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嘉兴路92号。
法定代表人：满永德,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松，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兵，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南充市力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159号1幢1单元2层2号。
法定代表人：姚大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嘉陵规划局）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力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胜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陵规划局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一)2016年9月8日，嘉陵规划局向嘉陵区审计局出具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工期延迟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得到力胜建筑公司认可，一审法院未审查该记载内容的客观真实情况，以该说明认定嘉陵规划局违约属于认定错误。1.力胜建筑公司是整个工程的总承包方，整个工程的施工建设嘉陵规划局都是全程参与。在嘉陵规划局与力胜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时，力胜建筑公司已知晓玻璃幕墙属于暂估价项目，并且尚无图纸。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请求对玻璃幕墙进行施工，嘉陵规划局通过施工图深化设计后编制清单进行财评才发现，玻璃幕墙的设计价款已超过了嘉陵规划局与力胜建筑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的暂估价款，按照招投标法等法律相关规定，应该另行进行招投标。以上情况，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合同内容已明确约定，因玻璃幕墙价款的原因可能会造成工期的延长，力胜建筑公司是已知晓该情况，并非是嘉陵规划局在签订合同之后的事后行为。同时，力胜建筑公司也是以总承包方的名义收取了玻璃幕墙项目管理费。2.嘉陵规划局在给嘉陵区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一条约定本工程土方量原清单为3000余方，而实际为40000余方，此分项工程工期增加35天。是因为在实际进行施工时，力胜建筑公司发现土方工程量与实际差距大，于是向嘉陵规划局申请要求增加工程量，经实际测量后增加工程量，嘉陵规划局在给力胜建筑公司增加工期的同时，也给力胜建筑公司增加了相应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这属于工程量增加工期变更的正常行为，嘉陵规划局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3.嘉陵规划局在给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第二、三、四、五条约定，为了减少工程的造价，力胜建筑公司提出将CFG桩基础变更为PHC预应力管桩基础，因力胜建筑公司认为该技术在南充容易出现质量问题向嘉陵规划局提出申请，后经多方认证，设计同意变更并报五部委批准。而以上情况的变更嘉陵规划局与力胜建筑公司皆是知情，力胜建筑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是按照工程的进度继续进行施工，实际上力胜建筑公司不提出以上变更，嘉陵规划局就不会进行相应的变更，同时相应工程量的增加，嘉陵规划局也是支付了对应的价款，而现在力胜建筑公司反悔，认为嘉陵规划局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嘉陵规划局是按照约定向力胜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违约行为，没有给力胜建筑公司造成损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力胜建筑公司本可以撤场而自己不撤场，该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1.玻璃幕墙项目存在招投标的可能，力胜建筑公司完全知晓，并且力胜建筑公司也是以总承包方的名义与玻璃幕墙项目中标单位签订了《玻璃幕墙承包合同》，玻璃幕墙项目的承包单位已向力胜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力胜建筑公司接受承包单位管理费的行为实际上认可了玻璃幕墙项目属于力胜建筑公司承包的整个工程的一部分，那么对玻璃幕墙进行施工行为也属于力胜建筑公司施工的一部分，力胜建筑公司以自己亲自施工的一部分完工为由，排除玻璃幕墙施工要求对其单独进行验收，没有任何理由。2.力胜建筑公司以向一审法院提供2015年9月2日向监理单位提交《关于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机械、人员撤场的报告》断定其撤场的时间段和给其造成损失的时间不当。（1）力胜建筑公司施工完毕之后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的撤场是力胜建筑公司自己的单方行为，不需要经过嘉陵规划局的同意与认可，因安全的要求只是起重设备和塔吊的撤场的方案报监理同意，撤场时监理要旁站，并未明确约定必须要以竣工验收为前提条件，嘉陵规划局也并未因为工程没有竣工验收阻止力胜建筑公司的人员和机械撤场。（2）力胜建筑公司是以总承包人的方式与嘉陵规划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力胜建筑公司收取管理费的玻璃幕墙尚未竣工，那么嘉陵规划局无法对其进行工程验收。力胜建筑公司以自己向嘉陵规划局发出验收报告为由就认为嘉陵规划局应该为其单独进行验收，忽视了其作为总承包单位的特殊地位。（三）力胜建筑公司以向嘉陵规划局提交的《验收报告》和《撤场报告》的时间确定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力胜建筑公司是总承包单位，工程并未全部完工，其发出《验收报告》并不能代表嘉陵规划局能够为其办理验收；2.力胜建筑公司施工完毕进行撤场不需要嘉陵规划局的同意；3.力胜建筑公司在相应工程施工完成撤场，嘉陵规划局并未阻止其不能撤场；4.力胜建筑公司也并未提供之前要求撤场，嘉陵规划局不同意其撤场的依据；5.力胜建筑公司在可以撤场而不进行撤场情形下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力胜建筑公司自行承担。
