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宜春市，系被害人陆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女，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宜春市，系被害人陆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丰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翔，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租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阳洋（曾用名”林阳”），男，1991年2月7日出生，瑶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榕江县，租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秀辉，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定西市岷县，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6年3月27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区分局刑事拘留。后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同年4月7日被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得明，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租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左龙，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租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间群，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租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红忠（曾用名”姚永强”），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租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卫，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租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利军，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租住于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福海，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租住于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礼庚，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租住于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利军、林阳洋、赵翔、蔡秀辉、周得明、黄福海、黄礼庚、沈左龙、姚红忠、孙间群、金卫犯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彭某1，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彭某1先后与被告人陈利军、黄礼庚、黄福海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和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与被告人姚红忠、孙间群、金卫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并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对相应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准许。二O一八年一月十一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3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彭某1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陈利军、姚红忠、赵翔、林阳洋、蔡秀辉、周得明、沈左龙、黄福海、孙间群、金卫、黄礼庚等人均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这一传销组织成员。该组织从事传销活动时并无产品或服务，而是在网上以谈恋爱、介绍工作为名物色被害人并骗入传销组织窝点实施抢劫。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上述人员先后在湖南省娄底市、株洲市实施抢劫5次，抢得现金等共计141058.5元以及手机等财物，并造成被害人陆某2死亡、被害人刘某轻伤。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26日晚，被害人陆某2被袁某（另案处理）骗至陈利军负责的传销组织窝点实施抢劫。窝点内人员将陆某2围住，并劫取陆某2的银行卡、手机等物。随后，以威胁、殴打的方式迫使陆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后，于同月27日劫取了陆某2银行卡内的现金人民币1.34万元。同月28日14时许，窝点内人员继续对陆某2进行体罚，将陆某2抬起来后将头倒插入装了水的水桶内，约2分钟左右才将陆某2平放在地。此时，陆某2呼吸急促，陈利军、赵翔等人见状陆续对陆某2施救，但见效甚微。17时许，陈利军、姚红忠将陆某2送往娄底市东方医院时，在医院附近被群众发现并报警，公安人员接警赶到现场将两人控制。经鉴定：陆某2系因溺水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沈左龙被骗入陈利军所负责的传销组织窝点实施抢劫。该窝点人员先后对沈沈左龙采取暴力、胁迫、殴打、体罚的方式获知沈某银行卡密码，逼迫沈沈左龙以开店为由向家人要钱，其家人分两次共向沈左龙的银行卡内汇入1.5万元，均被传销组织人员劫取。
3、2015年9月5日，被害人刘某被骗至姚红忠负责的传销组织窝点实施抢劫。该窝点成员先后对刘某采取暴力、胁迫、殴打、体罚的方式进行威逼。刘某被迫陆续向家中亲属和朋友借款7万余元汇入本人银行卡内，传销组织人员共计从刘某的银行卡中劫取现金7.24065万元。9月12日，刘某被姚红忠等人送离窝点。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4、2015年9月28日中午，被害人魏某被骗入陈利军负责的传销组织窝点实施抢劫，该窝点成员逼迫魏某交出随身携带手机、银行卡及现金366元等财物并被控制在该窝点内。当日18时许，公安机关捣毁该窝点时将魏某解救。
5、2015年9月，被告人蔡秀辉等人从湖南省娄底市转移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赵家冲散户3栋802号由廖某负责的传销组织窝点，继续从事以传销为名的犯罪活动。2016年3月18日，被害人涂某被彭某2等人骗至该窝点实施抢劫。抢得涂某随身携带的红米NOTE3手机一台、苹果4S手机一台、钱包一个（内有5张银行卡、900元左右现金）。窝点内成员逼迫涂某打电话向其朋友、同学要钱，涂某的朋友、同学陆续汇款到其卡中。自3月19日至23日，传销组织成员从涂某的4张银行卡中共劫取人民币3.8986万元。3月24日凌晨，涂某被送离窝点后报警。经鉴定：涂某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银行流水记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利军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赵翔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林阳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蔡秀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姚红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被告人周得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沈左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黄福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孙间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金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一、被告人黄礼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由被告人赵翔、林阳洋、蔡秀辉、周得明、沈左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彭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4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三、由被告人赵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2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陆某1、彭某1上诉提出：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3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赵翔、林阳洋、蔡秀辉、周得明、沈左龙、孙间群、姚红忠、金卫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3.4万元。
