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民初3836号
原告：何国甫，男，建筑工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明，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稠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北苑街道凯吉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陈士进，董事长。
被告：潘新伟，男，浙江稠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
被告浙江稠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潘新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军平，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稠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潘新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义乌都市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城街道城中中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蔡兰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国甫与被告浙江稠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义乌都市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28日、同年7月18日、同年7月28日、同年9月5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何国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明、赵敬，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军平、吴丹，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到庭参加了四次庭审，被告潘新伟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国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7220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即世纪联华超市购物中心北苑店）由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发包给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施工。2012年5月24日，在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见证下，被告潘新伟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书》一份，约定将上述工程中的消防系统、报警系统、排烟系统、暖通系统、部分配电箱、防火卷帘门、人防系统等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安装。之后，原告依约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安装，工程经2014年3月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经营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中心北苑店于2014年8月份开张经营。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3872206元未支付。后原告何国甫于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648841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又于第三次庭审过程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6344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共同答辩称，本案原告施工的是分包工程，整体工程的造价已经由上海宁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审定整个工程的总造价是150218634元，其中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4008324元，扣除9个点的管理费后是12747574.84元，还应扣除维修费用30余万元，而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143542.44元，已经超付工程款。综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的工程款保留向原告追回的权利。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答辩称，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也不欠原告任何款项。都市生活超市公司的工程是通过义乌市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公开招标，由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承建，2012年4月5日，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和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包括土建及水电、暖通、消防等附属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4月28日开工建设，2014年3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已经向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因此，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与原告既无法律关系，也不欠原告任何款项。
针对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的答辩，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补充说明，都市生活超市公司提交证据中的2016年3月18日退还质保金80%3269047.42元中有336199.75元未付，钱江杯奖励1500000元也未付。除了质保金和奖励以外，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已将审计的工程款支付给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也同意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不用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与都市生活超市公司的结算，与本案无关，会另行结算。
原告何国甫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部分节选共3页）一份，用以证明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是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发包给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
2、合同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在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见证下，被告潘新伟将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安装。
3、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施工范围。
4、工程量清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本案的工程款。
5、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内含工程项目招标控制价汇总表、单位（专业）工程招标控制价计算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核对件）1份，用以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的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
6、义乌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备案表（核对件）1份，用以证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预算造价是227200000元。
7、内部贷款明细账（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已归还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借款本金750000元。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和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士进是朋友关系，这部分工程也是陈士进给原告做的，只是为了便于管理，由被告潘新伟作项目负责人和原告签订了这份协议，而潘新伟没有向原告收取任何费用，结算的工程款都是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付给原告的，潘新伟只是起管理作用。
对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施工范围和具体的工程量应以最终的审计结算为准。
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此份证据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文件不是对外公开的文件，而仅是内部文件，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没有看到过该份文件；预算编制总说明也说明这只是预算书，166207690元这个价格只是预算价，而不是招标控制价；招标控制价是只需要一个价格的数字，它的计算方式是依据预算价为基数，下浮多少比例从而得出，也叫工程的最高限价，不需要单独的一份预算书，从该点也能看出这份资料就是预算书。
