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醇富，男，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跃，杭州杭天信公益法律服务中心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新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金成嘉南公寓会馆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4633412XA。
法定代表人：张桂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浙江君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洁，浙江君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醇富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新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3月1日，方醇富、新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方醇富在新欣公司从事秩序维护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方醇富依法享受法定节假日、带薪年休假等休假。同日，方醇富向新欣公司出具书面个人声明，声明“因本人已经自行交纳了社会保险，公司已无须再为本人办理社会保险，并承诺在公司工作期间，社会保险将完全由本人自行交纳。”同日，方醇富入职新欣公司单位在杭州复兴城市家园小区从事保安工作。2014年3月1日，方醇富、新欣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方醇富工作性质不变，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
2016年6月30日，方醇富向新欣公司递交员工离职申请表，申请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当日，新欣公司同意了方醇富的该离职申请，双方确认于2016年7月1日提前解除劳动关系。
方醇富在新欣公司工作期间，新欣公司未为方醇富缴纳社会保险，未为方醇富安排过年休假。方醇富在新欣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的期间的月实发工资平均为3296.69元。方醇富入职新欣公司前的2002年1月至2009年12月在杭州铁路劳务公司上班。方醇富自2010年1月至2017年2月的社会保险系以杭州俊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名义在缴纳。
2017年3月29日，方醇富向西湖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新欣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538.42元、工作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73.58元、社会保险损失36514.14元。2017年6月5日，西湖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裁决新欣公司支付方醇富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88.5元，驳回方醇富其他申诉请求。方醇富因不服上述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新欣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538.42元（3296.69元/月×3.5个月）；2、新欣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4850.3元；3、新欣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损失36514.14元（3296.69元/月×39个月×28.4%）。审理期间，方醇富变更上述第2项诉请为新欣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9549.03元（3296.69元/21.75天×21天×300%）。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证明，方醇富的离职原因系其个人原因，故方醇富要求新欣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年休假工资报酬系对未休年假的劳动者的一种补偿，本质并非劳动报酬，应当适用1年的普通时效。该案方醇富于2017年3月29日提请仲裁，其主张2015年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方醇富在入职新欣公司单位前已连续工作满8年，故方醇富就2016年应享受的年休假为10天。但由于双方于2016年7月1日提前解除合同，故新欣公司应当按照方醇富2016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据此计算，方醇富2016年享有4天【（182天÷365天）×10天】年休假。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应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故新欣公司应支付方醇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12.6元【3296.69元/天÷21.75天×4天×200%】。由于用人单位就职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其中包含了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故方醇富要求按照300%支付的算法，该院不予支持。新欣公司辩称案涉仲裁系终局裁决，方醇富无权起诉的抗辩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方醇富主张的保险费损失问题。该院认为，由于方醇富挂靠外单位缴纳了单位及个人应负担的社保费，在方醇富未能举证其挂靠的社保已被解除需重新补缴的情况下，该纠纷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已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现方醇富的该诉请实质系要求新欣公司将社会保险费以现金形式向方醇富交付，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判决：一、新欣公司支付方醇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12.6元；二、驳回方醇富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方醇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方醇富系因新欣公司未缴纳保而离职，并非个人原因，新欣公司应支经济补偿金11538．42元。方醇富于2013年3月1日与新欣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于同日入职新欣公司公司，在新欣公司处担任保安一职，在职期间，新欣公司一直未给方醇富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手续。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方醇富多次提出办社保的事宜，新欣公司均回复“你们这些底下的员工是不给办的。”