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28刑终21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鹤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鹤峰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鹤峰国土局），住所地鹤峰县容美镇中坝街38号。
法定代表人宋建荣，系该局局长。
诉讼代表人漆绍摁，男，系鹤峰国土局党组成员、执法监察大队队长。
辩护人董佳杰，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先进，男，1963年6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白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鹤峰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鹤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江，湖北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鹤峰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鹤峰国土局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熊先进犯受贿罪、贪污罪、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鄂2828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出抗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申蓉、代理检察员张海啸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鹤峰国土局诉讼代表人漆绍摁及辩护人董佳杰、原审被告人熊先进及其辩护人杜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熊先进1984年4月参加工作，2005年6月至2008年8月任铁炉白族乡党委书记，2009年7月至本案案发任鹤峰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
（一）单位受贿罪
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单位鹤峰国土局经被告人熊先进决定，安排指使其单位工作人员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账外暗中收受回扣，并私设小金库保管使用，共索取、收受人民币2955258.56元。其中退还给相关代理公司的118000元，不宜作为单位犯罪所得认定，故认定单位受贿罪犯罪所得为2837258.56元。
1、收受兴业所国土项目工程土地测量费返还费用1814896.77元，扣税186438.21元后，鹤峰国土局可用金额1628458.56元。至案发，兴业所代管鹤峰国土局“收入”2280458.56元（含武汉地勘院的转款582000元及鹤峰供电公司转款70000元），已经支出2022453.75元，剩余资金258004.81元及用此类资金购买的两辆汽车均被鹤峰县纪委暂扣。
2、收受武汉地勘院勘测费返还费用800000元。熊先进、李某1因慑于反腐形势，由李某1安排武汉地勘院鲁某1将262800元中的100000元转款给向某3，用于归还鹤峰国土局借款；给湖北中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王某2）转款30000元、给恩施悦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施悦达公司）转款88000元，用于退还鹤峰国土局收的“资料费”。另鲁某1手中剩余的44800元已上交武汉地勘院单位财务。
3、索取清江监理公司监理费用50000元、鹤峰同欣监理公司监理费用90000元，共计140000元。
4、收取恩施悦达公司招标代理“资料费”238000元、湖北谨祥工程等三个咨询有限公司招标代理“资料费”31800元、湖北中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料费”47000元，共计“资料费”316800元。收取的费用，2013年以前由何某1、徐某1管理；2013年后，由办公室主任夏军管理。慑于反腐形势，2015年9月，鹤峰国土局给湖北中元公司（王某2）退款30000元，给恩施悦达公司退款88000元。
5、收受鹤峰供电公司7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鄂价费[2009]200号《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关于公布湖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标准目录的通知》、鄂价费[2015]172号《省物价局关于调整湖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目录等三个清单的通知》、收费许可证、行政事业单位收费取消项目清理表、行政事业单位暂停、免征清理表、鹤峰县发展和改革局证明、原兴业所代管代支的鹤峰国土局小金库明细表及支出明细、附件、鹤峰国土局与武汉地勘院四个项目经济往来明细表、武汉地勘院企业营业执