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68号
原告深圳市伟鹏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雪港南路雪象花园4栋402室。
法定代表人章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清龙，系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质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怡朗路86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军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琦、张培芬，均系广东湛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清溪医院，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香芒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覃宁嘉，系该单位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汝壮，系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九江市十里大道282号。
法定代表人罗和华。
原告深圳市伟鹏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鹏公司）诉被告东莞市质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鼎公司）、东莞市清溪医院（以下简称清溪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以及被告质鼎公司反诉原告伟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将两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传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杨丽华、人民陪审员黄艳君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本案审理结果与案外人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九江一建）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清龙、被告质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培芬、袁琦、被告清溪医院委托代理人张汝壮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九江一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质鼎公司签订《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方式承包被告清溪医院手术室装修及安装工程项目，总价款为3270000元，期限120天。同年6月25日，被告质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人彭志平和施工现场代表曾祥龙以九江一建名义参加了原告所承包工程的设计图纸会审。2010年7月5日，原告请求被告质鼎公司对相关工程进行验收，形成了由双方签名盖章的《工程验收报告》，同日双方签署了《工程交付使用协议书》，证实原告所承包的工程经调试、运行及检测，已达到设计要求，自该日起同意交付使用。至此，原告承包工程竣工。
自原告入场施工起，应被告清溪医院要求增加工程项目29项。根据原告与被告质鼎公司《承包工程合同》第5.3条约定，增加之工程量由被告质鼎公司提取总增加款的17%，余83%归原告所有。原告为此制作了每一项《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共计29张（单）交给被告质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至工程竣工之日被告质鼎公司对增加工程款之事避而不说。后原告经多方了解知悉增加工程价款约为2000000元。依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得83%工程款即1660000元。工程竣工后，原告多次催讨合同内工程价款及增加工程价款，但被告质鼎公司仅支付了合同内工程款的80%，尚余630000元不予支付，对增加工程款更是讳诲如深。直至今日，被告质鼎公司对原告的付款请求百般推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质鼎公司立即支付合同内剩余工程价款654000元及违约金16350元（按总工程款5‰计，被告清溪医院负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质鼎公司立即支付增加工程价款1660000元（具体以法院调查核实数据为准），被告清溪医院负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诉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质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
证据2、《工程验收报告》，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建设。
证据3、《工程交付使用协议书》，证明内容同上。
证据4、《设计图纸会审记录》，证明被告清溪医院同意原告承建工程，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5、保证金收据，证明原告与被告质鼎公司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以及原告向被告质鼎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事实。
