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终66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65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经常居住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国和，福建晓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男,1978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村支部委员,晋安区新店镇人大代表，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钦,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村干部,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佘雷、马艺宾，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王海、赵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闽0111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伟、王海、赵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在福州市地铁象峰安置征地拆迁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李伟同被告人王海、赵钦向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隐瞒了李伟的祖屋已于2007年被征迁且获完全补偿的事实,又将李伟在其祖屋原址未拆除完毕的部分房间的基础上违章搭盖的一栋房屋,通过王海、赵钦及王某2、王某1四人进行分户,后与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从中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451845.36元及4套安置房（折价款为1997730元），其中：王海获补偿款259588.62元及90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折价款570780元）；赵钦获补偿款54947.39元及105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折价款665910元）；王某1获补偿款111721.6元及60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折价款380520元）；王某2获补偿款25587.75元及60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折价款380520元）。后王海和李伟商议将王海名下的一套安置房及所获的补偿款451845.36元抵扣李伟先前的借款70万元，王海另付120万元向李伟购买涉案其他三套安置房。随后王海又将涉案的两套安置房分别协议转卖给陈某、章某1，收取了陈某648000元、章某1714000元。2014年7月,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经再次审查后发现王海等人申报拆迁的房屋系违章搭盖,存在多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及安置房的情况,遂将王海等人的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收回并作废，四套安置房尚未建成及交付，根据拆迁补偿方案，涉案的被拆迁房屋系2004年之后违章搭盖的无产权房，可获取的搬迁补贴共计148203元。2014年7月4日，王海将其已获取的拆迁补偿款共计451845.36元退缴至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
2015年11月13日，王海、赵钦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当日即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供述了相关涉案事实，次日该二人均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新嘉小区1#801将李伟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供的王海、赵钦名下被征收户档案袋材料、公安机关接受章某1、陈某、赵某2提供的证据材料、兴业银行对账单、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建设银行明细账、补偿方案、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供的2007年中加学校征地拆迁被拆迁人李伟等人拆迁档案、福州市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供的材料及出具的说明、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地铁象峰安置地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向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发函及复函、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人大主席团出具的证明、象峰村委会书面报告、证人王某1、王某2、林某1、赵某1、黄某、郑某、王某3、王某4、何某、李某1、聂某1、章某1、陈某、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伟、王海、赵钦