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02民初257号
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金胜路1号，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为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22号海晟新寓A809于慧龙收。
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龙，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陵区郝达洗化用品商行，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江都南路669号东方国际食品城A区－4－126。
经营者：郝达军，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上住址为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峰，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妹，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达军，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上住址为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峰，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志军，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瑞林，北京市汉卓（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蔚，北京市汉卓（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红叶公司）与被告广陵区郝达洗化用品商行（以下简称郝达商行）、郝达军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先行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龙、被告方的郝达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峰到庭参加诉讼。此后，本院依法变更简易程序为普通程序，并追加张志军为被告，于2016年5月17日、12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红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龙、被告郝达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妹、被告张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瑞林、殷晓蔚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的郝达军到庭参加了后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红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郝达商行、郝达军、张志军三个被告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行为；2、判令三个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3、判令三个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合理开支共9000元；4、判令三个被告在《扬州日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个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生产的“清风”商标的生活用纸品质优良，已赢得广大消费者认可，自2004年起至今“清风”生活用纸的市场占有率连续位居全国前列，因此也成为不法商贩假冒的对象。因群众举报，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5年11月17日查明郝达军经营的广陵区郝达洗化用品商行有销售假冒“清风”生活用纸的行为，并扣押到侵权商品180箱。又由于郝达军与张志军的代理人均承认郝达商行被查扣的涉案“清风”生活用纸系由张志军销售给郝达商行，故原告现要求追究三个被告以以假充真方式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并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的民事责任。
被告郝达商行辩称：涉案的“清风”生活用纸系从张志军处进的货，商行根本不知晓该纸品是否系假冒；无论涉案商品是真是假，商行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商行是正常在业的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原告将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一并列为本案被告不符合现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被告郝达军辩称：原告将郝达军一并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张志军辩称：在简易程序法庭辩论业已终结后才追加张志军作为被告是违反法定程序的；原告既做举报人又做被控侵权产品的鉴定人，其针对被控侵权产品所作的任何鉴定报告都属无效，且同一事件中出现了两份落款日期相同的产品鉴定报告（一份手填式，一份机打式）说明原告有证据造假行为；郝达商行被查的涉案“清风”纸品确系由张志军销售，但张志军也是向北京的周国库购进的货，且至今不知道该商品是否系侵权商品；即便是侵权商品，因张志军并不明知且说清了合法来源，故也应依法免除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应当事人的申请，从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复制了郝达商行因销售涉案“清风”纸品被举报后形成的全部行政案卷（正卷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证据质证，所有证据均予以附卷。在此基础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作为一家企业成立于1996年3月29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种涂布白卡纸、卷筒卫生纸、餐巾纸、面巾纸、手巾纸、婴儿纸尿布、卫生巾、湿巾纸、短衬裤等纸制品及相关产品，等等。原告企业名称变更成现有名称之前（2010年5月25日前），所用名称为金红叶纸业（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2010年3月7日，原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6342127号“清风”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6类的“卫生纸、纸巾、纸手帕、纸制或纤维制婴儿纸餐巾（一次性）、纸餐巾、卸妆纸巾、纸制洗脸巾、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等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
被告郝达商行系成立于2014年1月2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洗化用品、日用百货、日用杂品批发、零售，经工商登记的资金数额为20万元，经营者为郝达军。
