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虎平，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无锡市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无锡市北塘区建设管理中心主任、无锡市北塘棚户区危旧房改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无锡市崇安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和受贿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斯伟江、吴布达，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虎平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5）锡刑二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虎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黄虎平任职情况
2011年6月15日，被告人黄虎平被中共无锡市北塘区委、区政府任命担任无锡市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塘城投公司）党支部书记，同月20日任北塘城投公司总经理、无锡市北塘区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北塘建管中心）主任；2012年2月13日，被任命担任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无锡市北塘棚户区危旧房改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塘危旧房改造公司)董事长，免去其北塘城投公司总经理、北塘建管中心主任职务；2012年11月22日，明确为副处级；2013年10月24日，黄虎平调北塘区政协工作，免去其北塘城投公司党支部书记职务；2013年11月19日，黄虎平被免去北塘城投公司、北塘危旧房改造公司董事长职务。
上述事实，有书证中共无锡市委组织部关于被告人黄虎平个人职级的相关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呈报表、国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国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干部市内调动审批表、无锡市北塘区委的相关任免文件及被告人黄虎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挪用公款部分
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黄虎平利用担任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及北塘建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北塘城投公司综合办公室副主任史某1（另案处理），分别挪用北塘建管中心及无锡市凤翔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翔建设公司)公款人民币各1000万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算），并从中营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月，被告人黄虎平利用担任北塘城投公司总经理、北塘建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史某1，擅自将北塘建管中心向无锡市嘉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许某、史某3所借的1000万元公款(实际取得950万元本票，扣除借期2个月的利息50万元，担保方北塘城投公司)，以北塘城投公司名义转借给无锡金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投资公司）使用，事后多次办理续借并从中获取利息差。2013年9月16日，黄虎平将以融资中介费为名骗取的部分公款通过无锡华成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归还嘉盛公司996.5万元(扣除提前还款应少支付的利息3.5万元)。
2、2012年8月，被告人黄虎平利用担任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史某1，擅自将凤翔建设公司(北塘区的融资平台)向无锡刘潭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潭服装公司)钱某1所借的1000万元公款(1000万元转账支票，借期一年，担保方北塘城投公司)，以北塘城投公司的名义转借给无锡友亮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亮公司)使用，并由金山投资公司进行担保，从中获取利息差。借款期限届满后，因友亮公司和金山投资公司无法归还借款，经黄虎平提议并与钱某1商量后，以刘潭服装公司需资金周转为名，由黄虎平向北塘城投公司出具刘潭服装公司借款情况说明，经北塘城投公司同意，于2013年7月10日，北塘建管中心账上转给刘潭服装公司1000万元，用于归还凤翔建设公司的此笔借款。2013年9月16日，黄虎平将以融资中介费为名骗取的部分公款通过华成公司转账至安徽新莱都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莱都服装公司)，再经刘潭服装公司转账至北塘建管中心，归还该中心1000万元，填平此前挪用的款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史某1(时任北塘城投公司综合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被告人黄虎平以北塘建管中心名义并由北塘城投公司担保，向嘉盛公司许某等人借款1000万元，然后以北塘城投公司名义转借给金山投资公司郑斌，期间多次续借；同年8月间，黄虎平又以凤翔建设公司的名义并由北塘城投公司担保，向刘潭服装公司钱某1借款1000万元，然后以北塘城投公司的名义转借给金山投资公司郑斌。黄虎平与其从中分得利息差。