照、走马岩湾磷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项目测绘合同、潘溪滑坡治理可行性研究及实施方案设计合同、白鹤井滑坡治理可行性研究及实施方案设计合同、白鹤井不稳斜坡治理建设工程合同、长岭滑坡治理项目勘查、立项、设计合同、鹤审投报[2014]7号审计报告、地质灾害治理项目钻探、测量分包协议、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预算定额标准、鹤峰县政府采购成交通知、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划收款回单、电汇凭证、项目结算清单、网络代开增值税发票、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地质灾害治理项目钻探、测量分包协议、户名为鲁某2、鲁某1、吴某3的银行卡明细等、鹤峰国土局收取招投标代理公司费用情况表，鹤峰同欣监理公司2009年12月31日56号、2010年12月31日6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何某1所有的卡号为62×××13的建行卡、湖北清江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鹤峰办事处财务资料、检举信、鹤峰供电公司2013年12月19日付款00123号凭证及附件、鹤峰供电公司付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报销单、发票、测量合同等书证。2、证人李某1、徐某1、何某1、王某1、鲁某1、刘某1、周某、王某2、刘某2、何某2、陈某1、万某、覃某1、娄某的证言。3、被告人熊先进的供述与辩解。
（二）受贿罪
2006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熊先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59000元，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18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退还相关人员所送财物计人民币174000元。
1、付某1系鹤峰县天翔农产品合作社负责人，自2009年开始借用其他企业资质在鹤峰县境内从事国土项目等工程施工，先后实施了鹤峰县太平乡、燕子乡、走马镇、中营镇、容美镇多个国土治理项目、占补平衡项目、低丘岗改造项目及燕子国土所办公楼修建、中营国土所维修、鹤峰国土局档案室扩建等工程，期间，熊先进先后10次收受付某1以利润分成、拜年、生病看望等名义所送财物人民币675000元。
因省巡视组即将进驻鹤峰县，熊先进感觉到形势严峻，便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给付某1退了35000元。
2、涂某1系鹤峰县走马某4阳河村人，自2008年开始借用施工企业资质在鹤峰县境内实施了中营低丘岗曹家岭标段、走马岩湾磷矿矿山恢复治理工程、阳河标段、走马升子标段、走马某1鼎标段、低丘岗中营高原标段等国土项目施工。期间，涂某1先后8次以表示感谢等名义送给熊先进人民币170000元，熊先进均予以收受。
因省巡视组即将进驻鹤峰县，熊先进感觉到形势严峻，便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与2015年4月的一天，分两次共给涂某1退回人民币65000元。
3、涂某2系湖北鹤峰县宝来建筑有限公司、湖北旺宏置业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07年以来，宝来公司先后承建了走马花桥标段、走马李某6标段、下坪留驾标段、走马木耳山标段、中营红岩坪标段、走马某2头标段、太平下栗子标段、五里红岩脑标段的国土整理工程。期间，涂某2先后7次以生病时看望、拜年的名义送给熊先进财物60000元，熊先进均予以收受。
因省巡视组即将进驻鹤峰县，熊先进感觉到形势严峻，便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将10000元交给李某1，李某1受托在周末回恩施后将该10000元退给了涂某2。
4、刘某3系鹤峰县铁炉乡人，与熊先进系同乡，挂靠在鹤峰县宝来建筑有限公司任项目经理，自2010年开始在鹤峰县境内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参与鹤峰县国土项目的招标，从事国土项目施工。先后施工了部分走马岩湾磷矿矿山恢复治理工程、走马低丘岗改造项目九岭头标段、走马土地整理项目金龙标段、中营土地整理元井标段、邬阳低丘岗地改造项目高峰标段、鹤峰县潘溪地质灾害治理项目一期和二期、五里小杨柳坪标段。期间，熊先进先后5次收受刘某3以拜年名义所送人民币50000元。
5、徐某2原系鹤峰县移民局干部，其在停薪留职时，于2009年至2012年间在鹤峰县与刘某8合伙施工了太平茅坝标段、铁炉渔山标段的国土项目及铁炉新街开发工程。期间，熊先进先后2次收受徐某2财物计人民币40000元。
6、徐某3系鹤峰县容某人，2009年起在鹤峰境内借用恩施宏城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得低丘岗地改造项目板凳台标段的施工。后借用资质陆续投标国土整治相关工程。期间，熊先进除收受徐某3、付某1等四人共同所送的财物350000元外，还先后两次收受徐某3个人以拜年、生病看望的名义所送人民币20000元。