2015年11月17日上午，原告公司的打假人员向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郝达商行销售侵权纸品，该局遂派出执法人员来到被告郝达商行位于扬州市汤汪路37号的仓库进行现场检查。原告公司打假人员赵士祥当天向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空白表格化（提前盖有原告公章）、现场手填的《产品鉴定报告》，编号为金鉴字（2015）255号，鉴定结论为：“1、该产品（指现场所查的清风原木纯品200抽纸品）非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生产，为假冒品；2、该假冒品使用的‘清风’商标侵犯了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天在郝达军在场的情形下制作了现场笔录、实施就地封存强制措施通知书及财物清单，并拍摄了照片。财物清单上载明封存的商品名称为“清风原木纯品抽取式面巾纸”，规格为“200抽/包，3包/提，16提/箱”，单位为“箱”，数量为“180”,备注栏写明“其中1箱带走鉴定”。这之后，原告又向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同样编号、同样内容、完全电脑打印字体的《产品鉴定报告》，但比原手填式鉴定报告增写了以下理由：“1、两款软抽包装膜质地差及喷码规格非我司所用，我司包膜质地柔软字体清晰；2、两个批次假货抽纸生产时间我司同款产品并未生产，为假货。”2015年12月16日，郝达军在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受询问调查时，向该局提交了其从张志军处进货的单据（一张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编码为4285119的《销货清单》，清单上所涉的商品“小原木清风”的交易数量为185箱，单价为112元/箱，金额为20720元），并在回答执法人员问话时说：“张志军是我的供货商，如皋人，以前我和他做生意都是电话联系，从来没有索要过他营业执照等经营信息”；“（我进货185箱），那5箱我卖掉了，售价是115元/箱”；“我不知道这批产品有问题。因为是从外地进货，我进销货价格会便宜些，这批产品我进货时觉得质量蛮好的，张志军销售给我时也说是真货，我一直认为这批产品是真货。直到厂家来鉴定我才知道这批货有问题”。
2015年12月15日，被告张志军委托殷晓蔚代为接受调查、配合执法部门行政处理等事宜。后者在2015年12月16日接受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时，告知该局，“张志军是个人经营，没有营业执照”；“（经过现场电话联系张志军本人后）我确认过了，张志军与广陵区郝达洗化用品商行的这一笔交易（清风原木纸品）是以个人名义交易的，没有营业执照”，并确认了郝达军提交给行政机关的2015年11月2日、编码为4285119的《销货清单》确系张志军发给郝达商行的销货清单，同时还表达了其认为原告所作的《产品鉴定报告》无效以及张志军是向北京的周国库购进的涉案纸品等意见，并提交了一份送货单的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该送货单即为周国库向其发出的。
2016年1月13日，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张志军销售侵权商品的案件通报函》并附送相关材料。2016年1月15日，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郝达商行虽然销售了假冒“清风”纸品，但鉴于其不知道是侵权商品且提供了进货清单为由，作出了《责令停止销售通知书》。因为原告在2016年1月15日前已经提起本次民事诉讼并申请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故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与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针对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商品的清点、交接工作，经实地清点以及交接，本院就地查封郝达商行“清风”原木纯品抽取式面巾纸177箱（规格为200抽/包，3包/提，16提/箱），另扣押至法院1箱加1提，合计178箱加1提，原由扬州市广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则予以了解除。
原告金红叶公司为了制止侵权，多次派员前来扬州，实际产生了各类开支。原告已向本院提交了发票或收据的有律师代理费6000元，公路通行费260元，餐饮费105元，汽油费1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以扣押到本院的1箱加1提为样本）所使用的商标与第6342127号“清风”注册商标的文字相同、字形相同，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相同商标。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金红叶公司的同款正品相比，除商标相同外，产品包装、厂商信息等也均相同，但包装上印制的一行喷码字符有不尽相同之处。原告庭审中表示喷码系其防伪技术，可通过喷码简便、迅捷识别出正品与假冒品，但因涉及商业秘密，原告只愿在与被告签订了保密协议的基础上才可完整披露。由于被告方均不愿签订保密协议，故原告方当庭只对被控侵权产品喷码中的识别符号“D”字与正品喷码中的识别符号“D”字的细微差别作出了说明。关于假冒产品与正品在喷码方面的其他差别之处（包括正品喷码中每个字符的含义）原告则详细向本院作了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将自然人郝达军一并列为本案被告并请求法院判令其也承担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在简易程序辩论终结之后，又追加张志军作为被告是否违反法定程序；3、本案中被本院查扣的178箱加1提“清风”生活用纸是否属于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其中涉及原告所作的《产品鉴定报告》应当如何看待、是否如被告所称应为无效的问题）；4、被告郝达商行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是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5、被告张志军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是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一、原告将自然人郝达军列为本案被告并请求法院判令其也承担责任不符合现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因郝达商行是正常在业的、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涉案的被控侵权商品的经营主体系郝达商行，故本案中，将郝达商行列为被告即可，额外再列郝达商行的经营者郝达军作为被告既无必要，亦与现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符。对原告列自然人郝达军为被告并针对郝达军所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在简易程序辩论终结之后，又追加张志军作为被告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并未对追加被告的阶段作出明文规定，审判实践中亦有多种做法，其中，将追加被告的期限确定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进行只是较通常的做法之一，这一做法的主要考量是，既可以保障被追加被告的各项诉讼权利，也可以使案件能得以及时审结，不至于浪费审判资源或给当事人造成讼累。不过归根到底，究竟在何种期限前追加被告在当前仍是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决定的。本案中，在前期的简易程序辩论终结之后，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需要，案件已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普通程序的各阶段审理工作尚未进行之前追加张志军作为被告既不违反现有法律规定，也有利于进一步查明事实。
三、本案中被本院查扣的178箱加1提“清风”生活用纸属于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原告所作的金鉴字（2015）255号《产品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之一，理由如下：
1、如本院在前述查明事实中所述，被控侵权纸品所使用的商标与原告的第6342127号“清风”注册商标构成相同商标。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同款正品相比，在包装上的喷码方面存在异常之处。
2、《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第十三条中规定“涉嫌冒用他人商品标识的，也可以由被侵权人进行鉴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中载明“在查处商标违法行为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委托商标注册人对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商标标识进行鉴定，出具书面鉴定意见，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鉴定者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该鉴定结论作为证据予以采纳”。虽然原告在行政机关查处过程中先后出具了编号相同、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11月17日的两份《产品鉴定报告》（一份系手填式，一份系机打式），但该两份报告内容并不矛盾（机打件增补了些理由），它们使用同一编号也说明了所针对的鉴别对象是同一的，所以这其中并不存在被告所称的“原告证据造假”的问题，只存在机打的《产品鉴定报告》落款日期为了过度追求与手填的《产品鉴定报告》落款日期的同一性，而出现落款时间偏差的问题，该偏差问题不影响金鉴字（2015）255号《产品鉴定报告》的有效性与证明力。
