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甬商终字第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制衣厂。住所地：宁
波市××福明松下。
代表人：邵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甲。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
所地：宁波××室。
法定代表人：蔡某。
委托代理人：范某某。
上诉人宁波市××制衣厂（以下简称义红××）、邵甲
为与被上诉人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缘××）
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08）甬海
民二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8
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4月1日，丽缘××与义红×
×签订合同总价分别为233664.4元和1637640元的编号分别为0
8y180和08y171的《服装购销合同》各一份，约定08y180合同
交货日期为2008年5月10日前及2008年7月10日前，08y171合同
交货期为2008年5月17日前交货30％，2008年6月10前交货30％，2008年7月10日前交货40％。义红××需按合同日期交货，
否则若由于义红××原因造成的推迟出货，推迟1-
7天内扣除外销合同金额的5％，7-
14天内扣外销合同金额的15％。付款方式为大货面料品质确认
后付定金30％，质量要求以作为需方的丽缘××检验合格并由
外商检验合格为准。并约定了规格、颜色、单价、数量、包装
等具体要求。2008年4月30日，义红××出具函件一份，台头
为预收款（定金），内容为：08y171合同金额937800元，08y1
80合同金额233664元，合计总金额1171464元，按30％的比例
，预收丽缘××定金总金额为351439.2元。定金预收以后，如
出货时没有按照正本购销合同的要求出货，或出现不符某某同
的纠纷时，按违约情况处理，并由购销合同上需方所在地的人
民法院裁定。该函件下部写明：以上预收款在单位无力承担时
，由我个人负担后果。并有邵甲签名。同日，丽缘××向某某
厂付款351439.2元。2008年5月6日，义红××出具函件一份，
台头为预收款（定金），内容为：08y171合同金额1637640元
，合计总金额1871304元，按30％的比例，预收丽缘××定金
总金额为561391.2元。4月30日已付351439.2元，本次应付定
金的余款为209952元。定金预收以后，如出货时没有按照正本
购销合同的要求出货，或出现不符某某同的纠纷时，按违约情
况处理，并由购销合同上需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裁定。该函件
下部写明：以上预收款在单位无力承担时，由我个人负担后果
。并有邵甲签名。2008年5月7日，丽缘××向某某厂付款2099
52元。2008年5月14日，丽缘××向某某厂发送传真一份，称：08y171合同服装出货日期安排，5月25日出第一批每款每色3
0％，6月10日出第二批每款每色30％，7月10日出第三批每款
每色40％；08y180合同棉毛系列服装，5月25日出齐；摇粒系
列服装，7月10日出齐。请安排好生产计划！急！看到传真请
确认并签字传回。义红××在收到传真后，对丽缘××要求的
交货日期进行了延后的修改，并由义红××邱某某签字后回传
丽缘××。2008年6月26日，义红××关于08y171合同向丽缘
××交货价值167332元，2008年7月7日、7月31日，义红××
关于08y180合同向丽缘××交货价值166284元。2008年7月8日
，丽缘××向某某厂发送传真一份，称：今天收到贵司关于08
y171合同出货计划的传真，由于传真中的出货计划与客户制定
的合同出货计划推迟了将近2个月，严重影响销售！客户原则
上决定拒绝收货，如果贵厂还是希望出货，在保证我司要求的
产品质量前提下，按照贵司提供的出货日期出货，要求打折具
体意见如下：08y171合同男装2008年7月15日、20日出货，按
合同的7折收货；女装2008年7月30日出货，按合同的6折收货
。08y180合同一款，在2008年7月10日交货，逾期拒绝收货。
义红××收到传真后，写明：不接受打折，7月30日请带款提
货。2008年7月10日，义红××向丽缘××传真函一份，称：
关于08y180合同，我厂已备齐该合同项下所有面料及辅料，但
至今未收到贵司的开裁通知，望贵司尽快下发开裁通知，以便
早日安排生产。同时我厂承诺自接到贵司开裁通知45天内交货
。关于08y171合同，该合同项下货物我厂已经大部分完成生产
，且贵司已部分提货，但由于部分规格产品贵司开裁通知较迟，致使我厂有部分规格产品无法在7月10日前完成生产，最后
一批在7月30日前可以完成生产。等等。2008年7月11日，丽缘
××向某某厂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一份，称2008年4月1日签订的
08y171、08y180合同，因已交的少量产品不但逾期交货，并且
质量问题较多，绝大多数该交服装逾期合同约定两个月之久以
后仍未交货，已经引起了外商客户明确表示拒绝收货，基于义
红××的履约不能和根本违约，故通知义红××上述两合同依
法已解除，希望义红××不再生产余货，结清已供服装抵扣丽
缘××已付两次定金后的余额，等等。2008年8月13日，丽缘
××向某某厂发出再次重申解除合同通知，称丽缘××于2008
年7月8日就义红××合同违约提出善意书面协商意见后，你厂
当即以继续违背合同的所谓7月30日带款提货的态度书面给予