7、李某2原系鹤峰县环保局工作人员，挂靠湖北鹤峰县宝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任项目经理。其在停薪留职时的2011年与付某1等四人借用资质合伙中得唐家标段、洞长湾标段、六峰标段、下洞标段、阳河标段，直接实施下洞标段。后借用资质陆续投标国土整治相关工程。期间，熊先进除收受李某2和付某1、李某3、徐某3共同所送的350000元外，还先后5次收受李某2个人财物计人民币65000元。
因省巡视组即将进驻鹤峰县，熊先进感觉到形势严峻，退还了李某215000元。
8、李某3系走马镇李桥村人，自2009年起，借用湖北双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中得低丘岗改造项目板苍坪标段工程，后借用资质陆续投标国土整治相关工程。期间，熊先进除收受李某2和付某1、李某3、徐某3共同送的350000元外，还先后7次收受李某3个人以拜年等名义所送的财物计人民币65000元。
因省巡视组即将进驻鹤峰县，熊先进感觉到形势严峻，于2015年春节前，给李某3退了12000元。
9、徐某4系湖北省鹤峰综艺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2005-2007年借用资质实施了容美屏山七丈五和燕子蔡坡土地整理工程；2009年借用湖北益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中得鹤峰县太平乡茅坝等2个村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龙潭（第三标段）标段工程；2009年底装修国土局办公室。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熊先进在家中收受徐某4以拜年名义所送的10000元。
10、郑某1系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项目经理，2010年借用宣恩恒通路桥公司中得鹤峰县走马官仓等五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官仓标段施工工程，2012年借恩施州宏城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得鹤峰县土地整理项目北镇标段施工、借用恩施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中得鹤峰县中营土地整理项目官扎营标段施工，2013年借宜昌梦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中得鹤峰县铁炉土地整理项目细杉标段施工。期间，为拉近和熊先进的关系和表示感谢，便于借用资质继续在鹤峰县从事土地整理项目的施工，郑某1先后5次以拜年等名义送给熊先进人民币24000元。
因省巡视组即将进驻鹤峰县，熊先进感觉到形势严峻，于2015年春节期间，给郑某1退还15000元。
11、林某系个体建筑老板，2009年借用他人资质中得国土项目白果标段施工工程，后至2013年又实施了太平奇关项目的一段河堤工程及2012年高标准基本农田清湖标段施工。林某为感谢熊先进同意其参与国土工程的施工和进一步搞好与熊先进的关系，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熊先进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熊先进10000元，熊先进予以收受。
因省巡视组即将进驻鹤峰县，熊先进感觉到形势严峻，于2015年春节期间，熊先进交给李某1人民币10000元委托其退还给了林某。
12、何某2系恩施州同欣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鹤峰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与付某1、刘某3借用多家企业资质中得鹤峰县中营等三个乡低丘岗地改造项目全部三个标段的施工，并具体负责中营标段施工，三人合伙出资由付某1经手送给熊先进100000元。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何某2在熊先进的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熊先进10000元，熊先进予以收受。
13、李某4挂靠在鹤峰县宝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项目经理，2012年借用恩施立城住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中得走马杨平标段施工，2013年借用恩施新兴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中得铁炉乡唐家标段施工；2014年借用武汉江夏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资质中得五里乡三路口标段施工。李某4为和熊先进搞好关系，先后3次给熊先进送现金计13000元。
14、王某1系鹤峰县兴业所负责人，在熊先进任国土局局长期间，该所在鹤峰县实施鹤峰县走马官仓等五个村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鹤峰县走马、五里两个乡土地整理项目、鹤峰县走马北镇等五个村土地整理项目、鹤峰县中营等两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鹤峰五里等四个乡镇2012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鹤峰县燕子等两个乡镇2012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鹤峰县唐家等两个村土地整理项目、鹤峰县走马古城等三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的现状和竣工验收测量及鹤峰县太平等三个乡镇低丘岗地改造项目等四个低丘岗地改造项目的竣工验收现状测量及鹤峰县相关土地估价、土地代理登记业务。期间，王某1为和熊先进拉近关系、感谢熊先进在土地测量业务上给予的关照、得到更多国土项目的测量业务及国土局少在兴业所的测量费中抽成，王某1先后5次给熊先进送现金共计50000元，熊先进予以收受。
