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1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珍夷，女，200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杜珍夷的母亲），女，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生，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北路105号，组织机构代码490707825。
法定代表人：陈开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忠，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杜珍夷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珍夷的法定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珍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岩市第一医院支付其各项赔偿金合计5673913元，即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医方的过错及因果关系已全部经过法庭质证和认证。2.杜珍夷已提交了大量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医方过错和因果关系。3.医方的5次医疗行为至少存在六大过错及过错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1）违法告知义务的过错。（2）反复违反国家小儿外阴炎的技术操作规范。（3）违法《抗菌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4）违反《抗菌药使用指导原则》。（5）违法《处方管理办法》。（6）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4.医方的过错既有事实证据又有法律依据，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不在杜珍夷。5.受害已近四年，被强制剥夺的生命健康权至今未能获得法律的保护。
福建省第一医院辩称，2012年医院依杜珍夷病情给予必要的化验、检查，以及必要的药物治疗，符合诊疗规范，开具的药品对儿童并无禁忌，用法用量也符合药品说明，医院没有过错。此后，杜珍夷再未就诊福建省第一医院。在时隔一年七个多月后，杜珍夷逐渐出现智力发育不正常、肝肾功能异常情况，在完全可能存在其先天性疾病的情况下，杜珍夷提起本案诉讼。杜珍夷没有证据证明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且与其后期出现的这些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构成医疗侵权，杜珍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杜珍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以下损失：残疾赔偿金1,859,410元（以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为依据，包括肝损害、肾损害、心脏损害、造血功能损害赔偿金共计1,017,760元，智力残疾赔偿金224,440元，癫痫赔偿金392,770元，语言不畅赔偿金224,440元）、前期医疗费9,000元、营养费105,000元、护理费60,000元、护理依赖费247,00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2,000元，后续康复治疗费及住宿费约38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及家人精神损害赔偿金92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法定代理人为处理医疗纠纷、诉讼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打印费计98,560元。以上合计3,696,533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原告造成抗菌蓄积中毒溶后遗症引发的伤害，其中癫痫三级739,593元（30,816.4元/年×30年×80%）、智障554,695元（30,816.4元/年×30年×60%）、言语发声不畅184,898元（30,816.4元/年×30年×20%）、慢性药物肝损462,296元（30,816.4元/年×30年×80%）肾损184,898元（30,816.4元/年×30年×20%）、尿失禁92,449元（30,816.4元/年×30年×10%）、心功能27,7347元（30,816.4元/年×30年×30%）呼吸肺功能184,898（30,816.4元/年×30年×20%）、眼睑闭合不全300,000元，牙秞发育不全200,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700,800元（120元/天×365天×20年×80%）；心理辅导费8,000元；前期医疗费9,000元、营养费5,000元、前期护理费95,040元（120元/天×33个月×80%）、前期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380,000元，后续营养费30,000元（上述赔偿标准均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及家人精神损害赔偿金1,9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处理医疗损害所耗费写材料、查资料、到法院交通及打印费共计50,000元。4、由被告承担鉴定费、出庭费及全部诉讼成本，以上合计5,673,9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3日，原告杜珍夷（于2007年3月6日出生）开始到被告门诊处就诊。2012年8月11日，原告到被告儿科门诊就诊，病历注明“外阴分泌物多2天，2天来外阴分泌物增多，无热，无吐泻，无尿痛、尿频。查体：神清，咽红，心肺（一），外阴潮红。RP：尿常规（一）”。拟诊：1、外阴炎；2、尿路感染？。头孢泊肟酯66mgBid×3”。2012年8月16日，原告到被告妇科门诊就诊，病历注明“外阴瘙痒。白带涂片：一般细菌、淋菌、霉菌；（结果）革兰氏阴性球菌，革兰氏阳阴性杆菌；阴道炎；银花泌炎淋片1盒1#tid，头孢泊肟酯干混悬剂型2/3包Bid×5。2012年8月18日，原告到被告妇科门诊就诊，病历注明“病史同上。白带常规：脓球4+，白带涂片培养：革兰氏阳性球菌。拟：阴道炎。甲硝唑0.2，9d×5；银花泌炎淋片1盒1＃tid”。2012年8月24日，原告到被告妇科门诊就诊，病历注明“尿路感染？尿痛，请儿科会诊”。2012年8月28日，原告到被告门诊就诊，病历注明“阴道分泌物药敏结果，复方新诺明敏感。查体：神可颈软。心肺腹无异常。SMZco05.Bid×7d”。当天，被告医生为原告开具处方一份，载明“SMZco0.5Rid×7d”（双方一致认可该处方药SMZco学名是复方磺胺甲噁唑片，别名是复方新诺明片，每片0.5克，用量为一天二次、每次一片）。该药品的说明书显示：本品为磺胺类抗菌药，是磺胺甲噁唑（SMZ）与甲氧苄啶（TMP）的复方制剂，其成份为每片含磺胺甲噁唑0.4g、甲氧苄啶80mg；小儿常用量，2个月以上体重40kg以下的婴幼儿按体重口服一次SMZ20mg～30mg/kg及TMP4～6mg/kg,每12小时1次；体重≧40kg的小儿剂量同成人常用量。因被告处无该药品，被告医生告知原告母亲到医院外药店购买该药品。根据原告母亲自述，其依据上述处方在医院外药店购买了14粒药片，仅服用7粒该药片后发现原告有异常（睡觉眼睛闭不紧，眼球会转，手会抽，眼睛一直不停眨），遂停服该药片。此后，原告母亲未再带原告到被告处就诊。