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5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万坚，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农民，户籍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17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05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北京冠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2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万坚犯强奸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越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万坚及其辩护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宁万坚于2017年5月25日至6月22日间，将被害人蔡某1（女，24岁，天津市人）骗至本市朝阳区双路旅馆以及其在朝阳区双花园西里3号楼2单元502室暂住地，多次欲与被害人蔡某12发生性关系。经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害人蔡某12在案发时候为精神分裂症、性防卫能力削弱。被告人宁万坚于2017年6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万坚为满足个人淫欲，违背妇女意志，多次欲与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宁万坚当庭辩称，与被害人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被害人精神有疾病,被害人是自愿跟自己发生性关系的。
被告人宁万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宁万坚系犯罪未遂，主观恶性不深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底的一天至6月22日间，被告人宁万坚在北京市朝阳区双路旅馆以及其在朝阳区双花园西里3号楼2单元502室暂住地，多次欲与被害人蔡某1（女，24岁，天津市人）发生性关系。经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害人蔡某1在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性防卫能力削弱。被告人宁万坚于2017年6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时扣押被告人宁万坚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①我是蔡某1的母亲，我拨打110报警是因为我女儿走丢了。2017年5月28日晚上蔡某1给我发了个信息说自己要去北京，然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蔡某1走的时候没有带身份证，以前就在蓟县打工，一直跟我保持联系。蔡某1自从19岁那年开始就有精神分裂，以前住了四次医院进行治疗，天津市蓟县残疾人联合会给她发了残疾证。如果服药的情况下，她是正常的，如果不服药，她会目光呆滞，精神不受控制，但没有暴力倾向。
②自从5月29日晚上我报警蔡某1离家的情况下，民警一直帮我们找。今天（2017年6月20日）我要向警方提供一个可疑情况。前几天我们通过查找蔡某1手机通话记录，发现一个可疑号码在5月30日和31日频繁与蔡某1联系。我大女儿与那个电话号码联系，但对方并不与我大女儿通话，只是添加微信，还通过微信给我们发了一些蔡某1的照片和视频。昨晚发过来一个视频里面蔡某1右胳膊和脖子有淤青，我们怀疑蔡某1被人控制，所以赶紧反映这个情况。此外，我们到北京也查找了，在高碑店派出所查到蔡某1在双井辖区的双路旅馆有住宿记录，而且是与一个男子一起住宿。
③蔡某1自从被民警找到后一直精神状态不好，还说不清发生什么事情。蔡某1一直也不配合做阴道检查。
2、证人冯某2证言证明：蔡某1是我外甥女，2017年5月24日上午11点多，蔡某1拎了一个装着衣服的包到我家。13时左右，她说回家，我嘱咐她一定要回家，然后她就拿着衣服包从我家走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没有回家，而是走丢了。
3、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我是双路旅馆前台。根据电脑显示有一个叫蔡某1的于2017年5月28日17时至30日12时在我店登记入住。当时该人使用的是临时身份证，没有详细的地址，只有姓名和身份证号，该人是和一个叫宁万坚的一起开房，两个人只开了一间房。我不知道该二人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们来京的目的。登记的时候，那个女的不说话，精神状态一般，当时两个人是手拉手进来的。
4、证人申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鸿福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西里3号楼2门502室是我经手出租的。租房人叫宁万坚，海南人，是2017年5月30日租的，31日签的合同。跟宁万坚一起的还有个女的，但那个女的好像不会说话，看着有点傻傻呆呆的。
5、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蔡某1是我妻子带过来的，不是我亲生的。上中专的时候发现她有精神病，一直没有治好。平时天天吃药，吃药比不吃药精神好，但也不正常。不吃药就待不住，翻白眼看人，不说话，抢东西吃，看别人吃她也要，谁要是给她东西吃她就高兴，然后就跟那人走。
6、证人侯某证言证明：我和蔡某1同村，她精神失常，有七八年了。蔡某1平时不与任何人说话，只是一个人待着或者溜达。
7、证人贾某证言证明：我和蔡某1同村，她精神有问题，但凡有人跟她说去哪儿打工和干活挣钱她就跟这个人走，不管认识不认识。
8、被害人蔡某1家属提供的照片证明：蔡某1走失后家属用微信与被告人宁万坚有交流，宁万坚给家属发过蔡某1照片和视频。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宁万坚手机中提取的内容吻合。
9、被告人宁万坚手机短信、微信记录证明：被告人宁万坚与被害人蔡某1家属聊天的内容，涉及被害人的精神疾病、药物等。
10、被告人宁万坚手机提取蔡某1裸照及视频若干证明：被告人宁万坚与蔡某1发生性关系的情况。
被告人宁万坚当庭称系其用手机拍摄。
