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系被害人罗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罗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恒。2015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余财，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东。2014年7月1日，因盗窃电信设施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恒、刘东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川01刑初字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恒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某甲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7月，王恒与刘东预谋实施抢劫。2015年7月28日18时，罗某与李某前往王恒与刘东位于成都市双流区藏卫路南二段699号“时代锦城”小区5栋2单元1202号房的暂住处。王恒、刘东先对罗某实施捆绑，并将罗某放置于该房右侧位置卧室内床上。在对李某实施捆绑时，罗某坠楼，王恒与刘东随即逃离现场。公安机关于8月份先后将刘东、王恒抓获归案。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恒、刘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强行劫取公民财物，并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不宜划分主从。刘东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王恒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王恒、刘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某甲所支出的丧葬费25233元。上述份额，被告人王恒承担60%，被告人刘东承担40%。彼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某甲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还应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
原审被告人王恒上诉提出，王恒的作用与刘东相当，一审法院对王恒的量刑过重；被害人罗某坠楼时王恒并不在场，不负直接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王恒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恒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对王恒量刑过重，归案后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也愿意赔损失，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恒与原审被告人刘东系朋友关系，一同暂住在王恒租赁的成都市双流区藏卫路南二段699号“时代锦城”小区5栋2单元1202号房内。2015年7月，王恒通过网络认识被害人李某。在得知李某认识在娱乐场所从事有偿陪侍的女性后，王恒便向刘东提议由刘东冒充“富二代”，欺骗李某称刘东欲包养情人，要求李某介绍，并伺机抢劫李某所介绍的人的财物，刘东表示同意。后李某将被害人罗某介绍与刘东相识，罗某与刘东在网上相互联络一段时间后，双方约定于7月28日见面。得知罗某与李某即将前来，7月28日中午，王恒、刘东来到暂住地附近的“名康时尚”酒店登记了202房间，以便对被害人分别进行控制。