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11日、2013年3月19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19日、2014年1月20日，原告到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诊就诊，行脑电图检查（检测时间2013年2月25日，结论：本次儿童脑电图未见明显异常）、心电图检查（系在该医院医生要求下于2014年1月19日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所做，心电图诊断：窦性心动过速，临床诊断：肝功能异常）、肺功能检测（报告日期：2014年5月5日，结论:肺通气功能基本正常，最大通气量正常）及一些血液检测。2013年2月25日，原告到厦门妇幼保健院门诊处就诊，在该院做智力测试（即IQ测试），得分54分；2013年5月14日，原告在该院作儿童口腔检查，报告结果为原告有龋齿和色素牙；2013年12月30日，原告在该院门诊就诊，初步诊断为“精神发育迟缓，轻度”；2014年1月7日，原告在该院做残疾鉴定，评定意见为“精神发育迟滞”、残疾类别“智力残疾”，残疾等级“轻度”。2013年4月2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门诊就诊，在原告的病历中记载原告母亲陈述原告病情“睡眠中不自主眨眼及手指抽动半年，曾有服用抗生素史，在妇幼行智力测试提示有轻度智力下降，要求脑电图检查排除癫痫”，医院建议原告住院检查；2014年4月29日，原告入住该医院进行长程录像脑电监测，该医院癫痫中心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检测报告一份，该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为发作性眨眼，出院诊断为发作性眨眼”，“建议完善头颅磁共振检查，患者家属拒绝，并拒绝其他相关检验检查，要求出院”，原告于2014年4月30日出院；2015年3月21日，该院为原告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意见“癫痫”，处理意见“每日仍时有发作，目前学习能力差”；2015年6月13日，该院为原告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意见“癫痫”，处理意见“目前药物控制不佳”。2014年5月8日，原告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做残疾评定，残疾类别为“智力低下，口吃”。2014年7月11日，原告至龙岩市第二医院进行血液化验，该院于2014年8月18日为原告出具疾病证明书一份，内容为“癫痫，特此证明”。2014年9月30日，原告在龙岩市中医院门诊就诊，原告病历显示“现病史：2年前误服药物后，肝功能出现异常，食欲不佳”，“初步诊断：轻度肝功能不全”；2014年12月25日，原告在该院门诊就诊，原告病历显示“主诉：夜间尿床2年余”，“现病史：近2年常在夜间尿床，睡眠欠佳，四肢较，脸色苍白，无发烧”，“初步诊断：遗尿（肾虚）”。2014年8月18日，龙岩市第二医院为原告出具疾病证明书一份，载明“诊断：癫痫”。2014年10月22日，福州市第四医院为原告做医学心理测验报告，智商得分47分。2014年11月28日，龙岩市第三医院为原告出具精神医学鉴定报告表一份，鉴定意见“智力低下”。本案于2014年5月20日第一次开庭进行审理，在庭审中原告申请就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同意由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7月7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回函，接受一审法院委托本案鉴定，并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受理案件、提供材料及收费的通知函》，其中收费的内容为“鉴定费用如下：1、医疗过错和参与度鉴定费8000元；2、伤残鉴定费800元；3、专家会诊费2000元。”原告按要求缴纳了鉴定费用10800元。在鉴定过程中，原告母亲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2月2日多次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供证据及相关材料。2014年10月2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申请书一份，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接受该鉴定委托，原告按要求缴纳了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700元。2015年2月4日，正方圆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杜珍夷的癫痫目前无法评定（待肝功能正常，服用抗癫痫药物系统治疗一年后，必要时可做补充鉴定）其智力低下评定为七级伤残。杜珍夷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医方（龙岩市第一医院）存在的医疗过错：未尽到告知义务。该鉴定意见书中对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分析主要内容为“1、医方对被鉴定人杜珍夷所患疾病用复方新诺明给予其治疗符合该药的适应症，且医方给予被鉴定人杜珍夷的药物用量符合该药说明书记载的用量范围。2、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复方新诺明》说明书的相关记载和听证会记录，医方用“复方新诺明”对被鉴定人杜珍夷所患疾病进行治疗，未告知患儿服用此药的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参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关于医方应该履行‘告知义务’之规定，医方存在的医疗过错为未尽到告知的义务。”原告法定代理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对此提出书面意见。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向正方圆鉴定所发函，要求其就原告提出的意见（要求补充鉴定，修正鉴定意见书）出庭接受质询。2015年4月3日，一审法院向正方圆鉴定所发函，要求该所对被告的过错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补充鉴定。该所于2015年4月16日对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的发函作出复函,书面答复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几点异议;于2015年4月24日对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3日的发函作出复函,认为不属于补充鉴定范围，不同意对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补充鉴定。2015年5月6日，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再次向正方圆鉴定所发函，要求该所派出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所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复函同意出庭同时要求原告缴纳出庭费和差旅费1,500元，原告按其要求支付了该费用。2015年5月25日，正方圆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发函提出因鉴定人员生病无法到庭。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以普通程序进行第二次开庭，鉴定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询。