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汉族，1949年8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曾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女，汉族，1955年2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曾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3，女，汉族，1997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曾某2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4，男，汉族，2005年5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曾某2儿子。
法定代理人雷某，男，汉族，1967年9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4的父亲。
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冠、代文芮，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文良，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住浙江省杭州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8日投案，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宇，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7〕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文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向某、曾某3、曾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闫宇辉、代理检察员祝修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向某、曾某3、曾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芮，被告人于文良及其辩护人吴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于文良与被害人曾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后于文良不满曾某2提出分手，两人产生矛盾。于文良曾通过发信息、打电话方式对曾某2进行威胁。曾某2为摆脱于文良，称在海南省澄迈县打工。
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于文良赶至澄迈县，并入住金江镇祥瑞宾馆508房，联系曾某2见面。4月16日，曾某2与妹妹曾某5先乘坐飞机从长沙到达海口，再乘车到达澄迈县金江镇。尔后，于文良与曾某2相约见面将事情谈清楚。
次日14时35分许，曾某2和朋友刘某来到于文良所在的祥瑞宾馆508房。为保证安全，刘某对于文良的人身和部分行李进行检查，未发现凶器，尔后离开祥瑞宾馆。于文良与曾某2在交谈过程中发生争执。期间，于文良持一把单刃尖刀朝曾某2颈部、胸部及腿部等部位捅刺多刀，致使曾某2死亡。尔后，于文良逃离现场。
2017年4月18日6时许，于文良拨打110电话向澄迈县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曾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双某颈总动脉及肺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于文良持刀多次捅刺曾某2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文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向某、曾某4、曾某3诉称：被告人于文良用水果刀连捅被害人曾某2数刀，将曾某2杀害，请求法院：1、依法追究被告人于文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于文良赔偿四原告人丧葬费31282.5元。
被告人于文良对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辩解称其没有想杀死曾某2，刀是被害人曾某2的，是曾某2从包里拿刀出来以后，其才将刀抢过来。
被告人于文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文良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文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于文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于文良犯罪是临时起意，且是初犯，无前科劣迹；4、被害人曾某2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于文良与被害人曾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曾某2提出与于文良分手，两人产生矛盾。案发前，于文良曾通过发信息、打电话方式威胁曾某2及其家人、朋友，并到湖南寻找曾某2。为摆脱于文良，曾某2向于文良谎称自己在海南省澄迈县打工。