18时，罗某与李某来到王恒、刘东的暂住处后，王恒将李某带至所开的酒店房间内，借故返回暂住地。王恒与刘东用事前购买的透明胶带对罗某封嘴，捆绑手脚，并将罗某放置于右侧位置卧室内床上。随后王恒又返回“名康时尚”酒店将李某骗回暂住地，与刘东在左侧卧室对李某用毛巾捂嘴、用封口胶进行捆绑。其间，刘东返回右侧卧室，发现罗某坠楼，二人随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罗某系因高坠损伤死亡。2015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在包头市东河区将刘东挡获；8月23日，公安机关在银川市兴庆区将王恒挡获。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恒、原审被告人刘东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罗某死亡，二人的行为确已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某甲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以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双流区东升街道藏卫路南二段699号“时代锦城”小区5栋2单元1202号。该房系两室一厅一卫结构。客厅东侧由南至北分别为主卧室、卫生间、次卧室。主卧（进门右侧卧室）：紧靠东南墙呈东西方向放置着一张双人床，床上的被盖上见一卷透明胶带。南墙系飘窗，窗台离地高70cm；在飘窗窗台上用侧光观察发现赤足踩踏痕迹，在该处拍照提取赤足印三枚。窗台南侧上方安装着不锈钢护栏，护栏高60cm，在西侧护栏上见擦蹭痕迹。飘窗西侧安装着一扇小窗户，朝外开启形成50cm的窗缝，小窗户玻璃呈裂纹状；小窗户东侧窗框外侧见攀爬痕迹。西墙电脑桌上放置着两个怡宝矿泉水瓶。矿泉水瓶北侧放置着6个重叠纸杯，最上面纸杯内见无色透明液体。次卧（进门左侧卧室）：靠东墙呈东西方向放置着一张双人床，床南侧床沿上见一条浅红色的湿润毛巾，南墙衣柜内见两圈塑料绳子；衣柜与双人床之间左侧地面见一把美工刀片。美工刀片东侧地面见断裂的透明胶带卷三处。胶带东侧地面见一双拖鞋，拖鞋东侧地面靠东墙放置着一个垃圾桶，桶内见大量卫生纸团和两个避孕套。北墙安装着飘窗，西侧飘窗窗台上见纸质手提袋，手提袋内见黑白色连衣裙一件、蓝黄色胸罩一件、红条纹内裤一条，纸质手提袋东侧放置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客厅：靠南墙位置放置着餐桌，桌上放置着一黑色背包，背包内见罗某的身份证等物；靠西墙邻北墙放置着一组转角沙发，西侧沙发上放置着一条黄色男式长裤、一条黑灰色连衣裙、一件黑色胸罩和一条黑蓝相间内裤。在两个沙发之问缝隙内见一把单刃折叠刀；茶几西南侧放置着两个均装有无色透明液体的纸杯；茶几与北侧沙发之间放置着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个已使用过的避孕套。卫生间：在洗脸台上见漱口杯、牙膏、牙刷等物。在小区5栋2单元7楼过道的过道门与楼梯之间地面上见一双女式高跟鞋。在该单元底楼东西侧窖井盖的北侧见一具全身赤裸，双踝部和膝部用透明胶带缠绕，双腕用透明胶带缠绕，嘴部用透明胶带缠绕的一具女尸。现场的右边卧室外未悬挂有空调外机，整栋楼在整体设计时每层楼均设计有空调外机框，空调外机均在墙体内，外机框与墙体平面保持一致。
（现场2）该现场位于双流县东升街道藏卫路南二段126号“名康时尚”酒店202号房。在卧室双人床床头西侧床单上见两个避孕套包装袋，东侧床头柜上见一个饮用后的“红牛”饮料罐。双人床北侧靠北墙放置着一个柜子，柜子上见方便面和两瓶饮用后的康师傅矿泉水瓶等。柜子西侧靠北墙放置着垃圾桶，桶内见一个使用后的避孕套，卫生间西北侧安装着洗手池上见两只使用后的牙刷。