；关于新欣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个人声明》，方醇富郑重承诺，其没有要求新欣公司放弃缴纳社保的意思表示；在入职前，所填写的材料，包括《个人声明》均是新欣公司提供的空白材料，在没有给方醇富看清材料的情况下就让方醇富等人签字了，方醇富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放弃让新欣公司缴纳社保了，直到仲裁开庭时，新欣公司提供这份《个人声明》才知道当初签字的材料有这个《个人声明》；关于方醇富为何在离职后才提出社保的事宜，方醇富一方面基于工作难找，不想提出社保仲裁就没有工作了，另一方面新欣公司在那个小区的员工都没有给办理社保，方醇富曾多次提过，但都没有效果。现新欣公司在小区的服务合同到期了，新欣公司退出该小区，便通过欺骗方醇富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字的方式辞退了方醇富，所以现在方醇富也没有任何顾忌了；再者，方醇富只要在合理的期限内主张自己的权益，且有法律依据，不应考察方醇富的起诉原因。2016年6月份，方醇富因公司未缴纳社保口头向新欣公司提出离职，但新欣公司利用了小区物业员工文化水平低，欺骗方醇富方醇富在离职申请书上签字。根据一审庭审情况，新欣公司拿《员工离职申请表》让方醇富签字时，申请表是格式模板，书写的内容均为空白，只让方醇富在签字的地方签了“方醇富”三个字，其他地方均为空白；且“个人原因离职”六个字并非方醇富书写，且是新欣公司有意模仿方醇富签字的。从模仿签字这个角度来看，新欣公司是有意欺骗方醇富在离职申请表上签字，并事后添加了“个人原因离职”。而方醇富离职的原因并非“个人原因”，而是新欣公司未缴纳社保。关于《离职证明》，该份文书是新欣公司单方出具的，不是双方的合意，不能确认双方无经济纠纷，也不能确认方醇富认可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方醇富自2013年3月1日工作至2016年6月30日，工作时间为3年3个月18天，经济补偿月数为3．5个月，方醇富离职前近一年月平均工资为3296．69元，故经济补偿金为3296．69*3．5=11538．42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不适用劳动仲裁的1年普通时效，新欣公司应支付年休假工资为9549．03《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该条明文规定支付的是“工资报酬”。另外《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年休假属于国家法定假日，是法律赋予劳动者可以享受的休假，与元旦春节国庆等国家法定节假目的区别在于，这个法定假时间并不固定，它是有国家法律法规授权，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根据工作年数确定后可以享有的特定天数的假日。如果这些特定天数的法定假日没有休，那劳动者在做什么，是在上班。法定假日上班，根据劳动法规定，劳动者享有加班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300％支付的工资报酬完全是符合劳动法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支付规定。道理很简单，劳动者在法定假日(包括年休假)上班，用人单位支付的就是法定假日的加班加点工资。故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故其仲裁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方醇富在新欣公司处工作39个月，均未安排方醇富带薪年休假。另外方醇富在进入新欣公司公司工作前，已累计工作满8年，故方醇富在新欣公司处工作应休的年休假天数共计21天。故新欣公司应支付整个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方醇富离职前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296．69元，故新欣公司应支付的年休假工资报酬金额为9549．03元。退一万步讲，若贵院仍认为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可知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而方醇富也是同意2015年的年休假可以安排在2016年度的，故2015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也未过时效。2、一审法律适用法律错误，因新欣公司未缴纳社保而致使方醇富自行以其他公司名义缴纳了新欣公司应承担的部分，该部分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且新欣公司应予以补偿方醇富的社会保险费用损失26533．85元。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第(四)项：“(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和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的社会保险费用损失是属于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用人单位未给劳动者办理社保手续而方醇富自行办理社保手续导致方醇富的劳动利益受损的事宜，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已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方醇富自始至终不知道在放弃缴纳的社保的声明上签字，只知道多次和新欣公司公司联系，新欣公司公司明确回复不给他们这样的员工交社保的，在一审庭审中，新欣公司也承认像方醇富这样的员工，没有给他们办理过社保。故在新欣公司不给方醇富缴纳社保的情况下，方醇富继续在自己的亲戚公司中挂靠缴纳社保，每年提前将个人应交部分和用人单位应交款项一次性给亲戚公司。方醇富多次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联系，询问能否通过行政程序让新欣公司公司履行其应承担的缴纳社保义务，但得到的回复是没有这样行政程序了，方醇富通过其他途径已无法维护自己的劳动者权益，只能通过法院的诉讼程序予以救济。方醇富在《个人声明》上放弃缴纳社保的行为是无效行为，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其法定义务，应当按时足额缴纳。本案中，新欣公司没有履行为方醇富及时办理变更社保缴费手续，导致方醇富一直挂靠在其他公司自行承担社会保险，本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义务转嫁到了劳动者身上，显然，新欣公司公司不能因其违法行为而获利，劳动者也不应负担其不应负担的义务，故新欣公司应补偿方醇富自己缴纳的用人单位部分应承担的社保费用。根据方醇富自行缴纳的社保记录，方醇富自行承担用人单位部分的社保费用金额为人民币26533．85元。方醇富自行缴纳的社保费用包含了应由新欣公司用人单位支付的部分，但新欣公司不能因为方醇富自行缴纳了单位部分而非法获利。因方醇富自行挂靠其他公司办理了社保手续，要求新欣公司继续补缴社保的诉讼请求客观上、法律上均不具有可行性了，又因方醇富自行缴纳了新欣公司应当承担的社保费用，所以方醇富只能请求新欣公司将其应当承担的社保费用予以返还，这不是以现金方式折现社保费用，也没有损害国家的利益。另外，方醇富缴纳社保的基数低于在新欣公司的实际工资，方醇富最后计算新欣公司应当返还的社保费用，是按照目前杭州社保缴费最低的基数计算，这也没有损害新欣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新欣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538.42元，年休假工资9549.03元，社会保险费损失补偿款26533.85元；2、新欣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方醇富的上诉，新欣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经济补偿金。