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06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高平，男，生于1974年4月1日，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18日被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丛德，男，生于1955年5月1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文盲，农民，住鲁甸县。2006年5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明学，男，生于1969年5月5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1995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9月25日又因犯盗窃罪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0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家沛，男，生于1956年11月13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文盲，农民，住鲁甸县。2012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时富，男，生于1976年9月10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文盲，农民，住鲁甸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永立，男，生于1972年3月9日，回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1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牛文来，男，生于1976年7月8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文盲，农民，住鲁甸县。1995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11月17日又因犯盗窃罪被巧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7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仁书，男，生于1962年2月4日，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2012年11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十一个月，同年12月24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被鲁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4月12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0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訾建昌，男，生于1961年12月19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文盲，农民，住鲁甸县。1984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2年6月16日又因犯盗窃罪被永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2016年8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9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昭昆，男，生于1982年6月24日，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文盲，农民，住昭阳区。2013年10月1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
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2016年6月23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0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鲁甸县人民法院审理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高平、李丛德、赵家沛、牛明学、牛文来、王时富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马仁书、马永立、訾建昌、马昭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云0621刑初46号刑事判决。本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鲁甸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云0621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高平、李丛德、牛明学、赵家沛、王时富、马永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4月27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王时富在鲁甸县梭山镇查拉村曹家梁子社24号处，将曹某2家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一匹马盗走。后以人民币3100元价卖给舒某。经公安机关追查，舒某主动赔偿曹某2损失人民币4000元。（二）2015年5月19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王时富在鲁甸县梭山镇查拉村卢家营社45号处，将王某4家价值人民币4500元的一匹马盗走。后以人民币1200元价卖给舒某。经公安机关追查，舒某主动赔偿王某4损失人民币3000元。（三）2015年7月26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李丛德、王时富在鲁甸县水磨镇新棚村朱家沟社38号处，将吕某家价值人民币13000元的一头母水牛、价值人民币10500元的一匹大母马和一匹小公马盗走。盗窃的牛被李丛德出卖他人，盗窃的两匹马被马永立以人民币4500元价购买。经公安机关追查，被盗的两匹马已从马永立家追回发还吕某。（四）2015年8月24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李丛德在鲁甸县文屏镇马鹿沟村九社64号处，将蔡某家价值人民币16500元的两头牛盗走。后被李丛德以人民币7100元价卖给被告人訾建昌。经公安机关追查，被盗的两头牛已从訾建昌家追回发还蔡某。（五）2015年6月7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李丛德在鲁甸县水磨镇水磨村沟头社42号处，将王某5家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一头牛和一匹马盗走。后二人拉着牛和马沿龙树河往龙树方向行至一座桥边时，因发现有人追赶，便将牛和马丢在桥边逃离。被盗的牛和马已被王某5找回。（六）2015年8月4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李丛德在鲁甸县龙树镇龙树村一社41号附1号处，将李某3家价值人民币34000元的两头大牛和两头小牛盗走。后拉到昭阳区苏甲乡布初村小地名叫“师娘坟”的地点，由姜高平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马仁书帮助转移出卖。马仁书邀约被告人马昭昆开车赶到并将四头牛拉到昭阳区城内，由马昭昆以人民币6800元价购买。案发后马仁书之妻马某2主动将马昭昆购买的四头牛拉到鲁甸县公安局，现已发还李某3。（七）2015年5月9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赵家沛在鲁甸县新街镇新街村十九社27号处，将赵某家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一头牛和价值人民币700元的一只山羊盗走。后出卖给被告人马永立。经公安机关追查，被盗山羊已从马永立家追回发还赵某，马永立主动赔偿赵某损失人民币5000元。（八）2015年6月3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赵家沛在鲁甸县水磨镇新棚村沟门口社28号处，将张某1家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一头牛盗走。后出卖给被告人马永立。经公安机关追查，被盗的牛已从马永立之母马某3家追回发还张某1。（九）2015年6月11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在鲁甸县新街镇酒房村十一社31号处，将罗某2家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两头牛盗走。后出卖给被告人马永立。案发后马永立主动赔偿罗某2损失人民币7000元。（十）2015年6月18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牛明学、牛文来在鲁甸县新街镇新街村单家河坝安居房处，将耿某2家价值人民币13000元的一头大黄牛、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一匹大马和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一匹小马盗走。牛明学以人民币10100元价出卖他人后进行分赃。（十一）2015年6月27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牛明学、牛文来在鲁甸县新街镇新街村二十六社1号处，将邓某2家价值人民币8400元的一头母牛盗走。牛明学以人民币6300元价出卖他人后进行分赃。（十二）2015年6月30日凌晨，被告人姜高平到昭阳区苏甲乡布初村拖姑社一号六组处，将张某2家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一头怀孕母牛盗走。后出卖给被告人马永立。