2017年4月14日，于文良来到海南省澄迈县，入住澄迈县金江镇祥瑞宾馆508房，并联系曾某2见面。同年4月16日，曾某2与其妹妹曾某5乘坐飞机从长沙到达海口，再乘车到澄迈县金江镇，之后入住金江镇金悦宾馆。当天晚上，曾某2在曾某5及曾某5的朋友刘某陪同下，和于文良在金江影剧院见面后，曾某2借口有事离开。次日，于文良与曾某2相约见面将二人之间的事情说清楚。
2017年4月17日14时35分许，曾某2和刘某来到于文良所在的祥瑞宾馆508房。为保证安全，刘某对于文良的人身和部分行李进行检查，未发现凶器，就先行离开祥瑞宾馆508房。于文良与曾某2在交谈过程中发生争执，于文良持一把单刃尖刀朝曾某2颈部、胸部、腹部及腿部等部位捅刺20余刀，致曾某2死亡。于文良将被子盖在曾某2身上，将曾某2的身份证、离婚证拿走，逃离现场。2017年4月18日6时许，于文良拨打110电话向澄迈县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曾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双某颈总动脉及肺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照片）
黑柄单刃尖刀一把，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系一把黑柄单刃尖刀，刀上有血迹若干。经被告人于文良当庭辨认无误。
二、书证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于文良出生于1968年10月17日，其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8日6时许，澄迈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接到一名自称于文良的男子报警，称其昨日在澄迈县金江镇人民东路祥瑞宾馆508房将曾某2杀死，现在××县段旁的小树林。接到报警后，澄迈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派员赶赴现场，将于文良带回澄迈县公安局审查。
3、破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04月17日17时许，澄迈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群众郑某报案称，在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人民东路祥瑞宾馆508房发现一具被棉被覆盖的尸体，尸体周围有大量血迹。刑侦大队民警立即对现场进行勘验及开展调查走访工作，法医对尸体进行检验后发现尸体上有十余处利器伤，系被人持刀故意伤害致死。死者名为曾某2，女，湖南省怀化市人。犯罪嫌疑人于文良作案后已潜逃。犯罪嫌疑人于文良与死者曾某2系情人关系，因曾某2不愿再与于文良继续交往，两人分手后于文良不甘心放弃，奔赴曾某2老家湖南怀化寻找未果，便独自过来澄迈县寻找曾某2，2017年4月14日到达澄迈县后在金江镇人民东路祥瑞宾馆开房，4月17日下午14时许，曾某2应于文良之约到该宾馆508房，后被于文良持刀杀死。于文良于2017年4月18日向澄迈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且对自己故意杀死被害人曾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侦查人员从澄迈县祥瑞宾馆508房间扣押到于文良物品7件（约十三公分长的多功能小刀一把、圆领黑底印花长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长裤一件、白底方格睡裤一件、蓝色印花内裤一件、红色尼龙绳两条、军绿色尼龙布单肩包1个）、疑似死者物品4件（黑柄单刃水果尖刀1把、女式细金属项链1条、白色珠子耳坠1副、红色女式手拎包1个）、疑似宾馆物品1件（白色毛巾1条）。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现金存款凭条，证实：2017年4月18日，侦查人员在于文良投案时，扣押到人民币10200元（已上交到澄迈县公安局账户），于文良、曾某2、刘忠鑫身份证各一张，于文良残疾证一张、曾某2离婚证一张、银行卡二张、祥瑞宾馆508房房卡一张。
6、祥瑞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于文良于2017年4月14日12时许入住祥瑞宾馆508房间。
7、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证实：曾某5与被害人之间是姐妹关系。
8、登机牌复印件，证实：曾某2与曾某5于2017年4月16日搭乘HU7204号航班从长沙到海口。
9、调取证据通知书、安检透视图，证实：湖南机场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黄花国际机场分公司安全检查站对过检图像进行复查，在曾某2、曾某5手提行李、托运行李中未发现刀具。
10、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4月21日，侦查员对刘某位于××县的住宅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物证。
