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488号
原告刘某。委托代理人刘恋，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群，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第一被告）。被告赵某（第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高韵翔，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旺华，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某（第三被告）。被告宋某（第四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昱婷，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诉被告周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菊芳独任审判。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于2015年7月2日追加宋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周某和宋某申请，本院依法于2015年8月18日追加赵某、汤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9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丽群、被告周某、被告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高韵翔、被告汤某、被告宋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昱婷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被告宋某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后的残疾等级、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5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丽群、被告周某、被告赵某委托代理人胡旺华、被告汤某、被告宋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昱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诉称：2014年7月，原告受雇于被告周某，改建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某号的房屋。2014年7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在上述改建房屋中搬运水泥时，左手被卷入拌浆机的搅拌器受伤，被告周某当即将原告送往医院治疗。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诊断结论为左腕肌腱断裂、左桡骨远端骨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周某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其垫付的钱款远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人民币6,245.8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780元、鉴定费2,3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60,803.60元，包括医疗费6,279.6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105,924元（按城镇标准每年52,962元计算20年计算0.1）、误工费30,000元（按每天200元计算150天）、护理费2,400元（按每天40元计算60天）、营养费2,400元（按每天40元计算6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00元。被告周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受伤是自己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的，不是施工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另外第一被告认为原告不构成伤残。原告的工资标准不是每天200元，应当按照每月最低标准2,020元计算。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父亲在劳动，故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只认可住院期间护士的护理费。营养费无异议。医疗费、交通费、律师费无异议。鉴定费看发票。第一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某辩称：总体费用过高，城镇标准依据不足，误工费过高，原告是临时工。律师费过高。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医疗费凭发票。第一被告承包了本案的建筑工程，第四被告明知第一、第三被告没有建筑资质还发包给第一、第三被告，也要承担责任。原告明知自己不具有相应的安全就岗条件，仍然上岗，具有一定的过错。第二被告应与第一、第三被告承担同等责任，第二被告是介绍第一被告去第三被告处承接工程，在第四被告处做房屋建造，介绍人也承担部分责任。要求各个被告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汤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被告不认识原告，原告是第一被告手下的工人，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签了房屋建筑承包协议，第三被告将工程给了第二被告做，也签订了协议。第三被告和第一被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关于费用同意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宋某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第四被告不认识原告及第一、第二被告，第四被告只和第三被告签订了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了权利义务，故赔偿与第四被告无关。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对伤残等级有异议；误工费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因原告没有住院，故不同意支付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存在，只有在四级以上伤残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对其他费用由法庭酌定。以上费用第四被告均不应承担责任。