证据6、增加工程现场签单证（29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外增加项目29项。
证据7、装修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证明合同内工程项目明细及计价明细。
被告质鼎公司针对本诉辩称：1、合同内工程价款已按约定支付至80%，其余款项需待验收合格并经过质保期后才予以支付，现余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此外，被告质鼎公司反诉所涉相应款项应予以扣减。2、合同外工程价款不属实，应予驳回。
被告清溪医院针对本诉辩称：1、涉案工程为我方住院大楼装修工程的分包工程，即“洁净手术层装修工程及医用气体系统工程”，住院大楼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为九江一建，原告为分包工程的分包人，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5.4条的规定，“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结算，发包人应将分包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除合同另有规定或取得承包人同意外，发包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人支付各种工程款”。我方已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原告作为分包人对我方无工程款请求权。2、原告所诉“增加工程”与事实不符。《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变更作了详细规定，原告所提的“增加工程”不符合规定，不属“增加工程”，而是否属于“增加工程”，均为我方与承包人的关系，原告对我方亦无请求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
被告清溪医院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施工合同范本，证明被告清溪医院只与被告质鼎公司发生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证据2、付款记录明细账，证明被告清溪医院已按时足额向被告质鼎公司支付相应款项。
被告质鼎公司反诉称：2009年6月18日，被告质鼎公司与原告签订《承包工程合同》及《东莞市清溪医院手术室装修及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清溪医院的手术室装修及安装工程由原告完成，工期为120天。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原告施工进度缓慢、工作人员不配合等情况，一直拖延工期且未全部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完工，已完成的部分也存在检测不合格、偷换材料等情况，违约情节严重。具体表现为：1、原告未全部完成《承包工程合同》及《东莞市清溪医院手术室装修及安装工程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存在未完成的项目；2、原告已完成的工程，经东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东莞市卫生检验中心检测为不合格，其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的需整改问题；3、在出现需整改的情况后，原告一直推诿不予处理，致使我方不得不代为进行整改工程，由此给我方造成了不必要的经济损失；4、《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120天，但至今原告应完成的项目仍未全部完工，按照合同2.1条的约定，原告应按照每天1000元的标准支付逾期款。除此之外，其他涉案情况还包括：1、原告在聘请员工进行涉案工程时，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又拒绝出面处理，我方不得已在清溪镇规划建设办、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清溪分局、清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部门的主持调解下，为“维稳”需要，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由此支出数万元的费用，并获得对原告的追究权利；2、《承包工程合同》中第11.3条约定了相关工程合同保修金的内容，《东莞市清溪医院手术室装修及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第4条也有约定，相应费用应一并明确。被告质鼎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质鼎公司损失689105.14元（包括未完成工程项目款109001.17元、工程检测不合格的整改损失174803.97元、代垫工人工资款46200元、工程保修金98100元以及延误工期损失261000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后质鼎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整改损失变更为182135.47元、总额变更为696436.64元，明确延误工期损失为延期完工违约金。
被告质鼎公司为支持其本诉抗辩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证明双方关于工期、价款、违约责任等的具体约定。
证据2、工程款申请单、工作联系函、情况说明和装修通知，证明原告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施工，延期情况严重。
证据3、工程验收报告、检测报告、整改通知单和工作联系函，证明原告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施工，欺诈工程质量情况，经权威部门检测不合格后，也未积极进行相应整改。