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伟、王海、赵钦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涉案房屋系违章建设且涉案地块上的房屋曾已被征收征迁的情况下，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国家征迁、拆迁过程中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李伟的涉案金额达2301372.3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海的涉案金额达1609788.97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钦的涉案金额达691583.3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伟涉案金额1997730元、被告人王海涉案金额1331820元、被告人赵钦涉案金额665910元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赵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于案发后已全额退缴了涉案拆迁补偿款共计451845.36元，同时涉案的四套安置房并未交付，酌情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赵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李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李伟隐瞒祖屋已于2007年被拆迁且获补偿的事实，与征收工程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海和赵钦是村干部，负责村民房屋拆迁的动迁权，王海利用职权与他人勾结购买李伟违章搭盖的房屋，并将该房屋用于拆迁补偿。李伟知道后没有反对，将违章搭盖的房屋出让给王海，存在过错，但李伟将该房屋出让给王海后没有再实施任何将该违章搭盖的房屋用于诈骗的行为。王海与赵钦勾结，借用户口簿与拆迁办签订合同，实施诈骗，该罪责应由王海、赵钦承担。
上诉人王海的上诉理由，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机会，其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其将户口出借给李伟用于拆迁的行为违反的不是法律，而是政策，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和可罚性。
上诉人赵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赵钦出借户口给李伟是不计报酬的纯帮忙，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而李伟、王海是实际利益的获得者，而且对影响拆迁办作出拆迁安置补偿决定的关键行为赵钦并没有参与，而是由王海实施操作的。因此，上诉人赵钦从主观恶性、客观行为、动机、参与程度及获利情况来看都远远轻于李伟和王海，原判未认定赵钦为从犯，导致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在福州市地铁象峰安置征地拆迁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李伟同被告人王海、赵钦向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隐瞒了李伟的祖屋已于2007年被征迁且获完全补偿的事实,又将李伟在其祖屋原址未拆除完毕的部分房间的基础上违章搭盖的一栋房屋,通过王海、赵钦及王某2、王某1四人进行分户,后与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从中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451845.36元及4套安置房（折价款为1997730元），其中：王海获补偿款259588.62元及90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折价款570780元）；赵钦获补偿款54947.39元及105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折价款665910元）；王某1获补偿款111721.6元及60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折价款380520元）；王某2获补偿款25587.75元及60平方米的安置房1套（折价款380520元）。后王海和李伟商议将王海名下的一套安置房及所获的补偿款451845.36元抵扣李伟先前的借款70万元，王海另付120万元向李伟购买涉案其他三套安置房。随后王海又将涉案的两套安置房分别协议转卖给陈某、章某1，收取了陈某648000元、章某1714000元。2014年7月,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经再次审查后发现王海等人申报拆迁的房屋系违章搭盖,存在多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及安置房的情况,遂将王海等人的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收回并作废，四套安置房尚未建成及交付，根据拆迁补偿方案，涉案的被拆迁房屋系2004年之后违章搭盖的无产权房，可获取的搬迁补贴共计148203元。2014年7月4日，王海将其已获取的拆迁补偿款共计451845.36元退缴至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
