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203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某某，女，1971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六盘水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杨远俊，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某，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六枝特区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某，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六枝特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毅，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以六检公诉刑诉（2016）第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某、肖某某、蔡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陶伟、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远俊、被告人肖某某、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六枝特区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懒板凳片区一期）征用了六枝特区平寨镇小寨村懒板凳周边土地。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邱某某、肖某某、蔡某某等多人聚集开会，会上有人提出：“大家要齐心协力，一起去堵工，施工单位挖到谁家的房屋谁就去堵工，只要把事情闹大，政府才会出面解决问题”的方案。2015年10月13日至同年12月2日期间，贵州智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智博建筑公司）按照与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进入六枝特区平寨镇小寨村懒板凳城东安置小区的土地施工。三被告人因为各自位于六枝特区平寨镇小寨村懒板凳城东安置小区的土地赔偿、拆迁问题，遂按照开会商量的内容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14日、15日、23日、24日、25日先后六次到施工工地，采用提着薅刀站在挖机前或者口头警告等方式阻拦挖机施工。被告人邱某某、肖某某、蔡某某等多名村民的堵工行为导致施工方挖机等机械设备从2015年10月13日至同年12月1日停工，造成了12.5321万元（人民币，下同）的经济损失。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某某、肖某某、蔡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贵州智博建筑公司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被告人九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审核，贵州省人民政府同意，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征用了六枝特区平寨镇小寨村懒板凳周边土地，并划拨给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六枝特区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懒板凳片区一期）的建设用地。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邱某某、肖某某、蔡某某等多人聚集开会，会上有人提出：“大家要齐心协力，一起去堵工，施工单位挖到谁家的房屋谁就去堵工，只要把事情闹大，政府才会出面解决问题”的方案。2015年10月13日至同年12月2日期间，根据与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贵州智博建筑公司进入六枝特区平寨镇小寨村懒板凳城东安置小区施工。三被告人因为各自位于六枝特区平寨镇小寨村懒板凳城东安置小区的土地赔偿、拆迁问题，遂按照开会商量的内容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14日、15日、23日、24日、25日先后六次到施工工地，采用提着薅刀站在挖机前或者口头警告等方式阻拦挖机施工。被告人邱某某、肖某某、蔡某某等多名村民的堵工行为导致施工方挖机等机械设备从2015年10月13日至同年12月1日停工，造成了12.5321万元（人民币，下同）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杨远俊辩称：1、三被告人虽然在堵工前一天参加过开会，但三被告人之间并未事前商量过堵工以及达成一致意见，故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的证据不充分；2、三被告人没有实施组织他人堵工的行为，被告人邱某某只是对侵犯其土地权益的行为作出反应。虽然被告人邱某某每次堵工都在场，但是没有采取过激的行为阻拦施工，属于一般参加者，应承担行政责任，而非刑事责任；3、被告人邱某某等人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智博公司的经营秩序，但懒板凳村民没有使用暴力手段阻碍施工，后经警方处理闹事者后，村民也未继续闹事，工地可以恢复正常施工。智博公司停工的结果与其自身放任行为也有关系，堵工与停工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认定被告人邱某某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建议判处被告人邱某某无罪。
被告人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李毅辩称：1、三被告人虽然在堵工前一天参加过开会，但三被告人之间并未事前商量过堵工以及达成一致意见，故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的证据不充分；2、三被告人没有实施组织他人堵工的行为，被告人蔡某某只是对侵犯其土地权益的行为作出反应。虽然被告人蔡某某每次堵工都在场，但是没有采取过激的行为阻拦施工，属于一般参加者，应承担行政责任，而非刑事责任；3、被告人蔡某某等人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智博公司的经营秩序，但懒板凳村民没有使用暴力手段阻碍施工，后经警方处理闹事者后，村民也未继续闹事，工地可以恢复正常施工。智博公司停工的结果与其自身放任行为也有关系，堵工与停工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认定被告人蔡某某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建议判处被告人蔡某某无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邱某某、肖某某、蔡某某的身份情况、到案情况及因本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2、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用地函【2015】368号关于六枝特区2015年度第一批次保障性住房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六盘水人民政府市府发【2012】19号关于印发六盘水市建设用地管理若干规定的通知、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六府复【2014】146号关于确定平寨镇小寨村（懒板凳）原村民建房用地土地所有权的批复、【2015】117号关于六枝特区懒板凳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六枝特区发展和改革局六特发改【2014】182号文件、404号关于六枝特区2015懒板凳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六特发改投资【2015】200号文件、六枝特区环境保护局六特环评审【2015】13号文件、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六国土资呈【2014】152号关于确定平寨镇小寨村（懒板凳）原村民建房用地土地所有权的请示、六国土资函【2015】87号关于六枝特区2015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懒板凳片区）项目用地预审意见、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城东保障性住房安置建设告知书：证实2015年7月2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将六枝特区九龙街道河湾社区、小寨村和龙河镇双龙村集体农用地1.3844公顷（耕地1.1429公顷、其他农用地0.2415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批准将该集体农用地和上述村的集体建设用地0.3839公顷、未利用地1.3893公顷，共计3.1576公顷土地征为国有，作为六枝特区2015年度第一批次保障性住房建设使用土地，由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代表六枝特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原平寨镇懒板凳寨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拟建设350套安置房（建筑面积35000平方米）。