1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7年6月23日天津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西里3-2-502室进行勘验，从出租屋内床单上提取血斑一处，被子上提取精斑一处。
12、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书证明：侦查机关从出租屋内床单上提取的血斑为蔡某1所留，从被子上提取的精斑为宁万坚所留，床单、被子上均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蔡某1和宁万坚的DNA混合分型。
13、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蔡某1在案发期间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案发期间遭受性侵害时，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
14、天津市蓟州区安定医院出具的病历、蔡某1残疾人证证明：蔡某1的病情为未定型精神分裂症；蔡某1系二级精神残疾。
15、被告人宁万坚照片证明：被抓时其手臂、背部左侧、左腰部均有伤痕。
17、北京鸿福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宁万坚于2017年5月31日承租朝阳区双花园西里3号楼2门502室。
18、天津1**接处警记录证明：2017年5月29日有群众报警称自己的女儿走失，后又多次拨打报警电话。
19、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宁万坚OPPO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现扣押在案。
20、前罪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宁万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17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05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
21、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21日，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西里3号楼2门502室将被告人宁万坚抓获。
2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宁万坚的基本身份情况。
23、被告人宁万坚供述：我是2017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7点多，在北京火车站第一次见到蔡某1的。当晚11点多我跟她搭讪，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我带她到了一个小旅馆住宿。一开始我不认识她，后来知道她叫什么，她说自己是天津蓟县人。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在广场走路，好像脚有点儿受伤了，一拐一拐的。晚上11点多我又看见她自己一个人在火车站广场坐着，我就跟她搭讪，她没有理我。又过了一两个小时，我看见她还是一个人，我又跟她搭讪，她理我了。之后我就一直陪她聊天到天亮，给她买了早餐，直到中午吃完饭，我跟她说我们一起在北京租房生活，她同意了。当天下午，由于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所以我提议先住旅馆，她同意了。我们找了个旅馆住下，开了一个房间，第二天又开始找房子租住。当天在小旅馆里，蔡某1洗完澡我们吃了麻辣烫，回房后我开始脱她的连衣裙，她没有反抗，我脱她的内裤，她不让我脱，但我还是给她脱下来了。接着我又把她胸罩推上去，露出乳房，然后我把自己衣服脱了，露出我的阴茎，我就想与她发生性关系，这时她一直反抗，用手推我，还一直说“别插、别插、疼”，我一直没有成功与她发生性关系，后来我就用手摸她乳房，然后自己打飞机，后来我就在蔡某1身体上射精了。第二天我又想跟她发生性关系，但蔡某1还是反抗，用手把我的两个胳膊都抓破了，最后我的阴茎也没有插进去，我还是自己打飞机射的精。第三天我们退房了，然后租到了朝阳区双花园西里3号楼2单元502室。当天晚上我又想跟蔡某1发生性关系，她没有反抗，我以为我的阴茎插进蔡某1的阴道里了，直到我射精都射在床单上，我才发现我是在蔡某1大腿根部抽插，根本没有进去。之后几次也是类似的情况。我手机里裸照图片和性交视频都是我给蔡某1拍的，我受到陈冠希艳照门的影响，所以才拍的。
我一开始觉得蔡某1精神是正常的，直到租房的第八天晚上，我才发现她精神不正常。我跟蔡某1在一起的时间里，蔡某1姐姐联系过我，大概是6月十六七号的上午，一个自称蔡某1姐姐的电话给我打电话，我当时没有跟对方具体说蔡某1在北京什么地方，我是有点儿害怕，所以不敢说。因为我想跟蔡某1发生性关系，虽然没有真正插入，但我毕竟摸了她而且我还照了裸照，我害怕她家属报警。我当时就是告诉蔡某1姐姐蔡某1很好，还通过微信给他们发了蔡某1的照片和视频，蔡某1姐姐告诉我蔡某1精神有病，之后我给蔡某1吃过治精神病的药，吃完药她就总睡觉。我和蔡某1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是被抓前一天晚上，但也没有成功。我身上的伤是蔡某1抓的，有的是我让她洗澡她不想洗抓的，有的是我想和蔡某1发生性关系时被她抓的。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万坚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万坚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宁万坚系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事实，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关于对被告人宁万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宁万坚辩称自己在认识被害人时不知道被害人有精神疾病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万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
二、扣押在案之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电脑主机一台发还被告人宁万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杨
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