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最高法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元金盛世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外交部南街*号**层*座23A。
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孙宇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翔，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佩珀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辛柴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玉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中，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貌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港保税区北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东方大道**号*********室。
法定代表人：刘继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中，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貌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洛阳市金天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九都西路*号世纪华阳*期****号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马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中，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皓，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玉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中，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貌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宗，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优普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李家村。
法定代表人：徐晓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生，黑龙江泰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印，黑龙江泰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汉森物资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振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晓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生，黑龙江泰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印，黑龙江泰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实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世纪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殷守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生，黑龙江泰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印，黑龙江泰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元金盛世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元金盛世）、天津佩珀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珀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北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亚公司）、洛阳市金天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下公司）、高玉海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德集团）、大连优普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普登公司）、大连汉森物资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森公司）、四川实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6）辽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第二巡回法庭主审法官董华担任审判长，与主审法官郭修江、张能宝组成合议庭，法官助理侯望协助办案，书记员黄婷婷担任法庭记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金盛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翔、李文婷，佩珀公司、北亚公司和高玉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中、陈貌文，金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中、孙皓，被上诉人实德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宗、ＸＸ，优普登公司、汉森公司、实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生、孙华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金盛世上诉请求：撤销辽宁高院（2016）辽民初49号民事判决，驳回实德集团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元金盛世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元金盛世构成根本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的交易步骤已经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变更。