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荣刚，男，1961年5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珍，女，1962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1992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子涵，男，2014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92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系汪子涵母亲。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伍，六安市叶集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县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六十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758509695Q。
法定代表人：牛学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96409513P（1-1）。
负责人：王正智，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兵仁，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全海，男，1970年3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负责人：郑亚东，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雷，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颍上县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支全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6)皖159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全海至少承担80%以上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过低且存在重复抵扣，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起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支全海负事故主要责任，汪剑负事故次要责任，黄志廷、陈永芳、周啟俊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采信了上述事故认定书，故支全海应承担不低于50%的赔偿责任，原判对事故责任的分摊不当；原判根据受害人汪剑的过错程度酌定40000元精神抚慰金，后又将精神抚慰金再次按照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摊，不符合法律规定。
汇丰公司辩称，涉案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其责任分配是一主两次责任，原审法院按照5：2：3比列划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损失的部分，按照责任分配合情合理合法。
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辩称，交警部门对事故事实及责任的划分是正确的，也是适当的；因汪剑本身有过错，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正确的，且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
支全海未作答辩。
汇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皖Ｋ×××××号重型货车原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已于2014年9月26日出售给支全海，协议签订时车辆即交付，车辆交付后上诉人完全丧失对该车的营运支配和所得利益，且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防范和控制，车辆买卖虽未过户，其行为与一审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以保险单记载的被保险人是上诉人为由，认定支全海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该认定毫无事实依据。
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发生买卖关系，从证据看，车辆是以汇丰公司名义和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说明汇丰公司没有和第三人发生买卖关系。即使像汇丰公司说的，车辆已经买卖，但车辆仍然挂靠在汇丰公司名下，从行驶证和保险单看，汇丰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辩称，汇丰公司上诉请求及内容与我公司无关。
支全海未作答辩。
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四被上诉人近亲属汪剑是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对汪剑死亡的保险责任；汪剑违法停车，具有过错，其是侵权人，一审判决同时又认定汪剑是第三者，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会造成逻辑上的错误；本案中，汪剑是被支全海的车辆碰撞或碾压致死，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一审认定汪剑有两次违法行为，而支全海仅一次违法驾驶行为不当。
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辩称，坚持一审意见。
人保阜阳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认为是两个事故，我方对这个没有异议；受害人对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属于第三者，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已离开车体在地面行走，然后遭车辆碰撞导致死亡，因此受害人属于第三者，太平洋财保六安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支全海未作答辩。
人保阜阳分公司针对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汇丰公司、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的上诉，综合答辩称，1.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适当；2.一审法院确定4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3.汪剑属于皖Ｎ×××××号车的第三者，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是正确的；4.汇丰公司应对支全海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答辩人在保险余额外承担责任，超出了答辩人保险限额99371.7元，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赔偿四原告因汪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931375.2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538720元（26936元/年×20年），2.丧葬费25447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汪子涵137872元（17234元/年×8年）、（2）汪荣刚172340元（17234元/年×10年）、（3）孙长珍172340元（17234元/年×10年），4.精神抚慰金80000元，5.交通费4000元，6.丧葬误工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20时50分，支全海驾驶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S310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26KM+920M处，与驾驶皖Ｎ×××××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并将车辆停放东侧行车道后在道路上逗留的汪剑，及在道路上逗留的行人黄志廷、周世贵、陈永芳、周啟俊发生碰撞，导致汪剑、黄志廷二人当场死亡，周世贵、陈永芳、周啟俊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叶集交警大队六公交认字（2016）第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支全海承担主要责任，汪剑承担次要责任，黄志廷、陈永芳、周啟俊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同日21时，刘洋驾驶皖Ｎ×××××大众牌小型轿车沿S310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26KM+920M处，碰撞前期道路上因发生交通事故抢救伤员的杨明星、王国福，碰撞施救车辆皖Ｎ×××××长城牌普通轻型货车尾部及该车车厢内的伤员周世贵（系支全海驾驶皖Ｋ×××××号货车碰撞所致），导致前一次事故伤者周世贵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明星、王国福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叶集交警大队六公交认字（2016）第001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对造成周世贵死亡，支全海承担主要责任，刘洋承担次要责任，汪剑承担次要责任，周世贵承担次要责任；对施救人员杨明星、王国福受伤，刘洋承担全部责任，杨明星、王国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为抢救伤员，支全海预付医疗费10000元，人保阜阳分公司预付医疗费1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四原告的保全申请，依法冻结了人保阜阳分公司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款；并根据四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另查明，皖Ｋ×××××号货车所有人为汇丰公司，2014年9月26日该公司与支全海签订买卖协议，以55000元价格售于支全海，但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5年4月6日汇丰公司继续以被保险人名义为该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未投不计免赔率险。皖Ｎ×××××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汪剑，2015年12月31日汪剑以被保险人名义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同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前述两车保险期间内。