2015年11月13日，王海、赵钦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当日即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供述了相关涉案事实，次日该二人均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新嘉小区1#801将李伟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供的王海名下被征收户档案袋材料，证明涉案王海名下的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为583.88平方米,安置房为90平方米（折价款570780元）；征收货币安置、回迁决算退款为259588.62元的事实。
2、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供赵钦名下被征收户档案袋材料，证明涉案赵钦名下的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195.16平方米,安置房为105平方米（折价款665910元）；征收货币安置、回迁决算退款为54947.39元的事实。
3、公安机关接受章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章某1与王海房产买卖协议书;聂某1于2011年1月15日转账15万元给王海的建设银行账户;章某1于2013年4月13日转账564000元给赵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王海于2014年7月5日手书协议及7月9日和章某1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将章某1从王海处购买涉案安置房换为泰禾安置地王海、王某5等面积房子的事实。
4、公安机关接受陈某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陈某与王海于2013年5月8日签署房产买卖协议书,所售房屋位于地铁象峰站安置地,面积90平方米，当日陈某就转账支付购房款648000元到王海账户内，王海出具了收条；陈某和王海于2014年8月5日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王海将其位于泰禾安置地的回迁房作为交换涉案安置房的事实。
5、公安机关接受赵某2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赵某2向王海支付自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厂房租金共计33.4万元的事实。
6、兴业银行对账单,证明王海通过兴业银行向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退还了451845.36元拆迁补偿款的事实。
7、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明经王某2辨认,该协议书上的“王某2”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的事实。
8、建设银行明细账，证明2013年5月8日,王海向李伟支付了120万元的事实。
9、补偿方案，证明2013年3月20日，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收储地铁项目安置用房用地（象峰小学南侧、君临香格里拉北侧）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事实。
10、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供的2007年中加学校征地拆迁被拆迁人李伟等人拆迁档案，证明李伟的涉案地块上的房屋已于2007年被征收补偿的事实。
11、福州市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供的材料及出具的说明，证明地铁象峰安置地项目与2007年拆迁的中加学校项目地块相邻;2014年6月,晋安区纪委到该处了解王海、赵钦房屋安置情况,该处查档发现王海、赵钦及同一地块的王某1、王某2四户系2007年中加学校项目拆迁中已补偿安置的李伟等被拆迁户房屋所处地块上违章搭盖的,存在多领补偿款、安置房的情况,该四户于2014年7月4日退回协议及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共计451845.36元，后该4份档案被作废。
12、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地铁象峰安置地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王海、赵钦、王某1、王某2四人于2013年的地铁象峰村的拆迁安置补偿情况，其中王海的涉案被拆迁面积为583.88平方米，补偿款为259588.62元，90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折价款570780元）、赵钦的涉案被拆迁面积为195.16平方米,补偿款为54947.39元，105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折价款665910元）、王某1的涉案被拆迁面积为104.49平方米,补偿款为111721.6元，60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折价款380520元）、王某2的涉案被拆迁面积为104.49平方米,补偿款为25587.75元，60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折价款380520元）；根据补偿方案，王海、赵钦、王某1及王某2的涉案被拆迁房屋作为2004年之后违章搭盖的无产权房屋，应获的搬迁补偿款分别为87582元、29274元、15673.5元及15673.5元。
13、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向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发函及复函，证明王海、赵钦、王某2、王某1的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已经作废的事实。
