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252号
原告南京市天泉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丁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玉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兆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荣加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亚丽，女。原告南京市天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泉公司)与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快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玉真，被告通路快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泉公司诉称，2015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商机孵化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的“皖泉”系列油粮农副产品项目提供专业商机孵化服务，包含九个模块的服务内容，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段内，向原告提供表达工作成果内容的电子版或纸质版的报告或方案一份。合同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828,000元，以优惠价2,540,000元计收。原告于2015年1月22日通过汇款方式支付服务费1,780,000元，而被告收到原告的上述服务费后一再拖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商机孵化服务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1,78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以1,78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11月15日止，按照月息8.349‰计算的利息损失145,144.58元。原告天泉公司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商机孵化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各大服务模块有相应作业周期，合同5.1条约定被告应按约定时间向原告提供工作成果电子版、纸质版报告方案，且报告需要经过原告签字确认，如果项目内容、时间调整要以项目工作确认函为准。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合同确实约定作业周期，但不是按照收到款项第二天即开始作业，具体开始时间不清楚(原来项目业务人员已经离职，资料也有所缺失)，被告在合作过程中积极同原告联系并将成果发送给原告，但原告一直不予以确认；2、汇款凭证、企业信用信息一组，证明2015年1月22日原告股东锁鸿慧代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1,602,000元、178,000元，共计1,78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3、回复函一份，证明2015年9月6日被告收到原告解除服务的通知，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仅愿意退还原告1,026,610元，原告不同意。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系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无权提出退款且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通路快建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退还1,780,000元服务费，被告实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模块一、模块三及模块四中(三)店面SI系统设计中核心作业内容空间布局设计并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原告，原告出于其他目的一直对被告的作业成果不予确认，导致被告无法取得纸质确认函原件，不能因为原告未确认就否认被告已经提交作业成果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目前合同尚未解除，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也不同意，合同并未约定过晚交成果须支付违约金。被告通路快建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一组，系被告作业成果(包括皖泉项目调研整理、2015年3月1日调研报告、2015年3月13日“皖泉”粮油农副产品OTO营销平台项目商业计划书、2015年3月18日皖泉、皖泉项目产品规划、2015年3月25日“皖泉”粮油农副产品OTO营销平台项目商业计划书、2015年4月1日模式规划报告精简版、皖泉项目渠道突破模型)，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部分服务内容，合同25页第二段约定可以对模块内容作出调整。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内容全部是网上下载的电脑截图，原告未收到作业成果，而且原告的产品是油品，但其中完全没有提到油品，与本案无关；2、往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一组，证明被告通过邮件发送原告法定代表人丁波模块一、三、四的作业成果，模式规划、产品价格布局、产品实体店的效果图，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指定联系人就是丁波。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3、作业投入统计一份，证明自被告开展作业至原告要求终止时被告的投入。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作为回复函的附件提供给原告，但对于其内容原告不予认可。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中的邮件附件真实性、关联性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由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月20日，以天泉公司为甲方、通路快建公司为乙方的双方签订《商机孵化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其“皖泉”系列油粮农副产品项目提供专业商机孵化服务，包含九个模块的服务内容，具体包括：模块一，OTO全渠道模型规划。(一)、行业、企业与用户调研分析(作业周期15天，50,000元)；(二)、OTO新营销系统模式规划(作业周期30天，200,000元)；(三)、新营销系统下的组织调整(作业周期10天，100,000元)；(四)、APP规划、开发和推广策略(作业周期15天，60,000元)。