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市刑初字第149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刁川云，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某村党总支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翟玉博，山东翟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勇，男，1974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济南某工程办公室工作人员，济南某征地收购中心主任，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柱廷，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庆刚，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济南某工程办公室主任，济南市某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济南市某区某办公室主任，曾任济南市某区某局局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经本院决定，2016年10月1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任刚，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人刘文广，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某街道办事处政协工作室主任、办事处副主任，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功斌、张宁，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建青，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济南某工程办公室工作人员，济南某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长丰，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5］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刁川云、黄勇犯贪污罪，被告人刘庆刚、肖建青、刘文广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媛媛、史守鹏、李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刁川云、黄勇、刘庆刚、肖建青、刘文广及辩护人翟玉博、张柱廷、任刚、王功斌、张宁、邵长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7月30日、11月30日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30日、12月30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经报请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九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3年1月，为开展二环南路建设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成立二环南路建设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并征收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岳而村等土地。被告人刘庆刚担任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全面工作。被告人黄勇、肖建青担任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成员，负责组织集体土地征收、征用的勘测、定界、权属调查及地上物的清点、登记和补偿费用测算工作，肖建青协助黄勇工作。2013年4月1日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召开土地征收工作动员会，被告人刘文广作为陡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负责协助开展岳而村土地征收工作，被告人刁川云作为岳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协助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陡沟街道办事处开展本村集体土地征收工作。
2013年6月，在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拟征收土地公告后，被告人刁川云在被拟征收集体土地上建设房屋并以个人名义申领补偿款。被告人黄勇明知该房屋系抢建，利用自己负责土地征收的职务便利，对刁川云抢建房屋进行违规测量，并开具虚假证明证实该房屋系刁川云家属刁某某、周某某以及胡宪振所有，后通过审批帮助刁川云骗取国家补偿款462.4万元。在申报审批过程中以及发放补偿款后，刁川云分三次送给黄勇现金15.3万元。
（二）受贿罪
2013年7月至同年年底期间，被告人刘庆刚、肖建青、刘文广分别利用上述各自职务便利，为刁川云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刁川云贿赂，其中刘庆刚收受刁川云现金21万元，肖建青收受刁川云现金9万元，刘文广收受刁川云现金8.3万元。2014年4月25日，刘庆刚在得知刁川云被调查后，通过他人将21万元赃款退还刁川云家属周某某。
