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行终1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新民镇鸡笼塘村蛇地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郑兴志，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温全，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五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群忠，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付荣标，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虎，廉江市林业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跃进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中丙，市长。
委托代理人：许志伟，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廉江市新民镇高街村民委员会后村山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兰，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陈聪，男，汉族，1961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廉江市新民镇鸡笼塘村蛇地村民小组（下简称蛇地村）因诉被上诉人廉江市人民政府、湛江市人民政府撤销林权登记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8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17日，原告蛇地村领取了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核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该证登记表号为“04408812004jdsymsyJ00017No1”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的“小地名后背岭”座落于“新民镇鸡笼塘村委油蛇地村北面”，林地林木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蛇地村”，面积“45亩”，四至为“东：蛇地村边、南：坡边、西：大付岭林木交界及油柑坡林木交界、北：黄竹岭林木交界”。第三人廉江市新民镇高街村民委员会后村山村民小组（下简称后村山村）在2014年得知原告领取了该证后开始向有关政府部门上访申诉，2014年12月廉江市林业局对第三人信访反映其“蛇��岭”即原告“后背岭”的山林权属纠纷进行立案调查。2015年1月4日廉江市林业局将第三人信访材料寄给原告，并要求原告在收到信件之日起10内提交有关“后背岭”林地权属依据等有关材料和书面答复；但原告未在上述期限内向廉江市林业局提交有关材料及书面答复。2015年1月15日，廉江市林业局组织原告、第三人及新民镇林业站、新民镇司法所就该纠纷到涉案林地现场进行勘验；并于2015年6月12日组织原告、第三人及新民镇林业站召开信访约谈会。2015年7月2日，廉江市林业局向原告作出《关于收回〈林权证〉更正及补办手续的通知》，认为经过对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进行复查，发现在登记内容、依据、附图等方面存在问题，要求原告在收到通知后10天内将《林权证》交回该局，由该局会同新民镇政府相关部门对存在问题进行更正及补办相关手续。廉江市林业局在将该《关于收回〈林权证〉更正及补办手续的通知》送达给原告的同时，亦将该通知抄送第三人及新民镇人民政府，但原告在收到该《通知》后并未在10天内将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交至廉江市林业局。2015年8月31日，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以“发证前未有组织毗邻单位代表到现场踏查认定，未经当地村委会（鸡笼塘村委会）现场审核，也没有按规定对蛇地村申请的主要内容在林地林木所在地进行公告，换发新的林权证四至与原有的依据不一致，林权证登记的面积与所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红线内的面积误差较大”为由，作出了廉府[2015]35号《决定》，决定“撤销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蛇地村后背岭林权登记（登记表号04408812004jdsymsyJ00017）。”原告不服，遂向湛江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廉府[2015]35号《决定》。湛江市人民政府审查后，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湛府行复[2015]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2015年8月31日作出35号《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遂于2016年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2004年6月17日给原告颁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林地林权登记（登记表号04408812004JDSYMSY00017）的蛇地村后背岭登记面积为45亩，但其后所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后背岭”的红线图却显示面积为73亩。该《林权证》登记发证存档资料反映，原告蛇地村于2003年12月填写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显示，其申请后背岭林地林权登记，面积45亩，但该表“主要权利依据”一栏为空白，无填写内容。《林权核查登记表》中“林地所有权利人”栏空��，“面积”一栏填写“45”，“核查权属证明”一栏空白，参加踏查人员签名的有郑成维、郑成春、郑伟如三人，并没有林地毗邻单位代表的签名。《廉江市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公示表》显示“公示日期：2010年7月3日”。此外，档案材料中没有当地村委会即鸡笼塘村委会的现场审核的材料。
又查明，原廉江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1月13日给原告颁发了《廉江县山林权证》（No.0050609），其中登记的“蛇地村后背岭”面积30亩，东至蛇地村边、南至蛇地塘尾、西至大路、北至与大队队长参加协议界线。经核对，该证登记的“蛇地村后背岭”与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中登记的“后背岭”其面积及南、西、北三至界址均不相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林业行政决定纠纷。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廉府[2015]35号《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二、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廉府[2015]35号《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
