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商提字第9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永康市××电
××司。住所地：浙江省××××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甲。
委托代理人：吕××。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实业
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科××工××州××号。
法定代表人：应××。
委托代理人：张××。
申请再审人永康市××电××司（以下简称伍木某某）
因与申请再审人浙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公司
）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
金商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
年10月16日作出（2011）浙民申某第5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
案。本院于2011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再审后，依法组成由审判
员王裕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向红、代理审判员梅冰参加评
议的合议庭，于2011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
审人伍木某某法定代表人吴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吕××，申请再
审人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2007年10月18日，一审原告伍木某某起诉至永康市人民法院称：2004年至2007年期间，其与联××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关系，由其卖给联××公司汽油机，联××公司支付相应货款
。现经结算，联××公司尚欠伍木某某货款280万元。经伍木
某某多次催讨，联××公司借故推托。故请求判令：一、联×
×公司立即支付伍木某某货款2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
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止）；二
、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公司承担。
联××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2004年至007年期间双方
发生汽油机买卖业务属实，但交易额系17162480.01元，联×
×公司通过各种方式支付货款16533929元，从账面上反映，联
××公司尚欠628551元，不存在伍木某某所诉称的欠款280万
元的事实。二、对于账面上反映的欠款628551元，双方约定以
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后联××公司以现金支付，故应扣除贴息
97658元，联××公司仅欠530893元。三、对于欠款530893元
，因伍木某某提供的部分汽油机存在质量问题，致使联××公
司发货后货款无法回笼，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该款作为质
量赔偿金不再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伍木某某的诉讼请求。
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某：2005年8月2日，永康市
伍木粉末冶金有限公乙变更为称伍木某某。在2004年7月至200
7年8月期间，伍木某某共供给联××公司价值17162480.01元
的汽油机，开具了168份合计等值的增值税发票。其中2006年4
月至6月期间，联××公司开具给伍木某某入库单共43份，计
货款2695000元。期间，联××公司于2004年9月21日至2006年
7月21日以承兑汇票计98份直接支付伍木某某货款6450148.5元；在2005年5月29日至2006年1月23日联××公司开具承兑汇票经第三人背书的方式支付伍木某某货款442381.5元；在2005年
8月5日至2007年9月5日联××公司通过他人背书支付的承兑汇
票再背书的方式支付伍木某某货款2866140元；在2005年7月7
日至2007年8月21日联××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伍木某
某货款4785259元；联××公司分别在2005年7月1日、7月26日
、8月31日、9月30日将20万元、20万元、25万元、29万元打入
伍木某某法定代表人吴甲父亲吴乙627201100430310帐户，共
计94万元。上述付款合计15483929元。联××公司提出要扣除
因现金方式支付需由伍木某某承担的贴息97658元及质量赔偿
金的抗辩，未举证证实，不予认定。
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伍木某某与联××公司之间
发生的汽油机总交易额17162480.01元，扣除双方认可及认定
的付款额15483929元，现联××公司尚应支付伍木某某货款16
78551.01元。伍木某某要求联××公司支付货款280万元并赔
偿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中认定的应付货款
1678551.01元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伍木某某无证据证
明，不予支持。联××公司提出要扣除因现金方式支付需由伍