3.双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罗某全身赤裸，口颈部环形缠绕一透明胶带，双腕部、双膝部、双踝部各环形缠绕一透明胶带，其中，双膝部胶带断裂。全身多处皮下出血；双上臂、双侧颅后窝线性粉碎骨折；双肺挫裂伤、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左肺静脉破裂，肝脏、脾脏破裂，胰腺、双肾挫伤出血。其损伤相对集中于身体背侧、右侧，并基本处于同一平面，呈现出多发、外轻内重特点。分析其损伤符合高坠伤致伤特征，一次形成。死因系高坠损伤死亡，分析死亡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23时左右。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在罗某尿液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罗某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成分；在罗某肝脏未检出安定成分。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提取的“名康时尚”酒店202房间垃圾桶内避孕套上精斑一份，死者阴道拭子上人精子一份，现场主卧窗户把手上、主卧窗框上侧护栏内侧上、次卧飘窗白色连衣裙上可疑斑迹、客厅沙发背后地面上单刃折叠刀上可疑斑迹各一份，“名康时尚”酒店202房间电视柜上康师傅矿泉水瓶口拭子一份、卫生间内牙刷上可疑斑迹一份，次卧8-2透明胶带眷属毛发一根，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与王恒的STR分型相同。（2）提取现场次卧垃圾桶内卫生纸团上、主卧飘窗西侧赤足印上可疑斑迹各一份，主卧客厅电脑桌1号、2号怡宝矿泉水瓶口拭子各一，“名康”酒店202房间卫生间内牙刷2上可疑斑迹一份，现场主卧电脑桌上纸杯杯口可疑斑迹一份，客厅茶几面上南侧纸杯杯口上可疑斑迹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与刘东的STR分型相同。（3）提取现场客厅沙发上黑蓝相间内裤上、客厅垃圾筐内避孕套外侧可疑斑迹各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与罗某的STR分型一致。（4）提取现场次卧室黑白色连衣裙上、飘窗蓝黄色胸罩上、飘窗上红条纹内裤上可疑斑迹各一份，上述检材均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王恒、李某的STR分型混合后相同。（5）提取死者左手指甲拭子、乳头拭子各一，尸体口部胶带上、双手腕部胶带上可疑斑迹各一份，上述检材均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王恒、罗某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6）杨某甲、罗某甲不能提供给罗某必须的遗传标记，罗某不是杨某甲、罗某甲的亲生子女。
6.双流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意见书，证实：（1）提取的现场主卧窗户玻璃上提取的两枚指纹，分别与刘东的左手食指、环指手印同一；（2）提取的现场客厅茶几南侧纸杯上一枚指纹，与刘东右手拇指手印同一。
7.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9日从王恒处扣押蓝白相间塑料材质绳子两圈。
8.住房出租协议，证实郑某于2015年4月17日将双流县藏卫路“时代锦城”小区5栋2-1202住房系租给王恒、畅某、霍耀，租期至8月30日止。
9.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的手机号与王恒的手机号在案发前后有多次联系，且李某的手机号在7月27日、28日与罗某的手机号有多次通话。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查了王恒、刘东的多处银行账户，以及王恒、刘东名下的账户余额情况。
11.国内旅客详细信息，证实经查询，2015年7月28日12时59分，王恒入住双流县“名康时尚”酒店202号房。