证据4、代理整改项目费用清单、减少工程费用清单，证明质鼎公司另行整改的费用支出、合同内减少工程的价款。
证据5、调解协议书、调解申请书、工人工资表、收据、净化空调安装工程协议书和电气安装工程协议书，证明原告未支付涉案工程工人的工资，为“维稳”需要，质鼎公司代为支付相关工人工资及数额。
证据6、工作联系函、施工进度表、通知、通知单、整改通知单，证明原告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工期、质量标准施工，更未进行相应整改。
证据7、整改项目费用清单、收据、发票，证明由于原告未进行整改等工作，质鼎公司委托他人施工所代为支出相应款项，以及质鼎公司不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况。
证据8、建设工程结算书，证明清溪医院、九江一建所确认的建设工程结算情况。
原告针对反诉答辩称：1、原告不存在未完成工程的情况；2、不存在工程整改费用支出；3、原告已经支付完毕工人工资；4、合同并未对工程保修金作出约定；5、原告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被告质鼎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反诉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催款函4份、支票3份、存款帐户回单1份、东莞市百润净化材料有限公司东莞银行（公司帐户）交易明细4份、关于手术室装修现场近期情况说明、联系函2份，证明质鼎公司违约、工期没有延期。
证据2、收据2份，证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
证据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东莞市百润净化材料有限公司和原告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被告质鼎公司付款给百润公司也构成有效支付。
证据4、《净化空调安装工程协议书》2份，证明原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富施工。
证据5、支出证明单9份、收款证明5份，证明原告已付清李富所聘请的工人工资。
第三人九江一建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1、涉案工程确系我司转分包给质鼎公司，质鼎公司又将转分包给伟鹏公司，我公司对此知悉也同意；2、认同质鼎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全部文件及相关主张；3、工程因质量问题需要整改，我司已联系质鼎公司处理完毕；4、相关工程结果我司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质鼎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质鼎公司发包的清溪医院手术室装修及安装工程。合同第1.3条约定工程范围：图纸及清单内的所有手术室装修、手术室净化空调系统、手术室强电及清单内的医用气体工程（不含手术部给排水、弱电部分、新楼与旧楼之间沉降缝及开墙洞、污物走道四周墙的处理、空调机房防雨棚、消防管及消防栓移装、原有风机盘管、风柜、风管、水管及桥架拆除）。第2条约定合同总工期为120天（实际工期以实际进场为准，延期罚款每天1000元）。第4.1条约定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未按约定确认施工图纸；（2）甲方未按约定条款支付工程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在已开工项目中，设计作出重大的调整；……。第4.2条约定乙方在4.1条情况发生后2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后2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5.1条约定总价为3150000元。第5.3条约定在施工中如遇现有图纸变更及图纸清单以外的增加项目，医院同意的变更确认可另作增加，以上增加之工程量甲方提取总增加款的17%、余83%归乙方。第9.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及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有关标准规定验收，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材料（包括相关材料及设备的出厂证明及检验材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3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3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若甲方对乙方工程提出修改意见，则乙方按要求修改，修改完毕后再实施验收。第9.2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7天内不组织验收，且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5天内不提出修改或回复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被认可。甲方从第10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第9.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甲、乙双方签署的同意竣工验收通过的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第9.4条约定工程未经验收，院方不得使用。院方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院方承担责任。工程完工一个月内未验收，视为自动验收合格。第9.5条约定工程竣工后，应绘制竣工图交甲方存档。第10.2.8条约定乙方指定专职项目经理现场负责，乙方派驻施工现场代表为邱作光。