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刑抗5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开发区东区市县路北侧，组织机构代码567753572，法定代表人钱少华。
原诉讼代表人陈婷，女，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任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人钱少华，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江苏省东海县。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钱少华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连东刑初字第716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连检诉审刑抗[2017]5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怀伟，王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钱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单位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为在经营活动中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该单位法定代表人钱少华以支付介绍业务好处费、协调费的方式，先后9次向东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重大项目办公室主任兼投资科科长刘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4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东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52家项目核准批复材料及项目验收请示、被告人钱少华自书刘某介绍业务统计单、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纳税明细、银行交易流水单、部分业务合同、记账凭证、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单位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钱少华户籍信息、刘某任职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谌某、王某、孙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钱少华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钱少华作为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款，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钱少华犯单位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钱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钱少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认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单位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钱少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抗诉机关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单位行贿罪，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附加刑，为2015年1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基础上增设，属于加重处罚。本案原审被告人钱少华单位行贿犯罪发生在2012年11月至2015年6月间，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应该适用旧的规定，不应对其判处罚金。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钱少华判处罚金，违背了“从旧兼从轻”刑法适用原则。
原审被告人钱少华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
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
本院认为，我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案原审被告人钱少华犯罪发生在2012年11月至2015年6月间，对原审被告人钱少华的处罚应坚持“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处罚较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抗诉机关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抗诉应予以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四款，第二百四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刑初字第7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单位连云港中誉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刑初字第71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钱少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被告人钱少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宇
审判员 杜兴淼
审判员 刘 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梦迪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行贿罪】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四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一条对人民检察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对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包括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可能有错误，需要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的，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一个月内作出决定，并将指令再审决定书送达抗诉的人民检察院。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