12.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恒与刘东的手机在案发期间的相互联络，共谋犯罪等情况。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是案发现场的小区保安。案发当日22点过，在小区后门时，听同事蔡某说从楼上掉下一个橡皮娃娃让刘某去确认。刘某就和蔡某一起过去，看见5栋2单元背面绿化带上有一个手脚、嘴都是用胶带缠起的裸体女子。刘某随即向经理汇报并拨打“110”报警，稍后警察就来了。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蔡某系刘某同事。案发当日22时40分，蔡某在后门上班时听到一个很大响声就拿着电筒去查看。在5栋2单元楼下看见一名裸体女子躺在楼下绿化带上，同事刘某就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蔡某看见一名神色慌张、手拿着电话光着脚年轻女子从小区后门出去，蔡某就拦住她并询问缘由。她没说话一直哭。后又让蔡某不要拉着她，说有人要跳楼，她也是被骗来的，知道人在酒店里要去找等话语。后那女子坚持要走，蔡某没拉住，她就从后门跑了。
1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郑某是案发现场的房东。2015年4月，郑某通过58同城网把房子租赁给王恒、霍耀、畅某，租期是到同年8月30日，没说是否续租。后郑某曾打电话问王恒是否续租，王恒没明确回复。经辨认，郑某辨认出租客王恒。
1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康某是1202号房的邻居。案发当日19点多时，康某曾看见有个女子在楼道打电话，好像还在和1202号租客说话。大约23时过康某准备去上夜班，刚出门就听见其他人的电话在响。后康某看见隔壁1202号房大门敞开，灯也是开着的，桌上有个女士包包，电话声就是从该房传出。后康某到负一楼，看见有警察在楼下并说死了人。
1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罗某是杨某甲夫妻的养女。罗某初中毕业后到成都打工，从2015年6月开始就在家闲耍，案发当日早上杨某甲离家时，罗某还在睡觉，下午杨某甲打电话给罗某，罗某说在外耍但没说和谁一起。经辨认，杨某甲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女儿罗某。
18.证人畅某的证言，证实畅某与霍耀相识，霍耀与王恒是朋友。2015年4月，王恒提议一起去挣钱但没说具体挣钱方式，畅某当时在家没事做就与王恒、霍耀坐火车到双流，到后租房费用、买菜的钱都是王恒给的。三人在双流没工作，畅某和霍耀是花以前打工挣的钱，王恒是用信用卡套现金使用。畅某呆了约一个月就回家了，再过一个月霍耀也回来了。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李某在陌陌上与王恒相识后相互聊天，王恒自称在青羊区开了家KTV。后经在夜场上班的好友袁艳彬介绍，李某与罗某相识，罗某也自称在夜场上班。同年7月初，王恒约李某见面，李某就从彭山到了双流“时代锦城”小区，见面后跟着王恒到了小区12楼的一个房间，后在里面发生了性关系。王恒自称是双流人，从小在北京长大，在成都的KTV要开业了等等。次日早上王恒接了个电话，之后说有个兄弟夫妻吵架，要来避避。没多久来了个20多岁男子，王恒介绍此人叫刘东，后李某就回了彭山。同年7月中旬，王恒又约李某见面，李某去“时代锦城”小区后看见刘东也在。聊天时王恒说了KTV开业，刘东说了夫妻吵架等事，次日李某回了彭山，之后就没与王恒见面，只是一直在陌陌上聊天。李某第一次见刘东，王恒就说刘东夫妻关系不好，让李某给刘东介绍女孩。大约7月20号，王恒和李某在陌陌聊天时，王恒很着急地让李某给刘东介绍女孩，并说包养价格是每月24000元，每天800元，还称王恒的KTV要开业了，让李某给王恒介绍女孩。李某开始并未在意，后王恒说的次数多了，李某就给在夜场上班的朋友打电话但没人不愿意。同月26、27号，李某想起罗某就打电话让罗某问下有无人愿去，罗某表示自己愿意并让李某帮忙问价钱。李某从王恒处问明是每周给5600元，后就把罗某的陌陌号发给王恒。之后罗某就和刘东用陌陌聊天。27日王恒曾让李某次日带罗某到双流见面，李某不想带罗某去就说到时候再看。后来罗某又说次日过去，李某就默认了。28日下午，罗某一直打电话催李某陪罗某去双流，后李某就到了成都与罗某见面，约18时许就带罗某到了王恒住处。