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三终字第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袁山大道中段261号。
负责人高立南，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平，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磊，湖南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市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迎辉。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惠玲，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显耀，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轸荣。
委托代理人��兴，湖南省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易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址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新庄集镇。
法定代表人晏四林，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市成、汤迎辉、洪轸荣、张良春、宜丰县易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丰易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2）湘平法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海霞、代理审判员朱作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进行了公开审理，李市成、汤迎辉及两位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惠玲、邱显耀、洪轸荣的委托代理人黄兴、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任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良春、宜丰易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3日10时20分，洪轸荣驾驶车牌为赣C×××××的重型货车，沿G106国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106线平江县三阳乡清水路段时，与李市成驾驶的无牌号小型客车（系未上户的新购车辆载原告汤迎辉）相撞，造成李市成、汤迎辉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到场认定洪轸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市成、汤迎辉无责任。2012年2月18日，在平江县交警大队主持下，李市成、汤迎辉与洪轸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李市成、汤迎辉受伤的医疗费以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发票为准，全部由洪轸荣负责赔偿，其它费用双方自行协商处理；2、车辆的修理费以有资质机构定损为准，全部由洪轸荣赔偿。为此，平江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李市成、汤迎辉及洪轸荣均在责任认定书上签名。此后，洪轸荣未按协议履行。2012年10月30日，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2012-02-13”交通事故的情况说明：2012年2月13日10时许，交警部门122中队接110指令后，派值班民警张世平、彭林海到事故现场。报���人汤志明及自称为赣C×××××号重型货车驾驶人洪轸荣在现场，李市成、汤迎辉因受伤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交警工作人员对交通事故的现场进行勘查，经初查并据赣C×××××号车辆驾驶人洪轸荣反映：系李市成驾驶无号牌小型客车从平江县三阳乡清水往平江县城关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106国道清水路处，洪轸荣驾驶赣C×××××号车辆沿国道106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致使发生洪轸荣驾驶的赣C×××××号重型货车与无号牌小型客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但路面没有发现无号牌小型客车因转弯撞击形成的路面侧滑及横滑印，路面痕迹只有赣C×××××号车辆左前第二排轮胎因制动抱死形成长为970cm的路段拖印。李市成受伤后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用去医疗费4920.26元。其伤情于2012年2月21日由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伤，预计后段医疗费4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3个月。
另查明：2011年11月14日，张良春与宜丰易隆公司订立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宜丰易隆公司为张良春融资购买一汽／骏华厂生产的解放牌／骏强牌重型牵引车一辆租赁给张良春使用和经营。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3年5月13日止。租金总金额为320000元，车辆上户费和承租车辆上路行车所需要的费用均由张良春承担。租赁期间，租赁汽车以宜丰易隆公司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租赁汽车所有权归宜丰易隆公司所有。承租人张良春每月必须归还宜丰易隆公司租金不少于18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洪轸荣系张良春雇请驾驶此车辆的司机，该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下属的高安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在内的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汽车为1000000元，拖车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11月14日止。该商业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事故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者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行为”。洪轸荣持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对李市成受损车辆定损为修理费282443元。李市成驾驶的奔驰GLF300车辆于2012年2月10日由其妻子汤迎辉以人民币533400元的价格购买，事故发生时尚未办理相关车辆登记手续。
李市成是长沙市芙蓉区威邦建材厂的合伙企业合伙人。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数据。2010年度制造业平均收入为28846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有32412元／年。
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为：李市成医疗费8920.26元（含后段医疗费4000元）、护理费344元、误工费28846元／年÷12月×3月=7211.5元、鉴定费450元；汤迎辉的损失有施救费420元、车辆维修费282443���。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有7555.5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8920.26元，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费用有282863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45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洪轸荣提出自己不是事故发生时驾驶事故车辆司机。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6日以（2012）湘平法民初字第1324-2号案件移送函，将案件移送平江县公安局。同时，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以（2012）湘平法民初字第1324-3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2014年4月9日，平江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回复函，认为该局组织民警对此案依法进行了调查。此案件为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的损害赔偿在事故发生后由当事双方自行协商处理。通过调查，洪轸荣、张良春各执一词，李市成、汤迎辉均表示对驾驶员是谁一事并不知情，加之此案时间久远，无法查清事实真相，故我局无法对��C×××××号半挂车驾驶员作出准确认定，也不宜定保险诈骗案件进行侦查。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张良春雇请洪轸荣驾驶赣C×××××号重型货车及该车辆与李市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是没有争议的。案件争执的焦点主要是：一是赣C×××××号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是谁；二是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是李市成、汤迎辉的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四是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是否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洪轸荣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但事后，洪轸荣却否��自己是肇事车辆赣C×××××号车辆的驾驶人，辩称自己在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上签名，是雇主张良春在事故后因他准驾车型不符要求其顶包为肇事司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李市成、汤迎辉方提交了平江县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洪轸荣是事故车辆驾驶人。同时本案李市成及张良春庭审陈述均认为洪轸荣是该车驾驶人。然而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就是洪轸荣否认自己是驾驶人的陈述，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的调查中也只有洪轸荣的爱人证明洪轸荣不是事故车辆驾驶人。而且洪轸荣与其爱人存在近亲属关系，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和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划作出裁判”。本案李市成、汤迎辉提交了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除外。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和洪轸荣仅有洪轸荣的陈述，李市成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因此，洪轸荣及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轸荣是赣C×××××号车辆的驾驶人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提出洪轸荣不是事故车辆驾驶人，属于准驾车型不符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洪轸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与对���来车有会车可能的。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市成、汤迎辉无责任并无不当。