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志龙，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家住丰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燕，女，1976年8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丰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波，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审理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志龙、周小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赣0981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志龙、周小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志龙、周小燕，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熊志龙设立江西尊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并委托代理会计被告人周小燕办理公司注册和税务登记。2014年11月，熊志龙、周小燕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江西尊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丰城市河西矿业有限公司、丰城市宏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江西开元能源有限公司、常德市纯正商贸有限公司、澧县和顺贸易有限公司、常某鸿矿业有限公司、乐安建鑫荧石粉选矿厂和江西省嘉华氟化工有限公司等8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0份，价税合计19455515.66元，税款2819732.56元，受票企业全部申报并抵扣了税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志龙、周小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志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周小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上诉人熊志龙上诉提出：1、熊志龙只是介绍了邹某1和河西矿业的一个女的给周小燕认识，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也不知道周小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尊道公司法人代表不是熊志龙之后就与其没有关系了；2、周小燕是犯意提起者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主犯，熊志龙在本案中属于辅助、被动地位，是从犯；3、熊志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应当依法从轻处罚；4、国家税款实际上没有损失，各受票企业均已补税，熊志龙的行为相对较轻，应对减轻处罚；5、熊志龙系初犯、偶犯，二审法院应采纳该酌定情节。希望二审改判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1、2015年5月底周小燕与熊志龙结算，这以后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价款不应该认定为周小燕的犯罪金额，应扣减之后的税额；2、常某鸿矿业有限公司、澧县和顺贸易公司、常德纯正商贸有限公司三家受票单位的税款不应计算为周小燕的犯罪金额，税款应扣减1251247.7元；3、周小燕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4、熊志龙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主犯，周小燕只是公司聘请的代理会计，是从犯；5、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所涉企业都全部补交了税款属认定事实错误；6、周小燕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希望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对周小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上诉人熊志龙设立江西尊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并委托代理会计上诉人周小燕办理公司注册和税务登记。2014年11月，熊志龙、周小燕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江西尊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丰城市河西矿业有限公司、丰城市宏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江西开元能源有限公司、常德市纯正商贸有限公司、澧县和顺贸易有限公司、常某鸿矿业有限公司、乐安建鑫荧石粉选矿厂和江西省嘉华氟化工有限公司等8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0份，价税合计19455515.66元，税款2819732.56元，受票企业全部申报并抵扣了税款。
另查明，丰城市宏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补缴税款48704.26元，江西开元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补缴税款171870.01元；公安机关暂扣常某鸿矿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00000元、丰城市河西矿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00000元、周小燕违法所得50000元、邹某1违法所得37000元、金某1违法所得40000元。
