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邵中刑二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平。系被害人赵某梅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燕。系被害人赵某梅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蓉。系被害人赵某梅之女。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蓉之父，被害人赵某梅之前夫。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肖化林，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阳。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瓦新民，曾用名瓦新明。因犯抢劫罪于1988年10月28日被云南省中甸县（现更名为香格里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0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22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利长，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金。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3月2日被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银辉，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禹兵兵。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7月12日被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俊峰，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美芬。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
被告人杨志。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10月18日被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3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邵露，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刑诉二字（2013）第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禹兵兵、杨美芬、杨志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平、贺某燕、李某蓉、谢某阳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杨志及其各自的辩护人，被告人杨美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平、贺某燕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蓉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肖化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瓦新民向被告人禹兵兵提议抢劫，禹兵兵提出去娄底市抢劫。3人窜至娄底市后，因未找到合适的抢劫对象，禹兵兵又纠集被告人杨志，4人窜至邵东县，由杨志陪同瓦新民购买了抢劫作案工具后，4人预备抢劫1名从银行取款出来的女人，后因不便下手而放弃。2013年1月10日，瓦新民纠集被告人李文金在邵东县城抢劫芯怡园贵宾公寓老板赵某梅1张银行卡、100余元现金和2台手机，通过禹兵兵安排杨美芬持抢得的银行卡购买了1条价值9948元的黄金项链。瓦新民、李文金抢劫赵某梅得手后，将赵某梅杀害灭口。此外，2012年9月19日，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在娄底市火车站附近抢劫昭阳宾馆老板谢某阳200余元现金、1台手机和1张银行卡，尔后持谢某阳的银行卡取现和刷卡消费共计9.8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杨美芬、杨志的供述，被害人谢某阳的陈述，证人赵某平、赵某、赵某梅、李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鉴定意见书和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相关的视听资料，相关的物证、书证，5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灭口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禹兵兵、杨美芬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志预备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美芬、杨志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5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平、贺某燕、李某蓉请求判处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死刑立即执行，从重追究被告人禹兵兵、杨美芬、杨志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5被告人连带赔偿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3290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26380元、丧葬费16128元、小孩抚养费82180元、父母抚养费78266元、被抢现金2994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阳请求判处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3被告人赔偿被抢现金10万元。