因省巡视组即将进驻鹤峰县，熊先进感觉到形势严峻，于2015年春节前，给兴业所账上存款8000元。
15、熊先进任铁炉乡党委书记时，在2006年左右，将铁炉渔山村至淋溪河的一段六十多万元的工程安排给该乡公路管理站施工。该工程施工完工后，时任该乡公路管理站站长兼乡政府司机的向某1为感谢熊先进给其安排该工程，给熊先进送现金30000元，熊先进予以收受。
16、2007和2008年，丁某承包铁炉乡渔山村公路施工，施工期间熊先进经常出面为其协调、化解与当地百姓之间的矛盾，出于对熊先进的感谢并与熊先进搞好关系，丁某两次给熊先进共送现金20000元。
17、2007年9月至2013年底，鹤峰县国宝矿业有限公司在鹤峰县燕子镇红莲村开采和经营铁矿，庄某1任该公司经理。庄某1为与熊先进搞好关系，便于该公司在办理采矿手续及施工过程中得到熊先进的关照，3次给熊先进送现金共13000元。
18、鹤峰县走马某4党委领导黄某1为了鹤峰国土局在国土项目上给予走马某4倾斜，改善走马某4基础设施条件，于2012年元月份的一天到熊先进的办公室，说明来意后送给熊先进10000元，熊先进予以收受。
19、2014年，武汉吉诺凯立德数码技术有限公司完成了鹤峰国土局宅基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太平试点数据库建设。为及早结算工程款和获得此后鹤峰县“三权”确权登记的工程，2015年8月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在熊先进的办公室内，将人民币10000元装在该公司资料文件袋交给了熊先进，熊先进发现该10000元后予以收受。
20、万某系借用湖北清江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恩施州承揽工程施工的监理人员，个人在鹤峰县成立办事处。2010年至2014年获得了鹤峰县走马官仓等五个村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的施工监理等国土项目监理工程。期间，其为感谢熊先进答应他在国土项目上开展监理业务并在以后得到熊先进的关照，先后3次送给熊先进现金计4000元。
2014年万某因涉嫌犯罪被取保候审之后的一天，熊先进在其办公室将收取的4000元退还给了万某。
21、2013年熊先进过50岁生日时，收受铁炉乡唐家村党支部书记吴某1所送的1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证人付某1、涂某1、涂某2、刘某3、徐某2、徐某3、李某2、李某3、徐某4、郑某1、林某、何某2、李某4、王某1、向某1、丁某、庄某1、黄某1、程某、万某、吴某1、陈某2、覃某2、郑某2、熊某、张某1、吴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
2、被告人熊先进的供述及辩解。
3、太平乡唐家等2个村新农村建设试点土地整理项目相关记账凭证，鹤峰国土局与付某1所借用资质的企业签订的施工合同和相关工程结算评审资料，鹤峰国土局管理的走马镇官仓等五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相关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鹤峰国土局管理的鹤峰县走马、五里两个乡镇脱贫小康土地整理项目相关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鹤峰县太平唐家等两个村新农村建设土地整理项目相关会计账簿，鹤峰国土局局机关相关记账凭证，鹤峰国土局或土地整理中心与李某3、刘某3、涂某1、何某2、徐某3、涂某2、郑某1、李某4、李某2、林某、湖北清江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万某）、徐某4所借用资质的企业签订的施工合同和相关工程结算评审资料，熊先进、向某3、李某1、付某1在重庆市住宿登记的资料，鹤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记的湖北鹤峰县宝来建筑有限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有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济管理人员名单、企业注册建造师名单，“铁炉集镇民族新街建设协议书”，鹤峰县社会保险管理局提供的“熊先进住院报销情况汇总”表，鹤峰国土局（鄂国土资发【2011】51号）文件第三条，鹤峰县工行、建行、农行、邮政、中国银行鹤峰支行、信用社证明，农村商业银行证明，《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省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开发整理施工项目招投标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恩施州国土资源局关于开展土地整理工程中挂靠借用资质投标违规出借资质问题专项清理工作的通知》，鹤峰达鑫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室的相关账簿及记账凭证，鹤峰达鑫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吴某、熊某名义在梅园小区购买门面的收据及房产平面图等书证。
