀坚的两名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秀坚指使同案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院对苏秀坚作出无罪判决，理由如下：1、苏秀坚被捅伤是引起本案双方矛盾激化的转折点，但没有查清是谁人捅了苏秀坚。2、本案只有林某一方的人的陈述指证被告人苏秀坚指使李某某、陈某3等人拿刀砍人，属于孤证，且这一孤证与酒吧工作人员的证言、苏秀坚一方的人的证言相矛盾，存在虚假成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同案人李某某等人没有供述是苏秀坚指使他们去砍人。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苏秀坚、李某某一方与林某、吴某等人在封开县江口镇河南拉菲娱乐城门口发生纠纷，被告人苏秀坚与林某、梁某2争执期间被人捅伤，被告人苏秀坚即指向林某方向进行怒骂，随即被告人李某某、陈某3（在逃）、严某（已判决）、张某（已判决）、姚某炫（在逃）等人持刀、匕首、水管等工具追砍林某、吴某，后吴某在拉菲娱乐城大厅、后门前被陈某3、姚某炫等人砍伤、刺伤胸部、背部、腿部等部位，林某在拉菲娱乐城后背交警查验车的斜坡处被李某某、陈某3等人砍伤、刺伤头部、胸部、臀部等部位。随后被告人苏秀坚搭载被告人李某某等人离开。经广东省封开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林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拉菲娱乐城门口的基本情况及现场血迹情况。
二、鉴定意见
1、封公（司）鉴（法活）字【2016】122、124号、【2017】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吴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林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苏秀坚右大腿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肇公（司）鉴（DNA）字【2016】100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拉菲娱乐城门口东南侧25米地面提取的血迹DNA与吴某DNA相同、拉菲娱乐城门口东南侧23米地面提取的血迹DNA与门口多处血迹、公安机关在江口镇伟业加油站查获的严某摩托车上遗留的多处血迹DNA相同；拉菲娱乐城门口东侧2米处地面血迹DNA与门口东侧7米处、东北侧14米处地面血迹DNA相同。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是2016年10月3日凌晨拉菲娱乐城工作人员报案。
2、户籍资料，证明：李某某、苏秀坚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李某某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苏秀坚是被抓获归案。
4、前科查询、（2015）肇封法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苏秀坚2015年2月1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李某某没有犯罪前科。
5、办案说明，证明：车辆查验岗斜坡不在视频监控范围之内，无法提供视频；陈某3、姚某炫等同案人正在追缉中；李某某作案的柴刀无法查找；林某所提供视频中讲“做巨”（即打他）是谁所说无法做音视频鉴定。
6、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严某停放在江口镇伟业加油站的一辆女装助力车进行搜查并扣押。对苏秀坚车牌号码为粤Ｈ×××××小汽车及从苏秀坚身上搜出的VIVO手机一台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证明：苏秀坚等人所使用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
8、梧州市人民医院相关诊断记录，证明：林某、吴某受伤病情情况。
四、视听资料，2016年10月3日拉菲娱乐城监控视频、汤某医院视频、林某提供的视频材料，证明：案发当晚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凌晨1时左右，其在拉菲大厅看到林某和江某1的老傻因双方有人发生碰撞而争吵。2时左右，其走出拉菲大门口看见那两帮人又聚在一起争吵，互相推撞，一个站在门口的年轻人说打我阿某1之类的话，然后拿起胶凳向两帮人扔去，几个年轻人向扔胶凳的人跑去被其阻止。其看见哦斗在人群中走出来说“谁插了我一刀”，林某走到拉菲门口，叫大家不要动手，“傻宝”和几个年轻人拿着刀砍向林某，林某跑进拉菲，吴某也追进拉菲，在里面发生什么事其不清楚。在现场其认识的有“哦斗”、林某、“傻宝”、“玉林”、吴某、“老培”、“老傻”。
