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1刑终979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牟文桃，女，1970年5月6日出生于成都市温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成都市温江区。2016年9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执行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志云，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于成都市温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成都市温江区。2016年9月6日因涉嫌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执行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川0115刑初211号刑事判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珏琼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牟文桃将他人创立的“不倒翁888爱心互助平台”系统引入成都市温江区。“不倒翁888爱心互助平台”宣传的具体操作模式为：参加项目的人向“掌门人”交纳人民币200元“入门费”购买该平台的注册激活码，注册后成为会员。每注册一个会员号，即需使用该会员账户发起系统规定的人民币10000元资助，成为“资助人”角色，系统会开始为“资助人”排队，1至5天时间内配对完毕，会提示多个“受助人”账户，“资助人”按系统要求将“资助款”分别向匹配的“受助人”打款。打款后，“资助人”的角色由之前的“资助人”转变为“受助人”。同样，系统会把下面排队的人进行配对，会有多个人给此时已变成“受助人”角色的原“资助人”打款。自系统匹配后完成之日起，15天后即可将收益提出，90天后本金提出或续约。该系统具体收益模式可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两种。“静态”收益即为每天资助款1%的收益，称为“分红奖”。“动态”收益有“直推奖”、“对碰奖”两种，均以发展的下线的数量多少为计酬依据。“直推奖”为被推荐人资助款的10%，推荐人数无限制，被推荐人投资1次，推荐人都会得到6次10%的推荐提成。“对碰奖”为资助人购买三个账号即可获得一次1000元的对碰奖，变为受助人发展下线后又可继续获得下线账号进行对碰的奖励。“不倒翁888爱心事业”系统通过把加入者以“资助人”和“受助人”的角色进行配对，鼓励加入者发展下线拉人头获取不当利益。被告人牟文桃加入该平台成为会员后，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6年3月开始，直接发展被告人胡志云与尹某2（另案处理）为其下线，间接发展刘某1、罗某1等人为下线，通过邀请亲朋好友聚餐、组建微信聊天群等方式，对外大力宣传“不倒翁888爱心互助平台”，进一步扩大该平台的影响和参与人员。2016年4月，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先后成为该平台在温江区的“掌门人”。
期间，被告人牟文桃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余人，被告人胡志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二被告人下线参与传销资金累计已达人民币100余万元以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人吴某2、叶某、程某、王某1、黄某1、李某1、罗某1、崔某、冯某、吴某1、杨某1、李某2、任某、李某3、左某、刘某1、胡某1、胡某2、王某2、王某3、黄某2、杨某2、苏某、王某4、杨某3、瞿某、张某2、赵某、肖某、刘某2、许某、王某5、罗某2、罗某3、范某、刘某3、彭某1、李某4、牟某、黄某3的证言，银行查询单，辨认笔录、照片及照片说明，银行存取款凭证，公安机关绘制的传销层级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表，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以爱心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通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获得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缴纳费用并发展他人参加以此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罚。其中，被告人牟文桃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余人，被告人胡志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二被告人下线参与传销资金累计已达人民币100余万元以上。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系共同犯罪，根据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犯罪情节分别予以量刑。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牟文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胡志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宣判后，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抗诉理由及出庭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1.原判以没有相关证人证言为由将牟文桃、胡志云发展下线人数中的20余人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庭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牟文桃银行卡信息等证据；2.原判对牟文桃适用缓刑不当。
原审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对抗诉意见均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牟文桃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60余人，原审被告人胡志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余人，二人下线参与传销资金累计已达人民币100余万元以上。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及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牟文桃是其母亲，2016年牟文桃用其身份证投资过不倒翁888爱心事业平台。证人尹某1均的证言及交易明细，证实其2016年3月经牟文桃和尹某2介绍加入不倒翁平台，尹某1均发展了其舅子梁某、朋友叶某，梁某发展了他母亲白日琴和侄女梁某，但白某、梁某只是提供身份证，没有经手。叶某发展了其母亲朱某和叔叔唐某，这两人也是提供身份证，没有参与。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胡志云、刘某1是毛某的岳父岳母，二人用毛某的身份证投资过不倒翁平台，胡志云、刘某1还用胡志云父母胡某3、刘某5的身份证投过该平台。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通过牟文桃的介绍向不倒翁平台投资过3万元，其介绍了程丽萍和她老公黄某1以及王某1进来。证人官成芳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初，其经朋友胡志云的介绍投资了3万元到不倒翁平台，其又发展了杨某2、杨某3。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杨某5、孙某、彭某2的银行卡交易情况。牟文桃银行卡信息，证实牟文桃银行账户余额情况。
以上证据具备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案件事实关联，证据间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牟文桃、胡志云以爱心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缴纳费用或发展他人参加，通过组织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在该传销组织中，牟文桃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参与传销活动达60人以上，胡志云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参与传销活动达50人以上，二人发展的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达100万元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牟文桃、胡志云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不宜区分主从，应根据各自参与的事实及情节量刑处罚。牟文桃、胡志云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牟文桃、胡志云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二人适用缓刑。
对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以没有相关证人证言为由将牟文桃、胡志云发展下线人数中的20余人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的抗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原审时，在案仅有40余名参与传销人员的证言或报案材料，原判系根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银行存取款记录等证据认定牟文桃发展下线50余人，胡志云发展下线40余人，并非仅因没有相关证人证言就将起诉指控人数中的20余人扣除，而温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上述20余人，除单个证人的证言有所提及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原判根据当时证据未予认定该20余人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调取了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根据补充的证人证言及原有证据，本院认定牟文桃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60余人，胡志云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50余人，因出现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更正。
对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对牟文桃适用缓刑不当的抗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在牟文桃发展胡志云参与该传销平台后，胡志云亦行为主动、作用积极，与牟文桃的作用不分上下，二人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人数相差不大，且均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结合二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均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原判对牟文桃判处缓刑亦无不当，对抗诉机关所提该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抒璟
审判员 聂婷婷
审判员 戈金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龙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