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鸿灿，男，1989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7月2日被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07年4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结伙斗殴、寻衅滋事于2007年9月1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13年8月14日被罚款500元并收缴非法所得5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丽萍、林少鹏，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加河，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赌博于2013年8月14日被罚款500元，收缴扑克牌一副和桌子一张、赌资800元、非法所得14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朝阳、蔡淑丽，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聪明，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3月21日被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08年7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0元，收缴非法财物30元；因赌博于2008年9月2日被罚款500元并处收缴非法财物6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燕红，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男，1989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9月1日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0年10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祖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4）10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4日、12月10日、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裴章艺、何维、陈光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龙万，被告人郑鸿灿及其辩护人吕丽萍、林少鹏，被告人吴加河及其辩护人蔡朝阳、蔡淑丽，被告人杨聪明及其辩护人罗燕红，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苏祖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5日晚21时许，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与何某河、陆某勇、郑某丹、邹某等人（四人均另案处理）在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南路水立方国际会所参加他人生日宴会。次日凌晨0时30分许，邹某下楼梯时与正上楼梯的方某身体碰撞并发生口角，后在水立方国际会所门口引发打架。期间，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等人在水立方国际会所大厅碰到方某的朋友被害人蔡某乙，随即将其推打至收银台右侧角落沙发处，并殴打被害人蔡某乙致其倒在沙发上不动，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乙系被他人持钝性致伤物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分别于2013年10月2日、10月1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聪明、姜某于2014年1月21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时移送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李某、苏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的供述和辩解；4.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漳州市公安局出具的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聪明、姜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郑鸿灿、杨聪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鸿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中供认：在殴打被害人过程中，其与吴加河、杨聪明、姜某均有打到被害人的头部；四被告人均是正面殴打被害人，其站在被害人右边一米处，其他人在被害人左某，其中吴加河在其右侧，杨聪明在吴加河的右侧，姜某在杨聪明的右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郑鸿灿侵害蔡某乙人身权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系被多人围殴致死而头部的致命伤系何人所为不能确定，指控郑鸿灿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死亡系多人殴打所致。2、郑鸿灿用拳头而非锐器或其他工具参与殴打，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并得到谅解。