方醇富于2016年6月30日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享有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其上诉所称，因新欣公司未缴纳社保而提出离职的观点并无证据证明。即便新欣公司未给方醇富缴纳社保系案件事实，但确实事出有因，系在方醇富入职时就要求不用为他缴纳社会保险。且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书面承诺放弃参加社会保险的，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方醇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年休假工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二)》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年休假，侵害的是劳动者的休假权利，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因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而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故适用一般的时效规定。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仲裁时效从次年的1月1日起计算。方醇富于2017年3月29日提出仲裁，故仅支持2016年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跨年安排是以单位在确有必要为前提，但新欣公司从未提出跨年休假。故2015年的年休假应在2016年12月31日仲裁时效届满。三、关于社会保险费损失补偿。方醇富入职时，自愿放弃缴纳社保．并非新欣公司故意不缴纳社保。方醇富所陈述的多次提出缴纳社保与事实不符。方醇富要求将社会保险费以现金方式要求被上述人赔偿，该项诉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于法无据。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实行)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因补缴少缴的社会保险问题引发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四、方醇富与新欣公司之间并无纠纷。方醇富提出离职后，新欣公司同意其离职，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系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之间确认无任何争议纠纷。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四)》的通知第四条，如劳动仲裁、诉讼所涉事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经协商签订了协议，其中有“不得再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双方签订协议后互不追究任何一方经济责任”等类似表述，协议已作约定且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该协议应当认定有效．作为裁判依据。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新欣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方醇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社会保险费损失补偿款。
关于经济补偿金，方醇富主张其系因新欣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而离职，故新欣公司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新欣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明确载明方醇富的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离职”，且《离职（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亦载明“亦其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方醇富签字确认，又查明方醇富在《个人声明》中载明“因本人已经自行交纳了社会保险，特公司无须再为本人办理社会保险”，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方醇富系因个人原因辞职并驳回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方醇富主张《员工离职申请表》载明的“个人原因离职”以及《个人声明》空白处文字并非由其所写的上诉意见，因方醇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文字系事后由他人填写，故本院对于该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方醇富主张的保险费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个人声明》所载内容，方醇富承诺社会保险由其自行缴纳，且《离职（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中亦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并于2016年7月1日提前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确认已无任何经济纠纷”，故方醇富再主张保险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年休假，侵害的是劳动者的休假权利，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因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而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故适用一般的时效规定。本案中，方醇富于2017年3月29日提出仲裁申请，故其要求2015年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现查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7月1日解除，故方醇富可要求新欣公司按照其2016年工作时间折算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原审法院据此判令新欣公司应该支付方醇富未休年休假工资1212.6元符合时效规定。
综上，方醇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方醇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审 判 员 金瑞芳
审 判 员 盛 峰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丁 晔
书 记 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