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0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媛媛，女，1979年3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汶川县，羌族，高中文化，住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树国，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雅雨检公诉刑诉[20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媛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德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媛媛及辩护人袁树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媛媛系雅安市天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法人，因天顺公司投资失败，多年亏损，无持续经营能力，张媛媛遂虚构天顺公司在雅安市雨城区、汉源县有中药材基地并有林场道路建设项目工程，于2014年12月15日以天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了上述林场道路施工合同，并收取周某1工程保证金140万元，承诺在2014年12月29日可进场施工。到期后，张媛媛多次借口资金不到位拖延开工进场日期，所收保证金中71.4万元用于偿还私人债务，部分被挥霍殆尽，仅退还被害人周某19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媛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媛媛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张媛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媛媛应当属于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2、张媛媛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条件，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张媛媛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雅安市天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于2012年登记成立，被告人张媛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媛媛多次以天顺公司名义与多名农户、养殖户、供销合作社等签订种植、养殖合作协议，但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2014年年末，张媛媛虚构天顺公司在雅安市雨城区、汉源县有中药材基地并有林场道路建设项目工程，于2014年12月15日以天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了上述林场道路施工合同，收取周某1工程保证金140万元，并承诺在2014年12月29日可进场施工。到期后，张媛媛多次以资金不到位拖延开工进场日期，并将收取的保证金用于偿还私人债务71.4万元，其余部分被挥霍殆尽。案发前，被告人张媛媛退还被害人周某1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于2016年3月2日退还被害人现金15万元。
2016年1月26日，张媛媛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控告书、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身份及到案情况；
2、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任职文件、身份证明、住所证明、承诺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证实雅安市天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注册成立并在银行开户、基本账户账号为51×××67、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媛媛、公司股东由最初的八人，2014年6月5日变更为张媛媛、刘某2、高某三人、天顺公司最大的股东系被告人张媛媛。
3、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张媛媛代表天顺公司与被害人周某1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周某1承建天顺公司在雅安市雨城区、汉源县种植药材基地林场道路建设项目工程，周某1须向天顺公司缴纳140万保证金，该项目暂定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周某1一方于2014年12月15日向天顺公司基本账户存入138万元。
4、天顺公司基本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何某1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郑某个人账户信息查询明细、福旺家超市基本账户查询明细、王某2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杨麒麟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舒某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2014年12月15日天顺公司基本账户收到曾某转款138万，之后该账户向户名为四川中宇建设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的账户转入款项42万元、向福旺家超市转款20万元、并多次向户名为何某1、张媛媛、罗某、颜某2、何某2、陈某、李某2等个人账户进行转款；户名为何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资金基本来源于天顺公司基本账户和张媛媛个人账户，账户资金基本流入张媛媛、陈某、何某2、陶某、颜某2、罗某等个人账户；张媛媛个人账户收到王某2转款18.5万以及由天顺公司账户汇入的大量资金，曾向舒某转款10万、向陈明生转款5万，并多次与何某2、陈某、陶某、何某1等个人账户发生资金往来；天顺公司基本账户向福旺家超市转款20万，王某2扣下1.5万元，18.5万元转给张媛媛个人账户。
5、天顺公司与中宇建设公司合同书、补充协议、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媛媛代表天顺公司与中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宇公司承建天顺公司的道路工程项目，中宇公司向天顺公司账户打入60万元保证金及2万元报名费，共计62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缴纳完毕；2014年8月22日收到退还的保证金20万元。
6、林权证、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证实张媛媛代表天顺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与李某2签订林地流转合同，林地流转价款为500万元。但据林权证上登记内容显示：汉源县ＸＸ乡里坪村5、6、7组约1万亩林地所有人为里坪村5、6、7组，使用权人为李某2。