综上，请求对郑鸿灿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加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中辩解：其用左手拳头殴打被害人的身体、手臂，未用肘部击打被害人，未打被害人的头部、脸部；其看到郑鸿灿、杨聪明殴打被害人，但未看到击打部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吴加河的犯罪事实及犯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但认为指控吴加河是主犯的事实不清楚，谁持钝性致伤物击伤被害人致其死亡也未查清。2、即使吴加河有殴打被害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也仅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3、吴加河是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没有前科劣迹，是偶犯、初犯；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吴加河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聪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案发当晚，有一穿黑衣服的男子要打其，其要还手但没有打到，不知道该男子是否是被害人。其看到郑鸿灿用拳头打架。案发后，姜某动员其一同去公安机关投案。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杨聪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依据是郑鸿灿、吴加河的供述和证人苏某的证言，但对于杨聪明何时何地击打被害人何某，郑鸿灿和吴加河的供述不一致；姜某供述其没有看到杨聪明殴打被害人，与杨聪明的供述是一致的。2、杨聪明不具有故意伤害的故意。若穿黑衣服的男子是被害人，其因被害人要打其而摆出打架姿势，主观上是为了正当防卫，无共同伤害故意，客观上其未打到被害人任何某，与被害人死亡无因果关系。3、即使杨聪明构成犯罪，也具有从轻情节，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补偿，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杨聪明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姜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案发当晚，其有踢被害人一脚，看到郑鸿灿、何某河用拳头打被害人，但未看清击打部位。案发后其动员并带领杨聪明一起去公安机关投案。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姜某劝说同案人杨聪明自首的情形构成立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对本案伤害结果所起作用极小；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综上，请求对姜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与何某河、陆某勇、郑某丹、邹某等人在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南路水立方国际会所二楼至尊包厢参加他人生日聚会。次日凌晨0时许聚会结束后，邹某下楼梯时与正上楼梯的方某发生身体碰撞并引发口角，后在水立方国际会所门口及大厅引发斗殴。在会所大厅内，郑鸿灿动手殴打方某的朋友被害人蔡某乙后，吴加河、杨聪明、姜某等人随即也上前殴打蔡某乙，将其推打至收银台右侧角落沙发处，并殴打至其倒在沙发上不动，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乙系被他人持钝性致伤物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郑鸿灿、吴加河分别于2013年10月2日、10月1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杨聪明、姜某于2014年1月21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的家属及被告人姜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60000元，并取得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撤诉。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水立方国际会所的副总经理，2013年9月25日晚在会所值班。26日凌晨0时许，有两伙年轻男子在会所大厅互殴，保安有去劝架，但双方打得很凶。其赶紧去大厅右边沙发处扭打在一起的五六个人处劝架，其中一方有三人在打另一方的两人，其去拉一个穿黑色T恤理平头的胖男子，他还一直在打另一个年轻男子，后听保安说该男子被对方另外一年轻男子捅伤，捅人的很快就跑了。其把胖子拉开后，有人喊110来了，对方那两个被打的男子就跑了。其看到吧台墙角处也围了几个人在打，两个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徒手殴打对方一男子，其中一个较胖的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手肘打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打了几下就走了。另外较瘦的黑衣男子继续徒手打那个男子，不一会儿也离开了。这时很多人逃窜，其过去时那个男子已被打倒在沙发上，后被120急救车载走。当晚其看到一个叫“小白龙”的人在现场，但未注意到其是否参与殴打他人。经辨认照片，其确认在水立方收银台右边角落上身穿黑色衣服并用手肘击打坐在沙发上男子的是吴加河。