被告人刘庆刚在担任济南市某区某办公室（以下简称区重点办）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刘长山路西延工程市中段指挥部日常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陡沟街道办事处郑庄村村委会主任夏某某在拆迁及承揽工程方面谋取利益，并于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期间，两次收受夏某某所送购物卡4万元、现金1万元，共计5万元。
被告人刘庆刚在担任济南市某区某（以下简称某区）局长期间，利用负责该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于2009年中秋节、2010年元旦、春节左右，在种苗供应商魏某某找其结算货款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并三次收受魏某某所送购物卡2万元、现金5万元，共计7万元。
综上，被告人刘庆刚共计受贿33万元，被告人肖建青共计受贿9万元，被告人刘文广共计受贿8.3万元。
2014年4月22日，中共济南市市中区纪委电话通知被告人刁川云到陡沟街道办事处接受调查。同年4月29日，中共济南市纪委工作人员分别在某区某重点道路工程建设指挥部、济南市陡沟街道办事处将被告人刘庆刚、黄勇、肖建青、刘文广带走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刁川云家属退缴赃款100万元。被告人肖建青家属退缴赃款9万元，侦查人员在周某某处查扣刘庆刚受贿款21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刁川云骗取公共财产，其行为已触犯《某甲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1997年修订的《某甲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庆刚、肖建青、刘文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触犯《某甲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1997年修订的《某甲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刁川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刁川云所建房屋的位置不在规划征地范围内，有合法的租赁手续，且是出于自用目的，起诉指控其在拟征收集体土地上抢建房屋、骗取国家补偿款的事实错误；且刁川云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其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起诉指控黄勇明知涉案房屋系抢建，利用职务便利对刁川云抢建房屋进行违规测量，并开具虚假证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勇在整个土地征收和拆迁补偿工作中的职责范围，并不具备伙同刁川云骗取公共财产的客观条件，其不能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黄勇还辩解称其只收过刁川云的现金2000元，再未收过对方其它财物。
被告人刘庆刚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刘庆刚收受刁川云21万元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在案发前已经主动退还行贿人亲属；其收受夏某某5万元是个人借款，收受魏某某7万元已用于单位为公支出，且均没有为对方谋取利益，上述12万元应从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且刘庆刚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刘文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刘文广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建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肖建青具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还全部赃款，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刁川云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济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岳而村坐标点示意图、谷歌地图照片及北京航天世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年卫星遥感影像图等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刁川云、黄勇、刘庆刚、刘文广、肖建青共同贪污的事实
2013年1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成立了济南某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区指挥部），组织协调包括二环南路工程建设项目在内的征收拆迁工作，其中下设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被告人刘庆刚系济南市某建设委员会副主任、区重点办主任，被任命为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主任，负责组织协调二环南路的征收拆迁工作。被告人黄勇、肖建青分别系济南某征地收购中心主任、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于2013年4月到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工作，黄勇在肖建青的协助下，负责组织集体土地征收、征用的勘测、定界、权属调查、地上物的清点、登记和补偿费用测算工作。被告人刘文广系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代表办事处协助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实施集体土地的征收补偿、地上附着物的清理和补偿、村民房屋的拆迁补偿等工作。刁川云系某村（以下简称岳而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代表村委会协助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陡沟街道办事处在该村开展土地征收的相关工作。