7、雅安市南郊乡昝村音乐石梯、对岩镇殷家村贝山寺道路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计价清单，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生产合同、建设工程廉政合同。证明张媛媛代表天顺公司于2014年4月3日与四川省都江堰市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雅安市南郊乡昝村音乐石梯、对岩镇殷家村贝山寺道路工程项目达成合作协议。
8、协议书、中药材供种及回收合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种植药材合作协议书、承包林地合同书、种植药材合作加盟合同书。证实天顺公司与其他公司、村民小组、农户、养殖户等达成一系列合作协议。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宇建设公司副总桂某辨认出与他签订施工合同的人是张媛媛。
10、搜查笔录。证明从天顺公司搜查出《雅安市雨城区对岩镇殷家村5、6、7组道路平面图》一张、《雅安石梯庵佛会寺地形图》一张、《雅安市雨城区对岩镇殷家村5、6、7组新建道路平面图》一张、未标明的图纸两张、《雅安市天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产统计表》一本。
11、收条。证实案发后张媛媛老公向曾某、周某1退还保证金15万元的事实。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本人是天顺公司法人代表张媛媛的父亲，周某1和天顺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名称是“雅安市天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雨城区（两处）、汉源县ＸＸ乡种植药材基地林场道路建设项目工程”，在和周某1等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时候天顺公司没有项目资金，但是当时张媛媛在联系成都一个姓孙的孙总帮忙做融资，用融资的钱来开发该工程，当时到了开工日期以后，孙总没有帮忙弄到资金，所以该工程就搁浅了，周某1他们就没能按时进场。天顺公司的药材种植基地在昝村1队，有200多亩，大部分种植了药材，药材有柏树。雨城区的两个项目工程是在2005年和当地村委会签订了修路的合同，其他手续没得。汉源县ＸＸ乡的工程只有一个李某2的林权证，是天顺公司向李某2购买的林场，流转费用没有付完，林权证就没有过户。在收到周某114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后，公司没有钱，就在用他的钱在开支，到了他们要求退款的时候，公司已经将钱用完了。这140万元主要是公司法人代表张媛媛在支配和使用，其他人没有权力支配。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周某1与天顺公司张媛媛于2014年12月14日签订了承建天顺公司位于雅安市雨城区（两处）、汉源县ＸＸ乡种植药材基地林场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某1邀约本人和何某3等人一起做此工程，签订合同后周某1向天顺公司缴纳保证金140元。（通过银行付款138万元和报名现金2万元）。此款系本人和何某3等人一起筹集。到了2014年12月29日还没进场，周某1就打电话催促张媛媛，张媛媛一直以手续没有办好、项目资金没有到位为借口拖延，直到2015年7、8月份，要求张媛媛退还保证金，张媛媛分多次（最后一次是2015年11月）退了9万元给周某1。
14、证人穆某（ＸＸ乡纪委书记）的证言。证实汉源县ＸＸ乡没有报批的和在建的种植药材基地和林场道路建设工程，雅安市天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ＸＸ乡没有任何投资项目，也从来没来ＸＸ乡政府报批过任何项目。
15、证人姜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或天顺公司没有在殷某承包任何工程，2014年左右，刘某1到殷家村找到村干部说想在殷家村搞开发，但是至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合作协议，在殷某7组修路的事情也没有实质性进展，殷某7组没有天顺公司的中药材基地，也没有天顺公司的工程项目。
16、证人谭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昝村音乐石梯已于2008由政府拨了部分资金和村民自筹资金修建完成。昝某无任何建设施工项目。不认识张媛媛，昝村9个村民小组都没有中药材种植基地。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张媛媛代表天顺公司与本人签订林地流转合同，购买位于汉源县ＸＸ乡里坪村5、6、7组的林地，但由于流转费用只给付了40万元，剩余470万元未付清，林地就未过户，林权证上登记是本人的名字。林场目前都是闲置起的，没有种植中药材，也没有任何在建项目。因张媛媛说要拿林权证开发项目，本人就给她了。
18、证人付某、范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了他们与天顺公司签订了《中药材种植合作协议书》，但协议均未实际履行。
19、证人陶某（张媛媛爱人）的证言。天顺公司基本账户（账号为51×××67）的银行流水：2014年12月20日、21日分别转款2.3万元、2万元到颜某2的个人银行卡，用于归还其和张媛媛在武胜县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利息；转款到何某2账户上的钱应该是用于雅安办公室的钱；转款到超市老板王某2的20万元，应该是归还王某2的钱。天顺公司在北京办理融资事情，大概花费了40万元，那60万元的欠条是孙总打给张媛媛的，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何某1是本人介绍到天顺公司去工作的，他的这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18）主要是本人在使用，资金使用是张媛媛在安排，本人帮她操作。这张卡的资金流向大概是：2014年12月19日，转款1000元给陈正康，作为探病的礼金；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3月20日转给陈某共计5.4万元，属于本人和张媛媛的共同债务；2015年11月6日转款给罗某5000元，属于张媛媛的个人债务；2015年11月9日转款7000元给颜某2，属于张媛媛在武胜信用社个人贷款70万元的利息。以上支出共计6.7万元。有大量的资金通过ATM取现，这些取现的钱绝大部分用于支付她在武胜信用社贷款的利息和归还她的个人债务。这张卡上的钱都是从天顺公司账上转来的钱，张媛媛没有存款和房产。
20、证人桂某、周某2的证言。证实中宇建设公司和张媛媛签订施工合同后，桂某向天顺公司缴纳了60万保证金和2万元报名费，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迟迟不开工，张媛媛以种种理由推脱，后来桂某要求张媛媛退还保证金，张媛媛最终退还桂某保证金62万元。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张媛媛通过天顺公司基本账户转款20万到王某2的超市基本账户上，王某2扣留下其中1.5万元用于归还之前张媛媛老公陶某的欠款，将剩下18.5万元转到了张媛媛的个人银行卡上。
22、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张媛媛于2014年12月20日、21日通过天顺公司基本账户向其（账户名为颜某2）还款4.3万元用于归还颜某1帮张媛媛垫付的张媛媛在武胜县信用社70万贷款的利息，2014年、2015年张媛媛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支付了利息15万左右。