（三）贪污罪
被告人熊先进任鹤峰国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或伙同他人侵吞价值人民币258066.65元的公共财物，个人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104200元。
1、伙同他人重报冒领工程款，骗取公款233866.65元，个人侵占公共财物80000元。
2007年12月24日，付某1借用鹤峰县兴城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标燕子国土所业务楼工程。同年12月26日，鹤峰国土局与鹤峰县兴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一直未开工。2010年6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以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暂定390151元。付某1于2011年动工修建，2012年完工验收。由于工程招投标时间和修建时间跨度大，工程材料和人工工资上涨，工程结算审计一直久拖未办，付某1亦未及时取得工程款。2012年初，被告人熊先进安排分管项目的局领导李某1在鹤峰国土局实施管理的国土整理项目中套取工程款，以解决单位经费和燕子国土所工程款问题。李某1遂分别召集在鹤峰县进行国土项目整理的施工方，安排涂某2从实施的鹤峰县走马升子村等6个村土地整理项目木耳山标段套取资金10万元，从走马、五里两个乡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李某6标段套取资金5万元，安排李某2从实施的走马、五里两个乡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下洞标段套取资金10万元，安排李某3从实施的走马、五里两个乡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六峰标段套取资金5万元，安排刘某3从实施的鹤峰县走马升子村等6个村土地整理项目金龙标段套取资金10万元，要求他们将资金交给付某1，作为燕子国土所工程款。李某1同时要求付某1在自己实施的国土整理项目太平唐家村标段解决10万元。为此，李某1分别召集前述各土地整理项目标段的施工方、鹤峰国土局联系领导、甲方代表、监理开会协调，并安排用虚增工程量的办法套取项目资金。基于李某1是鹤峰国土局主管项目的领导，且安排在各自施工标段虚增工程量来套取资金，在各自标段工程未决算前，涂某2给付某1转款10万元、给现金5万元，李某3给付某1转款5万元，李某2给付某1转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10万元系李某1安排，刘某3给付某1转款10万元。待各自施工标段工程决算、结算时，涂某2从木耳山标段拟套取的10万元被审计下减66133.35元，只套取到33866.65元，其在李某6标段套得资金5万元；李某3从实施的六峰标段套取到资金5万元；付某1实.施的唐家标段后经鉴定，其挡水墙基础工程虚报工程量套取资金617290.21元，应视为其已套取到10万元；李某2、刘某3从各自实施的标段未套取到资金。至此，经李某1安排，涂某2等人用虚增工程量的方法套取国家项目工程资金233866.65元，并在鹤峰国土局的安排下，代为支付了付某1修建燕子国土所的工程款。
2014年11月3日，鹤峰县太平乡唐家等两个村（唐家村、洞长湾村）土地整理项目甲方代表田某1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鹤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熊先进为给田某1解决律师费用和为该项目实际施工包头付某1承担部分费用，经熊先进和付某1商定，熊先进同意采取重报燕子国土所办公楼工程款的办法获得资金。鹤峰国土局当时分管机关的副局长贾某受安排于2014年12月26日协调完成了对燕子国土所办公楼工程的竣工结算审核，审核确认该工程决算价为682054.69元。付某1于2014年12月18日、12月30日分两笔从鹤峰国土局机关经费账报账，减去该工程中付某1的借款15万元后，付某1报出资金532054.69元。熊先进与付某1认为重报资金为38万元，便决定其中20万元由付某1支付给田某1的代理律师付某2、10万元作为补给付某1用于田某1案件其他费用的支出。另8万元熊先进分两次从付某1处拿走，用于个人开支。
关于此笔熊先进与付某1合伙贪污数额的认定，经查，（1）公诉机关起诉书中载明的“在给建筑商付某1办理工程决算前，熊先进已安排人员通过套取国土整治项目资金的方式为付某1支付部分工程款，决算报账时仅下欠30万元”中“仅下欠30万元”这一认定，没有鹤峰国土局在工程决算前对付某1已支付多少工程款的书面凭证证实，亦未有鹤峰国土局与付某1核算工程款支付情况的书面记载，该认定没有证据支撑。（2）经李某1安排，可认定涂某2、李某3、李某2、刘某3已给付某1转款或给付现金计50万元（含付某1自己在唐家标段套取的10万元），其名目也是支付付某1修建燕子国土所的工程款，但并不能认定这50万元就是鹤峰国土局支付给付某1的工程款，进而认定这50万元就是熊先进与付某1重报冒领工程款数额，从而认定贪污金额为50万元。①50万元中涂某2的66133.35元、李某2的10万元、刘某3的10万元共计266133.35元并非该三人套取的国家项目资金，不具备公共财物属性，而应是三人的个人合法财产。