第11.1条约定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即94500元作为履约金，完工后三天内退回给乙方。第11.2条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按经核实的月工程进度额的90%付工程进度款给乙方（第一个月的工程进度款必需在第二个月的前十天内付清，依此类推）；进度款付至总价80%时不再支付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7%。第11.3条约定保修期满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第11.4条约定本工程的增加工程按变更签证进行结算，增加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结清。第12条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即日起保修期为2年，在保修期内因设备材料质量或工程施工质量而造成的故障，由乙方负责修理或更换设备零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人员操作失误事故，乙方负责排除故障，但费用由甲方负责。第13.1条约定甲方不按期付款，从超过3天次日起，按拖欠数额，按照合同法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总工程款的5‰）。同时，乙方有权停工，窝工及其它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第13.2条约定甲方逾期组织验收、乙方逾期提交竣工结算的，从逾期10天次日起，按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一向对方偿付违约金。第13.3条约定一方逾期结清或退回工程尾款者，从逾期10天次日起，按应结清或退回数额，比照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东莞市清溪医院手术室装修及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第2条约定医用气体部分：按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及施工清单施工，甲方另根据实际情况按乙方提供的后补清单完成工程量，增补工程款，以120000元封顶（不含税）。
2009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质鼎公司共同确定清溪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装修总汇表，其中手术室装饰工程报价为1787117.70元、医用气体工程报价为661201.72元、手术室强电系统工程报价为409257.46元、手术室净化空调系统报价为1061563.21元，总计3919200.09元，折实价为3150000元。2009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质鼎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945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该保证金已退回。
2009年6月25日，原告派邱作光、宁利勇等参与由清溪医院、九江一建、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参加的图纸会审，会审记录载明的监理单位参会人员为陈勇。
被告质鼎公司付款情况为：2009年9月17日付款350000元、9月29日付款620000元、11月24日付款1020000元、12月18日付款227600元、2010年2月11日付款126000元、5月10日付款176400元、8月30日付款96000元（增补工程）。其中，被告质鼎公司负责人在2009年11月5日的请款单载明的质鼎公司工程部的意见为：现场处停工状态，已连续第二次停工，建议处理合作商报款事宜，请总办定；总经理审批的意见为：同意支付1020000的申请，但要乙方公司书面按要求向甲方写出停工歉意说明。
原告、被告质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通过联系函、通知单等形式进行业务沟通。主要为：
2009年9月11日，被告质鼎公司向原告发出联系函，述称清溪医院及监理公司核定的8月份工程进度额为400000元，质鼎公司审核支付进度款350000元，但原告至今未办理，如因进度款问题而影响工程进度后果应由原告承担。
2009年11月10日，被告质鼎公司向原告发出联系函，主张原告于11月5日申请的进度款，但邱作光至今未到项目部确认工程量，致使质鼎公司未能安排工程款，如因工程进度款问题影响施工应由原告承担后果。
2009年11月14日，被告质鼎公司向原告发出联系函，主张原告于11月5日申请进度款，原告现场施工员邱作光至今未到项目部确认工程量，且原告在11月11日开始停工，如因停工影响工程进度所造成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
2009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质鼎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其第三次请款未配合甲方核对工程量，并在甲方未确认工程进度时私自以甲方拒付进度款为由于11月11日停工至今，对此表示歉意。
2009年12月24日，被告质鼎公司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主张涉案工程于2009年7月7日进场，合同总工期为120天，开工至今已达169天，要求原告务必于2010年1月8日前完工。
2010年1月，被告质鼎公司多次致函原告，要求原告腾空负一层工具房、十楼维修机房，并主张原告自2009年12月起施工缓慢，要求原告务必于2010年1月20日前完成，否则将按合同条款进行处罚。