经审理查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是一个以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为由实施抢劫的犯罪组织。原审被告人陈利军、姚红忠、赵翔、林阳洋、蔡秀辉、周得明、沈左龙、黄福海、孙间群、金卫、黄礼庚均系该组织成员。该组织从事所谓传销活动时并无任何产品或服务，而是在网上以谈恋爱、介绍工作为名物色被害人并骗入传销组织窝点。在被害人进入窝点后，由窝点负责人安排成员担任被害人的”师傅”，负责24小时监控被害人和灌输传销知识，其他成员也负责共同监视被害人。在此过程中，窝点成员先是以威胁、殴打的方式劫取被害人随身携带的银行卡、钱包、手机等财物，并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窝点成员又继续逼迫被害人虚构开店等各种理由要求亲友汇款，以劫取被害人银行卡内的财物。对其中态度坚决的被害人，窝点成员会对其实施”倒插桶”等体罚行为，强迫被害人屈某并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上述人员先后在湖南省娄底市、株洲市抢劫作案5次，抢得人民币共计141058.5元以及手机等财物，并造成被害人陆某2死亡、被害人刘某轻伤。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26日晚，被害人陆某2被袁丽娟（另案处理）等人骗至湖南省娄底市涟钢锦绣新城25栋6楼陈利军负责的传销组织窝点。当时，该窝点人员有陈利军、赵翔、林阳洋、周得明、黄礼庚、孙间群、黄福海、沈左龙、蔡秀辉和廖某、母贤金（均另案处理）。陆某2进入窝点后，赵翔、林阳洋、周得明、黄福海、沈左龙、孙间群、黄礼庚、蔡秀辉等人即一起将其围住，并由赵翔劫取陆某2的银行卡、手机等物。随后，陈利军安排周得明、蔡秀辉和廖某当陆某2的师傅，负责贴身看守、灌输传销知识，其他人亦共同负责监视陆某2。陈利军等人以威胁、殴打的方式迫使陆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后，于同月27日劫取了陆某2银行卡内的现金人民币1.34万元。同月28日14时许，陈利军与陆某2在客厅面谈，赵翔、林阳洋、黄福海、周得明、沈左龙、蔡秀辉、廖某分坐两旁。期间，陈利军认为陆某2态度不好便拿水泼在陆某2脸上，并要陆某2蹲马步。赵翔见陆某2姿势不端正还踢了陆某2小腿几下。之后，陈利军又安排赵翔到厕所提了半桶水放到客厅中央，在陈利军的指挥下，赵翔、林阳洋、黄福海、周得明、沈左龙、蔡秀辉、廖某一起将陆某2抬起来后将头倒插入水桶，陈利军则用手将陆某2的头按入水中。约2分钟左右，几人才将陆某2抬起平放在地上。此时，陆某2呼吸急促，陈利军、赵翔等人见状陆续对陆某2施救，但见效甚微。陈利军遂电话联系姚红忠，要姚红忠喊其窝点内学医的金卫过来帮忙抢救。16时许，姚红忠和金卫赶到，金卫对陆某2实施急救，但仍未好转。17时许，陈利军、姚红忠将陆某2送往娄底市东方医院时，在医院附近被群众发现并报警，公安人员接警赶到现场将两人控制。经鉴定：陆某2系因溺水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娄星）公（刑）鉴（法病）字[2015]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2015）娄星公刑鉴法病照第11号尸检照片证明：经对死者陆某2尸体检验，根据检验所见：①死者陆某2口、鼻腔内有白色蕈样泡沫，口唇粘膜、双手指甲发绀，双肺、心脏、肝脏表面小点片状出血，脑组织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气管粘膜充血，气管及肺内淡红色蕈样泡沫。分析认为：陆某2系溺水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②死者双上臂、前臂多处皮肤青紫，以双上臂内侧明显，无其它工具类压痕分析认为系双上肢被徒手控制、挤压形成；根据颈部外观无明显伤痕，左颈深肌群出血，分析认为，左侧颈部受至挤压可形成；根据左侧眉弓上方处青紫、对应头皮下淤血分析认为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③根据胸部多根肋骨骨折、胸骨下段骨折，骨折断端及周围肌肉出血少，其生活反应不明显，考虑为濒死期或死后短时间内施救，用力不当挤压胸壁所致。④根据双足背、足趾及左小腿下段擦伤，伤处无渗出及出血，生活反应不明显，分析认为系死后形成。鉴定意见：陆某2因溺水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娄公（刑）勘（2015）K4325010000002015090260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等证明：①尸体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星北路明源佳程酒店北侧人行道地面，为男性，尸体朝东北方向，呈仰卧状，尸体上方盖有一块医用中单。②案发现场地处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凤阳街锦绣新城小区北侧民房6楼颜某家出租房，客厅内靠南墙摆放有一张沙发，沙发西面扶手上有4部手机，沙发座位上有一件西装外套，沙发东面扶手上有一个塑料脸盆及两块折好的毛巾，该脸盆内有半盆水，该沙发东侧地面上有一个塑料水桶及一个塑料脸盆。桶及脸盆内均装有水，脸盆边缘及东侧地面上见有毛巾。现场提取痕迹、物证共7项:①客厅茶几上钱包1个（内有身份证一个、现金366元、银行卡3张、华住会卡等卡4张）；②客厅茶几上手机4部；③客厅南面沙发座位上外套1件；④卫生间垃圾篓内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团1个；⑤洗漱台上杯子内牙刷12把；⑥客厅南面沙发西面扶手上手机4部；⑦洗漱台下桶子内短袖T恤1件。
