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霞，曾用名杨汉晖，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武汉市江岸区。2016年8月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福利，北京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林，男，1962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研究生学历，住武汉市硚口区。2016年8月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瑜，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驰，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武汉市江汉区。2005年10月27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于2008年9月1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7月7日止）。2016年9月1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家霖，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武汉市江汉区。2016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畅，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邦龙，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霞、张林、袁驰、刘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某、代理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霞及其辩护人陈进、被告人张林及其辩护人李剑瑜、被告人袁驰及其辩护人方家霖、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舒畅、蔡邦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湖北天鑫石油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杨晓霞在其个人及名下企业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经与被告人张林商议，二人共同策划以燃料油业务“贸易融资”为幌子，虚构交易主体和交易内容，骗取下游企业支付的燃料油货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及名下企业的银行贷款、高利贷借款等债务。后经人介绍，天鑫公司与被害人绍兴市协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通公司”）、金某1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过桥企业杭州融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洲公司”）开展燃料油“供应链业务”。为骗取协通公司和金某1公司信任，实现从该两家公司套取资金的目的，杨晓霞、张林自行或指使他人采取伪造中石化下属分公司等虚构的交易主体印章，伪造燃料油提货单、质检单等虚构的货物单据，在银行承兑汇票上虚假背书伪造资金回流路径等手段，诱使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参与虚构的燃料油业务共14笔。被告人袁驰受杨晓霞指使冒充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滑油燃油部副经理李某1，与协通公司签订了6份虚假燃料油购销合同。被告人刘某受杨晓霞、张林指使伪造中石化下属分公司等虚构的交易主体印章以及收货确认书、燃料油提货单等虚构的货物单据，为骗取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提供帮助。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先后支付融洲公司共计人民币9.210832亿元（以下均指人民币），融洲公司从中扣除4270.68万元后将8.783764亿元支付给天鑫公司，后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收到回款6.881167057亿元，尚有人民币2.329665亿元未收回。被告人杨晓霞取得上述资金后，除通过“以新还旧”方式向某公司、金某1公司回付资金、向有关中石化下属分公司支付“过票”费用维系骗局外，将其余资金均用于归还其个人及名下企业的银行贷款、高利贷借款、其个人及家人的购房按揭贷款、逾期货款等。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霞、张林、袁驰、刘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晓霞、张林系主犯，被告人袁驰、刘某系从犯，被告人袁驰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晓霞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虽有银行贷款及其他借款，但也有应收账款及其他资产，具备归还能力。与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交易系借贸易为名的借款关系，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知晓交易没有实物，交易过程中也没有欺瞒诱骗，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杨晓霞的辩护人陈进、于福利辩护提出，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14宗虚假贸易实际上是以贸易为名的借贷合同，协通公司和金某1公司明知没有实物交付，四被告人不存在合同欺诈行为。2、协通公司和金某1公司的下游客户系由融洲公司指定，即使存在合同诈骗也是融洲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姜某实施了诈骗。3、被告人杨晓霞指使他人伪造中石化下属公司印章的目的在于满足贸易融资的形式需要，而非实施合同诈骗，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不构成合同诈骗罪。4、被告人从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取得的融资借款大部分已回款至协通公司，余下部分大部分用于偿还天鑫公司的银行贷款及被告人杨晓霞本人的其他借款，个人生活花费仅占了一小部分。5、被告人杨晓霞出境新加坡和澳门属于正常的商务出境，并非出境赌博及潜逃。6、被告人杨晓霞配合侦查机关侦查工作，对指使刘某伪造公司公章的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且有明显的悔改表现，也积极采取措施弥补被告人损失。