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文件是项目立项时使用，跟招标没有关系，该证据写着预算造价约227200000元，实际是概算价，如果是预算价不会是不准确的价格，更不会在数字前面写“约”，结合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提供的《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文件，可以看出约227200000元是概算价，预算价是166207690元。另外，该证据中代理机构名称是空的，可以看出当时并没有确定代理机构，而《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中已有代理机构，可以看出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早于《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其内容应以对外公布的《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为准。该份证据中的价格实际上是投资的估算、概算，不仅包括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的施工范围，而且还包括了二次装修等整个工程所需要投入的全部费用。
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并没有实际归还750000元预借款，而是在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归还的时间是在2014年9月2日，正是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向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次日，故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应加上750000元，即12193542.44元，预借款还有2950000元。3700000元是预领的工程款，不是借款。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
对证据3-4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的质证意见相同。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实际涉及工程量的结算，除非合同中另有约定，否则都应以决算为依据，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仅是预算，工程应按决算的价格进行结算。
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中未体现原告的任何痕迹。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上海宁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决算审核意见工程（原件）1份，用以证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结算价为150218634元（其中包含原告所施工的全部工程价款）。
2、原告何国甫所施工的全部工程量汇总表（原件，系从上海宁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决算审核意见中摘取），用以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结算价为14008324元。
3、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原件）1份、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应扣除原告的工程管理费（包括税金、规费、管理费三项内容）为相应工程价款14008324元的9%，即1260749.16元，且这个管理费是给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的，不是给被告潘新伟的。
4、资金使用审批表、内部银行支款凭证、借款审批单及网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回单（原件）共52份，用以证明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143542.44元，其中包括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1443542.44元以及原告向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预借的工程款3700000元，其中预借工程款的月息为1.8%，且在资金审批表中已经注明应扣除9%的管理费，和证据3能够相互印证，资金审批表已经原告签字确认。
5、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核对件）1份、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最高限价备案表（核对件）1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的预算价为166207690元，也就是原告所主张的招标控制价，原告提交的《招标控制价》文件实际只是预算书；本案所涉工程的招标控制价为预算价下浮15%，为141276536元，该两份证据是在义乌的招投标管理部门备案的，并对外发布的，各个投标人投标时必须遵循的依据，所以各投标人投标的报价不可能超过141276536元，那么结算的时候也应按照该标准，而不是按照原告所说的166207690元。
原告何国甫对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审核意见是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和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的结算意见，不认同作为本案原告与被告方结算的依据。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与原告无关，同时认为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少了原告施工的防火卷帘门、103个双电源的配电箱、消防泵房，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要不要收9%的管理费要以原告和被告的合同书为准。
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资金审批表“本次预扣税、费”一栏中的9%并不是管理费，按照合同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工程税款与管理费都是原告和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独立结算，被告潘新伟不再向原告收取管理费。之所以会存在预扣税、费是因为原告每次要求支付工程款时，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均会提出要求扣留一部分款项，在工程完工后再返还原告，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是支付管理费的，就不存在“预扣”问题，因此，预扣的税、费均应返回给原告，因为实际是预扣了的工程款；借款审批单是原告与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将该款项与工程款进行混同。借款本金也不再是3700000元，原告已经归还了750000元本金。
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不知道有该两份文件存在，这两份文件是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和杭州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也没有写明发布的时间，作为正式的文件，没有出具的时间是不符合常理的。原告对该两份文件是否有发布、是否有适用都不清楚。另外，通告中的“招标控制价”与原告提供的“招标控制价”是不一致的，被告提供的“招标控制价”对原告不利，应以原告提供的为准，如果原告事先知道招标控制价是被告所说的价格，原告不会参与施工，参与施工就意味着亏损。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对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3、证据5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证据4是原告和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对此不知情。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工程审价审定单（复印件，原件在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提供的证据1上海宁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决算审核意见工程中第8页）1份，用以证明被告工程造价经过审计。
2、银行凭证（复印件）52份，用以证明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向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7719867.02元。
3、承诺说明（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承诺暂不支取保修金。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庭后已提供原件核实）1份，用以证明合同第38条对分包有明确约定，分包必须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分包单位，且需经过××同意。
原告何国甫对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和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不能作为原告和被告方结算的依据。
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和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之间的结算事宜。