力胜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嘉陵规划局的违约事实清楚。1.原审法院归纳嘉陵规划局违约事实的理由精准。（1）合同签订后，力胜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专业工程外的施工义务，并在具备玻璃幕墙施工条件时，于2014年9月请求嘉陵规划局提交施工图纸，但嘉陵规划局未提供；（2）2015年1月，案涉专业工程经财政评审，依法应当进行招投标，嘉陵规划局未及时通知力胜建筑公司；（3）力胜建筑公司于2015年2月再次请求监理单位协调建设单位拿出玻璃幕墙实施方案，尽量减少停工损失，但嘉陵规划局采取消极不应对的态度；（4）嘉陵规划局在向嘉陵区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自认其延迟验收221天。嘉陵规划局的上列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嘉陵规划局认为：“玻璃幕墙属暂估项目，因此力胜建筑公司应能预见由此可能造成工期延长”不属实。在招投标阶段，专业工程即玻璃幕墙工程确属招投标范围，力胜建筑公司通过合同中标明确的施工范围包括于此。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时专业工程明确亦包含在主合同内，只是该专业工程的合同价款属暂估而已，之所以暂估，完全是由于嘉陵规划局资料或手续暂时不齐备无法确定最终价款所致。同时，专业工程价款暂估，不影响后续通过结算、评审或协商确定，更不会影响该专业工程属于力胜建筑公司合同施工范围的认定。专业工程暂估价为1,555,000.00元，根据招投标法规定并不是必须招投标，因此，作为力胜建筑公司在主体工程完工后等待专业工程施工条件的成就而不撤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时，力胜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在专业工程没有由发包人正式确定其它单位施工情形下，更应当担负总承包方责任，故等待专业工程施工条件成就的阶段力胜建筑公司不撤场，合情合理合法。3.嘉陵规划局认为：“力胜建筑公司以总承包方名义参加玻璃幕墙中标单位签约，接受分包单位的管理费，故玻璃幕墙进行的施工也属力胜建筑公司施工一部分，力胜建筑公司以自己亲自施工的一部分完工为由，排除玻璃幕墙的施工要求对其单独进行验收，是没有任何理由的”的理由不正确。（1）玻璃幕墙再招标并确定分包单位，完全是撇开力胜建筑公司参加的活动，力胜建筑公司未能参加再招标。在再招标完成后，力胜建筑公司只是应政府要求在合同中总承包人处加盖公章，是便于政府管理和最终审计时用。至今，力胜建筑公司并未真正从分包单位收取到任何管理费。因此，分包单位行为和总承包单位是相独立的。（2）假如是力胜建筑公司参加再招标而中标幕墙工程，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9月之间给力胜建筑公司造成的待工损失，力胜建筑公司仍然有权主张。后续玻璃幕墙由总包单位施工还是其它分包单位施工，与本案损失构成无直接关联。4.嘉陵规划局认为：“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没有违约行为，没有给力胜建筑公司造成损失，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不属实。对嘉陵规划局是否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和焦点，也不是衡量嘉陵规划局违约的显著标准。5.嘉陵规划局认为：“力胜建筑公司本可以撤场而自己不撤场，撤场不需要嘉陵规划局同意，嘉陵规划局并未阻止撤场，故损失应由力胜建筑公司承担”不正确。（1）玻璃幕墙做为一个附随性工程，需要以主体工程的实际数据为参考，不是总承包方想撤场就可以撤场的。在主体工程完成后，玻璃幕墙并未明确通知需要另行招标前提下，力胜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当然有权利要求嘉陵规划局提供玻璃幕墙图纸。嘉陵规划局未及时通知力胜建筑公司玻璃幕墙需要重新招标，也未对之前完成的主体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致使现场机械设备，施工人员因等待嘉陵规划局提供玻璃幕墙图纸以便继续施工而造成大量的损失。（2）撤场前也需要对之前完成主体工程验收。（3）嘉陵规划局也从未通知或要求撤场。6.嘉陵规划局陈述的其他因方量增加或改桩等原因造成工程延长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少计算了力胜建筑公司的损失，请求二审维护力胜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1.力胜建筑公司的历次报告可以印证损失的客观性。2.原审法院计算的机械设备租金和工人工资，均是真实发生的。力胜建筑公司提供了原始凭证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也查明认定。3.除已认定的门吊、搅拌机、塔吊租金和工人工资外，确实还存在周转材料和钢筋加工机械租金、律师代理费用等费用，原审法院应酌情认定而未认定。（三）原审法院将工人工资费用分摊40%由力胜建筑公司承担错误，损害了力胜建筑公司利益。如前所述，嘉陵规划局具有明显违约过错，力胜建筑公司没有明显责任，加之涉案工程又亏损数百万元，原审法院分摊责任由力胜建筑公司承担错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力胜建筑公司中标南充市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楼综合楼建设项目，中标价：22,163,335.00元（其中专业工程暂估价1,555,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项目监理机构四川省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南充监理项目部（以下简称华建南充监理项目部）向力胜建筑公司发出开工令。
2013年12月3日，嘉陵规划局（发包人）与力胜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为实施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已接受承包人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签约合同价为22,163,335.00元、专业工程暂估价1,555,000.00元，承包人项目经理蒋祥荣，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300日历天。第二节通用条款1.6.1图纸的提供：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图纸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给承包人。由于发包人未按时提供图纸造成工期延误的，按第11.3款的约定办理。6.4.1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运入施工场地的所有施工设备以及在施工场地建设的临时设施应专用于合同工程。未经监理人同意，不得将上述施工设备和临时设施中的任何部分运出施工场地或挪作他用。6.4.2经监理人同意，承包人可根据合同进度计划撤走闲置的施工设备。