14、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8日，李伟在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新嘉小区1#801被民警抓获归案;2015年11月13日，王海、赵钦接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电话通知后，于当日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次日该二人均被刑事拘留的事实。
15、户籍证明，证明李伟、王海、赵钦等人的身份及户籍情况。
16、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人大主席团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海系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第十七届人大代表的事实。
17、象峰村委会书面报告，证明林孔榕向公安机关说明其系象峰村报账员、管理村委会公章；涉案的象峰村的拆迁材料需要盖村公章的，只要系拆迁办或该村村民提供的均加盖了公章的事实。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是她亲姐姐，王海是她堂哥。2012年底,王海向她借户口簿并说村里有人拆迁需要借她的户口簿用一下，她就把自己的户口簿借给王海使用，不久后王海把一张新的用她的名字开户的兴业银行及户口簿还给她,让她把存折内的钱全部取出来并汇到王海的建设银行账户,她就照做了。当时王海说存折内的钱是村里一个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尾款，王海没有给她好处费。她没有签写迁协议书和具结书,这些文书上写的“王某1”的签字都是王海帮她签的。她是后来才听说王海帮一个拆迁户拿补偿款的事情，她不知道安置房的事情。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最早的户籍地在新店镇象峰村,1995年左右因升学将户口迁到福州市鼓楼区,1999年左右因就业问题又把户口迁到了现在的户籍地至今都没变过。2013年3月左右,她的堂哥打电话说想借用一下她的身份证、户口簿等，第二天她和妹妹王某1就约王海在新店镇秀北小区门口见面，她将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簿以及她到新店派出所开具的本人户籍证明一起交给王海。过了3个月左右,王某1将交给她一张兴业银行的存折，两天后,王海打电话说这张存折里的一笔拆迁补偿款是别人的,让她去银行取出来，第二天她就到省体附近的兴业银行取出全部2万多元的拆迁补偿款，后在五四北的秀北小区入口处将2万多元交给王海。王海借用她的户口簿及身份证时没讲过用途，她也没问。她不认识李伟，也没有签过任何拆迁补偿协议等手续或文件，拆迁安置协议是王海签的，拆迁安置房的选房排号手续也应该是王某1或者王海去选的号。
20、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他所就职的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承办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收储地铁项目安置房用地项目,依法对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象峰小学南侧、君临香格里北侧的地块进行征迁，象峰村民王海到拆迁现场提供了王海、赵钦、王某1和王某2的四本户口簿以及“拆迁私房丈量面积核对单”并声称这套房子为王海、赵钦、王某1、王某2四人共有,要求对该套房子进行测算、给出补偿方案，王海所称的这套房子没有门牌号,为砖混结构四层,坐落在象峰小学北侧围墙对面10米左右的位置。当时他是这个项目的经办，负责房屋测算、与拆迁户协商补偿方案等，他根据王海提供的“拆迁私房丈量面积核对单”、“1984年、2004年、2006年的三次航拍矢量图”等进行测算经王海核对无误后，出具了“房屋征收补偿协书”、具结书及证明”、“征收货币安置、回迁决算退款单”,由王海签字确认,并经象峰村和新店镇五四北指挥部盖章确认后生效,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再将上述材料逐级报送上级审批通过后，按拆迁补偿协议进行补偿。当时王海等四个拆迁户的拆迁面积分别是：王海583.88平方米、赵钦195.16平方米、王某1104.49平方米、王某2104.49平方米,四人分别安置90平方米、105平方米、60平方米、60平方米各一套，均系原拆原迁,并各补偿王海259588.62元、赵钦54947.39元、111721.6元、25587.75元。2014年6月,晋安区纪委的人员到单位来调取王海、赵钦于2013年的拆迁档案,单位经再次审查发现王海等四人申报拆迁补偿的房屋是在2007年中加项目拆迁中已经拆迁并获补偿过的地块上违章搭盖的,林某3科长就通知王海等四名拆迁户将征收协议退回,王海于2014年7月4日已将上述补偿款451845.36元经全额退回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的账户。经认真审查,当时王海等四人申报的这块地块已在2007年4月的中加学校征收项目就被征收过,原拆迁户是李伟、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或等五人,均已拆迁补偿到位。王海等四人在2013年拆迁的整套手续都是由王海办理的,相关协议也由王海一人签字,当时王海称其代其他三人办理手续，考虑到农村征地拆迁比较困难，有时候他们也会默许代办手续，所以就同意王海代办了。他后来听说这套拆迁房子实际是李伟建的，拆迁部门一般无需对已摸底房屋进行实地勘测,就是根据福州勘测院提供的矢量图测算房屋建造面积和年限后给拆迁户核对,如拆迁户核对无误,拆迁办就不会对房屋进行实地勘测，如拆迁户有异议则会对房屋进行实地勘测。王海当时没有对“具结书”等材料上的房屋建造年限和面积等提出异议就直接在上面签字了。王海等人所报拆迁的这栋房屋，按照多个户口和一个户口申报拆迁的安置赔偿金额是不同的，主要差异是安置的面积和公摊面积等。当时王海等人以四个户口申报拆迁，拆迁办从尊重实际情况的角度考虑，无法按照一个户口测算拆迁的涉案价值。这个项目是他和林某3负责的，他们没有收取拆迁户的贿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货币安置、回迁决算退款单”“丈量评估表”、“面积核对单”、“航拍图”上署名为“林某1”和“林”的签字都是他签的。他记得王海和赵钦的选房是该二人自己来办理手续的,王某1和王某2的手续记不清楚是谁办理的。目前王海、赵钦、王某1、王某2的原始拆迁档案已经找不到了，这些拆迁档案一般都是放在拆迁档案袋中的,晋安区纪委曾于2014年调取过这个材料并归还了,后材料一直都由林某3保管，2015年6月左右，林某3前往国外移民了。