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的工程实际是由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潘新伟签订的合同书由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确认过，有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加盖的公章，原告认为《合同书》能够作为原告同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结算原告施工工程的价款的依据。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对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2无异议。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补充说明336199.75元被暂扣就是因为原告所施工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分包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结算过程中均已得到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的认可，只是没有书面文件。
本院依职权就《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及《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中有关招标控制价记载有所差别一事向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发送《征询意见函》。2016年9月26日，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向我院发送《回复函》，并确认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的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2016年9月27日，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向我院发送《函》（附：《投标人须知》，其中“特别提示及说明”第2条约定，本工程设有招标控制价作为最高限价，××在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日三天前公布，投标报价超过招标控制价的，其投标均为无效标），指出9月26日的回复函是根据住建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中关于招标控制价的定义进行推论的，现发现该项目在招标文件中对招标控制价已有相关约定，且有矛盾之处，所以该项目招标控制价具体金额多少应咨询××。
原告何国甫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回复函》没有异议，该回复函已经明确本案的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
对《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作为招投标的主管部门，不可能不知道本案的招标控制价是多少，要咨询××是不合法也是不合理的；《投标人须知》中也不能看出本案的招标控制价是多少。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质证如下：
对《回复函》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理由有：1、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本案所涉工程的招标控制价由××即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发布，而××已发布“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和“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最高限价备案表”，明确了该项目的概算价、预算价以及招标控制价。而一个工程只可能有一个招标控制价，不会有第二个；2、义乌招投标中心仅仅是招标控制价发布和备案的平台，对应以哪一份文件来确定招标控制价问题，享有解释权的仅有××。因此，该回复函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
对《函》和《××须知》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函可以印证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对《回复函》的质证意见是正确的。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对《回复函》及《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提交的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的节选复印件，经核对无误，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明力。
原告提供的证据2合同书，系原件，其上有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的盖章，有被告潘新伟及原告何国甫的签名捺印，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3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及情况说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有关证明目的，经第四次庭审查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有上部土建中的防火卷帘门及金属百叶窗、地下室土建中的防火卷帘门、电气安装中的部分配电箱及消防报警工程、给排水安装中的消防工程及泵房工程、通风空调安装，以上事实和证据3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原告提供的证据4工程量清单，经核对与从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调取的《招标控制价》的其中部分内容一致，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有关证明目的，因原告在此后的庭审中对工程量进行重新计算后变更了其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原告提供的证据5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系从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调取的核对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有关证明目的，经本院发函与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确认，本案涉案工程备案的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故本院对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告提供的证据6义乌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备案表，系从义乌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核对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有关证明目的，招标备案表中记载涉案工程的预算造价约227200000元，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告提供的证据7内部贷款明细账，系加盖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有关证明目的，其上载明2014年9月2日借方归还借款750000元，经庭审确认，原告何国甫与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均认可750000元系涉案应付的工程款未实际付给原告何国甫，且经双方一致同意当做借款归还，借款本金的余额为2950000元，以上将应付的工程款当做工程借款归还，属于双方意思自治范畴，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提供的证据1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决算审核意见工程，系上海宁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原件，其上载明涉案整体工程的审定结算总造价为150218634元，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明力。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提供的证据2原告何国甫所施工全部的工程量汇总表，系从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决算审核意见工程摘取，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有关证明目的，因庭审中各方已确认原告的工程施工范围，故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存在遗漏原告所施工的部分工程项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提供的证据3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均系原件，其上有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士进的盖章、签名，被告潘新伟的签名捺印，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提供的证据4资金使用审批表、内部银行支款凭证、借款审批单及网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回单，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提供的证据5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以及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最高限价备案表，均系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出具的核对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有关证明目的，经本院发函与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确认，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备案的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而141276536元为工程招投标时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与各投标人约定的最高限价，故本院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提供的证据1工程审价审定单，系上海宁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决算审核意见工程中的部分节选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明力。