（3）提取笔录、照片、光盘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①传销窝点租住房间洗漱间的洗漱台下的蓝色水桶1个；②陈利军案发时身穿的黑色纯色衬衣1件，该衬衣背部附有泥浆状痕迹；③陆某1的血样；④陈利军、赵翔、林阳洋、沈左龙、周得明、黄福海、黄礼庚、孙间群等人的血样；⑤陆某2的中国银行银行卡流水记录1份；⑥2015年9月28日下午东方医院大门口监控。
（4）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5]66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出租房卫生间内垃圾篓里卫生纸团上的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现场出租房内洗漱台上1-12号牙刷擦拭物，标记为2-13号检材，陈利军衬衣背部衣领下方处的可疑斑迹，标记为14号检材，赵翔、沈左龙、周得明、黄福海、林阳洋、陈利军、黄礼庚、孙间群、死者陆某2的肋软骨、陆某2父亲陆某1的血样，分别标记为15-24号检材。检验意见：1号检材与死者陆某2在上述13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2号检材与嫌疑人陈利军在上述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6号检材与嫌疑人周得明在上述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7号检材与嫌疑人赵翔在上述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8号检材与嫌疑人黄礼庚在上述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9、14号检材与死者陆某2在上述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11号检材在上述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嫌疑人黄福海的基因型。12号检材在上述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嫌疑人孙间群的基因型。23号检材与陆某1在上述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9月27日，被害人陆某2的①中国银行账号38×××38有三次跨省跨行ATM取款，每次3000元，共计9000元；②银行账号62×××64在娄底市分别取款3000元、1400元，共计4400元。总计13400元。
（6）现场指认笔录证明：陈利军、赵翔被抓获后对陈利军、赵翔等人溺亡陆某2的现场进行指认，其中陈利军指认出出租房所在楼房及传销窝点所在、淹溺、抢救被害人陆某2的地点以及使用的桶子，赵翔指认出出租房所在楼房、在卫生间拿桶子的位置、淹溺、抢救被害人陆某2的地点及使用的桶子。
（7）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的组织及见证人的见证下，①黄福海辨认被害人陆某2以及陈利军、沈左龙、周得明、黄礼庚、林阳洋、姚红忠、赵翔无误；②金卫辨认姚红忠、陈利军无误；③赵翔辨认陈利军、金卫、沈左龙、周得明、黄礼庚、孙间群、黄福海、林阳洋、蔡秀辉、姚红忠无误；④陈利军辨认被害人陆某2以及沈左龙、金卫、周得明、黄礼庚、孙间群、黄福海、林阳洋、姚红忠、赵翔、蔡秀辉无误；⑤周得明辨认被害人陆某2以及陈利军、沈左龙、赵翔、蔡秀辉无误；⑥蔡秀辉辨认黄福海、林阳洋、沈左龙、陈利军、周得明无误。
（8）证人陆某1（被害人陆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陆某2于2015年9月26日从嘉善乘高铁到娄底，并打电话称自己在网上谈的女朋友约他到娄底见面。陆某2于9月26日晚6点多、27日10时14分、28日9时49分还打电话报平安。在28日23时，他接到了娄底刑警大队警官的电话称陆某2发生了意外，他就和亲戚们赶到娄底。陆某1对遗体进行辨认后确认就是陆某2。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8日18时10分，他在东方医院门口看到有两名年轻男子（经查为陈利军、姚红忠）扶着一个人，东方医院的医生和120都说人已经死了。他就问是否需要帮助，二人回答说已经报警，他也报了110。后来他看到两人背着死人往明源佳程方向走，后来民警将陈利军和姚红忠带到派出所。
（10）证人颜某的证言及住房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5月20日，她将位于涟滨办事处茅塘居委会锦绣新城后居民楼（涟钢北城商业街25栋601号）二单元6楼左边的出租屋租给了一个名叫彭某3的女子。出租后她就没有去出租屋看过，彭某3也要求不要去看。直到派出所找到她，她才知道租房是用于搞传销，还死了一名传销人员。
（11）证人金卫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8日16时许，姚红忠要他一起到另一个传销窝点，里面的人带他们到房间内进门右手边的第一间卧室，中间躺着一个人，还围着七八个人，于是他对昏迷的男子采取人工呼吸和胸肺复苏术，其他人也帮忙，但是抢救了20分钟该男子仍然不清醒。他们几个在卫生间将该男子擦干净换好衣服，再将该男子抬到进门靠右的第二间卧室的床上，他又对该男子进行抢救，还对陈利军讲赶快送医院。陈利军就背起该男子往外走，姚红忠也跟了过去。他们就继续待在房间里面直到被抓。