经多次沟通，正方圆鉴定所退还了原告鉴定费10,800元及出庭费、差旅费1,5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700元未予退回）。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除了未尽告知义务的过错外，还违反了抗菌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让原告到医院外药店购买噁唑片），违反了国家治疗小儿外阴炎诊疗规范（只能使用外用药、不能使用口服药）；鉴定损害后果遗漏了癫痫、言语不畅、肝肾心脏功能、眼睑无法闭合、牙齿等项目的鉴定，智力伤残不止七级。被告对鉴定意见认定被告对药品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未尽告知义务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对于鉴定意见中的认定原告智力低下伤残等级七级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无异议，但认为这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原告于2015年7月6日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重新鉴定：1、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2、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3、原告的损害后果。2015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作出复函，以原告方多次与该鉴定中心鉴定人员针对本案件进行咨询，该鉴定中心自行提出回避，予以退卷。一审法院继续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8月5日作出复函，以该案的因果关系以及损害后果鉴定存在难度，故决定退案。之后，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复函，以该中心缺乏受理本案的技术条件为由，予以退卷。2015年8月21日，一审法院对原告法定代理人作告知笔录一份，原告法定代理人坚持认为其只同意对原告损害后果进行重新鉴定，不同意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的过错、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经释明，原告法定代理人于2015年9月6日又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同意对三项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9月7日，应原告要求，一审法院再次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退卷决定，作出情况说明函一份，内容为“本中心有关领导和鉴定小组在仔细审阅案卷，查阅相关材料并外请儿科专家会诊反复讨论后考虑，对于贵院的委托要求实难出具倾向性意见，故未能受理此案”。2015年8月24日，一审法院就我国《抗菌药物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抗菌药物应当由药学部门统一采购供应，其他科室或者部门不得从事抗菌药物的采购、调剂活动。临床上不得使用非药学部门采购供应的抗菌药物”，向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函，请该委员会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就被告要求原告母亲在医院外的药店购买复方磺胺甲噁唑片的行为是否违反我国《抗菌药物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出相应解释，并给予书面答复。2015年10月20日，该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复函，主要内容为“一、对此问题，最终解释权在国家卫生计生委。二、据原卫生部2007年发布的《处方管理办法》规定，并未禁止医疗机构的医师开具的处方在医师所在医疗机构以外的地方使用；同时根据《关于落实2014年度医改重点任务提升药品流通服务水平和效率工作的通知》精神，鼓励门诊患者凭处方到药店购买药品”。对此回复，原告法定代理人认为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系与被告是有利害关系的主管部门，该委员会不敢直接回答法院的问题，形同默认；该委员会的复函的第二页内容，文不对题，并不是针对抗菌药处方，国家对抗菌药处方有专门的法规约束医生的行为，《处方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儿科处方不得外购”，更何况是本医疗机构没有采购供应的抗菌药儿科处方。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函可以证明国家鼓励患者凭处方在外购药，对儿科处方只是授权医疗机构自行决定对儿科处方是否限制外购，被告对此并没有作出限制，特别是对医院缺药的情况下，被告医生没有私自提供药品，不属于违反抗菌药物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2015年11月13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仅要求对被告的医疗行为造成原告损害后果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申请要求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拒不要求对“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6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原告预交鉴定费800元。该所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材料，被鉴定人杜珍夷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伤残，附加智力缺损伤残（中度智力缺损为六级伤残，轻度智力缺损为七级伤残）。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第三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未在开庭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原告对癫痫三级伤残无异议，认为智力伤残等级偏低，遗漏了肝肾心肺、牙齿、言语不畅的伤残鉴定；被告对癫痫三级伤残有异议，认为鉴定适用标准有误，对于智力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只能认定七级伤残。2016年3月26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2016年4月20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申请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肝、肾、牙齿、言语能力的损害后果及伤残等级进行补充鉴定。当天，一审法院再次对原告法定代理人进行释明，原告法定代理人坚决不同意针对被告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对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其认为过错鉴定已经完毕，原告已尽到证明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无需继续鉴定。