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7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潇，女，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楚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1号创意大厦第六层。
法定代表人：韦奇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煦翔、邓露翌，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市域和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业三路四号鑫发大厦1-2档商网。
法定代表人：周东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原审被告：张鹏，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原审被告：张程，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原审被告：周东辉，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原审被告：胡芳，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上诉人沈潇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楚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武汉市域和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域和城公司）、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潇上诉请求：1、撤销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4809号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域和城公司向楚天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78920元；2、撤销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4809号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域和城公司与楚天小贷公司借款利息已结清，无需再支付利息；3、撤销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4809号判决第四项，改判为：沈潇免除抵押担保责任；4、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实际借款金额只有374.8万元，并非400万元。2014年7月17日，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放款400万元时，当日扣除了手续费252000元，实际放款金额只有374.8万元，374.8万元才是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的借款本金，理由如下：1、《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在发放贷款前扣除的贷款手续费，实为变相收取利息，提前在本金中扣除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仅须按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对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所主张的手续费，一审法院不仅要审查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还应审查是否提交了提供财务服务的证据，否则，该手续费实属变相的利息。3、上诉人对所谓的补充协议并不知情也未签字，对该协议约定的手续费不承担担保责任。只需对实际出借的374.8万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故意隐瞒6笔还款事实，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不仅还清了全部借款利息，且借款期满时，未还本金也只有1878920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自认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还款326400元，分别为2014年7月17日（放款时扣除的）252000元和2014年8月19日支付74400元，故意隐瞒了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已偿还6笔借款的事实。该6笔还款，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已向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开具已还款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款事实证据确凿。合同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共5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1.8%，总借款利息为：实际借出本金3748000元×1.8%×5个月=337320元，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以上6笔还款加上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自认2014年8月19日还款74400元，总计还款2206400元，除支付全部利息337320元之外，已偿还本金186908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只欠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本金3748000元-1869080元=1878920元。三、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在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400万旧贷逾期未还的情况下，瞒着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1日又向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发放570万元新贷，属于法律上的“借新贷还旧贷”，上诉人依法免除保证责任。2015年12月28日，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与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签订编号为JK201512283230《借款合同》，向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发放新贷570万元，同日，与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鹏签订了编号为JK201512283229《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00万元，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在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旧贷未还清的情况下，瞒着抵押担保人（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发放了共计1170万元新的借款，这一千多万借款居然不去归还不到200万的旧贷，实属双方合谋，想侵吞上诉人的抵押房产。《担保法》司法解释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虽然新贷只偿还了146万旧贷，新贷视作对旧贷合同的变更，上诉人对新贷毫不知情，应依法免除抵押担保责任。四、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不起诉新贷借款人及保证人，反而起诉有抵押物的旧贷，是想低价处置上诉人的房产。上诉人之所以为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的400万借款提供担保，是因为原审被告域和城公司实际控制人张鹏购买该住房，暂时无资金周转，上诉人轻信其承诺所致。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张鹏明确告知借款大部分已偿还，并向上诉人提供了还款发票，为解除抵押，2016年7月15日，上诉人在律师陪同下去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要求原审被告张鹏归还不到200万的借款并解除抵押，三方因利息发生分歧未达成一致，原审被告张鹏承诺尽快还款，不会给上诉人带来任何损失，现在，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看到上诉人的房产已经升值的巨大利益，不起诉2015年12月31日所出借的1170万元借款，只起诉有上诉人抵押房产的借款，就是想通过处置上诉人的房产，谋取高额利息。五、一审法院对如此复杂的借款纠纷，单凭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一面之词缺席判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6个原审被告均未到庭，原审被告张鹏与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关系密切，上诉人接到通知时因在外地学习无法出庭，但如此重大的案件，起码要两次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方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楚天小贷公司的单方证据，未经合法的质证辩论轻易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楚天小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向域和城公司实际发放借款3992800元属实，因域和城公司向我公司借款前，我公司为其公司提供了包括资信调查等在内的财务咨询服务，且借款时我们双方对此也有约定，故我公司在域和城公司的已还款中扣减手续费是有依据的；2、沈潇上诉主张的六笔还款共计人民币2132000元，其中的244800元系借款时双方约定的手续费，其余还款均为借款利息及逾期罚息，域和城公司实际尚有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今的利息未予偿还；3、《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是保证人在借新贷还旧贷中的责任承担，而沈潇系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人，并非保证人，因此，该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4、一审中法院已依法向张鹏、沈潇等人送达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在张鹏、沈潇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缺席对本案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