2015年11月17日，上诉人熊志龙因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丰城市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1月20日，上诉人周小燕主动到丰城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熊志龙、周小燕的基本身份信息。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6日，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熊志龙次日到丰城市公安局配合调查，17日，熊志龙前来配合调查；2016年1月20日，周小燕主动来丰城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3)涉案相关企业的资料，分别证实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账据于2015年6月23日，由李某1移交给甘某某，24日，甘某某移交给陈某，公司股东先为张某3、熊志龙，后变更为李某2，后变更为连某；丰城市宏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河西矿业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江西开元能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澧县和顺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常德市纯正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
(4)购销合同、发票、资金周转情况，证实宏达公司与尊道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尊道公司开具给宏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02412973-02412975、00101303-00101310、02337841-02337850、00101328-00101329、00129572-00129577)价税合计2975418.96元，金额2543093.17元，税额432325.79元，资金周转情况。
(5)购销合同、发票、资金周转情况，证实河西矿业公司与尊道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尊道公司开具给河西矿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02334620-02334630、02337836-02337840、00101330-00101340、00119251-00119260、00129578-00129599)价税合计6604290元，金额5644692.31元，税额959596.69元，联系电话熊志龙(159××××7977)。
(6)银行卡，证实鄢某1的建设银行龙卡，及卡号。
(7)购销合同、发票、资金周转情况，证实尊道公司开具给江西开元能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02318336-02318346)价税合计1170000元，金额999999.99元，税额170000.01元，周转情况；补交税款、滞纳金等。
(8)发票、资金周转情况，证实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给常某鸿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02318358-02318363、00101312-00101327）金额2182832.43元，税款371081.57元，价税合计2553914元，资金周转情况。
(9)发票、资金周转情况，证实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给澧县和顺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02334616-02334619、02318364-02318376、02318380、00119267-00119279)价税合计3501876元，金额2993056.43元，税款508819.6元，资金周转情况。
(10)发票、资金周转情况，证实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给常德市纯正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02318348-02318357、00119261-00119266、00119280-00119282、00129566-00129571)价税合计2556098.18元，价款2184751.65元，税款371346.53元，资金周转情况。
(11)发票、资金周转情况，证实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给乐安县建鑫莹石选矿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00119288)价税合计49114元，价款41977.78元，税款7136.22元，资金周转情况；另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给江西省嘉华氯化工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00119287、02318347)价税合计45164.52元，价款38602.15元，税款6562.37元，资金周转情况。
(12)列表，证实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即票号、开票日期、购方企业名称、金额、税额、价税合计及购方企业进项税额均已抵扣。
(13)账据材料，证实江西尊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据材料，差旅费飞机票等，原始凭证存在缺少情况。
(14)银行账号资金记录，证实熊志龙、周小燕、邹某1、金某1等人银行卡资金流水情况。