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杨美芬、杨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瓦新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瓦新民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文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文金是在瓦新民的安排下抢劫作案的，其主观恶性较瓦新民要小，且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禹兵兵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禹兵兵是受瓦新民的胁迫参与抢劫的；抢劫赵某梅的犯意是瓦新民提出的，仅在瓦新民、李文金杀人后才安排杨美芬去刷银行卡，此次为抢劫从犯。
被告人杨志辩称，未参与抢劫杀害被害人赵某梅，对该民事赔偿不承担责任。杨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志虽陪同瓦新民购买了抢劫作案工具，但未参与抢劫赵某梅的作案，对此次抢劫不承担责任；在抢劫预备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系牢友。被告人杨美芬系禹兵兵的女友。被告人杨志与禹兵兵同村。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1月10日期间，在瓦新民的提议下，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杨美芬、杨志共同抢劫作案3次，其中，瓦新民为主抢劫3次（其中预备1次），李文金为主抢劫2次，禹兵兵为主抢劫1次，参与抢劫2次（其中预备1次），均抢得赃款赃物价值约13万元；杨美芬为从抢劫2次（其中预备1次），抢得财物共价值3万余元；杨志为从抢劫预备1次。此外，瓦新民、李文军于2013年1月10日抢劫被害人赵某梅的财物后，为灭口还故意杀害了赵某梅。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2年12月底，被告人瓦新民在云南省宣威市向被告人禹兵兵、杨美芬提出抢劫犯意，禹兵兵提议去湖南省娄底市抢劫，3人窜到娄底市寻找抢劫目标未果后，禹兵兵便通过电话将被告人杨志约至娄底市，向杨志了解邵东县城的治安状况。在瓦新民的要求下，杨志陪同到邵东县城踩点，并陪同瓦新民在邵东县城购买了水果刀、绳索、医用膏药等作案工具。禹兵兵、杨美芬随后到邵东县城与瓦新民、杨志会合，一同在被害人赵某梅所经营的芯怡园贵宾公寓住下。
之后，瓦新民提出，由杨美芬到银行里搜寻抢劫目标，并电话告知瓦新民、禹兵兵、杨志，再由其3人尾随抢劫目标，伺机抢劫。为便于抢劫，杨志从曾某章处借了1辆摩托车。后杨美芬在银行里见一女人取款较多，即电话通知瓦新民、禹兵兵、杨志，3人尾随该女人一段距离后，因人多不便抢劫而放弃。杨志便独自离开了瓦新民、禹兵兵、杨美芬。
因一直未窥寻到合适的抢劫目标，瓦新民决意抢劫赵某梅，并提出抢劫后将赵某梅杀死灭口，禹兵兵、杨美芬仅同意持抢得的银行卡去银行取款，不同意参与杀害赵某梅。因禹兵兵、杨美芬不愿杀害赵某梅，瓦新民便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李文金参与作案。2013年1月9日，瓦新民、李文金会合后，一同至邵东县城汽车西站附近的一家旅店住下。尔后，瓦新民向李文金提出，不管抢劫赵某梅是否得手，都要将赵某梅杀死灭口，2人并共同策划了抢劫方案。当晚，禹兵兵、杨美芬同住他处。次日早晨6时许，瓦新民、李文金来到该贵宾公寓，借口开房进入该公寓佯装看房，将赵某梅骗至该公寓205房间后，2人用绳索将赵某梅绑住，抢得100余元现金、2部共价值人民币430元的手机和1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瓦新民向赵某梅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持该银行卡去银行取款，李文金则看守赵某梅。瓦新民持银行卡在邵东县金龙大道与昭阳大道附近的农村信用社ATM机上取了2万元现金返回该房间后，为防止抢劫事情败露，瓦新民、李文金按照商定的方案，由瓦新民戴上手套后用双手捂住赵某梅的口鼻，李文金压住赵某梅的双脚以防止赵挣扎。瓦新民捂了几分钟后，见赵某梅未有动静，便松开双手，发现赵某梅口鼻有血，尚未死亡，便用绳子绕在赵某梅的脖子上，与李文金一同拉紧绳子。几分钟后，2人放开绳索，因担心赵某梅未死，李文金将该勒在赵某梅脖子上的绳索打了1个死结，再将赵某梅藏匿床下，然后逃离现场。因赵某梅的银行卡里还余有1万余元，瓦新民打电话给禹兵兵，让禹兵兵到邵东汽车西站去跟他们碰面。碰面后，瓦新民告知禹兵兵、杨美芬已将赵某梅杀死，给禹兵兵、杨美芬2人各分了2500元现金，并提出所抢银行卡内还有1万多元钱，让2人持卡去购买金器后，再到邵阳市会合。禹兵兵便安排杨美芬到邵东县城的黄金首饰店去刷卡购买黄金首饰。杨美芬持该银行卡来到红岭路的“中国黄金”金店购买了1条重24.76克、价值人民币9948元的黄金项链后，与禹兵兵赶至邵阳市与瓦新民、李文金会合，一同逃至怀化市。瓦新民、李文金在怀化市将该黄金项链变卖，得赃款8000余元，4人各分得2000元。4人随后逃回云南。经尸体检验，被害人赵某梅因被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赵某平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1月11日开始，他发现女儿赵某梅失踪。同月13日上午11时许，他在赵某梅所开的芯怡园贵宾公寓205房寻找时，在该房床下发现赵某梅尸体，立即拨“110”报了警。他听邻居讲赵某梅平时有2台手机。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3年1月11日晚开始发现姐姐赵某梅失踪，当晚母亲贺某燕和二姐赵某某曾打开过芯怡园贵宾公寓205房间门，见到房灯亮着，电视机开着。同月13日上午11时许，父亲在205房间的床下发现赵某梅的尸体。赵某梅平时有2台手机。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1日晚，她和母亲贺某燕、弟弟赵某3人发现赵某梅失踪后，到贵宾公寓内寻找，打开过205房间的门，见到房间灯亮着，电视机开着。
4、证人李某民的证言证明，赵某梅租他的房屋经营芯怡园贵宾公寓。2013年1月9日下午5时多，他见到赵某梅。次日早晨7时多，他见该公寓的楼梯间通往大厅的门没有关，外面的拉闸门也没关。之后，再也没见到过赵某梅了。同月13日上午10时多，赵某梅的父亲在公寓205房间的床下找到了赵某梅的尸体。
5、证人曾某章的证言、摩托车照片和对杨志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4日下午4时许，杨志到他家将1辆红色两轮摩托车借走了。次日下午，杨志将该摩托车还给了他。
6、证人李某冬的证言证明，杨志于2013年1月份的时候到自己所开的“楚湘五金总汇”刀具店里购买过刀子。
7、证人匡某华的证言和对瓦新民、李文金所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绳子笔录证明，瓦新民于2013年1月初在杨志的陪同下，到自己经营的“智华五金批发部”内花了5元钱购买了1副12米长的绳子，该绳子是由几种颜色组成的花绳。
8、证人李某宜的证言证明，她所经营的“百富大药店”里出售治疗伤湿的膏药。
9、证人赵丽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10日上午8时许，她打开“中国黄金金店”店门才几分钟，杨美芬进入店内，在她的推荐下，杨用1台白色直板手机与人通话后，持银行卡到店内刷卡购买了1条24余克重、价值9948元的黄金项链，她要求杨告知联系电话，杨仅告知了“1598749”，余下的号码没有告知，她便在所开的金饰珠宝质量保证单上写下“1598749”后又划掉了。
