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3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福，男，1978年3月19日生，住云南省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发文，男，1974年6月12日生，住楚雄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安（系廖发文父亲），男，1954年1月4日生，住云南省元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兰芬（系廖发文母亲），女，1955年6月12日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系廖发文女儿），女，2006年9月6日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廖发文，基本信息同上。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军培，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东南新城水岸人家*幢****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MA6KQ0QU9B。
法定代表人：张永福，系总经理。
原审被告：段晓丽，女，1988年1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楚雄市大地基乡中邑舍村委会红卫山小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323011988********。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尧，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永福因与被上诉人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永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73156.5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系被上诉人廖发文驾驶行驶系不合格的车辆且超载运输造成，应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廖发文仅对其经济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相悖。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廖发文作为专业的货车驾驶员，明知其驾驶的车辆行驶系不合格,还超载运输，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此外，交警部门也认定了廖发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按照《货车驾驶员聘用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廖发文应当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计算标准过高。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系农村户口，且被上诉人廖发文受伤时仅在上诉人处工作4个月零9天，亦不满一年。除此之外，被上诉人也未向一审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在城镇有合法暂住证明，或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己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廖发文的残疾赔偿金和廖安、毕兰芬、廖某的生活费明显不当，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假肢安装及假肢硅胶凝胶套锁具费应为116500元（23300×5次），一审法院计算6次无依据;另外，一审认定误工费过高，廖发文的误工费应按照其实际工资113.9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以30元／天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案一审已经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又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明显与上述规定相悖。四、本案中应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追加为被告，本案一审遗漏认定案件当事人。上诉人张永福在保险公司为职工购买了50万元雇主责任险，现廖发文作为张永福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范围承担责任。另外，上诉人本案肇事车辆还向保险公司缴纳了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廖发文驾驶车辆单方肇事，并且被卡在车子上，完全属于车上人员，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遗漏认定当事人，程序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813169.34元经济损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张永福与被上诉人廖发文之间是雇佣关系，廖发文是根据张永福的安排从事运输，肇事车辆存在问题，廖发文并不知道，故张永福应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相关规定，只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有误，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是一个六级、一个九级，故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应以52%予以计算，但对此我方并未提出上诉；3.根据《侵权责任法》以及人损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可以同时主张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4.关于遗漏保险公司为当事人的问题：首先，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追加保险公司为当事人；其次，被上诉人提起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保险理赔是两个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段晓丽陈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段晓丽不承担责任的判处正确，请予以维持；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计算标准偏高，请求支持上诉人合理的请求。
原审被告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未做陈述。
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楚雄永恒物流公司、张永福、段晓丽连带赔偿原告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各项经济损失1030963.9元，其中医药费206142.52元、误工费83348元(228.35元/天×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8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297554.4元(28611元/年×20年×52%)、营养费2400元(120天×20元/天)、后期治疗费16000元、护理费28800元(160元/天×180天)、交通费887.5元、鉴定费34OO元、假肢安装及假肢硅凝胶套锁具费161000元(23000元/次×7次)、安装假肢硅凝胶套80000元(400O元/次×20次)、交警罚款1050元、被扶养人生活213035.68元〔廖安87150.96元(18622元×18年×52%÷2人)、毕兰芬91992.68元(18622元×19年×52%÷2人)、廖某33892.04元(18622元×7年×52%÷2人)〕、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其他损失4345.8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1155963.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5000元,还应赔偿103096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张永福、段晓丽承担。2017年12月13日，原告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楚雄永恒物流公司、张永福、段晓丽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80763.9元（1030963.9元＋49800元），其中增加的49800元为四原告起诉后向云南恩德莱康复器具有限公司购买假肢的费用支出。