丽缘××传真回复，使双方合同无法履行。2008年4月1日双方
签订两份合同后，义红××已交的少量产品不但逾期交货，并
且质量问题较多，绝大多数该交服装逾期合同约定两个月之久
以后仍未交货，已经引起了外商客户明确表示拒绝收货，为此
，丽缘××曾于2008年7月11日向某某厂发出解除合同通知，
通知两份合同已经解除，由于义红××强烈要求继续收购其合
同项下服装，丽缘××暂缓了合同的解除，但从义红××此后
的交货情况来看，继续存在交货时间逾期、数量短缺、质量不
符等严重问题，义红××的违约并不是义红××2008年8月12
日来函所述的丽缘××未及时下达开裁通知所致，故丽缘××
只能坚持2008年7月11日解除合同通知的理由和意见，再次宣
告合同解除。丽缘××于2008年8月11日，以义红××未全面、及时履
行与丽缘××之间的服装购销合同，致使丽缘××无法实现合
同目的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丽缘××2008年
7月11日和2008年8月13日两次解除合同通知的法律效力；判令
义红××向丽缘××双倍返还购销合同定金的余额455550.4元
，并由邵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义红××、邵甲在原审中辩称：义红××交货时间延迟
是由于丽缘××通知义红××开裁不及时所致，事后丽缘××
也同意义红××迟延交货，现丽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下
要求单方解除合同，丽缘××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双方签
订的合同有效，请求驳回丽缘××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丽缘××与义红××签订的两份合
同系双方某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中明确约
定了货物的交货时间，义红××理应按约交付货物，合同中虽
约定了在没有接到开裁通知前不准开裁，但丽缘××提供的证
据证明义红××实际已经在生产货物，丽缘××已经在要求义
红××按照服装出货时间安排好生产计划，且合同中约定的交
货时间为08y180合同5月10日、7月10日，08y171合同5月17日
、6月10日、7月10日，但义红××直至7月10日才提出不能按
时交货系丽缘××未按时发出开裁通知，显与常理不符，且在
5月14日义红××邱某某签字加注回传的函件中，义红××仅
对要求的交货时间进行了更改，并未提出所谓开裁通知的问题
，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未按照其加注的交货时间履行，故该院
对义红××所称的不能按约交付货物系丽缘××未及时发出开裁通知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根据义红××的实际情
况，丽缘××已就交货时间重新对义红××做了要求，但义红
××仍未能及时交货，仅在6月26日，7月7日，7月31日交付了
少量货物，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义红××
未能按约交货，丽缘××于7月11日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
后因双方协商，丽缘××发函要求对货物进行打折处理，但双
方最后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了延期交货推迟
1－7天、7－14天如何某某处理，但义红××仅交付了少量的
货物，交付的时间也已远迟于合同约定的1－7天、7－14天，
故义红××已构成根本违约，丽缘××有权在2008年8月13日
宣布解除合同。关于丽缘××主张的义红××双倍返还定金的
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定金，在义红××
4月30日出具的函件中也明确有定金的意思表示，故丽缘××
于2008年4月30日、5月7日支付的款项系定金，但根据担保法
的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
的百分之二十。现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为30％，故超过部分应
作为预付款，故丽缘××支付的定金应按合同金额的20％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若干
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完全某某合同的，应当按照
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而义红
××关于08y180合同交付货物166284元，该合同总金额为2336
64元，故义红××违约比例为29％，按照合同金额20％确定的
定金额应为46732.8元，故该合同义红××应当按照定金罚则
双倍返还的金额为27105元；08y171合同交付货物167332元，该合同总金额为1637640元，故义红××违约比例为90％，按
照合同金额20％确定的定金额应为327528元，故该合同义红×
×应当按照定金罚则双倍返还的金额为589550.4元。丽缘××
支付的其他款项应作为预付款，双倍返还的部分加上作为预付
款的部分减去义红××已交付货物的部分，即为义红××应当
返还原告的货款金额，据此计算，义红××应当返还的金额已
超过丽缘××起诉主张的455550.4元，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
