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81民初79号
原告：朱某，男，2000年7月16出生，汉族，学生，住江山市。
法定代理人：纪某，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现住江山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琦，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某1，男，200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山市。
法定代理人：郑某2，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山市，系被告郑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山市，系被告郑某1母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志强，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荣，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江山市贺村初级中学，住所地：江山市贺村镇溪淤村山前坂138号，组织机构代码：09783161-9。
法定代表人：陈明华，职务：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惠献，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某与被告郑某1、江山市贺村初级中学（以下简称贺村初中）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爱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27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朱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纪某、委托代理人徐琦、被告郑某1法定代理人郑某2、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强、被告贺村初中法定代表人陈明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惠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某诉称：原告朱某与被告郑某1系同班同学，就读于被告江山市贺村初中，郑某2、杨某系被告郑某1的父母。2014年1月7日下午5点半左右，原告放学去往食堂途中，被告郑某1从原告身后跑来，很不礼貌叫了原告的外号，并顺手将原告的手牵住，没想到被告郑某1以过肩摔将原告掀翻在地，被告郑某1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而选择继续前往食堂用餐。事情发生后，被告贺村初中的老师没有采取紧急措施将受伤的原告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治疗。直到当天晚上7点钟左右，才由原告母亲送往江山市贺村中心卫生院救治。由于原告伤势严重，医生建议将原告送往大医院进行救治。2014年1月8日，原告前往浙一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并进行固定、植骨手术。2015年2月4日原告进行固定手术住院5天，2015年5月22日原告到浙一医院复查，医生诊断为原告右股骨头坏死，且无法逆转，成年后行人工骨关节置换术。2015年6月1日，原告伤情经衢州天恒法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2015年9月10日，原告前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修复手术，住院7天，并被告知待原告成年后才能更换股骨头。2015年9月18日，原告在江山市贺村中心卫生院对愈合伤口进行拆线，住院治疗18天。然而，原告受伤后，被告郑某1法定代理人仅向原告支付10000元，被告江山市贺村初中也仅向原告支付学校师生捐款9200多元。一年多来，原告家属只能通过向亲朋好友借款来为原告治疗，使原本并不富裕的家庭债台高筑。原告家属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现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郑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郑某2、杨某共同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家属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期更换股骨头费用等损失共计783468元；2.被告贺村初中对上述第1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被告郑某1书写的事情经过1份，证明原告受伤系被告郑某1直接侵害造成，事故发生在放学后学生去食堂吃晚饭途中。证据二、浙一医院门诊病历、贺村医院病历、上海第六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各1份、医疗费用发票14份、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各4份，证明原告治疗经过，花费医疗费用共计71311元。证据三、浙一医疗诊断说明书2份、浙一门诊病历单1张，证明原告股骨头坏死，人工关节置换术需花费35万元左右的事实。证据四、住宿费发票2份、车费发票131张，证明原告为治疗交通费、住宿费损失8051元的事实。证据五、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2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8级，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损失等情况。证据六、屋主严元根书面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一家2010年12月开始租住在贺村镇××号房屋内，原告伤残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事实。
被告郑某1辩称：原告诉称事故发生经过不属实，原告在被告郑某1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身后扑到被告身上，为了挣脱原告，被告郑某1本能蹲下致原告摔倒在地，原告自身有严重过错。原告诉状陈述2015年2月4日进行拆除固定手术，住院5天，医生诊断为右股骨头坏死，且无法逆转不属实，股骨头坏死是2015年5月份才诊断出来的，这期间有110天，结合浙一医院的诊断说明书，原告发生股骨头坏死是在骨折手术后，故原告股骨头坏死与第一次摔倒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股骨头坏死与原告体质有关，也有可能是原告自身护理不慎或者发生新的损害，也不排除浙一医院在诊疗上的过错。用于治疗股骨头坏死的医疗费及各项费用不合理，其中交通费不应包括保险费及退票，不存在家属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即便有，也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营养费、护理费过高。第二被告贺村初中在管理上有相应责任，理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郑某1向本院提供了原、被告同学戴姜波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