(15)退赃票据，证实金某1退赃4万元，邹某1退赃3.7万元，周小燕退赃5万元，徐某2退赃20万元。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证明、银行凭证、转账凭证，证实宏达公司和开元公司已补缴税款，其他涉案公司及个人被公安机关追缴违法所得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4日，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把6月份的账移交给了她，当时他们办了移交清单，她是从甘某某手上接过来的，熊志龙也在场。公司2014年6月到2015年6月的账本都在她这里，她在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做了一个月的会计，只负责给公司做帐，报税，其他的包括开票这些业务她不管。2015年8月中旬，熊志龙找到她说尊道公司出事了，这个企业不能做了，熊志龙说要到账本的原始凭证里找些有关于他的线索，熊志龙到她家里翻账本，熊志龙拿了几张银行凭证给她复印，至于熊志龙具体改动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原来所说的是那个小李把工资给她的不是事实，其实没有小李这个人，是熊志龙要她虚构出来的，她的工资是每个月5000元，是熊志龙给她的。她当时帮熊志龙做4个公司的账。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她以前在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做过文员，整理票据、汇款、文件归档等。她是2015年3月底到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的，是周小燕介绍的。工资待遇是3000元每月，是和老板熊志龙谈的。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平时看到的老板只有熊志龙，其他的她不清楚。她工作了三个月，工作都是公司老板熊志龙安排她做的，6月份的工资3000元是熊志龙在办公室付现金给她的。她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建行的（623682100000480373)，一张是信用社的(6226822015001834216)，是她到公司后熊志龙要她到银行办的，是给公司用的。公司转账，老板给她谁的账户，她就用谁的账户转，她记得用得最多的是她的和周小燕的账户，周小燕是公司会计。她到公司之前公司是鄢某某开票，她来公司后，她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熊志龙告诉她开多少票，开给哪家公司，她就根据熊志龙的要求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票后，熊某2会给她地址，她就寄出去。有时熊某2也会要鄢某某开增值税发票（本来是鄢某某开的，但鄢某某对电脑不熟，会出错，熊某2才叫她开的）。尊道公司的汇款主要是她做，有时周小燕、鄢某某也做过部分。公司走账，除通过公司的账户，还有她的建行卡，周小燕的建行卡，熊某1和鄢某1的银行卡。她在公司上班时，在办公室有周小燕、鄢某1等的银行卡，还有熊某2几家公司法人的身份证，包括连某的身份证。熊某2有好几家公司，业务较多，她分不清发票是哪家公司的。只知道和北京、湖南常德的，澧县和深圳的公司有往来。尊道公司的账务资料在公司保管，她在公司负责整理，她辞职时，办了移交手续，当时将公司的资料交给了甘某某，熊志龙当时在场，并在移交清单上签了字。
(3)证人鄢某1的证言，证实他提供编织袋给江西省嘉华氟化工业有限公司和乐安建鑫荧石粉选矿厂。他与这两个厂做过业务，2015年上半年提供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这两家公司。2014年年底、2015年5月份左右，德安嘉华氟化工业有限公司分两次在他处购买了四万五千多元钱的塑料包装袋，对方公司说货款支付要公对公转账并要求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个人没有公司资质，于是当时他在丰城电厂那里找家公司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在电厂对面的工商银行楼上碰见他的朋友熊志龙，熊志龙说隔壁的公司可以，他到那里问，找到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一个叫周小燕的人，周小燕说可以开。他就让周小燕给他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发票提供给了江西省嘉华氟化工业有限公司和乐安建鑫荧石粉选矿厂。他按票面金额的7%给支付开票费给周小燕，谈好后，德安嘉华氟化工业有限公司就把钱分两次转到了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然后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8月17日分两次转了45165元至他建行卡上，2015年5月份左右，乐安建鑫荧石粉选矿厂在他处购买了49114元的二手塑料包装袋，对方公司说货款支付要公对公转账并要求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到周小燕处开了491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对方随后就把49114元的货款转到了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上，然后6月17日，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就把49114元转到他建行卡上。他分三次给了周小燕现金6599元开票费。这两家公司的货款94279元经尊道公司的账户转给他的。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宏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做会计，公司法人是胡某1。公司在2015年2月27日、3月27日、4月26日、6月27日接受了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975418.96元，货物是煤，税率17%。这些发票都在税务部门做了抵扣。她也是江西开元能源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2015年1月29日，接受了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70000元，发票号：02318336-02318346。双方签订了合同，做帐时她看到一张17万元的收款收据，另外有一张100万元的招商银行郑州东风路支行的银行承兑江西复印件。这些发票是一个女的拿给她的，这些发票都在税务部门作了抵扣。2015年9月，他们补交了17万元的税款。