11.3发包人的工期延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的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需要修订合同进度计划的，按照第10.2款的约定办理。（1）增加合同工作内容；（2）改变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的质量要求或其他特性；（3）发包人迟延提供材料、工程设备或变更交货地点的；（4）因发包人原因导致的暂停施工；（5）提供图纸延误；（6）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7）发包人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原因。12.2发包人暂停施工的责任：由于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15.8暂估价：15.8.1发包人在工程量清单中给定暂估价的材料、工程设备和专业工程属于依法必须招标的范围并达到规定的规模标准的，由发包人和承包人以招标的方式选择供应商或分包人。发包人和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在专业合同条款中约定。中标金额与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暂估价的金额差以及相应的税金等其他费用列入合同价格。15.8.2发包人在工程量清单中给定暂估价的材料和工程设备不属于依法必须招标的范围或未达到规定的规模标准的，应由承包人按第5.1款的约定提供。经监理人确认的材料、工程设备的价格与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暂估价的金额差以及相应的税金等其他费用列入合同价格。15.8.3发包人在工程量清单中给定暂估价的专业工程不属于依法必须招标的范围或未达到规定的规模标准的，由监理人按照第15.4款进行估价，但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的除外。经估价的专业工程与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暂估价的金额差以及相应的税金等其他费用列入合同价格。18.3验收：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按第18.2款约定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应审查申请报告的各项内容，并按以下不同情况进行处理。18.3.1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尚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的28天内通知承包人，指出在颁发接收证书前承包人还需进行的工作内容。承包人完成监理人通知的全部工作内容后，应再次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直至监理人同意为止。18.3.2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的28天内提请发包人进行工程验收。18.3.3发包人经过验收后同意接受工程的，应在监理人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的56天内，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验收后同意接收工程但提出整修和完善要求的，限期修好，并缓发工程接收证书。整修和完善工作完成后，监理人复查达到要求的，经发包人同意后，再向承包人出具工程接收证书。18.3.4发包人验收后不同意接收工程的，监理人应按照发包人的验收意见发出指示，要求承包人对不合格工程认真返工重作或进行补救处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承包人在完成不合格工程的返工重作或补救工作后，应重新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按第18.3.1项、第18.3.2项和第18.3.3项的约定进行。18.3.5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经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并在工程接收证书中写明。18.3.6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申请报告56天后未进行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实际竣工日期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但发包人由于不可抗力不能进行验收的除外。18.8施工队伍的撤离：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的56天内，除了经监理人同意需在缺陷责任内继续工作和使用的人员、施工设备和临时工程外，其余的人员、施工设备和临时工程均应撤离施工场地或撤除。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的人员和施工设备应全部撤离施工场地。22.2发包人违约：22.2.1发包人违约的情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1）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2）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3）监理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4）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5）发包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22.2.2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发包人发生除第22.2.1（4）以外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的28天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并通知监理人，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第三节合同专用条款1.6.1图纸的提供：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套数：陆套，提供图纸的时间：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五日内。2.6支付合同价款：2.6.1按照清单计量的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可调材料外的所有风险由投标人自行考虑，含在投标报价中。4.3.2工程分包：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专业工程。