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2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颜伟，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涛，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永，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黑龙江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微，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树成，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香坊粮食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工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群，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金华，女，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卓晓，女，201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法定代理人：余某，系宋卓晓的母亲。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萨日娜，黑龙江杰瑞天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颜伟、江涛、张大永、宋微、毕树成因与被上诉人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颜伟、江涛、毕树成、张大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宋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被上诉人宋立群、肖金华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萨日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颜伟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宋立群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或调低承担责任比例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宋立群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端的起因不是李颜伟等五人引起的，是案外人宋海涛引起的。宋某为了获取经济利益在烧烤店聘请驻唱歌手，顾客可以对驻唱歌手进行评价，顾客对歌手提出换歌曲或进行负面评价属受众群体的权利，宋海涛起身骂李颜伟等五人，这才是事端的起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宋某患有严重的冠心病，随时有猝死的可能，这才是其死亡的全部原因。事端的对象都不是针对宋某，没有证据显示宋某是激动的。李颜伟等五人不知道宋某有严重的心脏病，在纠纷的全程没有打或骂宋某，对宋海的死亡没有主观过错。一审法院不能类推和逻辑倒推来认定李颜伟等五人有过错。李颜伟等五人没有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复议，并不代表其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可，也不代表其存在过错。一审将违反《治安管理法》的过错等同于侵害宋某的生命权属适用法律错误。
宋立群等四人辩称，李颜伟等五人的行为与宋某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颜伟等五人在用餐过程中对饭店经营者宋某聘请驻唱歌手的评价方式过于激烈，李颜伟向宋海涛桌扔碟子的行为以及江涛、张大永企图拿起酒瓶冲向宋海涛的行为能够证明系李颜伟等五人挑起事端。李颜伟等五人在事件的整个过程中均有阻止事态严重扩大的义务和责任，且李颜伟等五人对宋某有救助义务，其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有据。针对李颜伟等五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公安机关给予拘留十五日并处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李颜伟等五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说明李颜伟等五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内容是认可的。李颜伟等五人的行为虽不构成刑事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但不代表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李颜伟等五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宋立群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颜伟等五人连带赔偿宋立群等四人死亡赔偿金514720元；2.李颜伟等五人连带赔偿宋立群等四人丧葬费22018元；3.李颜伟等五人连带赔偿宋立群等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97350元；4.李颜伟等五人连带赔偿宋立群等四人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934088元；5.李颜伟等五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21时30分左右，李颜伟等五人在宋某经营的位于哈尔滨市××区的大竹签烧烤店吃饭。吃饭过程中，宋某邀请的外国人在演艺台敲鼓并演唱外文歌曲，李颜伟对演出不满并大声骂了几句脏话。宋立群、余某正与宋某、案外人宋海涛等人在另一桌吃饭，宋海涛听到李颜伟的谩骂后，就与其对骂起来。此时，江涛、张大永在桌上拿起酒瓶就要冲向宋海涛，但均被人拦下，李颜伟还向宋海涛桌扔了一个碟子，被隔离的铁丝网拦住了。发生争执后，宋某立即到李颜伟等五人一桌前安抚并阻拦，在阻拦过程中，宋某倒地，宋立群等人及其朋友对宋某采取了心脏按压的抢救措施，后120急救中心又对其进行了抢救，但宋某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18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颜伟等五人采取拘留十五日并处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7年4月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对李颜伟等五人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于2017年6月10日，因李颜伟等五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决定撤销刑事案件。另认定，宋某于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14日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梗死，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高脂血症。医嘱建议患者易出现病情变化，脑出血、心衰、急性心梗、心源性猝死的可能，建议病人择期行冠脉介入手术治疗，患者宋某、宋立群、肖金华均在医患沟通记录上签字。