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没有局限于《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第4.2条约定的时间限制，在2012年9月21日之后仍有元金盛世支付部分首期价款和实德集团办理新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蓝置业）、大连瑞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瑞德）股权转让手续的行为。此外，双方在实际履行中采用的是“付款—转股”交错进行的操作模式，该模式也更利于交易安全。即便按照《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第4.2条的文字表述，也不能得出元金盛世必须一次性支付20亿元首期价款的结论。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经对交易时间和交易具体步骤进行了合理的改变、补充和调整。2.实德集团根本没有完成主要义务。首先，《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并没有约定尽职调查可以作为实德集团不履行义务的免责事由。其次，一审判决混淆了积极履约态度和义务履行完毕的概念，实德集团与政府协调只能证明其曾经积极尝试解决目标公司股权过户的问题，不能等同于完成了股权过户义务。再次，关于代为偿付债务的问题，根据《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的约定，元金盛世代为偿付债务的前提是实德集团完成第一期清理债务的谈判，使收购主体能够达成与债权人签订《债权重组协议》的意向。本案中，实德集团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了第一期清理债务的谈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提到清理债务谈判一事。3.元金盛世支付的股权对价与实德集团转让的股权基本对等。截至2012年9月25日，实德集团仅转让了五家目标公司中的三家，且大连万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万朋）已经出现股权过户不能的情况，而元金盛世已经支付了16亿元股权转让款。从完成度来讲，元金盛世完成80%的付款，实德集团完成60%的目标公司股权过户。从现金价值讲，根据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过户的三家目标公司的股权对价之和为14.9亿元，低于元金盛世的16亿元，且还未考虑目标公司的大量债务。一审判决认定元金盛世未支付股权对价款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与事实不符。4.划回首期款经过合同双方同意，是合理的减损措施。共管账户是双方各保留一枚印鉴、共同控制的账户，撤回的14亿元系实德集团派员与元金盛世一起在银行现场办理，是合同双方一致同意的结果。因大连万朋和大连三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三德）股权过户出现问题，且暂时无法确定解决的时间，为减少资金的利息损失，双方经协商一致暂时采取划回资金的措施以降低金融风险，且元金盛世明确承诺，一旦问题解决会及时将资金转回共管账户。这种防范资金成本损耗的减损措施是金融行业通行的做法。一审判决将合理避险手段认定为根本违约严重背离了案件事实。关于2亿元被强制执行的情况，强制执行申请人与元金盛世并无关联关系，其因受让元金盛世原债权人的权利而取得对元金盛世的债权，与本案没有关联。（二）《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应当继续履行。1.重组期并非严格的履行期限。《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第4.11条并不是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此外，第5.7（8）条的约定超出了第4.11条的范围，且第5.7（8）条本身在履行时间上也有很大的弹性，可见第4.11条的本意是督促履约，而非严格约定了一个完全不能突破的履行期限。2.划回款项不代表不再履行。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划回14亿元，是合意后采取的避险措施，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没有继续履行的诚意”。其余2亿元系被强制执行而非元金盛世自己划走，强制执行时间距离《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停滞已经快两年，不可能对《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的履行产生任何影响。且人和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投资）诉实德集团、元金盛世合同无效一案当时已经在审理过程中，元金盛世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威胁，这种情况下再向共管账户补充资金是不理性、不安全的。3.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代为偿付债务条款的前提条件。由于代为偿付债务的前提尚未成就，元金盛世不需要履行偿债义务。4.《债务重组框架协议》仍可继续履行。首先，《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第4.5条第一款约定的是实德集团承担完成金融股权代持及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银行）债务的解决义务，以及元金盛世在特定条件下单独享有的合同解除权，无论金融股权代持及华润银行债务解决与否，都应当由元金盛世决定是否继续履行。本案中，元金盛世自始至终都没有行使过或者表示要行使该项专属合同权利。一审判决代替合同主体进行选择，严重背离了意思自治原则。其次，金融股权代持及华润银行债务的解决与否没有影响到《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的履行。《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履行停滞是由于大连市工商局基于地方政策原因暂停了大连万朋与大连三德的股权过户工作，属于实德集团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责任应当由实德集团承担，不能让作为收购主体的元金盛世一方承担合同解除的不利后果。再次，大连万朋股权过户在当时暂停的原因是大连市工商局在特定时期基于特殊的地方政策考量作出的临时特别处理措施，并非永久性不能过户。目前，大连万朋与大连三德的股权过户工作已经不存在前述的特殊政策阻碍，具备股权过户的外在条件。但实德集团有意毁约，着手与案外第三方人和投资另行交易。一审判决认定并判决解除《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系助长不诚实无信用的行为。