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3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新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权，男。2016年8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慧，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存友，又名姚玉林，男。2016年9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钞斌，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明金，女。2016年7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冰，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娟，又名李苏薇，女。2016年7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钊，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玉霞，女。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艳丽，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永全，男。2016年7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正，四川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学英，女。2016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泽，四川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元章，男。2016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帅建友，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被告人姚存友、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程中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权及其指定辩护人赖慧，被告人姚存友及其辩护人钞斌，被告人郭明金及其辩护人徐冰，被告人李娟及其辩护人吴钊，被告人邱玉霞及其指定辩护人董艳丽，被告人杨永全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正，被告人曾学英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泽，被告人罗元章及其辩护人帅建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在审理中因新津县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7月，被告人杨志权伙同孙某河（另案处理）、陈某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姚存友等人，以向世银集团浙江康盈养老中心一次性缴纳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800元即可成为世银集团公司消费股东为条件向全国招收股东会员，承诺成为康盈养老中心会员后，可得到免费旅游、衣物等，并在互联网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系统网站注册账号，享受世银公司对消费股东的日分红、月分红、季度分红、年终分红等多种分红及奖金，同时规定消费股东会员可介绍他人缴纳5800元钱后成为消费股东，并在公司网站按注册先后以层级进行排列，上一级消费股东账户可以收取其下面五个账号提成，并有机会升级到主任、经理等，级别越高可得到更高的分红和奖金。期间，被告人杨志权在杭州市注册登记多家无资产、无实际经营行为的公司，租赁他人服装厂办公楼和“岚欣园”休闲农庄谎称为世银集团公司资产对外宣传公司实力，并邀请股东会员现场参观，以引诱他人缴纳5800元参加康盈养老中心成为股东会员。
2015年9月，被告人姚存友作为市场部经理到新津县向被告人郭明金介绍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项目后，被告人郭明金缴纳5800元注册成为会员，之后成为新津地区负责人。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通过被告人杨志权、姚存友、孙某河、陈某某、郭明金的介绍宣传，新津县境内大量老年人缴费加入此所谓养老中心。同时，被告人郭明金在新津县注册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新津分公司，并召集被告人邱玉霞、罗元章、曾学英、李娟、杨永全成为缴费会员并另出资租赁房屋开设“世银体验店”进行宣传，以引诱发展大量下线会员。
经鉴定：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有注册会员号3330个，去除重复投资，世银集团CXXXXXXX8账号下共有2375人参与此项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郭明金线下注册会员1040人次，去除重复投资后，共计934人，每人投资1份至13份不等，投资总额为603.2万元，分红返款共计390.7716万元，总计损失212.4284万元。被告人李娟线下注册会员504人次，50个层级，共计461人。被告人邱玉霞线下注册会员223人次，36个层级，共计205人。被告人杨永全线下注册会员173人次，34个层级，共计169人。被告人曾学英线下注册会员166人次，33个层级，共计153人。被告人罗元章线下注册会员71人次，27个层级，共计67人。