2013年6月，被告人刁川云在明知需要征收岳而村等周边土地用于市政道路建设的情况下，与本村村民胡宪振、刁某甲、马某某（以上三人已另案处理）预谋在拟征收土地范围内搭建简易房屋以骗取拆迁补偿款。而后，由刁川云全部出资，胡宪振联系施工人员，刁某甲、马某某现场指挥，建成了三栋二层楼房。同年7月，被告人黄勇、肖建青、刘文广与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的张某、杨某甲等人一起来到岳而村，对刁川云抢建的上述房屋进行勘测调查。黄勇、肖建青、刘文广在刁川云的带领下查看了房屋现场，黄勇在房屋权属不明且未能实际测量的情况下，按照刁川云自报的权属、面积填写了产权人为”周某某”（刁川云之妻）、”刁某某”（刁川云之子）、”胡宪振”的《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之后，该表格的”勘测调查人”处签上了”胡宪振、刁某甲、李家民、马吉忠”等人的名字。最终黄勇将上述填写完整的表格交至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作为日后进行拆迁补偿的依据。
2013年9月，区指挥部就被告人刁川云抢建房屋的拆迁补偿内容委托审计，因存在该土地上加盖房屋合法性不明等问题，而导致初审未予通过。此后，被告人黄勇、刘庆刚在明知刁川云要求补偿的房屋系抢建的情况下，仍多次协调审计人员积极推进审计工作。为了帮助刁川云完善相关手续，黄勇为其提供了村委会开具房屋权属证明的制式材料，刁川云加盖村委会公章后，交由刘文广加盖了办事处公章。同时，为了解决审计期间提出的勘查人员身份不适的问题，区指挥部、陡沟街道办事处分别出具了《关于岳而村地上物测量工作的说明》材料，以证明测量摸底工作系区指挥部逐级委托岳而村村委会组织开展。
被告人刁川云抢建房屋的拆迁补偿内容通过审计之后，区指挥部的张某以刁川云根本没有需要补偿的房屋为由，拒绝在《征地拆迁补偿款报领单》的”指挥部经办人”处签字，被告人刘庆刚遂安排区指挥部并未参与该项工作的其他人员在上述报领单中签字。被告人黄勇、刘庆刚分别在《拆迁或土地补偿类支付审批表》的”初审意见”、”审核意见”处签署了”同意”的审核意见。
2013年10月28日，区指挥部为被告人刁川云抢建房屋支付拆迁补偿款462.4万元，即向”周某某”、”刁某某”、”胡宪振”账户分别存入拆迁补偿款2386800元、153万元、707200元。同年10月30日，胡宪振提取现金70万元交付刁川云。
被告人刁川云在骗取抢建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费过程中，为了取得参与该项工作的被告人刘庆刚、黄勇、肖建青、刘文广等人的关照与帮助，先后在协调补偿事宜期间、补偿款项发放之后，送给刘庆刚现金21万元、送给黄勇现金15.3万元，送给肖建青现金9万元，送给刘文广现金8.3万元。
2014年4月22日，中共济南市市中区纪委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刁川云到案接受调查，其主动供述了贿赂上述相关人员骗取拆迁补偿款的犯罪事实，但当庭对此拒不供认。同年4月29日，中共济南市纪委办案人员在区指挥部、济南市陡沟街道办事处将被告人刘庆刚、黄勇、肖建青、刘文广带走配合调查。刘庆刚、肖建青、刘文广对为刁川云骗取拆迁补偿款提供帮助且收受对方财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刘庆刚当庭对部分细节避重就轻，黄勇自始拒不供认与刁川云共谋骗取拆迁补偿款且收受对方财物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庆刚在得知被告人刁川云被查处的情况下，主动向其亲属退还赃款21万元。案发后，刁川云退缴赃款100万元，被告人肖建青退缴赃款11万元。侦查人员从刁川云亲属处扣押刘庆刚退还的赃款2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刁川云在等待审批拆迁补偿内容期间，为取得审计人员赵某的关照，送给他现金5万元，后该款被赵某交至所在单位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刁川云在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分给胡宪振157200元，分给刁某甲、马某某各10万元。侦查机关已冻结被告人黄勇招商银行XXXXXXXXXX账户中的资金70536.96元。
案件起诉至本院后，被告人刘文广的亲属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建设项目呈报材料、济南市人民政府《济南市市中区2013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申请书》《济南市2013年第11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市中区2013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济南市2013年第11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某甲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关于济南市等11市2013年度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等证明：同意征收某村等建设用地、未利用地总计49.8648公顷，同意济南市上报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建设用地实施方案，总计土地39.1201公顷。