被告人张林辩称，1、其主观上没有骗取被害单位的故意，并未与杨晓霞事前共谋策划具体的操作模式，也没有全程参与交易流程，只是从中介绍、协调关系，也未从中收取好处费，其不是主谋、主犯。2、其没有对被害单位隐瞒交易性质，也没有指使刘某伪造印章、提货单、收货证明等虚假材料，没有实施欺骗行为。3、其对传递虚假收货证明的事实认罪悔罪。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林的辩护人李剑瑜辩护提出，1、被告人张林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与杨晓霞预谋，实际也未从中获利；客观上仅是居中介绍，介绍过程中也明确告知系没有实物交易的过票业务。传递收货确认书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但合同当事人明知收货确认书系虚假，其不存在欺骗行为。2、金华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袁驰辩称，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受杨晓霞指使冒充李某1代表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与协通公司签订4份合同。没有联系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湖北分公司）与协通公司签订过票性质的合同，也没有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不属于合同诈骗罪的共犯。
被告人袁驰的辩护人方家霖辩护提出，1、本案贸易合同实质上为借款合同，四被告人不存在欺骗隐瞒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袁驰系在被告人杨晓霞的胁迫下冒充李某1签字，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不是合同诈骗罪的共犯。3、金华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中心所出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其系受杨晓霞、张林指使实施犯罪行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蔡邦龙、舒畅辩护提出，1、现有证据证明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知晓14笔交易的实质为借款合同，其与天鑫公司之间属于民事纠纷，不应定性为合同诈骗。2、被告人刘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受指使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14笔业务的合同系以天鑫公司名义签订、履行，天鑫公司是犯罪主体，本案属于单位犯罪。4、刘某在案件中作用较小，系主动投案，应认定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天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杨晓霞在其个人及名下企业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经与其好友、时任中石化湖北石油分公司燃料油中心副经理即被告人张林商议，二人共同策划以燃料油业务“贸易融资”为幌子，虚构交易主体和交易内容，骗取下游企业支付的燃料油货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及名下企业的银行贷款、高利贷借款等债务。同年7、8月份，经被告人张林牵线联系，沈某、张某1等人居间介绍，被告人杨晓霞、张林以拥有中石化下属企业渠道资源，可介绍资金方企业与中石化下属企业开展燃料油贸易为诱饵，与被害人金某1公司、协通公司、过桥企业融洲公司，过票企业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开展虚假的燃料油贸易，骗取实际出资方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支付的燃料油货款。三方约定：融洲公司从天鑫公司采购燃料油销售给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再将该燃料油销售给中石化下属分公司。燃料油允许以提货单方式交付，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收到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后，向融洲公司支付货款，融洲公司扣除自身收益后向天鑫公司付款，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则在2个月内向某公司、金某1公司支付货款。
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晓霞、张林隐瞒该燃料油贸易系杨晓霞利用名下企业自买自卖、全程无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指使袁驰冒充“李某1”代表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与协通公司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自行或指使刘某通过伪造燃料油购销合同文本、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印章、燃料油提货单、油品出库单、质检单、收货确认书货物单据等材料，制造已将燃料油实际交付给中石化下属分公司的假象，诱使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在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共14笔并支付货款。杨晓霞团伙还采取了在银行承兑汇票上虚假背书、伪造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向捷易通公司、武汉农资站转移货权等一系列手段，制造资金从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回流的假象。2015年8、9月份，因杨晓霞无力回款，为隐瞒真相，杨晓霞、张林还指使刘某冒用有关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名义，虚构保理业务排查等理由，给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发函要求延迟付款并减免违约金。