②该266133.35元，并不因为李某1代表鹤峰国土局安排转给付某1作为修建燕子国土所的工程款而被赋于公共财物属性。其一，不是鹤峰国土局向三人借款后转支付给付某1；其二，在三人转给付某1前，李某1代表鹤峰国土局有过非法承诺，即在三人在建工程中通过虚增工程量的途径解决。鹤峰国土局与三人就此款项约定了待结算关系，无论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能否认存在的待结算关系，故也不能认定是鹤峰国土局在占有优势地位的情形下向三人索取后转支付给付某1。③该266133.35元，在鹤峰国土局“承诺”不能兑现的前提下，只在涂某2等三人与付某1之间或涂某2等三人与鹤峰国土局之间具有相对应关系，从民法意义或约定俗成来看，“空手套狼”的鹤峰国土局与付某1之间不具有结算关系，也不成立清算条件。在本案侦查过程中，涂某2在证言中表示基于现状对66133.35元放弃，李某2证称这10万元要抵扣欠付某1的借款，刘某3证称要找鹤峰国土局讨个说法或与付某1结算，亦印证了该266133.35元不具备公共财物属性。故，在燕子国土所工程款决算前，鹤峰国土局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付某1的50万元中，只有233866.65元具备公共财物属性。熊先进与付某1在燕子国土所工程款决算后又在鹤峰国土局单位经费账上按工程款审核结论数额全部报支，重报公共财物金额应为233866.65元。据此，对公诉机关指控熊先进此笔贪污金额为38万元的公诉意见及熊先进的辩护人认为熊先进该笔指控事实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2、个人购买价值24200元的商品供自己使用，后在鹤峰国土局账外资金中核销。
①2011年下半年，熊先进和单位司机唐某2到武汉出差。应熊先进安排，唐某2先行垫付人民币12700元，在武汉的一商场购买了尼康D7000相机（配镜头）一套及SIGMA（适马）相机镜头一个，交给了熊先进。回单位后，熊先进安排唐某2找其他支出的发票到兴业所王某1代为管理的鹤峰国土局的资金中核销12700元。至案发，该套相机及相关器材一直由熊先进家庭使用，且未在鹤峰国土局进行资产登记。
②2013年的一天，熊先进在恩施出差期间，在恩施正中广场沙驰专卖店选购了1件人民币8000元的沙驰牌中长深灰色羊绒外套，由李某1结账垫付。回单位后，熊先进同意李某1从徐某1保管的鹤峰国土局账外资金核销8000元。
③2013年的一天，熊先进在恩施出差期间，在沙驰专卖店选购了1件人民币3500元的沙驰牌休闲西装。回单位后，一道出差的何某1从自己保管的鹤峰国土局账外资金中拿出3500元交给熊先进，将熊先进的购衣款核销。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物证、书证
（1）NIKON（尼康）D7000数码照相机、尼康镜头1套,SIGMA（适马）广焦镜头1个及沙某中长羊绒外套1件（均为照片，原物侦查机关扣押在案）。
（2）修建鹤峰县燕子国土所的相关书证，包括湖北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人的投资文件主要内容一览表、中标结果备案表、鹤峰国土局与鹤峰县兴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鹤峰县审计局关于燕子国土资源所办公竣工结算审核情况的函、鹤峰国土局机关2014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40及附件、2014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942/2及附件，结合付某1证言，证实：
①2007年12月24日，付某1借用鹤峰县兴城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标鹤峰县燕子国土所业务楼工程。同年12月26日，鹤峰国土局与鹤峰县兴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合同。2010年6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以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暂定390151元。
②经鹤峰县审计局审核，鹤峰县燕子国土所办公楼工程竣工审核确认价为682054.69元。
③鹤峰国土局通过财政专户支付鹤峰县兴城建设有限公司（湖北鑫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付某1）燕子国土所办公楼工程款682054.69元，并扣减借支150000元。
④鹤峰县兴城建设有限公司按约5.93%的税率缴纳税款40445.83元。
（3）鹤峰太平等三个乡镇低丘岗改造项目下栗子坪标段、鹤峰县五里等三个乡低丘岗土地改造项目红岩脑标段、太坪乡唐家等两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唐家村标段、走马镇升子村等6个村土地整理项目木耳山标段、金龙标段、鹤峰县走马、五里两个乡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李某6标段、下洞标段、六峰标段项目实施资料，包括工程施工合同、各标段工程量原始记录清单、竣工决算评审报告及咨询报告、记账凭证及附件等，证实上述国土整理项目的施工方、工程量、工程决算价格及工程款已全部拨付的相关事实。
（4）何某1卡号为62×××13建行卡交易明细，载明：涂某2于2011年1月22日转入该卡5万元；2011年1月28日转入该卡7万元；2012年1月4日转入该卡10万元。
（5）涂某2农村信用社（农商行）账号为81×××95的一本通交易明细，载明：2012年9月16日，转款10万元至付某1卡号为62×××58信用社银行卡。
