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号万达广场*座****室。
法定代表人：罗朗。
委托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左玉茹，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多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号羊城创意产业园****栋。
法定代表人：曹津。
委托代理人：肖姣丽，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卢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称创世奇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珠海多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多玩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创世奇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晶晶、左玉茹，多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鹏、肖姣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当事人的意见
多玩公司诉称：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之间系广告营销合作关系，就2013年整体广告投放开展合作，按广告类别签署三份框架合作协议。双方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KJ2013-01004-YX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约定合作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多玩公司已经依创世奇迹公司的要求下单为其发布广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创世奇迹公��须向多玩公司支付广告合同款43，243，001元；但至今创世奇迹公司仍欠多玩公司广告合同款28，837，210元。
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KJ2013-01002的《广告位包断合同》，合同中约定创世奇迹公司须向多玩公司支付2013年全年广告费用8800万元，分别在2013年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分别支付合同款项2200万元。多玩公司已经依创世奇迹公司的要求下单为创世奇迹公司发布广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创世奇迹公司须向多玩公司支付广告合同款58，666，666.61元，但至今创世奇迹公司仍欠多玩公司广告合同款36，424，566.80元。
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KJ2013-01004-FY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合同约定创世奇迹公司须在多玩公司网站上投放非游戏类广告不少于人民币1500万元。合��中还约定创世奇迹公司未完成的广告投放额度(即低于1500万元)，增加到KJ2013-01002的《广告位包断合同》的包断金额进行支付；即2013年未达到1500万元的投放额度仍需按1500万进行支付。多玩公司已经依创世奇迹公司的要求下单，为创世奇迹公司发布广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创世奇迹公司须向多玩公司支付广告款3，133，462.14元，但至今创世奇迹公司仍欠多玩公司广告合同款2，252，362元。另，依据合同中1500万投放额度之约定，创世奇迹公司实际未投放的额度款项11，866，537.86元仍须向多玩公司支付。
综上，在减去应向创世奇迹公司支付的2012年返点款项后，创世奇迹公司仍拖欠多玩公司广告款62，928，343.22元及依编号为KJ2013-01004-FY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应向珠海多玩公司支付的合同款11，866，537.86元；共计74，794，881元。
以上三份合同还约定：若创世奇迹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费用，每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截至2014年2月10日，多玩公司为创世奇迹公司投放广告而创世奇迹公司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为8，988，142元；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0日，创世奇迹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投放额度而仍需向创世奇迹公司支付合同款项违约金为486，528元；违约金共计9，474，670元。
经多玩公司多次催促沟通，创世奇迹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向多玩公司出具一份《付款计划》，以此担保双方继续合作。后创世奇迹公司并未按承诺付款，多玩公司基于对创世奇迹公司的信任，与创世奇迹公司多次协商沟通还款及后续合作事宜，但创世奇迹公司一直拖欠多玩公司巨额款项。
多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创世奇迹公司向多玩公司支付所欠广告合同款74，794，881元；2.判令创世奇迹公司向多玩公司支付欠付合同款从应付款之日到实际付清之日起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暂计至2014年2月10日为9，474，6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创世奇迹公司承担。
本案审理期间，多玩公司提出如下请求：1、撤回关于编号为KJ2013-01004-FY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不足1500万广告投放额度所涉之广告费11，866，537.86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欠款所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从2014年4月1日起计；3、在本案欠款中扣减涉案三份合同所涉2013年8-12月期间的返点2,764,940.97元。4、在本案欠款中扣除双方于2012年12月4日通过邮件对账后，创世奇迹公司支付的广告费2，184，400元。