被告人杨志权和孙某河等人收到会员款后并未用于生产经营，而是将其中部分资金以分红、奖金名义返还会员致资金链断裂于2016年6月案发。案发后，被告人杨志权列为网逃在杭州地铁站被抓获，被告人姚存友在河南新火车站被抓获。被告人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均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新津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二、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志权因其从事“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传销活动欠缺资金，便冒充浙江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集团公司）董事长，向余某平谎称向其公司投资可获可观收益为由，并以伪造户名“余某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某支行营业中心开户的30万元储蓄存单给余某平以获得其信任，以月息2.5%的高利，共计从余某平处骗得34.5万元的所谓“投资理财款”，案发前被告人杨志权以“分红”名义付给余某平1.65万元利息。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志权、姚存友、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以加入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成为消费股东会员享受养老优惠活动为名，以缴纳费用为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杨志权、姚存友、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曾学英、杨永全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志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32.8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志权、姚存友、郭明金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娟、邱玉霞、曾学英、杨永全、罗元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志权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在案发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此，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志权对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辩称其收取余某平的钱款系帮其投资，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志权的辩护人提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杨志权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姚存友、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对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郭明金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主犯。
被告人姚存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姚存友不是传销组织组织者、领导者及操纵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姚存友自己也是受害者。
被告人郭明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郭明金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系从犯。2.李娟、邱玉霞不应认定为郭明金的直接或间接下线，涉及的人员和金额不应计入郭明金发展的人数及金额。
被告人李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娟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玉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邱玉霞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2.邱玉霞对违法行为有错误认识，其犯罪的恶性较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永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杨永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学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曾学英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元章的辩护人提出罗元章发展下线人员和涉案金额较少，且被骗人员主要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其社会危害较小，没有犯罪前科，真诚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被告人杨志权和孙某河（刑拘在逃）共谋以养老项目招收会员，牟取非法利益。其后，杨志权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在浙江省杭州市登记注册包括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无资产和经营行为的“空壳”公司，成立所谓的浙江世银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世银集团），并和孙某河招募陈某某（刑拘在逃）、被告人姚存友等人，由杨志权任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以下简称康盈养老中心）董事长，孙某河任总经理，陈某某、姚存友分别任市场部经理，以康盈养老中心的名义招收会员。