因义红××系邵甲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故邵甲应对义红××
的债务承担承担无限责任，而邵甲在定金收款函中也明确表明
在单位无力承担时，由我个人负担后果，表明的也是承担无限
责任的意思表示，无限责任是指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
偿债务时，投资人以个人的其他财产清偿，直至全部清偿。故
该院对丽缘××诉请的要求邵甲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认为，丽缘××与义红××签订的两份合同系双
方某实意思的表示，现义红××未能按约交付货物，已构成根
本违约，丽缘××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义红××并应按照定金
罚则承担违约责任，邵甲应对义红××的还款承担无限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若干
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某某共
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
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
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某某共和国个
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4月25日作
出如下判决：一、确认2008年4月1日丽缘××与义红××签订的编号分别为08y180和08y171的服装购销合同于2008年8月13
日解除；二、义红××返还丽缘××人民币455550.4元，该款
义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邵甲对义红×
×的上述第二项还款承担无限责任；四、驳回丽缘××的其他
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95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8135元，财
产保全费2820元），由义红××负担。
义红××、邵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义红××未按约交货是由丽缘××造成，义红××
与丽缘××的合同签订于2008年4月1日，08y180合同项下第一
批货的交货时间为2008年5月10日，但丽缘××在2008年4月30
日才对其自己指定的面料供应商提供的大货面料品质进行确认
，没有给义红××预留合理的生产时间。丽缘××对货物的质
量要求不明确，并随意要求义红××对尺寸进行更改，丽缘×
×在2008年5月17日仍对货物尺寸提出修改，致使义红××无
法正常安排生产计划。2008年7月8日，丽缘××所发要求打折
的传真内容与双方合同约定明显冲突，丽缘××的行为势必引
起义红××的不安，因此造成义红××生产中断。后丽缘××
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直接导致义红××生产中断，双方交涉
耽误了不少时间，才导致义红××不能按原先承诺的时间交货
。同时，丽缘××第一次提出解除合同后，经双方交涉，丽缘
××同意义红××可继续交付原合同约定的货物，但未明确最
迟交货日期，丽缘××无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义红××与丽
缘××的合同无法全部履行，在于丽缘××的恶意违约行为，
08y171合同约定，义红××在合理期限内延期交付货物的，丽缘××仍有义务接收，但丽缘××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刚过，
宽限期刚开始起算之日即提出解除合同，有背诚信。综上，原
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但考虑义红××与丽缘
××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同意解除与丽缘××签订的合
同，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丽缘××要求义红××与
邵甲返还455550.4元的诉讼请求。
丽缘××答辩称：义红××与邵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
据。义红××邱某某确认签收的丽缘××于2008年5月14日发
出的《服装出货日期安排》向某某厂重申合同约定的服装出货
日期安排，并提醒义红××请安排生产计划，如丽缘××未及
时对大货面料进行确认，怎会要求义红××安排生产计划，且
在服装行业，10天内交货也并非强人所难之事。丽缘××并未
随意修改样衣尺寸，只是在合同签订后，对义红××仅有的几
件样衣性质的成衣尺寸，提出要求坚持合同约定的整改意见。
丽缘××2008年7月8日的传真，是丽缘××对义红××推迟出
货计划近2个月，严重影响丽缘××出口的行为提出交涉，在
外商客户指责违约且拒绝收货情况下，如义红××还是希望出
卖服装，应按合同约定的情形打折销售，因此该传真并不使义
红××产生不安抗辩权。丽缘××与义红××签订合同后，通
过面谈和电话方式及时向某某厂发出开裁通知，不存在丽缘×
×开裁通知下达晚的情形，而事实上义红××也并非没有开裁
，只是开裁太少，太迟，开裁后的成衣质量不符某某同约定。
丽缘××与义红××签订的合同对交货期限进行了明确的约定
，丽缘××从未以任何形式作出交货期变更的意思表示，只是为尽可能减少双方的损失，提出只要保质保量且按合同约定的