创世奇迹公司辩称：1、涉案三份合同没有真实签署，我方未查到该三份合同有效盖章的文本原件，故三份合同不成立。且多玩公司未提供合同的履行证据，从我���原股东披露的债务情况来看，并不存在欠款协议。故我方对双方之间的三份涉案广告合同和付款计划书不予认可。关于合同的效力，多玩公司没有提供履行合同的证据，我方提供了广告主案外公司没有发布广告的证据。我方怀疑原股东与多玩公司勾结，签订了涉案三份合同，以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故该三份合同，是无效合同。就此情况，我方已经向北京市朝阳区经侦大队报案，目前在立案审查阶段。我方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2、从我方核实的数据来看，我方没有欠付多玩公司款项的情况，且我方支付了8000余万的款项。即便认为该8000余万为支付多玩公司广告款，那也涵盖了本案的欠款，故我方对多玩公司并不负有债务。3、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过高，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4、对于《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玩公司主张已执行金额为3，133，462.14元，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多玩公司应向创世奇迹公司返点4，204，038.64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多玩公司为证实其与创世奇迹公司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提供了如下证据：1、显示签订于2013年1月17日的编号为KJ2013-01002的《广告位包断合同》，编号为KJ2013-01004-YX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编号为KJ2013-01004-FY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上述三份合同的落款处及骑缝处均加盖有多玩公司和创世奇迹公司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其中《广告位包断合同》约定:多玩公司（乙方）与创世奇迹公司（甲方）同意以甲方包断固定广告位的方式开展本合同的广告发布合作事项。甲方应就本合同事项向乙方支付广告费用8800万元。鉴于双方签订了非游广告框架合同（编号为KJ2013-01004-FY），若���方未完成非游框架金额，则将未完成额度增加到本包断价格上，即包断金额为8800万+X（非游金额未完成部分），增加的金额甲方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与最后一期款项一并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按照本条约定支付费用，否则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等。《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约定：本合同中“广告”指甲方在乙方网络媒介平台上发布的网络广告及乙方为甲方举办的各类广告营销活动；甲方根据其广告的具体情况，与乙方共同确认各期广告具体种类、排期、价款支付及其他情况，并就单个广告发布事宜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作为本框架合同的组成部分。甲方在合同期限内应在乙方网站上投放游戏类广告不少于人民币3501万元（不含包断广告和非游戏广告）。甲方应按各次具体广告发布时双方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广告发布费用。甲方最迟���于2014年3月31日前向乙方结清2013年度所有广告费用，返点金额可抵扣广告费用。否则，甲方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约定：本合同中“广告”指甲方在乙方网络媒介平台上发布的网络广告及乙方为甲方举办的各类广告营销活动；甲方根据其广告的具体情况，与乙方共同确认各期广告具体种类、排期、价款支付及其他情况，并就单个广告发布事宜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作为本框架合同的组成部分。甲方在合同期限内应在乙方网站上投放游戏类广告不少于人民币3501万元（不含包断广告和非游戏广告）。甲方在合同期限内应在乙方网站上投放非游戏类广告不少于人民币1500万元（不含包断广告和游戏广告）。若甲方未完成框架额度的，鉴于甲方与乙方签订了广告包断合同（编号为KJ2013-01002），甲方未��成额度增加到该包断合同的价格上，即包断金额为8800万+X(本合同框架金额未完成部分)。甲方最迟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向乙方结清2013年度所有广告费用，返点金额可抵扣广告费用。否则，甲方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显示为创世奇迹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向已多玩公司出具的一份《付款计划》，其上加盖有创世奇迹公司的公司印章。内容为：鉴于贵我双方良好的合作即已2013年度签署的各《广告发布协议》，我公司截止2013年7月31日应付贵公司广告款61，718，343元(人民币陆仟壹佰柒拾壹万捌仟叁佰肆拾叁元整)，支付计划如下：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15，000，000元(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30，000，000元(人民币叁仟万元整)。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20，000，000元(人民币贰仟���元整)。如若我公司第一次未能如约全额支付，则我公司自愿接受扣除2013年1—7月的返点作为惩罚；如若第二次未能如约支付，则贵公司有权终止本年度YY广告位包断合约等。
本案审理期间，创世奇迹公司就多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鉴定申请，即鉴定：1、20l3年7月16日《付款计划》上“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2、2013年1月17日的《广告位包断合同》骑缝及落款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的真实性；3、2013年1月17日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骑缝及落款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的真实性；4、20l3年1月l7日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骑缝及落款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依法接纳了创世奇迹公司的上述申请，并经摇珠选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负责本案的鉴定工作，该鉴定所具备《司法鉴定许可证》，其鉴定业务范围核定为：文书鉴定等。