10、邵东县信用社提供的账号的开户登记和明细账清单证明，该账号于2013年1月10日被人连续分8次在ATM机上取款2万元，并被转账消费9948元。
1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POS机消费票和中国黄金店质保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邵东县两市镇红岭路139号中国黄金店提取了1张POS机消费小票和1张“中国黄金专卖店金饰珠宝质量保证单”，该POS机消费小票显示刷卡消费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8时44分14秒，消费金额为9948元，刷卡人签名为“李飞”，持卡人卡号显示为62216902050118＊＊＊＊6。质保单上显示购买的是1条重24.76克的千足金项链，所留的服务电话一栏填有1598749的数字，但用横线划掉。
12、湖南省邵东县邵东价认鉴字（2013）第3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抢2台手机共价值人民币430元。
13、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邵东县两市镇永兴路240号（永兴路与竹岭路交叉口）芯怡园贵宾公寓，中心现场系二楼205房，房内有2张简易单人床，靠西墙抵南墙的床的枕头下、床单上、被套上共有4处擦拭血迹（实物提取），在该床下地面上有1只天蓝色袜子和1双拖鞋。靠东墙抵南墙的床单西侧边沿、距南墙0.9米处有1处擦拭血迹（实物提取），在该床下地面上发现1具女尸，尸体仰卧，头南脚北，双脚呈叉开状，尸体颈部绑有花色绳索（实物提取）。
14、邵东县公安局邵公法检字（2013）第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和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上身外穿黄色外衣，下穿黑色保暖裤，双足未穿鞋，左足未系袜子，右足系天蓝色袜子。颈部有一绳索缠绕2圈，在颈部左前方打有一死结。双侧睑球结膜有出血点，鼻腔有血迹，颈项部见一环形索沟，已皮革样化，双手手指指甲发绀，舌根部有1.51CM肌肉淤血，肺被膜有大量出血点，左心室室壁有大量针尖样出血点。被害人因被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5、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杨美芬、杨志指认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和视频照片证明，瓦新民伙同杨志邵东县五金城内的“楚湘五金总汇”的刀具店购买了刀子，到衡宝路555号“智华五金批发部”购买了绳子，到“百富大药店”购买了膏药。瓦新民、李文金直接动手抢劫后，由瓦新民、李文金用绳子打成结绑在被害人赵某梅的脖子上杀害赵的案发现场位于邵东县城芯怡园贵宾公寓205房间，后瓦新民持银行卡到邵东县城1家农村信用社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杨美芬持银行卡到邵东县城“中国黄金金店”购买了黄金项链。
16、被告人杨志、瓦新民对绳子、刀子、膏药所作的辨认笔录和证人匡智华所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杨志、瓦新民在对不同样式绳子、刀子、伤湿膏药进行辨认时，均一致辨认出在邵东县城所购的绳子、刀子、伤湿膏药的相同样式，其中杨志、瓦新民、匡智华辨认出的所买卖的3号照片的花绳样式与现场勘查提取的绳子样式一致。匡智华并辨认出杨志、瓦新民系在2013年1月初到其店里购买花绳子的人。
17、辨认笔录证明，经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杨美芬、杨志对16张不同人员的照片进行辨认，各自辨认出参与抢劫作案的其他作案人员均系本案的被告人。
18、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杨美芬、杨志的户籍资料证明5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成年。
19、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杨美芬、杨志对上述犯罪事实均当庭供认不讳，所供事实、情节均能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二、2012年9月，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3人在云南省宣威市共谋抢劫作案，禹兵兵提出其以前在娄底火车站附近的被害人谢某阳一人经营的昭阳宾馆住过，提议去抢劫谢某阳的财物，瓦新民、李文金表示同意。尔后，3人窜到娄底市，进行了策划分工，并购买了作案所需的绳子、胶带、刀子。同月19日晚6时许，3人来到昭阳宾馆，由瓦新民以开房的名义先进入该宾馆，李文金、禹兵兵尾随其后。瓦新民以看房为由将谢某阳骗至该宾馆4031房后，用手勒住谢某阳的脖子，紧跟其后的李文金、禹兵兵冲进房间，用绳子将谢某阳的手、脚绑住，从谢某阳身上搜得200余元现金、1部手机和1张邮政储蓄银行卡。3人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由瓦新民持银行卡到ATM机上取出2万元现金，并在春园步行街周六福珠宝店刷卡购买了78000元的黄金首饰。之后，瓦新民通知李文金、禹兵兵撤离，李文金、禹兵兵即逃离现场。3人在娄底市火车站会合后，一同返回云南。3人将购得的黄金首饰销赃后，各分得赃款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谢某阳的陈述证明，2012年9月19日晚6时许，她在昭阳宾馆守店，1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子说要看房，她带该男子打开4031房门后，该男子即用左手捂住其嘴巴，右手勒住其脖子，将其推进房里，随后又冲进2个伢子，3人把房门关上。2个伢子用白色绳子将其手脚捆住，戴帽男子逼问其财物，其中1伢子持刀抢走其身上的挎包，从包里取出200多元钱、1台黑色的诺基亚手机、1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内有现金105089.12元。戴帽男子逼问密码，其中1个伢子持刀要挟，她被迫将密码告诉了3人。戴帽男子持银行卡出去后，2个伢子就用透明胶布将她嘴巴封住，将房内电视机打开并把声音调大。约10分钟后，2个伢子接了几个电话。约30分钟后，2个伢子就离开了。经查询，卡内的钱被取了2万元，并被人持卡在周六福金店里购买了78000元的金器。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娄底市火车站天成银座4楼昭阳宾馆，中心现场系该宾馆4031房。南侧床的南侧地面的地毯上有1根剪断的白色绳子和1根黄色胶带，白色绳子和黄色胶带缠绕在一起。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娄底市春园步行街银街周六福珠宝店的员工。2012年9月19日19时左右，1名头戴黑色鸭舌帽的中年男子戴了1副黑色墨镜，背了1个斜挎包，在其店里购买了7、8个黄金吊坠，共7万多元钱，是用银行卡刷卡购买的。