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先后向融洲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9.210832亿元，融洲公司从中扣除4270.68万元后将8.78376亿元支付给天鑫公司。被告人杨晓霞取得上述资金后，除通过“以新还旧”方式向某公司、金某1公司回付资金、向有关中石化下属分公司支付“过票”费用维系骗局外，将其余资金均用于归还其个人及名下企业的银行贷款、高利贷借款、其个人及家人的购房按揭贷款、逾期货款等。至案发时，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收回货款6.881167057亿元，尚有2.0329665亿元无法收回。事后，协通公司于2017年3月至6月从保证人徐某1处追回35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武汉部分
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杨晓霞、张林经事前共谋，由被告人杨晓霞指使被告人袁驰冒充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滑油燃油部副经理李某1，使用被告人刘某根据杨晓霞、张林授意伪造的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公章、虚假燃料油货物单据等资料，以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名义与协通公司先后签订6份虚假的燃料油购销合同，并通过伪造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收货确认书，诱骗协通公司支付货款。期间，被告人杨晓霞指使袁驰联系到中石化湖北分公司燃料油过票业务一笔，并指使刘某冒用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名义向某公司出具合同变更说明1份，安排中石化湖北分公司与协通公司、海森世纪签订合同。该笔业务，杨晓霞将款项汇给中石化湖北分公司，中石化湖北分公司扣除自身收益后将货款汇给协通公司。此外，被告人杨晓霞还通过在承兑汇票上虚假背书，伪造货权转移函等方式制造资金从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回流假象。协通公司向融洲公司累计支付货款3.40506亿元，融洲公司扣除部分款项后汇给天鑫公司；协通公司收回2.44478亿元，尚有9602.8万元未收回。
二、江西部分
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杨晓霞、张林经事前共谋，由张林负责联系燃料油过票业务。为隐瞒该业务系“过票”性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西九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不能签订正式合同等事实，杨晓霞、张林指使刘某伪造相应的燃料油提货单、质检等单据材料提供给融洲公司、协通公司，诱骗协通公司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3份。前两笔业务，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向某公司出具补充说明2份，称因管理规定变化，购货付款需由省公司办理，要求协通公司对中石化江西分公司进行销售开票。据此，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江西分公司重新签订了燃料油购销合同。协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融洲公司支付三笔货款，融洲公司扣除部分款项后，将款项支付给天鑫公司。之后，被告人杨晓霞通过天鑫公司向中石化江西分公司转账支付前两笔货款，中石化江西分公司扣除自身收益后将款项汇给协通公司。第三笔业务因中石化江西分公司没有指标而未变更合同主体，中石化九江分公司亦未向某公司支付款项。为隐瞒真相，被告人杨晓霞、张林指使刘某冒用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名义给协通公司发函，谎称因内部审批造成延迟付款。协通公司累计向融洲公司支付货款2.579268亿元，融洲公司扣除部分款项后汇给天鑫公司；协通公司收回1.522801亿元，尚有1.056467亿元未收回。
三、湖南部分
2015年4月，被告人杨晓霞、张林经事前共谋，由张林负责联系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湖南分公司”）燃料油过票业务。为隐瞒该业务系“过票”性质、周某1超越权限等事实，杨晓霞、张林指使刘某伪造相应的燃料油提货单、质检单等单据资料，提供给融洲公司和协通公司，并由张林陪同协通公司工作人员前往中石化湖南分公司，使用刘某根据杨晓霞、张林授意伪造的中石化湖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诱骗协通公司与周某1代表的中石化湖南分公司先后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2份。期间，张林还每次将刘某根据其和杨晓霞授意伪造的收货确认书提供给协通公司，冒用中石化湖南分公司名义确认收货，诱骗协通公司支付货款。协通公司向融洲公司累计支付货款9424.5万元，融洲公司扣除部分款项后汇给天鑫公司，协通公司收回9696.636万元。
四、广东部分