2015年1月27日，原审法院组织该鉴定所工作人员及双方当事人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提取创世奇迹公司在该局备案的公司印章样本1到样本20。2015年3月30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穗司鉴xx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1.检材1日期为“20l3年7月16日”的《付款计划》上“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文与提取的样本3至样本4、样本7至样本12、样本16至样本19上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1日期为“20l3年7月16日”的《付款计划》上“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文与提取的样本1至样本2、样本20上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检材2日期为“2013年1月17日”的《广告位包断合同》上的骑缝处及落款处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提取的样本2、样本4、样本6上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检材3日期为“2013年1月17日”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上的骑缝处及落款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提取的样本2、样本4、样本6上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5.检材4日期为“20l3年1月l7日”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上的骑缝处及落款处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提取的样本2、样本4、样本6上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对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多玩公司质证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鉴定检材上北京创世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印文为真实的。北京创世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比的检材和样本的结论中，即“鉴定意见”中，涉及的检材1与样本3至4、样本7至12、样本16至19上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是与样本1至2，样本5至6，样本13至15和样本20中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付款计划》上的公章与某些样本一致，与另一些样本不一致。创世奇迹公司确认其公章仅有一枚，故工商登记资料均是同一枚公章所印，就相同的检材，不可能出现完全不一样的鉴定结论。可见，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准确，不能作为涉案合同和文件上印章真实的依据。
为证实涉案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多玩公司提供了（2014）粤广广州第xx号公证书、（2015）深盐证字第xx号公证书，其内容主要为多玩公司和创世奇迹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其中，创世奇迹公司时任资源结算总监江某于2013年12月4日向多玩公司员工曾某发出邮件，其中所附表格载明：至2013年12月2日，创世奇迹公司应向多玩公司支付2013年1-8月的特权包断金额58，666，666.67元（即涉案《广告位包断合同》广告费）；支付2013年1-12月非包断资源类金额46，376，463.14元【即涉案《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广告费】。创世奇迹公司已向多玩公司合计支付上述三份合同所涉广告费37，528，991元，尚欠67，514，138.81元。该邮件还记载了“2013年度创世实际付款：根据贵公司的明细表中进行统计，贵司显示的我公司的实��付款金额并不正确。尤其是9、10月份，我公司共计支付了4000万整，而贵司的到款拆分（2012、2013年两年的表格中全部计算）后显示的金额不足4000万。我公司各月向贵司支付了多少金额，也在附件中列示出来，这与我公司的银行往来记录都能对应”等内容。
原审庭审中，多玩公司确认创世奇迹公司于2013年1-12月期间合计支付广告费80，303，295.43元，但其中包括了2012年的部分广告费，并提交了显示由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广告位包段合同》（编号KJ2012-01002）、《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编号KJ2012-09002）两份合同，以证实双方在2012年也存在广告合同关系。创世奇迹公司认可其已实际支付上述广告费80，303，295.43元。但认为：1、由于创世奇迹公司没有涉案三份合同，故无法判断上述款项系基于涉案三份合同支付的。2、对于2012年的应付款项，根据两份合同内容无法确定，且两份合同只是预约，并不是实际应付款项。3、若多玩公司的起诉主张有依据，创世奇迹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支付的100万元，于4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于6月9日支付的60万元，于6月13日支付的100万元，于6月17日支付的60万元，于8月9日支付的30万元，于8月27日支付的30万元，于8月27日支付的20万元，于9月23日支付的2万元，于11月8日支付的30万元，合计412万元应计入付款范围。经原审法院查明，创世奇迹公司为证实上述付款提交的一系列银行付款回单上载明的业务类型均为：企业银行代发报销款，付款对象亦非多玩公司。4、创世奇迹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10月25日分别通过第三方支付的1，032，160元、923，600元，于2013年10月26日通过返点抵扣的媒体费1，273，880.10元（该款项应是由多玩公司以返点方式支付给创世奇迹公司，双方财务通过抵销的方式解决），也应计入付款范围。经原审法院查明，创世奇迹公司未能就上述款项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多玩公司主张其与创世奇迹公司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为此提交了涉案《广告位包断合同》、《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付款计划》及双方的往来邮件等证据，创世奇迹公司对上述三份合同及《付款计划》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申请对合同上加盖的其司印章进行鉴定。根据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三份合同落款处及骑缝处加盖的创世奇迹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均与提取样本2、样本4、样本6上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致，《付款计划》上加盖的创世奇迹公司印章（公章）与提取的样本3至样本4、样本7至样本12、样本16至样本19上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文一致。