2016年5月4日，一审法院就原告法定代理人提出的该鉴定报告遗漏了几项损害后果未定伤残等级（1、慢性中毒性肝病；2、肾损伤；3、言语不畅；4、双排牙色素沉着、黄褐色牙、蛀牙；5、睡眠中双眼无法闭紧）发函给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6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回复《司法鉴定说明函》，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慢性中毒性××及肾损伤，因我所缺乏充分材料，故不予评定；二、关于言语不畅及睡眠中双眼无法紧闭，言语不畅系智力损伤的一个表现方式，因我所已对杜珍夷进行智商鉴定，故无言语不畅鉴定；关于睡眠双眼无法紧闭，该症状应该属于癫痫发作的一种临床表现，因此仅针对癫痫发作给予评定；三、关于双排牙色素沉着、黄褐色牙、蛀牙，该情况未达定级标准，故不予评定”。2016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再次对原告法定代理人作告知笔录一份，明确告知其为查明案件事实、确定是非责任，原告应申请‘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但其再次表示拒绝鉴定，请求法院及时作出判决。另查明，2010年8月13日，厦门市妇幼保健院曾对原告进行儿童入园健康体检，在既往病史中“先天性心脏病癫痫高热惊厥哮喘其它”等项目上均是标“×”符号。2007年3月6日至2012年1月16日期间，原告有按时进行疫苗接种。在原告的《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中“禁忌症”第4点4显示为“神经系统疾病和××，对脑或神经发育不正常或患有癫痫，癔病、脑炎后遗症、抽搐等中患者”。2014年6月，原告就读一年级第二学期，其小学生素质教育成长报告册显示，品德与生活为优，其余学习项目均为“争及”。原告法定代理人因带原告治病及鉴定期间花费交通费1318.5元，在福州及厦门多家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71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杜珍夷在被告龙岩市第一医院就诊，由此双方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该抗辩无理，因原告的病情系持续渐进的过程，并不是一次性发生的，且其目前病情尚在发展变化过程中，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在医疗活动中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等，是否过失造成患者损害，应由专业的医疗鉴定机构进行认定。在第一次司法鉴定中，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仅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以及被告存在的过错作出鉴定，但未对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且经原告申请该鉴定所拒不派员到庭作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依法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但因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中评定杜珍夷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法对原告法定代理人释明要求其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害后果。经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后，在一审法院对外委托过程中福建省内三家鉴定机构均未接受该鉴定委托。最终，原告法定代理人只同意申请对原告的损害后果进行重新鉴定，而拒不申请其余两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一份，原告法定代理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遗漏了多项损害后果未进行鉴定，对此该鉴定所作出书面答复予以解释说明，因此对于原告补充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被告对八闽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癫痫三级伤残鉴定适用标准有误，智力伤残等级只能认定为七级伤残，但均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最后一次庭审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人员出庭申请书，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八闽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且符合证据性质，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过错以及被告的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鉴定，原告确实存在损害，但原告作为患者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法定代理人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拒不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过错及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判决：驳回原告杜珍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51,51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7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800元，均由原告杜珍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职权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杜珍夷的肝肾牙齿的损害程度、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过错与杜珍夷肝肾牙齿、癫痫、智力下降、言语不畅损害后果之间的过错参与度与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八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杜珍夷肝功能损害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肾功能及牙齿改变依据现有材料未达伤残等级；2.龙岩市第一医院存在违反外阴炎治疗原则及未严格按照抗生素使用原则规定的不足以及违反复方新诺明的药物告知义务及高度注意义务；3.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程度考虑为75%以上为宜。经质证，杜珍夷认为该鉴定意见对其肝功能损害、肾功能、牙齿改变等伤残等级的评定有误，且认为医院的过错参与程度应为100%；福建省第一医院认为杜珍夷的肝功能损害未达伤残等级且医院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在质证过程中，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林孔才出庭接受质询。