(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宏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人法代表。公司与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3月27日、4月26日、6月27日接受了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在丰城市国税做了抵扣，抵扣了432325元。具体业务是中间人金某1和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熊志龙联系的。2015年2月，金某1找到他，问他要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刚好他在其他地方购买了煤炭，对方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同意了。开票费是按9%支付金某1的，他老婆李某某通过她的农行的卡(6226820015001652073)总共转了26万多开票费给金某1。他们公司与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发票是金某1直接拿给他的。金某1拿了他公司的银行U盾说要资金走账。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他听金某1说是熊志龙，他不认识熊志龙。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丰城市河西矿业有限公司开票，公司法人张某1是她老公，她们公司与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公司接受了尊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是她弟弟周德华告诉付监军的电话，她于2015年2月与付监军联系的，付监军提供丰城的增值税发票，开票费7.7%。2015年2月26日，她将公司的基本信息、开票内容通过短信发给付监军的，第二天，就有人把尊道公司发票送到她公司。当时她没在场，是公司财务人员收的，等发票认证后，公司财务人员将开票费13万多给了送票人。第二次是2015年4月下旬，一个自称姓连总的女的打电话(135××××3371)给她，问公司要不要尊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她问要几点的开票费，连总说要7.7%，她觉得贵就没有理。她直接按上一次开票的电话打过去(159××××7977)，对方是个男的，说是尊道公司，她说开票费用能少一点吗。对方说可以，就按7.3%，他们这样就谈好了。没过两天，尊道公司的人安排了一个打摩的人把增值税发票送来了，价税合计230万，20多份发票。这个打摩的的先拿了0.4%的开票费9200元，发票认证后，此人在账务上按7.7%领走了开票费177100元。第三次是2015年6月下旬，她打电话给尊道公司的那个男的(159××××7977)，又要开250万元的发票，对方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内容是按7.3%计算要182774.48元开票费，还发了一条内容为：熊志龙中国银行6217906500012096010、建行6227002102130086106、工商银行6222081508000252427、农业银行62×××14的短信给她。没过几天，此人又叫另外一个男的将发票送到她公司。这些增值税发票都到税务机关作了抵扣。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丰城市河西矿业有限公司的会计。2015年2月24日，河西矿业接受了尊道公司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月29日，接受了尊道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6月29日，接受了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价税合计6604290元。这些业务是公司开票员周某1联系的。开票费用是按7.7%支付的，共支付508530元，是现金支付的，一般是公司的出纳给。有购销合同，用公司的承兑汇票走了账。公司与尊道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公司接受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作了抵扣，共抵扣了959597.7元。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丰城市河西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与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公司接受了尊道公司58份，6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业务是公司的周某1与尊道公司的小熊联系的，支付了7.7%的开票费给对方。这些发票都到税务机关作了抵扣。今年（2015年）2、3月份，小熊对周某1说“以后不论什么人问起来，都要说我们两家公司做了煤炭生意。”
(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他妻子是周小燕，她以前在熊志龙的公司做会计，2015年4、5月份，周小燕让他借别人的身份证办张银行卡，后他就借朋友熊某1的身份证在一家银行（可能是家商业银行）办了张卡，把这张银行卡给了周小燕用。
(10)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农商行的账户不是他开的，是他朋友徐某1问他借身份证开的，那张卡也是徐某1拿去用的。
(11)证人鄢某2的证言，证实他借过一次身份证给周海艳。农商行的帐户(62×××57)不是他开的，他也没有用过这个账户。
(1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2015年4、5月份借过鄢某2的身份证，帮她姐姐周小燕在电厂附近的信用社以鄢某2的名义办了张银行卡，这张卡是周小燕拿去用了。