一审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2017年2月10日,原告廖发文与被告张永福签订《张永福货车驾驶员聘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永福聘用原告廖发文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工资支付标准为：自长田到楚雄按标载运载，每趟按110元计提工资；自罗川到楚雄，每趟按100元计提工资；大德到楚雄，每趟按150元计提工资；以上工资包含生活补助及住宿费在内。同日，原告廖发文与被告张永福签订《驾驶员交通安全责任协议》，其中约定驾驶员必须按照车辆使用手册的相关要求，对车辆进行常规保养，更换机油、轮胎等相关零配件。2017年6月19日，原告廖发文驾驶云E259**号车辆从禄丰长田运输石料至楚雄乾东搅拌站,当车辆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K2326＋10米路段时，所驾车辆与路北侧护栏相撞后翻出护栏外，造成原告廖发文受重伤二级、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原告廖发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双下肢挤压伤（左大小腿为主）、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左下肢肌肉软组织部分坏死、全身炎症反应、肌红蛋白尿、肾功能不全、右腓总神经损伤。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9月9日，原告廖发文在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大腿截肢术后、右侧腓总神经损伤、肾功能不全、高血压3级。2017年10月20日，经原告廖发文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了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2366、2367、2368、2369号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发文此次损伤达六（陆）级伤残（壹处），达九（玖）级伤残（壹处），最高伤残等级为六（陆）级伤残；后期治疗需人民币16000元，此费用不包含假肢安装费；误工期为叁佰陆拾伍日（365日）、护理期为壹佰捌拾日（180日），营养期为壹佰贰拾日（120日）；损伤后达六（陆）级伤残为大部分劳动能力丧失。2017年10月23日，经原告廖发文申请，昆明英中耐康复器具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2017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建议安装假肢型号AKY003A5R（四连杆气压膝万向踝万向脚大腿假肢）,单价20000元，该假肢可正常使用叁年，建议每叁年更换壹次；建议安装假肢硅凝胶套，单价4000元，该硅凝胶套正常使用壹年，建议每壹年更换壹次；建议安装假肢硅凝胶套锁具，单价3300元，该硅凝胶套锁具正常使用叁年，建议每叁年更换壹次。原告廖发文为上述鉴定支出费用3400元。2017年7月27日，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作出云公交巡昆楚认字［2017］第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廖发文驾驶行驶系不合格的机动车且载物超载上道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驾驶人廖发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于2017年8月4日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廖发文驾驶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未达50%的违法行为处1000元罚款、对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处50元罚款。
2013年8月12日，禄丰县金山镇永福货运信息服务部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永福。2016年8月26日，禄丰县金山镇永福货运信息服务部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投保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原告廖发文为其承保范围内的雇员。云E259**号肇事货车的所有人系被告段晓丽。2014年1月1日，被告段晓丽与被告张永福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段晓丽将新购买的车牌号云E259**的精功牌ZJZ3311DP77AZ3重型自卸货车出租给张永福使用，租赁车辆用途为运输，租赁期限为4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辆车每月5000元。2017年6月12日，被告永恒物流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陈加寿和张永福，法定代表人为张永福。2017年6月17日，被告段晓丽（甲方）、张永福（乙方）和被告永恒物流公司（丙方）签订《关于<车辆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称鉴于2014年1月1日乙方向甲方承租了车牌号为云E259**的精功牌ZJZ3311DP77AZ3重型自卸货车，现乙方注册了丙公司，仍需要该车进行运输作业，现就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作如下补充，以兹双方遵照执行：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继续有效，同时增加丙方为共同承租人，2014年1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及于丙方，对丙方具有等同于乙方的法律约束力。在原告廖发文受伤后，被告张永福支付医疗费125000元。2017年10月17日，被告张永福支付原告廖发文2017年5月至6月的劳务费5790元。2017年12月13日，原告廖发文向云南恩德莱康复器具有限公司购买假肢一具，价格49800元。2017年12月19日，禄丰县金山镇永福货运信息服务部注销登记。
经原告廖发文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云2301民初431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张永福名下车牌号分别为E299**、E30005、E30008、E29975的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四辆，限额合计500000元；查封被告永恒物流公司名下车牌号为E349**欧曼牌大型汽车一辆，限额为200000元。
一审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应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廖发文于2017年2月10日与被告张永福签订聘用合同，聘用期限自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在聘用期间由被告张永福安排从事运输工作、支付劳务费用。被告张永福个人经营的禄丰县金山镇永福货运信息服务部购买的雇主责任保险中，原告廖发文为承包范围内的雇员。