4、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娄星公伤鉴字（2012）第576号法医鉴定书和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谢某阳的颈部可见长度为1.8cm皮肤挫伤痕，右肘部背侧皮肤有擦伤痕，左肘部前侧皮肤有挫伤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湖南省邵东县邵东价认鉴字（2013）第3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抢诺基亚手机价值人民币240元。
6、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对上述犯罪事实均当庭供认不讳，所供事实、情节均能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另查明：
一、被告人瓦新民，曾用名瓦新明，曾因犯抢劫罪于1988年10月28日被云南省中甸县（现更名为香格里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0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22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5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文金，曾用名李文军，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3月2日被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3月16日减刑释放。被告人禹兵兵曾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7月12日被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7月1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志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10月18日被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03）玉红刑初字第312号刑事判决书和（2000）少释字第102号、（2011）狱释字第202号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瓦新民因犯抢劫罪于1988年10月28日被云南省中甸县（现更名为香格里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0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22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5月28日刑满释放。
2、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9）红刑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云高刑二终字第17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1）狱释字第139号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文金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3月2日被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3月16日刑满释放。
3、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06）盐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2011）曲狱释字第437号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禹兵兵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7月12日被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7月12日刑满释放。
4、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益中刑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释字第32－480号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杨志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10月18日被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
二、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瓦新民、杨美芬处分别追缴赃款1万元、4千元，已将该14000元退回给被害人赵某梅之父赵某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瓦新民、杨美芬的供述证明，2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分别被追缴赃款1万元、4千元，均表示愿意退赔给被害人赵某梅的亲属。
（2）证人赵某平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将从瓦新民、杨美芬追缴的14000元退还给了他。
（3）邵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瓦新民、杨美芬处分别追缴赃款1万元、4千元，并已将该14000元退还给赵某平。