原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原审法院接纳创世奇迹公司的鉴定申请后，征得双方同意后通过摇珠的方式确定了鉴定机构，并对鉴定机构的资格依法进行了审查，启动鉴定的程序合法；其次，本案鉴定事项所涉样本均由原审法院汇同鉴定机构及双方当事人前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共同调取，调取样本的程序合法。第三，上述鉴定结论显示，经比对，创世奇迹公司申请鉴定的公司印章均能够在调取的样本中找到与之吻合的备案印章。至于《付款计划》所涉创世奇迹公司印章与部分样本不符，只能说明创世奇迹公司提交备案的公司印章不具唯一性，创世奇迹公司质疑鉴定结论的真确性，依据不足。据此，原审法院依法采信上述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该鉴定结论足以证实，涉案《广告位包断合同》、《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可代表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审查其内容并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付款计划》虽由创世奇迹公司单方出具，但多玩公司对所涉内容不持异议，亦应视为双方就此达成合意。
关于涉案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创世奇迹公司时任资源结算总监江某于2013年12月4日向多玩公司公司员工曾某发出的邮件，创世奇迹公司确认至2013年12月2日，创世奇迹公司应向多玩公司支付《广告位包断合同》所涉2013年1-8月的广告费58，666，666.67元、支付《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所涉2013年1-12月的广告费46，376，463.14元，且已合计支付三份合同的广告费37，528，991元，尚欠67，514，138.81元。邮件中“贵司的到款拆分（2012、2013年两年的表格中全部计算）后显示的金额不足4000万。我公司各月向贵司支付了多少金额，也在附件中列示出来”等文字表述，也能反映出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在2012年、2013年均存在广告合同关系，以及创世奇迹公司2013年的付款须拆分出部分用于支付2012年的广告费等事实。该邮件系创世奇迹公司在多玩公司先行核算的基础上作出的回复，多玩公司不持异议，应视为双方就此达成共识。创世奇迹公司辩称江某与多玩公司之间存在串通、虚假对账、伪造公章、侵占公司资产的情形，均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创世奇迹公司辩称尚有部分款项应纳入付款范围，经审查，根据创世奇迹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其于2013年4月19日支付的100万元、于4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于6月9日支付的60万元、于6月13日支付的100万元、于6月17日支付的60万元、于8月9日支付的30万元、于8月27日支付的30万元、于8月27日支付的20万元、于9月23日支付的2万元、于11月8日支付的30万元，合计412万元的款项性质为“企业银行代发报销款”，付款对象亦非多玩公司，故不足以证实系支付涉案三份合同项下的广告费。至于创世奇迹公司所称于2013年9月17日、10月25日分别通过第三方支付的1，032，160元、923，600元，于2013年10月26日通过返点抵扣的媒体费1，273，880.10元，因其未能就此举证，多玩公司亦不予确认，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三，本案中，创世奇迹公司一方面极力回避涉案三份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一方面对巨额的广告费支出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明显有悖于商事交易的一般规则及常理；其以新旧股东更替所产���的争议来对抗其外部责任，理由亦不成立。第四，多玩公司为证实其已依约投放履行了广告投放义务、创世奇迹公司尚欠其2013年度的广告费，提交了涉案三份合同、《付款计划》及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再结合创世奇迹公司承认的付款事实，已形成合理可信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多玩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创世奇迹公司时任资源结算总监江某于2013年12月4日向多玩公司员工曾某发出的邮件，创世奇迹公司已确认至2013年12月2日尚欠多玩公司涉案三份合同的广告费67，514，138.81元，多玩公司���此主张上述欠款成立，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多玩公司表示可在上述欠款67，514，138.81元中扣除创世奇迹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对账之后支付的广告费2，184，400元，创世奇迹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多玩公司还表示可在上述欠款中扣除2012年1—12月的返点2，401，395.38元、2013年8—12月的返点2，764，940.97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返点本应由创世奇迹公司另寻途径解决，现多玩公司同意在创世奇迹公司欠付的广告费中相应扣除，系其自行处分己方权利的行为，且无损创世奇迹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核算，创世奇迹公司还应向多玩公司支付广告费60，214，061.49元（67，514，138.81元-2013年12月2日之后支付的广告费2，184，400元-2012年1—12月的返点2，401，395.38元-2013年8—12月的返点2，764，940.97元）。