（三）《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并未解除，不发生恢复原状的效果。综上事实，元金盛世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相反，实德集团根本没有履行完成《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甚至还与案外第三方签署合同，试图将本案所涉五家目标公司的股权出卖给案外第三方，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一般交易准则和商业操守，并使《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的履行陷入停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解约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实德集团违约在先，不具有行使合同解除的权利，其解除通知无效。
北亚公司、佩珀公司、高玉海、金天下公司分别上诉请求撤销辽宁高院（2016）辽民初49号民事判决中与其相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驳回实德集团上述相应判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的交易步骤已经合同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变更，不再受《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第4.2条的限制。（二）实德集团根本没有完成主要义务。首先，《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并没有约定尽职调查可以作为实德集团不履行的免责事由。其次，实德集团与政府协调只能证明其曾经积极尝试解决目标公司股权过户的问题，不能等同于其完成了股权过户义务。再次，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代为偿付债务的前提是否成就的情况下，认定元金盛世应按上述约定履行代为偿付债务的义务，事实认定存在偏颇。（三）元金盛世已支付了股权对价，支付的股权对价与实德集团转让的股权基本对等。（四）划回首期款经过合同双方同意，是合理的减损措施。（五）《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并未解除，不发生恢复原状的效果。
实德集团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得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元金盛世已履行了主要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根本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认为《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的交易步骤已经通过实际履行变更是错误的。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表，实德集团在元金盛世完成首期20亿款项到账后，才完成五家公司的股权转让，按期支付20亿元是元金盛世的主要义务，也是协议得以继续履行的根本义务。元金盛世支付16亿与一分钱没有支付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没有履行义务，在这种情况下，实德集团没有义务继续履行协议后期内容。虽然在元金盛世逐步付款过程中实德集团陆续完成了几家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但并不能代表双方同意或改变股权转让步骤或元金盛世按期付款的义务。2.上诉人认为实德集团根本没有完成主要义务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如前所述，实德集团履行协议义务是在元金盛世履行支付20亿元收购款后，在元金盛世没有履行先义务的情况下，实德集团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不履行后期义务。其次，《合作框架协议》及《债务重组框架协议》中均对元金盛世负责尽职调查及对调查后果进行了约定，出现两家公司股权受限的情况元金盛世应在尽职调查中知晓，实德集团与金融局的沟通是按协议约定履行配合义务，不是必须完成的义务，不应作为元金盛世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该事实依《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第四条“交易步骤”完全可以明确，双方在合作时是知晓存在部分无法履行的情况的，并且约定如果因部分无法履行，元金盛世有权以“将全部资金移出共管账户”的方式选择终止本协议，事实上元金盛世也是以这种方式对双方合作表明了终止协议的态度。再次，关于元金盛世代偿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富德）对深圳市雅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骏诚投资有限公司之债务（即黄某某的债务）一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从《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第5.1条约定来看，双方从全部债务中单独对该债务进行了约定，依协议条款的性质，后部条款与前部条款有冲突或后部条款对前部条款作单独约定的，应以后部条款约定为准。据此，元金盛世应积极与债权人进行沟通，商谈偿付义务，而不再适用实德集团再行履行《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第4.6条项下的义务为前提。另外，基于该债务现已由实德集团关联公司代为偿还，而元金盛世无任何说法的事实，可以进一步证实元金盛世根本无实际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3.上诉人认为支付的股权对价与实德集团的股权基本对等是错误的。上诉人提出该主张的理由是矛盾的。在双方履行过程中出现的往来函中从未有过改变元金盛世首期付款的约定，更没有将各个公司分项计算对价进行约定，也不可能存在分项计算股权价款的可能。4.元金盛世划回首期款证明了已无意继续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债务重组框架协议》中仅有第4.5款第二项约定了元金盛世有权划回款项的条件，即元金盛世选择终止本协议的时候才有权将全部资金移出共管账户，该项同时约定在元金盛世划款后应将已受让的股权转回。通过上诉人减损的说法完全可以认定双方履行协议并不存在分项履行的意思，而是一体解决，部分不能履行而协议整体就不能执行，继续将款项留存共管账户将导致元金盛世资金损失，所以实德集团同意划走。既然协议不存在分项履行的情况，且元金盛世已将共管账户内的款项全部划走或用于支付自己债务，其行为表明早已同意终止履行协议。