2、证人史某2(嘉盛公司董事长)、许某(史某2之妻)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被告人黄虎平提出无锡市北塘区资金周转困难，以北塘建管中心的名义，由北塘城投公司作为担保方，向史某2借1000万元用于北塘区政府资金周转，史某2即以许某的名义出借1000万元给北塘建管中心，事先扣除二个月利息50万元，实际支付9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黄虎平又多次提出续借，期间史某2还以其女儿史某3的名义出借款项。2013年9月份，上述借款由黄虎平操作归还至嘉盛公司账上。
3、证人史某3(史某2之女)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3日，嘉盛公司入账一笔996.5万元，据史某2说该笔款项系被告人黄虎平用于归还其以北塘建管中心的名义向史某2的借款，该款是2012年1月史培荣以许某名义借给北塘建管中心，2012年11月20日续签了借款协议，出借人变成了史某3的名字，至于北塘建管中心为何将出借的银行本票背书给无锡建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褀公司)，史某3和史某2、许某均不知情。上述借款后由黄虎平通过华成公司转账归还嘉盛公司。
4、证人王某(时任北塘城投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黄虎平打电话让王某在史某1拿来的许某开给北塘建管中心950万元的建设银行本票背书栏里盖北塘城投的法人章，有无盖财务章记不清了，黄虎平说是北塘区融资需要，本票盖章后交由史某1。至于该银行本票最终背书到哪里及派何种用途，王某均不知情。
5、证人郑某(金山投资公司、华成公司、无锡博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左右，金山投资公司总经理郑斌交给郑某一张950万元的银行本票，出票方是个人(具体名字记不清了)，郑斌说该款是从被告人黄虎平处借来的，同时给了郑某一张名单，让其按照名单将950万元转出，郑某先将本票转到其名下的建祺公司账上，再将钱转至其妻郑玉吕银行卡上，再根据郑斌的吩咐将钱款转出。
6、证人钱某1(刘潭服装公司董事长)、沈某1(刘潭服装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左右，无锡市北塘区领导希望通过刘潭服装公司的平台为区里融资，经钱某1同意于当月开始陆续向北塘城投公司出借钱款。2012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黄虎平和史某1至钱某1办公室，称无锡市北塘区政府年终资金紧张，北塘城投公司下属企业凤翔建设公司有部分工程款需要支付，欲以凤翔建设公司的名义，向钱某1借款1000万元。同年8月8日左右，沈某1将双方的借款协议交钱某1签字，协议约定凤翔建设公司向钱某1个人借款1000万元，北塘城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借款期限12个月，年息14%，按月支付。合同签订后，钱某1遂向招商银行申请了1000万元的经营贷款，8月15日、17日分两笔从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转到刘潭服装公司的子公司新莱都服装公司账上，到账后再让沈某1通知北塘城投公司拿支票，当时根据史某1的要求，1000万元的转账支票收款方和出票日期均是空白，后经去银行调看，发现转账支票的抬头是和刘潭服装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无锡友亮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2年8月17日。2013年7月，黄虎平提出续借，钱某1未同意，7月10日史某1即将北塘建管中心开出的1张1000万元转账支票交给沈某1用于归还上述借款，经钱某1要求，黄虎平出具了情况说明，表明该笔1000万元系用于归还钱某1个人借给凤翔建设公司的借款。同年9月史某1提出要通过转账将北塘建管中心的上述账目做平，9月16日，华成公司划款1000万元至新莱都服装公司账上，钱某1再将该款划至刘潭服装公司，通过刘潭服装公司背书给北塘建管中心。
7、证人余某(时任北塘城投公司总经理)、朱某1(时任北塘城投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帮助无锡市北塘区融资的单位有两类，一类是北塘区政府设立的国有单位，包括北塘城投公司、凤翔建设公司等；另一类是北塘区借用的民营企业融资平台，包括刘潭服装公司、江苏锦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北塘建管中心是国有事业单位，凤翔建设公司是国有公司，这些单位都以北塘城投公司的名义统一管理和经营，根据工作要求，北塘城投公司有时会以其他融资平台对外签订协议，各融资平台都有各自的一套印鉴和财务账册，由北塘城投公司办公室集中管理，由北塘城投公司财务部负责各个融资平台的财务账册记录和财务章管理。一般情况下，北塘城投公司对外融资，应先由分管财务工作的朱某1向余某汇报，再向北塘区政府领导请示或以书面形式向区融资会议报告，经同意后，由余某直接或安排朱某1及融资部向外联系资金，确定放款单位后，由对方提供借款协议逐级交由北塘城投公司借款经办人、朱某1和余某阅看审核，通过后由经办人办理用章审批手续，与对方签订借款协议。从北塘城投公司内部来说，被告人黄虎平于2011年6月左右调任北塘城投公司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整体规划和发展及资金的计划等，黄虎平决定以北塘融资平台的名义对外借款，应该事先告知余某及朱某1。从北塘城投公司外部来说，黄虎平作为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北塘城投公司向个人或者公司借款。余某、朱某1均不清楚黄虎平以北塘建管中心及凤翔建设公司的名义向许某、钱某1等人借款2000万元的情况。