域和城公司、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述称：与沈潇意见一致。
楚天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域和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判令域和城公司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192万元（自2014年7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以及2016年7月2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对第一、二项诉请中域和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沈潇、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连带赔偿律师费20万元；5.判令楚天小贷公司在第一、二、四项诉请范围内，对抵押物（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6层2室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域和城公司、张鹏、沈潇、张程、周东辉、胡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楚天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与域和城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JK201407162088。合同约定：域和城公司向楚天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5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日计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30%等。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贷款人在贷款发放之前为借款人提供了相应的财务咨询服务，借款人同意按本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贷款人相应手续费；月手续费率为借款本金的1.2%，本次贷款手续费共计244800元；全部手续费在贷款发放之前一次性支付等。
同日，楚天小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沈潇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编号DY201407162088。合同约定：沈潇自愿以其位于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6层2室的房产，为域和城公司的上述借款向楚天小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借款本金400万元及主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相关费用等；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抵押期限为2014年7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等。2014年7月18日，上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武房他证昌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楚天小贷公司，房屋所有权人为沈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昌2013016772，债权数额为400万元。
2014年7月16日，楚天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与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编号BZ201407162088。合同约定：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为域和城公司的上述借款向楚天小贷公司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借款本金400万元及主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相关费用；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其它所有主合同借款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
2014年7月17日，楚天小贷公司向域和城公司转账汇款400万元，域和城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为域和城公司，月利率为1.8%，借款期限为5个月，借款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借款金额为400万元。
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楚天小贷公司与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为本案诉讼，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接受楚天小贷公司委托，指派荣煦翔律师团队作为楚天小贷公司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一审代理费为20万元。2016年8月1日，楚天小贷公司向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万元。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向楚天小贷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三张。
庭审中，楚天小贷公司自认域和城公司共向其还款326400元，分别为2014年7月17日支付252000元和2014年8月19日支付74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楚天小贷公司向域和城公司出借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域和城公司应依法依约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沈潇、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为域和城公司向楚天小贷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借款偿还金额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和手续费。楚天小贷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向域和城公司支付400万元借款，并于当日和8月19日分别收取了域和城公司给付的252000元和74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域和城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向楚天小贷公司支付的252000元扣除手续费244800元后，剩余7200元充抵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应为3992800元。故域和城公司应向楚天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92800元，支付借款利息284952元（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扣除已偿还的74400元）和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与楚天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域和城公司对楚天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承担担保责任，现域和城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对域和城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潇与楚天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6层2室的房产向楚天小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已设立。