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22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小平，男，57岁，196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吉林省公主岭市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汉国，系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诉刑诉[2017]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小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27日，该院又以长检刑检诉刑追诉[2017]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姜小平犯信用卡诈骗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乔连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小平及其辩护人杨汉国、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刘某、李某2、孟某、郑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小平身为长岭县商业局机砖厂厂长，自2015年至2016年9月一直拖欠机砖厂刘某、孟某等54名农民工工资共计573690元。经查，2015年至2016年，长岭县商业局机砖厂均处于正常营业状态，且2015年销售额为270余万元，2016年销售额为150余万元，两年的利润均用于偿还姜小平所欠债务。在农民工向有关部门反映后，长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调查核实，姜小平拖欠农民工工资属实，长岭县人力资源于2017年2月3日对其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姜小平于2017年2月10日前，将拖欠农民工工资交到长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科，姜小平接到送达后一直未执行决定并电话一直关机状态也未回家，在外躲藏。2017年2月13日，长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交长岭县公安局，2017年2月16日，长岭县公安局对姜小平拖欠工资一事进行询问并告知其在一个月内偿还所拖欠的工资，否则将依法对其进行相应的处罚。被告人姜小平在一个月内仍未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3月21日，长岭县公安局将姜小平查获归案。
另查明，2011年10月24日，被告人姜小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行办理一张白金贷记卡，信用卡号为××××。2016年10月18日，姜小平跨行消费99982元。2016年12月12日，姜小平还款4200元，同年12月18日进行属地催收环节。经长岭支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姜小平至今未能还款，尚欠本金95718.99元。直到公安机关立案后，姜小平亲属于2017年9月15日归还本金及利息、逾期违约金等1188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姜小平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并逃匿；姜小平恶意透支其名下的白金贷记卡，经长岭县农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小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无辩解和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汉国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小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信用卡诈骗罪罪名成立，但是被告人姜小平主观恶意不深，具有自首、初犯、偶犯，又同意积极偿还农民工的工资，且信用卡透支本金及利息已全部偿还，故建议法庭对其信用卡诈骗罪给予免除处罚，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姜小平犯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10月24日，被告人姜小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行办理了一张白金贷记信用卡，卡号为××××。2016年10月18日，姜小平跨行消费99982元；2016年12月12日姜小平还款4200元，同年12月18日进行属地催收环节。经长岭支行多次催收，姜小平至今未还款，尚欠本金95718.99元。直到公安机关立案后，姜小平亲属于2017年9月15日归还本金及利息、逾期违约金等118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行报案，姜小平涉嫌信用卡诈骗，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姜小平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姜小平办理信用卡资料证实，2011年10月24日，姜小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行办理了一张白金贷记信用卡，卡号××××，授信额度是10万元。
3、姜小平贷记卡交易明细及手机短消息明细证实，2016年10月18日，姜小平跨行消费99982元；2016年12月12日姜小平还款4200元，同年12月18日进行属地催收环节。经长岭支行多次催收，姜小平至公安机关立案前未还款，尚欠本金95718.99元。
4、姜小平贷记卡透支还款明细及转账凭证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后，姜小平的亲属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9月15日还款111400元和7400元，所欠本息全部结清。
5、证人李某21证言证实，我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公司客户部科员。2011年10月24日，姜小平在我行办理一张卡号为××××信用卡，信用额度是10万元，2012年1月18日开始透支使用。2016年10月18日，姜小平跨行消费99982元，同年12月12日，还款4200元，透支本金95718.99元形成逾期，经本行多次催收，未能偿还。
6、被告人姜小平供述证实，2011年，我在长岭县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一张白金信用卡，卡号记不清了，透支额度是10万元，56天不计息，超过就会计息。透支9万多元，农行工作人员向我催收五六次，还给我发过催收信息，我就还过4000元左右，其余透支款未能偿还。
综合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小平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成立。
被告人姜小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