（12）证人姚红忠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8日下午4点钟，另一个传销窝点的负责人陈利军打电话给他说教训新朋友时那人休克了，让他过去。他就带着学医的金卫一起到了陈利军的窝点，看到陆某2平躺在房间中间的地上，呼吸微弱。房间进门的左边墙壁那里有个粉红色的塑料水桶，中间地上有水，金卫就马上给陆某2人工呼吸，陈利军看到陆某2不行了就背着陆某2一起送到医院去。到了东方医院，医院里的医生讲没救了还报警，他们也跟着报了120，120救护车来到东方医院门口看了后也是说死了，后来110来了把他和陈利军都抓住了并送到派出所。
（13）原审被告人陈利军的供述证明：他于2012年12月25日被骗入传销组织之后来到娄底。传销组织所谓的行业是天津天狮化妆品，实际上就是骗钱,并没有产品或服务，也不是采取拉人头的方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交的钱从未返还过。他们一般是通过QQ等聊天平台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将人骗入传销组织，希望新人交钱加入。如果新人愿意可以留下来培养，再继续骗人过来。2015年5月他升为C级别的领导，7月开始管理涟钢锦绣新城25栋6楼的传销窝点，窝点内还有黄礼庚、赵翔、周得明、孙间群、母贤金、蔡秀辉、廖某、黄福海、沈左龙等人。他是窝点的执行者，安排负责家里的一切事物，窝点内任何人必须服从，而他服从大主任袁某的管理安排。他不在时就由林阳洋管理、向他报告，林阳洋还作为寝室长掌管钥匙和他们的手机。窝点内其他人都是老板，轮流当师傅、厨师、扮黑红脸，负责看守监视新人防止逃跑和过激行为，并且陪聊天及娱乐，让新人尽快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实施家法（泼水、蹲马步、倒插水桶）的目的是为了让新人加入交钱。新人一般会由赵翔搜走现金、手机、银行卡。他们在旁通过要新人用手机查询银行卡余额记住银行卡的密码。新人卡上没钱，他们会要求向家里骗钱打入银行卡，如新人不配合，他们会一直说服他加入。钱大部分是袁某取的，偶尔由他和姚红忠去取出交给袁某，其他人都不知道。2015年9月24、25日，他接到袁某的通知一个叫陆某2的帅哥要过来，他就安排周得明、蔡秀辉、廖某当陆某2的师傅，赵翔扮黑脸、进行第一次谈话并以防止泄露公司机密为由骗走陆某2的手机，后面就由窝点的人陪陆某2聊天。26日19时左右，袁某和彭某2把陆某2送到他家。27日16、17时许，他向袁某汇报陆某2带了现金和银行卡后，袁某要他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送给她，他就在农业银行的取款机上取出一万三四左右给了袁某。28日中午，袁某又送人过来时讲下午对陆某2进行踩。14时30分许，他与陆某2在客厅聊天，当时有他、周得明、蔡秀辉、廖某、赵翔、黄福海、林阳洋、沈左龙在场分成两排，他见陆某2态度不好就拿一杯水泼在陆某2的脸上，陆某2依然不理不睬，然后他要陆某2在客厅中央蹲5分钟马步，陆某2蹲了一分多钟就站起来了。他就安排赵翔到厕所里提了装了一半水的蓝色桶子进来放在客厅中央，他对着窝点的人讲把陆某2倒插桶，然后他和周得明、蔡秀辉、廖某、赵翔、黄福海、林阳洋、沈左龙抓住陆某2倒起来，他抓住陆某2的头，沈左龙抓住陆某2的左手、其余的人抓陆某2的哪些部位他没有注意，当时陆某2反抗头部翘起来，他就用双手使劲按住陆某2的头使脸部在水中，还用手摸陆某2的嘴巴防止咬舌头。他按着陆某2的头部在水中有2分钟左右就把陆某2抬起来放在地上。当时陆某2嘴唇发乌，呼吸急促，他、赵翔和其他人就对陆某2踩肚子、做人工呼吸等抢救。他打电话给袁某后，袁某要他打姚红忠的电话，姚红忠和金卫过来了，金卫对陆某2进行急救。在急救没有明显效果后，由他背着陆某2、姚红忠扶着走下楼梯，袁某在一楼位置接到他们一起到了东方医院，后来东方医院的医生讲没有脉搏了，公安民警过来带他和姚红忠到了公安机关。他们拿走陆某2的钱讲是保管，实际上是将钱拿走，陆某2银行卡的钱已经被他们取了。
（17）原审被告人赵翔的供述证明：他是2015年1月被袁某骗来的，后来就加入了传销组织，但是他没有见到产品，也没有获利。后来他更换了几个窝点，也负责过看守、上课等。他们组织一般是通过QQ等平台与陌生人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聊天，以各种名义邀请对方过来，实际上是要拉进来加入传销组织骗钱获利。他们不需要去拉人，在窝点内有人擅长拉人就拉，也没有说返利，感觉就是拉人头扩大组织，要新人交钱牟利。他们一般都是用恐吓，蹲马步、泼水、插水桶之类的行为让新人害怕服软，拿走新人手机是怕联系外界，拿走卡是怕把卡弄坏后取不到钱。之后又给新人安排贴身师父感化，通过这种方式让新人交出银行卡密码。他们这个组织一切都是假的，实际上是骗人、骗钱。2015年9月26日晚上，江西宜春的陆某2被彭某2和袁某骗到了他们的窝点。林阳洋就将门反锁，陆某2几次想借上厕所逃走，都被他和林阳洋、廖某、母贤金、周得明、蔡秀辉、黄礼庚、孙间群、沈左龙、黄福海给挡住，他们几乎死死的看守住陆某2。陈利军安排他唱黑脸强行拿走了陆某2的手机切断同外界的联系，并交给管家林阳洋，同时安排周得明、廖某、蔡秀辉当师傅，贴身看守、上课。他们其他人就陪陆某2聊天，随时监视行踪，防止逃跑、自伤自残等，但是陆某2都没有要加入组织的意思。马上三天了，陈利军决定按惯例”动粗”。