11、调取证据通知书、用户信息、通话清单，证实：（1）被害人曾某2手机号码187XXXX****于2017年3月28日停机，2017年4月27日欠费预销号，无法查询详单；（2）于文良手机号码155XXXX****，该手机号码与被害人曾某2生前所使用手机号码183XXXX****、曾某5手机号码183XXXX****、刘某手机号码186XXXX****于2017年4月12日至17日存在多次通话记录。
12、收据、发票。（1）收款收据，证实：于文良、曾某2于2016年7月9日在建德市乾谭镇涓涓宾馆支出2016年6月23至7月9日共17天住宿费2040元；（2）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于文良、曾某2于2017年4月10日在浙江省建德市乾谭镇万乐宾馆支出住宿费1500元。
1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浙江省建德市××镇号的土黄牛肉火锅店经营者为于文良。
14、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于文良(账号×××)于2016年8月19日、9月19日、12月20日分别转账1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元、1000元给曾某3（账号×××）；于2016年7月17日、11月25日、11月28日和2017年1月7日分别转账2000元、4000元、1000元、2000元给曾某2（账号×××）。
15、汇款单据、交易明细，证实：于文良（账号×××）于2017年2月28日转出9000元至曾某2名下×××账户中。
16、曾某2和于文良的合照，证实：于文良和曾某2认识，曾一起合照。
17、澄迈县人民医院住院材料，证实:2017年4月18日，于文良入院诊断为药物中毒，急性胃粘膜病变，陈旧性肺结核，对其进行洗胃、输液救治。同时诊断其双下肢萎缩畸形，不能自行行走。
18、办案说明，证实：（1）澄迈县公安局在对2017年4月17日发生在澄迈县金江镇人民东路祥瑞宾馆508房内的于文良故意杀人案的现场进行勘验时，对在勘验过程中发现的遗留在现场的物品已全部提取扣押，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内所列的物品均系用于作为送检到省公安厅提取指纹、DNA的物品，其他的扣押物品无送检价值，所以未列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内，但已制作扣押清单作为证据保全。即部分物品侦查机关认为无送检价值，未列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内。（2）为确定于文良用来杀害曾某2的水果刀来源，开展如下工作：①经走访澄迈县金江镇县城全部的五金店均没有找到该种类型的刀具；②经调取曾某2乘坐飞机登机前时安检相片未发现有水果刀记录、图像；③经搜查曾某2妹夫刘某的家，未找到该种类型刀具。即作案工具来源无法查清。（3）经技术人员检查，未能在扣押刀具上发现指纹。（4）经对曾某2手包检查，未发现刀鞘或者包裹刀具的物品，也未发现刀刺痕迹。
三、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澄迈县金江镇人民东路祥瑞宾馆5楼508房。508房分为东西两部分，东边是睡房，西边是客厅与卫生间。508房门位于睡房南墙西边，房内门北地面上躺着一具女尸，尸体用一白色被褥覆盖，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侧卧，尸体左上肢向上弯曲抱脖，右下肢弯曲向外伸展，尸体双下肢向下弯曲。尸体上身穿一短袖白色上衣，下身穿黑色裙子，下身内穿米黄色金色裤袜和粉红色裤衩，双脚穿一双白色高跟鞋，死者左手带着金属手镯，右手带着珠子手链。尸体周围留有擦拭状与点滴状血迹，尸体上半身地面上布满凝固状血迹（已擦拭提取，现场提取号1-1至1-6，共提取6份样本，送检）。尸体下肢南边靠睡床西南角处地面上留有一把粉红色雨伞和两个遥控器及一个椰树矿泉水瓶；在尸体臀部北边地面留有1个粉红色发夹、一对耳坠（原物提取，现场提取号6送检）。尸体东南方靠墙边处摆放着一张方形凳子，凳子地面上留有一个草绿色背包，背包上留有一件蓝色印花内裤，背包边遗留着一条金属项链（已原物提取，现场提取号2-1至2-2);凳子东边靠东南角处摆放着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与睡床之间地面上摆放着一个垃极桶；垃极桶内装有饮料瓶、烟盒、烟头等垃圾物（原物提取雲烟牌香烟烟头五枚，现场提取号3-1至3-5送检）。床头柜北睡床东南角床面上留有一堆衣物。从此堆衣物中发现一件蓝色牛仔长裤，裤上沾有红色斑迹（原物提取，现场提取号4-1送检），在此裤后右裤兜里发现一条红色尼龙绳，绳的两头各系着一个活结（原物提取，现场提取号4-2送检）。同时，还发现一件圆领长袖印花T恤（原物提取，现场提取号4-3送检）;T恤上沾有疑是红色斑迹。床上衣物北边床上留有一个红色女士挎包、一条两头系着活结红色尼龙绳（原物提取，现场提取号5送检）、一瓶怡宝牌矿泉水瓶和一包卫生巾。在卫生间洗手盆里留有一条白色毛巾（原物提取，现场提取号7送检），毛巾上沾有红色斑迹。在洗手盆与便盆之间地面上留有一个红色垃级桶，桶内装有一件白底方格睡裤（原物提取，现场提取号8送检）。在睡床东北角床底下留有一把黑色刀柄水果单刃尖刀（原物提取，现场提取号9送检）。刀柄长10厘米、刃长12.5厘米、刃宽1.8厘米。