8、书证北塘城投公司、北塘建管中心、凤翔建设公司的相关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各公司的基本情况。
9、书证借款协议复印件三份，证实经北塘城投公司担保，北塘建管中心向许某、史某3借款1000万元及期间续借的事实。
10、书证中国建设银行本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进账单复印件等，证实许某借给北塘建管中心950万元(提前扣除二个月利息50万元)，该本票后背书至建褀公司等情况。
11、书证江苏银行转账支票、说明复印件等，证实华成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支付给嘉盛公司996.5万元，作为代北塘建管中心归还许某、史某3的借款。
12、书证借款协议、江苏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等，证实2012年8月，凤翔建设公司与钱某1签订借款1000万元协议，由北塘城投公司担保，后该款转入友亮公司的事实。
13、书证江苏银行转账支票、北塘城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等，证实2013年7月11日，北塘建管中心将1000万元转至刘潭服装公司，用于归还2012年8月8日向钱某1个人的借款。
14、书证北塘城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江苏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16日，华成公司转款1000万元至新莱都服装公司，再经刘潭服装公司转至北塘建管中心，用于归还2013年7月11日北塘建管中心付给刘潭服装公司的1000万元款项。
15、被告人黄虎平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始，被告人黄虎平以北塘建管中心和凤翔建设公司的名义陆续经手办理了向史某2、钱某1各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其后将该2000万元以北塘城投公司名义转借给郑斌，或经郑斌转借给友亮公司，在转借过程中，被告人黄虎平与史某1从中收取利息差共计125万余元，黄虎平个人分得75万元左右。2013年郑斌出逃后，黄虎平与史某1共计垫付利息94万余元。2013年9月，黄虎平将为北塘城投公司融资过程中以融资中介费为名骗取的部分公款归还了上述借款。
三、贪污部分
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黄虎平利用担任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伙同金山投资公司、华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另案处理），为偿还金山投资公司所欠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北塘城投公司等相关债务，在负责北塘城投公司为无锡市北塘区政府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融资5亿元的过程中，未经无锡市北塘区政府及北塘城投公司同意，采用与金山投资公司(华成公司)订立虚假财务顾问协议、变造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出具的《关于无锡市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委托贷款资金走款情况说明》等手法，刻意隐瞒实际的融资成本，以中介顾问费用等名义从中骗取公款共计2550万元。同年9月16日，黄虎平将骗取的上述公款分别通过华成公司归还嘉盛公司996.5万元；通过华成公司、新莱都服装公司、刘潭服装公司转账，归还北塘建管中心1000万元，填平此前黄虎平挪用北塘建管中心和凤翔建设公司的款项；余款分别转账至其亲属等账户，作为金山投资公司归还其亲属的借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肖某(金山投资公司及华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金山投资公司因为金山钢材市场商户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贷款提供担保而需承担5000万元的偿还责任，经肖某与银行方面商量后，决定以“非标”方式(银行以较高的利率贷款给项目较好但是缺少资金的房地产开发商，与实际贷款利率之间的利息差来解决银行的不良贷款)解决该银行坏账。2013年5月左右，因郑斌外逃，金山投资公司通过被告人黄虎平借款2000万元以及郑斌向黄虎平个人借款300万元均需要偿还，肖某即与黄虎平商量以“非标”模式来解决上述欠款。此后，黄虎平称北塘区政府因偿还银行贷款需要融资，融资成本在12.5%左右，指使肖某联系银行，利用融资利率差来偿还金山投资公司上述债务。肖某考虑如果让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做该笔业务，既可以解决因担保而造成的5000万元不良贷款，又可以偿还上述2300万元债务，两人合谋后均同意由南昌银行苏州分行为北塘区政府融资。随后两人在与银行方面商谈过程中，银行同意贷款给北塘城投公司5亿元，期限三年，年利率6.15%及一次性支付消化不良贷款的金额。黄虎平提出政府能够承担的融资成本是12.5%左右，与实际融资成本间的差额用于解决金山投资公司上述债务。同年8月，黄虎平对肖某称北塘区政府的融资成本确定为13%，银行方面贷款成本是11.5%，差价2250万元用于归还金山投资公司债务，肖某表示同意。黄虎平后提供“财务顾问协议”让肖某签字盖章，将2250万元作为“财务顾问费”套取并支付给华成公司，再转账给黄虎平用于归还上述借款。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金山投资公司因担保造成南昌银行苏州分行5000万元的贷款无法收回，最后是通过该行向北塘区政府贷款5亿元的项目来解决的。