刘东从包里拿了沓钱让罗某先拿着并称过几天再给，李某看了钱的厚度估计有3000元。罗某收了钱是放在罗某的背包边上。给钱后，王恒让李某一起出去，出去前李某看了眼罗某，罗某朝李某点了下头，李某认为罗某应该觉得刘东还行。后李某跟着王恒到了小区对面酒店的房间，两人在房间发生了性关系。约20时许，王恒说要和朋友谈事，也正好给李某带吃的就走了。过了一会儿王恒没回来，李某打电话询问，王恒说还没与朋友谈完。后罗某发短信说王恒来接他们出去吃饭，等吃完给李某带点儿。后罗某发微信问李某包养的余款好久给，李某答复说好过几天的。约21点过，王恒带了吃的回到房间，一会儿又说要到成都办事就走了。稍后王恒给李某打电话说打不到出租，刚说完又说车来了。李某让王恒到小区帮忙收拾包和充电器，王恒开始不同意说要到成都，说了几次后王恒又同意了。之后李某给罗某发微信和打电话但都没回应。稍后罗某回电话，李某让罗某收下包和充电器，一会儿王恒来取，还问罗某是否没事，罗某回答没事，罗某当时的语气很平静。约22点半，王恒回来了，因为王恒说到成都办事但只用了半个小时，李某觉得很奇怪。后李某跟着王恒回“时代锦城”小区，到了房间后刘东上身赤裸、下穿短裤来开门。李某看见房间的左边卧室门是开着的，右边卧室门是关着的。因没见罗某也没听到声音，李某就问刘东，刘东说罗某没穿衣服，不好出来。在客厅里聊了几句，王恒突然说天气好热，出了好多汗，让刘东拿条毛巾来，刘东不知从何处拿了条毛巾递给他。王恒拿着毛巾像往常一样走到左边卧室，李某也跟着进去。刚到门口刘东摸了下李某肩部，李某转身见刘东用很色的眼神盯着自己，等李某转过头，王恒就用那毛巾捂住李某嘴巴。李某觉得毛巾很湿，有点甜味，出不上气快晕过了。后王恒和刘东把李某抬到床上，刘东用透明胶带缠上李某脚踝。王恒让李某不要哭，陪刘东玩会儿，给李某钱。李某说了句滚就说不出话了。缠完脚后刘东就出去了。王恒还是用毛巾捂着李某，此时李某听见刘东说了句人呢，跳下去了。王恒就赶紧跑出去。后李某听见王恒给刘东说不是给钱了吗，之后王恒、刘东应该跑了。李某拿开捂嘴毛巾，解开捆脚透明胶带，后到客厅看见另一个卧室门和房间大门都是开着的，李某就赶紧跑出去。刚走到电梯口，担心坐电梯下去遇见刘东等人就走到楼梯。到七楼时想起充电器还没拿就又返回楼上，因担心被人听见所穿高跟鞋的声音就脱了鞋拿在手上。返回房间后拿了充电器后就沿着楼梯一路跑下去，在七楼时把高跟鞋扔在楼梯上，到一楼后就直接朝小区后门跑，想看下罗某是否跳楼了。后遇见保安，李某告知其朋友跳楼了，保安让李某不要慌，到保安室等候。李某让保安陪着到酒店被拒绝，李某就出后门往酒店走。没走多远想起身上没钱就又从小区正门进去，看见救护车已开进小区。后李某又上楼拿了包，之后从正门出去到了酒店，前台服务员说房间没人了。后李某找了个网吧上网到次日凌晨，后坐出租车回彭山了。
经辨认，辨认出刘东、王恒，被害人罗某。
20.原审被告人王恒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恒于2014年与刘东相识，彼此关系较好。后在内蒙古时，刘东曾打电话称没钱吃饭，问王恒在何处，王恒答复现在老家，到成都后再联系。2015年4月，王恒与朋友霍耀、畅某到了成都，先在宾馆住了几天，后在58同城上租了套房子，住了十多天，畅某就回去了，5月底霍耀也回去了。在此期间刘东一直打电话说愿意和王恒在一起，还常来找王恒耍。霍耀走了约半个月，王恒就叫刘东搬来同住并让刘东不要在游戏厅上班，王恒包吃住。约在6月底刘东就搬来了，之后王恒、刘东天天耍。后王恒通过陌陌认识了李某，开始王恒提出包养李某被拒绝，就改说和李某谈恋爱，跟着王恒吃住，每月给李某1万5千元，李某同意了。7月初，李某从外地到了王恒暂住地住了几天，李某自称是彭山夜场陪酒的，还有朋友也在夜场上班。王恒听李某这样说就有了抢在夜场上班小姐的想法。李某在卧室休息时，王恒给刘东说李某朋友在夜场上班有钱，再不弄点钱就要饿死了，抢个万把块钱就换个地方。刘东听后说只要有钱什么都干。王恒提出叫李某找个在夜场上班的“小姐”，让刘东冒充“富二代”，以包养为由将“小姐”骗来，用胶带捆了，如“小姐”有钱就把钱抢了，如还有银行卡就逼其说出密码，而后一人控制人，一人去取钱，能取到钱就直接取，取不到就去金店买金子，以后换现金。王恒还提出抢到钱后就拍下“小姐”裸照等威胁她们不准报警。商量好后王恒就给李某说刘东是个“富二代”，现与老婆闹矛盾，叫李某给刘东找个女的包养，记得说的是价格是每月给15000元。李某说回去后问问，约一周后李某就走了。