本院认为，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杨美芬、杨志结伙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抢劫财物数额巨大，瓦新民、禹兵兵并具有多次抢劫的犯罪情节。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抢劫财物后，为灭口杀害被害人赵某梅，其行为又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除指控被告人杨美芬抢劫财物巨大有误外，指控各被告人的其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因瓦新民、禹兵兵、杨美芬、杨志为抢劫而准备作案工具，将一从银行取款的女人选定为抢劫对象，并跟踪跟随，后因未具备抢劫的条件而放弃，属犯罪预备，对此次犯罪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瓦新民为主抢劫3次（其中预备1次），李文金为主抢劫2次，禹兵兵为主抢劫1次，参与抢劫2次（其中预备1次），3人均系主犯；杨美芬为从抢劫2次（其中预备1次），杨志参与预备抢劫1次，2人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瓦新民、李文金均直接实施故意杀人具体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瓦新民、李文金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杨志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因瓦新民、李文金均系抢劫、故意杀人主犯，且系累犯，其2人的故意杀人手段极其凶残，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对社会危害极大，均是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均应对其2人的故意杀人罪行判处死刑，但考虑到李文金所起作用相对瓦新民要小，对李文金的故意杀人罪行可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瓦新民、李文金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平、贺某燕、李某蓉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平、贺某燕、李某蓉请求判令禹兵兵、杨美芬、杨志赔偿经济损失不当，且其中死亡赔偿金、小孩抚养费、父母抚养费、被抢现金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瓦新民、李文金的犯罪情节及其各自的赔偿能力，依法酌情判赔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平、贺某燕、李某蓉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阳请求判令瓦新民、李文金、禹兵兵赔偿被抢现金10万元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瓦新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瓦新民认罪态度好”和李文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文金认罪态度好”的意见成立，但鉴于瓦新民、李文金的具体犯罪情节，不宜对其2人“从轻处罚”。李文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文金是在瓦新民的安排下抢劫作案的，其主观恶性较瓦新民要小”的意见。经查，李文金虽是在瓦新民的纠集下参与作案的，但瓦新民、李文金共谋抢劫，共同策划分工，均积极实施具体的抢劫暴力行为，并系累犯，2人的主观恶性相当。禹兵兵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抢劫赵某梅的犯意是瓦新民提出的，仅在瓦新民、李文金杀人后才安排杨美芬去刷银行卡，此次为抢劫从犯”的意见成立。禹兵兵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禹兵兵是受瓦新民的胁迫作案的”的意见。经查，禹兵兵与瓦新民、李文金系牢友，在作案前合谋抢劫，并主动提议到湖南省境内抢劫，且与同案人在抢劫中互相配合，积极实施抢劫行为，其提出的“受瓦新民胁迫作案的”主张不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志辩称“未参与抢劫杀害被害人赵某梅，对该民事赔偿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和杨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志虽陪同瓦新民购买了抢劫作案工具，但未参与抢劫赵某梅的作案，对此次抢劫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志虽有犯罪前科，但考虑到其“在抢劫预备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故本院对其辩护人要求“对杨志减轻处罚”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对被告人瓦新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四）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对被告人李文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对被告人禹兵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四）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杨美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杨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瓦新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李文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李文金限制减刑；
四、被告人禹兵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27年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美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志犯抢劫罪（预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罚金已缴清。）
七、判令被告人瓦新民、李文金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平、贺某燕、李某蓉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平、贺某燕、李某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阳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朱红伟
审 判 员 李习生
审 判 员 范豪情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禹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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