2010年3月25日，被告质鼎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尽快完成清溪人民医院九楼手术层装修通知》，载明原告负责人邱作光于3月2日下午到达工地，3月5日开始工作，去年余留收尾有很多未施工，并列出了具体15项须继续施工的问题，要求原告尽快完成上述工作。原告员工宁利勇于2010年4月2日签收该通知，并加署“16号基本完成以上工程量（第4、14条除外）。该通知第4条载明的事项为各手术室中央控制柜内，中央控制面板未装；第14条载明的问题为氧气总管二楼过道段还未铺设，总站的切入接点还未接通。”
2010年4月9日被告质鼎公司出具联系函，确认同意将合同工期延至2010年4月30日前，其中二楼氧气主管的焊接和手术部弱电安装及调试部分在4月25日完成。
2010年4月28日，被告质鼎公司向原告发出通知，述称涉案工程已基本施工完毕需进行竣工验收，需按院方要求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图供审核，要求原告立即安排专职资料员按省统表规范要求编制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图于2010年5月10日前提交给被告质鼎公司。
2010年7月5日，原告、被告质鼎公司签署《工程验收报告》，载明净化装修工程、洁净空调工程、电器工程、医用气体工程均已按设计图纸及合同约定的各分项工程竣工，经双方已安排人员查验，工程已经过验收，待检测合格后质鼎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同日，双方签订《工程交付使用协议书》确认原告所分包的清溪医院手术室装修及安装工程已经竣工，经原告自行调试、运行、检测，各项指标均达到设计要求。经双方协商，原告全力保证院方有关单位测试通过，并培训使用单位操作人员。同意自2010年7月5日正式交付使用。
2010年8月9日，东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东莞市卫生检验中心）出具卫生学评价报告，载明清溪医院手术部百级手术间OR8室中心区、周边区，百级室辅助间，洁净走廊1段、2段、3段的活菌颗粒平均数结果不符合相关要求。
2010年8月12日，清溪医院向九江一建、监理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单》，载明需整改的问题为：1、液氧站汽化器后段气体管道上需按图加装1个氧气低温安全阀、1只氧气压力表；2、中心供氧室汇流排前段气体管道上需加装1套氧气减压器、1台氧气报警器；3、笑气汇流排装置需固定；4、新风机组进风管处需加装过滤器；5、净化空调机组供水管需加装回水旁通管道（阀）；6、净化空调机组的中文操作器需交付；7、净化空调机组通风管道漏风需处理；8、8＃手术室辅助间及其它几处检测不合格需整改；9、真空站气水分离器装置设备需加装1个水压力表、1个液面计、1个灌口密封盖、1个排风灭菌过滤器。真空吸引系统电控柜自动启动失常需整改，排污水积水池内需加装1套排水系统；10、手术部医用气体、净化系统安装工程设备操作说明及相关检测资料需提供；11、手术部医用气体、净化系统安装工程竣工图纸需交付。要求上述问题限期整改。
2010年8月25日，质鼎公司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原告按照院方的要求加装回风装置以使空气尘粒达到检测结果要求，并报价；医用气体整改内容15项，要求原告尽快完成，其它整改项目涉及增加的需马上出具报价。
2010年9月4日，质鼎公司向原告发出工作通知单，述称原告承诺相应工程在2010年5月22日完工，质鼎公司认同并声明最后竣工时间以相关检测单位检测合格为准，后因经检测不合格，双方于2010年8月14日召开洽谈会，原告承诺于8月24日完成对医用气体工程经检查后提出整改项目中的10项及提交相应技术资料，但至今未完成。要求原告限期整改。
2011年2月28日，质鼎公司出具《关于清溪医院手术室的调整维修明细》，确定了相关问题，并载明25项整改措施，原告确认其真实性，但主张未收到。
施工过程中，原告将部分空调水电工程转包给李富施工。因李富拖欠工人工资，2010年6月12日，在清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质鼎公司与李富、张曙明等9名工人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由质鼎公司直接向张曙明等9名工人支付工资46200元，9名工人收到款项后将工资债权转让给质鼎公司，由质鼎公司日后与原告结算。被告质鼎公司主张，因原告限期未整改，导致其另行聘请他人完成整改项目，支出182135.47元，并提交了相关收据、发票、电汇凭证为据。原告确认被告质鼎公司相关支出的真实性，但否认支出与其有关，主张其施工工程完全合格，不存在需整改的问题。被告质鼎公司主张，原告存在部分合同内工程未施工，应扣减工程款109001.17元。原告否认存在减少工程。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合同外增加工程29项，并提交29份《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主张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000000元左右。原告提交的全部《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仅载明了增加原因及具体工程量，但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栏均空白，被告质鼎公司、清溪医院均予以否认。因原告主张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被告质鼎公司主张原告有部分合同内工程未施工，而相对方均予以否认，为切实查明事实，本院通知发包方清溪医院提交涉案工程全部现场签证单供审查。清溪医院经通知向本院提交20份《现场签证单》，包括1份减少工程现场签证单、19份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均有九江一建、监理单位东莞市鸿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清溪医院盖章确认，《减少工程现场签证单》载明减少工程项目的价格为23039.40元。原告、被告质鼎公司对清溪医院提价的20份《现场签证单》予以确认。被告质鼎公司主张上述20份《现场签证单》九江一建与清溪医院间的结算价为155788.28元。原告予以否认，但未提交反驳证据。