关于逾期支付上述���款的违约金，根据《广告包断合同》，创世奇迹公司最迟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结清2013年度所有广告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多玩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创世奇迹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结清2013年度所有广告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多玩公司支付违约金。现多玩公司主张所有欠付广告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从2014年4月1日起计，既有其处分己方权利的意思表示，亦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得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多玩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为宜。
关于创世奇迹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创世奇迹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仅为复印件，且即便是真实的，从其内容来看，反映了公安部门尚未对创世奇迹公司的报案事项予以立案侦查，创世奇迹公司据此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接纳。
关于创世奇迹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受涉案广告合同关系约束的合同双方是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与案外人无涉。即便如创世奇迹公司所称存在由案外人实施广告投放的情形，亦属多玩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可另寻途径解决。创世奇迹公司该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接纳。
创世奇迹公司认为应对涉案三份合同进行分案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三份合同所涉标的均为广告类业务，所涉合同双方均为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双方的结算事宜也一并进行，具备同时处理的条件，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创世奇迹公司向多玩公司支付广告费60，214，061.49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214，061.49元为计算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多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148元，由多玩公司负担37，331元，创世奇迹公司北负担337817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000元均由创世奇迹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创世奇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定案涉《广告位包段合同》、《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和《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以及《付款计划》系创世奇迹公司与多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完全错误。印章鉴定书中对比的检材和样本的结论中涉及的检材1与样本3至4、样本7至12、样本16至19上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是与样本1至2，样本5至6，样本13至15和样本20中的“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在印章鉴定意见书中认为，案涉《付款计划》上的公章与某些样本一致，与另一些样本不一致。创世奇迹公司确认其公章仅一枚，故工商登记资料均是创世奇迹公司同一枚公章所印，就相同的检材，不可能出现完全不一样的鉴定结论。创世奇迹公司已经在其他案件中委托北京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过类似的司法鉴定，鉴定结论都是确定和唯一的。可见，案涉印章鉴定书的结论不准确，不能作为涉案合同和《付款计划》上公章真实性的依据。
（二）即使不论涉案合同的真实性，涉案合同极有可能是创世奇迹公司原股东为高价转让创世奇迹公司公司股权，而与多玩公司串通签署，并通过诉讼方式套取创世奇迹公司资产而为，属于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的无效合同。案涉合同签订时，创世奇迹公司尚在原股东刘某、陈某、夏某、洪某、冯某等五人的控制下。2012年4月，安索帕公司（上海）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索帕公司”）与原股东就创世奇迹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签署意向书；2013年4月1日，安索帕公司与原股东签订了关于转让创世奇迹公司全部股权的《股权购买协议》。各方进行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后，原股东/高管冯某（原法定代表人、原首席运营官）、刘某（原首席执行官）等人仍在创世奇迹公司担任高管并实际掌控公司。之后，创世奇迹公司发现原股东/高管存在伪造大额应收账款及交易合同等情形，并且原股东/高管利用职务之便伪造高管借款并借此查封了创世奇迹公司的银行账户。有鉴于此，安索帕公司作为新股东全面接管了创世奇迹公司。2013年4月1日，创世奇迹公司原股东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了安索帕公司，股权对价首付款高达人民币1.8亿元。在股权股价中，创世奇迹公司高额的应收账款占据了绝大部分比例。股权交割时，原股东披露了创世奇迹公司对外三大债务人：领聚乐娱科技（天津）有限公司（“领聚乐娱”）、北���雷恩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雷恩”）、北京东方汉龙广告有限公司（“东方汉龙”），三家应收账款合计人民币1.38亿元。但事后，创世奇迹公司核查发现，三家公司均是原股东的关联公司，而所谓的高额应收账款，基本系伪造。根据创世奇迹公司与这三家公司的广告代理发布合同，所对应的广告投放平台均有：多玩游戏。多玩公司的负责人与原股东刘雅萌私交很好。根据广告投放行业的管理，创世奇迹公司作为代理商，在与广告主签署代理合同后，必须与发布媒体签署相应的广告发布合同。为此，创世奇迹公司怀疑，涉案合同极有可能是原股东与多玩公司串通，为提高创世奇迹公司业绩和股权转让对价而签署的媒体合同。目前，上述三家公司对创世奇迹公司的应收账款均因债务人公司人去楼空而成为坏账。在2014年3月之后，创世奇迹公司已发现诸起伪造或者��规使用公章的情形，且江某均涉嫌其中。本案中多玩公司主张的欠款证据为涉案合同以及2013年12月4日江某发给多玩公司工作人员曾某的关于确认欠款事实和金额的电子邮件，但多玩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关合同履行的证据。鉴此，创世奇迹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多玩公司据以主张合同关系的案涉合同系与江某串通伪造；江某作为创世奇迹公司的资源结算总监，存在与多玩公司勾结对不存在的广告费进行“对账”的可能，由此试图通过民事诉讼判决的方式，迫使创世奇迹公司向多玩公司支付巨额款项，以实现其不法意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案涉合同系创世奇迹公司原股东操控公司期间与多玩公司串通签署，损害了新股东安索帕公司的财产利益，应属无效合同。