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提供的证据2银行凭证，虽系复印件，但其真实性得到了原告何国甫及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的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明力。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提供的证据3承诺说明，虽系复印件，但其真实性得到了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的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明力。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提供的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已核实原件的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有关证明目的，根据该合同第38条第1款第（1）项约定，如总包单位需对总承包范围内的专项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分包单位的，必须提供分包单位的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分包项目经理业绩等，并经过××同意，纳入××的总承包管理，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向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调取的《回复函》、《函》系加盖有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公章的文本，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从《回复函》及《函》的内容可以证明本案涉案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的备案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而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就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与各投标人约定的最高限价为141276536元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的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的预算造价约227200000元。2012年2月，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委托杭州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了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文件，编制范围为包括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土建、基坑及土石方、普通水电安装、暖通、消防、室外附属等工程，确定该工程的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随后，该工程经公开招投标确定由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中标。2012年4月5日，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甲方）与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的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工程地点为义乌北苑三期c3地块；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基坑及土石方、普通水电安装、暖通、消防、室外附属等工程。电梯安装、幕墙及钢结构工程列入总承包管理内容。本工程实行总承包管理，总包单位必须同时负责各分项工程总包管理及配合服务；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0日，以总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10日历天，主体结构通过中间验收日历天数330日历天完成；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金额为141070351元，其中含安全文明施工费1797572.66元。其中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5）项约定，竣工结算报告、竣工资料经中介机构审计后并经××确认后的14天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7%，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3%，分二次支付（不计息），保修期满两年后付保修款的80%（扣减同期发生的违约金）；保修满五年并扣减违约金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工程全部工程款；第38条工程分包第1款第（1）项约定，主体结构必须由总××自行施工完成。如总包单位需对总承包范围内的专项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分包单位的，必须提供分包单位的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分包项目经理业绩等，并经过××同意（必要时××可对分包业绩进行考察），纳入××的总承包管理；第47条补充条款第10条约定，××应确保本工程达到“商城杯”，达到标准不奖励，未达到标准的中标人应处500000元的违约金；争“钱江杯”，达到标准的按中标总价的1%计取，未达到的不奖励。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2年4月18日，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被告潘新伟的工程项目部签订了《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其中责任书第1条约定甲方额定乙方的项目成本目标为不超过工程总价的91%（即上交甲方的费用为9%包含税金、管理费及带征，甲方按工程进度每次收款时按比例向乙方收足）；未交足之前不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乙方要进行各种消耗和费用的成本控制，其盈余归乙方项目经理处置，亏损由乙方项目经理承担）。责任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被告潘新伟的工程项目部还签订了《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
2012年5月24日，被告潘新伟（甲方）与原告何国甫（乙方）在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见证方）的见证下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消防系统、报警系统、排烟系统、暖通系统、风管部分、应急照明系统、人防系统等工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以人民币约18000000元的价格完成整体工程的安装、调试、验收并投入正常使用。其中合同第4条付款方式a项约定，参照建设方与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模板，当建设方将对应的工程款项汇入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时，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应根据乙方上报的完成工程量比例所对应的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不付预付款。b项约定，工程量增加部分的工程款，由乙方直接向建设方申报结算。最终工程款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准。c项约定，工程税款与管理费由乙方与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独立结算，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管理费；合同第5项约定，乙方工程造价计算方法：按照工程招标控制价下浮25%+人工价差+税款。合同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于2012年4月28日开工建设，其中主体结构工程由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施工，消防系统、报警系统、排烟系统、暖通系统、风管部分、应急照明系统、人防系统等配套工程由原告何国甫施工，后整体工程于2014年3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8月20日，上海宁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审定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的结算总造价为150218634元，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分别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盖章确认。