2013年8月，肖某称他和被告人黄虎平在操作该贷款项目，期间，肖某还拿出一份协议让郑某盖华成公司的公章，协议内容是金山投资公司和华成公司作为中介单位为北塘城投公司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融资提供服务，并收取财务顾问费，肖某说该顾问费就用来偿还金山投资公司、郑斌欠黄虎平的借款。同年9月，黄虎平找到郑某，让郑某出具了2张收据，收据上的付款单位都是北塘城投公司，一张收据的收款事由是融资顾问费，金额是2250万元，另一张收据的收款事由是代付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利息，金额是8025万元，黄虎平告诉郑某2250万元是用来归还金山投资公司和郑斌欠其的借款，用顾问费的名义从华成公司走账，之前肖某也告诉过郑某，金山投资公司担保的5000万元不良贷款也要通过这笔融资解决，所以郑某估计8025万元中有部分款项是用来解决这5000万元不良贷款的。黄虎平还称开具上述收据对华成公司没有影响，是为了北塘城投公司入账用的，郑某即开具了2张收据，加盖了华成公司的公章。2013年9月中旬，郑某根据肖某的指示，将华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章交给黄虎平，由黄虎平至江苏银行将北塘城投公司转至华成公司账上的1亿余元再转了出去，银行单据后来都给了黄虎平。期间，经过肖某同意，黄虎平还让郑某在两份合同上盖了华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章，合同内容是华成公司向一个安置房小区提供门窗。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间，兴业银行要求北塘城投公司在9月前归还贷款。同年6、7月间，被告人黄虎平在北塘城投公司的内部碰头会上称他有渠道介绍南昌银行苏州分行为北塘城投公司做融资项目，金额大致是3亿元至5亿元，成本控制在13%以内，具体是以北塘区蒋家湾项目包装贷款，银行方面要求对该笔贷款提供抵押，参加会议的有余某、朱某1等人，当时余某觉得利率偏高，但还是可以接受，同意将该融资项目向北塘区融资会议汇报。同年8月，黄虎平代表北塘城投公司在北塘区融资会议上作了汇报，汇报的内容是北塘城投公司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贷款，金额5亿元，综合融资成本控制在年利率13%以内，银行方面要求北塘城投公司对贷款提供抵押，贷款到账时间是9月份，会议最终通过了该融资项目，明确黄虎平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北塘区区长和副区长等人。同年9月13日，南昌银行苏州分行通知北塘城投公司去开账户和网银，当天黄虎平让史某1找朱某1办理请款手续，称支付10275万元给华成公司作为“财务顾问费”，朱某1和余某看过黄虎平提供的财务顾问协议后才知道该融资项目中设有中介顾问单位。次日，余某、朱某1、黄虎平围绕华成公司是否具备中介顾问服务的资质、财务顾问费用、华成公司无法出具顾问费发票等问题进行商量，黄虎平称华成公司是南昌银行苏州分行指定的中介顾问单位，10275万元是以财务顾问费名义通过华成公司转给南昌银行苏州分行用于消化不良贷款，但未谈到华成公司从中收取中介费用。余某、朱某1等人对华成公司无法出具票据致融资成本大于13%等提出异议，黄虎平提出由他写汇报材料向北塘区政府领导汇报，黄虎平就该笔贷款的融资成本13%的组成部分始终没有说明。同年9月16日，北塘城投公司财务人员平某和胡某根据黄虎平的指使，在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上述10275万元款项转出。同年9月23日，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向北塘城投公司提供了一份“关于无锡市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委托贷款资金走款情况说明”，余某才知道该笔贷款的总成本年利率是11.5%，其中6.15%是5亿元贷款执行的实际利率，其余部分被该银行用于消化不良贷款。
4、证人朱某1(北塘城投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北塘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北塘城投公司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融资5亿元的项目是由时任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黄虎平直接负责的，融资的目的是为化解北塘区政府偿还贷款的压力。2013年6月，在北塘城投公司内部碰头会上，黄虎平介绍了南昌银行苏州分行的融资项目，金额5亿元，需要北塘城投公司提供抵押，北塘城投公司余某、朱某1也同意该项目的实施。同年8月，黄虎平在北塘区融资会上做了汇报，基本内容是融资金额5亿元，综合成本不超过年息13%，区领导听后也表示同意，明确由黄虎平负责项目的跟进，此后该项目由黄虎平与南昌银行方面直接对接，协助黄虎平的人员是胡某。同年9月13日，史某1拿了一张请款审批单让朱某1签字，内容是支付给华成公司融资顾问费用10275万元，同时提供了一份中介协议，朱某1看后就华成公司不具备金融中介资质、中介费用需发票解决、中介费用数额巨大等为由与黄虎平交涉，黄虎平称是南昌银行苏州分行指定了华成公司，次日余某、黄虎平、朱某1商量了上述事项，黄虎平也未解释中介费用1亿余元的组成。同年9月16日，黄虎平在未办理请款审批单的情况下指示平某等人将10275万元划转至华成公司。事后，朱某1根据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才知道银行实际收取的利率是11.5%。