杨志权等人面向社会宣传，一次性交纳5800元会费即成为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可得到世银集团提供的免费旅游、衣物等物品，消费股东在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系统网站（以下简称分红系统网站）注册账号后，世银集团会对消费股东发放日分红（回本分红）、月分红、季度分红、年终分红等多种分红，消费股东在分红系统网站按推荐及注册先后顺序进行层级排列。除获取上述各种分红后，消费股东进行销售（即拉人加入）可提升级别，级别分为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总监和董事等。团队业绩要求分别为，主任下面有一个销售额满6万元（即拉12人加入缴纳会费）的团队，经理下面有三个销售额满6万元的团队，高级经理下面有五个销售额满6万元的团队，总监下面有七个销售额满6万元的团队，董事下面有九个以上的销售额满6万的团队。消费股东享受向下五代销售额的35%，其中一、二代的奖金比例各为10%，三、四、五代的奖金比例各为5%。销售额越多，奖金就越多。消费股东获取的分红和奖金可在分红系统网站，通过与注册账号绑定的银行账户进行提现。
2015年9月，经被告人姚存友的发展，被告人郭明金交纳5800元会费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的消费股东。此后，杨志权、孙某某、陈某某、姚存友等人先后多次到新津县宣传康盈养老项目，并组织人员到世银集团进行所谓的考察，以取得参与人员的信任。期间，郭明金成为康盈养老项目在新津地区的实际负责人。通过杨志权、孙某某、陈某某、姚存友、郭明金等人宣传介绍，李娟、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等人也先后缴纳会员费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为取得更高收益，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等被告人除进行单独宣传外，还先后在新津县温州路、东顺河街租用门市作为固定的宣传地点，积极向他人宣传介绍参加康盈养老中心项目的好处，大力发展下线人员。通过上述人员的宣传介绍，新津县大量人员缴纳会费注册成为康盈养老消费股东。消费股东缴纳的会费均转入杨志权的银行账户，由杨志权根据其与孙某某的约定进行分配，消费股东的分红及奖金亦主要通过杨志权的银行账户进行发放。2016年4月8日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新津分公司成立，郭明金被任命为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在四川成都日常管理工作。2016年4月，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系统不能正常提现，其后系统网站不能正常登录至案发。
经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世银康盈养老中心有注册会员号3330个，去除重复投资，世银集团CNXXXXX88账号下共有2375人参与此项传销活动，投资额合计1900余万元。被告人郭明金线下注册会员1040人次，52层级，去除重复投资后，共计934人，投资额合计603.2万元。其中839人净损失，损失总额298.4万元；9人持平，86人盈利。被告人李娟线下注册会员504人次，50个层级，共计461人，投资额合计292.32万元。被告人邱玉霞线下注册会员223人次，36个层级，共计205人，投资额合计129.34万元。被告人杨永全线下注册会员173人次，34个层级，共计169人，投资额合计100.34万元。被告人曾学英线下注册会员166人次，33个层级，共计153人，投资额合计96.28万元。被告人罗元章线下注册会员71人次，27个层级，共计67人，投资额合计41.18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曾学英、杨永全、罗元章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新津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杨志权在杭州地铁一号线龙翔桥站站厅被公安民警挡获并对其宣布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杭州看守所，后于同月14日由新津县公安局民警解回新津县看守所羁押。2016年9月2日，被告人姚存友在郑州市新乡火车站被郑州铁路公安处新乡站派出所民警挡获后，被临时羁押于新乡派出所，同月6日新津县公安局民警对其宣布刑事拘留，后押解回新津县看守所羁押。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八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杨志权、姚存友系被挡获归案，其余被告人系被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新津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孙某河、陈某某刑拘在逃。
3.合作协议书。证实2015年6月8日，杨志权与孙某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杭州康盈集团会员制市场。杨志权占总业绩的30%，负责投资，孙某河占总业绩的70%，负责市场开发及技术支持、市场管理。其中孙某河占有70%由杨志权监督管理，拥有自由支配权。
4.工商登记资料、年检资料。证实2015年7月，杨志权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浙江世银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其后，杨志权以其个人和他人名义以及浙江世银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以认缴出资的方式，先后成立了杭州吉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恒元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企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创球控股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