3、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已由被告郝达商行上追到被告张志军，被告张志军举不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纸品系其通过合法渠道购进的正品。
综上1、2、3点，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纸品并非来源于原告，而是假冒产品。
四、关于被告郝达商行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
本案中，原告系第6342127号“清风”注册商标的所有人，其依法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未经原告许可，任何人不得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或者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商品。
由于被告郝达商行在本案中实际销售了部分侵犯原告“清风”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查扣的178箱加1提也是要用于销售的，所以被告郝达商行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构成商标侵权，其首先应当承担起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民事法律责任。
至于被告郝达商行在本案中是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亦即其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郝达商行被查扣的假冒“清风”纸品系来源于被告张志军以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但是，因被告郝达商行存在疏于审查进货渠道合法性的过错——其明知进货价格便宜却从来没有探询过供货方张志军的经营资质等信息（张志军的代理人则明确表明“张志军是个人经营，没有营业执照”），所以，其所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足以成立，其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免除民事赔偿责任。不过，本院综合考虑到被告郝达商行主观上是疏于审查，客观上其从被告张志军处所购得的该批假冒“清风”纸品绝大部分已被查扣未流入市场等因素，决定被告郝达商行仅需向原告赔偿较小的金额（以其获利金额为参照）以及连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开支。
五、关于被告张志军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
被告张志军在本案中向被告郝达商行销售了185箱金额合计为20720元的假冒“清风”商标的纸品，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构成商标侵权，其首先应当承担起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民事法律责任。
至于被告张志军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主张合法来源抗辩需满足以下条件：1、销售者在购买及销售过程中，并不知道其获得的产品是侵害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且其没有过错；2、销售者能够证明其产品有合法来源，即能够提供发票、付款凭证以及其他证据，并说明提供者的姓名或名称、住所以及其他线索，并且能查证属实的。本案中，虽然被告张志军无论是在行政机关查处过程中还是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称是北京的周国库向其供货，但是，其关键性证据却仅为一张送货单的照片打印件（看不出送货人是谁，是在行政机关查处过程中向行政机关提交的），所以被告张志军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其依法不能免除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到被告张志军仅一次就能向被告郝达商行销出185箱计20720元的假冒“清风”纸品等因素，本院认为本案中其应当承担比被告郝达商行数额大得多的赔偿责任。
六、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不合适的诉讼请求等其他问题
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没有提供涉案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标准供参考，其请求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准许。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为9000元（其中律师代理费6000元，其他费用3000元），但向本院提交提交了发票或收款收据的只有律师代理费6000元，公路通行费260元，餐饮费105元，汽油费1000元，合计7365元。对前述律师代理费、公路通行费、餐饮费本院全额认定为合理开支，对占比相对较大的汽油费，本院酌减认定合理开支，并综合酌定原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开支为7000元。
经综合考虑涉案的“清风”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涉案侵权产品销售价格、销售数量、本省经济发展水平、被告各自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等相关因素，本院酌定被告郝达商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元，连带赔偿原告合理开支7000元，酌定被告张志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万元，连带赔偿原告合理开支7000元。
原告诉请本院判令被告在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因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仅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的场合，而商标权是一种财产性质的权利，故本院不支持原告该项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陵区郝达洗化用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清风”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在本院监督下去除被本院查扣的178箱加1提侵权纸品的外包装；
二、被告张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清风”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三、被告广陵区郝达洗化用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元；
四、被告张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
五、被告广陵区郝达洗化用品商行与被告张志军连带赔偿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7000元；
六、驳回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诉讼保全费222元，合计2522元，由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元，由被告广陵区郝达洗化用品商行与被告张志军连带负担2362元（因原告在起诉时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150元及诉讼保全费222元，故两被告应将其应负担之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1212元，向本院缴纳1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a）。
审 判 长 顾 斌
人民陪审员 任群山
人民陪审员 赵松明
二○一七年元月六日
书 记 员 时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