11.1开工：（1）工程建设项目约定的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日历天；（2）延期开工损失赔偿费及限额约定：每延误工期一天，则给付发包人2,000.00元违约金。延误工期达到30天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另选施工企业进场施工。11.3发包人的工期延误：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2）其他情况：发生时另行协商。17.3工程进度付款：按月工程建设进度的50%支付工程款，其余50%在工程验收后的2-3年付清，未付清的不计利息。18.3竣工验收：按国家有关规定及南充市建设主管部门规定的验收程序组织验收。18.7竣工清场。对承包人竣工清场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清场。18.8施工队伍的撤离。对施工队伍撤离施工场地的时限和具体要求的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24.1争议的解决方式：发包人和承包人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协商解决不成的，均可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施工合同签订后，力胜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4年9月，工程主体结构基本完工，具备了专业工程的施工条件。2014年9月18日，力胜建筑公司向嘉陵规划局提交《关于请求尽快提供玻璃幕墙施工图的报告》，载明：“我司中标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楼综合楼工程已完成主体结构施工，玻璃幕墙已完全具备施工条件。因本工程清单中玻璃幕墙为暂估价项目，贵局前期未提供深化设计的幕墙施工图，形成现在项目现场虽具备施工条件，但无施工图施工的局面，造成我项目塔吊等垂直运输设备因等待幕墙施工而闲置、工期拖延、管理费用和资金投入大大增加。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恳请领导协调尽快为我司提供玻璃幕墙施工图”。
2015年1月20日，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局向南充市嘉陵区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以下简称嘉陵代建中心）出具嘉财评(2015)37号“嘉陵代建中心关于对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幕墙工程预算的评审报告”文件，经评审，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幕墙工程安装审定预算价为3,263,302.76元。
2015年2月11日，力胜建筑公司向监理单位四川省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提交《关于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楼综合楼建设项目已完成除玻璃幕墙外其它工作内容的报告》，载明：“由我司承建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于2013年9月开工建设，在各参建单位的共同努力下我司于2015年2月10日前完成了除玻璃幕墙外合同和施工图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工程质量方面：在施工过程中我司严格按照相应的施工规范组织施工，各检验批、分部分项工程严格按照规范要求的验收程序组织自检和申请验收，形成了准确、详实的工程资料。工程安全方面：在各工序施工前严格实行安全技术交底，并有专职安全员在岗实时监督、落实各项安全生产制度，确保了工程施工过程中无大小安全事故发生，安全阶段性评价均为优良。综上所述工程除玻璃幕墙外的其它工作内容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而玻璃幕墙作为合同价内的暂估价项目，一直无图施工，在2014年9月工程具备玻璃幕墙施工条件时，我司就一直请求提供玻璃幕墙施工图，但建设单位至今未提供施工图也未对何时能提供施工图作出回复，项目现已停工等待施工图施工，造成我司无法调离项目部管理人员，项目临时聘请人员无法解聘，施工机械闲置无法撤场。鉴于此，我司一方面请求贵司锁定我工程除玻璃幕墙外其它工作内容的完工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另一方面恳请贵司协调建设单位尽快拿出玻璃幕墙实施方案或确定预计拿出方案的日期，以便我司项目部组长施工或做其它安排，尽量减小项目停工造成的损失”。华建公司南充监理项目部在该报告上加盖公章，监理人员杨艳涛签注“情况属实”。
2015年6月3日，力胜建筑公司向嘉陵规划局提交《关于请求尽快组织嘉陵区人民法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玻璃幕墙分项工程施工的报告》，载明：“由我司中标施工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早已完成除玻璃幕墙外的其它工程的施工，现工程仍处于停工等待幕墙施工的过程中，且幕墙工程工期处于工程进度计划中的关键线路。2014年9月18日我司以书面形式给贵局报告了施工现场已具备幕墙施工条件，但无施工图施工的情况，并罗列了等待幕墙施工所要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包含：管理费用、塔吊架体租赁费用、工期损失、资金利息等），请求贵局协调尽快提供幕墙施工图，但贵局未予回复，致使我司损失至今仍在累积、扩大，项目陷入经营困境。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保证工程顺利实施、交付、企业生存、发展，我司再次请求贵局加快幕墙施工的组织工作进程，尽快提供我司施工图纸、财评清单或组织招标，以便工程尽早完工”。
2015年7月19日，力胜建筑公司向嘉陵规划局提交《关于申请核实嘉陵区人民法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因等待幕墙施工所造成损失的报告》，载明：“由我司中标施工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早已完成除玻璃幕墙外的其它工程的施工，现工程仍处于停工等待幕墙施工的过程中。2014年9月18日，我司以书面形式给贵局报告了施工现场已具备幕墙施工条件，但无施工图施工的情况，并罗列了等待幕墙施工所要给我司造成的损失，请求贵局协调尽快提供幕墙施工图，但贵局未予回复。时至今年7月幕墙工程仍未开始施工，停工时间已达9个月之久，且中途我司多次催促未果，致使我司租赁设备、周转材料迟迟不能退场，管理费增加，工程不能组织竣工验收又导致资金严重积压，造成民工工资、材料款不能按计划支付，且资金利息成倍增加，公司经营陷入困境。为确保工程顺利竣工、结算、支付、企业生存、发展，恳请贵局尽快核实从2014年10月起至2015年7月期间因停工等待幕墙施工所给我司带来的损失，并按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有关条款办理签证，以便后期结算”。