5.房屋租赁合同、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合同、杭州西湖区双浦镇东江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租赁杭州振赫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二楼5间办公室用于公司的办公及杨志权租赁岚欣园休闲农庄的情况。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租赁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查获相关材料并予以扣押的事实。查获的相关材料及所证实的内容如下：
（1）康盈养老中心组织架构、世银集团员工通讯录、会议纪要。证实康盈养老中心设董事长、总经理，总经理之下设教育部、行政部、财务部、企划部、市场部。杨志权任董事长、孙子洺（即孙某河）任总经理、赵子涵（即赵某）任财务总监、陈某某任企化部经理、姚存友任市场二部经理。
（2）付款清单。证实世银集团2016年1-3月期间向康盈养老部分消费股东支付分红、奖金的情况。
（3）市场补贴费用申请。证实世银集团在成都、合肥、福建均有市场，成都市场的负责人为郭明金。2015年11月16日至12月16日郭明金报单309单，总业绩179220元，公司应向其支付市场补贴费用89610元。
8.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项目宣传资料、世银集团网上宣传资料。证实：该传销项目宣称（1）世银集团注册资金6500万元，法人为杨志权，旗下公司5家，涉及纺织、服饰、养老、酒店等行业；（2）成为世银集团5800元的消费股东可赠送衣物及免费旅游度假等；（3）一次性消费5800元的产品，就成为永久消费股东会员，终身享受公司分红。分红模式分8大奖项，其中消费分红部分包括消费激励奖、月分奖、季分奖、年红，经营分红部分包括销售提成奖、参与奖、品牌推广奖、绩优奖。消费股东进行销售（即拉人加入）可提升级别，级别分为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总监和董事。团队业绩要求分别为，主任下面有一个销售额满6万的团队，经理下面有三个销售额满6万的团队，高级经理下面有五个销售额满6万的团队，总监下面有七个销售额满6万的团队，董事下面有九个或者九个以上的销售额满6万的团队。经营分红：享受向下五代销售的35%，其中一、二代的奖金比例各为10%，三、四、五代的奖金比例各为5%。直接销售越多，奖金就越多。
9.会员协议、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系统网站资料。证实康盈养老部分消费股东在分红系统的会员注册号、注册时间、推荐人、投资金额、获取奖金等情况。
10.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新津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2016年4月8日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新津分公司成立，租赁新津县五津镇东顺河街1号、2号商铺作为办公地点，郭明金被任命为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在四川成都日常管理工作。廖某某是财务负责人。
1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荣誉证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新津县五津镇东顺河街1号、2号的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新津分公司及被告人郭明金位于新津县五津镇岳巷子131号3单元2楼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值班表、分公司营业执照、笔记本、会员协议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12.证明、宾馆入住信息登记。证实孙某河、姚存友、赵某、陈某某等人在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多次在新津县入住宾馆的情况。
13.会员协议及手机照片打印件。证实部分会员与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况。
14.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世银集团会员名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杨志权的暂住地查获黑色移动硬盘1个（硬盘正面印有“WDElements”等字样），从中打印出世银集团所有会员名单。
15.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康盈养老会员向杨志权银行账户汇款（会员费）及杨志权银行账户向会员转款（分红及奖金）的情况；孙某河XXXXXXXXXXXXXX0334的中国银行浙江分行账户与杨志权、姚存友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6.郭金明、李娟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郭明金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李娟农业银行账户多次转款（报单及市场补助费）共计10余万元的情况。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明金对陈某某进行了指认，罗元章对陈某某、姚存友、杨志权、孙某河进行指认，邱玉霞对陈某某、孙某河进行指认，李娟、杨永全、刘某、王东海等人对杨志权、孙某河进行指认。
（二）证人证言
1.宋某某、岳某慧的证言。证实是曾学英联系罗元章加入康盈养老项目的事实。