关于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廉府[2015]35号《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在收到第三人后村山村的信访投诉材料后，对第三人投诉反映原告领取的涉案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中对蛇地村后背岭林权登记存在的问题依法开展调查，不仅通知原告举证进行陈述申辩，组织各方到涉案林地现场进行勘验，还召开了各方参与的信访约谈会，在充分了解核实了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发证过程中存在的相关问题后，才作出廉府[2015]35号《决定》；该行政行为属于被告对其此前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自查自纠的行为，在整个过程中不偏不倚，深入调查了解，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认为被告廉江市人民政��的该行为属行政复议行为及其超期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的意见缺乏依据，亦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廉府[2015]35号《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被告在给原告办理涉案林地林权登记过程中，在现场勘查时未通知组织毗邻单位代表到现场踏查确认、未经村委会现场审核，也没有对原告申请换发证的主要内容进行公告，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粤府办〔2005〕53号)一、（四）关于“实行公开、公平、公正原则，对于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基层单位对于申请的主要内容要在林地、林木所在地进行公告……”及四、（二）：“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由村委会现场审核……”的规定，属程序违法。至于原告辩称在于2010年7月3日当地林业站已对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此前未进行的公示程序进行了补正、程序合法的意见，因原告所声称的该公示补正程序只有一张《廉江市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公示表》，并无存档照片予以佐证，不符合有关补正公示程序的规定，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现已查明事实可知，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登记“后背岭”的面积与其所附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后背岭”红线内的面积相差较大；原告认为其换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中登记的“后背岭”来源于给原告持有的《廉江县山林权证》（No.0050609）中登记的“蛇地村后背岭”，但经核对，两证中登记的“后背岭”在面积及南、西、北三至界址均不相同，故原告该意见理据不足，不应支持。据此，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以其给原告核发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的程序违法、换发的新证与原有依据不一致以及登记面积与附图面积误差较大等理由作出廉府[2015]35号《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廉府[2015]35号《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湛府行复[2015]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决定》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廉江市新民镇鸡笼塘村蛇地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蛇地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2015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2月26日才立案，违��《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立案程序违法。案件受理后，原审法院于3月15日才向两被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廉江市人民政府在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交（2015）25号通知，湛江市人民政府逾期提交全部证据，原审法院接收并采纳违法，据此认定廉江市人民政府未附公示照片，否定了涉案《林权证》的公示照片违法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审法院通知当事人于2016年5月25日核对证据，却未通知被上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参加。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处理决定，未送达上诉人，未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利，仅告知复议权利程序违法。原审第三人自2011年6月18日已明确知道廉江市人民政府换发涉案《林权证》，直到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日因财产损害纠纷提起诉讼，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12月19日才申请撤销《林权证》已过法定行政复议的时效，且廉江市人民政府以信访程序受理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受理程序违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应当向湛江市人民政府提起复议，而不应当向廉江市人民政府提起复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决定并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自查自纠，而是基于原审第三人的申请作出。原审法院调取的《廉江市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公示表》，确认了廉江市人民政府核发涉案《林权证》已经过公示程序，切上诉人提交的《廉江市新民镇鸡笼塘村委会证明》组成了证据链，印证了发证经过了张榜公示，程序合法。《廉江市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公示表》来源于档案卷宗，内容形式齐备，符合广东省的有关规定，真实合法，该证据应当是由廉江市人民政府保管存档的，廉江市人民政府隐瞒未��交，但不能否认该证据的客观性。上诉人持有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面积与1982年《廉江县山林权证》部分面积被占用后的部分相符，经比对，两证的东至、南至一致，四至和北至只是称谓不同。两证已经相距32年，地形地貌发生了很大变化，不能仅凭四至的称谓变化就否定四至不一致的事实。廉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林权核查登记表》中的核查人员陈广来任当地村委会书记，原审法院未审核踏查人员的人员身份，认定未经当地村委会现场审核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林权证》所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标志林地73亩事实不清，面积如何计算未经核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廉江市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与提交给人民法院的不一致，上诉人持有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又与两被上诉人提交的不一致���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撤销《林权证》没有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关于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的规定。