又过了约一周，王恒问李某找到人没有，李某就发了个陌陌号给王恒，让刘东和那女的先聊。王恒把号给了刘东，刘东就与对方联系。后李某曾打电话问为何刘东陌陌上的照片不像刘东，刘东说那是刘东朋友坐在敞篷宝马上的照片。7月26日，刘东说那女的次日要和李某同来，王恒不想抢李某，再加上两个人不好控制就叫李某不要来，李某说她不来，她朋友找不到路也不来，李某还说27日她没时间，王恒就叫刘东继续和那女的联系，最后确认28号那女的和李某一起来。那女的说要来时，王恒就提议去买点透明胶布便于绑人，之后就和刘东到附近菜市场买了透明胶布和绳子。后确定对方来的时间后，王恒给了刘东2800元，叫刘东等人来后给对方，并教刘东给对方说先给2800元，接触几天，余款过几天再给。28日早上王恒打电话问李某何时过来，李某说下午。确认李某也要来后，王恒就给刘东说干脆一起绑了，一个房间绑一个。刘东说他独自控制不住还是两个人控制一个。王恒就提议开间房，王恒先把李某带到宾馆，中途返回一起控制那女的，还说用毛巾捂嘴。刘东说他绑人等。商量好后已是中午，王恒、刘东到附近宾馆用身份证开了房，后又返回暂住地。刘东一直通过陌陌和那女的聊天，问对方何时过来。约17、18点，李某打电话称已到双流，没多久她就带个女的进了房间。后王恒叫刘东把钱给那女的，刘东就按照王恒之前教的说做。约五分钟后，王恒叫李某一起到了酒店，两人在酒店发生了性关系，后王恒假称朋友找自己谈事就出去了，李某让给她带吃的。出宾馆后，王恒给刘东发短信说回去了，刘东回复说好。原计划是把李某带到宾馆后中途回去控制那个女的，王恒快到小区时，李某又打电话问王恒为何吃的还没买回去，因担心引起李某怀疑，王恒、刘东就和那个女的去吃了快餐，之后王恒给李某带了些回去，刘东和那女的一起回去。在酒店房间呆了会儿，王恒又假称与朋友谈事又出了宾馆，出宾馆时李某叫王恒回去把充电器带过来。因担心刘东带着那女的在外逛，王恒就给刘东发短信，大意就是叫刘东把人带回去，王恒马上就要回去。刘东回复问回来就开始吗。王恒又回短信叫刘东把毛巾放在桌子上。后王恒回到暂住地，进门后见刘东和那女的一前一后从卫生间出来，女的全身赤裸，她看见王恒就返回卫生间并关上门。王恒推卫生间的门想把人拖出来但没推开。王恒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那女的就穿着一件宽松T恤从卫生间出来往卧室走。王恒跟着进去，把那个女的压在床上要求发生性关系。那个女的先不同意，王恒称事后叫刘东给她2000元钱后，她就同意了。王恒又要求绑着发生性关系，后叫进来刘东，刘东拿着透明胶布进来了。王恒把那女的压在床上，叫刘东把脚捆上。刘东捆了后又走到窗台边把女的手捆上了。后王恒叫刘东把胶布放在衣柜，把刀拿进来，想的是一会儿发生性关系便于把女的脚上胶布割开。刘东把刀拿进来后就出去了。王恒用刀划开捆绑女的两腿间的透明胶布，因刘东捆手的胶布不是很紧，王恒就直接把胶布撕开，与那女的发生性关系期间，刘东进来用手机拍照，女的不愿意，王恒就叫刘东出去了。发生完性关系后，王恒叫刘东进来绑那女的大腿和脚踝。刘东绑了脚踝，王恒又把之前捆手的胶布用来捆她的手，而后又拿透明胶布封她嘴巴，她没做任何反抗。后王恒穿上衣服出了左边卧室，想到等会儿还要在这里绑李某就把右边卧室灯打开，叫刘东把人抱到右边卧室。刘东把人抱过去后就出来了，出来时灯是开着的，门也没关，王恒看见窗户是关着的。王恒叫刘东把人看好就带李某回来，并让刘东找那女的要钱。刘东说他不会，等王恒回来再找那女的要钱。王恒没理刘东就去宾馆了，之后和李某回到暂住地，途中给刘东发短信说回来了。刘东开门后，李某进门就问她朋友，刘东说在右边卧室。王恒看见餐桌上有刘东已放好的毛巾就借口好热，顺手把毛巾拿起假装擦汗，拉起李某往左边卧室走，右边卧室门当时是关着的。进左边卧室后，王恒把李某按住床上称刘东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事后给她钱并说自己已与她朋友发生过性关系。李某很大声说不，因担心被人听见，王恒立即用毛巾捂住李某的嘴，然后喊刘东绑李某。王恒控制着李某，她也没反抗，刘东用胶布绑了她脚腕就出去了。李某在床上哭，王恒就喊刘东，想让刘东把李某的手也绑了但刘东没回答。不到一分钟刘东跑来说人掉下去了，王恒愣了几秒就喊刘东跑。刘东到客厅拿东西，刘东说拿上了之前给的2800元，两人就坐电梯到了一楼，刘东骑上摩托车搭着王恒就跑了，途中王恒把自己和刘东等的手机都丢。而后两人坐出租到了乐山，最后跑到银川。