2.济南市规划局《关于市城乡建设委＜关于济南市二环南路道路建设工程房屋征收的建设活动征询意见函＞的复函》、地字第370103201300109号《建设用地规划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济南市二环南路建设工程（西段）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济南市二环南路建设工程（西段）于2013年5月20日被批准实施，该工程用地项目于同年6月14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
3.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拟征公告[2013]27号《拟征收土地公告》、济南某的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4月11日公告后，凡在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岳而村拟征收土地范围内抢栽、抢种、抢建的，一律不予补偿。拟于2013年4月11日至5月11日由济南某等有关部门组织勘测定界和调查清点地上附着物。
侦查机关调取的张贴公告照片印证了公告内容。
4.中共济南市市中区委办公室市中办发[2013]1号《关于成立济南某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证明：2013年1月11日成立区指挥部，下设包括二环南路建设工程办公室在内的4个办公室。
5.区指挥部出具的证明材料、区重点办出具的《刘庆刚基本情况等问题的说明》、济南某出具的《关于黄勇工作情况的说明》《关于肖建青工作情况的说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陡沟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侦查机关调取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明：区指挥部组织协调二环南路项目等重点建设工程的征收拆迁等工作。刘庆刚系区重点办主任，2013年1月被任命为区指挥部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主任，负责组织协调二环南路的征收拆迁工作。黄勇、肖建青分别系济南某征地收购中心主任、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013年4月到区指挥部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工作，肖建青协助黄勇负责该工程的集体土地征收拆迁，二人在具体工作中按照国土资源局的相关工作职能，组织集体土地征收、征用的勘测、定界、权属调查、地上物的清点、登记和补偿费用测算工作。刘文广系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分管城市管理工作，2013年4月开始负责协调区指挥部相关职能部门，做好岳而村拆迁征地工作，具体包括协助区指挥部实施集体土地的征收补偿、地上附着物的清理和补偿、村民房屋的拆迁补偿等。刁川云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协助区指挥部与陡沟街道办事处开展二环南路建设工程项目在岳而村土地征用的相关工作。
6.证人区指挥部常务指挥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6日，其组织区指挥部人员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步署征收拆迁工作的流程问题。根据区指挥部的业务流程，丈量房屋、填写调查表、确认数据、签订协议等初始工作，均由区指挥部下设的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牵头，区国土局为主，办事处、村委会配合，具体的专业如测量、评估和审计都应该有专门的配置。
证人时任某街道办事处主任高某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杨某某证实的部分业务流程。
7.证人时任区指挥部会计吉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区指挥部的工作是记帐、管理资金收付、发放工程中涉及的征地补偿款等。在为被征地人发放补偿款时，工作人员需要审查《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拆迁或土地补偿类支付审批表》《征地拆迁补偿费报领单》和《拆迁补偿费发放清册》4份文件，只要内容填写齐全、相互没有矛盾，就可以向相关人员付款。
8.证人胡宪振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因二环南路西延工程需要占用岳而村的部分土地，区指挥部和陡沟办事处的领导来村进行现场摸底，所占地上没有任何建筑物和房屋。过了一个月，刁川云在他的办公室对其和刁某甲提议，在村里被占的空地上抢建几栋房子赚点补偿款。其按照刁川云的要求，找到一刘姓负责人带领的施工队，他们花了十天的时间，盖了3栋二层楼房，刁川云支付的施工费用。同年7月，刁川云又向其与刁某甲、马某某提出，他们抢建的3栋房子已由区指挥部测量完毕，但在审计方面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们每人凑10万元钱打点一下，并承诺补偿款下来了会翻倍返还。其按照刁川云的要求凑了15万元，具体他怎么送的不知情。同年10月，其名下齐鲁银行的帐户进帐了707200元，后将其中的70万元取出交给了刁川云，刁川云几天后分给其30万元。经其辨认《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胡宪振”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其名下也没有表中记载的房屋。