（二）上诉人提出《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的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提出重组期并非严格的履行期限是错误的。《债务重组框架协议》是基于特殊事件而为，时效性至关重要，据此在《债务重组框架协议》中多项内容均对时间作了明确要求，对重组期及重组期满协议目的没达到如何解决更是作了明确的约定，显然在重组期满后双方并没有达成延长的意思表示。2.从元金盛世履行期间单方提出要求划回款项的函件来看，元金盛世在本身先期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实德集团先履行过户义务，擅自改变协议内容，同时提出只有在完成另外两家目标公司的过户后才将款项划回，显然与协议约定不符，故有理由认为元金盛世已经表明协议不再继续履行。3.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代为偿付债务条款的前提条件是错误的。《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第5.1条并不与第4.6条重合，上诉人引用4.6条作为对抗5.1条约定的义务不成立。4.《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已不可能继续履行。首先，实德集团已通过合法程序通知解除协议，元金盛世在收到解除通知书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解除行为提出异议，解除行为已成立。其次，对上诉人提出的协议未履行的原因是实德集团所致的主张不认可。其一，尽职调查是元金盛世所为，理应在签署协议之前了解清楚。其二，在办理股权转让时元金盛世提供的股权受让公司注册资本金仅为几百万元，无法达到工商局要求的标准，才导致工商行政部门对股权转让行为产生怀疑，担心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进而拒绝了股权转让行为。再次，基于此案已拖延数年，不但重组成本大大增加，而且协议最初的目标也已无法实现，故不再具有继续履行的条件与基础。（三）上诉人认为《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并未解除，不发生恢复原状的效果是错误的。元金盛世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诸多情形，实德集团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完全成立。且依据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的一方只要依事实提出解除合同并且将通知送达相对方，即发生解除后果，至于是否有权解除，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解除应由相对方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裁决。元金盛世在将款项划回后，未以任何行为或函件方式表明要继续履行合同，却以回函的形式提出了对实德集团解除协议要求赔偿的意思表示，所以，双方之间的纠纷并不是协议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而是针对协议解除的后果问题。上诉人提出《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并未解除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返还目标公司股权。
四川实佳、优普登公司、汉森公司共同答辩认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1.双方签署的《债务重组框架协议》从未进行过变更。未按约定时间完成股权转让是元金盛世的原因而非实德集团的原因造成。其一，元金盛世并未按约定时间将首期款20亿元支付至共管账户，也未按约定日期向实德集团提供相关股权变更的文件。其二，因元金盛世指派的受让主体注册资金不足，工商部门因此不予办理大连万朋股权变更事宜。正是因为元金盛世的原因致使协议履行期限延长，并最终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其三，按双方协议约定，尽职调查是元金盛世的义务，对于其中两家公司股权存在查封事宜应予掌握，而且相关股权查封事项也是工商部门对外披露的信息，元金盛世对此完全知悉，不能因此将责任归于实德集团。事实上，正是因为元金盛世不如约履行协议，使得实德集团项下的目标公司无法偿还相关债务用于解除质押和查封，而随着“三缓一集中”政策的推行，最终致使该两家公司无法办理股权变更。实德集团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极力促成《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的继续履行，已经尽到应尽义务。因为元金盛世违约及政府政策导致的最终结果并非实德集团可预料及可控范围。元金盛世将合同履行不能责任及所有的过错强加给实德集团，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2.双方合同目的系实德集团取得52亿元价款，元金盛世取得五家目标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受让。元金盛世主张用16亿元首期付款单独对应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款的说法，并不符合该协议订立时的目的。3.元金盛世并未履行约定的黄某某债务的清偿义务，该债务最后是由实德集团控制的大连万朋筹措资金履行了给付义务。4.自2012年9月18日至今，元金盛世取得了三家目标公司的股权，三家目标公司注册资本超过15亿元之多，实际控制的金融股权近百亿元。实德集团在该《债务重组框架协议》中失去了三家公司，却并未取得预期的价款用于偿债，实德集团的损失也不可估量。综上，双方订立《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的目的已经无法达成，原因是元金盛世存在重大根本违约行为所致。（二）《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已经解除，无须继续履行。《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因元金盛世违约及政府政策原因已不能继续履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故2013年1月30日实德集团向元金盛世发函称立即解除《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已经解除。合同方理应退还股权，将股权恢复原状。