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八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65号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杜珍夷与福建省第一医院均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杜珍夷除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部分诊断的内容及用药顺序和剂量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福建省第一医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杜珍夷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福建省第一医院是否应当对杜珍夷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杜珍夷在福建省第一医院就诊，由此双方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对于杜珍夷所受的损害程度及福建省第一医院对该损害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职权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杜珍夷的肝肾牙齿的损害程度、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过错与杜珍夷肝肾牙齿、癫痫、智力下降、言语不畅损害后果之间的过错参与度与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八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杜珍夷肝功能损害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肾功能及牙齿改变依据现有材料未达伤残等级；2.龙岩市第一医院存在违反外阴炎治疗原则及未严格按照抗生素使用原则规定的不足以及违反复方新诺明的药物告知义务及高度注意义务；3.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程度考虑为75%以上为宜。而在本案一审期间，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杜珍夷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伤残，附加智力缺损伤残（中度智力缺损为六级伤残，轻度智力缺损为七级伤残）。经前述鉴定，可以认定福建省第一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对杜珍夷未能尽到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与杜珍夷目前十级、三级伤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杜珍夷原发病的原因力及福建省第一医院的过错程度，认定福建省第一医院过错参与度为75%。福建省第一医院应按其过错参与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至于杜珍夷与福建省第一医院向本院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和重新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均未提供足以推翻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的鉴定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对于福建省第一医院向本院提出的对杜珍夷的基因进行检测的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省第一医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中杜珍夷的损害系其先天基因所致，对福建省第一医院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结合双方举证，本院认定杜珍夷的具体损失如下：
残疾赔偿金493062.4元（30816.4元×20年×80%）、护理费350400元（120元／天×365天×护理期限10年×80%）、医疗费2633.2元、交通费1318.5元；以上合计847414.1元。因福建省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错误，给杜珍夷身体造成一定损害，根据杜珍夷伤残等级及受诉法院地经济发展的实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较为适宜。综上，福建省第一医院应支付损害赔偿款共计653560.6元（847414.1元×75%＋18000元）。对于杜珍夷的护理期限，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暂定为10年，若10年后杜珍夷仍需护理，可另行向福建省第一医院主张。
对于杜珍夷要求的“癫痫三级739,593元（30,816.4元/年×30年×80%）、智障554,695元（30,816.4元/年×30年×60%）、言语发声不畅184,898元（30,816.4元/年×30年×20%）、慢性药物肝损462,296元（30,816.4元/年×30年×80%）肾损184,898元（30,816.4元/年×30年×20%）、尿失禁92,449元（30,816.4元/年×30年×10%）、心功能27,7347元（30,816.4元/年×30年×30%）呼吸肺功能184,898（30,816.4元/年×30年×20%）、眼睑闭合不全300,000元，牙秞发育不全200,000元、心理辅导费8,000元、为处理医疗损害所耗费的50,000元”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杜珍夷提出的要求营养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后续营养费等赔偿，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杜珍夷可待有相关证据证明时，另行起诉主张。
综上所述，杜珍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2079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杜珍夷各项损害赔偿款共计653560.6元。
三、驳回杜珍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10元，由杜珍夷负担41174元，由福建省第一医院负担103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1510元，由杜珍夷负担41174元，由福建省第一医院负担10336元。司法鉴定费12500元（一审鉴定费1500元+二审鉴定费11000元）由福建省第一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邹丽婷
代理审判员 刘亚莉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黄达康
书 记 员 邱艺梅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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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宋俐娟与被告长沙肯德基有限公司、第三人怀化好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