9.证人刁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二环南路西延工程需要占用岳而村的部分土地，这些地上没有任何建筑物和房屋，只是种了一些庄稼和树木，其从刁川云处得知区里和办事处的领导对占用土地进行了现场勘查与摸底登记。之后一个月，刁川云向其与胡宪振提议，在该村被占的空地上抢建几栋房子赚点补偿款。他们按照刁川云的要求，胡宪振找了施工队盖楼，其与马某某在施工现场监督指挥，盖了3栋二层小楼，刁川云支付的施工费用。同年7月，刁川云又向其与胡宪振、马某某提出，他们抢建的3栋房子已由指挥部测量完毕，但在审计方面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们每人凑10万元钱打点一下，并承诺补偿款下来了会翻倍返还。其随即凑了7万元给刁川云，具体他怎么送的不知情。同年10月底，刁川云归还给其17万元，并称其中的10万元是好处费。
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区里的指挥部和办事处对岳而村的被占土地进行现场勘查与摸底登记一个月后，刁川云找到其与胡宪振、刁某甲商议在该村的被占土地上抢建房子，他找人把这些房子纳入补偿范围，大家就能赚点补偿款。刁川云提出房子只是用来拆迁，不需要质量，面积越大越好。按照刁川云的要求，胡宪振找来施工队，其与刁某甲在施工现场监督指挥，盖了3栋房子，并由刁川云支付的施工费用。2013年7月，刁川云又向其与胡宪振、马某某提出，他们抢建的3栋房子已由指挥部测量完毕，但在审计方面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们每人凑10万元钱打点一下，并承诺补偿款下来了会翻倍返还。其接着凑了10万元给刁川云，具体他怎么送的不知情。同年11月初，刁川云归还给其20万元，并称其中的10万元是好处费。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在朋友胡宪振的要求下，其安排弟弟王某甲驾驶挖掘机去岳而村平整过场地。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夏天，其在岳而村为刁某甲和胡宪振盖过房子，材料是他们提供的，房子就是直接用水泥砌块垒起来的，面积大约3000多平米，用了五、六天的时间就盖完了，房子根本没法用。
13.证人济南某重点道路工程建设办公室二环南路项目部工作人员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日和7日，济南某重点道路工程建设办公室二环南路项目部先后两次召开会议，安排土地征收的动员、定界和摸底工作。同年4月9日，其参与了二环南路项目在岳而、文庄、展西等村的摸底测量工作，在现场看到岳而村的被征土地范围内没有任何建筑物，上述勘测定界、调查测量工作都进行了录相、拍照。同年4月11日，其与肖建青、杨某甲等人到岳而村张贴了《拟征地公告》。后来，其在岳而村被征收土地的红线范围内，发现有一处正在抢建的违章建筑，其两次联系区指挥部的张某处理此事，施工单位的张某某拍照之后也向执法局打过投诉电话，一段时间以后发现该违章建筑被拆除。
14.证人济南市黄河路桥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项目经理张某某的证言及照片证明：2013年6月25日，其公司人员前往二环南路快速路工程项目第一标段的工地现场查看时，当时没有任何建筑物。同年6月29日，其再到工地现场时，看到一伙人正在用水泥砌块盖房子，工地上还有吊车和卡车。同年7月4日，其参加市工程指挥部的调度例会时，也将上述工地现场抢建房屋的情况进行了汇报。
15.证人区重点办工作人员张某的证言证明：济南市二环南路快速路工程项目集体土地的建筑物征收补偿流程是：先由村集体和办事处对房屋性质和权属进行证明确认，然后由区指挥部组织、区国土局负责实施，对拟补偿房屋所在的土地性质、面积和房屋本身的面积、权属、结构形式进行审查，区国土局审查通过后计算出补偿金额，将所有材料汇总上报到区指挥部，经第三方审计部门审计合格后进入支付拨款阶段。涉及房屋补偿的由区指挥部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向对方直接拨付补偿款，不需经过村集体。2013年4月上旬，其参与了二环南路在岳而、文庄、展西等村的征地摸底测量工作，岳而村的被征土地上没有任何建筑物，后来肖建青、杨某甲等人到岳而村张贴了《拟征地公告》。同年6月份左右，其接到上级通知得知岳而村被冻结的土地上有在建的违章建筑，先是安排杨某甲联系陡沟办事处的刘某甲科长查处，后来由于没有答复，其又联系刘文广副主任，他们查处的情况还是没有回复。刘庆刚曾向其询问岳而村的这些违章建筑能否给予补偿，在得到自己的否定答复后，刘庆刚暗示他会协调市里解决上述补偿之事。同年7月，其与黄勇、杨某甲等人一起去岳而村看过房子，刁川云带着黄勇、肖建青、刘文广去现场看的房子，刁川云还单独送给其3000元现金，后来其通过杨某甲退还给了他。同年10月，刘庆刚安排其在岳而村的《土地补偿支付审批表》《补偿费报领单》等材料的”指挥部经办人”一栏签字，其当即以根本没有房子为由拒绝签字，刘庆刚随即安排杨某甲找来该单位没有参与过这项工作的刘某乙在上述位置签字。
16.证人区重点办工作人员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中旬，其被抽调到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工作，负责协调包括岳而村在内的五个村的拆迁、测量和统计工作，还负责保管上述五村的拆迁补偿档案。同年6月，其曾按照张某的安排，联系陡沟办事处副主任刘文广拆除岳而村私自加盖的违章建筑。同年8月，黄勇交给其一份《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保管，作为日后拆迁补偿的依据。其看到该表格中记载的产权人是”周某某”、”刁某某”、”胡宪振”，登记的房屋是4栋。这张调查表登记的内容不属实，其参与上述地段的第一次摸底时，没有发现上述登记的房屋。同年9月底，其按照刘庆刚的要求，被迫在《征地拆迁补偿费报领单》《二环南路建设项目拆迁补偿费发放清册》的经办人一栏签了字。