当日，力胜建筑公司还向嘉陵规划局提交《关于申请拨付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工程款的报告》，载明：“由我司中标施工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已于2015年9月完成了除玻璃幕墙外的其它工程的施工，现工程仍处于停工等待幕墙施工的过程中。今年6月贵局通知了我司幕墙将重新招标，但至7月幕墙工程仍未开始施工，停工时间已达9个月之久，且中途我司催促未果，致使我司租赁设备、周转材料迟迟不能退场，管理费成倍增加，又因工程迟迟不能阻止竣工验收和办理竣工结算导致我司资金积压、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也不能拨付等原因，造成民工工资、材料款不能按计划支付，公司经营陷入严重困境，加之开学季即将到来，民工急需工资以缴纳子女学费，因此部分民工情绪激动，已经多次找到公司交涉，为保证幕墙工程的顺利进场施工，避免发生社会不安定现象，又为保证企业生存，恳请贵局拨付我司增加工程项目工程款和工程进度款600万元，以支付项目所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使企业度过难关。又鉴于我司已完成项目已完全具备验收、审计条件，且为减小我司资金利息损失，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请求贵局组织相关单位对我司已完成项目进行验收、审计。望贵局体恤我司所处的困境，协调、核实、处理以上问题，争取早日完成各项施工任务，将工程顺利交付使用”。
2015年8月3日，嘉陵代建中心（发包人）、力胜建筑公司（总包人）、四川九维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九维公司）就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幕墙施工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幕墙装饰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载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工期总日历天数：90日历天；签约合同价为：2,964,133.00元。
2015年8月20日，力胜建筑公司向嘉陵规划局提交《关于收取拨付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工程款的紧急报告》，请求嘉陵规划局拨付增加工程项目工程款，将工程进度款支付至95%。
2015年9月2日，力胜建筑公司向华建公司提交《关于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机械、人员撤场的报告》，载明：“由我司承建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已于2015年9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为使下一个施工单位能够尽快进场施工，不给建设单位和贵公司增加管理负担，我司已于今日按照撤场计划陆续组织施工机械及管理人员撤场，同时请求贵公司锁定我司机械、人员撤场时间为2015年9月2日。特此报告”。华建公司南充监理项目部在该报告上加盖公章，监理人员杨艳涛签注“情况属实”。
2015年12月7日，力胜建筑公司向嘉陵规划局提交《关于申请核实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因等待幕墙施工所造成损失的报告》，载明：“由我司中标施工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现已完成竣工验收，正准备结算送审。2014年9月18日我司以书面形式给贵局报告了施工现场已具备幕墙施工条件，但无施工图施工的情况，并罗列了等待幕墙施工所要给我司造成的损失，请求贵局协调尽快提供幕墙施工图，但贵局未予回复。时至今年8月幕墙工程仍未开始施工，停工时间已达10个月之久，且中途我司多次催促未果，致使我司租赁设备、周转材料迟迟不能退场，管理费增加，工程不能组织竣工验收又导致资金严重积压，造成民工工资、材料款不能按计划支付，且资金利息成倍增加，公司经营带来严重亏损。为确保工程顺利结算、支付、企业生存、发展，恳请贵局尽快核实从2014年10月起至2015年8月期间因停工等待幕墙施工所给我司带来的损失（后附损失明细表），并按相关法律法规及合同有关条款办理签证，以便后期结算”。
2016年4月5日，力胜建筑公司向嘉陵规划局提交《关于申请审核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因等待幕墙施工所造成损失的报告》，载明：“由我司中标施工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总价2,216万元，含幕墙暂估价150万元，现土建工程已于2015年9月完成竣工验收，现正在结算审计。因玻璃幕墙为暂估价项目，且施工图无此部分的深化设计，为尽快组织施工，2014年9月18日我司以书面形式给贵局报告了施工现场已具备幕墙施工条件，但无施工图施工的情况，并罗列了等待幕墙施工所要给我司造成的损失，请求贵局协调尽快提供幕墙施工图，但贵局未予回复也未提供幕墙施工图。2015年1月我司完成了本工程设计文件和合同约定的所有施工内容，时至2015年8月幕墙工程仍因无施工图未开始施工，停工等待时间达7个月之久，且中途我司多次催促未果，致使我司租赁设备、周转材料迟迟不能退场管理费增加，中途不能阻止竣工验收又导致资金严重积压，造成民工工资、材料款不能按计划支付，且资金利息成倍增加，公司经营带来严重亏损。为确保工程顺利结算、交付、企业生存、发展，避免资金利息损失进一步扩大，我司多次书面向贵局申请审核停工我司和监理单位一起对停工期间对我司造成的损失进行了核实，形成了《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建设项目损失明细表》（附后），现恳请贵局对损失金额予以审核，并按相关法律法规及合同有关条款办理签证，纳入工程结算。该损失明细表载明：时长10个月，塔吊（含机手、指挥）一台，租金210,000.00元；门吊（含操作工）一台，租金80,000.00元；周转材料（外架钢管12,000米，外架卡子、接头6,000个），租金36,000.00元；钢筋加工机械租金（钢筋弯曲机两台16,000元、断铁机两台1,6000.00元、对焊机一台15,000.00元、焊机两台16,000.00元）；搅拌机一台，租金20,000.00元；管理费（管理人员20名工资）1,200,000.00元。总金额1,627,000.00元”。