木某某承担的贴息97658元及质量赔偿金的抗辩，未举证证实
，不予采纳。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
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永
康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4日作出（2009）金甲重字第1号
民事判决：一、由联××公司给付伍木某某货款1678551.0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07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限判决生效
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伍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
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财产保全
费5000元，合计34200元，由伍木某某负担13698元，由联××
公司负担20502元。
伍木某某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
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98份承兑汇票中6450148.5元属联
××公司支付伍木某某的货款”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伍木
某某向法院提交的浙ＸＸ某橡胶有限公乙等单位出具的证明、
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兑汇票等证据，证明其中129万元非系伍
木某某收取。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129万元汇票系伍
木某某处以现金方式回购，对此可以认定129万元的承兑汇票
中的金额不是付给伍木某某。如果现金回购（即联××公司主
张了另外一个事实），那么联××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
以证明。本案中伍木某某的背书行为不过是基于某某买卖过程
某某时的友好关系，联××公司借助与伍木某某的买卖关系，
向银行套取资金，而采用形式上经伍木某某之手背书，实质为
联××公司与其他单位结算货款提供方便。2.联××公司提供
的98份承兑汇票中，同一日期中开具几份甚至20来份金额甲同
的汇票。如2005年3月25日有20份（金额5万元、10万元、3万
元、2万元的，共计1302018.5元），如果全部支付给伍木某某，完全可以开具一份，事实上这完全是联××公司根据付款对象不同而分别开具的。而且，经向银行及知情人士咨询，得知
不止98张汇票，其他的还有两百万余元的汇票也是以伍木某某
作为收款人的。对此，伍木某某曾多次申请一审法院向银行调
查取证，但均未有获得批准。3.判决书中认为浙ＸＸ某橡胶有
限公乙等企业出具的证明，其证据效力大大低于联××公司提
供的承兑汇票本身，故而认定联××公司已付伍木某某货款64
5.01485万元。这完全颠倒了二个概念，承兑汇票本身仅仅是
一种结算手段；但其作为结算手段的法定条件是：直接上下手
之间必需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这些企业证明其与联××公司
有交易关系，这就印证了伍木某某主张的为联××公司从银行
套取资金提供方便的事实。二、本案货款未付的事实应依据入
库单来认定。伍木某某与联××公司之间货款未付的事实，以
伍木某某向法院提交的税票（交易总额）减去联××公司支付
的货款这种计算方式有缺陷，税票不是双乙易的原始依据，充
其量仅仅是一种间接证据。双方之间到底有多少货款要给付这
一事实，应当依据联××公司的入库单某某凭证。理由：首先
，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上陈述：“伍木某某送
我的货，应该有入库单，按入库单支付货款，入库单收回钞票
就付过了”（见第二次庭审笔录第10页）。联××公司的这个
陈述应该是真实客观的，应作为当事人陈述的重要证据使用。
其次，联××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外购承兑汇票一组证据中，其
为证明2007年6月28日朱某收取货款8万元的事实，向法庭提交
了其回收的入库单客户联两份（联××公司于2007年12月1日开庭时提交法庭），在这两份入库单中均特别加盖付讫印乙，这两份书证恰恰证明联××公司法人代表人的法庭陈述是真实
的，即入库单是否回收作为货款是否支付的唯一凭证。综上，
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联××公司针对伍木某某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
认定98份承兑汇票中6450148.5元属联××公司付伍木某某的
货款完全正确，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理由外，补充如下理由：1.
伍木某某在129万元承兑汇票上认为是基于某某友好关系的说
法没有证据，不能成立。2.双乙易额达到1700万元，在伍木某
某背书129万元给第三人时，联××公司还欠伍木某某几百万
元的货款，伍木某某拿到开给其的承兑汇票时不可能不实现其
债权而去做好事。3.伍木某某称其背书行为是联××公司实施
，是伍木某某把公甲和印甲交给联××公司持有和保管，该说
法根本不能成立。4.伍木某某称联××公司如此帮忙是因为开
具汇票需要一定的条件，而收款方没有该条件，伍木某某有12
9万元都是承兑汇票的收款方，既然可以背书，也可以直接开
给第三人，所以没条件之说根本不能成立。5.如果129万元汇
票不是付给伍木某某，而是付给第三人的话，联××公司完全
可以把汇票直接开给第三人，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多找麻
烦。6.伍木某某称如此背书联××公司是为了向银行套现，该