(1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江西开元能源有限公司工作，刚开始他和胡某1是实际投资人，2015年4月，胡某1退股。他们公司与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接受了尊道公司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7万元，号码为02318336-02318346。公司到别的地方买了煤，对方没有发票，胡某1联系一个叫金某1的人，然后谈好的开票费用，但胡某1不清楚开票金额，让他与金某1联系。2015年1月底，他电话联系金某1，把开票资料、金额等发短信给金某1，开完票后，金某1把发票给了他公司会计。后他把开票费9万元左右给了金某1，现金支付的。他们公司接受的发票都在国税部门作了抵扣，抵扣了170000.01元。2015年10月10日，他已经在税务部门补交了17万税款，1870元滞纳金。
(1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丰城市宏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胡某1，她为宏达公司提供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邹某1从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开的发票。2015年2月25日，胡某1发信息给她，说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她问邹某1，邹某1说有票，开票费7.8%。她就和胡某2讲可以开，开票费用9%。谈好后，胡某2把开票信息发信息给她，她把信息发给邹某1。到了2月27日，她到邹某1的希尔顿酒店内衣店拿了发票。后在东方红大街的十字路口，她把发票给了胡某2，胡某2的老婆第二天马上将开票费转到了她农商行银行卡上，90700元。她转了83253元给邹某1的农商银行卡上。3月27日，4月26日、6月27日她以同样的方式帮胡某2开了16份票。开票费都是胡某2的老婆李某某转到她农商银行的，分别是67200元、18400元、48000元，她再转给邹某1分别是61691元、16898元、44094元。她帮胡某2开了260万的发票，对方转给她开票费224300元，她转给了邹某1205936元。邹某1说会计要做账，她拿了宏达公司的网银U盾给了邹某1，如何走账的她不知道。她听邹某1说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是熊志龙。2015年9月，胡某1打电话给她说尊道公司出事了，问她尊道公司的老板是谁，她打电话问邹某1，邹某1发短信告诉她说尊道公司的老板是熊志龙，熊志龙的电话是181××××3977，发短信的时间是2015年9月7日。后在9月10日，邹某1发短信给她内容为：“要他发给熊某2。”也就是说邹某1要胡某1发短信给熊志龙，要他们二人联系。还有一条短信：“让他写连某的电话。”也就是说让胡某1写连某的电话，短信是139××××5159发的，是胡某1去税务局录口供，熊志龙要邹某1发消息给她要胡某1在做笔录时不要写熊志龙的电话，要写连某的电话，尊道公司的老板也写连某的，不要写熊志龙。
2015年1月江西开元能源有限公司的老板胡某1发短信给她说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她问邹某1能不能开，邹某1说能，她把开元公司的信息发给邹某1。过了二天，邹某1打电话给她去店里拿，当时是个快递包装好的票，她把票给了开元公司的袁会计，当时邹某1把合同也一起给了她。开元公司接受了尊道公司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7万元。开票费是按开票金额的8.5%计算的，是99450元，是开元公司老板甘某给现金给她的，她赚了8190元的中介费，通过她农业银行账户(62×××16)转了91260元到邹某1农业银行账户上。开元公司和尊道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
（15)证人邹某1(139××××5159)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经过她老公她认识了熊志龙，熊志龙说他是做煤炭生意的并说以后有需要开票的朋友可以找他，按6.8%开给她。她认识熊志龙几天后，熊志龙带着周小燕到她店里，熊志龙说：“我们互相照顾生意，有要开票的人介绍给我，可以和周小燕联系，你们女人好互相经常联系。”金某1共找她开了四五次发票，有两个公司，一个是宏达公司。第一次开票是2015年1月，金某1说有朋友要开票，就把开票信息发短信给她，她打电话给熊志龙，熊志龙说把资料发过来。过了一二天，熊志龙说票开好的，就后来到她店里，在店里熊志龙接了一个电话，叫对方过来。过了几分钟，周小燕就来了，手中拿了个航空袋，后周小燕把航空袋给了她，说发票在里面。熊志龙说以后有事和周小燕联系。这次开了11份发票，价税合计117万元。后她就把票给了金某1，她是按7.8%的开票费收的。金某1是通过银行卡转钱到她农商行的卡(62×××10)和农业银行(62×××16)，第一次转了91260元给她。第二次金某1联系她开票，她打电话给熊志龙，熊志龙说要她直接和周小燕联系，后周小燕把发票给了她，这次开了十多份，金额100多万，金某1转了八万多给她。后2015年的3、4、6月，金某1找她开票，她就都直接问了周小燕，票也是周小燕给她的。金某1把开票费转给她，67200元、18400元、48000元。她再把钱转给周小燕。
2015年1月31日她的农业银行账户(62×××16)转了100850元到熊志龙农业银行的账户上(62×××14)，这些钱是开票费，2015年1月开元司在尊道公司开了117万元发票，宏达公司在尊道公司开了335200元发票，金某1把开票费给她后，她再按价税合计6.7%把钱转给了熊志龙。熊志龙发短信，让她把开票费打到熊志龙账上。2015年3月2日转的71400元也是开票费，是2015年2月宏达公司开1067000元的发票，金某1把开票费给了她，她再按6.7%把钱给的熊志龙。但周小燕打电话说少转了几百元，她说下次再转，这次的账号是周小燕提供的。2015年4月2日，她通过农商行的账户(62×××10)转了54000元到熊志龙的卡上，这些钱是2015年3月宏达公司790000余元发票的开票费，金某1把钱给她后，她按6.7%把钱转到熊志龙卡上的，上次少了几百元，这次她多转了200元，银行卡号是周小燕提供给她的。2015年7月1日她的农业银行账户(62×××16)转了37800元到熊志龙农业银行的账户上(62×××14)，是2015年6月宏达公司开565000余元发票的开票费，金某1把开票费给她后，她按6.7%把钱转给熊志龙卡上的，卡号是周小燕提供的。