5、证人朱某2(北塘区副区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在北塘区召开的融资工作会议上，被告人黄虎平汇报了北塘城投公司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融资3至5亿元的意向，融资成本在年利率12%左右，会上区领导明确由黄虎平负责该融资项目。同年9月中旬，北塘城投公司向朱某2提交了一份与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合作融资项目的报告，报告称融资成本中的6.85%一次性作为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处理不良资产和融资服务费划拨给南昌银行，该1亿余元左右的资金没有合法票据，故朱某2签批由黄虎平、余某会同区财政、审计、国资委商量后提出处理意见再上报区里讨论。2015年春节后，朱某2看了无锡市审计局对北塘区收支审计情况征求意见稿后才知道上述融资过程中，1亿余元财务顾问费支付给了华成公司。
6、证人胡某、平某(北塘城投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北塘城投公司在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融资过程中，胡某表示未接触到中介服务单位。2013年9月16日胡某与平某至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办理放款手续时，根据被告人黄虎平电话要求划转了10275万元至华成公司，该笔划款没有办理审批手续。
7、证人熊某(北塘城投公司融资部部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黄虎平让其从南昌银行苏州分行邵某处带回“关于无锡市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委托贷款资金走款情况说明”，该说明表明北塘城投公司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融资成本中有7725万元是用于消化南昌银行苏州分行的不良贷款。
8、证人张某1(北塘城投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黄虎平要求其下载软件并将“关于无锡市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委托贷款资金走款情况说明”上的数字由7725万元改成了8025万元。
9、证人吴某、沈某2、邵某(分别为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行长、综合业务一部负责人、公司银行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南昌银行苏州分行与北塘城投公司5亿元的融资项目系由被告人黄虎平和肖某具体联系的，融资项目中该行收取的贷款综合利率是11.5%，其中6.15%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0.2%(300万元)是信托通道费，5.15%(7725万元)是用于处置该行的不良贷款，事后在上报南昌银行总行时，总行没有明确0.2%的信托通道费，所以在2013年9月16日，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只要求黄虎平划转了7725万元。同时证明在该笔融资项目中没有中介服务单位，华成公司是由黄虎平确定的资金走款单位。2013年9月23日，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应北塘城投公司要求，出具了一份“关于无锡市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委托贷款资金走款情况说明”，内容是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和北塘城投公司约定的融资总成本是年利率11.5%，其中贷款执行利率是6.15%，多出的7725万元用于处理该行的不良贷款，先由北塘城投公司将钱划转至华成公司，再由华成公司划转至南昌银行苏州分行。
10、证人曾某、邓某、敖某(分别为南昌银行风险管理部副总经理、授信审批部审贷官、金融市场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向北塘城投公司发放贷款5亿元的项目中，用来消化不良贷款的数额是7725万元，南昌银行苏州分行上报审批材料中有0.2%的信托通道费，后来也未获批向北塘城投公司收取。
11、证人钱某2(江苏银行无锡分行会西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华成公司从北塘城投公司入账了1亿余元资金，当天被告人黄虎平携带华成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及事先购买的支票至江苏银行无锡分行会西支行，办理了从华成公司账上分别向新莱都服装公司支票转账1000万元、向嘉盛公司支票转账996.5万元、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电汇7725万元、向褚冰心工商银行卡上电汇320万元、向庄某江苏银行卡上支票转账203.5万元、向史某1建设银行卡上电汇30万元的业务。
12、书证北塘城投公司出具的《关于区城投公司融资事宜汇报会的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8月22日下午，被告人黄虎平作为北塘区城投公司董事长参加了上述汇报会，关于信托和项目贷款部分，蒋家湾五期对接南昌银行，对蒋家湾五期项目进行再次包装，融资额度5亿元，目前已报南昌银行总行贷审会，等待正式审批结果。同时明确该项目由黄虎平负责跟踪。
13、书证北塘城投公司2012年第5号会议纪要复印件，证实时任北塘区区长陈锡明就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分工在该纪要上作了批示，明确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侧重在方向、规划、合同监管、资金拨付计划等重大事项方面；总经理应对具体事务、财务资金审批“一支笔”等负有责任和权力。
14、书证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出具的南昌银行项目融资业务申报审批表，证实南昌银行苏州分行于2013年8月6日将5亿元融资项目向南昌银行总部进行授信申报及总部进行审批的情况。