经开庭审理查明：2014年5月17日，被告汤某作为发包方（甲方），被告赵某作为承建方（乙方），双方签订新建民房合同书1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某组的民房建房工程全程委托乙方承建，工程内容包括原危房拆除、平整以及新建二层楼房的土建及外墙粉刷，包工包料，钢结构为甲供，材料费在乙方双包总价中扣除；土建每平方米1100元；如在施工中出现伤亡事故，一切损失有乙方自负；开工期限为自2014年5月28日始至2014年8月31日止完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5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安全承诺书1份，约定上述宋氏民房新建工程的安全注意事项，重申出现安全事故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有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2014年5月28日，案外人宋A（被告宋某之子）作为甲方，被告汤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新建民房合同书1份，约定甲方将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某号的建房工程全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原危楼房拆除、平整以及新建二层楼房（包含化粪池一座）的土建，包工包料，开工期限为自2014年5月28日始至2014年8月31日止完工；土建每平米1200元；若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7月23日晚，被告周某邀请原告到上述工地做事。2014年7月24日，原告在工地从事水泥搅拌，原告用钩子钩水泥袋准备将水泥倒入搅拌机，不料袋子破了，原告向后倒，左手被卷入搅拌机，致使原告左手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周某立即送原告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原告自行于2014年7月27日至松江区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后原告又多次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5年4月9日，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出具如下鉴定意见：原告因外力作用致左腕、左手创伤，拇长伸肌、桡侧腕长伸肌、桡侧腕短伸肌完全离断，左桡骨远端骨折等，现左腕关节、左手手指活动均受限，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2,300元。2016年4月15日，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出具如下重新鉴定意见：原告左腕部等处因故受伤，后遗左上肢功能障碍等，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伤后休息120－150日、护理45－60日、营养60日。为此被告宋某花费鉴定费3,630元。另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为本次诉讼，原告花费律师费6,00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病历卡、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第三被告提供的合同、安全承诺书，第四被告提供的合同，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针对事发经过及责任承担，原告称，2014年7月23日晚被告周某打原告电话说有工程让原告做，打混凝土，一天200元，工作期限及上下班时间未约定，因为无法约定。被告周某没有明确告知原告他是工程的什么人，但因为是被告周某叫原告去的，原告受伤后也是他带原告去看病帮原告支付医疗费，工资也是他支付，故原告认为被告周某是老板。被告周某一共支付原告5,200元，包括200元工资。原告没见过第二、第三被告，没有见过第二、第三、第四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即使合同是真实的，对事故责任的约定原告不予认可，完全排除甲方责任应当无效。被告周某称，被告赵某请被告周某当工地主管，于是被告周某就找原告去干活，事发前一天晚上自己打电话给原告，约定小工工资一天150元，打水泥的话是一天200元，当时周某叫原告去做小工。事发当时周某在工地，和别人一起抢救原告送去医院并垫付了医疗费及交通费。周某一共支付原告6,700元。涉案搅拌机是被告周某的。原告自己不确保安全应自负责任，周某也是给赵某打工的，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赵某称，自己认识被告汤某，知道他从被告宋某处接到工程，但赵某自己不会造房，就带了被告周某去现场看，问他能不能做，他说能，赵某就和被告汤某签了合同，因为被告汤某不认识被告周某。工程款和材料款都是零星结算的，有时经过赵某的手有时不经过赵某的手，最后赵某拿了12,000元介绍费。承诺协议书在事故发生后才签订，对事故责任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宋某在明知被告汤某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发包给了汤某，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汤某称，汤某是将工程转让给被告赵某和周某。汤某基本不在现场，开工时间2014年5月29日，完工时间2014年10月中旬。汤某与赵某已经约定好汤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是后来汤某还是出了3000元作为赔偿款，被告周某出具了收条。对此汤某提供信守承诺协议书1份（内容为：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22日完工，结算过程中赵某对汤某阳台测量结算不满，汤某按照合同第四款项阳台面积结算规定细则说明如下：阳台如半封按工程每平方米建造价半价结算，阳台如全封按工程每平方米造价全价结算，底层走廊立墩子按每平方米建造半价结算。安全施工由于赵某施工管理不完善，安全施工松懈，造成施工中出现了安全事故，为此汤某在工程施工之前与赵某签订了施工安全承诺责任书，以明确规定责任人。以上情况发生，现经双方再三商议，由汤某出资叁仟元，园满仁议以上增加款。以上有关阳台结算及工伤事故经济纠纷由赵某自负，与汤某在施工中转包给赵某的所有工程项目无责任及经济纠纷无关）、付款凭单1份（受款人为赵某，付款用途为泾阳村工伤补助款一次性，金额为叁仟元，落款处为“赵某”）。原告对证据表示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被告周某称这3,000元在结算时加给周某是用于阳台的人工费和材料费，没有提到过赔偿款的事。被告赵某称3,000元钱是增加阳台的工程款，给周某的，赵某没有收到过3,000元，签字不是赵某签的。被告宋某表示不清楚。被告宋某称，自己及家人均不在场，不知道原告受伤经过。只知道宋A代表宋某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汤某。审理中，针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称其他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6,279.60元，对此原告提供医疗费收据17张（金额5,201.30元）、外购药收银条2张（金额93.30元）。