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民终14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戴明伟，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钱伟良，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ＸＸ平，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牛贵宾，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干，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文，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梅渚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王明水，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为与被上诉人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伟铸锻公司）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诉人牛贵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干、黄建文，被上诉人博伟铸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明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8日，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于郎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博伟铸锻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其中戴明伟出资540万元，占注册资本50%；钱伟良出资162万元，占注册资本15%；ＸＸ平出资216万元，占注册资本20%；牛贵宾出资162万元，占注册资本15%。2012年8月15日，经股东会决议，博伟铸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692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2012年8月27日，戴明伟出具《资本认缴书》载明：认缴增资3620万元，认缴方式为现金、资产折价，现金增资1320万元，资产折价增资2300万元。钱伟良出具《资本认缴书》载明：认缴增资1278万元，认缴方式为资产折价，资产折价增资1278万元。ＸＸ平出具《资本认缴书》载明：认缴增资984万元，认缴方式为资产折价，资产折价增资984万元。牛贵宾出具《资本认缴书》载明：认缴增资1038万元，认缴方式为资产折价，资产折价增资1038万元。增资后，戴明伟出资4160万元，占注册资本52%；钱伟良出资1440万元，占注册资本18%；ＸＸ平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15%；牛贵宾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15%。增加资本的缴纳期限为2012年8月27日前。
2012年8月21日，安徽中辉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博伟铸锻公司委托出具的《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增加投资行为涉及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用于增资的实物为房地权郎溪字第0000××××号房地产，用于增资的土地使用权为郎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上述非货币财产评估价值为5653.07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3770.80万元，土地使用权1882.27万元。
郎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发证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土地使用权人为博伟铸锻公司，登记申请人为博伟铸锻公司，经办人为戴明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出让合同由博伟铸锻公司与郎溪县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金911万元由博伟铸锻公司缴纳。
2012年4月19日，博伟铸锻公司在郎溪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房地权郎溪字第0000××××号房地产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博伟铸锻公司，申请人为博伟铸锻公司，博伟铸锻公司委托该公司员工陆某办理申请事项，该份产权登记是初始登记。
2015年5月25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郎破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无锡梁溪建设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许云清申请博伟铸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博伟铸锻公司管理人委托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对博伟铸锻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认定戴明伟在博伟铸锻公司增资时认缴出资额3620万元，实际出资2060万元，尚欠1560万元未缴纳；钱伟良增资认缴额1278万元，实缴738万元，尚欠540万元未缴纳；ＸＸ平增资认缴额984万元，实缴534万元，尚欠450万元未缴纳；牛贵宾增资认缴额1038万元，实缴588万元，尚欠450万元未缴纳。2016年1月15日，博伟铸锻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戴明伟向博伟铸锻公司缴纳未履行的出资款1560万元及逾期缴纳出资款利息（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缴清出资款之日止）；2、钱伟良向博伟铸锻公司缴纳未履行的出资款540万元及逾期缴纳出资款利息（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缴清出资款之日止）；3、ＸＸ平向博伟铸锻公司缴纳未履行的出资款450万元及逾期缴纳出资款利息（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缴清出资款之日止）；4、牛贵宾向博伟铸锻公司缴纳未履行的出资款450万元及逾期缴纳出资款利息（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缴清出资款之日止）；5、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为出资。股东应当全面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2012年8月15日，博伟铸锻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作为博伟铸锻公司股东认缴增加注册资本6920万元。戴明伟以现金方式出资1320万元，以房地权郎溪字第0000××××号项下房产及郎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折价出资2300万元；牛贵宾以房地权郎溪字第0000××××号项下房产及郎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折价出资1038万元；ＸＸ平以房地权郎溪字第0000××××号项下房产及郎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折价出资984万元；钱伟良以房地权郎溪字第0000××××号项下房产及郎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折价出资1278万元。2012年4月19日，博伟铸锻公司在郎溪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房地权郎溪字第0000××××号房地产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博伟铸锻公司，申请人为博伟铸锻公司，该份产权登记是初始登记。郎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发证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土地使用权人为博伟铸锻公司，登记申请人为博伟铸锻公司。博伟铸锻公司取得上述非货币财产所有权均在博伟铸锻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之前，取得方式也并非通过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办理转移上述非货币财产手续取得，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实际并未能够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根据博伟铸锻公司管理人委托的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对博伟铸锻公司进行的财务审计，戴明伟在博伟铸锻公司增资时认缴出资额3620万元，实际出资2060万元，尚欠1560万元出资未缴纳。牛贵宾增资认缴额1038万元，实缴588万元，尚欠450万元未缴纳。钱伟良增资认缴额1278万元，实缴738万元，尚欠540万元未缴纳。ＸＸ平增资认缴额984万元，实缴534万元，尚欠450万元未缴纳。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博伟铸锻公司诉请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缴纳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出资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博伟铸锻公司诉请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承担逾期出资付款利息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增资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出资时，依照设立公司缴纳出资的规定执行。设立公司关于股东缴纳出资明确规定：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形式出资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股东应补足差额，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博伟铸锻公司诉请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虽辩称实物及土地使用权均系股东所有，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相关法律对于公司股东增资排除了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故对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戴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1560万元；二、牛贵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450万元；三、钱伟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540万元；四、ＸＸ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450万元；五、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对于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0元，由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负担。