2、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水立方国际会所的工作人员。2013年9月26日0时许，其在水立方二楼上班，听说有人打架后就跑到楼下大厅。其看到几个人在围殴一年轻男子，该男子一直叫“不是我”，但这几个人还是继续殴打。当时主要是两个个子较大的男子在殴打，另有两个个子较小的也在旁边跟着打，他们主要是用拳打对方。两个个子较小的其中一个外号叫“阿福”，其比较熟悉，就拉住“阿福”不让他继续殴打。后来好像有人喊“110来了”，殴打的人就跑开了，但被打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不能起来了。经辨认照片，确认杨聪明就是2013年9月26日凌晨在水立方国际会所参与殴打一个黑衣男子的“阿福”。
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水立方国际会所的保安人员。2013年9月26日凌晨0时30分许，其在水立方会所上班，看到在大厅门口有两群年轻男子赤手空拳在打架，两边都有十几个。打架过程中，有人跑进会所大厅，打架双方也相继跑进大厅。在场保安也一直劝架但没法完全劝开，现场有人受伤，地板上也留有血迹。其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身材挺壮的，脸上有血，手上拿了个烟灰缸朝大厅舞台冲过去，有没有打到人其未看清楚。一名穿黑色衣服男子被打后坐在大厅左某角落沙发上，头靠沙发把手上，身上没外伤和流血，头部被打肿起来，后被120急救车送走。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水立方工作人员。2013年9月26日凌晨，其听同事说会所大厅有人打架，去看时已打完，只见一男子坐在收银台旁边沙发上，脸部受伤流血，后被120急救车载走。9月25日晚10点多，王志平打电话给其订了卡1座位。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水立方国际会所的保安。2013年9月26日凌晨0时许，其在大厅门口外面值班，听到对讲机传出“有人打架”就前往大厅，见两伙人互殴，现场混乱。大厅右侧沙发有四五名男子在互殴，吧台墙角处沙发边也有多名男子在打架。后双方散开，警察也到达现场。其看到有个男子被打倒在吧台墙角处沙发上，没有流血，不能动弹，后被120人员载走抢救。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水立方国际会所的保安。2013年9月26日凌晨0时许，有两伙人在会所门口互殴，后双方追打进大厅，场面很混乱。刚开始在大门口打架时其就去劝架，后双方往大厅内追打，主管领导叫其去员工通道守着，其待了半小时出来，到大厅时打架双方已经散去。当时双方有二三十人在打架。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水立方国际会所的“公主”。2013年9月25日19是许，郑鸿灿打电话让其预定水立方国际会所的至尊包厢，21时多郑鸿灿他们来到包厢，在包厢内唱歌，给李某过生日。26日凌晨0时许，其跟郑鸿灿及朋友到吧台买单。其送他们到水立方门口，看到他们的朋友在门外停车位附近与另一伙男青年在追打，郑鸿灿他们冲到大厅和对方打架，其就躲到楼上去。
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晚，其和朋友们在水立方一楼右侧雅座1喝酒，一起喝酒的有田某、蔡某甲、王平（或称“小平”，真名不详）、蔡某乙、袁石（真名不详）、郭山（真名不详）、“小李”。9月26日0时许，其和蔡某乙、田某从雅座出来，上楼时其和一个微胖的年轻人发生身体碰撞并吵架。对方说等下在门口等，意思是要打架，其说好的。上楼后，蔡某乙和田某很快就下来。其在二楼逛了五六分钟后下楼，看到朋友们已和对方打完架。当时其穿一件白色T恤，蔡某乙穿一件深蓝色上衣，田某好像穿一件深蓝色衬衫，王平穿一件绿色衬衫，背挎一个棕色挎包，蔡某甲穿一件黑白相间衬衫。经辨认照片，确认2013年9月26日凌晨在水立方夜总会和其一起喝酒，身穿绿色上衣背挎棕色挎包的男子是王志平。
9、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晚，其和蔡某乙、田某、方某、“部长”、“大李”、“平哥”等一起在水立方一楼雅座卡1喝酒。其穿黑色背心，蔡某乙穿黑色上衣，“平哥”穿绿色衬衫并背挎一个棕色挎包，田某穿牛仔式蓝色上衣，“大李”穿灰白色背心。26日0时许，其和方某上下楼梯时和一个男子撞到了，该男子称要在外面等，他们没在意。后其与方某、田某到水立方外面，刚到大门时被该男子带着八个人堵住围打。他们和对方扭打在一起，后打不过就散开逃跑。其跑到立交桥，接到田某打来电话说警察来了并叫其回水立方，后警察把其带到派出所。当晚他们没有约定打架，也没有人通知其要打架。对方都是用拳头打架。其左耳耳鸣，左脚有一道比较深的伤口，身上多处擦伤。经辨认照片，确认2013年9月26日凌晨在水立方夜总会和其一起喝酒，身穿绿色上衣背挎棕色挎包的男子是王志平。
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晚，其和蔡某乙、蔡某甲、王平（或小平，真名不详）、方某、小李、还有一个姓袁的（外号“部长”），还有一个外号叫“郭山”的人在水立方一楼雅座卡1喝酒。其穿蓝色衬衫，王平穿绿色衬衫，背挎一个棕色挎包，蔡某乙穿一件黑色T恤，蔡某甲穿一件黑色背心，方某穿一件白色T恤。26日0时许，其和蔡某乙、方某上二楼想看有什么好玩的。从一楼上楼梯时，方某与一个下楼梯的人撞到并吵架，约定在门口等候，看口气是要在门口打架。后他们继续上楼，其和蔡某乙上楼后就马上下来，方某继续在楼上逛。喝酒结束后，其和蔡某甲、蔡某乙下楼走出门口，有十来个陌生人朝他们围过来打，其和蔡某甲打不过就在门口跑并被那伙人追。其在门口被追打了一圈后跑进水立方大厅，对方追进大厅后分散了。其看到有几个人把蔡某乙追打到大厅收银台旁边角落后继续打，就跑去求对方，那些人才陆续停手，其扶住蔡某乙。后警察到达现场。当时对方用拳头打他们，其只是用手去挡对方的拳脚，其左肩被打了几拳，背部被踢了几脚，蔡某乙、蔡某甲也受伤了。经辨认照片，确认2013年9月26日凌晨在水立方夜总会和其一起喝酒，身穿绿色上衣背挎棕色挎包的男子是王志平。