28日15时许，陈利军将大家召集起来在带卫生间的卧室同陆某2聊天，林阳洋、廖某、母贤金、周得明、蔡秀辉、黄礼庚、孙间群、沈左龙、黄福海都在，然后他安排黄礼庚、孙间群、母贤金将另外新来的帅哥带到另外一间卧室回避。陈利军又单独同陆某2聊了会，还连续泼了五杯水到陆某2脸上，陈利军还安排陆某2扎马步，一会陆某2姿势变了，廖某和林阳洋就给他使眼色要他去纠正陆某2的姿势，他就上前踢了陆某2的腿让站好一点。十分钟左右，陆某2两腿发软就站了起来，这时他们站起来把凳子收好，林阳洋要他去准备插桶用的桶和水，他用房内的一个蓝色塑料桶子到厨房的卫生间装了半桶水放在卧室门边上陆某2扎马步的位置，这时陈利军叫他们将陆某2身体倒过来，他们就马上动手，黄福海抓陆某2的左手，沈左龙抓陆某2的右手，林阳洋、蔡秀辉抓住陆某2的左脚，周得明和他抓住陆某2的右脚，廖某提着陆某2的裤腰带，陈利军按住陆某2的头并掐了陆某2的脖子，陆某2开始挣扎，他们八个人齐某将陆某2的身体倒过来头朝下插到了水桶里浸水，陈利军将头按在水里，廖某就开始捶打陆某2的肚子。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样子，陆某2不动弹了，他们就将陆某2提起来面朝上放在地上发现陆某2呼吸似乎很困难、微弱，他们马上对陆某2实施急救，但是人也没有苏醒。姚红忠又出去将金卫带了过来，金某后也帮陆某2做了人工呼吸，但是没有大的改观。这时陈利军就又打了些电话，他们就将陆某2抬到厨房的卫生间脱衣服、换衣服，清洗了面部和身体，接着陈利军就背起陆某2和姚红忠出去就医。这都是陈利军在主使和操作，他不干领导会教训他。泼水、扎马步、插捅就是要陆某2增加恐惧感而服软，再洗脑，好进一步达到加入组织搞传销，然后他们牟利的目的。他觉得泼水、扎马步应该不会搞死人，但是插桶就可能对人造成窒息导致死亡的，当时也没有想到陆某2一分钟就会死。
（18）原审被告人林阳洋的供述证明：他于2014年9月被骗到娄底并带到火车站附近的一个传销窝点，十多天后他就交钱加入了传销组织，后面又搬到了锦绣新城的窝点。他们这个窝点里还有赵翔、黄礼庚、孙间群、黄福海、沈左龙、周得明、母贤金、蔡秀辉、廖某和负责的陈利军，他协助管理窝点日常,来了新人安排师傅。另外窝点里的手机和房门钥匙都是由他负责管理，平时房门都会用钥匙锁上，其他人是不能出去的。传销组织的名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他们这个组织实际上就是骗人骗钱，通过QQ聊天，以介绍工作、谈恋爱为名将人骗过来带到窝点。新人来后他们就将人控制不与外界联系，强迫交钱购买产品。他们要新人打电话查询银行卡，在查询过程中就偷看到了密码。每来一个新人都会安排业务员做师傅，负责看守控制人身自由。有些不听话的他们也会动手殴打，以达到控制的目的。2015年9月26日晚七八点钟的样子，新人陆某2到了他们窝点。他们就将陆某2围在客厅的中间，首先赵翔要陆某2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陆某2就把钱包、手机等都拿出来了，钱包里有2000多元钱，他们把钱放在钱包里，然后手机就被收了。陈利军就安排廖某当陆某2的师父，负责看守、时刻注意动向，晚上睡觉的时候是由廖某和周得明把陆某2夹着睡在卧室的中间。第二天在窝点上课，由廖某负责看守陆某2。他、周得明、黄礼庚等人拿出东西要陆某2清点登记，他们帮陆某2打电话要求输银行卡密码，在这过程中他们就将看到的密码告诉陈利军。9月28日下午2点钟左右，陈利军要陆某2蹲马步，赵翔还冲过去朝陆某2的脚腕处踢了二脚，之后，陆某2蹲不了就站起来，这时陈利军就对他们讲去厕所打一桶水来，赵翔就跑到厕所里拿塑料桶装了约三分之二的水提到了房间里，陈利军就对他们说把陆某2提起来倒插到水桶里面。他和赵翔、周得明、黄福海、蔡秀辉、廖某、沈左龙、陈利军八个人就把陆某2提起来，他和蔡秀辉二个人抓住脚，赵翔、周得明、黄福海、廖某、沈左龙他们有的抓手，有的扶住陆某2的身体，就这样把陆某2倒提起来，将头强行往装有水的桶里淹，陆某2头不断的动，陈利军就使劲按住把整个头都按到了水里面，完全不能出气，大概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们把陆某2从水里拿出来之后，陆某2脸色发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陈利军就给他做人工呼吸。姚红忠和金卫先后来到了他们窝点，金卫又做了人工呼吸，但是没有好转，到下午五点多钟，陈利军和姚红忠二个人就把陆某2背到医院去了，他们还是待在家里，到晚上七点多钟，他们窝点就被公安局的人查获了，这时他才知道陆某2已经死了。
（19）原审被告人蔡秀辉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他被”陈婷婷”骗到娄底并带至传销窝点，后来他也就慢慢的加入了传销组织。他们是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但他没有看到过产品，也没有购买产品，这个组织根本就没有产品，也不需要去拉人头，他身不由己，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每一个新人来了之后都是被殴打、恐吓、被迫交出了所有财物，如果新人不愿意交出财物，他们还会泼水、蹲马步、打耳光、用擀面杖打等方法使之害怕、服从。拿到新人的钱包、手机、银行卡等财物就是为了搞到钱，这就是不断把新人骗进来抢钱的组织。2015年9月底的一天，陆某2到了他们的传销组织里，赵翔、陈利军先后要陆某2加入组织，陆某2比较害怕。然后陈利军就安排周得明做陆某2的师傅看着陆某2，挨着陆某2睡，并灌输传销思想。到了第二天，他们还是跟陆某2做工作加入，但陆某2一直不说话。