21、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和王海是夫妻，她专职在家带小孩，王海没有向她提起过拆迁的事情。他们原来的老房子在君临香格里拉旁边,2009年曾被拆迁过,现在安置房还在建。2013年，他们家没有房子在象峰地铁征地拆迁项目内，她不清楚李伟是否有欠王海钱，王海也没说过。她不清楚自己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8日向李伟转账120万元的事情,这张卡一直是王海在使用。王某1和王某2有说过出借户口给王海用。
2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李伟的妻子，李伟祖上留下来的三层老房子在晋安区象峰村象峰小学东北侧,在2007年的中加学校征地过程中被整体征收并获赔偿，但是当时拆迁办剩了三间房屋没有完全拆除，大约一年后，她和李伟在原来的位置上将地围起来并重新搭盖了一座三层的房屋，建成的时间约是2008年春季。2011年左右，他们将该房屋租给一个幼儿园，但她不清楚租了多久。2012年，象峰地铁征地项目入驻象峰村,王海有一天和李伟喝茶时讲到希望李伟将象峰小学旁边的房子转让给王海的事情，后来她忙着做家务就没有多听。到了2013年拆迁的时候，她也没有去关心自己家里那套重新搭盖的房子的事，也没有注意李伟是否去办理拆迁手续。拆迁房子出问题以后,王海经常都有来她的家找李伟谈,但她不清楚具体谈了什么。
2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安心托管辅导中心”的股东之一，认识新店镇象峰村的李伟。2011年9月,他以月租金3000元的价格租赁了李伟的位于象峰小学东北角处有一栋3层的砖混结构的房子，之后他将李伟这栋房子用于经营“安心托管辅导中心”,从事象峰小学小学生的临时托管。2013年2月左右,李伟说该房子要拆迁无法再出租,在结清房租后就叫他搬走了，自2011年9月起至2013年4月止，他共租了一年八个月，房租都是付给李伟的，但没有书面凭证。2013年4月份底，他搬走的时候该房子就已经开始拆迁了。
24、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原系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书记兼村长。2007年前,李伟在象峰村只有一处房子,是一整栋的两层的独立结构,位置在象峰村象峰小学东北侧。2007年时，李伟的房子被拆迁了，当时就已经进行了全部赔偿，由于中加学校只征用了部分土地，李伟要求留下一两间装修的比较好的房子，那时的施工队就同意了。2007年后,李伟在原来的地块重新违章搭盖起来,李伟之前的老房子大部分是土木结构,2013年时又建起砖混水泥结构的房子。象峰村的公章按规定应该由村长负责保管和使用，但实际是村支委林某2负责持有公章的。他们村实行“章人分离制度”,这也是区里面规定的，当时他们村委对拆迁办移送的拆迁户公某、证明等拆迁材料审核中，只要是本村村民都会盖章,如果不是本村村民,他们就不会盖章并且要去实地核查房屋情况。当时拆迁办给他们的拆迁材料一般都是打包几十户交给村委,村委统一核实拆迁户的名字等身份情况后,只要是本村村民的都予以盖章,至于拆迁办移送的这些拆迁材料中的“房屋面积”、建造年限等信息,村委既无权核实也没有能力去核实。当时李伟、王海、赵钦的拆迁材料,村里确实有盖章,但是拆迁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村里无法核实。象峰村里面当时存在拆迁户户口相互借用的情况,这种情况很普遍,到现在村里拆迁还有拆迁户在借户口,村委管不了这些,村民也不会让他们管，村委也不知道村民间到底怎么借来借去,也不知道具体是谁的房子。
25、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曾是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副村长，王海和李伟都是村干部。他不清楚李伟于2013年被拆迁的房子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当时村里的拆迁工作都是村书记兼村长王某3负责，村里的报账员林孔榕保管“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一般情况下,当时村民提供的有关拆迁材料上的人员只要系本村村民,村里管事的人都会盖章的。
26、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曾是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的妇女主任，主要负责村里的计生工作。她不清楚李伟在2007年因中加项目房子被拆迁过，也不知道李伟在2013年拆迁的时候将其房子进行分户的具体情况。赵钦在村里没有房子。拆迁具结书一般都是村民拿到村里找村长书记盖的,至于公某材料的公章她不清楚是谁盖的。
2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李伟的邻居，和李伟家房子的位置都在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象峰小学东北侧，两家的老宅挨着。2007年，中加学校征地项目中,他和李伟都在中加学校的征地范围内，那时候他的老房子已经被全部拆除完毕，但李伟却留下一两间没有完全拆掉。2008年之后，他搬走了就不知道李伟这块地的房子是否全部被拆除。