折扣交货，可以暂缓解除合同。义红××上诉称，丽缘××在
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刚过，宽限期刚开始计算之日即提出解除合
同，并非事实，丽缘××与义红××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宽
限期，义红××在上诉状中认可08y180合同项下第一批货的交
货时间应为2008年5月10日，但实际交货时间是2008年7月7日
和7月31日，逾期2个月以上，08y171合同项下的服装，合同约
定交货日期为2008年5月17日前交货30％，6月10日前交货30％
，剩余40％在7月10日前交齐，但义红××至2008年6月26日，
所交之货不足约定的10％，故丽缘××与义红××之间的合同
未履行是由义红××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综上，原审判决事
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丽缘××未提供新的证据，义红××和邵乙提
供了08y180合同项下服装开裁前的样品修改单复印件4份及08y
171合同项下服装开裁前的样品修改单复印件8份。用以证明丽
缘××对样品的质量标准进行了多次修改，致使义红××无法
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交货。
丽缘××对义红××和邵乙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样品修改单无丽缘××签名或者盖章。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义红××和邵乙提供的证据系复印
件，丽缘××对真实性亦予以否认，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0
8年8月8日，丽缘××至义红××进行了验货。
本院认为：对于编号为08y180合同项下的女装棉毛系列，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对于摇粒系列，根据合同约定该系列服
装的面料由丽缘××提供，丽缘××虽主张其已向某某厂履行
交付摇粒绒面料，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义红××亦予以
否认，故对丽缘××已向某某厂交付摇粒绒面料及迟延履行的
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丽缘××与义红××双方对解除编号为
08y180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编号为08y171
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08年5月17日前交货30％；200
8年6月10日前交货30％；2008年7月10日前交货40％，但义红
××仅于2008年6月26日，交付价值为167332元的货物，占合
同总价值的10％。义红××上诉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义红×
×未按约交货是由于丽缘××未及时对大货面料进行确认、随
意修改货物尺寸及丽缘××于2008年7月10日提出解除合同所
致。义红××针对丽缘××2008年5月14日要求安排生产计划
的回函，将编号为08y171合同项下服装的第一批30％的出货日
期从5月25日修改为5月30日，同时，义红××主张其已于2008
年5月30日按约完成合同总额30％的生产任务，但丽缘××一
直认为义红××生产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要求义红××进行
整改，义红××对该主张却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义红
××亦认可丽缘××于2008年5月中、下旬对4个货号下达了开
裁通知，di252a在5月下旬的下达开裁通知，ui266a、ui268a
在6月6日后下达的开裁通知，但义红××仅于2008年6月26日
向丽缘××交付了3个货号，价值占合同总额10％的服装，至2
008年8月13日，丽缘××再次提出解除合同时，义红××亦不
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完毕，义红××显属违约，故本院对义红××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丽缘××与义红××均认
可丽缘××于2008年8月8日至义红××处验货时未重新达成协
议，且义红××并不同意丽缘××打折收购的报价，故本院对
义红××认为丽缘××第一次提出解除合同后，经双方交涉，
丽缘××同意义红××可继续交付原合同约定的货物，但未明
确最迟交货日期，丽缘××无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
不予支持。对于丽缘××解除编号为08y171合同的要求，义红
××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义红××上诉理由部分
成立，对于编号为08y180合同义红××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
双倍返还定金，但义红××应返还的金额仍超过丽缘××主张
的金额，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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