2008年1月8日，被告人姜小平注册了长岭县商业局机砖厂，并担任厂长。2015年至2016年，长岭县商业局机砖厂处于正常营业状态，且2015年销售额为270余万元，2016年销售额为150余万元。自2015年至2016年9月，姜小平一直拖欠机砖厂刘某、孟某等54名农民工工资共计575190元。在农民工向有关部门反映后，长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调查核实，姜小平拖欠农民工工资属实，长岭县人力资源于2017年2月3日对其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姜小平于2017年2月10日前，将拖欠农民工工资交到长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科，姜小平接到决定书后一直未执行决定。2017年2月13日，长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交长岭县公安局。2017年2月16日，长岭县公安局对姜小平拖欠工资一事进行询问并告知其在一个月内偿还所拖欠的工资，否则将依法对其进行相应的处罚。被告人姜小平在一个月内仍未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3月21日，长岭县公安局将姜小平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长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长岭县公安局破案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13日，长岭县公安局接到长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交姜小平拖欠农民工资一案。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姜小平被传唤到案。
2、工商营业执照及个体户信息证实，长岭县商业局机砖厂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姜小平，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注册日期是2008年1月8日。
3、长岭县劳动保障监察相关询问笔录及工资表证实，姜小平自2015年至2016年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及拖欠工资明细。
4、被害人李某2、孟某、刘某等53人陈述证实，我们都在姜小平砖厂上班，姜小平没有同我们签订劳动合同，用工时约定按件计算，每个月开半个月的工资，剩余的到年底结清。侯某是会计，负责统计工资，王某负责发放工资。从2015年开始至2016年，姜小平就拖欠我们工资，但大多数都是2016年拖欠的，找他要，他就说厂里没有钱。工资表上记载的金额就是姜小平拖欠我们的工资数额。
5、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2016年，我在姜小平经营的砖厂里打工。姜小平共计拖欠我四个月零8天工资，合计9000元。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姜小平是我丈夫。姜小平是长岭县商业局机砖厂厂长，我在砖厂负责收砖和放砖，收入和支出都由姜小平经管。自2015年开始至2016年8月末，姜小平开始拖欠工人工资。2015年砖厂生产了大约1000多万块砖，卖了270多万元，2016年生产了700多万块砖，卖了150多万元，多数都由姜小平偿还欠款和利息，没还工人工资，因为工人工资没有利息。2016年8月末停产，姜小平把8头用来拉砖的毛驴卖了47000元钱，还借款利息了；欠松原教会3万元，用一台铲车顶账了；把砖厂承包权转让了，还长岭诚信煤场欠款了。
7、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05年，我在长岭县商业局机砖厂当会计，姜小平是负责人，我负责给工人统计工资和做工资报表，王某负责发工资。
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在前七号镇开一家时尚宾馆。2015年4、5月份，姜小平向我抬款32万元，一直没有还。2015年9月份，姜小平用砖厂的30万块左右的砖抵顶我的欠款了。
9、被告人姜小平供述证实，2005年4月，我开始在长岭县前七号镇六号经营砖厂（注册的是长岭县商业局机砖厂），系个人经营，我是经营者，2016年8月末停产。2015年砖厂共计生产了1000多万块的砖，卖了270万元；2016年生产了700多万块的砖，卖了150多万元，扣除料钱和工人工钱利润大概30多万元。我用挣到的钱给付抬款和利息了。2015年拖欠了一少部分工人工资，2016年开过一些工资，剩下大部分工资全部拖欠。2016年停工后，我把毛驴卖了47000元，还高利息借款了；一辆价值五万元左右的铲车让我抵顶给教会的3万元欠款了，多出来的算我捐了；2017年，我把砖厂承包权转让出去，承包费20万元，让我还诚信煤场欠款了。我觉得工人工资没有利息，不着急。长岭县劳动局对我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支付拖欠工人工资，到日子，我没筹措到钱，我换了一个手机号，怕工人找我要钱。2017年3月21日，我在劳动局时，公安局干警找到我，第二天，我就被刑事拘留了。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小平的出生时间和出生地。
综合以上证据，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姜小平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小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成立。
辩护人杨汉国认为，姜小平具有自首、初犯、偶犯，又同意积极偿还农民工的工资，且信用卡透支本金及利息已全部偿还，故建议法庭对其信用卡诈骗罪给予免除处罚，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从轻判处。经查，2017年3月21日，姜小平在长岭县劳动局办事时，被依法传唤到公安局，对其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案进行调查，并不是姜小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故对辩护人认为姜小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小平犯信用卡诈骗罪，因其犯罪数额较大，姜小平不具有法定的免除刑罚的量刑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姜小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无前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小平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依法限期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姜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姜小平的行为同时构成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姜小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案发后，姜小平的亲属已将银行透支款本息如数归还，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虽然姜小平同意给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但一直未给付，依法应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小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姜小平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姜小平支付拖欠孟某等54人工资合计五十七万五千一百九十元（详见明细单）。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丹
人民陪审员 于敬武
人民陪审员 高占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慈中源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