实德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已经解除；2.判令第三人之间相互退还股权，将各项目公司股权恢复至《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即北亚公司将其在大连瑞德持有的全部股权返还给实佳公司；佩珀公司将其在北京富德持有的60%股权、高玉海将其在北京富德持有的40%股权返还给优普登公司；金天下公司在新蓝置业的全部股权返还给汉森公司）；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元金盛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5日，实德集团与北京宝金盛世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宝金盛世）签订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1.实德集团相关主体合计持有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银行）股份11.2亿股，占铁岭银行总股本的55.83%；并持有华汇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人寿）股份15亿，占华汇人寿总股本的100%。2.实德集团有意通过适当方式处置上述所持全部铁岭银行股权和华汇人寿股权（以下合称金融股权），重组方及其指定相关方有意以适当方式受让实德集团拟处置的上述金融股权。为此，双方就实德集团金融股权处置事宜，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达成以下合作框架协议：一、合同目标：重组方以五十二亿元的总价款，取得实德集团相关主体所持全部金融股权（即铁岭银行55.82%的股权以及华汇人寿100%的股权）。二、合作模式：1.为便于交易，双方同意通过转让各金融股权持股主体股权的方式，间接实现对金融股权的转让。双方同意以现金交易为原则；如所涉相关信托无法或不便提前终止，双方同意以债务承接等方式支付上述金融股权的部分对价。2.具体交易模式和交易方案待重组方完成尽职调查后，双方本着节约成本、方便交易的原则另行协商确定。三、合作诚意金：1.为表合作诚意，重组方同意在本框架协议签署后1个工作日内在实德集团指定并经某某方某某银行（某某银行某某路支行）开立共管账户，并向该共管账户支付合作诚意金人民币壹亿元。前述共管账户以重组方为主体开立，重组方指定主体公司预留公司财务章，实德集团指定人员持个人名章。2.自共管账户收到重组方依本协议预定支付的诚意金后18个工作日内，实德集团将不再就本协议项下金融股权的处置同任何其他第三方签订协议。一旦实德集团在此期间有与其他方签订重组协议之行为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诚意金双倍返还。四、尽职调查：1.重组方依约支付诚意金后，实德集团将配合重组方完成尽职调查，并协助、监督目标公司据实提供完整材料以加快尽调进程。调查的目标公司为：铁岭银行、华汇人寿、各金融股权持股主体（北京富德、大连三德、大连瑞德、大连万朋和新蓝置业）及实德集团金融股权代持主体（沈阳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煤业）与人和投资之股权代持法律关系。2.重组方同意，尽职调查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3.重组方应在尽职调查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终止合作。如重组方决定终止合作，实德集团将配合解除共管账户之共管并将诚意金全部返还至重组方。五、正式交易：如重组方在尽职调查完成后决定合作，双方及双方指定的相关方将签订正式协议，并依据尽职调查结果制定出详细可行的重组方案及资金支付方案。重组方再向共管账户支付肆亿元重组并购资金（共管资金共有资金五亿元），该资金应首先用于解决上述两项金融股权质押及司法查封，五亿元资金使用完成后重组方将再次向共管账户划入资金，划入共管账户资金额和时间进度按照解除两个金融股权质押及司法查封和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进度进行支付。合计交易金额为伍拾贰亿元。重组方视债务重组和股权转让进程向有关的金融机构以实德集团相关债务主体名义归还其借款，用于解除相关金融股权质押担保和司法查封，具体方式届时双方另行协商确定。2.双方将协商签署相关正式交易文件。六、其他：1.鉴于金融股权的特殊性，重组方应确保相关交易主体符合监管要求。在重组方满足上述条件的基础上，实德集团应全力配合重组方以获得监管部门及政府机构对此次金融股权处置的认可。2.对于在本框架协议签订前和签订后，双方不论以何种方式获得的对方的秘密信息，应严格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漏；否则，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协议一式二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
12年9月14日，转让方实德集团与受让方宝金盛世签订一份《债务重组框架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1.华汇人寿系一家依据中国法律取得合法许可并注册于中国辽宁省沈阳市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50000万元（指人民币，下同），注册资本金已足额缴纳。2.铁岭银行系一家依据中国法律取得合法许可并注册于中国辽宁省铁岭市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639万元，注册资本金已足额缴纳。3.北京富德、新蓝置业、大连三德、大连瑞德以及大连万朋直接及通过沈阳煤业和人和投资以股份代持的方式，实际合计持有华汇人寿150000万股股份（拥有华汇人寿100%的股权），以及实际合计持有铁岭银行112000万股股份（拥有铁岭银行55.82%的股权）。4.实德集团代表北京富德、新蓝置业、大连三德、大连瑞德以及大连万朋（以下合称目标公司）及其股东，以适当方式处置目标公司所持上述华汇人寿和铁岭银行全部股权（即华汇人寿100%的股权以及铁岭银行55.82%的股权，以下合称金融股权）；宝金盛世代表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天利添（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佩珀公司、湖北通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金天下公司、关某某先生、高玉海先生及李某先生（以下合称收购主体）以适当方式受让实德集团拟处置的前述金融股权。本协议项下宝金盛世均代表前述收购主体及指定方。5.实德集团和宝金盛世已就本协议项下金融股权处置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宝金盛世并已对五家目标公司以及华汇人寿进行了尽职调查。为此，双方就金融股权处置及相关事宜，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达成以下框架协议：第一条交易目标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双方的交易目标为，宝金盛世以本协议约定的交易对价，通过债务重组取得五家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以最终实现完全享有目标公司直接持有及通过人和投资、沈阳煤业间接持有的（1）华汇人寿完整的、未设定任何担保权益或第三方权利的100%股份及全部权利，以及（2）铁岭银行完整的、未设定任何担保权益或第三方权利的55.82%的股份及其项下全部权利。第二条交易标的及其对价2.1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交易标的为五家目标公司100%的股份，及其直接及间接持有的金融股份（即华汇人寿100%的股份以及铁岭银行55.82%的股权），前述金融股权除本协议附件列明担保债务外，不应该设有任何担保权益或第三方权利。