（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提取物品照片，证实：民警从祥瑞宾馆508房地板上提取到6份血迹、从床南侧提取到1条项链、1条蓝底印花内裤，从垃圾桶旁提取到5枚雲烟牌烟头、从床上提取到1条蓝色牛仔长裤、2条红色尼龙绳、1件圆领黑底印花长袖T恤、从电视柜地板上提取到白色珠子耳坠1副，从卫生间洗漱盆内提取到1条白色毛巾，从卫生间垃圾桶提取到1条白底方格睡裤，从508房床底下提取到1把黑柄单刃水果尖刀。
四、鉴定意见
（一）(琼)公（物）鉴（病理）字[2017]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1、尸表检验：（1）头部：黑发，长10-15cm。角膜透明，双瞳孔等大，瞳孔直径0.7cm，双球睑结膜苍白，鼻骨未扪及骨折，牙齿整齐无脱落，唇粘膜未见出血，右下颌可见4条皮肤擦伤，分别长1.5-5.5cm。（2）颈部：左颈部见一6.5cm长创口，创内可见左侧颈总动脉破裂；颈部正中可见一4.Ocm长创口，创深达皮下，创口后方可见一3.0cm长皮肤划伤及散在皮肤青紫；胸骨柄上缘可见一6.0cm长创口，创深达胸腔；以上创口均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右后颈部见两条相互贯通创口，分别长3.Ocm及2.0cm，创口均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3）胸腹背部：左胸部可见一3.Ocm长创口，创口深达胸腔；左腹部外侧见一3.Ocm长创口，创口深达皮下；左髂嵴上见一4.5cm长创口，深达腹腔。右肩胛区见两条分别长1.5cm创口；左腰外侧见一1.5cm长创口，创口均深达皮下，以上创口均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4）四肢：左上臂见一3cm×3cm皮肤青紫，上可见皮肤擦伤；左肘部内侧见一3cm×0.5cm皮肤青紫；左拇指见一2cm长创口，左食指见一1.5cm长创口；左中指见一2.0cm长创口；左环指见一2.0cm长创口；左小指见一2.0cm长创口；左小鱼际见一4.0cm长创口；左掌心见一1.Ocm长创口；以上创口均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深达皮下。左手掌背部见一4cm×2.5cm皮肤青紫；右前臂内侧见一6cm长创口；左大腿上段可见一3.3cm长创口；左大腿中段见一1.2cm长创口；左大腿下段见一1.2cm长创口；以上创口均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深达皮下。左膝部见两处皮肤擦伤，大小分别为3cm×1cm及0.3cm×0.2cm;右大腿外侧见一5cm×1cm皮肤青紫；右小腿见一8cm×0.5cm皮肤擦伤。
2、解剖检验：沿左肩峰锁骨区至右锁骨肩峰区切开颈部皮肤，见左颈总动脉不完全断裂，右颈总动脉完全断裂。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纵行切开胸腹部皮肤，胸骨及肋骨未见骨折。右肺上叶可见一1.Ocm长破口，边缘锐利，右胸腔积血量约l000ml。肠系膜破裂，腹腔见积血及凝血块，量约500m1。胃内容物为暗灰色糊状食糜，量约500m1。脾脏被膜皱缩。其余胸腹腔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冠状切开头皮，左侧头皮可见6.5cm×5cm及3cm×2.5cm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可见8cm×6cm出血。颅盖未见骨折。硬脑膜外、下、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颅底未见骨折。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血、双手指甲、阴道擦拭物、连衣裙、短袖T恤、丝袜及高跟鞋备检。
3、论证：（1）研究死者曾某2全身损伤特点，符合锐性物体刺切作用所致，单刃锐器可形成。研究损伤分布位置，自己不能形成。（2）根据尸检所见，死者曾某2左颈总动脉不完全断裂，右颈总动脉完全断裂、肺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结合尸斑浅淡、结膜苍白、脾被膜皱缩等大失血征象，故认定曾某2系双某颈总动脉及肺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
4、鉴定意见：曾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双某颈总动脉及肺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
（二）琼公物鉴字（DNA）【2017】92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
1、检材：尸体头部下方地板上疑似血迹，编为1号；尸体南侧地板上疑似血迹，编为2号；卫生间入口处地板上疑似血迹，编为3号；尸体下肢床西南角地板上疑似血迹，编为4号；尸体北侧电视柜下方地板上疑似血迹，编为5号；尸体北侧电视柜下方地板上耳坠，编为6号；床南侧2号牌地板上项链，编为7号；南侧2号牌地板上内裤，编为8号；床南侧3号牌垃圾桶内云烟，编为9号；床南侧3号牌垃圾桶内霎烟，编为10号；床南侧3号牌垃圾桶内霎烟，编为11号；床南侧3号牌垃圾桶内霎烟，编为12号；床南侧3号牌垃圾桶内霎烟，编为13号；床上4号牌牛仔裤，编为14号；牛仔裤后裤兜内绳子，编为15号；床上4号牌长袖T恤，编为16号；床上5号牌绳子，编为17号；床西北角6号牌地板上疑似血迹，编为18号；洗漱盆内毛巾，编为19号；卫生间垃圾桶内睡裤，编为20号；床头底下地板上单刃尖刀，刀尖、刀根、刀把、咬痕及血迹，分别编为21-1、21-2、21-3、21-4号；于文良血样，编为22号；曾某2左手指甲，编为23号；曾某2右手指甲，编为24号；曾某2阴道擦拭物，编为25号；曾某2腿上丝袜，编为26号；曾某2血样，编为27号；曾某2身上连衣裙，编为28号；曾某2身上短袖T恤，编为29号。