15、书证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出具的借款合同、贷款发放凭证、借款借据、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提款申请书、放款通知书等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13日，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贷款5亿元给北塘城投公司，期限为3年，借款年利率为6.15%。
16、书证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出具的《南昌银行风险类贷款转化申请表》、资产保全会议纪要等，证实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在申请表中表明，5亿元贷款利率为6.15%、信托通道费0.2%，实际执行利率为11.5%，期限3年，其中明确表明一次性转化不良贷款的金额为7725万元；南昌银行苏州分行给北塘城投公司授信5亿元用于北塘区蒋家湾农民拆迁安置房建设，由北塘城投公司自有房产、土地进行抵押，同意北塘城投公司指定项目建筑商接收7725万元债权，实际操作中由南昌银行苏州分行与建筑商签订7725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
17、书证北塘城投公司出具的财务顾问协议，证实2013年8月18日，北塘城投公司与金山投资公司(华成公司)就5亿元融资签订协议，北塘城投公司支付资金的成本与13%之间的差额乘以融资总额再乘以资金使用年限的部分，为金山投资公司(华成公司)的中介顾问费，上述费用为税后，税票由北塘城投公司自行处理等。
18、书证北塘城投公司出具的被告人黄虎平书面向北塘区政府的请示报告、北塘区城投公司会议纪录，证实被告人黄虎平就北塘城投公司5亿元贷款中的6.85%一次性作为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处理不良资产的资金和融资服务费划拨给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该行无法提供票据等情况向北塘区政府进行请示，北塘城投公司按照区领导签批意见召集区相关部门开会，提出具体处理意见的情况。
19、书证北塘城投公司及朱某1出具的关于5亿元贷款及1.0275亿元经费审批等相关财务凭证、朱某1笔记本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13日，史某1填写“支付南昌银行贷款利息及融资顾问费”审批单，9月16日该笔款项划入华成公司，华成公司出具了二张收据给北塘城投公司，其中8025万元的收据载明代付南昌银行苏州分行的利息，2250万元载明为融资顾问费；另外经费审批单反映该划款为事后补办手续；朱某1笔记本表明其在2013年9月13日、14日均不同意该款转划。
20、书证江苏银行、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工商银行等银行出具的相关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16日，华成公司账户入账1.0275亿元，后分别转出1000万元、996.5万元、7725万元、320万元、30万元、203.5万元的事实。
21、书证分别从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北塘城投公司调取的“关于无锡市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委托贷款资金走款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南昌银行苏州分行给予北塘城投公司授信额度5亿元，通过江海证券以委托贷款形式发放，总成本为年利率11.5%，合同执行年利率为6.15%，其中高于6.15%部分资金7725万元用于购买不良债权；被告人黄虎平伪造后提供给北塘城投公司的上述说明中，用于购买不良债权的金额变为8025万元。
22、书证胡月娅(黄虎平之妻)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借条、承诺书、借款合同等，证实金山投资公司、友亮公司负责人肖树贵曾向被告人黄虎平家属借款400余万元的事实。
23、被告人黄虎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至9月间，黄虎平在负责北塘城投公司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融资5亿元的过程中，故意隐瞒北塘区政府及北塘城投公司，与肖某合谋，以北塘城投公司名义与金山投资公司(华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以北塘城投公司融资成本底线13%与向南昌银行苏州分行融资成本之间的差额部分作为金山投资公司(华成公司)的顾问中介费，用于偿还2012年北塘建管中心、凤翔建设公司借给金山投资公司及友亮公司的2000万元，以及2010年褚冰心借给金山投资公司的300万元、2012年褚冰心借给友亮公司的100余万元。2013年9月16日，黄虎平在未征得北塘城投公司同意办理划款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5亿融资款中的1.0275亿元划转至华成公司账上，然后由黄虎平具体操作将7725万元划转至南昌银行苏州分行用于支付该行的不良贷款，1000万元转至新莱都服装公司归还钱某1的借款，996.5万元转至嘉盛公司用于归还史某2的借款，320万元转至褚冰心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归还金山投资公司借其的300万元本金及利息，30万元转至史某1个人银行账户，203.5万元转至庄某个人银行账户归自己使用。期间，黄虎平还伪造“关于无锡市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委托贷款资金走款情况说明”及向北塘区政府的有关请示，骗取北塘城投公司融资款项的事实。
四、受贿部分
