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12刑初155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鹏，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常州百富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被告人张鹏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7月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
辩护人徐天轴，江苏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诉[2016]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延期审理，2017年4月20日恢复审理。2017年6月14日，公诉机关以武检诉刑变诉[2017]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8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徐天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张鹏伪造了亲亲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里巴巴（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印章，并假冒上述公司的名义，授权自己经营的常州百富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百富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展销售返利、复利宝投资等理财项目，承诺12个月返本分红40%的高息。通过口口相传、公开发布宣传资料等手段，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非法吸收吴某1、朱某1等70余位被害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094万余元，至案发时尚有673万余元未归还。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鹏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无非法占有投资人财产的主观故意，目前无赔偿能力，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鹏将投资款主要用于返利、经营，没有用于挥霍，其对投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鹏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鹏伪造了亲亲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里巴巴（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印章及《阿里巴巴复利宝、复利宝会员贷、康宝宝三合一合同书》等材料，谎称上述公司授权其经营的常州百富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1月变更为常州百富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宝公司）开展“亲亲网销售返利”、“复利宝”等投资理财项目，通过口口相传、举行会议、公开发布宣传资料等方式对外宣传，以年化收益率达40%左右的高息为诱饵，采用将后面投资人的资金作为“返利”支付给前面投资人的手段，吸引吴某1、朱某1等80名被害人前来投资，非法集资1075万元。其中，约23%的集资款被张鹏以“代理费”名义扣留在百富宝公司，在开展非法集资活动过程中被消耗；其余大部分集资款被张鹏用于还本付息及个人开支。发生支付困难后，被告人张鹏又伪造《蚂蚁金服（支付宝）股权认购协议书》，谎称可以投资转股权成为阿里巴巴股东，以减少“返利”支出金额。至案发时，造成80名投资人共计6672369元投资款本金无法归还。
另查明，2012年6月，被告人张鹏成立常州诺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3月变更为常州百富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后，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
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冻结的张鹏农行账户62×××73人民币10268元，冻结的王某2农行账户62×××73人民币109906元，冻结的贺文娟农行账户62×××75人民币601165元，共计人民币721339元，均系涉案赃款，应予追缴并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鹏当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吴某1、朱某1、姜某1、沈某2、姜某2、吴某2、孙某1、陈某1、施某1、徐某、朱某2、金某、吴某3、刘某1、蒋某、孙某2、刘某2、郑某、孙某3、管某、陈某2、王某、施某2、李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购买“理财产品”的相关资料，证人王某2、陆某1、贺某、沈某1、章某、陆某2、田某等人的证言，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浙江蚂蚁小微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物证鉴定报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笔录、扣押清单以及调取的百富宝公司记账本、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百富宝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鹏对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要重点围绕集资项目真实性、资金去向、归还能力等事实综合判断。本案中，大部分集资款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约23%的集资款在开展非法集资活动过程中被消耗，偿付40%的高息主要通过“以新还旧”来实现，资金缺口只会越来越大，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鹏对不能偿付的投资款本金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鹏通过伪造印章、合同文本，编造子虚乌有的投资理财项目的方法集资，属于以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鹏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26年7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冻结在案的赃款人民币721339元及孳息由公安机关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张鹏退赔其余赃款人民币5951030元给各被害人（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旭东
审 判 员 周 运
代理审判员 李艳伟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艳玲
应发还、退赔清单（单位：元）
序号被害人投资金额已归还金额应发还、退赔金额1吴某（1）6368004254802113202朱某（2）4028001825502202503蒋某（2）3232001204392027614姜某（1）1784001784005姜某（2）4460004460006沈某（2）189200892007吴某（2）5572003142242429768孙某（1）278600218808597929王某（3）3980045783522210黄某3980045783522211陈某2388001474079139312施某71640037060034580013徐某1592002384613535414朱某31840015447216392815金某2786008429319430716吴某（3）2388005357718522317马某398009253887518薛某3980029913680919王某（4）3980003091198888120徐某119400589816041921吴某（4）119400522236717722刘某1990001387526024823袁某39800107602904024潘某39800107032909725吴某（5）39800131592664126聂某39800107602904027陈某（2）3980058163398428张某（1）3980045783522229沈某3980020663773430蒋某3980034843631631沈某（3）3980024843731632刘某79600612201838033陈某（3）2038001180918570934许某1990009673810226235钱某2388001456222423836唐某3980046973510337毛某79600580742152638黄某（2）159200701088909239贺某（1）7960020667753440贺某（2）3980029913680941李某79600145226507842施某（2）2038005429314950743蒋某（2）7960088617073944孙某（2）1592001279813121945刘某（2）119400109832956846庄某（1）119400776854171547庄某（2）84400483053609548徐某（2）3980054733432749蒋某（3）3980033113648950沈某（4）23980045483525251郑某2786009439618420452杭某3980069633283753孙某（3）15xxxx654管某124200977111442955陈某（4）2930001575227724856张某（2）7960055487405257霍某1194001490210449858刘某（3）3980043533544759吴某（6）1990001263087269260尚某398006993910161丁某（1）3980058163398462黄文华3980034823631863丁某（2）3980043533544764贾某（1）3980024823731865孙某（4）398xxxx66黄某（3）3980024823731867庄某（3）119400834811105268王华平3980058163398469贾某（2）446004460070洪某446004460071俞某892008920072毛某（2）446004460073邹某446004460074陈某（5）446004460075王某（5）446004460076蒋某（4）3980034823631877章某7960034827611878吴某（7）3980029913680979孙某(5)119xxxx280陈某（6）4460044600总计10750000407763166723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