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1）博伟铸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提起诉讼的主体应是该公司管理人，博伟铸锻公司诉讼代表人也应是管理人，而不是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明水；（2）一审未追加评估验资机构及工商登记机关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各股东以土地使用权增资不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1）戴明伟作为股东代表与郎溪县梅渚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以优惠价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将权属直接办至筹建中的博伟铸锻公司名下，为依法增资创造了条件；（2）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增值部分为四股东在1080万元原始注册资本以外的投入，依法应作为实物增资财产的有效组成部分；（3）股东会决议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办至博伟铸锻公司名下再决定增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3、一审以房屋初始登记在博伟铸锻公司名下为由，认定博伟铸锻公司并非通过股东转移资产取得房屋，属认定事实不清。（1）博伟铸锻公司增资前的基建投资远远超过注册资本1080万元；（2）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由股东取得并直接登记在博伟铸锻公司名下后，地上房屋必然随之登记在博伟铸锻公司名下，应成为非货币出资的有效组成部分。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四股东已通过现金和实物增资的方式足额缴纳出资，并不存在需要补足差额的情况；（2）一审判令四股东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博伟铸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博伟铸锻公司庭审辩称：1、关于程序方面。（1）博伟铸锻公司尚未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登记，仍具备法人资格，是本案适格主体；（2）评估验资机构及工商登记机关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未追加上述主体参与诉讼正确。2、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系由博伟铸锻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并经初始登记。虽合同约定出让价款为5.6万元/亩，但根据郎溪县政府的相关招商政策是每亩奖励2.782万元，实际经审计博伟铸锻公司财务成本是2823400元，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上诉称用于增资的土地使用权属个人购买与客观事实不符。3、案涉房屋系由博伟铸锻公司出资建设，并初始登记在博伟铸锻公司名下。截至博伟铸锻公司破产时，与该房屋承建方江苏五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未结清工程款，江苏五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上诉称该房屋系由股东个人出资建设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股东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理应承担连带责任。5、四股东在博伟铸锻公司出资的实际情况是，2010年9月28日该公司设立时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共出资1080万元，2012年8月15日经股东会决议公司增资，四股东又陆续向博伟铸锻公司出资部分现金，经管理人于2015年7月9日组织四股东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7月9日，共向博伟铸锻公司实际出资5000万元，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辩称是在出资之外另行出资购买土地和建造房屋的事实不能成立。
二审中，牛贵宾一方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8月2日四股东签订的股东投资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资金来源从公司资产增值部分解决，拟证明四股东用于增资的投入来源于公司资产的增值部分；2、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考虑到四股东在二审时可能不能全部到庭，因此四股东于2016年9月30日对证据1进行情况说明，拟证明公司将资产增值部分3000万元作为盈利分配给股东，再由股东投入到公司作为增资。
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表明在增资前四股东拟以实际归属于股东但暂寄于博伟铸锻公司名下的房地产增值部分进行出资，其余说法不同意牛贵宾一方的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反映了2016年出具公证书时的想法。
博伟铸锻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第四条提及的以公司资产增值部分作为股东出资违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公证书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只能证明该份情况说明的时间是该日，不能证明补充协议书是2012年8月2日形成，更不能证明补充协议书中提及的以公司资产增值部分作为股东出资具有合法性。
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三方共同提交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2015年10月23日，四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修订了2012年8月23日作价分割协议的约定，确认无论房屋还是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均按照戴明伟占52%、钱伟良占18%、ＸＸ平占15%、牛贵宾占15%的比例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
牛贵宾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四股东是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进行增资，而不是以原值进行增资。
博伟铸锻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管理人也从未收到过该份股东会决议，且与本案诉讼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将公司资产重估增值部分转为股东增资款，应履行相应法定程序，仅凭公司股东协议书、情况说明及股东会决议，不能达到将公司资产重估增值部分转为增资款的证明目的，故对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提供的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博伟铸锻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均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博伟铸锻公司诉请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补缴增资款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需要追加评估验资机构及工商登记机关作为当事人；三、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应否向博伟铸锻公司补缴相应增资款，如需要，则相互之间应否互负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中，博伟铸锻公司虽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并未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在法人资格依然存在、并享有一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博伟铸锻公司于本案中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将管理人负责人王明水列为诉讼代表人符合法律规定，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系公司破产程序中追收未缴出资纠纷，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方面的审查重点是博伟铸锻公司四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是否实际缴纳增资款及出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评估验资机构及工商登记机关为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股东应当就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博伟铸锻公司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由管理人委托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对博伟铸锻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并认定四股东尚有部分认缴增资款未缴纳，故四股东理应就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博伟铸锻公司四股东主张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作为实物增资，但并未提举股东将自有财产转移至博伟铸锻公司名下的相应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股东上诉称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增值部分作为增资款，但未履行相应法定程序，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出资的程序性要求，不予采信。二审中，博伟铸锻公司明确要求四股东就未缴纳增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规定及第一百七十八条，即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在博伟铸锻公司增资过程中，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实际并未以非货币财产进行出资，属于欠缴出资，而非出资估价不实，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关于各股东就未出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一审据此判令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就未缴纳的增资款互负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即“五、戴明伟、钱伟良、ＸＸ平、牛贵宾对于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维持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即“一、戴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1560万元；二、牛贵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450万元；三、钱伟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540万元；四、ＸＸ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450万元；六、驳回安徽博伟铸锻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0元，合计384000元，由戴明伟负担199680元，钱伟良负担69120元、ＸＸ平负担57600元、牛贵宾负担57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军
审 判 员 朱 林
代理审判员 陶缘希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沈 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七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
股份有限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发行新股时，股东认购新股，依照本法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缴纳股款的有关规定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