被告贺村初中辩称：学校在事情发生后多次召集双方家长处理，因为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和解。作为教育机构有管理学生的责任，但不能扩大学校责任，教育机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不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受伤一事的具体细节无法判断，从事发实际情况看，学校无法预见也无法阻止，老师及领导不可能每时每刻盯住每个学生每个行为，不能认为学生出事学校就有责任。贺村初中一直重视学生的安全教育工作，以各种方式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学校在安全教育方面没有可指责的地方。学校管理有相应法律条文，根据该规定，学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指出学校并未第一时间对学生进行救治不属实，学校知情后第一时间通知双方家长，一个半小时后就将原告送往医院治疗，不存在学校延误原告治疗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存在计算不当，依据不足的问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家属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都需提供相应票据。护理费、营养费、家属误工费应由司法鉴定书来确定，原告存在重复计算，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原告住所地并不是城镇。后期更换股骨头还未发生，所以该项费用不合理。按中院标准，精神抚慰金应该在15000元内。原告存在治疗不当问题，被告贺村初中通过咨询了解到股骨头坏死通常是因为供血不足，抢救时间是否及时对股骨头坏死有直接关系，原告受伤后8天才手术，对于股骨头坏死的后果及损失的扩大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贺村初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贺村初中学生课间活动安全管理制度及安全注意事项各1份，证明被告贺村初中制定了详细的安全教育规章制度，并对学生课间活动应注意的事项做了详细规定。证据二、贺村初中班级教育活动记录表、班级安全教育记录单、班级周工作小结若干份，证明被告贺村中学通过日常安全教育课等形式长期持续地向学生贯彻安全教育的事实。证据三、贺村初中学生安全责任书1份，证明被告贺村初中与原、被告监护人签订了安全责任书，证明被告不仅向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同时也书面告知学生及家长要注意的安全事项，明确相关安全责任（第十条）。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
一、原告朱某证据：两被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郑某1认为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该证据可印证原告所述的当天放学在去食堂路上，被告郑某1原本在原告身后，被告郑某1首先叫了原告外号，原告生气后与被告发生打闹，被告郑某1过肩摔将原告摔倒在地，此后被告郑某1顾自到食堂就餐等大部分事实，至于原告是否扑到被告郑某1背上然后发生过肩摔，原告与被告郑某1陈述不一致，原告未提供证据佐证该说法，而被告郑某1提供了同班同学戴姜波在事故当天书写的事情经过佐证其说法，被告贺村初中对戴姜波书面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告扑到被告郑某1身后，被告郑某1通过过肩摔将原告摔倒在地的事实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部分票据通过社保报销，不应在本案中重复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系原告与社保机构之间的关系，不能据此减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两被告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合理的医疗费用予以支持。两被告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更换费用需35万元无法成立，本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需后续治疗费用，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两被告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郑某1认为部分费用不合理，本院认为乘客购买营运客车意外保险较普遍，保险收费透明、公开，且金额不高，可予支持，原告病情较重，父母陪同原告各地求医亦在情理之中，2015年9月14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动手术，因其尚须继续住院治疗、行动不便且考虑到修复手术效果，从上海出院后乘专车回江山继续住院而产生的交通费用可予支持，其他市内交通、住宿亦有实际票据留证，可予支持，退票费报销凭证未显示日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该费用应予以扣除，故对交通费6779元、住宿费1248元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五均有异议，认为系单方鉴定，被告郑某1虽书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重新鉴定程序终止，两被告均未提交证据反驳原告证据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证据五予以采信。两被告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原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本院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原告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贺村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被告郑某1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贺村初中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在原告证据一中已详细阐述，这里不再赘述。
三、被告贺村初中证据：原告、被告郑某1对证据一、三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学校只是根据教育局规定制定了固定条款，不能就此免除学校的赔偿责任，原告、被告郑某1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学校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本院认为，学生安全一直是教育领域的敏感话题，作为中小学，尽全力保护好学生安全是应尽责任和义务，包括事前预防伤害事故的发生和事后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被告贺村初中提供的证据可反映学校有较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并向未成年学生、家长进行宣传教育，班级有常规的安全教育学习活动，对于事前预防伤害事故的发生起到了积极作用，本案事故系两名未成年学生在放学去食堂路上打闹引起的突发事故，事故发生后学校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的学生，但在原告感觉不适，原告父母到校前的这段时间，学校未采取措施就地治疗，亦未及时送医就诊，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医前的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对原告病情恶化的影响度，但作为学校而言，发生事故后除了联系家长、及时查清事故原因、固定证据还不够，学校未及时采取措施救治学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朱某与被告郑某1系同班同学，就读于被告江山市贺村初中，郑某2、杨某系被告郑某1的父母。2014年1月7日下午5点半左右，原告放学去往食堂途中，被告郑某1在原告身后叫原告的外号，原告生气，与被告发生打闹，期间原告扑到被告郑某1身后，被告郑某1通过过肩摔将原告摔倒在地，此后被告郑某1继续到食堂就餐，原告感觉不适，被同学搀扶到食堂，后到教务处，大约1个小时原告母亲到校，将原告送往贺村当地医院治疗，被初步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当天诊疗费用103.50元由被告郑某1家人支付，原告次日被送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就诊，住院治疗16天，行内固定、植骨手术。2015年2月4日，原告行内固定拆除术，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5天，2015年5月22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出具诊断说明书，诊断原告右股骨颈骨折术后右股骨头坏死，2015年5月29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再次出具诊断说明书，诊断原告股骨头坏死无法逆转，成年后行人工骨关节置换术。2015年6月3日，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右股骨颈骨折，导致股骨头缺血性坏死，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2015年9月10日，原告前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修复手术，住院7天。