说法不能成立，联××公司没有套现，反而是伍木某某套现。
7.伍木某某称联××公司开给其汇票的同一天金额不同，这是
联××公司根据伍木某某的要求而开具，因为承兑汇票是市场
上可以流通的有价证券，小额多开几份便于伍木某某交易和支付的方便。8.伍木某某称联××公司还有200多万元的汇票也是以伍木某某为收款人，至今为止只是说法没有任何的证据。
9.129万元承兑汇票收款人是伍木某某，伍木某某也在上面背
书给第三人，所以129万元承兑汇票是由伍木某某收受去的事
实非常甲。二、伍木某某认为应该按入库单来计算是没有任何
道理，也是没有办法进行计算的。1.双乙易额达到1700多万元
，从没有结算过，双方也没有合同，说明双乙易不是非常的规
范。本案中支付的方式有承兑汇票、有汇款、有现金等，支付
次数有100多次，而且双方也没有结算过，无法证明入库单在
伍木某某手中联××公司就没有付款，只能证明入库单在伍木
某某手中的话，货款是可以计算进总货款中去，但支付货款只
能按联××公司支付凭证来结算。2.伍木某某反复强调联××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说过入库单已经收回的话，就证明
货款已经付掉，这说法没有错，但是不能反证。3.当入库单和
付款凭证出现矛盾时，以付款凭证为据是非常公平合理的方式
，伍木某某的代理人也曾提到过入库单和付款凭证的两种方式
是平行的，不矛盾的。但发生矛盾时，只能以付款凭证来计算
实际的数额。4.上诉状中称朱某已收去的8万元，联××公司
是提供了两份入库单，该事实只能证明联××公司有部分入库
单已经收回来了，但不能反证没有收回来的都是已经支付掉的
。5.如果按照伍木某某的计算方式，在2005年4月份到6月份入
库单之前的伍木某某承认联××公司是付清的，之后没有付的
话，从联××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上看，可以说是大大超过了
269万元，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在2005年4月份以后支付给伍木某某的货款超过了300万元，如果按该计算方式，联××公司根本不欠伍木某某的钱，但联××公司还是实事求是的提供
所有的付款凭证。综上，请求驳回伍木某某的上诉请求。
联××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称：联××公司与伍木某某之间共发生业务额为17162480
.01元，联××公司已支付货款16533929.00元，尚欠伍木某某
货款628551.01元，但应扣除联××公司因以现金支付方式应
扣除2%承兑汇票贴息而未扣除额97658.00元，故联××公司尚
欠伍木某某货款530893.01元。1.关于2005年4月30日、6月6日
、6月30日、9月30日的领付款凭证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
明向联××公司领取现金15万元、20万元、30万元、40万元，
合计105万元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乙易习惯填写领付
款凭证是联××公司付款的必定程序证据不足，依据联××公
司通常的财务领款审批程序作为不认定105万元领付款的理由
也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如果象伍木某某讲的该四笔领付款凭
证和承兑汇票重复，就应该列出与之相对应的承兑汇票，然而
，从整个案卷的证据材料看，没有一份领付款凭证有从时间上
、金额乙对应的承兑汇票予以印证。在一审庭审中，伍木某某
居然称：6月6日的20万元领付款凭证与2005年6月3日的216034
#和216036#二份承兑汇票重合，而这一天联××公司开给伍木
某某的承兑汇票有四份，怎么可能出现二份承兑汇票需要出具
领付款凭证，而另二份不需要出具领付款凭证呢？这于情理不
符，同样道理伍木某某称6月30日的30万元领付款凭证与2005
年6月29日的217049#，217050#，217052#的三份承兑汇票重合，然而这一天联××公司开具给伍木某某有九份承兑汇票，还有伍木某某称9月30日的40万元领付款凭证与9月28日的218236
#，218237#的二份承兑汇票重合，而这一天联××公司开具给
伍木某某的承兑汇票有十一份，更有6月30日的15万元领付款
凭证伍木某某根本就没有提供出对应的承兑汇票，只是否认有
该款支付过。因此，伍木某某的辩解根本不能成立。2.一审判
决认定联××公司97658元贴息没有举证错误。因为双方虽然
约定用现金支付的方式付款要扣除2%的贴息，但并不是必定在
每一笔付款时扣除，特别是提取现金的，因为整数方便，不会
在付款时扣除。有时候，即使是银行汇款也不会在当时扣除，
如：（1）2005年8月31日的25万元汇款。（2）上诉状中提到
的105万元现金也是没有贴息的。（3）2005年9月30日29万元
汇款。（4）联××公司在一审举证的2005年7月7日到2005年7
月8日总共4785259元付款中很明显也没有扣息。这些相加已经
超过了贴息97658元，由于联××公司计算中存在误差，对超
过部分予以放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联××公司
支付给伍木某某货款530893.00元。
伍木某某针对联××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支付
现金扣息的问题。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如果联××公司
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话，要向伍木某某扣除2%的贴息，这是双方
予以认可的事实。联××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五2005年7月1
日和7月24日两份领付款凭证中都体现了现金扣除贴息的习惯
，并注明了2%的扣息。在8月31日的领付款凭证中也注明了付
款方式，据此可以说明填写领付款凭证是联××公司的必经程序，如果付现金是必须扣除贴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交易习惯和客观事实。对扣息双方一审也是予以承认的，是存在扣