到了第三天14时30分许，陈利军进来与陆某2聊天，但陆某2还是不说话，然后陈利军很生气就朝陆某2身上连续泼了几杯水。之后，陈利军就要陆某2蹲马步，陆某2蹲了四五分钟蹲不了，陈利军见状就要赵翔用一个蓝色的桶子打了大半桶水进来，并叫他们都站起来，然后陈利军就将陆某2的头抱住，陆某2挣扎反抗，于是陈利军就叫身边的赵翔、沈左龙、黄福海、周得明、黄礼庚、林阳洋等人将陆某2抓住，陈利军见他没动后就要他过去帮忙，他就将陆某2的左脚抓住，然后他们就将陆某2头朝地的抬起来将头插进水桶内，陈利军把陆某2的头整个按在水里，陆某2使劲挣扎，一分钟左右，陈利军就要他们将陆某2提出来仰面放在地上，当时陆某2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陈利军就用脚踩陆某2的肚子、按压胸腔、人工呼吸，但陆某2还是没有反应。陈利军出去了并要他接着给陆某2做人工呼吸，后来金卫和姚红忠过来了，金某了后就给陆某2按胸腔，还要沈左龙将陆某2扛起来抖，但陆某2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陈利军、姚红忠就将陆某2抬出去了。他知道可能会将陆某2淹死，但目的是要陆某2害怕然后加入传销组织。
（20）原审被告人黄福海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他被”李雪”骗到娄底，后来就加入了传销组织成为老板。9月初的时候他被调到了今天被抓的这个家，这个家的领导是陈利军，家里有孙间群、黄礼庚、赵翔、沈左龙、林阳洋、周得明等老板级别的人。这个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但是根本没有什么产品，也不提供任何服务。公司每一个窝点是一个家，每个家的负责人是业务主任担任的家长。他们通常使用两种方式拉新人加入，一是女性传销人员以谈恋爱为幌子；二是组织内成员通过联系亲戚、朋友、同学等以介绍高薪工作为名骗来。有人会告诉他们怎么管理、教育，前面一至三天就是陪聊天摸底，慢慢讲行业再引导加入。他们一般是采用威胁、恐吓、殴打、拘禁等方式迫使新人服从他们的安排，新人进入后，上级就会拿掉随身携带的手机、钱包、银行卡、行李等物品，再安排传销骨干做新人的师傅灌输传销思想，如果新人拒不交出自己的财物或讲出银行卡密码，轻则会受到威胁，重则会被殴打、使用家规，领导会安排大家一起将新人倒插水桶直至就范。上级还安排人直接将新人银行卡内的钱取出，取出的钱没经过新人同意就直接交给上级也算加入组织。9月27日新朋友陆某2到了他们家，刚进屋赵翔就拿走了陆某2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这都是他们对新人使用的老套路，一是防止其有身份证可以逃离，二是迫使其缴纳现金或讲出银行卡密码再将钱取出早点加入组织。他不清楚是否逼问过陆某2的银行卡密码，按照惯例他们一般会这样做并把钱取出来的。第一天陈利军问过陆某2想不想走，陆某2讲不走，应该是不敢提出要走。他们这些人围在边上配合主要是让新人感到害怕。晚上赵翔跟陆某2讲听话就可以保证人身安全。第二天中秋节，家里的人都只是问一些陆某2家人的情况，他们都会把人看住，晚上有人陪睡觉，上厕所也有人看着。陆某2头两天是和他、周得明、赵翔、孙间群、林阳洋、沈左龙、廖某、黄礼庚、蔡秀辉睡在一个房间，周得明、廖某和陆某2睡在一起。白天主要是廖某、周得明负责监视陆某2，而他、周得明、赵翔、孙间群、林阳洋、沈左龙、廖某、黄礼庚、蔡秀辉也一起配合监视。按照他们这一行的规定，到第三天必须讲实话，否则就要被倒过来把头放到水里面。陈利军跟陆某2聊天，还叫赵翔用杯子打水然后陈利军将水泼在陆某2脸上，接着又叫陆某2蹲马步，陆某2没有蹲好，赵翔就用脚把腿踢开叫陆某2蹲好。陈利军又叫林阳洋、赵翔去提水，赵翔将水提到卧室中间。陈利军跟他们讲换个方式，他们就围上去，他抓住陆某2左手，陈利军抓头，赵翔、林阳洋、沈左龙、周得明等人一起帮忙合力把陆某2抬起并倒立了起来，他们把陆某2的头抬到装满水的一个水桶上，陈利军使劲把陆某2的头按在水桶里，水淹到了脖子位置。陈利军把陆某2的头按在水里大约一分多钟，他们发现陆某2的肚子有些大了，就按陈利军指示把陆某2抬起来躺在地上，陆某2身体在抖，陈利军、赵翔、周得明在陆某2肚子上按了几下，陈利军有些慌就拿纸给陆某2擦嘴做人工呼吸，他在边上搓陆某2的双脚，陈利军还打电话叫学医的金卫和一个姓姚的人过来帮忙。金卫到之前，他们都在不间断的给陆某2做人工呼吸，但都没有效果，后来实在没办法就送陆某2去医院。饭后没多久警察就来把他们全部抓了。他们将陆某2倒插到水桶里面，是领导陈利军的命令，他们必须服从，因为陆某2不配合管理，按照惯例必须给点颜色让陆某2接受规矩、早点把钱交出来加入。
（21）原审被告人周得明的供述证明：他是2014年12月份被骗至娄底从事传销的，干到现在已近10个月，但他没有见过任何产品，也不提供任何服务。他最后住的地方是锦绣新城25栋6楼的这个传销窝点，家长由业务主任陈利军担任、负责管理。传销组织通常使用两种方式拉新人加入，一是女性传销人员以谈恋爱为幌子将新人骗来；一是组织内成员通过联系亲戚、朋友、同学等以介绍高薪工作为名骗来。他们一般是采用威胁、恐吓、殴打、拘禁等方式迫使新人服从安排。新人进入后，一般上级就会拿掉随身携带的手机、钱包、银行卡、行李等物品，再安排传销骨干做新人的师傅灌输传销思想。如果实在不就范，上级就会安排人来威胁、殴打迫使就范，有的直接殴打迫使其交出现金及银行卡密码，上级安排人直接将其银行卡内的钱取出交给上级也算加入传销组织，最终去向和用途他不是很清楚。2015年9月26日晚上7点左右，陆某2被带到他们这个窝点。来后，赵翔就要他做陆某2的师傅看守好陆某2，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是挨着睡的，这样是为了防止逃走和作出一些伤害自己或他人的行为。