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7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缨，女，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铁路局退休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可，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阳，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成都双流机场员工，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锋，陕西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市碑林区古迹岭道路拓宽拆迁安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友谊西路142号。
法定代表人：牛振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武，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娟，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缨因与被上诉人武阳、西安市碑林区古迹岭道路拓宽拆迁安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迹岭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19日，西安市处理房屋拆迁安置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对陕西兴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在西安市关古迹岭地区实施拆迁安置出现的诸多问题通过专题会议纪要决定，将古迹岭小区-32号��-34号安置楼建设和小区内剩余未建设土地的开发调整给碑林区政府实施，先行解决、安置好被拆迁群众，鉴于该小区是旧城改造项目，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小区剩余土地给付方式以划拨方式为主，商品房部分按照有关政策规定处理。2004年5月11日，古迹岭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成立，旨在解决古迹岭地区房屋拆迁安置遗留问题。2006年6月5日，古迹岭公司（甲方）与陕西三秦能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合同书》，合同约定：为加快古迹岭处安工程项目建设步伐，缓解当前甲方处安工程资金缺口，改善乙方系统内部职工住房条件，双方共同建设古迹岭“处安”项目，建设规划用地约13亩，甲方负责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计划、立项及办理该项目土地使用权为“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等手续交予乙方，乙方出资4500万元将该项��全部接盘，以甲方名义实施，项目为碑林区重点项目并挂牌保护。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本项目房产证及用户分证手续，房产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古迹岭公司设立D段项目部，建设项目施工由乙方实施。2006年9月8日，武阳之父武建广与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武建广购置位于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号住宅楼房一套，建筑面积93.30平方米。2008年9月17日，武建广与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房价款有所调整，协议落款“住户办理商品房产权证具体信息”为武阳。武建广购置之房屋为旧城改造项目，按照相关规定及古迹岭公司与陕西三秦能源公司合同约定，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应由古迹岭公司协助办理，2011年古迹岭小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古迹岭公司为协助购房人办理房产证，根据武建广与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向武阳出具《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拆迁人为古迹岭公司，被拆迁人为武阳，拆迁安置协议记载的原房屋地址、面积、房屋性质及房屋补偿价款、应交款项等内容均不存在，协议落款时间倒签为“2006年12月18日”。2011年1月9日，武建广去世，2012年1月5日，武阳持拆迁安置协议书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号住宅楼房一套所有权证登记在武阳名下。2008年3月6日，吴缨与武建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买卖协议书显示，武建广将上述房屋出售吴缨，2009年6月3日，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武建广后，吴缨在上述房屋居住至今。
吴缨在原审诉称，2008年3月6日，武阳之父武建广和吴缨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吴缨购置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南街三秦能源电力公司家属院21楼房屋一套，房屋出售人武建广配合吴缨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吴缨在此房屋居住至今。2012年1月5日，武阳擅自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取得了房屋权属证书，损害了吴缨合法权益。吴缨提起行政诉讼，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法院提交武阳与古迹岭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该《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表明拆迁房屋产权权属为单位产权，武阳向古迹岭公司补交85650元房款。武阳在2006年时年仅19岁，没有工作，不可能有单位产权的拆迁房屋，更不可能签订所谓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也没有交纳房款85650元。《拆迁安置协议》完全是为了将本案诉争的房屋办理至武阳名下而签订的虚假合同，武阳与古迹岭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吴缨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武阳与古迹岭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武阳、古��岭公司承担。
武阳在原审辩称，其父亲武建广生前于2006年9月8日与三秦能源公司签订《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2006年12月18日与古迹岭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2008年9月17日因建房成本增加，签订《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补充》，因其父母已经协议离婚，其父亲在补充协议注明将房子办理在武阳名下，且告知武阳，2012年1月5日，武阳依据相关协议办理房屋产权证。吴缨所持《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其父亲所签，签订时间也在《拆迁安置协议书》两年之后，吴缨与其父亲关系比较密切，至今居住在涉案房屋，其父母在2008年3月尚未离婚，其父亲显然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其父亲与古迹岭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该《拆迁安置协议书》与吴缨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吴缨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吴缨起诉。