2.2双方同意，宝金盛世以520000万元的总对价受让取得上述交易标的，其中：宝金盛世以自有资金方式支付的金额不超过350000万元；其余不低于170000万元的资金由实德集团协助宝金盛世通过向相关债权银行贷款的方式解决。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宝金盛世及指定第三方支付的现金对价部分与股权过户后，目标公司和宝金盛世指定第三方因执行本协议承担的债务（包括对外担保债务）总额不应超过收购价款总额。第三条交易原则为控制交易风险，节约成本，双方同意，本次交易以债务重组的模式进行，基本原则如下：（1）宝金盛世所代表的收购主体通过实德集团的沟通和安排与相关债权人签订《债权重组协议》，以受让取得相关债权人对债务主体的债权。（2）收购主体分别与五家目标公司股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受让取得的债权及一定金额的现金资产（前述债权金额及现金合计为收购价款总额）转让予五家目标公司的股东，五家目标公司股东以所持按本协议完成资产及债务剥离后的目标公司100%股权及直接及间接持有的金融股权作为受让前述债权及现金资产的对价。（3）上述债权转让完成后，收购主体通过持有五家目标公司100%股权而最终间接取得全部完整的、未设定任何担保权益或第三方权利的金融股权；五家目标公司之原股东则分别取得原债权人对相关债务主体之相应债权及一定金额的现金资产。第四条交易步骤4.1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原《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双方之共管账户继续使用，如需开立其他共管账户双方另行协商。共管账户均以宝金盛世或其指定方以其公司开立账户并预留公司财务章，实德集团指定人员持有公司账户个人人名章。除本协议明确规定外，任何对于共管账户内款项支取、转付以及共管账户注销等行为均应由双方共同授权。4.2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宝金盛世应将首期收购价款200000万元（含其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已支付的10000万元的诚意金）支付至共管账户。前述首期款项支付至共管账户后一个工作日内，在受让方已提供应由其提供的全部文件的前提下，转让方负责完成向所有目标公司主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股权转移至收购主体名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受让方指定人员的相关文件的进件手续，取得主管工商部门出具的受理文件或经双方认可的其他文件，并交付受让方。同时，双方均应尽最大努力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全部工商登记手续。4.3转让方完成向工商部门递交目标公司过户手续当日，双方应将目标公司的全部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社会保险登记证、各项资质证明）、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章、业务章）、财务档案（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册、会计凭证、税务申报资料、历年审计报告）、重要资产权属证明（金融股权出资及持股证明）以及银行开户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开户许可证、预留印鉴）和重要合同文件等全部封存共管。目标公司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当日前述资料解除封存并全部交付给受让方，以双方确认附件交接明细为准。4.4上述目标公司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完成后二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第二期收购价款50000万元支付至共管账户。双方确认，共管账户内的全部款项均在双方协商一致后才能够支付或使用。4.5双方一致确认，2012年［］月［］日之前转让方应按照受让方的要求协调完成：（1）人和投资完成其代持19.94%铁岭银行金融股权的协议安排并提供相应文件（包括股权转让协议，人和投资、北京富德及大连三德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工商管理机构需要人和投资盖章申报文件）；以及（2）转让方完成华润银行的债务清偿或转移并保证华润银行撤销诉讼、解除查封和财产担保。双方一致确认，前述金融股权股份代持及华润银行债务的解决为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的前提。若本协议上述约定期限内，前述股权代持及华润银行债务事宜未能有效解决，则受让方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或选择与转让方另行协商解决。若受让方选择本协议终止，则目标公司股权应回转至转让方名下，法定代表人应变更为转让方指定名下，前述股权回转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当日，共管账户应立即解除共管，且受让方有权将全部资金移出共管账户，因此产生的税费由转让方承担。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4.6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实德集团应负责完成附件列的第一期清理债务的谈判，使宝金盛世代表的收购主体能够达成与相关债权人签订《债权重组协议》的意向，受让方能够按协议约定取得相关债权，但双方并不签订前述协议。双方同意，若未在前述期限内达成相关协议实质性的签订意向，则双方将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以使交易能够进行。4.7若在2012年［］月［］日之前转让方完成（1）本协议4.5条款所列内容，以及（2）沈阳煤业完成其代持20%华汇人寿金融股权的协议安排并提供相应文件（包括股权转让协议，沈阳煤业、大连瑞德及大连万朋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工商管理机构需要沈阳煤业盖章的申报文件）或提供相应的其他受让方认可的股份代持相关文件全部满足后，或者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达成一致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则：（1）宝金盛世代表的收购主体按已达成之条款与相关债权人签订《债权重组协议》，同时，收购主体与目标公司股东签订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受让取得的债权转让予目标公司股东，目标公司股东以所持目标公司相应比例的股权作为受让债权的对价。（2）受让方应根据收购主体与相关债权人签订的《债权重组协议》之约定，在转让方的配合下按附件将首期收购价款中的相应款项分别支付至相关债权人。