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杨晓霞、张林经事前共谋，由张林负责联系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燃料油“过票”业务。为隐瞒该业务系“过票”性质的事实，杨晓霞、张林指使刘某伪造相应的燃料油提货单、质检单等单据资料，提供给融洲公司和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并由张林陪同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工作人员前往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诱骗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先后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3份。期间，张林还每次将刘某根据其和杨晓霞授意伪造的收货确认书提供给协通公司和金某1公司，冒用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名义确认收货，诱骗两公司支付货款。因杨晓霞未及时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支付资金，中石化终止履行后2份合同，但杨晓霞、张林、刘某对此予以隐瞒，给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制造该2份合同正常履行的假象，致使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支付货款。协通公司向融洲公司累计支付货款2.284054亿元，融洲公司扣除部分款项后汇给天鑫公司、武汉农资站，协通公司收回1.943922428亿元，尚有3401.31572万元未收回。
2016年5月2日，杨晓霞为逃避债务，从湖北省武汉市出境潜逃至新加坡。2016年8月8日，被告人杨晓霞在珠海被拱北口岸边防检查站移送公安机关，同年8月9日、9月14日、9月27日，被告人张林、袁驰先后在武汉、成都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5日，被告人刘某在武汉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6年8月，公安机关查封了杨晓霞、周某2、杨某2名下的10处不动产：1、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湖路105号K3-4栋14层10室，权证号为昌120385008，产权人为杨某2；2、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湖路105号K3-4栋14层1室，权证号为昌120384999，产权人为杨某2；3、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湖路105号K3-4栋14层6室，权证号为昌120385004，产权人为杨某2；4、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A、B标段地下室栋/单元-1层C158室，权证号为昌110552089，产权人为周某2；5、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地下室栋/单元-1层D029室，权证号为昌130038175，产权人为周某2；6、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10栋/4层6室，权证号为昌100520858，产权人为周某2；7、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15栋/单元3-4层15室，权证号为昌130038175，产权人为周某2；8、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6栋1单元25层1室，权证号为昌2015014757，产权人杨某3；9、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湖路105号K3-4栋14层4室，权证号为昌120385002，产权人为杨某3；10、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湖路105号K3-4栋14层5室，权证号为昌120385003，产权人为杨某3。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张林以与湖北中石化公司合作为诱饵寻找资金方，并提出中石化湖北分公司向瑞丰公司来向中石化公司指定的供应商采购燃料油再卖给中石化湖北公司，由瑞丰公司垫资一个月。后因公司没有批准，将该业务介绍给张某1、姜某。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原浙江国贸保险经纪公司总经理，其和姜某通过沈某认识张林，其将燃料油业务推荐给翁某，后还陪同姜某、协通公司人员前去武汉实地考察，与张林、杨晓霞商讨交易模式。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沈某认识张林，之后作为过桥企业参与燃料油业务。具体的交易模式为，天鑫公司将燃料油货物以提货单的形式转移给融洲公司，融洲公司再转移给协通公司和金某1公司，然后协通、金某1公司转移给中石化公司，中石化公司收到协通公司和金某1公司的提货单以后，出具收货确认书给协通和金某1公司，并签订燃料油销售合同。协通、金某1公司收到中石化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后支付款项，融洲公司扣除差价后打款给天鑫公司。下游的中石化公司系张林安排，其曾与协通公司人员去实地查看油库码头。货款逾期后，张林称系因中石化系统排查保理业务暂停付款。
4、证人方某、张某2、何某的证言，证明三人系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员工，公司要求燃料油贸易为真实交易，为控制风险要求下游中石化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才支付货款。为查证提货单的真假，方某、张某2、姜某在张林的安排、陪同下实地查看油库。张林联系中石化下属分公司签订合同，通知协通公司可以签合同，并让张某2与刘某联系，对接合同等资料。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签订合同时，“李某1”在合同、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盖章，后发现李某1是天鑫公司的袁驰。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的合同和收货确认函系桂某签字盖章。逾期付款后，协通公司曾收到张林邮寄的以中石化九江公司出具的因排查保理业务暂停付款的函。中石化湖南分公司2份、广东分公司3份、中石化武汉分公司1份的收货确认书系张林交给协通公司。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未收到过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提供的补充、终止协议，也未在协议上的签字和盖章。经张某2辨认，其没有见过湖南分公司提供的燃料油购销合同，也不是协通公司签订。提货单一般是姜某让融洲公司工作人员将盖过融洲公司公章的提货单复印件交给协通公司，部分提货单、化验单系刘某提交给协通公司。