对此被告周某、汤某要求法院核实；被告赵某称医疗费收据无异议，对外购药不予认可；被告宋某称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收银条不是发票。2、交通费500元，对此原告未提供相关凭证，被告周某、汤某对此无异议，被告赵某、宋某要求法院酌定。3、残疾赔偿金105,924元（按城镇标准每年52,962元计算20年计算0.1），原告称自己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镇地区，平时会做一些清包工的工作或者帮其他小老板做零工，做工的地方都是在上海的。对此原告提供失效的居住证1份、上海市松江区永丰街道仓吉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1份（内容为：原告自2011年6月13日起截止至2014年11月24日居住在松江区永丰街道仓吉一村470号105室）。对此被告周某称仓吉居委会所辖范围有部分村民仍是农村户口，原告住的地方是农村地区。被告赵某、汤某、宋某称临时居住证在上海已经停止使用，对居委会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确认关联性，原告应提供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信息。4、误工费30,000元（按每天200元计算150天），对此原告未提供相关凭证。被告周某、汤某、宋某认为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被告赵某认为过高。5、护理费2,400元（按每天40元计算60天），四被告不同意支付护理费。6、营养费2,400元（按每天40元计算60天），被告周某、汤某对此无异议，被告赵某不予认可，被告宋某要求法院酌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汤某与宋某、赵某分别签订的建房合同，可以确认被告宋某将自家楼房的建筑工程发包给被告汤某，汤某将工程转包给了赵某。赵某称自己仅是工程介绍人，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其所签订的建房合同，故本院不予采信。周某称自己为赵某提供劳务，担任工地主管，但其自认搅拌机由其提供，总结算时多加的阳台人工费和材料费均由其收取，故其更符合工程承揽人而非雇工的身份，其邀请原告工作应是以雇主的身份而非工作介绍人的身份。故被告周某系原告雇主，应对原告受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建造二层楼房属于建设工程，需由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企业承建。但被告宋某将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汤某，汤某又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赵某，赵某又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周某，均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确保自身安全，应自负其责。被告之间对责任的约定对原告均不具有约束力。综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四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各承担60%、10%、10%、10%的责任，原告自负10%责任。事发后被告周某垫付款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周敦裕称自己已预付6,700元，但未提供相关凭证，本院难以采信，原告确认被告周某已预付赔偿款5,000元、事发当天工资2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汤某所支出的3,000元，并未支付给原告，本案不予处理。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系原告为治疗本次意外事故导致的受伤而产生的费用，医疗费依凭证计算为5,201.30元，外购药无处方佐证，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难以支持；二、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仅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地区满一年，但未提供凭证证明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本院确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每年23,205元计算2年为46,410元；三、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关凭证，本院酌情确认按每月2,190元计算鉴定确定的5个月计为10,950元；四、护理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首次鉴定费2,30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五、营养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为按每天30元计算鉴定确定的期限60天为1,800元；六、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凭证，根据原告伤势及就医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为200元；七、律师代理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为4,000元。综上，原告上述损失除律师费外共计74,261.30元,应由第一被告赔偿60%计44,556.80元，被告赵某、汤某、宋某各赔偿10%计7,426.10元，律师费由四被告各赔偿1,000元，故第一被告应赔偿原告45,556.80元，扣除第一被告事发后的预付款5,000元，被告周某还应赔偿原告40,556.80元。其余三被告应各自赔偿原告损失8,426.1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损失40,556.80元；二、被告赵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损失8,426.10元；三、被告汤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损失8,426.10元；四、被告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损失8,426.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16元，由原告刘某负担1,967.30元，被告周某承担996.10元，被告赵某、汤某、宋某各负担184.20元。重新鉴定费3,630元，由被告宋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菊芳
人民陪审员 马念慈
人民陪审员 蒋 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张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