宜丰易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提出交警部门认定责任有误，李市成驾驶车辆从支线进入主道，没有避让主道行驶车辆，李市成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并无证据证明李市成驾车是从支线进入主道，故对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宜丰易隆公司要求变更责任划分的主张不予采纳。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由洪轸荣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由于洪轸荣是张良春雇佣驾驶赣C×××××号车辆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洪轸荣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方即张良春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李市成、汤迎辉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同时，依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0年度统计数据。李市成、汤迎辉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施救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李市成主张的误工费，由于李市成是长沙市芙蓉区威邦建材厂的合伙企业合伙人，其主张按制造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汤迎辉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损失，自行维修系单方行为，汤迎辉的损失数额巨大，又没有相关部门的损失鉴定，不应认定，但鉴于汤迎辉受损车辆确已受损维修，且太平洋保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通过现场查勘，进行了损失估损，故汤迎辉的车辆修理损失应根据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定损单确定认定其损失为282443元。李市成、汤迎辉主张车辆使用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优先适用道交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当事故车辆投保了交保险时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由存在过错的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洪轸荣驾驶的赣C×××××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市成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7555.5元和属于医疗费用赔偿内的费用8920.26元，均未超过其限额。因此，应由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市成7555.5元＋8920.26=66475.76元。汤迎辉属于财产损失限额内的费用282863元，已超过该项限额2000元，故应由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赔偿汤迎辉2000元。对于李市成、汤迎辉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282863元-2000元=280863元和不应计算入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鉴定费损失450元，因为张良春应负全部民事责任，应由张良春赔偿李市成、汤迎辉损失280863元＋450元=281313元。由于张良春管理的事故车辆，已在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且李市成、汤迎辉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费用280863元，未超过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因此，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市成、汤迎辉人民币280863元。张良春在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后，还应赔偿李市成、汤迎辉损失450元。对于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提出存在伪造事故现场，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派往事故现场查勘的工作人员亦否认存在伪造事故现场，其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李市成、汤迎辉请求宜丰易隆公司对李市成、汤迎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由于宜丰易隆公司与张良春之间是汽车融资���赁合同关系，宜丰易隆公司不支配该车辆的营运，也不享受其运行利益，此项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市成、汤迎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475.76元；二、由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市成、汤迎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80863元；三、由张良春赔偿李市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50元；四、驳回李市成、汤迎春要求洪轸荣赔偿及由宜丰易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交通事故保险车辆驾驶员未定，不能确定事故构成保险责任，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为洪轸荣，但平江县公安局调查复函认为无法对驾驶员进行准确认定，该复函否定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驾驶员就是洪轸荣，��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不正确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只有存在保险事故且不存在免责事由的前提下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员不确定，存在张良春无证驾驶的可能性，此种行为属于保险公司免于承担责任的范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市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第一时间的现场调查还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是洪轸荣。其后，虽然洪轸荣提出自己是替张良春顶包，但是平江县公安局经过侦查后也不能确定洪轸荣就是替张良春顶包，因此原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驾驶员是洪轸荣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交通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已经在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存在免责事由的情形，保险公司依法应该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汤迎辉的答辩意见与李市成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洪轸荣答辩称：一审采信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述事实不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个人和公司财产损失30万以上，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本次事故可能构成交通肇事罪，洪轸荣才对之前的陈述自己翻供，洪轸荣并不是实际的驾驶员而是替张良春顶包。根据本案的交通事故李市成应该负主要责任，但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市成无责任，明显与交通法规不符，交通事故认定程序违法，不应该被采信。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的焦点为：（一）赣C×××××号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是谁。（二）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是否应该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焦点（一）赣C×××××号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是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划作出裁判”和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按照下列原则进行确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
（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明，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中，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是洪轸荣，太平洋财险平江县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坚承认当时勘查事故现场时，驾驶员洪轸荣在场，并且是由洪轸荣电话报案。平江县公安局案件回复函也未能否认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是洪轸荣。而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提出洪轸荣不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仅仅有洪轸荣的陈述和其妻子张建辉的证言予以证明。综上，原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的驾驶员是洪轸荣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提出洪轸荣不是事故车辆驾驶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是否应该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李市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920.26元（含后段医疗费4000元）、护理费344元、误工费7211.5元、鉴定费450元；汤迎辉的损失有施救费420元、车辆维修费28244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有7555.5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8920.26、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费用有282863元。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提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不明确，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如上文所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保险公司现场勘查人员已经确认驾驶员是驾驶证照齐全的洪轸荣，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属于保险免责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市成16475.76元，赔偿汤迎辉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汤迎辉损失280863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2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芬
审 判 员 许海霞
代理审判员 朱作平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聂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