5、证人徐某2、徐某3、俞某、邵某、顾某、鲍某的证言，协通公司“燃料油供应链项目”项目提案、尽职调查报告、内部审核意见、浙商资产董事会历次决议及回复、协通公司《中石化燃料油项目供应链业务流程管理方案》、《补充流程》及附件等，融洲公司与协通公司合作框架协议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协通公司和金某1公司用印审批单等证据，证明经张某1介绍，张某2、方某实地考察后，协通公司先后提交与中石化武汉、九江、广东分公司开展燃料油供应链项目提案。提案经过风控部、财务部、资产运营部、法律合规部等部门审核并报董事会上讨论决定，浙商资产基于中石化公司的信誉和实力，同意协通公司与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开展燃料油交易，在实货交易进行的时候由融洲公司向天鑫公司进货卖给协通公司，协通公司向融洲公司付款进货卖给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两个月的期限内武汉分公司延时支付货款给协通公司，协通公司以提货单转移的方式完成货物流转，燃料油直接由天鑫公司发给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负责收货、验货并出具收货确认书给协通公司，协通公司根据资金实际占用时间按照年化不低于12%。同时，为确保应收账款及债权成立，要求贸易必须为与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发生的真实货物贸易，先收到提货单证明货到之后才与中石化下属分公司签订合同，协通公司收到中石化下属分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后支付货款。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与中石化下属分公司一共做了14笔业务，江西、广东、湖北等地的中石化公司的回款有通过银行对公账号转账和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结合的方式支付。
6、证人宋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诉讼材料、新华联与武汉农资站、长江水运燃料油购销合同、货权转移证明，证明2014年7月底，张林介绍杨晓霞与新华联开展燃料油贸易套取资金，天鑫公司逾期付款后，新华联多次催讨未能归还，张林、杨晓霞为所欠货款提供担保，后新华联提起相关诉讼并胜诉。
7、证人谢某1、葛某的证言，证明两人其系融洲公司会计，负责与协通公司、天鑫公司联系合同、单据事项，刘某负责与其交接合同、油品提货单等材料。
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金翔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主管，张林让其带人查看油库码头的情况。
9、证人崔某的证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大连石化油品提货单）、秦皇岛东某1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东某1集团）燃料油质检单、中海石油宁波大榭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宁波大榭石化）、出库单，中海油宁波大榭石化燃料油质检报告、阿某（江阴）沥青有限公司水路散装发油凭证、质检单、东某1石化油品提货单、东某1石化油品提货单，江苏金翔石化燃料油质检单、金翔油库发油单，中石油大连石化情况说明、中海油宁波大榭石化证明、秦皇岛东某1集团情况说明、东某1集团2014年以来员工花名册，江苏金翔石化情况说明等，证明中石油大连石化、中海油宁波大榭石化、秦皇岛东某1集团、江苏金翔石化与天鑫公司、协通公司、融洲公司均没有业务往来，上述公司未出具侦查机关从本案中查获的以上述公司名义出具的提货单、燃料油质检单、出库单、质检报告等资料。
10、任免文件、干部简要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张林于2010年4月29日起任中石化湖北分公司燃料油中心副经理，2014年9月25日改任水上公司副经理，2015年7月13日退职离岗休养。
11、《浙商资产、金某1资产、绍兴协通股权关系等事项的说明》，天鑫公司、武汉海森世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森世纪）、湖北捷易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易通公司）、融洲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等，证明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浙江国贸集团下属公司、协通公司系浙商资产下属公司、金某1公司系协通公司下属公司。天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杨晓霞，杨晓霞占股90%，袁驰占股10%。融洲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姜某的情况。海森世纪，法定代表人杨某3，股东为杨某3、杨某4（杨晓霞弟弟）。捷易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杨晓霞朋友），股东吴某、杨某2（杨晓霞女儿，占64%）、刘某3。
12、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报案书面材料、提交证据清单，证明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报案过程。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杨晓霞曾向其借用办公室，其并未在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签订的燃料油购销合同、授权委托书、收货确认函等资料上签字、盖章。