2016年9月8日，嘉陵规划局向嘉陵区审计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载明：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工程造价2,216万元，由力胜建筑公司中标施工，工期300天，工程于2013年11月20日开工，2015年9月26日竣工，实际工期666天，工程延期366天，现对工期延迟原因作如下说明：1.本工程土方量原清单为3000余方，而实际为40000余方，此分项工程工期增加35天。2.为节约工程投资，CFG桩基础变更为PHC预应力管桩基础，施工单位等待相关单位方案论证和设计出图，使工期延迟39天。3.工程租用发电机供电，发电机租赁、安装、调试耗时5天，此期间工程无法施工。4.因前期院方提供的变压器过小无法满足施工需求，而施工采用的发电机无法24小时供电，致使PHC预应力管桩桩检测无法进行，工程等待施工线路安装40天。5.变更后的桩基础施工工期相比原基础工期长30天。6.该工程实际于2015年2月15日完成了除幕墙外的其余项目施工，因玻璃幕墙属暂估价项目，前期无施工图，施工单位于2014年12月书面报告请求提供玻璃幕墙施工图进行施工，后通过施工图深化设计，编制清单，财评后最终确定玻璃幕墙采取另行招标的方式确定了施工单位，因此土建工程才得以竣工验收，致使验收延迟了221天。综上所述，本工程工期延迟非承包人原因造成。
2017年4月25日，力胜建筑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陵规划局赔偿力胜建筑公司损失146.43万元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嘉陵规划局承担。
一审同时查明，因承建案涉工程，力胜建筑公司向南充市嘉陵区华友租赁站租赁了门吊、塔吊、搅拌机等设备各1台，并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塔吊租金21,000.00元/月，门吊(含操作工)租金8,000.00元/月，搅拌机租金2,000.00元/月。力胜建筑公司支付租金情况如下：2014年6月5日支付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塔吊租金63,000.00元；2014年9月8日支付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9月8日门吊、搅拌机租金30,000.00元；2015年2月8日支付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2月3日塔吊租金118,000元，下欠50,0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2月8日门吊、搅拌机租金50,000.00元；2015年5月10日支付塔吊租金50,000.00元；2015年6月10日支付2015年2月9日至6月8日门吊、搅拌机租金30,000.00元，下欠40,000.00元；2015年9月9日支付2015年6月9日至9月4日门吊、搅拌机租金38,300.00元；2015年10月8日支付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塔吊租金77,000.00元，下欠7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塔吊租金70,000.00元。
力胜建筑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共有工作人员若干，月工资情况为：项目执行经理吉世林12,000.00元/月，技术负责人李明10,000.00元/月，施工员李和平8,000.00元/月，施工助理陈功敏6,000.00元/月，施工助理蔡映6,000.00元/月，材料员姚群6,000.00元/月，材料员ＸＸ6,000.00元/月，质量员蔡学郑6,000.00元/月，造价员张雨5,000.00元/月，资料员贾丽娟5,000.00元/月，资料员罗迪5,000.00元/月，安全员侯定和5,000.00元/月，会计孙凤英5,000.00元/月，出纳段兵4,000.00元/月，水电工杨进朝4,000.00元/月，门卫段平川3,000.00元/月，门卫唐六贵3,000.00元/月，厨师孙体霞3,000.00元/月，厨师文萍3,000.00元/月。2015年2月，力胜建筑公司向上述人员共发放工资104,700.00元，2015年3月共发放71,700.00元（下欠33,300.00元），2015年4月共发放104,300元，2015年5月共发放104,500元，2015年6月、7月共发放210,000.00元，2015年8月共发放172,500.00元（含补发3月工资33,300.00元和9月按三分之一计算），总计767,700.00元。
本案诉讼中，华建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向嘉陵规划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力胜建筑公司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不间断对南充市嘉陵区人民医院土建零星工程施工，在此期间力胜建筑公司由吉世林负责组织施工，陈功敏负责联系工作，门卫一名负责工地大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29日，在此期间力胜建筑公司由陈功敏负责联系工作，门卫一名负责工地大门。2017年8月29日，华建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杨艳涛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与华建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该公司在说明中盖章确认。2017年8月18日，力胜建筑公司案涉项目经理蒋祥荣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蒋祥荣于2013年10月份在嘉陵区人民医院项目担任经理职务，但由于个人原因于2015年3月开始未到该项目上班（当时主体结构已验收合格进入装饰阶段），也未在该项目领取工资”。
原审认为：嘉陵规划局与力胜建筑公司签订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力胜建筑公司承建工程的完工时间及机械、人员撤场时间。关于工程完工时间。2015年2月11日，在力胜建筑公司向监理单位华建公司提交的《关于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已完成除玻璃幕墙外其它工作内容的报告》中，载明“由我司承建的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于2013年9月开工建设，在各参建单位的共同努力下我司于2015年2月10日前完成了除玻璃幕墙外合同和施工图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综上所述工程除玻璃幕墙外的其它工作内容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鉴于此，我司一方面请求贵司锁定我工程除玻璃幕墙外其它工作内容的完工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该报告经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在嘉陵规划局向嘉陵区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载明“该工程实际于2015年2月15日完成了除幕墙外的其余项目施工。因玻璃幕墙属暂估价项目，前期无施工图，施工单位于2014年12月书面报告请求提供玻璃幕墙施工图进行施工，后通过施工图深化设计，编制清单，财评后最终确定玻璃幕墙采取另行招标的方式确定了施工单位，因此土建工程才得以竣工验收，致使验收延迟了221天。