2、鉴定意见：（1）所检尸体头部下方地板上的血迹、尸体南侧地板上的血迹、卫生间入口处地板上血迹、尸体下肢床西南角地板上的血迹、尸体北侧电视柜下方地板上的血迹、尸体北侧电视柜下方地板上耳坠上的血迹、床南侧2号牌地板上项链上的血迹、床上4号牌牛仔裤上的血迹、床上4号牌长袖T恤上的血迹、床西北角6号牌地板上血迹、床头底下地板上单刃尖刀刀尖、刀根部的血迹、曾某2左手指甲及血迹、曾某2腿上丝袜上的血迹、曾某2身上连衣裙上的血迹、曾某2身上短袖T恤的血迹均来源于曾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所检床南侧3号牌垃圾桶内五枚雲烟烟头、洗漱盆内毛巾上的血迹均来源于文良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所检床头底下地板上单刃尖刀刀把上的血迹、刀把上的咬痕及血迹、曾某2右手指甲及血迹为混合成份，包含有曾某2和于文良的DNA分型；（4）所检床南侧9号牌地板上内裤、卫生间垃圾桶内睡裤未检出人血；（5）所检牛仔裤后裤兜内绳子、床上5号牌绳子未获DNA分型结果；（6）所检曾某2阴道擦拭物未检出精斑。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祥瑞宾馆服务员）证称：我是澄迈县金江镇祥瑞宾馆的前台。2017年4月17日16时许，一对夫妇要求我打开508房间门，经过请示，老板的妹妹带着那对夫妇坐电梯到5楼。随后我听到5楼传来大声的呼喊”啊，死人了”，老板的妹妹从安全楼梯跑下来，并叫我报警，说508房间有一人死了，流了好多血，我就用手机打110报警。不久，警察就来到我们宾馆。我见那女子哭瘫在大厅地上，说是那个瘸子把她姐姐杀死的。2017年4月12日12时许，一名叫于文良的瘸腿男子持身份证开508房，至案发没有退房。508房一直都是那瘸腿男子一人住，我没有看到女子进入508房。我听死者妹妹说，该瘸腿男子应该是情感纠纷才杀死死者的。我们宾馆没有向客人提供刀具等物品。
2、证人龚某（祥瑞宾馆服务员）证称：2017年4月17号11时许，我到508房敲门问需不需要打扫卫生，里面传来的一个声音说”不用了，今天都不用来打扫这个房间”，我就走开了。下午6点多，宾馆来了个女子，说她姐姐在下午2点多钟来了祥瑞宾馆的508房间，到现在打电话一直不接，让我开一下508的门找一下她姐。经请示老板，我先一个人到508房间敲了几声门问有没有人在房间，但没人应。后来我跟那女子和她丈夫一起到508房前敲门，还是没人应，我就拿卡打开了门。在门口我看到被子落在床尾的地上，被子上沾有血迹，那个女子看到后就跑进房间，看了一下，哭着跑了出来，哭喊着说她姐被人杀了。女子的丈夫也进去看了一下出来，也哭了。我在门口听到他们两个哭着说死人了，所以害怕没敢进去看，然后我就下楼叫前台打电话报警。十几分钟后警察就过来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女子的姐姐来祥瑞宾馆的508房间，被一个住在祥瑞宾馆508房间的残疾男子杀害了。4月17日我去敲门时没有发现房间内有异常，我们宾馆没有向客人提供刀具等物品。
3、证人曾某5（被害人曾某2的妹妹）证称：于文良把我大姐曾某2约到金江镇祥瑞宾馆五楼508房间，我姐死在508房间后于文良逃离现场。于文良平时也经常发恐吓信息给我们全家人，说要把我们全家给杀了，所以我确定是他杀了我大姐。2016年，我大姐曾某2去浙江省于文良开的饭店里工作过七八个月，于文良喜欢我大姐，但是我大姐一直都不同意和他一起，而且我大姐曾某2还想着和我姐夫复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于文良才把我大姐曾某2给杀了。我怀疑我大姐可能和于文良交往过一段时间，但我没问过我大姐。于文良曾去湖南我们家的那个县城找我大姐曾某2，而且还用了他自己的身份证办了我们那里的电话卡。但是没有找到我大姐，然后他就离开了。因为我怕于文良继续会来我家找我大姐，伤害我家人，所以我就让我大姐跟于文良说她已经在海南澄迈金江了。我大姐曾某2跟于文良说后，过了一两天，于文良就打电话给我大姐曾风玲说他已经来到海南了，叫我大姐出来见面。我大姐一直不想见他，就跟他说没有时间。于文良因没有见到我大姐，一直打电话和发信息给我大姐，说只要见他一面，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他就不会再打电话和发信息骚扰我家人了，我大姐就答应他了。我担心她过去海南见于文良会出事，我也跟着她一起到海南。我和我大姐曾某2是在2017年4月16日从湖南坐飞机到海口，当天12时30分许，我和我大姐曾某2转车到达澄迈县金江镇，我朋友刘某接我们到他的香蕉园，后刘某就送我们入住澄迈县金江镇金悦宾馆。当天19时许，我、刘某和我大姐在澄迈县金江镇影剧院门口跟于文良见过一面，我姐跟于文良说明天再见，说完我们就走了。
2017年4月17日，我们吃完中午饭后，我大姐曾某2说要去见于文良，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于文良以后就不再打扰她和我们家人。我听后就不同意她自己去，提议我和刘某陪她去，但是她不同意。我让刘某送她去金江祥瑞宾馆和于文良见面，我就回香蕉园了。大约14时许，刘某将我大姐送到了金江祥瑞宾馆508房，也看到了于文良在房间内，看到于文良是个瘸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所以刘某就跟我大姐曾风玲说在金江金悦宾馆等她。刘某一直等到16时许，没有看到我大姐回来就回香蕉园了。我见他一个人回来，我感觉我大姐可能出事了。我就赶往金江镇金悦宾馆，没有看到她人，又往金江镇祥瑞宾馆赶。我到达祥瑞宾馆后，就叫服务员打电话到508房间，但是一直没有人接电话，我想可能出事了。我和刘某叫服务员一起去508房间开门，服务员开门后，我看到地板上有很多血迹，人躺在地板上被被子盖住了，刘某掀开被子后就看到我姐了，头朝门口，其他的我不记得了，然后服务员就报警了。