应被告质鼎公司请求，监理公司派驻的现场监理人员陈勇出庭作证。陈勇述称：1、涉案工程于2011年4月最终交业主方使用，总包方管理混乱，曾发生工人讨薪事件。2、施工过程中，如果需要增加工程量，需由施工方向监理方书面提出，监理方会同业主现场确认并签名，施工方才能施工，否则无法收到工程款。如果施工方向我方送交工作联系函，要求增加工程量，我方7日内未答复视为默许增加工程量，但本案监理不存在默许增加工程量的情况。减少工程量同样需要监理方签字确认。3、涉案工程由九江一建承建，全部材料均由九江一建报送，未收到工期延期申请书。
两被告、九江一建均确认涉案工程由九江一建承建，九江一建转包给质鼎公司、质鼎公司再分包给伟鹏公司，九江一建对最终施工结果予以认可。清溪医院主张其合同相对方为九江一建。原告、两被告均述称医院手术室工程无特殊施工资质要求。
以上事实，有《承包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合同、通知单、工作联系函、现场签证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质鼎公司从九江一建处转包工程后，又将涉案九楼手术室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四）项的规定，涉案合同实为无效合同。涉案合同虽无效，但发包方清溪医院、总包方九江一建均认可最终的施工成果，也即工程质量合格，故被告质鼎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对价。现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被告质鼎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余款、违约金、合同外增加工程款能否成立，数额如何确定？被告质鼎公司的各项反诉扣款主张应否支持？2、原告对被告清溪医院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结合全案证据以及各自的主张，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合同外增加工程款以及合同内减少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款约2000000元，并提交了29份《现场签证单》为据；被告质鼎公司主张原告有109001.17元工程未施工，应扣减相应工程款，并提交了《清溪医院手术室装修及安装工程减少工程费用清单》为据。原告、被告质鼎公司均对对方的主张及证据予以否认。涉案《承包工程合同》第5.3条约定增加项目应经清溪医院确认同意，增加工程款质鼎公司收取17%、原告收取83%；第11.4条约定增加工程按变更签证进行结算，完工后一个月内结清。涉案工程的监理员陈勇出庭作证时述称涉案工程的增加、减少均需监理方书面确认，具体以现场签证单为准。原告、被告质鼎公司提交的均是单方制作的证据，无对方确认，更无业主方清溪医院以及监理方的签字确认，证明力低下。依据合同约定以及监理公司的陈述，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的增减应以清溪医院提交且有总包方九江一建、监理公司盖章确认的20份《现场签证单》为准。依上述《现场签证单》，减少工程价款为23039.40元。对于被告质鼎公司超出该数额的减少工程扣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全部增加工程款约为2000000元，被告质鼎公司主张全部20份签证单的造价应以清溪医院与九江一建间的结算价155788.28元为准，清溪医院对质鼎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质鼎公司主张2010年7月5日之后的签证单并非由原告完成，对应的23068.80元不应付款。庭审中，本院问及原告能否证明其所主张的增加工程已得到清溪医院同意时，原告述称无法证明，相关材料均已被邱作光卷走。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九江一建签约承建，被告质鼎公司分包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增加工程需业主方即清溪医院同意。结合监理员陈勇的陈述，本院认为增加工程同样应以清溪医院提交的19份增加工程签证单为准。第三次庭审中，原告确认，2010年7月5日后，因被告质鼎公司拖欠工程款，且其主张的相关整改问题非承包范围，故未进行相应整改。因此，应以该19份增加工程签证单作为增加工程的结算依据，且原告完成的施工项目应以时间在2010年7月5日前为限。
依两被告主张，涉案19份增加工程的签证单结算价为178827.68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理由是相应结算报告不符合法律要求。本院认为，第三次庭审中，原告述称已将全部签证单交被告质鼎公司，由被告质鼎公司向被告清溪医院结算款项。可见，其施工当时也认可现场签证部分由两被告结算，再由被告质鼎公司向其结算付款。原告对被告质鼎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但未提出实质性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确认涉案19份增加工程的造价应以两被告认可的178827.68元为准。因此，涉案增加工程造价应以清溪医院与九江一建间的结算价为准，即：155788.28+23039.40=178827.68元，扣减2010年7月5日后的QXS-15到QXS-19的造价23068.80元后，由原告施工的增加工程造价为155758.88元，原告依约可得87%即135510.22元。
被告并主张根据补充合同第2条，全部增加工程应以120000元封顶。本院认为，补充合同第2条的内容为“医用气体部分：按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及施工清单施工，甲方另根据实际情况按乙方提供的后补清单完成工程量，增补工程款，以120000元封顶（不含税）”。经审查全部19份《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涉及防辐射铅涂料及门、离心式水泵等项目，并不限于医用气体工程。因此，被告质鼎公司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0年8月30日，被告质鼎公司向原告支付增补工程款96000元，故被告质鼎公司还应支付增补工程款39510.22元。