4.8双方确认，第二期收购价款50000万元应以本协议第5.7条（7）约定金融股权之股份代持全部解决为支付和／或使用前提。4.9本协议约定股份代持对应款项为60000万元，按照人和投资代持华汇人寿30000万股份对应60000万元对应款项为依据，在实德集团协助完成对应该笔代持相应金融股权过户至受让方或指定第三方名下，并完成全部相关股权转让文件交接后次日，该股份代持对应款项支付至共管账户。若在2013年1月30日前，未完成人和投资代持华汇人寿股份30000万股份解决，则在受让方认可的前提下，受让方有权直接扣除该对应款项，减少支付60000万元的收购价款，同时，代持股份归转让方所有，受让方应协助转让方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收购价款应付现金部分扣除受让方已支付的收购价款［250000］万元、股份代持对应款项［60000］万元及或有负债保证金［20000］万元之外仍有收购现金尾款，将在重组期限内，根据债务重组进程经双方再次确认后支付至共管账户。4.10收购价款中由实德集团协助宝金盛世通过相关债权银行贷款的方式解决部分资金170000万元（交易标的不变的前提下），受让方应确保其指定的借款主体能够满足债权银行的贷款要求。4.11经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下称“重组期”）内，双方应配合完成本协议项下之债务重组。若重组期限届满，本协议项下之债务重组未能完成，则双方达成一致后延长重组期限，但原则上不超过六个月。4.12重组期限届满后或者重组期内债务重组完成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受让方与转让方共同确认，双方依据收购价款总额扣除或有负债保证金［20000］万元及股份代持对应款项［60000］万元后的金额，减去转贷部分金额及债务重组完成之前已支付的现金部分价款的，如有余额，则将此部分余额由共管账户支付至转让方或其指定第三方。第五条债务重组的相关问题5.1关于北京富德对深圳市雅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骏诚投资有限公司之债务（即对黄某某的债务），双方确认，该债务本息由收购主体代北京富德向债权人偿付，并在本协议项下的第一期清理债务中予以解决。5.2关于非目标公司担保债务的处理双方同意，根据实德集团债务重组的实际情况，在受让方已经支付的现金对价及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总额不超过扣除保证金后的收购总价款的前提下，实德集团可以本协议附件列明的债务以外的其他债务（下称其他债务），等额置换本协议附件列明的相应债务。双方同意，对于其他债务中由实德集团协助宝金盛世通过向相关债权银行贷款的方式解决，应按照宝金盛世的要求由双方协商选择确定，并以平出平进、等额置换为原则，清理前述任一笔债务后，对应置换等额的且双方协商认可的其他债务。5.3关于对农业银行、吉林信托以及广发银行的债务重组（1）重组期限内，转让方应尽最大可能自行清理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吉林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债务。第八条其他8.1双方明确，收购主体与五家目标公司股东另行签署并向目标公司工商登记机关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仅为目标公司股东根据本协议及其后续与收购主体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之约定完成债权转让对价支付之需，目标公司实际股权转让价款以本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8.3本协议与本协议之全部附件及附录内容均应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之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5本协议一式二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20
2012年9月19日，优普登公司与佩珀公司签订一份《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优普登公司将在北京富德1.92亿元的出资转让给佩珀公司。该协议签订后办理了工商过户变更登记，对公司相关文件进行了交接。同日，优普登公司与高玉海签订一份《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优普登公司将在北京富德1.28亿元的出资转让给佩珀公司。该协议签订后办理了工商过户变更登记，对公司相关文件进行了交接。
2012年9月20日，大连宏海嘉运贸易有限公司与金天下公司签订一份《大连万朋股权转让协议》，大连宏海嘉运贸易有限公司将其持有大连万朋出资额5亿元的股权转让给金天下公司。该协议签订后，因大连万朋股权已被诉讼保全查封，未办理工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但对公司相关文件进行了交接。
2012年9月24日，汉森公司与金天下公司签订一份《股东出资转让协议》，汉森公司将在新蓝置业7亿元出资转让给金天下公司。该协议签订后办理了工商过户变更登记，对公司相关文件进行了交接。
2012年9月25日，实佳公司与北亚公司签订一份《大连瑞德股权转让协议》，实佳公司将其持有的大连瑞德4.9亿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北亚公司。该协议签订后办理了工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对公司相关文件进行了交接。
2012年10月18日，实德集团向大连市金融局递交一份《关于大连万朋股权变更情况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大连市金融局：大连万朋系实德集团关联公司，注册资本金5亿元人民币，该公司是华汇人寿股东，持股1.5亿元，其本身无银行贷款，但有或有负债1.4亿元（大连华厦银行），已被查封。根据资产负债重组计划，今年9月拟定该公司整体转让（承接债务）至金天下公司，转让标的额5亿元人民币。根据双方协定，金天下公司已于当月19日支付保证金至共管账户，计划在股权变更后偿还大连华厦银行等部分银行债务，解除金融股权查封。实德集团遂向大连市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换股东事项，经市工商局内资企业注册分局审核，认为金天下公司注册资本金不足，并要求提供该公司审计报告。实德集团经与金天下公司协商，于10月18日向工商局递交了审计报告。从目前情况看，工商局对实德处理股权变更之事特别谨慎，如果完全按照有关规定执行，这项股东变更之事可能不成，则将影响资产重组工作全局。因此，申请金融局帮助协调，请工商局支持大连万朋股权变更。”
2012年10月23日，元金盛世向实德集团发出《告知函》（编号:GZ201210-02），称：“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及其他有关约定，我公司已于2012年9月27日支付首期购价款16亿元至共管账户，贵公司应尽快完成对北京富德、新蓝置业、大连瑞德以及大连万朋四家的股权过户。截止今日，大连万朋仍未完成工商过户手续。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决定于2012年10月24日派专人将共管账户内对应大连万朋工商过户事宜的首期收购价款人民币4亿元划回，请贵公司对该划款事宜予以配合。待大连万朋完成工商过户后，我公司将及时划回上述资金。”