于文良用过很多个号码威胁恐吓我家人，其中的号码有：131XXXX****、155XXXX****、157XXXX****、178XXXXXXXX、150XXXX****、132XXXX****、132XXXX****、132XXXX****。我姐姐到海南后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3XXXX****，该号码是我在海南省澄迈县买的，因为我当时所使用的老家手机号欠费了，而我当时又身在海南澄迈，用老家的号码资费比较贵，所以我就买了海南当地的号码来用，这个号码买了之后我也就在澄迈用了几天时间我就回老家了，我回老家后得知于文良一直打电话骚扰我姐曾某2，还扬言要到我们老家来找我姐，所以我一回家就把这个号码给我姐用了，让我姐跟于文良说她在海南，免得于文良真的找到我们老家来。我姐姐曾某2在用183XXXXXXXX号码之前用的187XXXXXXXX号码挺长时间了，没有同时使用其他号码。
我姐一共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他们一直都很健康，没摔断过胳膊，没出过什么事故。我老家是在2015年底建新房子入宅的。我母亲没有去过长沙市。我姐姐曾告诉我2016年下半年，她女儿曾某3开学的时候曾向于文良拿过一万元交女儿的学费，拿这笔钱也是她在于文良饭店里工作应得的工资钱。
我跟我姐姐于2017年4月16日从长沙机场乘飞机到海南的时候，没有从家里带着刀具过来，到海南后我们也没有在海南买过刀具。我姐到海南后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单独出行过，连她去见于文良都是我朋友刘某载她去的。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证人曾某5从一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其姐姐曾某2。
4、证人刘某（曾某5的朋友）证称：2017年4月15日前，我朋友曾某5跟我说她和她大姐曾某2过来海南，说想和于文良见面处理于文良和曾某2之间的事情。2017年4月16日，曾某5和曾某2就乘坐飞机从湖南飞往海口，然后转车于当天的12时左右到达澄迈县金江镇。吃完晚饭后，曾某2就约于文良在金江镇影剧院前见面。大约20时许，我们三个人到影剧院时，看到于文良已经坐在一辆三轮车上等我们了。因为怕于文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们就不敢太靠近他，曾某2就对于文良说我们去买两瓶水。我们走后就没有回去见于文良了，但是曾某2给于文良打了电话，说今天有事，明天再说。2017年4月17日，于文良打电话给曾某2，叫她去金江镇祥瑞宾馆见面，她妹妹曾某5不让她去，还吵架了，曾某5叫我送曾某2去祥瑞宾馆，曾某5自己就回香蕉园了。14时20分左右，我带曾某2坐一辆三轮车到祥瑞宾馆，我还亲自带曾某2到了祥瑞宾馆508房间。给我们开门的是一名瘸子，所以我断定他就是于文良。我们进房间后，我就骗于文良说我是香蕉园的老板的弟弟，曾某2是香蕉园工人，为了保证曾某2安全，我要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于文良也同意给我检查，我就上去检查他身体和床上，没有发现有什么凶器。我看到了于文良携带的拐杖和一个黑色的包，但我没有检查该黑色的包。当时曾某2也带了一个包，包里放了什么东西我不太清楚。曾某2就叫我回金悦宾馆等她两个小时，她再回去找我。我回金悦宾馆后一直等到16时许，曾某2还是没有回来，我就叫曾某2母亲打电话给她，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听，接着我就回香蕉园了。我跟曾某5说打电话曾某2都不接，可能和于文良跑了，曾某5担心会出事，自己跑出去找曾某2。我和曾某5先去的金悦宾馆，没有看到曾某2回来。曾某5就往祥瑞宾馆赶过去了，我是后面才到祥瑞宾馆的。我们到祥瑞宾馆后就到前台叫服务员开508房间的门，开门后我看到有很多血迹在地板上，没有看到于文良，只看到地板上有个人用被子盖着，只露出一只脚。我就过去掀开被子，看到曾某2侧躺在下面，身边留着很多血，人已经死了。后面她们就报警了。
曾某2和于文良交往了一段时间，两人属朋友关系，之后曾某2不想和于文良一起了，想和前夫复婚，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于文良才把她杀了。于文良经常打电话和发信息威胁、恐吓曾某2及其家人，说曾某2要是不见他的话，就要杀曾某2全家，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朋友曾某5告诉我的。因为之前我们骗于文良我是曾某2的前夫，于文良就一直认为我是曾某2的前夫，所以于文良也经常打电话和发信息威胁、恐吓我，说要干掉我和我的家人。他是用131XXXX****、178XXXXXXXX、155XXXX****、157XXXX****打电话给我的。2017年4月17日19时07分，于文良曾用155XXXX****给我打电话说：我已经把曾某2给杀了，她的手机我也拿了。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证人刘某从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他在笔录中提到的2017年4月17日约曾某2到祥瑞宾馆508房，后在曾某2死在508房后不知所踪的人于文良。