(1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常某鸿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他们公司2015年4月21日接受了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一个姓张的和公司谈煤生意，后姓张的和一个姓陈的来谈煤炭业务，当时那个姓陈的说是江西尊道公司的业务员。姓张的从2014年11月开始提供煤炭给他们，总共开具了22张尊道公司的发票，价税合计2553914元。姓陈的说公司要平帐，姓陈的先通过熊某1、周小燕、鄢某2、李某1的个人帐户把230万元钱转到他公司帐上，他再以预付款的形式转回到尊道公司2553914元，其中253914元是多付的开票费。这些尊道公司的发票都已经抵扣了。他听姓张的说尊道公司的老板是姓熊的。起初他认为姓张的是从四川运过来的煤炭，后来才发现是江西的公司。
(17)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澧县和顺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老板是皮世琳和周章军，业务是孙某在做，颜学志做会计。
(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澧县和顺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做出纳，开票、领增值税发票等。他们公司通过张某2采购了一批四川的煤，但后来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的货款是支付给了张某2，公司收到的尊道公司的发票都已经抵扣了。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常德纯正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们公司与陈某某做过煤炭生意，他原来以为是江西煤炭运输有限公司发过来的煤，后来陈某某开过来的票是江西尊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听陈某某说尊道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姓熊的。2015年2月至6月共接受了尊道公司发票25份，价税合计2556098.18元，价款2184751.65元，税款371346.53元。这些发票都已经抵扣了。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熊志龙(159××××7977)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周小燕。他介绍了邹某1、姓陈的男子，河西矿业有限公司姓周的女子到尊道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邹某1的老公邹闪是朋友，有一次他在邹某1店（希尔顿小区楼下）里坐，邹某1说有朋友要增值税发票，问他开得到吗，他说他有个朋友可以，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小燕，并说好6.8%的开票费。2015年1月，邹某1打电话给他说她一个朋友要开票，他问周小燕，周小燕说可以。后邹某1把开票的相关资料发给他，他转给了周小燕。后一天，他到希尔顿店里，在店里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周小燕，要周小燕把开好的票送到邹某1店里。后周小燕把票送过来，他介绍她们两人认识，周小燕把票给了邹某1。在走之前，他对她们说，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她们可以直接联系。开票费通过他农行的银行卡，邹某1转给他，但该卡在周小燕手里，卡里的钱周小燕转走了。
2015年4、5月份的一天，一个女人打电话给他，问他有票开吗。他说开什么票，那个女的说发票上有他的手机号码。他说不可能，那个女的说是按照票上的手机号码打过来的。他要那个女的把发票拍个照，发过来，他看到发票上真的有他的手机号码。他问周小燕怎么会有他的号码，周小燕说没有改过来，不要紧。他问周小燕有个女的间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能不能开。周小燕说可以，他问按几个点开，周小燕说按7%开。他就打电话给那个女的，这时他才知道那个女的姓周，丰城市河西矿业的。他和那个女的谈好7.3%，他告诉那个女的他从尊道开票出来是7%，他从中挣0.3%。过了几天，那个女的把相关资料发给他，他把资料转给周小燕。他又打电话给那个姓周的告诉了周小燕的电话，以后直接和周小燕联系。后面的事他就不清楚了。2015年6月下旬，那个姓周的女的打电话给他，他说上次的开票费都没有给他，那个女的说这次全部给。他听后就同意了，那个女的就把开票的信息发给了他，他打电话给周小燕，打不通周小燕的电话，后和周小燕联系上，周小燕说公安在找她。他说姓周的女人要开票，周小燕同意了。后他把那个女的的资料发给了尊道的新会计陈会计，他打电话给姓周的女人，让她把开票费打到他卡上，还有几张卡号，要她把钱打到卡上。
(2)被告人周小燕(151××××0386)的供述，证实她是2010年回到丰城的，一直给丰城的一些企业代理做帐，她自己在电厂对面的工商银行的楼上开了一家代理记账的公司，叫润华财务咨询公司，熊志龙在她的公司旁边办公。2014年春节，熊志龙找到她帮熊志龙的丰城龙琛综合建材有限公司做会计，她就答应了。2014年6月份，她帮熊志龙办了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手续，公司的股东是熊志龙和张某3。公司办好后，一直停在那里。后来11月份公司变更了法人和股东，开始是李某2，后到税务局查到李某2有欠税记录，后熊志龙又拿了一个连某的身份证来，公司变更股东和法人都是连某。江西尊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没有业务往来。公司2014年11月份的差旅费，共计2940元，其中两张机票是她往返海口的飞机票，当时还有两张飞机票，是熊志龙的，他们一起去的海口。现在这两张飞机票不知道到那里去了。2015年4月份的会计凭证上19号凭证去贵阳的差旅费，共计7192.1元，当时是她和熊志龙还有熊志龙的朋友徐总一起去的，去是坐飞机去的，应该是坐火车回来的，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的飞机票，她当时做到账上了，现在不知道到那里去了，现在原始凭证只有4673.9元。2015年5月份的会计凭证，其中1号凭证差旅费，共计5810元，有飞北京的往返机票，是她和熊志龙一起去北京的，现在只有原始凭证2990元，当时她做账时有熊志龙的机票，现在不知道怎么没有了。熊志龙有六个公司，分别是龙琛综合建材有限公司、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荣港煤炭贸易公司、荣洛煤炭贸易有限公司、韩邦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丰港实业有限公司。她是熊志龙公司的兼职会计，这六家公司都是她在做会计。熊志龙对她说他有经济纠纷，他的卡不能过很多帐，叫她帮他办几张银行卡。她让熊某1办了一张银行卡给她用，鄢某2的银行卡是她叫她妹妹周海艳帮她办的，这两张卡都是丰城农商行的，办好后她就把银行卡交给了熊志龙。她也拿了她个人的农行和建行的银行卡给熊志龙使用。