2012年11月1日，元金盛世向实德集团发出《告知函》（编号：GZ201210-04）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及其他有关约定，我公司已于2012年9月27日支付首期购价款16亿元至共管账户，贵公司应尽快完成对五家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过户和人和投资代持股权过户工作。截止今日，大连万朋仍未完成工商过户手续，大连三德股权转让事宜和人和投资代持股权过户工作仍无法确定。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决定于2012年11月5日派专人将首期支付至共管账户内的收购价款人民币10亿元划回，请贵公司对该划款事宜予以配合。待大连万朋完成工商过户及大连三德股权转让事宜和人和投资代持股权过户工作有明确进展和处理结果后，我公司将及时划回上述资金。”
2012年12月6日，实德集团向元金盛世发出《告知函》，称：“贵司与我实德集团于2012年9月14日在大连市××××了债务重组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的交易目标为北京富德、大连三德、大连瑞德、新蓝置业、大连万朋五家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以及五家公司持有的华汇人寿100%股权和铁岭银行55.82%股权，贵司应支付的对价为520000万人民币。该协议我方已部分履行，即将上述五家公司当中的三家公司股权转让给了贵司，尚有两家公司的股权没有完成转让行为，该协议现正处于履行状态。由于上述五家公司持有的华汇人寿及铁岭银行股权权属的信息不对称，其持有的金融股权权属目前处于不清晰状态，不仅未征得债权人之同意，而且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也毫不知情，所以该股权交易目标的合法性存在严重瑕疵，这是目前股权交易的实际状态和面临的法律风险。另外，大连市政府成立债务重组领导小组，对大连实德集团进行债务重组，大连实德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所有交易处于被监控和限制的实际状态，并要求我司对债务必须整体重组，不能单独处理股权或资产，所以尚未转让的股权事实上已经不可能进行转让，更不能进行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鉴于此，贵方与我方签订的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已履行部分明显违法，未履行部分已不可能再实际履行，因此，考虑到上述情形及继续履行该协议面临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刑事、行政风险），我公司要求解除该尚未履行完毕的框架协议。请贵司将已经转让给贵司的三家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协议约定的其他权益回复至协议履行前的状态。请贵司对上述情形及我司的请求予以理解。同时，在我司整体重组方案被政府确认后，我司将优先考虑贵公司参与我司的重组工作。”
2012年12月14日，元金盛世向实德集团发出《告知函》（编号：GZ201210-05），称：“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及其他有关约定，我公司已于2012年9月27日支付首期购价款16亿元至共管账户，贵公司应尽快完成对五家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过户和人和投资代持股权过户工作。截止今日，大连万朋仍未完成工商过户手续，大连三德股权转让事宜和人和投资代持股权过户工作仍无法确定。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决定于2012年12月17日派专人将首期支付至共管账户内的收购价款人民币1.8亿元划回，请贵公司对该划款事宜予以配合。待大连万朋完成工商过户及大连三德股权转让事宜和人和投资代持股权过户工作有明确进展和处理结果后，我公司将及时划回上述资金。”
2013年1月6日，元金盛世向实德集团发出《告知函》（编号：GZ201301-01），称：“我公司与贵公司已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含其附件，以下称“框架协议”）及其他有关约定。我公司已遵照框架协议中相关约定于2012年9月27日前支付首期收购价款总计人民币16亿元至共管账户。贵公司在收到首期收购价款后也本应按照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即：首期款项支付至共管账户后五个工作日）完成北京富德、新蓝置业、大连三德、大连瑞德以及大连万朋五家公司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全部工商登记手续。且贵公司应按照框架协议中有关约定完成人和投资及沈阳煤业对标的金融股权的相关转让协议并向我公司提供相应全部转让文件。但截止至本告知函发出之日，贵公司仍未完成（1）大连万朋、大连三德的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全部工商登记手续：（2）人和投资及沈阳煤业对标的金融股权的相关转让协议并向我公司提供相应全部转让文件。贵公司对上述事宜的延期履行，已严重影响我公司的收购计划和相关工作安排，并且由于两家公司股权不能过户，致使我公司收购价款自划入至划出共管账户长达2个月时间处于冻结状态。且目前我公司已遵照框架协议约定，准备好35亿元流动资金随时用于配合贵公司债务重组的安排，因贵公司迟迟不履行协议约定已给我公司带来了高昂的财务成本及经济损失。鉴于上述情形，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在此承诺：（1）贵公司应尽快完成大连万朋、大连三德的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全部工商登记手续；（2）贵公司应尽快推动人和投资及沈阳煤业签署对标的金融股权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并向我公司提供相应的全部转让文件；（3）贵公司须继续严格履行已签署的《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含其附件）及其他相关约定中的各项责任和义务。”
2013年1月8日，实德集团向元金盛世发出《告知函回执》，称：“我方已收到贵公司发出的编号GZ2013-01-01的《告知函》，就贵公司关心的部分问题，特说明如下：1.大连万朋、大连三德过户问题：在贵公司按框架协议的相关约定于2012年9月27日前支付首期收购价款总计人民币16亿元至共管账户，我方第一时间向北京及大连工商局递交工商变更所需各项文件，北京富德、新蓝置业、大连瑞德已顺利完成过户。在大连市工商局获悉大连万朋与大连三德为实德','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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