2.孔某某的证言。证实岚欣园是其经营的一家农庄，2012年租给姓倪的老头做康盈养老中心，2015年姓倪的去世后，又以每年70万的租金租给杨志权，他说做外贸服装，但没看到实际投资。
3.孔某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岚欣园的门卫，岚欣园是杨老板租下来，但没有做什么，有时带一些大爷大妈来耍。
4.顾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杨志权承租王某某的杭州赫业纺织服装公司办公二楼部分办公用房，并与该公司签订了服装加工合同，为他们加工唐装和旗袍。杨志权等人带一些老年人到公司参观，骗这些人说该加工厂是世银集团的。
5.施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世银集团兼职会计助理，负责报税。世银集团有6个公司，负责人都是杨志权，都是按杨志权的要求以没有生产经营零申报的。
6.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郭明金的丈夫，“世银体验店”的财务负责人，也是康盈养老的会员及其帮郭明金在笔记本上记录康盈养老的报单补助和市场开发补助情况。
7.张某某、张某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某经郭明金介绍，张某某1又经张某某介绍，分别投资4000元成为“世银体验店”股东（合伙人）之一。
8.刘某、熊某某、刘某某等139名传销参与人员的证言。证实刘某等人经人介绍缴纳会费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会员，每单5800元，有投1单的，也有投多单的。会费转给了世银集团老总杨志权，分红也是由杨志权的账户转给会员的。康盈养老项目在新津这边负责的主要是郭明金。郭明金等人先后在新津县温州路和五津镇东顺河街租有门市，在那里宣传、介绍康盈养老项目。介绍说投资注册成为消费股东后，可以分红，有日分红、月分红、季分红、年分红。介绍他人加入还可以有奖金，介绍的人越多，奖金越多。2016年2月之后就没有分红了。大部分人获取了部分分红，本金未收回。“世银体验店”的合伙人有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倪某云、殷某芳、梁某茹、王某英、刘某、易某琼、张某玉、张某某、张某某1等15人。
9.陈某某的书面证词。证实2015年6月25日，陈某某由孙某河、赵某介绍进入浙江世银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康盈养老）工作，公司在全国各地吸收养老会员。陈某某开始负责接待，9月被安排对接成都及周边县，在成都见到郭明金、曾学英、罗元章等人。后台管理是孙某河负责，各地区的汇款小票通过拍照或截图发给孙某河，由孙某河给大家充值报单，财务和产品都是杨志权、孙某河、赵某直接掌管。会员提款流程：今天提款就明天发，所以财务会统计好每天提款金额，发给董事长和总经理，第二天分别从他们的账上转给财务，财务转出去的卡号是董事长的。
（三）被告人供述
1.杨志权的供述。供称杨志权之前在其干爹倪亚平做的养老项目杭州康盈养老中心岚欣园打工。倪亚平去世后，杨志权继续租用岚欣园经营杭州康盈养老中心。2015年5月，孙某河找到杨志权，二人商量成立一个世银集团，一起做养老业务，在全国招收养老会员收取会费，杨志权任董事长，收取会员交费的30%，负责公司人员工资的发放、场地租金支付、会员入住的吃住等费用，孙某河任总经理，收取会员交费的70%，负责市场开发、推广、技术支持、会员的分红等。之后杨志权先后注册了6家公司成立了世银集团公司，母公司是浙江世银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世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集团旗下的6家公司都没有实体产业，除了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在全国招收会员外，其它公司都没有运作。2015年8月左右，孙某河找人制作了世银集团的官方网站和会员分红网站。杨志权等人制作了一个宣传片，对外宣称岚欣园、世银.桐庐的度假村都是集团公司投资几千万建设起来的，实际上这几个地方都是杨志权等人租用的。姚存友、陈某某、孙某河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都要在公司领取工资，从杨志权分得的30%中支取。
会员的分红制度是孙某河具体在负责。一次性交5800元成为公司的会员，会员介绍他人加入就有分红，介绍的会员越多，级别越高，得到的分红就越高。会员交的5800元都是打到杨志权的工商银行卡和中信银行卡里，杨志权再将其中的70%打到孙某河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卡里，孙某河再拿出其中的一部分打到杨志权的建设银行卡里，用杨志权的建设银行卡给会员分红。后来杨志权又用了一张招商银行的卡给会员分红。分红的卡都是公司财务上在操作，但都绑定了杨志权的手机，以便于杨志权掌握到分红的情况。公司会员名单中的第一个网号是Company，销售额1932.56万元，是公司总的销售业绩，其中有些会员一人购买了多单，参与的会员大概在3千人左右。
杨志权、孙某河、陈某某和赵某都到新津做过宣传。郭明金是成都地区的负责人。
2.姚存友的供述。供称2015年7月，姚存友通过陈某某介绍，参加康盈养老项目，注册成为会员，推荐人是陈某某。同年8月，公司老总杨志权任命姚存友为公司市场二部经理，负责开拓市场。2015年9月底，姚存友到成都将康盈养老项目介绍给郭明金，郭明金在成都发展了一些会员。杨志权、孙某河、陈某某也先后到新津进行了宣传。11月，公司在桐庐一个招待所召开项目启动大会，参会有100多人，来自全国各地，也有郭明金带来的人。会上孙某河、杨志权介绍公司的发展前景，公司下属码头、服装厂等公司的盈利情况，并介绍用这些公司的盈利给股东分红。公司给市场负责人报单奖励，是会员费5800元的2%，扣除手续费后大概每单奖励110元。姚存友先后拿了8万左右的分红和工资。
3.郭明金的供述。供称郭明金的远房亲戚姚玉林（即姚存友）到新津来，给郭明金介绍康盈养老项目，并让郭明金带朋友一起去听他介绍，郭明金就带了邱玉霞去。二人听了姚玉林的介绍后，缴费注册了会员，邱玉霞排在郭明金第一条线下。郭明金成了会员后，又给李娟介绍了这个养老项目。隔了十多天，姚玉林又到新津来，郭明金就带李娟去见姚玉林，由姚玉林给李娟详细进行了介绍。李娟听了之后，也就缴费注册了会员，排在郭明金第三条线第一位。姚玉林、杨志权、陈某某、赵子涵（赵某）、孙某河先后到新津对康盈养老项目进行了宣传。郭明金在2016年春节前成了高级经理，下面共发展有五条线。除了分红和奖励，每单公司还给116元的报单补助和290元的市场补助。公司在新津只认郭明金一个人，报单补助和市场补助直接打给郭明金。郭明金收到后分了一半给李娟，是从其农业银行卡转到李娟的农业银行卡里的，共计有10万余元的样子。2016年4月开始公司奖金不能提现，到了6月，月分红也没有了。