28、证人聂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鼓楼区西二环南京军区总院对面经营一家“福建省残疾脑瘫康复中心”。新店镇象峰村王海的小孩脑瘫,在他的康复中心看病,王海都叫他“聂医生”。2013年后,王海说其有安置房可以卖,他就和亲戚章某1、陈某说了这个情况，最后陈某向王海买一套90平方米的安置房，价格64万多元系建行转账,已付清；章某1向王海买一套105平方米的安置房，价格是71.4万元(其中由他代付15万、章富光自付53.4万,剩3万元尚未结清),王海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回迁选房顺序号”、“收条”、“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签字后成交，章某1、陈某到现在都没有拿到房子。
29、证人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月15日,他的妹夫聂某1打电话说王海手里有多余的安置房可以卖,但要先付定金15万元,他就将15万元先转给聂某1账户,再由聂某1转到王海账户。当日,他又赶到福州和王海、聂某1碰头,在福州市新店镇五四北路象峰小学边上,王海有指了一下象峰小学旁边的方向说里面就是象峰地铁征地拆迁项目的地方,以后安置房也在这里。因为前期是聂某1和王海在谈的,他就比较放心地和王海到秀峰路和秀峰支路路口的一家建设银行去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他买的这套安置房总面积105平方米,每平米6000元,总价63万元,待拆迁后一次性付清余款。2013年4月,王海提供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他于2013年4月13日转了564000元给王海的老婆赵某1作为尾款支付。2013年7月5日,聂某1转告说王海说卖给他和陈某的安置房因为红线问题,原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要收回,并给了他一张王海手写的“协议”，上面内容是因为地铁线安置地协议的名字王海、赵钦(105、90)平方米的两套房子因为地块问题把协议收回如地铁安置地交房拿不到房子,就将泰禾安置地名字王海、王某5同等面积的房子对换,他看了一下就收下了。2014年7月9日，他和王海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由王海拿一套泰禾安置地拥有独立产权的回迁房以105平方米的同等面积作为交换,王海还提供了一份泰禾这块地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他就签字同意了。他和王海间的第一份是地铁象峰村拆迁的征收补偿协议,当时约定的单价是每平方米6000元,他先给了王海15万元定金,后来王海又提出每平米加800元,他又给王海他转账564000元,所以他一共支付了714000元购房款，没有尾款未结清。
3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聂某1是他的姐夫。2013年5月6日左右,聂某1说一个朋友手里有多余的安置房出售,但是要一次性付清。2013年5月8日,他在聂树根的带领下到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象峰小学附近找到王海,王海随即带他们到象峰小学旁边一条小路上说路边的一块空地就是其房子拆迁的大概位置,还说以后买的安置房也是这个位置,他看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又是姐夫介绍的应该比较可靠,于是就和王海一同到五四北的建设银行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书，当时双方协议的面积是90平方米,单价是每平米7200元,总价648000元,他就转账了648000元给王海,王海现场打了一张收条。2014年8月5日,王海联系他并以他购买的这套拆迁房存在红线安置问题为由,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如这套90平方米安置房如果无法提供,就以泰禾安置地的一套回迁房以同等面积作为交换，他也答应并签字了，目前他尚未拿到安置房。
31、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经营福州百丽居家居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在晋安区新店镇桂山村桂山73号,但仓库的位置在晋安区象峰村果树山脚下,无门牌号，仓库的房东李伟是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的。2012年,租金提到每季度51000元一直到现在，2014年11月左右,李伟打电话跟他说从当月起厂房的租金由象峰峰村的王海收取，后来他就一直将房租付给王海，王海是使用其老婆赵某1的银行账户收款的，截止2016年12月，他一共支付给王海租金334000元。
32、被告人李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至2015年间系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委会聘用合同工，负责村里的安全工作。他的祖屋位于晋安区象峰小学东北侧,是座三层的砖混结构,占地面积近300平方米。在2007年中加学校征地项目中,他的这栋房有部分在中加学校红线内,当时拆迁办要求对房子进行一半拆迁,他不同意，后来开发商承诺将房子全部拆除并按照整栋房子赔,但会留一两间房子给他的母亲住，他才同意拆迁。之后他的房子都已经赔偿到位了，还剩3间房屋没有拆除留给母亲住，2008年5月，他又花了二、三十万在原有的位置搭盖了一栋三层砖混结构的房屋，占地面积约150平方米。他和老婆于2011年5月搬到了新嘉小区居住，后来他的母亲于2011年11月也搬去一起住。2011年11月后，他搭盖的房子闲置了，直至2012年4月左右才出租两个月给他人办幼儿园，他共收到租金5000元，后来这个私人幼儿园由于无证经营被他赶走了。2010年后，他陆续向王海借了70余万元用于自家生活开支，但没有写借据，大多都是现金借贷很少银行转账。