14、证人鲜某、陈某1、余某1的证言，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合同变更说明、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湖北分公司燃料油重新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被告人杨晓霞、袁驰、刘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袁驰曾联系鲜某要其帮忙介绍与中石化湖北分公司，后中石化湖北分公司同意与协通公司开展燃料油过票业务。该笔合同系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过票业务。该公司没有收到捷易通公司开给该公司的两张承兑汇票，上述两张承兑汇票上“陈某1”的私章不是陈某1的。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出具合同变更说明给协通公司，要求变更合同主体，据此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湖北分公司重新签订燃料料油购销合同。
15、天鑫公司与融洲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6份、融洲公司与协通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6份、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6份、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收货确认书6份，证明天鑫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融洲公司，融洲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协通公司，协通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各交易主体先后六份燃料油购销合同；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先后向某公司出具六份收货确认书确认已收到合同项下燃料油。
16、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湖北捷易通公司关于货权转移的函、捷易通公司收货确认函，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武汉农资站关于货权转移的函、武汉农资站收货确认函，证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向某公司发函将业务项下的燃料油货权转移给捷易通公司、武汉农资站，由该两公司负责收货和支付货款。捷易通公司、武汉农资站向某公司书面确认，已收到业务对应燃料油。
17、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金公司鉴（文）字〔2016〕152号、15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武汉6笔业务涉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的所有材料均系伪造。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从未与协通公司开展业务往来，未发过任何函件，也未收取编号22789295、22789352的两张承兑汇票。以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名义与协通公司签订的6份燃料油购销合同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均系伪造，以该公司名义出具的收货确认函、合同变更说明、货权转移的函、因排查保理业务延迟付款的函等函件上的公章均系伪造，相关采购合同及函件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授权代表“李某1”的签名均系一人所签。
18、证人桂某的证言，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情况说明，证明经张林介绍联系，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和协通公司一共做了3笔燃料油贸易。第三笔业务，张林、姜某曾找其要其帮忙在由于中石化开展保理业务暂停付款的函件上盖公司公章，其考虑到第三笔业务省公司指标还未下来，不存在该情况，拒绝在函件上盖章。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并未出具《情况说明》、因保理业务暂停付款的函。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中石化江西分公司商业客户中心员工，按照中石化公司的规定，全国各地市（地区）一级分公司没有采购权限，只能签订采购意向合同，正式合同以及付款的只能与省一级分公司签订。中石化江西分公司经张林介绍曾发生四笔上游为协通公司下游为海森世纪的过票业务，海森世纪支付货款后，通过承兑汇票背书、银行转账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协通公司。
20、天鑫公司与融洲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3份、融洲公司与协通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3笔、协通公司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3份，中石化九江分公司收货确认书3份，证明天鑫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融洲公司，融洲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协通公司，协通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各交易主体先后签订三份燃料油购销合同。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先后向某公司出具三份收货确认书确认已收到合同项下燃料油。
21、中石化九江分公司补充说明2份、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江西分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4份、中石化江西分公司与海森世纪燃料油购销合同2份，证明协通公司与中石化九江分公司的业务中，中石化九江分公司先后函告协通公司，称因管理规定变化，购货付款需由省公司办理，要求协通公司对中石化江西分公司进行销售开票。据此，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江西分公司重签了燃料油购销合同，约定将燃料油出售给中石化江西分公司。中石化江西分公司又与海森世纪燃料油签订购销合同，将从协通公司购得燃料油出售给海森世纪。