17.证人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同事程某一起到文庄村的被征土地附近巡查时，发现在文庄村与岳而村交界的征地范围内有一处正在抢建的房屋，当时刚垒了一米多高，后经确认是岳而村的，就将上述情况向区指挥部的杨某甲作了汇报。
证人程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曹某某的证言。
18.济南某重点道路工程建设办公室二环南路工程建设项目部提供的纪要[2013]4号《二环南路建设工程工作调度周例会纪要》、[2013]27号《城某区重点道路工程建设专题会纪要》、市市政公用局《关于二环西路南延和二环南路建设工程征收拆迁情况的汇报》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上旬，济南市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召开二环南路工程建设工作会议，会上均提到了文庄、陡沟等片区有违章建筑，并要求限期对新建违章建筑予以拆除。
1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姑父刁川云的安排下，与区指挥部的人员去测量过他在桃花沟盖的3栋房子。当天指挥部来了3个人，其中一个是陡沟办事处的刘文广，另外两人40岁左右，一个戴眼镜，说话声音较细，一个不戴眼镜，挺瘦，梳着分头。其与不戴眼镜的男子在房子外面量了一下，房子的质量很差，刘文广和戴眼镜的男子都没往前凑。
20.证人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副所长赵某的证言证明：该所主要负责审计二环南路工程西段的农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和补偿内容，审计业务与区指挥部对接的人员主要是黄勇，一般由他向其提供前期调查摸底表、拆迁补偿协议、评估报告等材料，其再根据相关文件进行计算审核，并最终确定是否通过。该所在审计涉及岳而村的安置协议时发现存在问题，该地块系草地和公路用地，涉及住房面积5540平方米，拆迁补偿费用536万余元，所有权人为周某某、刁某某和胡宪振。审计发现的问题包括：该土地上加盖房屋合法性不明；实地勘查时房屋实体已被拆除；勘查人员的身份不明，部分人员还需回避；办事处开具的房屋权属证明过于笼统。基于存在上述四个方面的问题，且黄勇对此的答复也不符合规定，因此该所在初审时没有通过。2013年10月初，区指挥部针对上述问题专门开会研究过，其与刘庆刚、黄勇也分别交涉过。后来区指挥部对于提出的问题又补了几份证明材料，他们还一直强调不能由于审计原因延误工期，其就同意审计通过的意见了。在审计期间，刁川云硬塞到其车上5万元现金，其交到所里处理了，并在对外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予以披露。
书证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工作总结印证了证人赵某证实的审计发现的问题。
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其它应付款明细账印证了证人赵某证实的其将刁川云所送的5万元现金交到所里处理的事实。
21.侦查机关调取的刘文广工作记录本节录复印件证明：其于2013年10月22日上午经刁川云联系来到岳而村，黄勇交给其两份需要办事处盖章的材料。一份是证明胡宪振、周某某、刁某某的地上房屋因历史原因未办理相关手续；另一份是委托村委会进行丈量面积的证明。其请示高某某主任同意后告知办公室主任纪某某为其盖章。
区指挥部提供的《证明》复印件3份、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岳而村地上物测量工作的说明》等书证及证人纪某某的证言印证了刘文广工作记录本节录证明的事实。
22.证人刁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其在刁川云的安排下，与区指挥部的肖建青等人一起将《拟征地公告》张贴到了岳而村村委会的大门上面。在对张贴公告的情况拍照记录以后，其将该公告揭下交给了刁川云。二环南路工程占用的岳而村土地中没有刁川云的承包地，这些地块上面也没有房屋。
2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市政府在岳而村张贴过征地公告，区指挥部和陡沟办事处的领导来村里做过摸底登记。岳而村两委成员陪同现场清点地上物，确定每户的地界和面积。其在摸底登记的现场看到该村被征土地上没有房子或建筑物，刁川云家的地不在这次被征范围内，他不应领取拆迁补偿款。
证人张某某、魏某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赵某某的证言。
24.侦查机关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山东正维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二环南路西延放线工作过程的说明》《市中检察院岳而村现场勘验工程图》证明：经过现场勘验，刁川云抢建房屋的地点位于二环南路快速路工程规划红线范围内岳而村集体土地上面。
25.济南市市政公用设施配套建设服务中心提供的《二环南路建设工程（西段）拆迁资金支付审批表》、区指挥部提供的《土地征收勘测调查登记表》《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拆迁或土地补偿类支付审批表》《征地拆迁补偿费报领单》《二环南路建设项目拆迁补偿费发放清册》等书证证明：2013年9月，区指挥部向周某某等3户支付村民房屋拆迁补偿费462.4万元，上述3户的《拆迁或土地补偿类支付审批表》中”初审意见”、”审核意见”栏分别由黄勇、刘庆刚签字确认。《征地拆迁补偿款报领单》中的签名分别是制表人”杨某甲”，指挥部经办人”刘某乙”，复核人”刘文广”。其中向胡宪振发放707200元，向刁某某发放153万元，向周某某发放2386800元。
26.齐鲁银行济南历山东路支行提供的区指挥部的转账支票、进账单、周某某、刁某某、胡宪振的储蓄存单、支取凭证、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13年10月28日，区指挥部通过齐鲁银行向周某某、刁某某、胡宪振帐户分别存入补偿款2386800元、153万元、707200元。同年10月30日，胡宪振账户提取现金70万元。