3、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六枝特区九龙社区服务中心领款凭条、六枝特区实物调查表、懒板凳小寨村（村民）付款清册汇总表、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证明、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证实懒板凳小寨村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补偿标准以及被告人邱某某与蔡某某承包土地、被告人肖某某承包土地性质均为耕地。经六枝特区国土资源局丈量，邱某某登记面积为242.66平方米、肖某某登记面积为420.44平方米。肖某某的旱地赔偿款1.6397万元、堡坎补偿款311元、邱某某的旱地补偿款9464元、堡坎补偿款553元等款项均未领取。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空压机租赁合同、渣土运输车辆租赁协议书、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书：证实贵州智博建筑公司的相关情况及2015年10月10日，贵州智博建筑公司与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六枝特区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懒板凳片区一期）建筑施工及道路施工工程，工程价款6819.344286万元，工期从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并证实贵州智博建筑公司租赁空压机、渣土运输车、工程机械设备月租金及租期情况。
5、证人李某、周某某、杨某、姜某某、江某某、江某甲、程某等人的证言：（均系工地工作人员）证实10月25日，在城东安置小区工地，十几名懒板凳村民围堵工地。一名背着孩子的妇女（邱某某）手持一把锄头阻拦挖机施工，该名妇女与肖某某扬言如果要强行施工，就要殴打司机。其中一辆沃尔沃XXXXXX挖机钢化前挡风玻璃、一辆小松牌XXXXX挖掘机钢化前挡风玻璃被村民砸坏，致使挖机被迫停工。
6、证人李某某、罗某某、陈某某、朱某某、柴某、祝某某、安某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至25日，因懒板凳村民围堵六枝特区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懒板凳片区一期）建筑施工现场，致使施工方停工以及贵州智博建筑公司租用机械设备的价款、施工方雇佣工人工资的情况。
7、证人蔡某甲、肖某某、谢某某、白某某、邱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懒板凳村村民携带锄头、镰刀等农用工具到六枝特区城东安置小区施工工地，工地挖机挖到谁家的地基，谁家就负责阻止。村民邱某某手拿锄头、肖某某、蔡某某等人阻挡挖机继续施工。施工方被迫停工后，村民就离开。再次发现施工方继续施工时，村民又聚集至工地，用同样的方式阻拦施工。
8、证人安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3日、24日被告人肖某某两次电话通知安金科懒板凳村又在施工，邀约安金科过来堵工。
9、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2日晚上（堵工的前一天），在懒板凳村村民蔡某乙家门口的院子里，有几十个村民参加开会，开会的主要内容是商量第二天到城东安置小区工地堵工。2015年10月13日至25日期间，邱某某背着一名婴儿，先后六次到城东安置小区工地，当挖机准备铲平邱某某家土地时，邱某某便和其丈夫蔡某某上前阻拦，致使挖机停工。
10、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因为我在懒板凳修的房子，一直没有得到赔偿，担心安置小区施工方毁灭证据，所以我经常到工地去看。2015年10月12日晚上（堵工的前一天），在懒板凳村村民蔡某乙家门口的院子里，有几十个村民参加开会，开会的主要内容是第二天城东安置小区工地就要开工了，如果开工，大家要齐心，挖到哪家地，哪家就去堵工。只有这样，政府才会出面解决问题。之前也开过几次会，我只认得蔡某某、邱某某、蔡兴仁几个。2015年10月13日至25日期间，我多次到城东安置小区工地，当挖机准备铲平我家土地时，便上前阻拦，不准挖机施工。
11、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因为我们懒板凳村土地被政府征用，赔偿不合理，所以2015年10月12日，村民在蔡某乙家坝子里开会。会上商量大家带上薅刀、锄头等农具，去工地堵工，把事情闹大，政府才会解决问题。2015年10月13日、14日，我拿着薅刀站在我家地里，不准挖机师傅施工。10月15日、23日，我和我妻子邱某某站在肖某某家旁边观看。10月24日，我是叫挖机师傅不要施工；我妻子邱某某做什么我没有看清楚；肖某某在他家那里威胁挖机师傅不要施工，有一天还拿石头威胁不准施工。10月25日，我叫我家地里的挖机师傅不要施工，还扔泥巴威胁他。
12、六枝特区价格鉴定中心六价鉴字（2016）第63号关于懒板凳城东安置小区工地堵工造成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六枝特区懒板凳城东安置小区工地2015年10月13日至25日因堵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5321万元。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六枝特区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懒板凳片区一期）建筑施工工程现场情况。
另有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六特民生请【2015】50号文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违法建筑执法流程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截图、电话通话清单、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杨远俊、李毅提出的：1、三被告人虽然在堵工前一天参加过开会，但三被告人之间并未事前商量过堵工以及达成一致意见，故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人2015年10月12日均到懒板凳村蔡某乙家参加集会，并根据集会要求于2015年10月13至25日多次到城东安置小区工地，分别对开进自家土地范围内的工程施工车实施堵工行为。由此可见，三被告人虽然未商量，但是均按照10月12日集会中提出的堵工时间、堵工方式进行活动，足以证明三被告人具有明知自己以及他人是在实施扰乱贵州智博建筑公司正常施工活动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虽然被告人邱某某、蔡某某每次堵工都在场，但未采取过激的行为阻拦施工，属于一般参加者，应承担行政责任，而非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视频截图，足以证实三被告人积极参与堵工活动，系积极参加者。如三被告人在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过程中，殴打他人，毁损财物构成犯罪的，应实行数罪并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邱某某、蔡某某等人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贵州智博建筑公司的经营秩序，但懒板凳村民没有使用暴力手段阻碍施工，后经警方处理闹事者后，村民也未继续闹事，工地可以恢复正常施工的意见。智博公司停工的结果与其自身放任行为也有关系，堵工与停工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因三被告人等人的多次堵工行为，致使贵州智博建筑公司正常的施工建设活动无法开展，致使工程车辆停工等，给该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二者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某、肖某某、蔡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某某、肖某某、蔡某某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其他积极参加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被告人肖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三、被告人蔡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以上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张大林
人民陪审员 ＸＸ光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