（6）李某3农村信用社（农商行）账号为81×××20的一本通交易明细，载明：2012年9月7日，转款5万元至付某1卡号为62×××58的信用社银行卡。
（7）李某2卡号为43×××45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载明：2012年8月15日，转款30万元至付某1卡号62×××23
0669的建行卡。
（8）走马、五里等二个乡脱贫小康土地整理项目2012年8月31日第3号记账凭证附件会议签到表，证实：李某2、涂某2、李某3等人在走马某4参加鹤峰国土局主持召开的国土整理项目督办会。
（9）鹤峰国土局固定资产登记表，证实：案发前国土局局机关及二级单位的固定资产登记表中没有记载NIKON（尼康）D7000相机、尼康镜头,SIGMA（适马）广焦镜头的内容。
（10）鹤峰国土局证明，证实：案发前，国土局局机关及二级单位没有对NIKON（尼康）D7000相机1部、尼康镜头1套、SIGMA（适马）广焦镜头1个进行固定资产登记，上述三件物品不属国土局及各二级单位所有、使用。
（11）兴业所2011年12月31日第15号记账凭证：证实唐某2以汽车装饰材料费的名义在兴业所报支127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证实：他在鹤峰国土局分管机关，燕子国土所办公楼建设工程2007年招标，2010年动工，2012年完工验收。工程招标、开工建设、竣工验收时间跨度大，物资、人工工资上涨，工程不好协调审计，一直未办决算。2014年底熊先进协调好审计部门后，安排他办理燕子所修建的审计，审计报告给了承建商付某1一份，最后审计结算资金68万多元，付某1在局机关财务报的账。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
①熊先进指示他从正在实施的国土整理项目中套取资金，用于单位拜年和维修中营国土所、修建燕子国土所支出。他便具体操作，陆续安排正在实施鹤峰三个乡镇低丘岗改造项目、鹤峰县太平乡唐家等两个村土地整理项目、鹤峰县走马镇升子村等6个村土地整理项目、鹤峰县走马、五里两个乡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标段施工方的负责人套取项目资金。具体安排的有涂某2实施的下栗子坪标段12万元、红岩脑标段10万元、木耳山标段10万元、李某6标段5万元，付某1实施的唐家标段10万元、李某3实施的六峰标段5万元，李某2实施的下洞标段10万元，刘某3实施的金龙标段10万元。
②具体解决燕子国土所工程款安排的是涂某2实施的木耳山标段10万元、李某6标段5万元，付某1实施的唐家标段10万元、李某3实施的六峰标段5万元，李某2实施的下洞标段10万元，刘某3实施的金龙标段10万元。
③套取项目资金的方法就是虚增工程量，为此，他还召集项目标段的施工方、鹤峰国土局联系领导、甲方代表、监理开会协调。
（3）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
①鹤峰县燕子国土所由他借用鹤峰县兴城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标承建，中营国土所由其施工维修。
②2014年，田某1因他做的工程被检察院调查，熊先进和李某1到他家里来找他，说国土局想搞点钱出来又找不到途径，他便说其所修建的燕子国土所办公楼还没有从国土局财务上报。熊先进就要他找贾某按照正常程序将账报了，扣除借支后还剩38万元，熊先进拿走了8万元。
③李某1安排他在唐家标段套取10万元工程款走账，他就在做结算资料时增加了河堤高度，增加了不少于10万元的工程量。
④2014年前，燕子国土所办公大楼的修建款约68万元、中营国土所的维修款35万元、他给国土局的借款，鹤峰国土局都没有给他结算。涂某2给他转款15万元，李某3给他转款5万元，刘某3给他转款10万元，李某2给他转款10万元，还有其他的人也给他转过款。燕子国土所办公楼工程款结算后，他与李某1算了一下账，算上燕子国土所办公楼结算后他代为支付的30万元和熊先进拿的8万元，鹤峰国土局应该还欠5万元。
（4）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四次安排他在实施的国土整治项目中虚增工程量套取工程款37万元。（实际套取303866.65元）
①2011年1月，李某1打电话称年底鹤峰国土局经费紧张，要他给国土局借12万元并将钱直接给何某1，称会在他实施的低丘岗改造项目下栗子标段为他解决。没过多久他就给何某1卡上一次转了5万元，一次转了7万元。下栗子标段做决算资料时，鹤峰国土局分管项目的领导由田鸿变更为李某1。李某1就决定在工程资料中增加炮炸石方和在新修田间道多加毛石垫层工程量冲抵12万元的借支。这12万元是通过增加工程量套取出的。
②2012年1月，李某1同样要求他为鹤峰国土局解决10万元经费，他就给何某1卡里先转了10万元，后在他实施的低丘岗改造项目红岩脑标段用虚增“植树、人工造林、苗木款”的项目套出。
③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1安排他套取10万元解决燕子国土所办公楼工程款，并承诺在他实施的国土整理项目木耳山标段解决。何某1安排他直接转给付某1，没过多久他就转给付某1人民币10万元并说明是李某1和何某1安排的。木耳山标段决算前，李某1召集该项目联系领导符某、甲方代表张某2、监理陈某3开会说明了套取资金的事。决定虚增一条路的碎石路基工程量套取资金。决算时碎石路基部分按照229051.53元呈报，其中一半是虚增的，扣除税费后就是10万元，国土局的相关人员也签了字。可竣工审计结算时，虚增的部分被核减了66133.35元，实际只套取到33866.65元。