截止2014年9月1日，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扣除决算审核咨询费200000元、工程用水电费911255.23元、工期违约金150000元、商城杯暂扣款500000元后共计向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43950819.6元（加上决算审核咨询费、工程用水电费、工期违约金、商城杯暂扣款，工程款已付比例达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7%）。2015年5月14日，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支付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商城杯暂扣款500000元。2016年3月17日，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向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出具《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土建工程退还工程质量保修金承诺说明》，同意因中央空调、消防部分未能及时完成质量保修而同意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暂扣中央空调、消防部分的第一次质量保修金，暂扣金额为336199.75元，并申请退还暂扣款以外的土建第一次质量保修金。2016年3月18日，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暂扣336199.75元后支付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3269047.42元（加上暂扣质保金部分，质量保修金已付比例达至工程结算价款的3%中的80%）。另外，剩余质保金901311.85元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五年未满尚未支付。
2012年8月9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分12次共计向原告何国甫支付工程款11443542.44元，原告何国甫在12份资金使用审批表中签字确认，资金使用审批表上均载明“本次预扣税、费”为相应付款金额的9%。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原告何国甫为支付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等资金周转所需分5次共计向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借款3700000元，并在借款审批单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0.018。
2014年9月2日，原告何国甫将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本应支付的工程款750000元用于归还其向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的借款。2016年8月4日，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出具《内部贷款明细账》确认原告何国甫的借款本金剩余2950000元。
2016年9月20日，本院就《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及《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中有关招标控制价记载有所差别一事向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发送《征询意见函》。2016年9月26日，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向我院发送《回复函》，并确认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的招标控制价为166207690元。2016年9月27日，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向我院发送《函》（附：《投标人须知》，其中“特别提示及说明”第2条约定，本工程设有招标控制价作为最高限价，××在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日三天前公布，投标报价超过招标控制价的，其投标均为无效标），指出9月26日的回复函是根据住建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中关于招标控制价的定义进行推论的，现发现该项目在招标文件中对招标控制价已有相关约定，且有矛盾之处，所以该项目招标控制价具体金额多少应咨询××。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与原告何国甫一致确认原告何国甫的施工范围包括：上部土建的防火卷帘门（序号为112-132）、金属百叶窗（序号为141-156）；地下室土建的防火卷帘门（序号为137-144）；配电箱（序号为1-11、35-38、49-50、62、72-109、195-203、206、209、212、215、218、231-232）；消防报警工程（序号为378-419）；消防工程（序号为105-150）；泵房工程（序号为155-216）；通风空调安装（除序号为118、394-399、136-138、257-260、245中48平方以外的其他全部工程），以上工程对应备案的《招标控制价》文件中的工程价款为18925784.22元。另外，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何国甫施工的工程量还增加了消防签证1330964元。同时，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与原告何国甫还确认资金审批表中“本次预扣税、费”9%中约4%为管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一、被告潘新伟（甲方）与原告何国甫（乙方）在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见证方）的见证下签订的《合同书》的效力；二、原告何国甫施工工程的造价计算方法；三、本案涉案工程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招标控制价的具体金额；四、原告何国甫施工工程是否需扣除合计工程价款9%的“税费、管理费、规费”等费用；五、涉案借款及利息是否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抵扣；六、本案的工程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
一、关于《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与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8条工程分包第1款第（1）项的约定，如总包单位需对总承包范围内的专项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分包单位的，必须提供分包单位的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分包项目经理业绩等，并经过××同意（必要时××可对分包业绩进行考察），纳入××的总承包管理，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即被告潘新伟与原告何国甫签订的《合同书》未经××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同意而擅自将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的消防系统、报警系统、排烟系统、暖通系统、风管部分、应急照明系统、人防系统等工程分包给原告何国甫，违背了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属于违法分包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被告都市生活超市公司提出的《合同书》无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虽该《合同书》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何国甫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何国甫施工工程的造价计算方法。根据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即被告潘新伟（甲方）与原告何国甫（乙方）签订的《合同书》第4条付款方式的b项价款调整约定，工程量增加部分的工程款，由乙方直接向建设方申报结算。最终工程款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准；第5条乙方工程造价计算方法约定，按照工程招标控制价下浮25%+人工价差+税款，以上约定属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何国甫施工的工程增加部分应以审计决算价格计算工程款，而原合同施工范围内工程部分应按照“招标控制价下浮25%+人工价差+税款”来计算工程造价，现原告何国甫在本案中不主张“人工价差+税款”，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涉案工程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招标控制价的具体金额。根据2016年9月26日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给本院的《回复函》中提到，住建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中关于招标控制价的定义是：招标控制价是××根据国家或省级、行业建设主管部门颁发的有关计价依据和办法，按设计施工图纸计算的，对招标控制限定的最高工程造价，因而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招标控制价应为166207690元。同时根据本院调取的《招标控制价》文件显示，该166207690元的招标控制价金额已在义乌市建设工程招投标中心备案。至于《关于义乌都市生活超市购物中心工程招标控制价发布及有关事项的通告》中的141276536元，根据招投标文件的“特别提示及说明”应视为××与投标人就涉案工程约定的“最高限价”，在被告稠城建筑工程公司、潘新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明示将“最高限价作为招标控制价”的约定效力及于分包人即原告何国甫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何国甫要求以166207690元作为本案招标控制价的主张合乎常理，应予以支持，同时，以166207690元作为招标控制价，亦更接近被告潘新伟与原告何国甫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约18000000元的工程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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