2012年2月，王海到他家泡茶时说起若他将象峰小学旁边那栋房子给王海,他欠王海的70多万元债务就不用还了，王海还承诺另给他130万元购买其他的安置房，他就同意了。此后王海也没向他拿钥匙，那栋抢建的房子当时随便装了个铁门，也很好推开，他和王海就口头交接了该房子。当福州地铁象峰村征地拆迁开始以后,大约是2013年5月份,王海打电话说已经转账120万元到他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他查收确实有钱到账就没有管了。2014年9月左右,他在村委上班时听王海说拆迁房出事了，安置房要被拆迁办收回去、拆迁补偿款也退给拆迁办了，他当时对王海说该房子已经卖给王海了，并表示和他没有关系。2013年11月份,王海又说给小孩买奶粉、抽烟都没有钱叫他帮忙，他当时就说自己在象峰村果树山脚下的那个厂房的房租由王海先收着(每季度51000元)，王海同意后就一直收租金直至后来出事。2013年地铁象峰村征地拆迁时,他的这栋房子在拆迁范围之内，但他没有到拆迁办去办理拆迁手续或者叫别人帮忙办手续,他的房子给王海以后就不再管这个事情，也没有向王海、赵钦借过户口簿。他那栋房子是违章搭盖的，当时王海要房子抵扣债务，他就给王海抵债了,但是双方没有写字据，因为都是同事比较熟且王海借给他70万元也没有写字据,所以他也没有跟王海签合同。他和王海没办理房屋交接，也没有给过王海钥匙。他不知道王海为什么会在拆迁协议签订之后才将120万元购房款打给他，也没有叫赵钦帮忙去拆迁办办理选房顺序号，他没有向其他人借户口本去参与拆迁。案发后王海曾对他说晋安公安会找他,让他看看笔录怎么说，他当时表示拆迁的事情跟自己无关,并对王海说房子已经卖给王海了，随王海怎么说。赵钦当晚也有打电话说晋安经侦部门找其进去做笔录,他和赵钦说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让赵钦去找王海解决。
33、被告人王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底,在福州地铁象峰村征地拆迁项目中，捷诚拆迁办进驻晋安区新店镇象峰村，当时他是象峰村的支委，负责治安、理财等,当时镇里下指标每个村干部都要包片村民土地征收。李伟曾向他借了70万元用于儿子结婚办酒和买家具等,他和李伟关系比较好，所以都没有书面凭证。后来李伟找到他声称其有一套大的房子要拆迁且有航拍图，他当时去拆迁办核实了一下，拆迁办的林某1和林某3称核对过航拍图无误。当时李伟称其房子在2007年的中加学校拆迁征地项目中有一部分被征用并拆除了,户口簿被使用过，房子被拆迁后李伟又在红线内加盖起来，李伟就让他去借户口本，2009年他去过李伟的家，那时候李伟的房子又建造成三层的砖混结构房屋，家人都住在里面。根据当时的拆迁办法每户可以多赔10%的公摊,而这栋房子的确权面积是大200多平米，可以置换等量安置面积，如果多分几个户头会比较划算，拆迁奖励也会多些，所以当时李伟让他再借两个户口，他就借了妹妹王某1和王某2的户口簿，赵钦的户口本则是李伟自己去借后转交给他的，按照当时的拆迁办法和房子航拍图,李伟的这套房子最多就只能用四个户口。他和李伟说既然可以拆迁,李伟可以把之前欠的70万还他,他还另外询问李伟卖不卖拆迁安置房,李伟说房子若能拆迁补偿，安置房就按拆迁办定的价格卖给他，之后他为了能取回李伟的欠款并低价购买拆迁房，就按照李伟的要求拿着赵钦、王某1和王某2的三本户口簿去拆迁办办手续，其中他借得了王某1和王某2的户口簿，李伟借得了赵钦的户口簿。之后他将李伟的那套房子的拆迁手续都办好了，其中拆迁协议、具结书等全套拆迁手续的签字都是他代王某1和王某2签字的，赵钦那份拆迁协议由赵钦自己负责。当拆迁款发放后，他去拆迁办领取了他们四个人的存折，并将其中三本存折交给了赵钦、王某1和王某2，他对该三人说拆迁时候写的是该三人的名字，并解释被拆迁的房子是李伟的但李伟欠他钱款，所以让该三人自带身份证去银行取款后都转账至他的银行账户上。之后，他找到李伟称拆迁款到账451845.36元，建议李伟还欠他的20余万元就折价成安置房并补差价、以他提供的户口簿申报拆迁的安置房都归他，李伟当时就同意了。经核对拆迁档案资料,他和赵钦、王某1、王某2的涉案被迁面积分别为583.88平方米、195.16平方米、104.49平方米和104.49平方米,后分到的4套安置房面积分别是90平方米一套(折价款570780元)、105平方米一套(折价款665910元)、60平方米一套(折价款380520元)、60平方米一套(折价款为380520元),另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451845.36元。2014年夏天，拆迁办的林某3说涉案的那套房子不能获赔，让他将拆迁款全部退回拆迁办，他就找到李伟想办法，但李伟称其没钱并让他自己想办法，于是他自己将45余万元的拆迁款都还给了拆迁办。公安机关出示的王海、赵钦、王某1、王某2四个拆迁户的档案上的署名为王海、赵钦、王某1、王某2的笔迹,除赵钦的签名外,其他的署名都是他代签的，他也知道假冒他人户口并虚构房屋建造年限骗取拆迁款的行为不对，但当时很多人这么做他也就没有在意了。他和李伟于2013年5月商定将拆迁赔偿的三套安置房按照总价120万元的价格由李伟转卖给他，他于2013年5月8日通过老婆的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元给李伟。他向李伟买的这三套房子没有签协议，后来他将这四套房子的其中两套又转卖给自己的朋友章某2、陈某，后来他们没有拿到涉案的安置房是因为房子还没有建好且拆迁办已经将这四份拆迁协议作废，他没有对拆迁办林某1、林某3行贿，拆迁办找到他说之前的拆迁补偿协议已经被作废,他还将45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退回拆迁办。后来他再次找到李伟要求还钱,李伟承诺将其位于象峰村果树山脚的厂房租金（自2014年10月后）由他来收，每季度租金为51000元。