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21时多，其朋友阿斌因庆祝生日叫其到水立方会所至尊包厢喝酒，在场有很多朋友。到26日凌晨0时许，从二楼下楼梯时其与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发生身体碰撞并引发口角。到大厅门口时，其告知朋友在楼梯和别人吵架了，姜某就问是谁。此时一穿黑色背心的年轻男子从大厅出来，姜某就冲过去打他，其也冲过去打。后来其很多朋友追打至大厅，其冲到大厅时被一个穿绿色衣服、背着挎包的人捅了后背一刀，就找朋友送其去医院。其看见郑鸿灿、吴加河等五六个朋友在吧台旁边墙角处围打对方一个男青年。经辨认照片，确认参与殴打他人的外号为“山鸡”的男子为郑鸿灿、外号为“龙仔”的男子为吴加河，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小白龙”为姜某。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晚，其与邓某到龙海市颜厝镇九龙江边的一个沙场参加李某的生日酒宴后，又到水立方会所继续喝酒，有十多人参加。到26日凌晨0时许，其与朋友从二楼下来，看到邹某与另外一伙人在吵架，后有人在门口互相追逐，也有一些人跑进水立方大厅，场面混乱。其看到在大厅内右侧沙发有人和其朋友打架，就用拳头打其中一人头部。打斗过程中其后背被人捅了一刀，其拿烟灰缸找捅其的人，后被制止并被送往漳州中医院。当晚其穿黑色T恤，郑鸿灿穿黑色上衣，吴加河穿黑色T恤，杨聪明穿花衣服，姜某穿白色T恤，陆某勇穿白色上衣。
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晚，其与徐某参加李某的生日聚会，后继续到水立方二楼至尊包厢喝酒唱歌，一起的朋友有十七八人。至26日凌晨0时许，其和徐某见有朋友和一群不认识的男青年在门口打架，徐某冲出门口去参与打架，其也跟着打。后其冲回大厅，被人按倒在地上背部被捅伤，与徐某均被送往医院救治。当天其穿白色短袖上衣和白色裤子。当晚双方参与打架的人很多，互相追打，现场很乱。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是其生日，当晚其召集很多朋友在龙海颜厝镇九龙江边一个沙场喝酒，21时许与朋友们到水立方二楼至尊包厢继续喝酒、唱歌，玩到26日凌晨0时许结束。后其和朋友陆续下楼到大厅，因结账钱不够便走出大厅想到其车上拿钱。其到大厅外看到邹某和一陌生男子吵架并厮打，其与朋友都朝打架方向跑，其本想去劝架，但邹某一打起来后其朋友就跟着追打。后其走到汽车内拿钱包，看到徐某从水立方出来后背在流血，得知徐某被对方刺伤。其很气愤想进水立方大厅找人理论，但被朋友强拉住，后送徐某去医院。当晚参加其生日的朋友有邹某、苏某夫妇、吴加河和他女朋友、杨聪明、何某河、洪某、陆某勇、姜某、苏某、徐某、邓某、郑鸿灿等。经辨认照片，确认参加其宴会并在现场出现的洪某。
1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22时许，李某因过生日叫其到芗城区水立方夜总会喝酒，其与妻子洪艳鸿一起到水立方至尊包厢。当天参加的朋友很多，其认识的有李某、吴加河、徐某、邹某、郑鸿灿、姜某等。26日凌晨1时许，其要帮忙买单时看见，右后侧徐某和三四个人在沙发上打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左上方处郑鸿灿动手先打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将其逼到收银台的右后方，吴加河、姜某、陆某勇和杨聪明等五六个人陆续跟上去殴打黑衣男子。其上前把吴加河劝离，剩下的几个人还在继续殴打他。其看见徐某欲拿烟灰缸去砸黑衣男子就拦住他并把烟灰缸抢走，徐某说他被对方捅了一刀。后警察到达现场。经辨认照片，确认2013年9月26日凌晨0时许在水立方会所一楼收银台左某沙发边参与殴打一个年轻男子的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何某河、陆某勇。
1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晚21时许，其和朋友在芗城区水立方会所参加李某的生日聚会，参加的有李某、郑鸿灿、吴加河、苏某和其很多不认识的人，共约二十人在唱歌、喝酒。26日0时许，他们陆续从包厢出来，其从水立方出来上车后看见门口很多人在互相追逐打架，其下车未看见认识的人后又上车，未看到大厅内发生的事情。
17、证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的证言，均证实郑鸿灿会乱发脾气，遇事会发怒、砸东西、有暴力倾向，平时在村里经常有异常表现。2011年3月，郑鸿灿被带到漳州福康医院就诊，吃药后病情有所好转。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0日其带吴加河到公安机关投案。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提取相关物品情况。现场提取了大门口西侧7.8m处、VO2演艺厅门口地面、大厅西侧桌上、一楼电梯南侧4m地面、二楼北侧走廊中侧面地面的点状血迹及二楼阳台北侧外沿上的血迹。
20、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姜某到案后指认了案发现场。
21、漳州市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蔡某乙于2013年9月26日上午7时被送入漳州市医院抢救治疗，在抢救过程中于当日13点35分死亡，死亡原因为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双侧额颞顶区急性硬膜下血肿（左某多）、广泛脑肿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晚期、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低蛋白血症；高尿酸血症；血糖增高：应激可能。
2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蔡某乙之父蔡某丙于2013年9月26日16时辨认出其子蔡某乙的尸体。
2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7日对被害人蔡某乙的母亲袁某、父亲蔡某丙采集血样进行保存。