经辨认，韦某1辨认出吴某、林某、苏秀坚就是“哦斗”、李某某就是“傻宝”、陈某3就是“老培”、梁某2就是“玉林”、刘某2就是“老傻”，拉菲视频截图中辨认出严某、陈某3等人。
2、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凌晨2时左右，其与黄龙在回家途中经过拉菲上厕所出来就被一班人追，手被他们砍伤。其认识阿某3，叫他表叔的，当晚其不记得阿某3是否在现场。
3、证人黄某的证言：当晚凌晨1点左右在拉菲吴某和老傻那边的人因发生碰撞而争吵。约2点其走出拉菲门口看见哦斗和十多个男青年有人拿刀和电击棒，哦斗问林某“玉林呢，是不是玉林要道歉”，玉林说没有讲过这说话，哦斗用手掌打玉林的脸，哦斗旁边男子用匕首刺玉林腹部，玉林闪开后离开现场。这时有一张胶凳落到人群，哦斗说“做他”（意思是打对方的人），7、8个人拿刀往林某、吴某方向冲去，林某被拿长刀的阿某2追进拉菲里面，大七在门口用辣椒喷雾喷射和电击棒拦住大门口外面的人，其不清楚里面发生什么事。“老培”当晚拿着匕首参与了打斗。
经辨认，黄某辨认出林某、李某某就是阿某2、梁某2就是玉林、苏秀坚就是哦斗、严某就是大七、陈某3就是老培。
4、证人陈某1的证言：当晚凌晨吴某在拉菲大厅碰到老傻发生口角。约2点其出到门口听人讲阿某3带了一班人来，个个拿刀的。阿某3叫林某过去问林某你是不是要道歉，有人讲是玉林，阿某3一巴掌打在玉林脸上，老培用匕首刺向玉林，玉林闪开后离开现场。李某2拿起胶凳扔向阿某3那边的人，李某2被人追砍被拉菲经理制止。林某退回拉菲门口，这时阿某3说“边个含家产捅我，育他”（意思是他受伤了，是谁捅他的，砍他），阿某2、老培等拿刀冲向拉菲里面砍林某，大七拿辣椒水喷其。过了一会其在拉菲侧门看见吴某躺在地上流血，林某捂着头从验车那边走来。老傻、阿某2、老培都是阿某3手下。
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林某、吴某、聂某1、李某2、李某某就是阿某2、陈某3就是老培、苏秀坚就是阿某3。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李某2、老培等人。
5、证人梁某2的证言：当晚凌晨1时左右吴某和刘某2因发生碰撞而争吵，后谈妥没事。约2点其和林某、吴某等人走出拉菲外面见到苏秀坚、老培等十多人，苏秀坚说“玉林，你是不是要我的人道歉”并一巴掌打在其脸上，其说没有叫苏秀坚的人道歉，老培拿匕首刺向其没有刺中后行开。苏秀坚望着林某方向讲“砍他”，老培等人就拿刀追着林某、吴某进拉菲里面，后面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
经辨认，梁某2辨认出林某、苏秀坚、吴某，辨认出陈某3就是老培。
6、证人苏某的证言：当晚凌晨老傻那帮人与林某那帮人在拉菲因双方有人发生碰撞而争吵。2点左右其走出大堂和厕所通道位置看见有人用刀和水管打在躺在地上的吴某，其把吴某拉起二人往大厅里面跑，老肥拿长刀追着吴某，高佬、老培、阿某2、肥仔等人追着其，其跑向交警验车附近位置看见一辆汽车上下来阿某3、老培、阿某2和两个靓仔，阿某3指着林某说做他（打他），阿某2拿长刀砍林某的头、老培拿小刀猛刺林某身体，阿某3用脚踢林某，另外两个靓仔拿刀和铁水管打林某。
经辨认，苏某辨认出刘某2是老傻、陈某3就是老培、姚某炫是老肥、张某是肥仔、李某某是阿某2、苏秀坚是阿某3。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肥仔、老培等人。
7、证人梁某3的证言：当晚凌晨其在拉菲喝酒见到吴某跟一群人吵架。2时左右其出去门口见林某和对方在谈话，对方的人拿着砍刀，林某站在拉菲门口指着“阿某3”说别动，见到阿某3他们要砍林某，其往拉菲后门走，见到交警验车方向汽车上有人讲“林某哦，做巨（砍他）”，阿某2、阿某3等人下车，阿某2拿着长刀追林某。
经辨认，梁某3辨认出李某某是阿某2、苏秀坚是阿某3。
8、证人蔡某的证言：当晚凌晨1时左右有人在拉菲大厅争吵，差不多2点看到有一伙人拿着刀从正门追着人进来追到后门。
9、证人梁某4的证言：3日凌晨有两伙人共送5个伤者到汤某医院治疗，第一伙人看见第二伙人过来入房间躲避。
经辨认，梁某4辨认出吴某、梁某1、林某是其接诊伤者。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3日凌晨2点左右其走出拉菲看见两帮人发生争吵，一名年轻人拿胶凳扔向人群，几个人拿刀追扔胶凳的人被拉菲经理阻止。高大男子在门口说不要打之类，一名年轻人拿长刀向高大男子冲过去，高大男子跌倒后爬起来向拉菲大厅跑去，一帮年轻人拿刀冲进去，一会有人从门口右侧巷道跑出来，几个人追着一个人，被追男子倒地后被打。
11、证人刘某1、李某1的证言：梧州市人民医院其所在科室收治了一个叫吴某受刀伤外伤的病人。
六、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6年10月3日凌晨，其与老傻在拉菲里面不小心碰撞，与对方饮一杯酒后无事。散场时其和林某、玉林等人走出拉菲门口，见到阿某3、阿某2、老培、大七、江某2老肥、老傻等人，大七拿着一把电击枪向天啪啪啪地电，林某问阿某3怎么回事，其见阿某3那边很多人拿工具想开车离开，这时看见人群乱了起来，李某2拿胶凳扔一个拿刀的人，拿刀的人与老培追李某2砍被拉菲经理在门口阻止。林某退回拉菲门口，其与林某站在一起并拿出一把弹簧刀，阿某3望着其与林某方向讲做巨（砍他），然后阿某2、老培、肥胖男子等人过来砍林某，林某在收银台前跌倒，其档开阿某2，林某跑进厕所，其在大厅音箱位置被肥胖男子砍了一刀后背，其往后门跑，戴连衣帽男子在后面追其，老培、肥胖男子在另一边包抄其，在后门位置老培用匕首刺其胸部，连衣帽男子用柴刀砍其右侧身体和背部，其他人砍其腿部，其从后门往正门跑有一人用电击枪电其左肩，其到地后被人继续砍，之后其被送去医院。