5、证人曾某1（被害人曾某2的父亲）证称：2017年4月17日18时许，我在湖南省××县的家中接到我三女儿曾某5的电话，说我大女儿曾某2在海南省被人杀害了。我老婆4月15日告诉我说曾某2和曾某5到海南旅游了，还听我老婆说曾某2来海南是和一名男子见面，要解决什么事情，这名男子应该就是杀害她的凶手。我听我老婆说曾某22016年5月在浙江给那名男子打工，那名男子开了个面馆，过年时曾某2回家探亲那名男子就打电话让她回去，还听曾某2说那名男子威胁、强迫她与他结婚，还说他如果得不到她，姓雷的男子（曾某2的前夫）也得不到她，还说如果得不到曾某2，就杀了曾某2的儿子，再杀曾某2全家。还听说那男子来找过我们家，但找错地方了。
我老婆还跟我说过曾某2在来海南前接到过这名男子的电话，曾某2就骗这名男子说她在海南，但是实际上曾某2当时并没有在海南，这名男子到了海南之后又给曾某2打了电话说要和曾某2见一面，想要把事情解决一下，随后曾某2决定到海南与他见面。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证人曾某1从一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他女儿曾某2。
6、证人王某1（绿丰农贸店经营者）证称：2017年4月17日15时许，1名操着外地口音的残疾男子（约50岁，身高约1米6，经辨认为于文良）在我经营的在我××县号的绿丰农贸店买了1瓶50毫升的劲铲牌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杀虫剂，该男子当时身前还挎着1个包，由于他是残疾人所以我对他有印象。
7、证人王某2（出租车司机）证称：2017年4月17日15时20分许，我在澄迈县汽车站附近候客时，我看到一名男子（拄着拐杖、头戴白色草帽、挎一个黑色单肩包、50岁出头）乘一辆电动车来到车站，我就问他去哪，他说去海口南港火车站附近一个村，这个村旁边有一片香蕉园（具体什么村庄，他说记不清），让我开车慢点送他过去，他再认路。我就开车载着他到海口南港火车站，车上我们没说什么话。到火车站时也没看到他说的香蕉园，他就说回澄迈县老城镇方向看看，我就往澄迈县白莲方向开，到白莲墟沙吉村附近他让我开慢点，经过沙吉村500米左右他就下车了，时间大约是4月17日17时左右。他说他要去那个地方找一个女人。
8、证人史某、能某（祥瑞宾馆原502房客人）证称：我们于2017年4月13日入住澄迈县金江镇人民东路祥瑞宾馆502。我们早上7时30分出门，晚上才回宾馆，这几天没有看到一名顶着拐杖的中年男子。今天19时许，我们回来时看到有很多警察在宾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住的房间没有摆放刀具。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于文良供称：2015年10月份左右，我和曾某2认识，之后慢慢熟悉。2016年端午节，她说要嫁给我，我想我没结婚而她也已经离婚，所以我就同意了。之后我们两个就以男女朋友相处，然后她就以各种借口向我要钱，2016年7月9日，她说回家见家长的红包向我要了2万元；2016年农历10月18日，她说盖房子，向我拿了5万元现金还银行，还拿了4000元现金当生活费；2016年冬至时，她妈在长沙住院，她向我要了3万元；她女儿曾某3学费及生活费共计1.8万元，都是打到曾某3卡上的；今年曾某3开学我又打了9000元；2017年2月28日，她说她儿子摔断胳膊，我连路费给她2万元，剩下的零钱我就不记得了。3月6日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前夫雷某要和她复婚，她要和我分手之类的话。我就说既然要分手，就把欠我的十七八万还给我，她也同意了，但是之后就一直躲着我。2017年4月12日，我去贵州经过湖南怀化的时候去找曾某2，准备和她摊牌并让她还钱给我。但是和她通完电话后她和我说她在海南，并让我到海南澄迈找她，然后当面说清楚。我就买了怀化至广州的火车票，接着又从广州坐火车到海口，然后坐公交车于中午时到了金江镇。我到了金江镇后就直接去祥瑞宾馆开房间住下，期间我打电话给曾某2，她一直以上班忙为由不见我。直到16日晚上，她打电话让我到金江影剧院那里见面，我坐电瓶三轮车到了金江影剧院后，看到一个男的骑着摩托车载着曾某2和另一名女子过来，她和我招了招手，然后说去买水，后打电话给我说老板要求她回去装菠萝上车，然后我就坐车回宾馆了。到了晚上23时许，她打电话给我并约好17日中午和我见面说清楚。到了17日14时许，又是昨晚那个男的送她到祥瑞宾馆我住的508房间，那个男的还搜了房间和我的口袋，看是否有刀具之类的。我说我这么大年纪了不会乱来的，并递给他一支香烟和一瓶矿泉水。那男的让我和曾某2好好谈，说他要带他老婆去逛街就走了。然后我和曾某2就在房间内说话，由于我已经不开店而且钱都给了曾某2，所以我就好好和她谈，如果能凑合着过就过，如果不能过就分开，并让她把那十几万块钱还给我。但是她还是坚持要回去和前夫复婚，至于还钱的事，她只是说她没钱。后来我就拿出她写给我的那十五万块欠条，并说上面白纸黑字也抵赖不了及报警之类的话，但她还是说没钱。和她说的累了我就坐在床边抽烟，结果她就起身去卫生间。我听到打火机的响声，我就找我的拐杖并起身去卫生间看，结果我发现她已经把写给我的欠条烧的只剩一个角了。然后我们又回到床上，我为了要回我的钱我就搂着她继续哄她，并说少2万块钱给她，让她再给我写一张十五万块的欠条。她就生气了并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同归于尽”。接着她就从她放在床头上的红色包内拿出一把刀。我发现她拿刀了，我就直接用右手抓住她持刀的左手，硬拽到我的嘴边，接着我用嘴咬住刀柄用力一拉就把她的刀拉出来了。这时她的左手已经流血了，接着我就咬住那把刀捅了她的喉咙一刀，她就用左手抓我的左脸、用嘴巴咬我的胸部及用膝盖顶我的生殖器。我就来火了，我用右手抓住我嘴里的刀朝她大腿上捅了几刀，她就挣脱坐起来并拿眼睛瞪着我，我就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往下拉，她就继续挣脱，结果我们两个人都掉到地上。我就继续抓着她的头发往下拉，然后就一直往她身上捅，具体捅了几刀我记不得了，最后我又往她左边脖子处捅了一刀，接着又往她肚子捅了一刀后她就不挣扎了。我一看发现她不行了，我就起身从床上拿被子盖住她，接着我去卫生间洗手和洗脸，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就离开508房间了。