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7年5月5日作出（黑哈）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1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宋某符合生前患有冠心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左心室心肌梗死的基础上，在情绪紧张、激动、剧烈活动及饮酒等因素作用下使心脏负荷加重、心室内压力及心肌张力增加，引起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宋立群系宋某之父，1960年3月22日出生。肖金华系宋某之母，1958年3月24日出生。宋卓晓系宋某之女，2011年3月25日出生。经查，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5736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145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424元，全省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2435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颜伟对演艺人员的表演不满大声谩骂，首先挑起了事端，后又向宋立群等人扔了一个碟子，使事态进一步恶化，因此存在过错；江涛、张大永也参加了吵架，并拿起酒瓶打算进一步挑起事端，但被他人制止，对事件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且公安机关对该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能够证明该三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故该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宋微及毕树成作为与李颜伟、江涛、张大永一起吃饭喝酒的人，虽未参与争吵，但其二人有义务、有责任对事件的发生和发展进行阻止，但其二人并未进行阻止，且公安机关也对其二人进行了行政处罚，该二人并未对行政处罚提出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可见对公安机关的处罚是认可的，因此宋微、毕树成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三，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宋某患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梗死，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高脂血症，医生诊断随时有猝死的可能，但宋某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均未遵医嘱，未对其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且在身患如此疾病的情况下，在烧烤店伴有驻唱的嘈杂环境下，仍然吸烟并为他人庆祝生日，最终导致心脏负荷加重，可见，李颜伟等五人的谩骂、争吵等行为对宋某的死亡后果虽存在参与度，但其并非导致宋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宋某的自身原因即冠心病才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而李颜伟等五人的行为系导致宋某死亡的诱因，因此宋某及宋立群等人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减轻李颜伟等五人的侵权责任，酌定减轻60%为宜。第四，案外人宋海涛参与了李颜伟等五人对骂，并且几次都要冲到李颜伟等五人处均被其家人拦下，故其存在过错，对该起事件的发生和发展均起到了推动作用，应承担侵权责任，但经释明，宋立群等四人放弃对案外人宋海涛的请求，故宋海涛的责任比例应予扣除，酌定扣除8%。第五，关于李颜伟等五人应承担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颜伟首先挑起事端，并向宋立群等四人等人扔碟子，对事件的发生起到关键作用，其责任大于江涛、张大永的责任，故酌定其承担10%的份额；江涛、张大永共同参与了吵架，并对事态的扩大起到了推动作用，故酌定该二人分别承担8%的份额；宋微、毕树成没有参与整个吵架过程，且宋微还主动报警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对损害的发生过错较小，故酌定该二人分别承担3%的份额。关于宋立群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14720元（25736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李颜伟承担10%即51472元，江涛、张大永各承担8%即41177.6元，由宋微、毕树成各承担3%即15441.6元。关于宋立群等四人要求丧葬费22018元，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26217.5元（52435元÷2），故予以支持，由李颜伟承担10%即2201.8元、江涛、张大永各承担8%即1761.44元，由宋微、毕树成各承担3%即660.54元。关于宋立群等四人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297350元，其中宋卓晓108870元（18145元×12年÷2），因宋卓晓是2011年3月25日出生，计算至18周岁时为12年，另有其母亲余某为扶养人，故该请求有理，予以支持，由李颜伟承担10%即10887元，由江涛、张大永各承担8%即8709.6元，由宋微、毕树成各承担3%即3266.1元，上述宋卓晓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李颜伟等五人给付宋卓晓的监护人余某和宋卓晓本人；宋某父母188480元（9424元×20年×2人÷2人），因肖金华59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理，予以支持，金额为94240元（9424元×20年÷2人），由李颜伟承担10%即9424元，江涛、张大永各承担8%即7539.2元，宋微、毕树成各承担3%即2827.2元；对于宋立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57周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无理，不予支持。关于宋立群等四人要求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该请求过高，酌定为30000元，由李颜伟承担3000元，江涛、张大永各承担2400元，宋微、毕树成各承担900元。判决：一、被告李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死亡赔偿金51472元；二、被告江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死亡赔偿金41177.6元；三、被告张大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死亡赔偿金41177.6元；四、被告宋微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死亡赔偿金15441.6元；五、被告毕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死亡赔偿金15441.6元；六、被告李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丧葬费2201.8元；七、被告江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丧葬费1761.44元；八、被告张大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丧葬费1761.44元；九、被告宋微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丧葬费660.54元；十、被告毕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