24、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芗）公（刑）鉴（尸）字（2013）第00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尸体检验，死者蔡某乙左额颞顶部及右侧面部散在不规则形状挫伤。左额颞顶部见头皮下挫伤，额顶枕部、左颞部头皮下血肿，顶枕部帽状腱膜下血肿，额顶枕部、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及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额顶部脑组织挫裂伤。依据死者头皮损伤及颅内损伤形态学特征，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鉴定意见为死者蔡某乙系被他人持钝性致伤物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此外，补充说明本案致伤物系钝性致伤物，拳头系钝性致伤物之一，拳头仍需通过手臂才可挥动，故若是使用拳头也可措辞为“持钝性致伤物”。
2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解剖照片，证实死者蔡某乙胃内容物提取后送检，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
26、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DNA字（2013）765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大门口西侧7.8m处地面点状血迹为邓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51X1018倍；一楼电梯南侧4m地面点状血迹为邹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93X1017倍；蔡某丙和袁某是蔡某乙生物学父母的父权指数为1.1X105倍。
27、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漳）公（芗）鉴（医）字（2013）第08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病历材料，证实邓某背部检见一6.5cm创口疤痕，结合漳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血气胸，背部软组织挫裂伤，评定邓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28、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漳）公（芗）鉴（医）字（2013）第08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病历材料，证实徐某右背部检见长5.5cm锐器创疤痕，创深达胸腔。漳州市中医院诊断为右侧胸肋第9后肋骨折，右侧气血胸，肺实质向肺门压缩约30%，右侧胸腔少量积液，肝内气体减少、周围有少许高密度影，考虑裂伤，周围皮下积气。评定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29、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漳）公（芗）鉴（医）字（2013）第09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病历材料，证实邹某后背部皮肤检见一长3.0cm创口疤痕，评定邹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0、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郑鸿灿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缓解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1、案发地点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案发部分事实。
32、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郑鸿灿、吴加河分别于2013年10月2日、10日到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投案；杨聪明、姜某于2014年1月21日到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西桥派出所投案。
3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蔡某乙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的身份情况及在犯罪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4、被告人的前科材料，包括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案登记表、犯罪档案资料等，证实：（1）郑鸿灿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7月2日被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07年4月12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结伙斗殴、寻衅滋事于2007年9月19日被龙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13年8月14日被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罚款500元并收缴非法所得5500元。（2）吴加河因赌博于2013年8月14日被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罚款500元，收缴扑克牌一副和桌子一张、赌资800元、非法所得14500元。（3）杨聪明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3月21日被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3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08年7月23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0元，收缴非法财物30元；因赌博于2008年9月2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罚款500元并处收缴非法财物6000元。（4）姜某曾因抢劫罪于2005年9月1日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0年10月20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