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黄虎平利用担任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及负责无锡市北塘区政府融资项目的职务便利，为上海霞旭投资管理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霞旭投资管理中心）、北京海澜鸿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澜鸿润公司）等单位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霞旭投资管理中心、海澜鸿润公司等单位贿赂共计134.209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黄虎平利用担任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及负责无锡市北塘区政府融资项目的职务便利，为霞旭投资管理中心担任无锡市北塘区政府融资项目财务顾问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4年1月收受霞旭投资管理中心负责人冯某通过转账方式贿赂的80.2099万元。
2、被告人黄虎平利用担任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及负责无锡市北塘区政府融资项目的职务便利，为海澜鸿润公司担任无锡市北塘区政府融资项目财务顾问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4年7月、11月先后两次收受海澜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通过转账方式贿赂的18.6万元、35.4万元，合计5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冯某、毛某(分别为霞旭投资管理中心实际负责人、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北塘城投公司通过江苏锦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汇公司)名义发行私募债券进行融资过程中，经被告人黄虎平沟通，霞旭投资管理中心被确定为北塘城投公司融资的中介单位，期间，黄虎平向冯某要求分配霞旭投资管理中心所得财务顾问费，双方签订了甲方为庄某，乙方为霞旭投资管理中心的合作协议。此后，霞旭投资管理中心在收到北塘城投公司支付的财务顾问费用217万元后，冯某按照黄虎平的指定，让公司财务人员向庄某江苏银行卡上汇款80余万元。
2、证人张某2(海澜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海澜鸿润公司是北塘城投公司向上海银行无锡分行、厦门国际银行上海分行进行融资的中介单位，融资过程中，被告人黄虎平向张某2提出要好处费，张某2即分别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送给黄虎平18.6万元、35.4万元的事实。
3、证人余某、朱某1、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虎平具体负责北塘城投公司向上海银行无锡分行、厦门国际银行上海分行的融资项目以及北塘城投公司通过锦汇公司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融资项目，在该两个项目中，均存在中介顾问单位，融资完成后，从北塘区的融资平台分别以中介顾问费名义支付海澜鸿润公司40万元、114万元，支付北京金色快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142.5万元，支付霞旭投资管理中心217万元。
4、证人庄某(黄虎平妹夫)的证言，证实账号20×××45的江苏银行卡是由被告人黄虎平持庄某身份证开户并一直由黄虎平使用，结合银行记录，华成公司汇款203.5万元至该卡也是由黄虎平操作的。2014年1月24日，该银行卡入账802099元，黄虎平随即安排庄某转账40万元给黄虎平本人，转账20万元给史某1，转账74500元给张燚婷。
5、书证北塘区政府、北塘城投公司、锦汇公司合作发行债券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北塘城投公司、锦汇公司、霞旭投资管理中心三方的财务融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锦汇公司与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承销协议，证实北塘城投公司以锦汇公司名义通过对外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进行融资，霞旭投资管理中心作为中介顾问单位提供财务融资服务等情况。
6、书证北塘建管中心支付217万元咨询费的财务凭证及霞旭投资管理中心开具给北塘城投217万元咨询服务费发票复印件等，证实北塘建管中心、北塘城投支付相关咨询服务费用的情况。
7、书证合作协议、庄某的江苏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明细、相关财务凭证等，证实霞旭投资管理中心与庄某签订合作协议，并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庄某802099元的事实。
8、书证北塘城投公司与海澜鸿润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协议、海澜鸿润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双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协议。2014年6月10日，海澜鸿润公司出具说明，针对上海银行无锡分行贷款给北塘危旧房改造公司贷款事项，一次性收取咨询服务费40万元。
9、书证上海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海银行商业汇票承兑合同复印件，证实2014年12月9日，上海银行无锡分行与北塘危旧房改造公司签订5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3年12月12日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合同，授信额度有效期限为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1月25日等情况。