古迹岭公司在原审辩称，其公司设立D段项目部是按照西安市政府为解决东关南街地区拆迁安置遗留问题决定设立的，因涉案房产立项为棚户区改造项目，政府为筹措资金解决遗留问题，同意对外销售，除拆迁户外，其余购房户办理产证时，均以拆迁安置协议的方式作为办证依据。武阳父亲武建广购置陕西三秦能源电力公司家属院21楼房屋一套，产权登记时，武建广指定将产权证办理在武阳名下，《拆迁安置协议书》旨在办理产权登记，真实有效，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吴缨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武阳之父武建广在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购置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号住宅楼房一套，该房屋系古迹岭公司与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根据西安市政府相关部门决定，为解决碑林区东关古迹岭拆迁安置遗留问题合作开发的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古迹岭公司设立D段项目部，负责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计划、立项等项工作，负责协助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办理本项目房产证及用户分证手续。武建广购置之房屋立项为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办理房屋所有权分证登记时，拆迁安置协议是实现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依据。古迹岭公司按照购房人武建广要求在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向武阳出具《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该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古迹岭公司为购房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依据，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本案吴缨、武阳、古迹岭公司提供的《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补充协议》、《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合作建设合同书》均未提供原件，《补充协议》及《合作建设合同书》提出异议方未提供相反证据，上述证据真实性应予确认。吴缨提供其与���建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武阳提出异议，《房屋买卖协议书》效力系吴缨与武阳争议焦点，双方应另案解决。吴缨以武阳与古迹岭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具备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其要求确认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缨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60元（含公告费26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吴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损害了吴缨的合法权益。一、经原审法院依法查明，《拆迁安置协议书》是武阳、古迹岭公司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签订的一份虚假合同。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中认定，《拆迁安置协议书》记载的原房屋地址、面积、房屋性质及房屋补偿价款、应交款项等内容均不存在，协议落款时间倒签为“2006年12月18日”。经原审法庭调查，古迹岭公司当庭承认，武阳不是拆迁户，双方之间不具有拆迁安置关系。显然，武阳、古迹岭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是一份虚假的合同，并向房屋管理部门提交了此份虚假的合同，为给武阳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二、本案争议的房屋是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建设开发的商品房，并非古迹岭公司实施的拆迁安置项目。古迹岭公司将商品房买卖房屋以拆迁安置的方式骗取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系违法行为。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中认定，2008年9月17日，武建广与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购置位于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号住宅楼房一套。因此，本案争议房屋是商品房，并非拆迁安置房屋。古迹岭公司为给武阳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人为编造了一份《拆迁安置协议书》，并以此为依据骗取房屋所有权证显系违法。同时，对于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和古迹岭公司的关系，以及房屋的立项手续等，原审诉讼中均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均明确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原审诉讼中，武阳、古迹岭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原件，且吴缨明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竟然以“异议方未提供相反证据”为由，确认了所谓“证据的真实性”,并以此为据认定案件事实和作为裁判依据，显系违法。三、《拆迁安置协议书》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关于“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古迹岭公司为购房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依据，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中多次引用“相关政策规定”，但具体是什么政策规定，原审判决没有进行说明；且以虚假的拆迁安置方式为商品房购房人办理房屋所有权手续，也不可能符合所谓的“政策”。原审判决的所谓“相关政策”根本没有法律依据。武阳、古迹岭公司在没有拆迁安置关系的情况下，编造虚假合同，骗取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2)(3)项的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二者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时，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争议房屋是武建广转让给吴缨，并且配合吴缨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吴缨至今在此居住，并承担房屋的各项费用。武阳、古迹岭公司利用虚假合同，骗取房屋管理部门将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至武阳名下，显然侵害了吴缨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据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吴缨请求贵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确认虚假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以维护吴缨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武阳与古迹岭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本案诉讼费由武阳、古迹岭公司承担。