④2012年下半年，李某1安排在他实施国土整理项目李某6标段套取资金5万元解决燕子国土所修建资金，没过多久他就给了付某1人民币5万元现金。后来他在李某6标段通过增加挡土墙长度将该5万元套出。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在他实施的国土整理项目六峰标段还未完工时，李某1安排他给付某1转5万元，称付某1修国土所差钱了，并承诺为他在六峰标段解决。大约在同年10月前后，他就给付某1转款5万元。工程决算时，按照李某1安排，经和国土局、监理协商将工程中原有的一条斗沟按新修的斗沟计量，套取出5万元。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他在走马某4国土所参加李某1主持召开的鹤峰县国土整理项目督办会。会后，李某1单独对他说，鹤峰国土局欠付某1燕子国土所修建款，局里不好做账，要他先转10万元给付某1。并说明这钱不要他出，在他实施的国土整理项目下洞标段为他解决。他考虑到李某1是分管项目的副局长，就答应了。2012年8月15日，他通过银行卡给付某1转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是还付某1的借款，另10万元是应李某1安排。2012年12月，下洞标段结算时，因工程质量问题李某1将他实施的河堤挖了173米要求重做，让他损失了十多万元，一段时间与李某1闹得很僵，因此就没提出解决转给付某1的10万元。至今，李某1也没给他解决这10万元。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实施国土整理项目金龙标段时，李某1或张某2让他转10万元给付某1，用于付某1修建基层国土所，称会在他实施的金龙标段为他解决10万元。他想，在做国土项目工程，不听安排是不行的，又认为鹤峰国土局在资金上裹来裹去不清楚，就有所防范。当时他还欠付某1的钱，就决定一是不将钱给鹤峰国土局再转交给付某1，二是付某1找他拿钱时，只说钱你先拿去，反正我差你的，没有说是国土局安排给的。这样就防着鹤峰国土局没有在项目上给他解决，他就抵欠付某1的借款。后来金龙标段决算时，他们施工方自己的真实计量已超过国土局预算的总投资额。当时分歧很大，鹤峰国土局就给金龙标段的工程量定了一个上限587.78万元，后来又被审计下来十几万，鹤峰国土局并没有为他解决转给付某1的10万元。到现在为止，他都认为要抵扣付某1的借款，如果转给付某1的10万元，付某1用在了鹤峰国土局，鹤峰国土局就要给他一个说法。
（8）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
①涂某2曾给他的卡上转了3次钱，其中：2011年1月22日转5万元；同年1月28日转7万元；2012年1月4日转10万元。
②2013年的一天，熊先进在恩施出差期间，在沙驰专卖店选购了1件3500元的休闲西装。回单位后，他在自己保管的鹤峰国土局账外资金中给了熊先进3500元。
（9）证人符某证言证实：
①担任鹤峰县走马、五里两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和走马镇升子村等六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的联系领导；
②李某1召集上述两个项目的施工方、监理、甲方代表开会，李某1说基层所建设差钱要从项目上走点（指套取），并安排从具体的标段阳河、李桥、六峰、木耳山、金龙，最终从那些标段走了多少钱不清楚。
（10）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担任鹤峰县五里等三个乡低丘岗土地改造项目的联系领导；李某1安排在燕子北古荒标段、五里红岩脑标段套取资金，还召集几个项目的施工方、监理、甲方代表开会讨论。是否套取到资金他不清楚。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
①担任鹤峰县走马、五里两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的甲方代表；
②李某1安排从该项目李桥、阳河、六峰等标段套取资金用于基层所建设，李某6标段5万元从挡土墙中套取并指认；阳河标段10万元从堰塘上套取并指认；六峰标段5万元从一条农沟中套取并指认。
（1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
①担任鹤峰县太平等三个乡镇、燕子等三个乡镇、五里等三个乡镇等低丘岗地改造项目的总监；
②在上述三个项目施工中，李某1召开会议要求从项目中套取点资金，她表示不同意，最终现场监理签了字她就签字，在这些项目中是否套取了资金不清楚。
（13）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
①受鹤峰国土局反聘担任鹤峰县太平等三个乡镇、燕子等三个乡镇、五里等三个乡镇等低丘岗地改造项目的甲方代表；
②上述三个项目施工中，局领导安排从下栗子坪标段、红岩脑标段、北古荒标段套取资金并指认从各标段那些小项中套取的资金。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
①任走马某4国土所长期间，担任走马镇升子村等六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和鹤峰县北镇等五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的甲方代表；
②李某1安排在项目中套取资金用于基层所建设，并指认从金龙标段挡土墙和田间道路套取资金、从木耳山标段一条3公里左右的修复路中套取资金，对最终工程审计情况不了','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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