9月27日是中秋节，他们都聚在客厅里休息、玩乐。9月28日，他陪着陆某2聊天、监视举动。两点左右，陈利军来了认为陆某2还是想离开就惩罚陆某2蹲马步。陆某2蹲了三四分钟左右就蹲不住了，接着陈利军就安排人用蓝色的塑料桶打了一桶水，要他们将陆某2给抬起来，于是沈左龙、赵翔、林阳洋、蔡秀辉、廖某、黄福海过去将陆某2倒着抬了起来。他记得林阳洋抬脚，蔡秀辉也抬了陆某2，陈利军用手将陆某2的头按在桶子里，陆某2一直在挣扎，然后他也过去用双手抓着陆某2的右脚帮着抬起来。大概过了一两分钟，陆某2整个人一动也不动。陈利军就要他们将陆某2面部朝上放在地面，他们就开始轮流按压陆某2的胸部。过了十多分钟，陆续从外面又来了两名男子，他们看了一下也给陆某2按肚子。按完以后没有作用，然后陈利军就将陆某2背出去了。后来到了晚上，警察就将他们家里的人全部抓住并带到公安机关，这时他才知道陆某2已经死了。
（22）原审被告人沈左龙的供述证明：他们所谓的产品是一个借口，根本没有什么产品，也不提供任何服务。他们通常使用两种方式拉新人加入，一是女性传销人员以谈恋爱为幌子将新人骗来；一是组织内成员通过联系亲戚、朋友、同学等以介绍高薪工作为名骗来。新人进来后，上级就会拿掉他随身携带的手机、钱包、银行卡、行李等物品，安排传销骨干做新人的师傅灌输传销思想，如果实在不就范，上级就会安排人来威胁、恐吓、殴打、拘禁迫使就范，有的直接殴打迫使其交出现金及银行卡密码，上级安排人直接将其银行卡内的钱取出，交给他们上级也算加入了他们传销组织。陆某2是2015年9月26日由两名女子送到他们窝点的新朋友，周得明做陆某2师傅。陆某2进入房间后，赵翔威胁并要陆某2把身上的手机、钱包等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地上。他看到大概有现金、硬币、两台手机及身份证、银行卡等。他们拿走陆某2的财物，都是领导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把陆某2的钱早点搞出来，这都是他们对新人使用的老套路，迫使其缴纳现金或讲出银行卡密码再将钱取出加入他们的组织。陈利军、林阳洋、赵翔他们通过轮流吓唬、威胁逼问陆某2银行卡密码，陈利军拿银行卡去的银行。到了晚上，他、周得明、黄礼庚、黄福海、蔡秀辉、廖某、孙间群、陆某2都是睡在一间卧室，周得明、孙间群挨着陆某2一起睡，睡在外面的林阳洋和陈利军会把他们卧室的房门反锁。第一天晚上除了威胁外没有其他行为，第二天中秋节，窝点里的人都只是问一些陆某2家人的情况。9月28日中饭以后，黄礼庚和孙间群带着魏某在另外一个卧室里。陈利军从外面回来后用杯子在水桶里舀水朝陆某2脸上泼，接着又让蹲马步，蹲马步的时候赵翔还打了一个耳光、用脚把陆某2的腿踢开，陈利军叫他们把陆某2抬起来，他和周得明就去抓住陆某2的右手，黄福海抓住陆某2左手，赵翔和林阳洋抬着陆某2的双脚，几人合力一起把陆某2抬起并倒立了起来抬到边上装满水的一个水桶上，陈利军使劲把陆某2的头按在水桶里，陆某2手脚开始用力反抗，他们就用力抓住手和脚，陈利军把陆某2的头按在水里大约一分多钟后，他们发现陆某2身体抖得特别厉害就把陆某2抬起来躺在地上，陈利军用双手在陆某2肚子上按了几下，做人工呼吸，还叫他们几个轮番的做人工呼吸。陈利军打电话叫金卫、姚红忠过来帮忙。金卫和姚红忠到后，金卫给陆某2把了一下脉后叫他们赶紧把人送医院去，并且给陆某2做了人工呼吸等急救，陈利军就背着陆某2与姚红忠一起去医院，他们就在房间里等消息，没过多久，警察就把他们所有人都带到公安机关调查情况了。
（23）原审被告人黄礼庚的供述证明：他是2014年被同学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娄底来的，之后他就加入了传销组织。2015年6月，他调到了锦绣新城陈利军负责的窝点。窝点有林阳洋、赵翔、孙间群、黄福海、周得明、沈左龙、蔡秀辉、廖某、母贤金等十来个人。除传销人员骗自己亲戚朋友或同学之外，会有专门的人通过互联网骗人过来，一般以谈恋爱为名或是介绍工作，将新人骗入窝点内。被骗过来之后，领导会安排好师傅，其余人也会把新人看好，防止逃跑或私下与外界联系，直到新人交钱购买产品加入后才会慢慢放松看管。第一天就是要新人将手机、银行卡拿出来，拿卡是怕把卡搞坏了就不好取钱，拿走手机是防止联系外界。陈利军安排林阳洋、管家安排师傅对新人说看卡上的钱还在不在，他们就在查询的过程中获得了密码。第二天要师傅聊天，第三天讲课，还对新人蹲马步、泼水，目的是让新人心理产生恐惧，交钱加入组织。2015年9月26日晚饭之前，赵翔说有一名帅哥（即陆某2）过来，要他们做好准备，姓廖的做师傅时时刻刻在一起，还有另一个人配合。当天晚上七点左右陆某2过来了，他和母贤金听到咳嗽声就从厕所跑到卧室里一起十多人围住陆某2，陆某2就不敢说话了。不久陈利军到房间里威胁陆某2并要求把手机、钱包拿出来，接着陆某2的两个师傅就跟陆某2聊天，他们其余人也在房间里关注，防止逃跑或者是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后面他们都是借着打牌、做游戏的名义看着陆某2。之后又来了一个帅哥，赵翔要他、孙间群还有母贤金带着这个帅哥到另一个房间去玩，直到六点多钟才出来，当时陆某2已经没在房间里了。他和孙间群继续看着新来的帅哥，晚上八点多钟，他们就被公安局抓获。
（24）原审被告人孙间群的供述证明：他是2015年8月被一女性网友骗来娄底的，起初他待在姚红忠的窝点，后来就加入了传销组织，这里有他和金卫、罗某、徐某某、李某1、李某2、姚红忠、黄福海、彭某2等。9月中旬他转','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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