（三）即使不论案涉合同真实性或案涉合同无效情形，当原审法院在多玩公司并未提供案涉合同的履行证据的情况下，仅以三份案涉合同、江某发出的对账邮件和《付款计划》认定欠款事实存在，完全错误。创世奇迹公司已进行全面内部核查，由于未能找到多玩公司所主张的三份案涉合同原件，相反在创世奇迹公司股权交割时，原股东于2013年8月16日提供《披露函》中，创世奇迹公司对多玩公司还享有人民币4,855,744.44元的应收账款。创世奇迹公司已就江某涉嫌诈骗、侵占创世奇迹公司财产情况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公安部门正在立案侦查。在该案刑事侦查档案中也很可能有江某坦白其参与侵害创世奇迹公司利益的所有事实，包括本案的相关事实。创世奇迹公司在一审期间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分局调取江某案刑事侦查相关案卷。但原审法院驳回了创世奇迹公司调查取证申请。
本案涉及金额巨大，可能存在江某与多玩公司串通试图通过民事诉讼判决的方式，迫使创世奇迹向多玩公司支付巨额款项，以实现其不法意图。在创世奇迹提交对刑事报案材料申请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对此准允并作出调查取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如果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的规定，在江某刑事立案审查结果出来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
即便根据效力存疑的涉案《广告位包断合同》1.5条“具体发布方式：在包断期间，甲方每次使用包断广告位时，应提前2个工作日书面告知乙方，并就单笔广告投放签订排期表作为本合同附件，双方凭有效的排期表安排广告发布事宜”和第3.3条��在全部广告发布完毕后，乙方应以电子邮件方式将广告截图发给甲方确认”的约定，可知广告行业的惯例是，广告投放媒体均会在广告投放之后提供相应的广告截屏，以便双方结算。但多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案涉合同相关广告已投放的证明。
（四）一审判决认定创世奇迹公司“一方面极力回避案涉三份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一方面对巨额的广告费支出又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明显有悖于商事交易的一般规则及常理”是不能成立。本案中极大可能系虚假诉讼，即存在创世奇迹原股东、江某以及多玩公司恶意串通虚构不真实的交易合同或广告发布对账信息，就大量未实际履行的合同向多玩公司支付款项，并基于虚构的合同或虚构的广告发布对账信息，恶意起诉创世奇迹，进一步损害创世奇迹及其新股东合法权益。由此可见，签订案涉合同并支付款项是旧股东���达到套取公司资产，损害新股东权益的目的而采取的不法行为。一审法院罔顾创世奇迹的反驳意见，相反却认定多玩公司提交的证据使一审法院确信多玩公司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判令创世奇迹需支付多玩公司巨额款项，是完全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驳回多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五）即使不论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本案中多玩公司诉求金额分别属于三份不同的广告合同，应当分案处理。
（六）不论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多玩公司并无互联网网络广告经营资质，多玩公司游戏网及YY客户端的所有者为案外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本案案涉合同是否实际履行。
综上，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的重大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多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多玩公司答辩称：（一）创世奇迹公司在上诉状中否认三份涉案合同及2013年7月16日《付款计划》印章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所有申请鉴定的公司印章均能够在调取的样本中找到与之吻合的备案印章。整个鉴定过程程序均合法有效，鉴定结论应被采信。创世奇迹公司所称的鉴定结论中《付款计划》上公章与部分样本一致、部分样本不一致，只能说明创世奇迹公司提交备案的公司印章不止一枚。前述事实说明涉案合同系双方系真实意思表示，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确系广告营销合作关系，《付款计划》也系创世奇迹公司出具。（二）创世奇迹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涉案合同极有可能是创世奇迹原股东���多玩公司串通签署，通过诉讼方式套取创世奇迹资产而为”并推测江某与多玩公司对账邮件串通伪造的陈述，完全是创世奇迹公司代理人故意捏造，纯属污蔑。创世奇迹公司称的“串通”并没有任何一份证据可以证明，且如有创世奇迹公司所称之情形，创世奇迹公司完全可以能获得刑事保护。创世奇迹公司拖欠众多互联网公司巨额广告款已被新闻广泛报道，众多著名互联网公司已在全国各地起诉创世奇迹公司，包括百度、腾讯、新浪、酷狗，杭州乐港投放等。创世奇迹公司所欠债务已超过一亿元，基本已无资产。创世奇迹公司帐户仅剩余两千余万元且已被四家法院查封在先，多玩公司完全不可能存在创世奇迹公司所称的谋取创世奇迹公司财产之“不法意图”。多玩公司系美国上市公司于广州的广告运营主体，多玩公司为广州乃至中国明星的企业，作为一个年收入��十个亿的公众公司，在财务审计上不可能有与他人串通谋取财产可能性；