又查明，2015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936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额为38091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234元，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89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支全海的违法行为是否造成了本案的两次交通事故，从而应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在皖Ｋ×××××号货车两个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二、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应否对汪剑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汇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本案特定唯一的时空条件下，支全海的违法驾驶行为只有一次，刘洋的违法驾驶行为也只有一次，两人违法驾驶行为的前后连接性导致了本案连环事故的发生，且当刘洋违法驾驶行为导致本案的第二次事故发生时，支全海的违法驾驶行为已经结束，因此在特定唯一的时空条件下，支全海的一次违法驾驶行为只发生了一次事故，所以支全海及汇丰公司认为本案事故系两次事故，从而要求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两个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作为交通行为的参与者，汪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两个违法行为，一是将其所驾驶车辆违法停留在机动车行车道上，二是当其离开所驾驶车辆后作为行人在机动车行车道上违法逗留。基于汪剑的第一个违法行为，汪剑及其所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对在行车道上逗留的行人周世贵、黄志廷、陈永芳、周啟俊承担赔偿责任。而基于汪剑的第二个违法行为，汪剑作为在行车道上逗留的行人，当时已离开其所驾驶的车辆，应属于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者，故其车辆所投保的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周世贵、黄志廷、陈永芳、周啟俊，都只是在行车道上违法逗留的行人，他们的违法行为并未导致汪剑的死亡，故其只应分别对其自身受到的伤害承担责任，而不应对其他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且黄志廷、周世贵已在事故中死亡，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本案不存在漏列其他受害人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三，肇事车辆皖Ｋ×××××号货车虽然已于2014年9月26日售于支全海，但该车一直挂户于汇丰公司进行营运，且汇丰公司在2015年4月5日继续为该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汇丰公司辩称其已丧失对该车的营运支配权，对事故的发生无法防范和控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认为汇丰公司依法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叶集公安分局交警大队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支全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志廷、陈永芳、周啟俊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予确认，但汪剑基于在本案中的两个违法行为，其应承担加重的事故次要责任。汪剑在本次事故中受到伤害死亡，四原告作为汪剑的近亲属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支全海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依法应对四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汇丰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挂户营运及该公司在2015年4月5日继续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因此汇丰公司依法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汇丰公司为肇事车辆皖Ｋ×××××号货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汪剑为皖Ｎ×××××号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人保阜阳分公司及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依法先行直接赔付24000元，计48000元（其余192000元系为黄志廷、陈永芳、周啟俊、周世贵案预留），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按照支全海所负事故责任的比例，扣除15%的不计免赔率和10%的超载免赔率后，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但扣除的免赔部分仍应由支全海负责赔偿，并由汇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全海要求扣除预付医疗费10000元、人保阜阳分公司要求扣除预付医疗费1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由于受害人汪剑属非农业居民，因此其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但汪荣刚、孙长珍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四原告诉请交通费数额较大，且不能明确说明支出原因、时间、人次，但考虑其实际需要，酌定为1000元。由于汪子涵共有汪剑和潘某两个抚养义务人，因此汪子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支持一半。四原告诉请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过高，结合实际情况，可按10人计付3天。由于受害人汪剑正值壮年，在此次事故中死亡，不但造成较大的物质损失，四原告作为其近亲属也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故四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汪剑在事故中应负加重的次要责任，所以四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过高，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为宜。四原告诉请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核定四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538720元（26936元/年×20年），2.丧葬费25447元，3.被抚养人（汪子涵）生活费137872元（17234元/年×16年÷2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交通费1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132元（104.4元/人/天×10人×3天），合计746171元，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24000元计48000元（其余192000元系为黄志廷、陈永芳、周啟俊、周世贵案预留），余额698171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支全海赔偿50%即349086元，其中75%即261814元由人保阜阳分公司赔偿，人保阜阳分公司免赔的25%份额即87272元，仍应由支全海负责赔偿，并由汇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赔偿30%即209451元；其余20%应由汪剑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各项损失24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261814元，合计285814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各项损失24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209451元，合计233451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支全海赔偿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各项损失87272元，颍上县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0元，财产保全费5520元，合计18620元由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负担6500元，由支全海负担101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1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支全海与汇丰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汇丰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二、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划分和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汇丰公司虽于2014年9月26日和支全海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案涉车辆卖给了支全海，但该车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汇丰公司仍是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且汇丰公司以被保险人的名义为案涉车辆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判据此认定支全海与汇丰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判决汇丰公司对支全海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六公交认字〔2016〕第00009号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起事故发生时，汪剑驾驶车辆将车辆停放于机动车道并在道路上停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从上述事故认定书看，事故发生时汪剑已将车辆停放于路边，并已脱离了本车，在事故发生的特定时空下，汪剑的身份已从本车驾驶员转化为第三者，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作为肇事皖Ｎ×××××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因汪剑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起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支全海负事故主要责任，汪剑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审判决支全海承担50%责任，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汪剑自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本起事故中受害人汪剑自身存在过错，原判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原判虽未明确4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但原审判决交强险总额为48000元，足够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故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关于精神抚慰金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汇丰公司、太平洋财保六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汪荣刚、孙长珍、潘某、汪子涵负担3000元，颍上县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孙如意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汪 洋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