经公安机关追查，被盗的牛及所生小牛已从马永立家追回发还张某2。（十三）2004年8月16日晚，被告人姜高平、徐良洪（已追究刑事责任）、牛明学（已追究刑事责任）在鲁甸县龙树镇塘房村一社邵家湾湾处，将邵发亮家价值人民币1100元的一匹马盗走。后拉到鲁甸县龙头山镇翠屏街上调换了一头小牛，并由姜高平出卖后进行分赃。（十四）2004年10月19日晚11时许，被告人姜高平、徐良洪（已追究刑事责任）、牛明学（已追究刑事责任）等人在鲁甸县龙头山镇银盘村银厂坡处，将冯某1、冯某2家价值人民币7200元的四头牛、一头毛驴盗走。（十五）2005年11月2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姜高平、熊某（已追究刑事责任）等人在鲁甸县小寨镇赵家海村魏家沟社，将杨某2家价值人民币4700元的三头牛盗走。（十六）2005年11月30日晚，被告人姜高平、熊某（已追究刑事责任）等人在鲁甸县文屏镇马鹿沟村六社，将高某2家价值人民币3700元的一头牛盗走。（十七）2005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姜高平、熊某（已追究刑事责任）等人在鲁甸县文屏镇安阁村八社，将杨某3家价值人民币1360元的两头猪盗走。案发后被盗的两头猪已被追回发还杨某3。（十八）2006年1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姜高平、熊某（已追究刑事责任）等人在鲁甸县小寨镇大坪村三台地社，将杨某4家价值人民币640元的一头牛盗走。当日凌晨5时许，群众发现后熊某被当场抓获。被盗的牛已被追回发还杨某4。另查明，2015年9月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马仁书接受调查，马仁书到案后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姜高平、李丛德、赵家沛、牛明学、牛文来、王时富、马永立、訾建昌、马昭昆均系传唤到案，到案后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但赵家沛在一审庭审中翻供，不承认参与盗窃的事实。王时富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决定社区戒毒和强制隔离戒毒。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高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李丛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牛明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牛文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五、被告人赵家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王时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马仁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原判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十一年零二个月零一天，原判罚金30000元尚未缴纳；总和刑期十一年零十个月零一天，决定执行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合计人民币40000元。八、被告人马永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九、被告人訾建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被告人马昭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高平上诉称，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十四桩犯罪，第十三桩以后的犯罪已过追诉时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回赃物，家庭困难，父母年迈多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在五年以内量刑。原审被告人李丛德上诉称，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六桩犯罪，第五桩犯罪属犯罪未遂，第三桩犯罪中姜高平将盗窃的马出卖给马永立，未分得赃款，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在二年至三年处刑。原审被告人牛明学上诉称，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十一桩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家沛口头上诉称，没有参与盗窃。原审被告人王时富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直接参与盗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马永立上诉称，涉及赃物已被公安机关追回或退赔失主损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家庭困难，子女年幼；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姜高平、李丛德、牛明学、赵家沛、王时富、原审被告人牛文来盗窃及上诉人马永立、原审被告人马仁书、訾建昌、马昭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失主曹某2、王某4、吕某、蔡某、王某5、李某3、赵某、张某1、罗某2、耿某2、邓某2、张某2、邵发亮、冯某1、冯某2、杨某2、高某2、杨某3、杨某4陈述；证人陈某1、舒某、王某1、杨某1、马某1、王某2、李某1、耿某1、马某2、孙某、王某3、马某3、彭某、夏某、邓某1、马某4、牛某、罗某1、陈某2、高某1、施某1、马某5、李某2等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发还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收条、领条；公安机关说明材料；同案人徐某、熊某供述；前科判决书、鲁甸县人民法院（2012）鲁刑暂执字第6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鲁甸县人民法院（2006）鲁刑初字第26号、7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户口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被告人姜高平、李丛德、赵家沛、牛明学、牛文来、王时富、马仁书、马永立、訾建昌、马昭昆在侦查阶段对各自盗窃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认。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高平、李丛德、牛明学、赵家沛、王时富及原审被告人牛文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中姜高平、李丛德盗窃数额巨大，赵家沛、王时富、牛明学、牛文来盗窃数额较大，姜高平、李丛德、王时富属多次盗窃，均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永立及原审被告人马仁书、訾建昌、马昭昆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帮助转移、收购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马永立属情节严重，均应依法处罚。马仁书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本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姜高平、李丛德、赵家沛、牛明学、牛文来、王时富在共同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赵家沛、牛明学、牛文来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罪，属累犯。马仁书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姜高平、李丛德、牛明学、牛文来、王时富、马永立、訾建昌、马昭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关于六名被告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卷的失主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姜高平、李丛德、牛明学、赵家沛参与盗窃作案的犯罪事实，故四名被告人所提没有参与盗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姜高平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批捕后逃避侦查，依法不受追诉期限限制，故其所提原判认定第十三桩以后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李丛德伙同姜高平盗窃王某5家牛、马并带离现场，所盗窃财物已实际脱离失主的控制，属犯罪既遂；在盗窃犯罪中是否实际分得赃款，不影响对其定罪处刑，故所提原判认定第五桩犯罪属犯罪未遂，第三桩犯罪中姜高平将盗窃的马出卖给马永立，未分得赃款，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卷证据能证实王时富参与盗窃作案，在具体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的不同分工，不影响对其定罪处刑，故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直接参与盗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并结合各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故上诉被告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雪峰
审判员 何 涛
审判员 吴 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