2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中石化湖南分公司工作人员，经张林介绍，中石化湖南分公司曾开展与上游为协通公司下游为天鑫公司的燃料油过票业务，货款系通过天鑫公司支付给长沙分公司的承兑汇票背书方式支付给协通公司。以中石化湖南分公司名义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延迟付款说明、要求减免违约金的函并非其出具。
23、天鑫公司与融洲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2份、融洲公司与协通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2份、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湖南分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2份、中石化湖南分公司收货确认书2份，证明天鑫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融洲公司，融洲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协通公司，协通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中石化湖南分公司，为此各交易主体先后签订两份燃料油购销合同。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先后向某公司出具两份收货确认书确认已收到合同项下燃料油。
24、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湖南分公司提供的燃料油购销合同各1份，证明协通公司与中石化湖南分公司分别提供的燃料油购销合同（编号33200000-15-MY0623-0001201）内容虽一致，但签订人、日期均不相同。
25、中石化湖南分公司延迟付款说明、要求减免违约金的函，证明中石化湖南分公司函告协通公司，因内部审批中，造成延迟付款，表示会尽快支付。之后，该公司又函告协通公司，称已支付货款，但要求协通公司对该笔业务延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予以一定减免。
26、中石化湖南分公司情况说明、购销合同、终止合作函、天鑫公司货物收据、承兑汇票审批表及承兑汇票、协通公司委托书和介绍信、支付凭证，金公司鉴（文）字〔2016〕196号、〔2017〕11号、1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明：（1）中石化湖南分公司仅在2015年3月26日与协通公司签订过合同，侦查机关提供的协通公司和该公司于2015年4月8日、4月23日签订的两份燃料油合同均系伪造。（2）该公司与协通公司仅在2015年3月26日签订过一份燃料油合同，编号33200000-15-MY0623-0001，该编号与侦查机关提供的湖南第1份合同编号相同，但内容不一致。3月26日签订的这份合同系该公司副总经理签署，该公司规定业务经办人无权对外签订合同。（3）该公司只在2015年4月28日、29日收到过天鑫公司出具的5193.03964万元承兑汇票，并已背书支付给协通公司，6张承兑汇票系协通公司张某2持该公司介绍信直接到湖南分公司取走。此外该公司未收到过湖北捷易通出具的4503.6万元承兑汇票。（4）侦查机关提供的两份合同和收货确认书上加盖的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5）该公司在2015年4月28日已向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终止业务合作的函》，在双方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燃料油购销合同结算后，即日起终止所有业务。
27、证人刘某1、杨某1、谢某2、陈某2的证言，证明经张林介绍联系，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曾发生上游为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下游为天鑫公司的三笔过票业务，但只成功一笔。第2笔业务合同签订后没有履行，与协通公司、天鑫公司签订了终止协议。第3笔业务合同签订后没有履行，先后向金某1公司、天鑫公司发出补充协议（延期交货）、终止协议，对方公司均没有明确答复，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公司在合同系统记录为终止合同。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未收到过东某1石化油品提货单，也没有出具收货确认书，也未出具货权转移函。
28、天鑫公司与融洲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2份，融洲公司与协通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2份，协通公司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2份，武汉农资站与融洲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1份，融洲公司与金某1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1份，金某1公司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与天鑫公司燃料油购销合同3份，收货确认书3份，证明天鑫公司、武汉农资站将燃料油销售给融洲公司，融洲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协通公司，协通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将燃料油销售给天鑫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先后向某公司出具三份收货确认书确认已收到合同项下燃料油。
29、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捷易通公司关于货权转移的函、湖北捷易通公司收货确认函，证明2015年4月3日、4月7日，该两家公司分别致函协通公司，称因中石化广东汉分公司当月计划额度已满，故将该笔业务燃料油的货权转移给湖北捷易通公司，由捷易通公司负责收货和支付货款，捷易通公司于4月7日向某公司书面确认，已收到该笔业务对应燃料油。