被上诉人廉江市人民政府、湛江市人民政府撤销涉案《林权证》主要事实不清，滥用职权，明显不当，依据行政诉讼法和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综上所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廉江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应当如果认为原审法院的受理立案程序违法，其应当依法向上一级法院起诉，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一级起诉，并按时参加一审庭审，上诉人上诉时提出立案程序违法有异议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超过法定期限对被上诉人邮寄上诉状副本并未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廉府办[2015]25号《通知》不属于证据范畴，属于政府规范性文件不存在逾期提交的问题。另外，原审法院2016年3月15日发出起诉状副本，并非湛江市人民政府的收到时间。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廉府[2015]33号《决定》程序合法。本案属于林业行政决定纠纷，依法应当先经复议程序。被上诉人将原审第三人的信访投诉材料邮寄给上诉人，并组织双方现场勘查，召开信访约谈会，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已经充分告知了上诉人各项诉讼权利，不存在剥夺其知情权和诉讼权利的事实。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检查整顿工作实施方案》第三条的规定，对于因工作疏忽予以登记林权的，发证机关可以撤销该错误登记，廉江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审第三人的信访投诉，经过深入调查，发现发证过程中的确存在违法之处，作出涉案《决定》符��法定程序，不属于行政复议，属于自查自纠程序。三、被上诉人作出涉案《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林权证》核发时未通知相邻单位现场踏查确认，未经村委会审核，未经公示，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规定，且不符合补充公示的程序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作出的廉府[2015]33号《决定》，撤销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湛府行复〔2015〕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被上诉人作出湛府行复〔2015〕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三、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8日提交证据，并未超过法定期���。虽然行政诉讼法和行政复议法对复议期限和诉讼期限作了规定，但原审第三人提交申请并不属于复议申请，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决定》，被上诉人经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原审第三人后村山村答辩称：上诉人将其1982年证面积为30亩的后背岭扩大面积换发涉案《林权证》。廉江市人民政府核发涉案《林权证》违反了存在林权争议的山岭林地不得发证的规定。原审法院调取的廉江市林业局的证据材料错漏百出，存在面积四至不符，林木种类不符，权属来源未填写等问题。廉江市人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已经问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粤府办〔2005〕53号)第一条基本原则第（四）项规定：““实行公开、公平、公正原则，对于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基层单位对于申请的主要内容要在林地、林木所在地进行公告……。”第四条工作程序第（二）项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由村委会现场审核……。”本案中因廉江市人民政府核发涉案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时，《林权核查登记表》中未标注申请登记的林地的权属证明，且发证前未经涉案地块毗邻单位现场确认，未经当地村委会现场审核，而林业部门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核发该证时依法履行了公告程序。因核发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存在上述权属来源不清，违反法定程序等问题，廉江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审第三人的投诉后，作出涉案廉府[2015]33号《决定》，自行撤销了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廉府[2015]33号《决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湛江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廉府[2015]33号《决定》亦无不当；上诉人起诉请求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廉府[2015]33号《决定》，以及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廉江市人民政府核发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已经公示程序，《廉江县山林权证》（No.0050609）可以作为涉案《林权证》的权属来源证明，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原审第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期限，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廉府[2015]33号《决定》，仅告知其行政复议的权利违法的问题。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向廉江市人民政府投诉其核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0882号《林权证》存在错误，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廉府[2015]33号《决定》撤销了上述《林权证》，原审第三人向发证机关提出的投诉并不属于行政复议申请，廉江市人政府作出涉案《决定》也并非行政复议程序，上诉人据此主张其投诉超过了行政复议期限，廉江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审第三人的投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廉府[2015]33号《决定》，告知上诉人行政复议的期限和权利，上诉人经复议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救济权利已依法行使，并未受到不利影响。上诉人上诉主张，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决定》未告知其诉权程序违法，上诉请求撤销该《决定》，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权属争议各方可先申请当地人民政府处理相关林地权属纠纷，并根据确权结果重新申请登记发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廉江市新民镇鸡笼塘村蛇地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俊盛
审判员 杨雪清
审判员 窦家应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