息的。二、关于承兑汇票的问题。129万元的承兑汇票联××
公司原先认为是现金回购，后又说是给伍木某某，其陈述前后
矛盾。三、2006年3月份以前的入库单全部已经拿回，款还欠
十几万元。2006年4月份之后的入库单都是连号的。入库单是
原始凭证，联××公司说过款付掉入库单收回，这是实话。如
果联××公司能拿得出4月份的一张入库单就认了。双乙易习
惯货款支付是以入库单为结算依据，并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
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证明双乙易的总额，货款支付凭入库单结
算，该说法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应××有陈述，应××陈述说
钱付过入库单就收回，证明双方是按入库单结算，发票只是证
明双乙易总额的证据。就承兑汇票本身性质而言，既然已经接
受了票据，就视为接收了票据中的金额。今天联××公司陈述
说129万元的承兑汇票付给伍木某某，但在一审时联××公司
陈述说129万元是现金回购，今天庭审和原陈述存在显著矛盾
，据此可以认定联××公司承兑汇票支付645万元不能成立。
除了600多万元外还有2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开给伍木某某，伍
木某某要求一审法院向农某调取该证据，但没有获得准许。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除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某的事实予以
确认外，另查某：联××公司提出支付现金要扣除2%的利息，
伍木某某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并同意扣息114501.90元，联××
公司认为其主张的扣息金额为97658元，对超过部分予以放弃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伍木某某与联××
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对交易总额171624
80.01元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联××公司尚欠伍木
某某多少货款，欠款应当以算总帐的方式计算还是按入库单来
计算。伍木某某认为应当按入库单计算欠款，其依据是联××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陈述“入库单收回钞票就
付过了”，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价值为2695000元入库单。联
××公司则认为应以算总帐的方式计算欠款，其向一审法院提
供了向伍木某某支付货款的支付凭证共计款项16533929元。虽
然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有“入库单收回
钞票就付过了”的陈述，但联××公司的代理人当庭即以联×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陈述为
由纠正了其法定代表人的说法，此外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在二审庭审中对该陈述也作出了纠正。而伍木某某虽向一审法
院提交了联××公司出具盖有“付讫”印乙的两份入库单，但
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交易行为当地存在以入库单某某结算欠
款方式的交易习惯，故伍木某某认为应当按入库单计算欠款的
依据不足。本案在一审期间，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伍木某某与
联××公司曾进行了对帐，经过对帐，伍木某某除了对联××
公司出具给其的4份领付款凭证共计款项105万元和联××公司
于2004年9月21日至2006年7月21日直接开具给伍木某某的98份
承兑汇票计6450148.5元中部分承兑汇票有异议外，对其他付
款凭证均没有异议。经审理：（1）关于伍木某某对联××公
司出具给其的4份领付款凭证共计款项105万元问题。因联××公司提供的2005年7月1日和2005年7月26日两份领付凭证均加盖了“现金付讫”的印乙，体现了其支付现金的习惯，2005年
8月31日的领付款凭证中还注明了付款方式，而总金额为105万
元的四份领付款凭证既未注明现金也未注明付款方式，故一审
法院据此认定联××公司提供的4份领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
向伍木某某支付了现金105万元并无不当。（2）关于联××公
司于2004年9月21日至2006年7月21日直接开具给伍木某某的98
份承兑汇票计6450148.5元问题。伍木某某对98份承兑汇票的
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有129万元的承兑汇票是联××
公司用来支付给其客户的，伍木某某只是帮助联××公司套取
银行现金，并未收到过129万承兑汇票中的款项。联××公司
则认为该承兑汇票均是用于支付伍木某某的货款，其中有部分
承兑汇票向伍木某某现金回购，现金回购时由伍木某某进行背
书。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材料，因该129万元
承兑汇票上载明的收款人是伍木某某，伍木某某在承兑汇票上
进行了背书，故可以认定伍木某某系该129万元承兑汇票收款
人，伍木某某认为其只是给联××公司帮忙背书的辩解不足以
推翻其是收款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6450148.5元系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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