第二、关于被告质鼎公司还应支付多少合同内工程价款的问题。
首先，合同内工程余款是否已届清偿条件。原告主张，合同内工程总价款为3150000元，被告质鼎公司剩余654000元至今拒付；被告质鼎公司则辩称已按时足额支付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应待竣工验收完毕或保修期满后支付。被告质鼎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的80%即2520000元，还有630000元合同内价款未付。经审查，涉案合同第11.2条约定按月支付90%进度款给原告，进度款付至总价80%时不再支付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7%；第11.3条约定保修期满后7日内质鼎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3%。被告质鼎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最终验收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质鼎公司主张原告有部分工程未施工，但仅有1份现场签证单证明减少工程1项、造价为23039.40元，且该减少项目得到清溪医院的认可。涉案工程已完工，质鼎公司于2010年7月5日与原告签订验收报告，全部工程已于2011年1月10日最终通过相关部门验收，清溪医院也已实际使用，被告质鼎公司仍以原告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余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为由进行抗辩显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确认被告质鼎公司应支付有合法扣款依据之外的工程余款。
其次，被告质鼎公司的各项扣款主张应否支持、数额如何确定。
（1）、关于被告质鼎公司所主张的合同内减少工程款的问题。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合同内减少工程款为23039.40元，被告质鼎公司有权扣减。
（2）、关于被告质鼎公司主张的其代李富垫付工人工资46200元应否扣减的问题。原告、被告质鼎公司均确认原告将净化空调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发包给李富施工。原告主张已向李富支付完毕相应工程款，并提交了协议书、支出证明、收据为证。被告质鼎公司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电气安装、洁净空调安装需相应资质，原告将其转包给李富个人施工，本身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于法无效。被告质鼎公司主张李富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其垫付工资款46200元，并提交了《调解协议书》、《调解申请书》、申请书、工资表等为据。相关证据有张曙明等9名工人签名、打指模确认，调解协议书载明原告将涉案净化空调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发包给李富，李富聘请该9人具体施工，9人承诺收取质鼎公司支付的工资款后，向质鼎公司转让相关债权，由质鼎公司与原告依据合同解决，并加盖有东莞市清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原告向李富转包工程非法，在李富拖欠工人工资，且原告未能及时出面处理的情况下，质鼎公司在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合法有效，有权从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对于被告质鼎公司的该项扣款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保修金94500元应否扣减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工程以国家工程竣工及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有关标准规定验收。原告、被告质鼎公司于2010年7月5日签订验收报告，但在后续的验收过程中，工程有部分项目未通过东莞市疾控中心的检验，原告未进行相应整改，故工程最终竣工日期应以2011年1月10日为准。合同约定保修期为2年，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3%即94500元。相应保修期未满，被告质鼎公司有权扣留保修金94500元暂不予支付。原告可待保修期满后再行主张相关权利。
（4）、关于被告质鼎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被告质鼎公司2010年7月5日签订《工程验收报告》及《工程交付使用协议书》，约定该日起工程验收，但原告不免除保证其施工工程日后通过院方测试的义务。本院认为，虽然工程已经原、被告质鼎公司双方验收确认，但只能代表被告质鼎公司对工程质量基本满意，并不等同于工程质量完全合格，也不等于工程只需要原、被告质鼎公司双方的验收确认，否则双方没必要在交付使用协议中约定原告全力保证院方有关单位测试通过。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工程经过双方验收即代表质量合格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010年8月6日，东莞市疾病预付控制中心对清溪医院手术部出具报告编号为10GM0128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六个评价项目中三个检测不合格。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施工工程部分质量不合格。2010年8月后，被告质鼎公司多次向原告发函要求就有关问题进行整改施工，但原告述称因质鼎公司欠款，以及相应需整改问题并非其合同义务为由未进行整改。如上所述，原告负有保证其施工工程通过院方以及相关部门验收的义务，在院方提出相应整改意见后，原告拒不整改，理应承担相应整改支出。