综上所述，本工程工期延迟非承包人原因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监理单位华建公司确认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关于力胜建筑公司机械、人员的撤场时间。2015年9月2日，力胜建筑公司向华建公司提交的《关于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楼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机械、人员撤场的报告》载明力胜建筑公司机械、人员撤场时间为2015年9月2日，监理单位及监理单位项目负责人杨艳涛同样进行了确认，故予以确认。嘉陵规划局辩称“力胜建筑公司是完工一个项目撤场一个项目”，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理由是：嘉陵规划局主体工程完工后，请求力胜建筑公司提供玻璃幕墙图纸以便继续施工，处于等待施工的待工状态，工人无法解散。在力胜建筑公司向嘉陵规划局提交的报告中，也多次阐明该事实。根据合同第6.4项以及第18.8项约定，直至2015年9月，嘉陵规划局才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而验收可能存在工程修复等问题，在嘉陵规划局提交的监理单位华建公司南充监理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中，也证实该工程在2015年3月至5月之间不间断零星施工，期间由力胜建筑公司吉世林负责组织施工，而施工必然需要机械及人员。因此，在工程验收前，力胜建筑公司的机械、人员无法离场。（二）关于嘉陵规划局是否构成违约。案涉施工合同约定，力胜建筑公司承包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楼综合楼的建设（含专业工程），其中专业工程暂估价1,555,000.00元。根据合同第15.8.1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规定，2015年1月，经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局评审，案涉玻璃幕墙工程审定预算价为3,263,302.76元，依法应当进行招投标。合同签订后，力胜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专业工程外的施工义务，并在具备玻璃幕墙施工条件时，于2014年9月请求嘉陵规划局提交施工图纸，但嘉陵规划局未提供。2015年1月，案涉专业工程经财政评审，依法应当进行招投标，嘉陵规划局未及时告知力胜建筑公司。力胜建筑公司于2015年2月再次请求监理单位协调建设单位拿出玻璃幕墙实施方案，尽量减少停工损失，但嘉陵规划局未提出解决方案，未及时进行招投标，也未对力胜建筑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嘉陵规划局在向嘉陵区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自认其延迟验收221天。嘉陵规划局的上列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嘉陵规划局是否造成力胜建筑公司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在力胜建筑公司向嘉陵规划局提交的报告中，多次要求嘉陵规划局给予解决方案，以减少损失产生，但嘉陵规划局未予理会。因嘉陵规划局违约，导致力胜建筑公司的机械、人员在完工后不能及时撤场，该待工期间必然造成力胜建筑公司损失，嘉陵规划局应当赔偿。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造成力胜建筑公司以下损失：1.机械设备租赁费：2015年2月9日至6月8日，门吊、搅拌机租金40,000.00元；2015年6月9日至9月4日，门吊、搅拌机租金38,300元；2015年2月4日至9月3日，塔吊租金147,000元；合计：225,300.00元。2.工人工资：767,700.00元。以上租赁费用，力胜建筑公司提供了租赁合同及租赁单位出具的收据；工人工资，力胜建筑公司提供了工资表，由相关人员签字捺印；且以上费用未超出嘉陵规划局自认延迟验收的221天期间，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工程主体完工后，力胜建筑公司在等待嘉陵规划局组织验收和玻璃幕墙施工安排的过程中，施工现场已无需大量施工人员，力胜建筑公司应当对现场人员进行调整或作其他合理安排，而力胜建筑公司在明知损失已发生并不断扩大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措施减少现场人员，故应当自行承担部分工人工资损失。酌定工人工资损失由力胜建筑公司自行承担307,080.00元（767,700.00元×40%），嘉陵规划局承担460,620.00元（767,700.00元×60%）。据此，嘉陵规划局应当赔偿力胜建筑公司损失685,920.00元(225,300.00元+460,620.00元)。力胜建筑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支付塔吊租金50,000.00元，未载明租金起算时间，且待工期间的租金已进行计算；工人工资中，蒋祥荣的工资与其本人陈述不符；工程完工前产生的机械租赁费用及工人工资，系力胜建筑公司履行合同的正常开支，应由其自行承担，均不予支持。在力胜建筑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向嘉陵规划局提交的《关于申请审核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因等待幕墙施工所造成损失的报告》中，载明损失包含塔吊、门吊、搅拌机、周转材料、钢筋加工机械租金和管理人员工资，其中周转材料和钢筋加工机械租金，力胜建筑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力胜建筑公司主张律师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力胜建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法律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关于嘉陵规划局辩称的“力胜建筑公司完工日期与约定日期延迟了三个月，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力胜建筑公司的主张应减去发包人的损失”，在嘉陵规划局向嘉陵区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阐明工程工期延迟非承包人原因造成，故其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嘉陵规划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胜建筑公司赔偿损失685,920元；二、驳回力胜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79元，由嘉陵规划局负担8,422元，力胜建筑公司负担9,557元。