2015年9月18日，原告继续在江山市贺村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18天。原告受伤后，被告郑某1法定代理人仅向原告支付10000元费用。双方就赔偿数额协商不成，遂诉至法院。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右股骨头坏死与事故发生当天右股骨颈骨折有无因果关系。被告郑某1认为系原告自身体质、自身护理不慎或者发生新的损害导致，也不排除医院在诊疗上的过错导致股骨头坏死，原告诉状陈述2015年2月确诊股骨头坏死，但证据显示是2015年5月确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事故当天原告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原告次日便围绕右股骨颈骨折问题去杭州、上海等知名医院治疗，动手术时间非原告人力可控，诊疗记录前后连贯、客观真实，原告作为伤者主观上并无希望股骨头坏死的意愿，股骨头坏死并不是一蹴而就迅速形成的，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护理不慎、发生新的损害、医院有诊疗上的过错等情形，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原告已补充陈述诉状内容有遗漏，并不是2015年2月诊断股骨头坏死，是2015年5月22日由浙一医院诊断原告右股骨头坏死，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右股骨头坏死与被告郑某1致伤原告当天的右股骨颈骨折有因果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被告贺村初中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未成年学生进入学校之后，学校对未成年学生履行的不是监护职责，而是教育管理职责，这种教育管理职责不是由学校和未成年人的监护人自行约定的，而是由法律直接加以规定的，这种职责包含了要充分地保护未成年学生的生命、健康、安全等义不容辞的责任，如发生侵权事故，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所谓过错责任原则，是指当事人以过错的存在为前提而承担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就学生意外伤害事故而言，学校的教育管理职责包括事前预防伤害事故的发生和事后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被告贺村初中有较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并向未成年学生、家长进行宣传教育，班级有常规的安全教育学习活动，对事前预防伤害事故的发生起到了积极作用，事故发生后，被告贺村初中也第一时间通知家长，要求侵权学生和其他目击学生写下事情经过以固定证据，有利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但本案事故系两名未成年学生在放学去食堂路上打闹引起的突发事故，属于教学管理以外的延伸活动，事故发生后学校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的学生，在原告感觉不适，原告父母未到校前的这段时间，学校未采取措施适当救治学生，亦未及时送医就诊，作为学校而言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与之相适应的过错责任，况且原告毕竟是在被告贺村初中校内受伤，从以人为本的角度、更加重视教育管理制度的完善、更加增强安全防范措施的角度出发，被告贺村初中作为学校分担原告一定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以10%为宜。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原告是否存在过错。原朱某杰与被郑某1龙系同班同学，事故当天虽然起因是被郑某1龙叫了原告外号，但此后原告因生气主动参与打闹，更扑到被郑某1龙身后，原告的上述行为无疑加剧了双方打闹程度，扩大了安全事故发生的不可预测性，扩大了伤害损失，原告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郑某1龙的赔偿责任。原告与被郑某1龙已年满十周岁，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嬉笑打闹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应注意保护自身，防止伤害他人，尤其是被郑某1龙，在与同学打闹过程中应注意分寸，在无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过肩摔极易造成伤害，正因被郑某1龙先叫原告外号，又忽视过肩摔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事故发生后又顾自前往食堂吃饭，从事故起因、纠纷过程、损失后果，各方在事故中的作用、地位和安全注意义务的大小等角度综合分析，本院认为以原告与被郑某1龙各承担30%、60%为宜。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是原告各项损失的合理性。关于医疗费，原告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核减的部分是原告与社保机构之间的关系引起的，不能据此减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已报销部分可不予扣减，浙一医院益达经营公司的两张票据未显示金额，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张票据无医嘱，本院不予支持。伙食费、陪客躺椅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重复计算，应予扣减。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鉴定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应只计算鉴定结论书指定的180天、护理费应只计算鉴定结论书指定的150天，交通费应扣除退票费报销凭证部分，家属误工费用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起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根据原告伤情、过错程度等酌定为20000元，后期置换关节费用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7844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46天=1380元、营养费30元×180天=5400元、护理费130元×150天=19500元、交通费6779元、住宿费1248元、残疾赔偿金21125元×20年×0.3=126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郑某1龙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行为造成原朱某杰损害，应由被郑某1龙的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第三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郑某1龙监护郑某2斌杨某英赔偿原朱某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共计239506.34元的60%，即143703.8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103.5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153600.3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江山市贺村初级中学赔偿原朱某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共计239506.34的10%，即23950.63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34元，由原朱某杰负担3490元，由被郑某1龙负担6981元，由被告江山市贺村初级中学负担11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剑平
审 判 员 郑爱华
人民陪审员 黄以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毛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