2014年11月份之后，熊志龙对她说想做增值税发票生意，她说风险很大。当时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熊志龙和张某3，法人是张某3，她说股东用自己的名字风险很大，要不换别人的名字。后来熊志龙就拿了李某2的身份证来作变更，因李某2欠税，后来熊志龙又拿了连某的身份证，熊志龙的身份证到工商和税务作了变更。熊志龙一直叫她一起做增值税专用发票生意，当时她就同意了，一起做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的开票业务，利润五五分成。
邹某1她认识，邹某1是在希尔顿小区下面卖美体内衣的。2015年1月份，熊志龙打电话给她，要她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到希尔顿下面的内衣店，他在那里等。然后她就把发票用一个快递袋装好，开车到了熊志龙说的那个店里并把发票给了熊志龙，熊志龙叫她把票给店老板，后来她才知道店老板是邹某1。这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她开的，金额不记得了。熊志龙叫邹某1以后跟她联系。她帮邹某1送过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一次是3、4月份的样子，熊志龙问她会不会去丰城办事，她说去，熊志龙就叫她帮他把发票带给邹某1，鄢某某就拿了一个用快递装好的发票给她，她在希尔顿旁边的红绿灯那里把发票给了邹某1，这次的发票不知道是谁开的。
丰城市河西矿业有限公司向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要票，第一次应该是2015年2月，胡为伟（胡某某的侄子）与熊志龙联系的，熊志龙和她说，河西矿业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说好他们按照6.5%给胡为伟，熊志龙再以7.3%给河西矿业，第一次具体金额不记得了，有一百多万元，开票费胡为伟转了5万元到她农行的账上，后熊志龙要她转到熊志龙的农行卡上，还有部分是付现金。第二次是2015年4月份，河西矿业的一个姓周的老妈子，根据第一次给她的增值税专用要票上留的熊志龙的电话，用固定电话给能志龙打电话，想开发票，熊志龙叫她一起去，他们一起到了河西矿业，但没有进这个公司的院子，在外面与那个老妈子见了面，当时谈好按照票面的7%收取开票费用，开了200多万元，开票费好像是转到她的农行卡上，因为每次收到钱后，熊志龙都会叫她转到他农行卡上，所以她就将她的农行卡交给了李某1，由李某1保管。第三次，那个姓周的给她打电话，她告知说已经没有和熊志龙一起做了，要姓周的与熊志龙联系。
丰城市宏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与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只是为宏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用。第一次是熊志龙联系的，熊志龙说有一个朋友那边有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可做。熊志龙说的那个朋友就是邹某1，熊志龙对她说，他们根据邹某1的要求，将开好的票给邹某1，按6%向邹某1收取开票费。后来熊志龙将受票单位的信息告诉她，她开好了票。后来她和熊志龙联系，熊志龙告诉邹某1开店的地方，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邹某1，当时熊志龙也在邹某1店里，她把发票交给熊志龙，熊志龙再把票交给了邹某1。后来邹某1与她联系过一次，想要她开票，她要邹某1和熊志龙说，确认后，熊志龙说可以开，她就开了。丰城受票单位除了河西矿业外，全部是邹某1联系的。
江西开元能源有限公司是邹某1联系的，她给鄢某1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春节前开过一次，春节后开过一次，第一次是熊志龙带来的，但开的金额都不大，第一次开了一张发票，第二次开了两张发票。公司名字是：江西省嘉华氟化工业有限公司和乐安建鑫荧石选矿厂。鄢某1个人在做生意，对方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结账，所以找她帮忙开发票，按照6.5%收取开票费，都是付现金，总共是3800元左右，交给她的。
后来她和熊志龙在分利润时产生了分歧。2016年6月23日他们办的移交，熊志龙就找了个老头子，叫甘会计的，熊志龙叫她与甘会计办下交结手续。她过去后，当时李某1对她说，熊志龙要她把资料整理好与甘会计办交接手续，她和李某1说按熊志龙说的办。这样她就与甘会计办了移交手续。因为资料不是她保管，所以没有她的签字，但是她做会计，移交时还是叫她在场。
4、辨认笔录，分别证实陈某辨认出江西尊道实业有限公司老板熊志龙；鄢某1辨认出周小燕；胡某某辨认出周小燕；胡某1辨认出金某1；周某1辨认出付监军；邹某1辨认出熊志龙、周小燕；李某1辨认出熊志龙。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熊志龙提出其只是介绍了邹某1和河西矿业的一个女的给周小燕认识，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尊道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其他人之后就与其没有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2014年11月12日尊道公司股东由张某3和熊志龙登记变更为李某2，2014年12月12日公司法人代表再次变更为连某，但2015年在尊道公司做过会计的证人陈某、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在尊道做会计期间的工资是老板熊志龙支付，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宏大煤炭公司获得虚开发票的具体业务是中间人金某2和尊道公司的熊志龙联系，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熊志龙说以后有需要开票的朋友可以找他，亦证实联系熊志龙、周小燕某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以及跟熊志龙联系把开票费用打入其账户的事实。