10、书证北塘危旧房改造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海澜鸿润公司40万元咨询服务费的财务凭证及海澜鸿润公司开具的40万元咨询服务费发票等复印件。
11、书证北塘城投公司与海澜鸿润公司(北京金色快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咨询顾问协议复印件。
12、书证北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9月29日，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5000万元给北塘城投公司的事实。
13、书证北塘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北京金色快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142.5万元咨询服务费，于同年10月21日支付海澜鸿润公司114万元咨询服务费的相关财务凭证。
14、书证中国农业银行张某2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黄虎平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7月7日、11月21日，被告人黄虎平分别收到张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8.6万元、35.4万元的事实。
15、被告人黄虎平的供述，证实其利用担任北塘城投公司董事长及负责无锡市北塘区政府融资项目的职务便利，为霞旭投资管理中心、海澜鸿润公司等单位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霞旭投资管理中心、海澜鸿润公司等单位贿赂共计134.2099万元的事实。
另查明，2015年1月4日无锡市审计局将黄虎平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线索移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同年3月19日，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对黄虎平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一案立案侦查。案发后，侦查机关暂扣黄虎平涉案赃款565.7845万元（该款暂扣于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无锡市审计局出具的关于北塘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有关工作人员涉嫌职务犯罪的审计移送处理书、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等。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虎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伙同他人采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和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黄虎平家属主动代为退缴部分赃款，对被告人黄虎平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黄虎平有期徒刑七年；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黄虎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黄虎平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黄虎平的主要上诉理由：1、挪用公款的事实存在，但其并未赚取利息差；2、肖某的华成公司确实起到了中介作用，收取中介费用具有合理性，对于13%的融资成本，其并未向北塘城投公司隐瞒，其通过中介费归还了之前挪用的公款，实际是清理了国家的债务，减少了国家公司的损失，其并未占有该部分款项，其作为董事长，在公司总经理及财务总监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权单独通知财务划账，收取顾问费，其不构成贪污罪；3、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存在，但其2013年10月已调至北塘区政协，没有融资的职务便利。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部分，不构成犯罪：（1）黄虎平作为北塘城投公司的董事长，不具有实际的经营管理职权，没有为北塘城投公司融资的职务便利；（2）肖某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开展了有效的媒介服务，其中介行为与同期北塘城投公司认可存在中介服务的其他融资项目在审批手续、资质、服务内容及中介费用等方面没有差别，且不能排除北塘区政府和北塘城投公司对涉案融资项目融资成本的数额、组成部分及中介服务费事先授权、事中同意、事后追认的合理怀疑；（3）涉案款项2250万元在划到华成公司后，被黄虎平用于填补挪用亏空，没有据为己有；（4）黄虎平划转给亲友的550余万是金山公司归还黄虎平亲属的借款，300万元的通道费用是南昌银行苏州分行对中介公司的让利。2、一审判决认定的挪用公款部分，认定黄虎平与史某1赚取利息差的证据只有二人供述和证言，没有其他客观证据印','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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