经辨认，吴某辨认出苏秀坚是阿某3、李某某是阿某2、陈某3是老培、刘某2是老傻、张某是肥胖男子、严某是是当晚拿电击枪的大七、姚某炫是戴连衣帽的男子。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连衣帽男子、肥胖男子、老培等人。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6年10月3日凌晨1时许，吴某与老傻两人因不小心碰撞发生口角，其劝开他们。后来大傻找了苏秀坚，2时左右其走出拉菲门口，苏秀坚叫其过去谈，苏秀坚说是不是玉林叫他手下道歉，玉林说没有，苏秀坚一巴掌打在玉林脸上，其又打苏秀坚一拳，李某某、老培用刀砍其，苏秀坚讲做巨（砍他），其拿出一把小刀向后退，大七拿电击枪啪啪啪地电。李某2拿胶凳扔对方的人，对方拿刀的人追李某2被拉菲经理阻止。其和吴某拿小刀站在门口，苏秀坚望着其说做黑他，李某某、老培用刀砍其，其绊倒在地跑进拉菲厕所躲避，吴某跑进大厅，后听人讲吴某快被人砍死了，其从厕所出去在后门看见三个人在打躺在地上的吴某，其追打吴某的人到验车斜披处，苏秀坚开着车经过说“那，林某啊”，苏秀坚、李某某、老培等下车拿刀砍其。李某某拿柴刀，陈某3拿匕首，李某某砍其头顶左侧位置，其倒地，苏秀坚、老培等人也用刀砍其。
经辨认，林某辨认出苏秀坚、陈某3就是老培、刘某2是老傻、李某某是阿某2、张某是当晚拿一把砍刀的阿奶、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吴某、严某是拿着辣椒喷雾和电击枪的大七等人。
七、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严某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凌晨，我和梁某1、黄龙去拉菲庆祝赖某文生日。林某、阿某3来到拉菲门口，阿某3叫林某过去倾，玉林走出来骂阿某3“做乜七啊”，人群开始起哄，我见到阿某3右膝流血，林某就跑到拉菲门口拿着一把匕首，前胸有一块黑色的男子与林某站在一起，阿某3说“林某，你捅迈我”，然后阿某2、老培、老狗、黄龙、梁某1等人拿着刀棍冲去砍林某。我在拉菲门口用辣椒水喷姓聂某2群人，见到前胸有一块黑色的男子从侧门跑出来后被人砍，我也想去打他但没有打中。随后开摩托车离开。当晚我拿着电击枪对天空电，没有电中人。
经辨认，严某辨认出黄龙、梁某1、林某、吴某就是前胸有一块黑色的男子、聂某1就是姓聂男子、苏秀坚就是阿某3、李某某就是阿某2、陈某3就是老培、辨认出其停放在伟业加油站的助力车。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阿某2等人。
2、同案人张某的供述：3日凌晨是李某某叫我砍林某和吴某的。苏秀坚受伤后，林某跑到拉菲门口，我听到李某某讲做林某，然后李某某带头冲去砍林某，陈某3、我、姚某炫等人也冲去砍，因吴某与林某一起，追着追着连吴某也砍伤了。苏秀坚是李某某、陈某3、严某的大佬，我没有跟任何人，平时也与他们一起玩一起饮酒。我当晚没有见到苏秀坚指着林某，没有听到苏秀坚说做林某的话。
经辨认，张某辨认出苏秀坚。
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凌晨我和阿某4到拉菲喝酒，在拉菲门口林某叼我说“你过来做乜七”并拍一了掌我肩膀叫人踢了两脚我，“哦斗”走了过来问林某“做乜七”，我从别人手中拿了一把砍柴刀回去人群看见“哦斗”右大腿流血，林某在拉菲大门口拿着弹簧刀望着我说“过来啦，扑街”，我就拿着刀冲向林某砍去，吴某跑进大厅，林某跑进厕所，之后我走出拉菲大门上了“哦斗”的车，在公安综合服务大厅门口见到林某，林某说“停车，扑街”，我拉车手刹后落车，“老培”拿匕首划林某的脚，我砍林某手臂，“哦斗”说不要打了，我就上“哦斗”的车离开。当晚两伙人在现场我认识的有“大七”、“哦斗”、阿某4、林某、吴某、玉林等人。
经辨认，李某某辨认出林某、吴某、苏秀坚就是哦斗、陈某3就是老培、严某就是大七、梁某1就是阿某5、梁某2就是玉林，拉菲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和林某等人。
2、被告人苏秀坚的供述：2016年10月2日晚11时左右，陈某3打电话叫我过国会喝酒。我驾驶粤Ｈ×××××小汽车到了国会楼下看见拉菲娱乐城大门口前站着我都认识的两班人在那里，一班是林某、玉林的人，一班是李某某、严某的人，我问林某在这里做乜也，你过过来啦，林某搭着我的肩膀走开了几步就听到玉林叫我，玉林用手指着我骂，我用右手拍玉林的手，林某用匕首插了我两刀右大腿，我对林某讲“你死左巨啦”，我见到有一些人追着林某进入拉菲里面，我被扶上车，李某某等人也上了我的车，我驾驶小车到交警查验岗处见到林某，林某走过来好像想向我解释什么，我对他说“你插我做乜嘿”，有人拉了我汽车手刹下车打林某，其中有李某某、陈某3。我跟他们说“不要打了，我顶不了了”，跟着李某某上我车。事后我听说是因为吴某在拉菲与人撞了一下，玉林叫与吴某撞的人饮酒道歉引起打架的。我与李某某、陈某3、严某、张某是朋友关系，我当时是去拆架的，我没有打人，也没有指使人去砍林某他们。