原告廖发文于2017年6月19日受伤后亦由被告张永福支付医疗费用125000元，故本院认为，原告廖发文系为被告张永福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被告张永福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永恒物流公司、段晓丽非接受劳务一方，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原告廖发文作为驾驶员，其驾驶行驶系不合格的车辆且超载运输，忽视自身安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合法票据予以支持，合计205796.92元；四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廖发文长期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原告廖发文的残疾赔偿金为286110元（28611元/年×20年×50%），被扶养人廖安的生活费74488元（18622元×16年×50%÷2）、被扶养人毕兰芬的生活费83799（18622×18年×50%÷2）、被扶养人廖某的生活费32588.5元（18622元×7年×50%÷2）；四原告主张的假肢安装及假肢硅凝胶套锁具费、安装假肢硅凝胶套费，因原告廖发文在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已安装了一次假肢，故鉴定机构认定的安装次数应扣减一次，即假肢安装及假肢硅凝胶套锁具费139800元(23300元/次×6次)、安装假肢硅凝胶套76000元(400O元/次×19次)；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应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即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计28543.75元（228.35元/天×125天）；四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按原告廖发文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支持，营养费计1600元（20元/天×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8000元（100元/天×80天），护理费计9648元（120.60元/天×80天）；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与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的行政罚款1050元和贷款利息4345.80元，非原告廖发文因伤造成的法定合理损失，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认定，原告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因廖发文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5796.92元、误工费28543.75元（228.35元/天×1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100元/天×80天)、残疾赔偿金286110元（28611元/年×20年×50%）、营养费1600元（20元/天×80天）、后期治疗费16000元、护理费9648元（120.60元/天×80天）、交通费887.5元、鉴定费34OO元、假肢安装及假肢硅凝胶套锁具费139800元(23300元×6次)、安装假肢硅凝胶套76000元(400O元×19次)、被扶养人廖安、毕兰芬、廖某的生活费190875.5元（74488元+83799元+32588.5元）、购买假肢费用49800元，合计1016461.67元,由被告张永福赔偿80%计813169.3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5000元，被告张永福还应赔偿688169.34元，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自行承担。关于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廖发文已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对四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的经济损失为1016461.67元，由被告张永福赔偿813169.34元，扣除被告张永福已支付的125000元，被告张永福还应支付688169.34元，其余部分由原告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自行承担。二、由被告张永福赔偿原告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廖发文、廖安、毕兰芬、廖某负担990元（已交），由被告张永福负担1962元（未交）；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廖发文负担1149元（已交），由被告张永福负担2871元（未交）。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即桃园社区出具的证明两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家的土地已被征收，廖发文一直从事货运驾驶工作以及桃园村委会于2014年已改为桃园社区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即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证各一份，欲证明事故发生后，廖发文精神出现问题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认为第一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段晓丽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的第一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且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廖发文因适应性障碍到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就医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货车驾驶员聘用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如出现安全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判定责任划分属乙方当事人承担主要责任时，由当事乙方承担当次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的50%；2.四被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假肢及假肢硅凝胶套锁具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的认定标准是否正确；2.一审对责任的划分是否适当。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廖发文一、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均能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廖发文无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而其具备货物运输资格并从事该职业，故应当参照2016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经鉴定，假肢可正常使用叁年，建议每叁年更换壹次；假肢硅凝胶套锁具可正常使用叁年，建议每叁年更换壹次。以20年计廖发文应安装、更换假肢及假肢硅凝胶套锁具共七次，扣减已安装的一次，还应安装6次。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应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廖发文在昆明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上诉人廖发文已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从而对四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其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假肢及假肢硅凝胶套锁具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的认定标准正确。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廖发文为张永福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永福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监督、管理、提醒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廖发文在工作中疏忽大意，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被告楚雄永恒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段晓丽不承担责任均无异议。故一审对责任的划分适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张永福负担（已交），多收的866元退还上诉人张永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吴启贤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苏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