35、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收到四被告人的赔偿款项，对四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法院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36、被告人郑鸿灿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9月25日是李某生日，当晚大约二十个朋友一起吃饭，有邹某、苏某夫妇、吴加河和他女朋友、杨聪明、何某河、洪某、洪志辉、陆某勇、小白龙（即姜某）、苏某清、还有两个四川年轻人。当晚其穿黑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小白龙穿白色T恤，吴加河好像穿黑色衣服，陆某勇好像也是黑色上衣。21时许，其打电话叫水立方会所的陈某乙订包厢，她安排在二楼至尊包厢。他们玩到凌晨0时许，从二楼包厢下来到楼下大厅。买单时，门口和他们喝酒的五六个朋友和另一拨人在打架，其在门口跑一圈后返回水立方大厅。当时大厅很乱，双方参与打架的人很多，有一拨人在收银台前左方大沙发上打架，也有双方的人在互相追逐。当时其看到一个上身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手插口袋站在大厅内，其以为那个人口袋里有刀，就冲向他并对着他的头部用拳头打了几拳。其打了该男子后，吴加河、陆某勇、杨聪明、何某河、小白龙（即姜某）就跟着一起打他。他被殴打后跑到大厅收银台右边一个沙发上，他们追过去围着他继续殴打，直到他倒在沙发上无法动弹。其对他腰部、头部、背部打了好几拳，吴加河用右肘击打他头部两三下，何某河好像也打了他头部几拳，郑某丹当时也冲向他。后邹某来叫其，说受伤了需要去医院，其就停止殴打，其朋友们也陆续停下，那个年轻人已倒在沙发上无法动弹，后他们送邹某和另一受伤的朋友到漳州市中医院治疗。经辨认照片，确认2013年9月26日凌晨0时许在水立方会所大厅内参与殴打一名穿黑衣的年轻男子的陆某勇、何某河、吴加河、杨聪明，确认2013年9月26日凌晨0时许在水立方会所发生打架时出现在该现场并在郑鸿灿等人围殴一个黑衣男子的时候冲向该打架现场的郑某丹。
37、被告人吴加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9月25日晚上，其参加朋友李某生日到水立方至尊包厢喝酒，当时有十几个人，包括李某、苏某夫妻、郑鸿灿、陆某勇、外号叫“东”的朋友、两个不知姓名的四川朋友、小伟（即何某河）、其女朋友（即谢某文）、苏某清、阿伟（即邹某）、建福（即杨聪明）、小白龙（即姜某）、许某锋等。26日凌晨0时许，他们散场一起从包厢出来，其和谢某文直接走到水立方门口准备打车回家。其在等车时突然看到一个一起喝酒的四川朋友从水立方大厅跑出来，背部流了很多血。其就跑进水立方大厅，大厅场面一片混乱，有人在互相追逐，进大门右边的沙发上有几个人在互殴，大厅收银台右边角落小沙发上郑鸿灿、何某河、杨聪明、陆某勇、小白龙（即姜某）、一个外号叫“东”的朋友在围殴一个陌生人。其跑到收银台右边叫郑鸿灿离开，也用左拳打了对方男子身上几拳。被打的人身穿黑色T恤，他是站着被其几个朋友打的。他们用拳头打到他头部和身上。后苏某跑来叫其，其就和他一起离开水立方了。当晚其穿蓝色T恤和牛仔裤。郑鸿灿穿黑色衬衫，“东”好像穿黑色T恤，陆某勇好像是白色上衣。经辨认照片，确认2013年9月26日凌晨在水立方会所参与殴打一个黑衣男子的陆某勇、杨聪明、何某河、郑鸿灿，确认2013年9月26日凌晨在水立方会所参加生日集会并参与殴打一黑色衣服男子至死的郑某丹。
38、被告人杨聪明的供述与辩解，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蔡某乙。2013年9月25日晚上，其去水立方会所的至尊包厢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26日凌晨0时许，其从水立方二楼走到门口时看到其朋友和陌生人打架，看见郑鸿灿、姜某等四人跑进水立方大厅后也跟着跑进去。跑进大厅时看到郑鸿灿、何某河跑来跑去，到大厅中间偏楼梯的位置时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要与其打架，其做出打架的准备并用双手朝对方比划，但都没打到对方。其跑到大厅中间站了几秒钟，又跑出了水立方会所。其看到一受伤的四川朋友背部被捅了一个洞，血一直流，后送他去芗城医院。其当时穿蓝白色的花衣服（T恤）和牛仔裤。其听说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就与姜某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其本想过完春节再来投案，后姜某一直动员其于2014年1月21日一同投案。