丧葬费660.54元；十一、被告李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精神抚慰金3000元；十二、被告江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精神抚慰金2400元；十三、被告张大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精神抚慰金2400元；十四、被告宋微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精神抚慰金900元；十五、被告毕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精神抚慰金900元；十六、上述各项赔偿由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四人平均分配；十七、被告李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余某、宋卓晓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7元；十八、被告江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余某、宋卓晓被扶养人生活费8709.6元；十九、被告张大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余某、宋卓晓被扶养人生活费8709.6元；二十、被告宋微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余某、宋卓晓被扶养人生活费3266.1元；二十一、被告毕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余某、宋卓晓被扶养人生活费3266.1元；二十二、被告李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肖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9424元；二十三、被告江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肖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7539.2元；二十四、被告张大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肖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7539.2元；二十五、被告宋微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肖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2827.2元；二十六、被告毕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肖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2827.2元；二十七、驳回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负担3510元，由被告李颜伟负担416元、江涛、张大永各负担333元，由被告宋微、毕树成各负担124.5元，与上款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颜伟、张大永、江涛与案外人宋海涛发生争吵，宋某在劝阻过程中因心脏疾病死亡，虽宋某的死亡与李颜伟、张大永、江涛及案外人宋海涛的争吵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争吵行为系引发宋某心脏疾病发作的诱因，故李颜伟、张大永、江涛与案外人宋海涛对宋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宋某自身患有严重的心脏疾病，在黑龙江省医院于2017年3月13日、14日告知宋某及其父亲宋立群、母亲肖金华“宋某病情严重，随时有猝死可能”的情况下，宋某仍在嘈杂的环境中工作、就餐，其自身未尽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一审虽认定宋某承担主要责任，但对于责任承担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对宋某承担责任比例进行调整，对其他侵权人承担责任比例亦予以调整。李颜伟虽最先对驻唱歌手提出质疑，但案外人宋海涛在明知宋某患有疾病的情况下，与李颜伟进行争吵，李颜伟与案外人宋海涛共同引发争吵的事端，其二人应承担相同责任，即6%的责任。一审确定李颜伟与案外人宋海涛承担不同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大永、江涛共同参加争吵，应分别承担4%的责任。宋微、毕树成没有参加争吵，且宋微主动报警防止纠纷进一步扩大，其二人对宋某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在认定宋微、毕树成未参加争吵的情况下，判令二人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因李颜伟等五人未对原审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颜伟、江涛、张大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宋微、毕树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颜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死亡赔偿金30883.2元、丧葬费1321.08元、精神抚慰金1800元；
三、上诉人李颜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5654.4元；
四、上诉人李颜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余某、宋卓晓被扶养人宋卓晓生活费6532.2元；
五、上诉人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死亡赔偿金20588.8元、丧葬费880.72元、精神抚慰金1208元；
六、上诉人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3769.6元；
七、上诉人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余某、宋卓晓被扶养人宋卓晓生活费4354.8元；
八、上诉人张大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死亡赔偿金20588.8元、丧葬费880.72元、精神抚慰金1208元；
九、上诉人张大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3769.6元；
十、上诉人张大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余某、宋卓晓被扶养人宋卓晓生活费4354.8元；
十一、驳回上诉人李颜伟、江涛、张大永的其他上诉请求；
十二、驳回被上诉人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1元，上诉人李颜伟负担290.46元，由上诉人江涛、张大永各负担193.64元，由被上诉人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负担416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331.5元，由上诉人李颜伟负担290.46元，由上诉人江涛、张大永各负担193.64元，由被上诉人宋立群、肖金华、余某、宋卓晓负担65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春
审 判 员 王爱军
审 判 员 郑兴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范东哲
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