证人金某2、徐某2、张某2等与尊道公司开票有关的企业人员的证言均提到听说尊道公司老板是姓熊的。诸多证据证实熊志龙是尊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参与实施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2015年5月底以后开票的税款以及常某鸿矿业有限公司、澧县和顺贸易公司、常德纯正商贸有限公司三家受票单位的税款应予以核减的意见。经查，证人邹某1、鄢某1的证言证实与周小燕在2015年6月份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进行过接触，周小燕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移交清单也可印证周小燕与熊志龙彻底移交算账是在2015年6月23日，另外，从尊道公司开往常某鸿公司、澧县和顺公司和常德纯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均在周小燕和熊志龙结算之前，且周小燕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称在做账时看到了这三家公司，也问过熊志龙相关情况，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志龙和上诉人周小燕及周小燕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企业全部补交了税款，国家税款实际上没有损失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只能证实开元公司已全额补缴税款、宏达公司已部分补缴税款以及公安机关暂扣了常某鸿公司、丰城河西公司部分违法所得，其余企业是否已补缴税款无确凿证据证实，无法认定，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志龙提出熊志龙是从犯、初犯、偶犯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周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小燕是从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周小燕供述证实尊道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熊志龙与周小燕两人共同商量并实施的，二上诉人约定利润五五分成，在案证据能证实熊志龙是尊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小燕也积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另外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熊志龙和周小燕以尊道公司的名义自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6月期间多次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二人不属初犯、偶犯，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志龙提出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熊志龙虽然自动到案，但其归案后一直供述称2014年11月尊道公司变更法人代表后尊道公司的行为与其无关，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熊志龙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小燕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小燕系自动投案，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周小燕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和熊志龙商议做尊道公司的开票业务，利润五五分成的事实，亦供述了尊道公司一直没有业务往来，自己和熊志龙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自首。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志龙、周小燕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规定，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向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周小燕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熊志龙和上诉人周小燕以及周小燕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二审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熊志龙、周小燕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周小燕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1刑初30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熊志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二、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1刑初30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周小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上诉人周小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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