（三）创世奇迹公司称“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且与其提供的长达一年的广告付款行为相互矛盾。涉案合同中广告包断合同及与之关联的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两份合同的性质决定无需具体投放的履行证据，创世奇迹公司也应支付合同款项。包断合同实质上是：创世奇迹公司以较低价格购买了约定广告位置的全年使用权，创世奇迹公司以高价向第三方广告主兜售广告位而赚取其间差价，所以这种类似于户外广告牌承包性质的包断购买，无论创世奇迹公司是否刊登广告，仍需支付包断价格。另外，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明确约定未完成1500万元额度增加到包断合同价格上，对此份合同，也无需考虑是否履行。而事实上多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多玩公司在一审中递交的（2014）粤广广州第xx号公证书已载明创世奇迹公司在多玩公司发布的广告明细；另提交的（2015）深盐证字第xx号《公证书》明确载明了：多玩公司订单管理系统内创世奇迹公司广告下单成功投放的广告内容及具体排期。
创世奇迹公司在2014年第一次庭审中以广告“未履行”的答辩理由，而在2015年的第四次庭审中，反而提出多玩公司主张的涉案广告欠款业已支付完毕，并提供转账流水清单。对此，一审法庭专门进行过质证，创世奇迹公司与多玩公司就支付的金额基本确认一致：其中2012年创世奇迹公司向多玩公司支付40589904.43元，2013年创世奇迹公司一共向多玩公司支付80303295.43元（其中2013年12月支付2184400元，即2013年1月至11月支付共计78118895.43元，前述金额与江某邮件一致，039546号公证书24页），创世奇迹公司在2013年一��年持续性的付款行为足以证明合同真实履行且多玩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投放义务。至于未按照包断合同约定对每期《网络广告投放排期表》进行盖章确认，是因为创世奇迹公司自身无法提供模板盖章（【2014】粤广广州第xx号公证书第138页邮件内容）。
（四）一审法院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符合事实。多玩公司就上诉状中一审起诉金额归纳如下：1.包断合同期限为12个月、约定金额为8000万元加非游框架合同未完成部分，后因创世奇迹公司未按照《付款计划》支付款项，多玩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按照《付款计划书》终止包断合同，即包断合同执行时间共计8个月，执行金额58666666.66元；前述金额与江某发给曾某邮件金额一致（【2014】粤广广州第xx号公证书第21页）。前述款项，创世奇迹公司支付了22242099.86元，尚有36424566.8元未支付；另需加上非游��架合同未完成部分为11866537.86元（即框架金额15000000元—已执行3133462.14元，此部分金额多玩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撤回诉讼请求）；再减去创世奇迹公司于当年12月支付的2184400元，即包断合同创世奇迹公司尚欠合同款项共计46106704.66元；2.包断合同终止后，创世奇迹公司在包断广告位投放的广告经双方协商按照刊例价的4折执行，即9月份投放金额并入游戏框架合同；游戏框架合同金额为3501万元，执行金额为42913000元，创世奇迹公司已经支付14075790元，尚欠28837210元；扣除2012年返点2401395.38元（039546号公证书第22页）后，创世奇迹公司还应支付26435814.62元；3.非游框架合同金额为1500万元，执行金额为3133462.14元，创世奇迹公司已经支付881100.14元，尚欠2252362元；4.三份合同创世奇迹公司未付款金额总计为74,794，881.28元，即本案起诉金额。游戏框架合同与非游框架合同执行金额加上��度调整差额补增后总计为46，376，463.14元（与江某邮件中“非包断”金额一致）；总执行金额为105，043，129.8元（与江某邮件中“总执行”金额一致）；创世奇迹公司总计支付金额37，528，991元（与江某邮件中“已支付”金额一致）。
（五）创世奇迹公司在上诉状中称的“江某刑事案件立案审查结果出来之前，本案应该中止审理”、“三份不同的广告合同，应当分案处理”、“追加广州华多为办案第三人”等内容就是为了采取一切手段拖延本案审理时间。
正是因为创世奇迹公司的拖延导致本案从2014年初立案，直至2015年底才一审审结，历时长达两年之久。创世奇迹公司代理人采用一切手段拖延庭审时间，其目的是为了安全地、悄无声息地将对盛大的一笔五千万元的债权安全转移，而不被众多债主执行。创世奇迹公司在上诉状及原审庭审中一再扮演无辜投资方，但事实上，创世奇迹公司在众多债权人眼皮底下，利用法律的缺失，将该5000万元债权收回并转移，让众多著名企业债权人无可奈何。因创世奇迹公司基本已无财产可以偿还债务，多玩公司为尽快结案，已经在一审中放弃非游框架合同不足1500万元广告投放额度所涉之广告费11,866,537.86元的诉讼请求、2013年2月2日后广告费2,184,400、允许扣除2012年全年及2013年8-12月返点，并推后违约金起算点。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审理终结本案，以尽可能挽回多玩公司损失。
综上，创世奇迹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其各项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广告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创世奇迹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多玩公司的答辩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之间广告合同关系的真实性问题；二、涉案三份广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三、创世奇迹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追加案外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及对涉案三份合同进行分案处理的诉讼程序问题。
一、关于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之间广告合同关系的真实性与效力性问题