27.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提供的个人储蓄账户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周某某于2013年10月30日在该行开户存入100万元。
28.证人刁川云之妻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在市中区二环南路建设工程中，其个人及儿子刁某某名下在岳而村均没有需要拆迁补偿的房屋，领取的拆迁补偿款都是刁川云操办的，自己对具体过程不知情。其个人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29日收到刁某某账户转款50万元，该款项也是来源于他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同年11月8日上述50万元被刁某某购买了理财产品。
证人刁川云之子刁某某的证言印证了周某某的证言，刁某某的证言还证明：其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共计153万元，其中的150万元都已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29.书证招商银行提供的黄勇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的交易明细记录证明：该账户于2013年5月1日存入5万元，同年7月9日存入10800元，同年8月7日存入9800元，同年9月20日存入19200元，同年10月9日存入38800元，同年11月21日存入10万元。
30.证人黄勇之妻周某甲的证言证明：黄勇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平时由他本人拿着，其对该卡于2013年10月9日、11月23日存入款项的来源不知情。
31.侦查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清单、本院收款单据证明：案发后冻结户名是黄勇的招商银行XXXXXXXXXX账户中的资金70536.96元，从刁川云处扣押赃款100万元、从周某某处扣押刘庆刚受贿赃款21万元，肖建青亲属退缴现金11万元，刘文广亲属代其退缴赃款4000元。
32.书证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信等证明：被告人刁川云、黄勇、刘庆刚、肖建青、刘文广的个人身份情况。
33.中共济南市纪委、市中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侦查机关的案件来源材料等证明：被告人刁川云、黄勇、刘庆刚、肖建青、刘文广的归案情况。
34.被告人刁川云在自书材料交代和供述：2013年4月，二环南路工程项目需要征用岳而村的部分土地，其了解到被占土地上如有房屋可以获得拆迁补偿，就想到了在上述地段建房赚取补偿款。随后，其安排胡宪振、刁某甲、马某某在勘测摸底的范围内抓紧建几座房子，以便赚取拆迁补偿款。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建筑队为其建造了三座楼房。房子建成之后，陡沟办事处的多名领导都要求其抓紧拆除，但其只是答应了并未拆除。之后，黄勇、肖建青、刘文广等到现场看过房子，由于房子建得很危险，大家都不敢靠近，肖建青和周某某拿着尺子简单地量了一下，黄勇为其登记了5000多平米的面积，分别记在妻子周某某、儿子刁某某和村民胡宪振名下。当天中午吃饭期间，其送给黄勇、刘文广现金各3000元，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意。其在黄勇拿出的《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的”产权人”处替周某某、胡宪振、刁某某签了名，黄勇就把该表格带走了。其还在该表格的”勘测调查人”处，代签过他人的名字。事后，其告诉胡宪振在他名下多报了一些房屋面积，对方也没说什么。同年9月，区指挥部和审计部门的工作人员到村里对抢建房屋进行审计时，一赵姓工作人员提出资料不全、需要完善手续。为了能够顺利获得补偿款，其找来胡宪振、刁某甲和马某某，向他们提议一起凑钱打点关系，等到领取补偿款后再给他们好处，后胡宪振、马某某、刁某甲分别凑了15万元、10万元和7万元。在根据审计部门的要求完善手续期间，黄勇向其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明材料，其在上面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之后又联系刘文广加盖了办事处的公章。在领取拆迁补偿款之前，其先后二次送给刘庆刚11万元，送给黄勇和赵姓审计人员各5万元，送给刘文广3万元。同年10月，拆迁补偿款460多万元发到了周某某、刁某某和胡宪振名下，其分给胡宪振30万元、马某某20万元、刁某甲17万元。为了表示感谢，其送给刘庆刚、黄勇各10万元，送给刘文广5万元。其在领取拆迁补偿款前后共计送给肖建青9万元。事后刘庆刚、黄勇、刘文广、肖建青均未向其退还上述款项。
35.被告人黄勇供述：2013年4月，其被抽调到区指挥部工作，在岳而村的土地征收补偿过程中，负责把该村被征用土地的前期测量、定界的材料汇总起来拿到区指挥部进行审计。其带队开展了二环南路在岳而村征收土地的确权定界和勘测摸底工作，当时没有注意岳而村在被征土地上是否有建筑物，摸底之后安排肖建青等人到村里张贴过土地拟征收的公告。此后，其接到通知说岳而村有个房子需要看看，就与肖建青、张某、杨某甲去了，刘文广和刁川云也在现场。其感觉这处房屋像是抢建的，没有外墙和窗户，位置就建在其第一次征地摸底定界的范围内，当时没有实际测量，其听刘文广介绍这处房屋是刁川云的。其按照刁川云自报的权属和数量填写了《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登记表上的”产权人”栏是刁川云代签的，”勘测调查人”处没有签字，是事后补签的，具体哪天说不上来，但肯定不是其拿去补签的，后其将该表格交由杨某甲保管。测量当天中午，刁川云在安排大家吃饭期间，分别把上述参与人员单独叫出房间，并向其送过钱。