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25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82年4月7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政和县，住政和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2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3年11月26日被政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长审限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重新计算审限。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传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6月，幸建国（已判刑）等人注册成立福建金饭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互联网设立公司网站，要求会员支付消费额17%的返利保证金，会员可按日获得高额返利，而其他层级的代理可通过下线会员的消费总额获取一定佣金的方式，组织层级、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引诱消费者、商家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同叶某2、郑某、周某、黄某1、王某、吴某1、黄某2（均已判决）等人商定，由8人各人出资5000元并用叶某2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金饭碗公司政和县区域代理，用李某某丈夫蔡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金饭碗公司政和县熊山镇区域代理。至该网站关闭时，发展包括本级的下级会员达3级以上，共发展加盟商48家、下线会员700余人，实际共获取佣金193520.41元，扣除开支后每人分得12000元。
2、2011年12月份，石某等人（已判决）等人注册成立温州建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在网络上建立“中国*消费者联盟网”平台，以消费后高额分红、积分返利和代理佣金奖励为诱饵，组织层级、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引诱消费者、商家加入传销组织。2012年3月，被告人李某某注册成为该网站的商家会员。至该网站关闭时，发展包括本级的下级会员达3级以上，共发展下线会员100余人。
3、2010年5月，应某（已判刑）等人注册成立浙江省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于同年7月推出“万家购物”和“百业联盟”平台，以消费后高额分红、积分返利和代理佣金奖励为诱饵，组织层级、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引诱消费者、商家加入传销组织。2011年5月，被告人李某某经吴某1（已判刑）介绍用其丈夫蔡某的身份证信息注册成为“百业联盟”的金牌代理商，后又用自己身份信息注册为蔡某的下线并成为金牌代理商，再发展下线会员。被告人李某某发展包括本级的下级会员达3级以上，发展下线会员200余人。蔡某、李某某账户上会员消费数额共计98500元。
2012年7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政和县城关解放街44号店内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参与“中国*消费者联盟网”返利网的事实。2012年8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到政和县公安局如实供述了参与“金饭碗”、“百业联盟”等返利网的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政和县司法局接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李某某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政和县司法局经查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当庭供认不讳，且有到案经过、个人信息及下家信息、下层商家和会员名单、会员信息网站截图、基本情况记录、银行存折、存款明细账、刑事判决书、调查评估意见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叶某2、郑某、周某、黄某1、王某、吴某1、黄某2、许某、叶某1、范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2]数检字第101号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被告人李某某注册成为“中国*消费者联盟网”商家会员，获得佣金10672.5元。经查，被告人李某某会员号下对应的卡号为62×××45（工商银行），而指控的佣金10672.5元为石小红打入户名为蔡某的卡号为62×××19（中国农业银行）的款项。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某获得佣金10672.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被告人李某某注册成为武夷山“红利返利网”商家会员，李某某实际代理的红利松溪代理共发展加盟商11个，发展会员286人，会员层级达3级以上，总订单金额为9530293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线会员名单及信息、证人吴某3证言等证据。针对该起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其未实际发展会员且未获得佣金。经查，被告人李某某用其婆婆吴某3的名字注册成为“红利返利网”松溪县区域代理，该账号下加盟商11个、会员286人。但就对被告人李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层级达3级以上的认定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参加多个返利网，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者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和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已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但与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的罪行，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故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退清全部赃款，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所在社区愿意接受其实施社区矫正，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3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繁春
代理审判员 陈旭杏
人民陪审员 陈子正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茹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