34、被告人赵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从2012年开始担任象峰村的村干部,主要负责村里的卫生。李伟是他的同事,从2004年左右开始担任象峰村的村干部,主要负责村里的安全工作。2013年期间,因福州地铁建设，象峰村有部分房屋需拆迁，2013年5月左右,李伟在他的办公室称其有一套500多平方的房子在象峰小学附近要拆迁,向他要户口本用一下，他知道李伟就是为了多拿点赔偿就答应了。当拆迁马上要开始的时候,象峰村的村干部王海找到他称需要户口本去办理李伟的房屋的拆迁手续，他也知道李伟有欠王海钱,就把户口本交给王海了。到了签选房顺序号的时候,王海有通知他去签选房号，他就和王海一起去拆迁办办理选房顺序号的手续，当他签好字后就将选房顺序号的协议交给王海去处理，他知道用自己的户口本并签了拿房子的协议意味着自己是作为拆迁补偿户申报拆迁补偿的，但拆迁协议他没有具体看,就是过去签字,对于具体被拆迁的面积、赔多大的房子都不清楚，后来拆迁的安置房还没开始盖,如果他之后拿到房子，房产证办下来是要再过户给李伟的,当时村里其他人也都是这么做的。拆迁款下来后，王海拿着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存折给他，他将拆迁款取出后拿给了王海。2013年时，李伟被拆迁的房子是位于象峰小学北侧的三层砖混结构房子，面积约500平方米，他知道李伟的这一套房子早在2007年期间就因中加项目被拆迁过了，后来李伟在2009年间又在该地址上盖起了房子，系违章搭盖。2013年因地铁修建，李伟违章搭盖的房屋被拆迁，李伟就想把被拆迁的房屋分成多个户主，所以向他借户口簿，让他也成为其被拆迁房屋的户主之一，而当时的拆迁赔偿标准是:一户面积为180平方米以内的都是按照70%,180到240平方米的是按照50%,超过240平方米的就按照20%赔偿安置房，如果是拿钱的话就是按照每平方米6000元左右的标准赔偿。李伟那栋房屋的建造面积有500多平方,如果按照一个户主计算就赔少了,但如果分多个户主的话,赔偿的比例就会提高。他与李伟是同事,关系也不错,所以就将户口本借给李伟,当时拆迁办都没有核实他是不是房子拆迁的户主,只看他是不是这个村的户口，他也没有开具过自己是李伟该拆迁房的户主的证明。他就是帮李伟分户多获得国家赔偿,没有其他目的，2013年夏天,他跟王海去拆迁指挥部选房,他有签了三份协议,除了选房顺序号协议之外,其它两个协议忘记是什么了。之后他也将所得的拆迁补偿款转交给王海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王海、赵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国家征迁、拆迁过程中骗取公私财物，其中上诉人李伟的涉案金额达2301372.36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海的涉案金额达1609788.97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赵钦的涉案金额达691583.3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李伟涉案金额1997730元、上诉人王海涉案金额1331820元、上诉人赵钦涉案金额665910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海、赵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伟、王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赵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伟及其辩护人关于李伟将违章搭盖的房屋出让给王海，虽有过错，但其后未实施就该房屋用于诈骗的行为，不应承担诈骗罪的罪责的诉辩意见，经查，李伟的祖屋已于2007年被征迁并获完全补偿，李伟在该址未完全拆除的房间基础上违章建房，其对涉案房屋是2007年后违章建造，不符合拆迁补偿的客观事实是明知的，仍伙同王海、赵钦向拆迁部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分户的方式多申报征迁补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亦因此获利，造成国家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海关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其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海对李伟的房屋不符合拆迁补偿的事实是明知的，仍结伙并积极实施向拆迁部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分户方式多申报征迁补偿的行为，并造成国家损失，其在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海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赵钦及其辩护人关于赵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轻于李伟和王海，属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赵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赵钦及其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赵钦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刑初28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对被告人李伟、王海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刑初287号第三项，即被告人赵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赵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程 颖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2018-10-11 04:48:54',0,'web',NULL),(25157847,'99f97691-bb8d-4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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