39、被告人姜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9月25日晚上，其参加朋友李某的生日聚会，到水立方会所二楼至尊包厢喝酒唱歌。一起参加的有苏某、郑鸿灿、吴加河、陆某勇、两个不知名的四川朋友、何某河、邹某、杨聪明、外号“如东”的朋友等。26日凌晨0时许结束后，下楼梯时邹某和一个陌生人吵起来，其就跟着朋友走到水立方大门口。他们没有马上离开，后有两个陌生人从大厅出来，邹某就走向他们并打其中一人，其与朋友就一起上去打那两个，其对其中一人踢了一脚。当时大厅很乱，其看到徐某被捅了一刀。后有两个陌生人拿啤酒瓶捅了其手臂两下。其看到郑鸿灿、何某河等人在吧台右边角落里的小沙发上打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用拳头打到该男子头部、身上，其也围过去朝那个黑衣服的男子大腿上踢了一脚。后其似乎听到警笛声，就从二楼窗户跳到九龙公园里，又到龙文医院处理伤口。当晚其穿的是白色短袖T恤和牛仔裤。郑鸿灿穿蓝黑色衬衫，何某河穿绿色上衣、白色短裤，“东”好像穿黑色带花短袖衬衫，杨聪明好像穿蓝色短袖上衣。其与杨聪明是朋友，通过电话、微信做工作，动员杨聪明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经辨认照片，确认2013年9月26日凌晨0时许在水立方会所一楼收银台左某沙发边参与殴打一年轻男子的何某河、郑鸿灿。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郑鸿灿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系被多人围殴致死而头部的致命伤系何人所为不能确定，指控郑鸿灿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案发时包括四被告人在内的多名行为人围堵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头部的致命伤是多人的殴打行为所致，而郑鸿灿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并击打其头部多拳，对死亡结果所起作用大，检察机关指控郑鸿灿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加河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本案中是谁持钝性致伤物击伤被害人致其死亡未查清，指控吴加河是主犯的事实不清楚；即使吴加河有殴打被害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也仅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系被包括四被告人在内的多人用拳头等钝性致伤物围殴致死，而案发时吴加河主动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伤害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该节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加河的辩护人提出吴加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殴打被害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吴加河虽然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对自动投案情节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杨聪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聪明主观上无伤害故意，客观上也未殴打被害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案发时杨聪明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苏某、柯某的证言和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予认定。因此，该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提出姜某劝说同案人杨聪明自首的情形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证实姜某劝说杨聪明一同投案的证据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力不足；而且，姜某的劝说行为在杨聪明投案中所起的作用也难以确定，杨聪明称其本来也想春节后投案，从目前证据看姜某的劝说应当是促成了杨聪明更早投案，尚未达到立功所要求的重要作用。因此，姜某的劝说行为对杨聪明投案起了一定作用，但尚不足以构成立功，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郑鸿灿、姜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伤害致人死亡犯罪中，郑鸿灿、吴加河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吴加河所起的作用次于郑鸿灿。杨聪明、姜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郑鸿灿、杨聪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姜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郑鸿灿、姜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加河自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聪明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郑鸿灿、吴加河、杨聪明的家属及姜某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姜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认罪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鸿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日起至2026年10月1日止。）
二、被告人吴加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杨聪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
四、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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