武阳辩称，1、吴缨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吴缨在行政诉讼的请求是依法撤销涉案产权证号为112510800-10-2-32103-1的房屋产权证，在行政诉讼中吴缨主张武阳之父武建广已经将涉案房屋转让于她，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就是她和武建广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对此《房屋买卖协议》武阳不予认可，对此协议真实与否，行政法庭并未作出认定。鉴于当事人之间就此产生争议，该争议属于民事争议，所以，该行政案件的被告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才申清中止该行政案件的审理。很明显，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行初3号民事裁定书所指的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争议就是吴缨与武阳之间的民事争议。在行政诉讼中，古迹岭公司并非当事人，该公司也与吴缨不存在任何民事争议，所以，吴缨不具各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吴缨与拆迁安置协议没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吴缨尽管向法庭提交了十多份证据，但没有一份证据能证明《拆迁安置协议》系武阳、古迹岭公司相互串通，以损害她的利益为目的所签。因为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为武阳之父武建广，父亲生前明确要求开发商三秦能源公司将涉案房屋产权办到武阳名下。三秦能源公司依据其与父武建广生前���签订的原《拆迁安置协议》及《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商品房内部认购补充协议》，另行与武阳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办理产权登记完全合法。吴缨既然认为自己持有的所谓《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有效，为什么在房屋居住后长达8年的时间内从未向三秦能源公司出示过，也始终不主动要求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古迹岭公司和武阳也始终不知道有这个所谓的《房屋买卖协议》，古迹岭公司和武阳如何针对一个不知道的东西去制定一个假的《拆迁安置协议》，所以，吴缨所谓古迹岭公司和武阳相互串通的主张毫无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正常的逻辑。退一万步讲，即便假设该《拆迁安置协议》确系伪造，也无法改变涉案房屋为武阳父亲生前所购买的事实。与该《拆迁安置协议》有厉害关系的当事人只能是武阳之外的其他继承人，而不是吴缨。古迹岭公司辩称，1、古迹岭公司与武阳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不存在恶意串通，该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2008年9月17日，武建广与陕西三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内部认购补充协议》时，明确提出将产权证办理在其子武阳名下，这是权利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存在任何过错。古迹岭公司按照原购房人武建广的要求，配合将产权证办理在其子武阳名下，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吴缨称其与武建广于2008年3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武建广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其，这是武建广与其之间的内部行为，双方之间是否转让过房产，是否支付或收取过款项，与古迹岭公司没有关系，古迹岭公司也不知情。古迹岭公司并不存在故意与武阳恶意串通损害吴缨合法权益的行为。2、古迹岭公司不存在以拆迁安置的方式骗取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因涉案项目整体以拆迁安置立��，其后为解决原开发单位出现的诸多问题，西安市政府将涉案项目交由碑林区政府，且以政府会议纪要的形式规定：涉案项目由原来单纯解决房屋拆迁安置遗留问题，变为连片开发，重点解决安置问题，剩余房屋可向非拆迁户进行销售。由此可知，涉案房产立项为棚户区改造，政府为筹措资金解决遗留问题，同意对外销售，因此，除拆迁户外，其余购房户办理产权证时，均以拆迁安置协议作为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依据。3、古迹岭公司以拆迁安置协议作为办理产权证的依据是基于项目现状及武建广合法购买的事实，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否则房地部门也不可能将该拆迁安置协议作为办证的依据——房地部门办理产权证，项目立项、开发、规划等手续均需在房地部门备案，根本不存在欺骗房地部门的行为，客观上不可能欺骗，事实上也欺骗不了。另外，即使吴缨认为办证��瑕疵，也是房地部门来处理，而不是作为与此事无任何关联的第三方提起民事诉讼。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在西安市关古迹岭地区拆迁时，武阳在该地区无被拆迁房屋，亦不在该地区居住。武阳与古迹岭公司签订的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居民户）涉及的武阳应向古迹岭公司交付的85650元，武阳未举证其已交付。其余一审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确认合同无效属于确认之诉范畴，对于确认之诉的提起主体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而民事诉讼法关于原告的资格规定是原告必须要与本案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因此，对于确认合同无效的提起主体并不限于合同的当事人，只要与合同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的人都可以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
所谓与合同有直接利害���系，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自己的财产权、人身权以及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因吴缨与武阳就武阳与古迹岭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内容存在民事财产权利之争，故吴缨具有原告的资格。
拆迁安置协议是指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为明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订立的协议，是约定拆迁当事人之间民事权利义务的合同，其合同的法律特征必须要合法。
武阳在被拆迁地既无房产，又不在此居住生活，因此，不属于合法的被拆迁人。而其与古迹岭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并不是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真实约定，该协议是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为目的而将时间倒签的虚假协议，是一种明显规避法律的违法行为，因此，构成恶意串通，且该行为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以���第三人利益，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故该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
二、武阳与西安市碑林区古迹岭道路拓宽拆迁安置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居民户）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元，吴缨已预交，由武阳与西安市碑林区古迹岭道路拓宽拆迁安置建设有限公司各负担180元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吴缨已预交，由武阳与西安市碑林区古迹岭道路拓宽拆迁安置建设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宏
审 判 员 董凡
代理审判员 张伟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