另证实，事前给那女的2800元是个幌子，给钱就是想稳住那女的，等抢了钱再拿回来这笔钱。因怕对那女的捆绑时间长引起李某怀疑，所以第一次回去时没有实施捆绑。在捆绑那女的和李某前提出发生性关系都是找借口，等她们不同意就绑人，谁知道说钱那女的就同意了，王恒就临时想和她发生性关系。逃跑房间时王恒没拿东西，只有兜里的东西，驾驶证、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在屋里。
经辨认，辨认出刘东、李某、被捆绑的被害人（即罗某）。
21.原审被告人刘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底，刘东接到王恒电话，叫刘东去跟着王恒吃住，不用上班，刘东就去与王恒同住在案发的房子里。李某到暂住地还没走前，王恒单独给刘东说李某在夜场上班一年多，至少也挣了两、三万，通过李某给刘东介绍个女朋友，把她们骗过来弄点钱，王恒还说人来时再告诉刘东怎么弄。后有晚在外吃东西时，王恒叫李某给刘东介绍个女朋友包养，后刘东知道王恒常催李某介绍人。7月25、26号，王恒说等李某带来人后，在家里用胶带把女的捆了，如身上有钱就把钱全部抢了，如没钱，这些女的手机都捆绑了支付宝，将她们卡上的钱通过支付宝转到王恒卡上；如支付宝无法转帐，先说一个人将人守着，另一个人拿卡出去取钱，后又说这样搞不赢，将女的捆好后两个人都出去，一个人拿卡到银行取钱，另一个到金店买金子到时再换现。王恒还说出去前拍这些女的裸照等来威胁她们，防止报警。后王恒、刘东到附近菜市场买了透明塑料胶布和绳子。约在7月26日，王恒给了个李某闺蜜的陌陌号，叫刘东与对方聊天。刘东与对方联系并自称是做金融的，问对方好久过来。对方先说27号但李某没时间。27日中午与对方聊天时，对方说28号和李某到双流。王恒曾试图叫对方一个人过来，但李某说对方不敢独自来，担心遇见骗子。后确认28号那女的和李某一起来后，王恒说两个人同来不好控制，开个宾馆先把李某带过去，再找借口回来把那女的捆了，再回宾馆把李某带回来一起绑。王恒还说价格都说好了，一周包养费用是5600元，并教刘东给女子说给2800元，先接触一段时间。后王恒给了刘东2800元。次日中午，刘东和王恒到附近宾馆去开了房。约在16、17点，王恒和李某打电话，李某称在楼下，约20多分钟后，李某带了一个女的来了，刘东把王恒拿的钱给了那女的并按照王恒教的话说了一遍。女的没说话就把钱放在沙发边。王恒就叫李某走，让刘东与那个女的呆在房间，李某先不愿去，后王恒说不方便就把她带走了。刘东先和那女的聊了几句，而后发生了关系。一会儿王恒发短信说要回来了，先去吃饭。后王恒回来，三人出去吃饭，饭后王恒带着给李某的吃的返回宾馆，刘东和女子回到了暂住地。一会儿李某打电话说王恒要回来拿充电器。刘东就发短信问王恒是否回来就开始。王恒回复说把毛巾放在桌子上。那女的接了电话后就收拾李某的充电器，之后把衣服脱了丢在沙发外面全身赤裸去卫生间洗澡。刘东在卫生间给那女的调水时，看见她把卫生间门堵着，就发现王恒回来了。后那女的穿上刘东给的白色T恤回左边卧室，王恒跟着进了卧室，两分钟后喊刘东，刘东进去后看见女子全身赤裸躺在床上。王恒压在她身上说了句话什么，女子说不行，王恒就用窗台上事先放好的毛巾将她的嘴捂住，另一只手抓到女子两只手。捂了约一分钟，王恒拿开毛巾叫刘东捆女子的脚，刘东用事先放在地上的透明胶布捆女子的手脚。捆好后王恒让刘东出去，刘东就拿手机返回卧室后，女的称给她留点尊严。王恒就叫刘东出去找个刀片，刘东就没照相出卧室找了把美工刀片给王恒，而后出去并带了门。十几分钟后王恒让刘东进去，进去就见女的全身赤裸躺在床上，脚踝处胶布没有了，手上的胶布还是捆起的，嘴上封了一小块透明胶布，王恒随后用胶布将女子双脚捆住。后刘东根据王恒的安排，将女的抱到右边卧室，王恒把女的重新捆了一遍就没管了，那女的坐起来靠近窗子边。后王恒、刘东离开卧室，出来时关了灯，带了门。王恒叫刘东把人看好，王恒去接李某。王恒出去后又打电话让刘东向女子要钱，刘东说不好意思，说等王恒回来要。后王恒又发信息说刘东这样仁慈会害了自己的。十多分钟后，王恒将李某带了回来，开门后李某问她的朋友呢，刘东说没穿衣服不好意思出来。此时王恒说好热就拿起刘东放在鞋柜上毛巾擦汗，同时拉着李某往左边卧室走。李某不情愿地跟着王恒进了卧室，刘东明白王恒想做什么也跟着往左边卧室走。在卧室门口刘东拍了下李某肩膀，刘东看见王恒坐在床上，李某坐在边上，李某刚坐下就被王恒压在床上并控制手，让李某陪刘东玩会儿。李某不同意，王恒就叫刘东拿胶带捆脚，刘东拿出透明胶布捆脚时，因李某大声喊叫，王恒就拿毛巾将李某嘴捂住。刘东缠了两圈，王恒叫刘东去看看右边卧室女的，刘东过去后打开卧室灯但没看见有人。王恒马上出来也没看到人就叫刘东到门口看看，刘东四处查看没看见人就返回卧室，看见卧室窗户是打开的，窗帘拉开有一米左右，但之前窗子和窗帘都是关着的。后刘东到窗台上，但什么都没看到。后王恒喊跑。刘东就拿起沙发上给那女子的2800元钱跑了。