经辨认，苏秀坚在拉菲门口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林某、梁某1、严某等人。
综合本案证据，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被告人苏秀坚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作如下评析：1、根据证人韦某1、梁某2、黄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林某的陈述，本案因吴某与刘某2在酒吧内碰撞发生口角而成帮结伙斗殴，本案是一宗聚众斗殴案，应对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追究刑事责任。2、现有证据未能足以证实被告人苏秀坚有指使行为，不能认定其为首要分子。（1）现已归案的同案人李某某、张某、严某均没有供述其行为是受苏秀坚指使，同案人姚某炫、陈某3未归案，刘某2也未作证，未能进一步收集同案人供述；（2）当晚在拉菲门口的林某一方的人包括林某、吴某、黄某、陈某1、梁某2等人指证苏秀坚指着林某的方向讲砍他，其几人所作证言与当晚在拉菲门口的拉菲工作人员韦某1、陈某2的证言未能相互印证；（3）从拉菲门口监控视频资料中也无法反映出苏秀坚有指使行为。（4）在交警查验岗处被害人林某、证人苏某指证苏秀坚指使车上的人下车砍林某，且苏秀坚有份打林某，与被告人苏秀坚、李某某均说没有指使事实，供述苏秀坚没有下车这一事实又不能相互印证。3、被告人苏秀坚在本案中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根据被告人苏秀坚、李某某及同案人张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吴某、林某的陈述、证人梁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等，被告人苏秀坚在拉菲门口有与被害人一方的林某、梁某2有争执、拉扯的行为，在视频资料中反映出其被捅伤后有用手指指向林某一方人的行为，事后也有搭送同案人的行为，虽然被告人苏秀坚没有具体实施打斗，但其言语和行为对打斗双方矛盾的激化、打斗行为发生发挥一定的作用，且搭载同案人，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只是其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综上，认定被告人苏秀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由于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应依法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苏秀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秀坚没有指使行为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苏秀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苏秀坚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对其二人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苏秀坚积极参与打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恰当，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苏秀坚具有指使行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苏秀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秀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根据本案两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二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苏秀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丰田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粤Ｈ×××××）、白色步步高移动电话一部发还给被告人苏秀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蒙艳华
审 判 员 姚锡怡
人民陪审员 黄小元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文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