二审审理期间，嘉陵规划局提供了关于本案工程的玻璃幕墙项目中标候选人公示及中标通知书。力胜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该中标通知书与本案无关；嘉陵区政府相关部门在启动招标程序及后来由九维公司中标的环节，均未通知力胜建筑公司，力胜建筑公司至2015年8月底、9月初才知晓。嘉陵规划局怠于履行告知义务，应承担待工期间给力胜建筑公司造成的损失。考虑到具体案情，在法院维持一审对工人工资损失的认定情况下，力胜建筑公司同意少计算1-2个月的机械租赁费用，金额由法院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嘉陵代建中心对本案工程的玻璃幕墙项目发出了中标候选人公示，2015年7月3日，九维公司中标了该幕墙项目工程。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嘉陵规划局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损失的认定。
关于嘉陵规划局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经查，2013年9月10日，力胜建筑公司与嘉陵规划局签订《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后，力胜建筑公司于2014年9月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专业工程以外的工程施工，并同时向嘉陵规划局提交了《关于请求尽快提供玻璃幕墙施工图的报告》，但嘉陵规划局并未提供该施工图也未作出答复；案涉玻璃幕墙项目于2015年1月经财政评审后，确定进行招投标，嘉陵规划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通知了力胜建筑公司；事后，力胜建筑公司请求监理单位协调建设单位拿出玻璃幕墙实施方案并多次向嘉陵规划局提交关于案涉玻璃幕墙工程的报告，但嘉陵规划局对此并未对此作出任何意见；另外，嘉陵代建中心于2015年6月26日才对本案工程的玻璃幕墙项目发出中标候选人公示，案外人九维公司于2015年7月3日中标案涉玻璃幕墙项目工程，嘉陵规划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通知了力胜建筑公司，同时嘉陵规划局于2016年9月8日向嘉陵区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了工程延期的原因与力胜建筑公司施工无关，其中第6条也明确了力胜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向嘉陵规划局书面请求提交玻璃幕墙施工图进行施工，说明嘉陵规划局收到了力胜建筑公司的相关报告，并未作出任何答复。嘉陵规划局的上述行为符合案涉施工合同22.2（4）条关于发包人违约的规定，已构成违约，嘉陵规划局应承担因违约给力胜建筑公司造成机械设备租赁及人工等损失的责任。
力胜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在签订《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时玻璃幕墙项目的合同价款属暂估，但该工程价款暂估，并不影响后续通过结算、评审或协商予以确定，力胜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等待该工程条件成就时不撤场并无过错，符合合同的约定。该工程招投标后，力胜建筑公司仅作为总承包人与九维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力胜建筑公司前期等待施工造成的机械设备租赁及人工损失，嘉陵规划局不能因此减少责任。力胜建筑公司收取玻璃幕墙施工单位的管理费，也仅是履行《嘉陵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中总承包人的责任；至于嘉陵规划局提出工程量增加、桩基改变、按期支付工程款等，其没有违约的问题，上述内容力胜建筑公司未主张，不属于本案争议焦点，也不是认定嘉陵规划局违约的标准，故嘉陵规划局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本案已查明力胜建筑公司所完成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撤场的时间为2015年9月；但根据前述的认定，力胜建筑公司在完成除玻璃幕墙项目以外的所有工程后，等待玻璃幕墙项目到底由谁完成的期间内，嘉陵规划局已构成了违约，应对该期间造成的机械设备租赁及人工工资承担责任。因该玻璃幕墙项目在2015年6月26日已对外招标，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嘉陵规划局通知了力胜建筑公司，但力胜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应该知道，且2015年7月3已发出了中标通知，力胜建筑公司应减少损失；庭审后，力胜建筑公司也同意少计算部分损失，故2015年7月4日起至9月的设备租金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的租赁费如下：2015年2月9日至6月8日门吊、搅拌机租金为4万元，2015年6月门吊、搅拌机租金12,767元；2015年2月4日至7月3日塔吊租金10.5万元；以上合计157,767元。工人工资一审已作出了认定，且认定较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嘉陵规划局承担损失共计为618,387元。至于嘉陵规划局上诉提出工资表中签名不真实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对工人工资仅作了部分认定,故其申请对工资表中签字人员的笔迹进行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四川省南充市力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南充市力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85,920元”为“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南充市力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18,38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9元，由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负担17,000元，四川省南充市力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9元（该费用已由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预交，由四川省南充市力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7,979元，由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负担8,422元，四川省南充市力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