另证实，案发前王恒给李某介绍王恒是娱乐会所老板，介绍刘东是搞金融的。王恒想通过这种方式冒充有钱人获取李某的信任，以便通过她骗几个小姐来抢。
经辨认，辨认出王恒、李某，以及被捆绑的被害人（即罗某）。
22.调取证据通知书、指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2015年7月28日“时代锦城”小区监控视频、“名康时尚”酒店视频，经李某、王恒、刘东分别对上述视频的截图进行指认，三人均证实了案发当日王恒、刘东及二被害人在上述地点出入的情况。王恒、刘东对案发现场进行实体指认。
23.户籍、身份材料，证实王恒、刘东和罗某的身份情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杨某甲的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罗某之间的关系。
24.郫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日，刘东等人因盗窃电信设施被该处行政拘留十日。
25.丧葬票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丧葬费用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恒、原审被告人刘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预谋后使用暴力手段意图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王恒上诉所提王恒作用与刘东相当，且被害人罗某坠楼时王恒并不在场，不负直接责任，一审法院对王恒量刑过重的理由，以及王恒辩护人所提王恒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量刑过重的辩护理由，经查，在犯罪过程中刘东行为积极主动，但仍是在王恒的主导下参与实施犯罪，被害人罗某在被王恒、刘东捆绑与禁闭的情况下坠楼而亡，王恒、刘东均应对被害人罗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原判在综合考虑案件情节的基础上，对王恒、刘东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恒的辩护人所提王恒归案后有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的情节，经查，王恒到案后并未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教育后才交代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情节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愿意赔偿损失的意见，经查，王恒及其家属在案发后并未主动对罗某的父母罗某甲、杨某甲进行赔偿，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罗某甲、杨某甲上诉所提还应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卫
代理审判员 李 乐
代理审判员 胡 慧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康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付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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