出来宾馆后我就到宾馆对面的小店买了一瓶农药，接着拦了一辆电瓶车，让他送我到有出租车的地方。他骑车载着我到一个公交车站台。有人上来问我要不要去海口，我就说我去上火车的港口，谈好车资150元。车开到港口后，我发现没有森林可以躲，我就让他拉我到有树林的地方，接着他就又拉我返回，在有树林的地方的路边停车给我下车。下车后我给他多加了50元，共计200元车钱。我就沿着小路走了将近100米就坐在里面抽烟喝水，接着我就给我老妈打了个电话并说我去台湾了。等到天快要黑的时候，我就给曾某2的老公雷某打了一个电话，并说”小玲子不和我过了，你和她也过不着了，我已经把她杀死了”。他就在电话里骂我说”你个死蹶子还能杀人”、”我死也不相信”之类的话，说完后他就挂了电话。然后我就坐在那里想自杀还是投案，到了凌晨2点多，我就直接把随身携带的降压药全部吃下去，接着又把买的农药喝完了。到了凌晨5点多，我就拨打110报警并说我昨天在金江杀了人，现在老城到金江的路边的一个树林里，然后我就坐在那里抽烟。没多久，警察就来找到我并把我送医院了。
来海南找曾某2之前，我没有想过要杀死她，我来找她是想劝她回头跟我过日子。如果她不回头，我就争取把她欠我的钱要回来，不曾想她在房间里拿出刀，假如我不抢她手里的刀，她会捅死我，所以我就抢过她手中的刀。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加上我感觉她不但欺骗我感情，还骗光了我的积蓄，并且把欠条烧掉，我很生气就捅死她了。我第一刀捅到她后，拔刀出来她喊了一声”杀人了”，然后她就喊不出来了。那把刀是一把不锈钢水果刀，长约10公分，刀柄是黑色的，是曾某2从她包里带过来的，后来我将刀扔在床底下了。508房间内的另一把多功能小刀是我从浙江带来的，用来开啤酒、削水果的。我衣服口袋内的绳子和床上的绳子是因为我的背包带坏了，我买来当背包带用的。曾某2来508房间时穿一件紫红色连衣裙，腿上穿米黄色丝袜，肩上挂一个红色挂包。我离开508房间时上身穿一件长袖秋衣，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老北京布鞋，头戴一顶草帽。
我曾经给曾某2、她的前夫雷某和其他我知道手机号码的她的亲属打过恐吓电话和发过恐吓信息，大致内容就是我威胁她跟她的家人说要把曾某2当妓女的事拿到她的家乡去宣传，还说过杀她、杀她全家的话，她前夫也给我打电话说要杀我和杀我全家的话。我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曾某2回来继续跟我过，因我在她身上我花了很多钱，我也爱她。她当时跟我在一起的几个月对我也比较好，我一个残疾人找到老婆不容易，想让我父母欣慰一点。2016年，我看过曾某2的离婚证知道她前夫叫雷某。
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于文良带领民警指认他杀害被害人曾某2的案发现场位置的概貌。民警制作辨认笔录1份，拍照9张。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于文良从一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被他杀害的曾某2。
七、视听资料
1、祥瑞宾馆视频光盘，证实：(1)2017年4月14日12时26分，被告人于文良在宾馆前台办理登记入住手续并上楼进入房间（当时北京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12时14分，以下所称时间均是视频时间）；(2)2017年4月17日14时48分，被害人曾某2及刘某来到祥瑞宾馆；(3)2017年4月17日14时53分，刘某离开祥瑞宾馆；(4)2017年4月17日15时16分，于文良离开祥瑞宾馆。
2、报警录音光盘，证实：被告人于文良拨打110称他在金江杀了一个女的，他在一个树林里面，老城到金江，靠近大马路边，有一个好大的树林，他想投案。
3、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程序合法，未见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形，取证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于文良部分供述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破案经过。破案情况说明、宾馆监控视频、证人郑某、龚某、曾某5、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2017年4月17日下午14时许，证人刘某将被害','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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