吃饭期间，刁川云又向其提出在调查表里加上胡宪振所有的房屋面积，其也按照他的要求填到了表上。刘庆刚曾打电话向其询问《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缺少现场勘测调查人签字的如何通过审查，其提出可以找找办事处，其他片区也有让办事处组织测量的。后来区指挥部和陡沟办事处分别出具了《关于岳而村地上物测量工作的说明》，从而让身份不符合要求的人员能在上述登记表的”勘测调查人”处签字。由于刁川云的房屋没有权属登记材料，其在刁川云的办公室向他提供过制式的房屋权属证明，刁川云当场把证明内容填写完整且加盖村委会公章后，又让刘文广带回陡沟办事处加盖了公章。经过区指挥部开会研究，为了保证二环南路工程的顺利开展，就对刁川云上述存在审计问题的房屋进行了补偿，其在《拆迁或土地补偿类支付审批表》的初审意见中签过字，刘庆刚和刘文广对刁川云房屋的补偿问题也很积极，多次给其打电话催问情况。其在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过程中，没有反映过该房屋不符合补偿条件的问题。
36.被告人刘庆刚供述：其兼任二环南路工程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该项工程建设的全面工作。黄勇和肖建青作为区国土局的参与人员，负责农村集体土地的征收及地上房屋、附属物的测量计算工作；刘文广作为陡沟办事处分管城管工作的副主任，负责联系、协调岳而村征地的相关工作。2013年7月左右，刁川云通过刘文广约其一起吃饭，席间提出”刘主任，房屋拆迁和土方工程你得多关照啊”，他还单独送给自己现金1万元。此后其分别向张某、刘文广等人落实刁川云房子的问题，上述人员均答复存在抢建的情况。同年八九月份，刁川云约其到104国道文庄铁路边上的一家洗车店见面，将一个装有现金10万元的档案袋放到了其汽车后备箱里，他就是想让其在他抢建房子的拆迁补偿中帮帮忙，能得到补偿款，这些事情都心知肚明，他也不会明说的。其随后多次协调审计组的赵某组长，推动他尽快对刁川云的房屋进行审计。在为刁川云制作资金报领单等手续时，因指挥部的实际经办人张某一直不签字，其就安排杨某甲在制表人处签了字。同年10月，刁川云在发放拆迁补偿款后又将其约到上次见面的洗车店内，再次将一个装有现金10万元的档案袋放到了自己的汽车后备箱里，还说”有钱大家花”。其从刁川云处收受的上述21万元一直由其个人保管，2014年4月找到胡宪振全部退回去了。
37.被告人刘文广供述：2013年4月，为了二环南路扩建工程，区指挥部在岳而村进行了测量定界、地上物摸底等征地准备工作。同年六七月份，岳而村就出现了违建行为，其安排陡沟办事处城管科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发现该违章建筑是刁川云抢建的，就建在岳而村被征用土地的范围内。其间其与办事处的领导都给刁川云做工作，让他自行拆除，但他一直没有拆除。过了一段时间，其与黄勇、张某、肖建青、杨某甲一起去测量了刁川云这处抢建的房屋，房屋不牢固，大家都不敢进去，黄勇拿出表格填写了一些内容。按照规定，进行测量应该是有村委会、办事处、指挥部的工作人员签字，但这张表上大家都没有签字。测量结束后，刁川云安排大家留下吃饭，席间他把大家分别叫出去，其也被他叫出去给了现金3000元。吃饭期间，黄勇还在刁川云的要求下，在调查表上补充填写了胡宪振名下的房屋。同年10月22日，其经刁川云联系到岳而村拿过两份证明材料，当时黄勇也在场，一份是周某某、刁某某、胡宪振地上房屋因历史原因没办理手续的证明，一份是委托村委会进行测量的证明，后其协调相关领导加盖了办事处公章。同年9月，在完善刁川云拆迁补偿手续期间，他在昌源酒店送给其3万元，还说”刘主任，表示个意思，手续上的事还麻烦你多帮帮忙”，其推托了几下就收下了。同年11月，刁川云领取补偿款之后，为了表示感谢，又在他的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这些钱都已用于平时的日常花销了。
38.被告人肖建青供述：2013年4月11日，其与杨某甲、胡某等人到岳而村张贴过《土地拟征收公告》，拍照记录之后就将公告留在村里了。同年七八月份，其与黄勇、张某、杨某甲、刘文广等人一起去岳而村看过刁川云抢建的房子，当时没有实际测量，黄勇填写了一张《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在场的人员都没有在”勘测调查人”处签字。当天中午刁川云安排大家吃饭期间，他分别把上述参与人员单独叫出房间，其拒绝了他当时拿出的一叠钱。过了四五天后，其在黄勇的安排下拿着上述表格去刁川云的办公室，让他完善该表中”勘测调查人”等处的签字。之后大约半个月左右，其在昌源酒店接受刁川云的宴请时，收受对方给的现金1万元。审计所的赵某在对刁川云抢建的房屋进行审计期间，曾向其了解”那块地上到底有没有刁川云的房子”，其答复”有，但后来被拆除了”，并没有明确告诉对方刁川云存在抢建房屋的问题。同年八九月份，刁川云在他的办公室向其提出在审计中能帮忙就多帮忙，并为此送给自己现金3万元。刁川云领取补偿款不久，在他的办公室与其聊天时，送给自己现金5万元，还说”大家都有，你拿着就行”。
二、被告人刘庆刚受贿的事实
2009年中秋节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刘庆刚利用担任某区局长、区重点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先后5次非法收受有关单位经营人魏某某及个人夏某某所送的人民币、购物卡等财物，共计12万元。
2014年5月，被告人刘庆刚因收受刁川云贿赂之事被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但当庭又对此予以否认。
（一）2009年中秋节至2010年春节，被告人刘庆刚利用担任某区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济南某种苗有限公司结算苗木货款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经营人魏某某所送的现金5万元、购物卡2万元，共计7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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