现域和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楚天小贷公司就沈潇提供的上述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楚天小贷公司仅在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的给付问题，而在主合同即与域和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此并未约定，故对楚天小贷公司要求沈潇、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连带赔偿律师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市域和城经贸有限公司应于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湖北楚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92800元；二、武汉市域和城经贸有限公司应于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湖北楚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利息28495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湖北楚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沈潇提供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6层2室的房产在上述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湖北楚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64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三项合计60200元，由武汉市域和城经贸有限公司、沈潇、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中，沈潇提交：1、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楚天小贷公司向域和城公司开具的六张“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2、2015年12月31日的楚天小贷公司向张鹏、周东辉分别开具的两张“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域和城公司向楚天小贷公司借款后，已分期向楚天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共计4014274元，加上楚天小贷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的已还款326400元，域和城公司已还清涉案借款。经质证，楚天小贷公司对沈潇提交的八张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公司确实是收到了域和城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的2132000元，此款系域和城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的手续费及借款利息，而借款本金并未偿还。且其公司与张鹏、周东辉个人也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张鹏、周东辉的还款系偿还其个人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域和城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对沈潇提交此证据所证明的目的均无异议，并认可张鹏、周东辉个人与楚天小贷公司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
针对沈潇上诉主张的事实，楚天小贷公司补充提交了其公司与域和城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2014年12月29日张鹏与其公司签订的借款350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4月16日周东辉与其公司签订的借款7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拟证明：1、借款时双方对其公司收取“手续费”是有约定的；2、张鹏、周东辉个人与其公司存在借款关系，故张鹏、周东辉于2015年12月31日的还款系偿还的其个人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经质证，沈潇认为“借款合同”系张鹏、周东辉与楚天小贷公司签订的，其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此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表示对楚天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有异议。认为其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人对该补充协议并不知情，且楚天小贷公司与域和城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对“手续费”的约定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名为手续费，实为高额利息，不应受法律保护。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域和城公司对楚天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目的均无异议，未对“借款合同”进行质证。
对上述沈潇提交的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楚天小贷公司向域和城公司开具的六张“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本院认为，因楚天小贷公司认可该发票的真实性，并确认其公司已收到发票中的还款金额，故本院对沈潇提交此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由于张鹏、周东辉当庭自认其个人与楚天小贷公司存在借款关系，而楚天小贷公司也不认可发票号码为79430484号及79430405号中的款项系偿还的本案的借款，且79430484号及79430405号票据中的付款方记载的是张鹏和周东辉个人，故本院对沈潇提交此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不予以采信。对楚天小贷公司补充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张鹏、周东辉与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院认为，虽然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域和城公司未到庭对“借款合同”进行质证，但张鹏、周东辉当庭自认其个人与楚天小贷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且沈潇、张鹏、张程、周东辉、胡芳、域和城公司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楚天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款合同”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借款发生后，域和城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向楚天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利息7200元及手续费4800元；于2014年8月26日向楚天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利息74400元及手续费496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向楚天小贷公司支付手续费190400元；于2015年2月27日向楚天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利息36000元及手续费24000元；于2015年2月27日向楚天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利息2856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向楚天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利息876000元及手续费584000元。上述六笔还款共计213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借款时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为此，楚天小贷公司与域和城公司的借款关系成立，域和城公司作为借款人依法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还清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4000000元，而审理中楚天小贷公司自认域和城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偿还的12000元中的7200元可以用于冲抵借款本金。二审中，楚天小贷公司对沈潇提交的其公司向域和城公司出具的“六张发票”及发票中的还款金额予以认可，并当庭确认其公司已实际收到域和城公司的还款共计2132000元。虽然“六张发票”中记载楚天小贷公司收取的手续费金额为852800元，但借款时双方约定的手续费是244800元，故本院在已还款金额中确认域和城公司支付的手续费为244800元。对扣减手续费244800元之后的余款，经本院核算，确认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域和城公司应向楚天小贷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为80337.32元（即3992800元×月利率1.8%×12个月×34天÷365天）；因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6日止，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及逾期利息罚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故此期间的利息本院以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予以计算，域和城公司应向楚天小贷公司支付此期间的利息为15752.42元（即3992800元×年利率24%×6天÷365天）；对域和城公司余后未按期偿还的借款，本院均以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对域和城公司的已还款具体计算如下：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期间
利率标准
利息（元）
尚欠利息
冲抵本金
2014.7.29
12000元（扣除手续费4800元，7200元冲抵本金）
2014.7.17-2014.8.20
（34天）
月利率1.8%
80337.32
21689.74
0
2014.8.21-2014.8.26
（6天）
年利率24%
15752.42
2014.8.26
124000元（扣除手续费49600元，实际偿还74400元）
2014.12.30
190400元（全部为手续费）
2014.8.27-2015.2.27
(185天）
年利率24%
485699.51
161789.24
0
2015.2.27
两笔（60000元+285600元）
2015.12.31
1460000元
2015.2.28-2015.12.31
(307天）
年利率24%
80599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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