4.李娟的供述。供称2015年9月，郭明金带李娟去与姚玉林认识，经姚玉林介绍交了5800元注册成为康盈养老消费股东。10月，李娟又注册了7个消费股东账户。李娟介绍了刘某、杨永全、王某、徐某红、马某耀、张某芝等人缴费注册成为康盈养老消费股东，是经理级别。杨志权、孙某河、赵子涵、陈某某都到新津县来宣传过康盈养老项目。李娟第一个账号网上显示分红了5万多元，提现要扣9%的税和费，其他就提现了。另外7个账号每个都有一、二千元没有收回来。除了分红和奖金，每报1单公司要给116元的报单补贴和290元的市场补贴，是转给郭明金的，郭明金将其中一半分给了李娟，是转到李娟…4918农业银行账户的，共计有七万余元。
5.邱玉霞的供述。供称邱玉霞经姚存友、郭明金介绍加入康盈养老项目，所交的会费转入杨志权的工商银行账户。邱玉霞是经理级别，介绍了曾学英、李某、王某英、罗某芬、吕某芬、张某华、邱某萍等人。康盈养老项目在新津方面的事主要是郭明金在负责，2015年10月底，郭明金、邱玉霞等人在新津县五津镇温州路租了一个门面，介绍康盈养老项目，当时的负责人是郭明金。后来又把店搬到新津县五津镇东顺河街，开了“世银体验店”，合伙人有10多个，郭明金还是总负责人。在温州路和东顺河街的门市大家有过值班安排，是郭明金安排的。邱玉霞下面会员所交的会费，有些是以现金形式交给郭明金的，另外就是转账到杨志权的工行账户。新会员的报单资料都是郭明金发到康盈养老公司，之后公司在网上进行注册。2016年4月，分红系统不能提现，6月登陆不进了。
6.杨永全的供述。供称2015年10月中旬经郭明金、李苏薇介绍注册康盈养老第一个会员账号CNXXXXX8。其后又用其家人的名字注册了三个账号。杨永全直接介绍的是殷某芳、倪某云、李某清、彭某、李某志、袁某雅、曾某学等人。杨永全的第一个会员账号在2015年11月升了经理，收到3万余元分红，其他几个是一般会员。杨永全下面新会员的注册都是杨永全将会员的身份证号、手机号、银行卡号报给郭明金或李苏薇，由他们报给公司进行注册排位。郭明金和李苏薇是新津这边直接对世银公司的人员。郭明金、李苏薇、曾学英、邱玉霞、杨永全等人共同出钱在温州路租房子开了个工作室，一是让会员有个聚会的地方，二是有个宣传场所。新会员交的会费大部分是杨永全或新会员直接交到温州路工作室郭明金或李苏薇处，有时也直接将钱转到杨志权的银行卡。从2016年1月开始杨永全的账号就没有分红了。
7.曾学英的供述。供称2015年10月中旬，曾学英经邱玉霞介绍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会员，账号是CNXXXXX81，11月几号时，为了达到经理级别，曾学英又注册了第二个账号，CNXXXXX57。案发时，第一个账号是经理级别，第二个账号是主任级别。第一个账号奖金总额3.2万余元，提现3.1万余元，第二个账号奖金总额5千余元，提现5千元。2015年11月，郭明金、邱玉霞、曾学英等人在新津县五津镇温州路67号租了门市，安排了值班，向客人介绍怎么成为康盈养老会员。后来为扩大店铺规模，郭明金召集邱玉霞、曾学英、罗元章、李娟、杨永全、梁某茹、王某英、张某玉、刘某等15个人合伙，每人出资4000元，在东顺河街新开了一个“世银体验店”，郭明金总负责。郭明金安排其余14个人，每2人一个班轮流在店里值班，主要是给来人介绍世银公司的情况及加入后的分红。会员交会费基本上都是交到郭明金、李娟、邱玉霞三人手上，然后由他们把钱转到杨志权的账户。2016年2月开始网站不能正常分红和发放奖金，4月奖金提现没能到账，6月10几号的样子网页登陆不进了。
8.罗元章的供述。供称2015年10月29日，罗元章经曾学英介绍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会员，先后注册了二个账号。成为会员后，公司给罗元章发了一件唐装，2015年11月，罗元章和妻子宋某某等人到杭州的岚欣园免费旅游了4、5天。罗元章第一个账号在2016年1月升为了经理，奖金总额是11622.24元，提现有1.1万元。第二个账号奖金总额是2542.67元，提现2400元。最后一次是2016年4月5日提现了600元，之后就没再提现过。罗元章直接介绍了罗玉春、付志彬等10多人加入。2016年3月，郭明金召集李苏薇、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等15人在新津县五津镇东顺河街1号、2号开设“世银体验店”，负责人是郭明金。之前在五津镇温州路也开了门市。会员向他人介绍康盈养老项目后，对方要是有兴趣就可以带到门市，由门市值班的人进行详细介绍。郭明金对发展的新会员进行登记。罗元章等人每天去报单，郭明金要作登记，然后向公司报单。
（四）鉴定意见
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世银集团注册号CNXXXXX88账号下共有2375人（注册会员号3330个）参与此项传销活动，投资总额1900余万元。郭明金注册号CNXXX18下的注册会员达1040人次，52层级，去除重复投资后，共计934人，投资总额为603.2万元，分红返款共390.7716万元，总计损失212.4284万元。其中，839人净损失，投资会费534.18万元，分红返款235.78万元，损失298.4万元；9人持平，投资会费及分红返款均为5.22万元；86人盈利，投资会费64.38万元，分红返款149.7716元，盈利85.9716万元。李娟线下注册会员504人次，50个层级，共计461人，投资额合计292.32万元。邱玉霞线下注册会员223人次，36个层级，共计205人，投资额合计129.34万元。杨永全线下注册会员173人次，34个','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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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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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ly]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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