以上作业形成《市场调研报告》、《营销团队建设规划》、《OTO全渠道模型规划报告》、《营销组织管理制度及关键流程、表单》。模块二，新营销引擎系统搭建(作业周期45天，350,000元)。……以上作业形成《OTO新营销系统需求分析报告》、《OTO产品原型设计方案》、企业OTO系统软件、企业OTO系统相关资料。模块三、OTO产品价值、产品组合及价盘设计(作业周期30天，200,000元)。(一)、人群定位及产品核心卖点提炼；(二)、产品组合优化建议；(三)、产品价盘体系规划；(四)、产品线价格体系优化方案；(五)、爆款产品打造及包装设计。以上形成《产品组合、卖点提炼、价盘设计》、《爆款产品打造》、《产品包装策划与设计》设计图、《产品手册设计》设计图。模块四、品牌与终端形象落地。……以上作业形成《品牌价值系统》PPT、《VI规范手册》、《终端模型SI设计方案》PPT、《终端模型环境平面设计方案》PPT、《终端模型物料方案》PPT、《终端动销物料设计》设计图。模块五、智能化终端打造(作业周期45天，300,000元)。……模块六、OTO线上内容运营服务(作业周期90天，300,000元)……以上作业形成《平台网站内容设计制作》、《网络新媒体营销推广方案及内容制作》、《微活动实施方案》、《微活动每周报告》、《APP运营方案及内容制作》。模块七、OTO线下运营服务。……以上作业形成《连锁加盟运营管理手册》、《市场运营指导手册》、《渠道终端及意见领袖开发方案》、《年终促销活动规划》、《终端成交话术设计》。模块八、招商策划(作业周期40天，398,000元)……以上作业形成《为什么御室是个好项目》PPT、《经销商考察点优化改造方案》PPT、《招商会产品演示方案》PPT、《招商政策解读》、《招商4折页》设计图、《招商网页》设计图、《招商工具包》、《经销合同》WORD。模块九、OTO平台维护(首年免费，第二年起按年度200,000元计算)。关于以上各模块服务起始时间的说明：服务开始时间，甲方应支付的首笔款项实际到账之日的五个工作日内。模块的完成时间按照上述每个模块的服务周期计算。但因以上时间段为预计时间，可以分不同的工作小组同时推进，完成并递交工作成果的时间可能有不同或交叉进行。同时，在服务过程中，不排除会根据甲方项目的具体情况对模块中内容或形成作业的名称作出调整。所以，双方确认，若出现内容调整或时间变更则以甲方最后确认的各《项目工作确认函》内容为准。合同全部服务费用共计2,828,000元，乙方作为甲方的招商外包合作伙伴，甲方同意以2,540,000元的优惠价向乙方收取。自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首付服务费1,780,000元，待乙方完成模块一至模块五后，并得到甲方验收合格并在双方签署《项目阶段性工作完成确认函》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服务费余款760,000元。合同进入履行阶段或乙方已经为履行做好准备后，甲方无权要求退款。验收：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段内，向甲方提供表达工作成果内容的电子版本和纸质版本的报告或方案(各一份)。甲方在收到乙方各阶段报告、方案、提案等工作成果后，五个工作日内必须以书面文件提出具体意见或予以确认，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意见对报告或方案进行完善，甲方在收到乙方报告或方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没有提出任何反馈意见，则视为甲方已经同意该等报告或方案的全部内容，即甲方对乙方的工作成果表示任何并确认验收完成。若服务分阶段模块)进行时，每进入下一阶段(模块)即表示上一阶段工作成果甲方已验收完成。乙方提交方案、提案等工作成果可为电子邮件、文本、传真、快递等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中，若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正常履行本合同并按时支付相关费用和其他相关款项，并对乙方的工作给予支持和配合除非因不可抗力，乙方不得单方解除或提前终止本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行为，因解除合同造成损失的，还应当赔偿甲方的损失。合同对其他事项并做了约定。协议甲、乙双方注明的地址为往来文件送达地址。甲方授权联系人为丁波，联系邮箱：fxdb7475@sina.com。合同对其他事项并做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泉公司通过其股东锁鸿慧于2015年1月22日向通路快建公司分别支付了服务费178,000元和1,602,000元，合计1,780,000元。2015年5月8日，通路快建公司向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丁波的电子邮箱(fxdb7475@sina.com)内发送一份主题为“皖泉关于商业模式思路的沟通函”的邮件，并附函。2015年5月15日，再次向上述邮箱地址发送主题为“皖泉项目渠道策略报告”的邮件，并附报告。2015年8月6日，发送主题为“皖泉与通路快建合作模式变更沟通函”的邮件，并附合作调整建议函件。2015年9月11日，就天泉公司2015年9月5日要求其退还全部服务费1,780,000元的《通知书》出具《回复函》一份，表示可初步同意终止合同，但要求天泉公司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合计753,390元，扣除经济损失后可退还1,026,610元并提出双方应另行签订解除协议。双方未就合同的解除事项达成合意，故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机孵化服务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现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并表示同意，双方就合同的解除已达成合意，原告的相应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服务费的返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相应服务内容并提供表达工作成果的电子版本或纸质版本的报告或方案，对此被告负有其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事实的举证责任。现既无经原告确认的《项目工作确认函》对服务内容进行调整或变更作业时间，从被告提供的邮件内容来看也无法反映其所主张的已经完成了模块一、模块三及模块四中(三)的服务内容，且未得到原告的确认。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相应的作业周期内已向原告提供了服务或交付阶段性工作成果的情况下，原告提出返还已付款项之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因被告的上述返还义务需经由本判决生效而产生，本案中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南京市天泉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商机孵化服务合同》；二、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南京市天泉投资有限公司1,78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市天泉投资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063.15元，由原告负担653.15元，被告负担10,410元(被告负担之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