关于由于质量不合格而需整改费用的认定，被告质鼎公司表示有关问题、整改费用清单、整改费用支出清单无法逐一对应，同意由本院核定。庭审中，被告质鼎公司确认需整改问题主要以2010年3月25日发给原告的《关于尽快完成清溪人民医院九楼手术层装修通知》和被告清溪医院2010年8月12日整改通知单载明的问题为准。本院认为，原告、被告质鼎公司于2010年7月5日签订工程验收报告，在签订之前理应已对相关问题进行排查和必要整改，故后续需整改问题应以清溪医院2010年8月12日整改通知单的内容为准确认。该通知单载明的主要问题为：1、液氧站汽化器后段气体管道上需按图加装1个氧气低温安全阀、1只氧气压力表；2、中心供氧室汇流排前段气体管道上需加装1套氧气减压器、1台氧气报警器；3、笑气汇流排装置需固定；4、新风机组进风管处需加装过滤器；5、净化空调机组供水管需加装回水旁通管道（阀）；6、净化空调机组的中文操作器需交付；7、净化空调机组通风管道漏风需处理；8、8＃手术室辅助间及其它几处检测不合格需整改；9、真空站气水分离器装置设备需加装1个水压力表、1个液面计、1个灌口密封盖、1个排风灭菌过滤器。真空吸引系统电控柜自动启动失常需整改，排污水积水池内需加装1套排水系统；10、手术部医用气体、净化系统安装工程设备操作说明及相关检测资料需提供；11、手术部医用气体、净化系统安装工程竣工图纸需交付。经核对，上述问题范围与孙观来的施工项目较为一致，基本能够相互佐证，具有较强证明力。因此，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质鼎公司的整改支出为43060元，对于被告质鼎公司超出该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质鼎公司有权扣减的合同内款项为：23039.40+46200+94500+43060=206799.40元，其仍欠合同内工程款423200.60元。
第三、关于原告、被告质鼎公司诉请对方违约、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原告、被告质鼎公司均主张对方违约，并诉请对方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质鼎公司逾期付款，诉请被告质鼎公司支付违约金16530元；被告质鼎公司主张原告逾期完工，诉请原告支付延期完工损失261000元。庭审中，被告质鼎公司明确延期完工损失实为延期完工违约金，按100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被告质鼎公司承揽建筑工程，理应对建筑相关法律有相应了解。如上所述，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被告质鼎公司依据无效的合同约定主张对方违约要求赔偿相关损失，无合法依据。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对于因无效合同而产生的损失理应各自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对被告清溪医院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清溪医院作为发包方，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负有向原告直接付款的义务，故诉请被告清溪医院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清溪医院仍欠被告质鼎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庭审中，被告质鼎公司也确认被告清溪医院未就涉案工程欠款。因此，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质鼎公司仍欠付原告合同外工程款39510.22元、合同内工程款630000元。被告质鼎公司有权扣减保修金94500元、合同内减少工程款23039.40元、代垫工人工资款46200元、整改支出43060元，故被告质鼎公司实际欠付合同内工程款423200.60元。对于原告、被告质鼎公司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市质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伟鹏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外增加工程款39510.22元。
二、限被告东莞市质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伟鹏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款423200.60元。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伟鹏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其它诉请请求。
四、驳回被告东莞市质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它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诉讼费25442元，由原告深圳市伟鹏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301元，被告东莞市质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241元；反诉诉讼费5382元，由原告深圳市伟鹏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01元，被告东莞市质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1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传飞
代理审判员 杨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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