2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天顺公司期间，不清楚天顺公司具体有什么业务，户名为何某1的建设银行的卡（卡号62×××18）是陶某在使用。
2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时候陶某曾向其还款10万元。
25、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天顺公司基本账户于2014年12月22日、29日给户名为何某2的银行卡转账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此银行卡一直是刘某1在使用。
2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张媛媛打过一张60万元的欠条，但是从来不欠张媛媛的钱。
27、证人张某2、周某3的证言。证实二人在天顺公司工作期间，均无具体工作，也不清楚天顺公司具体经营项目。
28、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天顺公司法人张媛媛等人以虚构的道路建设项目工程，于2014年12月15日以天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了道路施工合同，并收取了周某1140万元工程保证金，承诺其在2014年12月29日可进场施工。但到期后张媛媛多次以手续尚未办好、资金没有到位为借口拖延进场开工日期。后周某1要求张媛媛退还保证金，张媛媛以办理退款需要重庆总公司及北京总公司相关手续为由进行拖延，案发前，张媛媛共计退还被害人周某19万元。
29、被告人张媛媛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和周某1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施工合同。项目名称是“雅安市雨城区、汉源县种植药材基地林场道路建设项目工程”，因为当时还没有勘测道路，所以不清楚工程造价。工程地点有几个地方，分雨城区和汉源县两地，雨城区的工程地点在南郊乡昝村音乐石梯的林场道路修建和对岩镇殷家坝药材基地道路修建工程。汉源县的工程地点在ＸＸ乡，也是药材基地的道路修建工程。天顺公司在以上几个地方建设了药材种植基地，涉及到药材基地的道路修建公司就将该工程发包给了周某1，相关工程建设的手续并不齐全，没有让周某1进场施工的主要原因时工程款没有到位，前后共收取了周某114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140万保证金具体用途为：公司规划债务62万余元，日常支出26万元，有40多万元用于到北京找鉴定评估公司，进行融资，雨城区的堡坎工程支付了10多万元，退还周某19万元，案发之后退还了周某115万元，曾某打的收条。
辩护人为证实其辩护意见，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法律服务合同、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关于雅安市天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种植、养殖'融资项目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初稿）”，证实天顺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与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委托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为天顺公司“种植、养殖”融资项目提供法律尽职调查并出具中文版本《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服务费用为12万元。
2、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证实北京中瑞达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天顺公司委托，对委托评估的“林木及药材种植养殖项目”进行评估，于2014年5月5日提交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
3、张媛媛母亲残疾证明、张媛媛母亲的出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媛媛家庭情况。
辩护人提交的张媛媛母亲的病情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辩护人出示的法律服务合同、调查报告、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以及公诉人出示的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媛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在雅安市雨城区、汉源县有建设工程项目，通过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周某1工程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媛媛案发前退还被害人周某19万元，其犯罪金额应从骗取的工程保证金140万元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张媛媛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金额为131万元。被告人张媛媛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媛媛及辩护人提出张媛媛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条件，应当认定为自首。经查，2016年1月26日，张媛媛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虽然对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故其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媛媛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张媛媛属于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媛媛多次以天顺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相关合作协议，但均没有实际履行，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天顺公司自设立起到案发基本没有从事过经营活动；收取的周某1工程保证金由被告人张媛媛个人非法占有支配，且大部分用来偿还个人债务及供本人挥霍，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张媛媛将骗取的工程保证金用于天顺公司的经营活动，故其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媛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媛媛的刑期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26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由被告人张媛媛退还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1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卫
人民陪审员 朱勇龙
人民陪审员 邓 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