对于涉案的《广告位包断合同》、《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付款计划》及双方的往来邮件等证据，创世奇迹公司对上述三份合同及《付款计划》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申��对合同上加盖的其司印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材料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创世奇迹公司申请鉴定的公司印章均能够在调取的样本中找到与之吻合的备案印章。上述鉴定委托程序、鉴定机构及鉴定过程均合法，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该鉴定结论作这本案处理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涉案的《广告位包断合同》、《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代表了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上述广告合同内容并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鉴定文件材料所涉创世奇迹公司印章与部分样本不符，只能说明创世奇迹公司提交备���的公司印章不具唯一性，创世奇迹公司上诉称其备案公章只有一个，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创世奇迹公司上诉称案涉合同系创世奇迹公司原股东操控公司期间与多玩公司串通签署，损害了新股东安索帕公司的财产利益，应属无效合同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且创世奇迹公司新老股东之间的冲突纠纷不能导致对外签署的合同的效力性，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三份广告合同的履行情况
本院认为，根据创世奇迹公司时任资源结算总监江某于2013年12月4日向多玩公司公司员工曾某发出的邮件，创世奇迹公司确认至2013年12月2日，创世奇迹公司应向多玩公司支付《广告位包断合同》所涉2013年1-8月的广告费58，666，666.67元、支付《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非游)》、《广告发布代理框架合同(游戏)》所涉2013年1-12月的广告费46，376，463.14元，且已合计支付三份合同的广告费37，528，991元，尚欠67，514，138.81元。邮件中“贵司的到款拆分（2012、2013年两年的表格中全部计算）后显示的金额不足4000万。我公司各月向贵司支付了多少金额，也在附件中列示出来”等文字表述，也能反映出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在2012年、2013年均存在广告合同关系，以及创世奇迹公司2013年的付款须拆分出部分用于支付2012年的广告费等事实。该邮件系创世奇迹公司在多玩公司先行核算的基础上作出的回复，多玩公司不持异议，应视为双方就此达成共识。至于创世奇迹公司上诉称江某与多玩公司之间存在串通、虚假对账、伪造公章、侵占公司资产的情形，该公司已向公安部门报警立案的问题，因创世奇迹公司只能提供江某涉嫌侵占公司资产的报警记录，并没有关于江某被刑事侦查的处理结论，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江某��多玩公司串通的事实，故本院对创世奇迹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三、创世奇迹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追加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及对涉案三份合同进行分案处理的诉讼程序问题
关于创世奇迹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因创世奇迹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仅为复印件，且即便是真实的，从其内容来看，反映了公安部门尚未对创世奇迹公司的报案事项予以立案侦查，创世奇迹公司据此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创世奇迹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因受涉案广告合同关系约束的合同双方是多玩公司与创世奇迹公司，与案外人无涉。即便如创世奇迹公司所称存在由案外人实施广告投放的情形，亦属多玩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关系，可另寻途径解决。创世奇迹公司追加当事人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09-28
13:38:30',0,'web',NULL),(29022154,'c6b8c860-d09d-410d-a596-a72201743f77','$(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区县\":\"齐河县\",\"法院ID\":\"1633\",\"DocContent\":\"\",\"审判程序\":\"\",\"文书全文类型\":\"1\",\"案号\":\"（2015）齐执字第2245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德州市\",\"法院省份\":\"山东\",\"上传日期\":\"\\\/Date(1487779200000)\\\/\",\"案件类型\":\"5\",\"文书ID\":\"c6b8c860-d09d-410d-a596-a72201743f77\",\"案件名称\":\"燕永刚、杨立超民间借贷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齐河县人民法院\",\"补正文书\":\"2\",\"法院区域\":\"\",\"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燕永刚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杨立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燕永刚、杨立超民间借贷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燕永刚、杨立超民间借贷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
（2015）齐执字第2245号\");$(\"#hidDocID\").val(\"c6b8c860-d09d-410d-a596-a72201743f77\");$(\"#hidCaseName\").val(\"燕永刚、杨立超民间借贷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5）齐执字第2245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齐河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163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齐河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6-09-21\"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燕永刚,杨立超\"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五十七条\',法条内容:\'第二百五十七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燕永刚、杨立超民间借贷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7-0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