30、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情况说明、购销合同、收货确认与付款指示函、天鑫公司收货确认函、收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协议、邮件截图、因保理业务排查延迟付款的函、金公司鉴（文）字〔2017〕9号、10号鉴定意见，证明2014年至2015年，该公司与协通公司签订了2笔燃料油采购合同，与金某1公司签订了1笔燃料油采购合同。第一笔，该公司向某公司采购燃料油销售给天鑫公司，货物交接由协通公司和天鑫公司自行完成，该公司在天鑫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后，将货款全额付给了协通公司。该公司未参与过货物交接，也未出具过合同以外的任何证明及函件。第二笔，该公司向某公司采购燃料油，销售给天鑫公司，该笔业务协通公司一直未交货，后该公司与其协商对合同进行了终止，协通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署了终止协议，期间该公司未出具过合同以外的任何证明及函件。第三笔，该公司向金某1公司采购燃料油，销售给天鑫公司，该笔业务金某1公司一直未交货，后该公司向金某1公司发出合同终止确认书，但金某1公司未予确认，期间该公司未出具过合同以外的任何证明及函件。以该公司名义出具的收货确认函上的合同专用章均系伪造，2015年8、9月份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名义，出具给金某1公司的两份因排查保理业务延迟付款的函件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公章，均系伪造。
31、延迟付款函件8份，证明2015年8、9月份，与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签订过前述燃料油购销合同的四家中石化下属分公司（武汉、九江、广东、湖南）和融洲公司，先后函告协通公司或金某1资产，称中石化系统因排查保理业务暂付款。经鉴定，以中石化九江、广东、武汉、湖南四家分公司名义出具的上述函件中的公章均系伪造。
32、张某2与刘某电子邮件截图，证明涉案14笔虚假燃料油业务进行期间，协通公司、金某1公司经办人张某2与天鑫公司经办人刘某通过电子邮件传送、修改、确认燃料油购销合同，刘某将要求延迟付款的函、燃料油指标、燃料油提货单扫描件、油料化验单扫描件、发油凭证扫描件、发油通知单扫描件、中石化燃料油销售公司广东分公司等石化企业工商资料、银行承兑汇票扫描件发给张某2的情况。
33、张林与刘某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刘某将燃料油购销合同、金翔石化燃料油入库单及相关资料发给张林，张林将张某2发给其主题为“燃料油项目需要的资料”的邮件转发给刘某的情况。
3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晓霞妻子，杨晓霞不断借高利贷，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再加上银行贷款收紧资金就更困难。农家小院已抵押给银行，租金也归湖南新华联公司收取。
3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晓霞女儿，其名下的物业、股份等投资都是杨晓霞出资，其只是挂名或代持。挂名房产有铂金公寓酒店1栋1112室、晋合世家A栋1单元1903室、万达汉街总部国际写字楼3套房。万达总部国际的3套房按揭系杨晓霞通过公司财务还的。杨晓霞爱赌博，花钱大手大脚。
3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天鑫公司员工，公司资金主要来源于银行贷款，2014年下半年开始公司资金困难，出现延迟发工资的情况，小贷公司的人、银行的人经常来催款。袁驰曾冒用李某1身份签订合同。
3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鑫公司原会计公司，这些贸易是倒票性质，不产生利润，进项金额要大于销项，都是亏本的。公司账上平时基本上是没有钱的，钱一进来，杨晓霞就要求把钱转走，主要打给杨晓霞个人账户、银行还贷、其他公司，员工工资经常都是从老板杨晓霞的个人卡上打过来。天鑫公司在光大银行青山支行有一亿多的贷款。
3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天鑫公司原出纳，天鑫公司主要的资金来源是银行贷款，在兴业银行武汉支行、光大银行青山支行、农行桥口支行、民生银行香港路支行、交通银行新世界支行有2个亿左右的贷款。2014年，银行收紧贷款，公司资金困难。公司平时账上资金也就一两百万，有资金进来，杨晓霞或杨某4就会把钱转走。
3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天鑫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资金困难，主要靠银行贷款获得资金，在光大银行、兴业银行等银行都有贷款，另外海森世纪在农行有过贷款，都是几千万的贷款。
40、证人徐某1、左某、吴某，余某2、张某4、刘某4、王某1、王某2、彭某、田某、潘某、赵某2、赵某3、胡某、路某、冉某、黄某、李华欣、陈某3、包某的证言及借款凭证等，证明杨晓霞在银行有大量贷款，小额公司及社会上都有借款。杨晓霞经常到处高息借钱，经常拖欠本息，还欠吴某、余某2、张某4、刘某4、王某1、彭某、田某、潘某、黄某等人约8000万元。杨晓霞曾与朋友多次前往澳门赌博。2015年杨晓霞曾与他人合作炒股但亏损，5、6月份杨晓霞相当困难，多次打电话让朋友汇几千元。杨晓霞逃往新加坡后托人将两只手机转交给王某1。
41、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2016年8月13日，侦查人员在周某2带领下，在武汉市蔡甸区松下焊接（武汉）技术应用中心东间二楼查扣到：海森世纪会计凭证、财务账册、业务合同、天鑫公司会计凭证、财务账册、杨晓霞个人房贷档案、天鑫公司和海森世纪银行对账单、合作框架协议、天鑫公司和考拉物业房产证、土地证等。2016年9月27日，侦查机关对融洲公司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湖州街150号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查扣到：融洲公司与协通公司购销合同13套、融洲公司与金某1资产购销合同1套、融洲公司与天鑫公司采购合同13套、融洲公司与武汉农资站采购合同1套、融洲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财务账本、融洲公司与天鑫公司付款说明、收款确认书、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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