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0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龙飞(绰号“蓝某”)，无业。2013年4月17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5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万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飞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杉、李光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飞及其辩护人刘万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5年3月12日凌晨，被告人龙飞与田某电话联系后携带3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乘坐王某驾驶的牌照为渝Bxxx**的蓝色吉利轿车到重庆市××南坪天龙广场红绿灯处与田某见面，龙飞将3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田某，二人商定事后由田某支付购毒款人民币1000元。同月15日凌晨2时许，龙飞电话联系田某催要所欠的购毒款，田某遂提出还需购买1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并约定在南坪天龙广场丽华酒店附近交易。为此，龙飞再次携带大量毒品乘坐王某驾驶的牌照为渝Bxxx**蓝色吉利轿车到南岸区天龙广场丽华酒店附近。当日4时许，当龙飞搭乘王某驾驶的车辆行至南坪丽华酒店附近准备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龙飞携带的棕色皮包内查获外用白色纸巾包裹、内用1个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49.16克;查获外用银色茶叶袋包裹、内用4个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共计4.36克、内用塑料袋包装的大麻疑似物0.36克;此外，公安人员在驾驶室后排座位处一红色纸包中查获龙飞准备贩卖给田某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共计9.6克。经鉴定，查获的上述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查获的上述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大麻疑似物中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龙飞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3.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7.44克及30颗、四氢大麻酚0.36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对龙飞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飞辩称2015年3月12日卖给田某的30颗麻古是假的，3月15日准备卖给田某的100颗麻古是田某引诱的，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1.因田某并非真想购买毒品，其购买毒品仅是为了便于抓捕龙飞，故本案系田某引诱龙飞贩卖毒品;公安机关名为控制下交易，实为犯意引诱。2.龙飞是2015年3月15日被捉获，同月28日才被刑事拘留，程序违法，公安机关非法延长羁押期限取得的言词证据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3.因见证人家住长生桥，为何出现在南坪丽华酒店，不排除是特勤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龙飞与王某相识。2015年2月初，王某在开出租车期间偶遇龙飞，两人约定龙飞需要用车时，由王某开车接送，龙飞根据耽误时间的长短支付给王某报酬。
2015年3月初，被告人龙飞乘坐王某驾驶的出租车到达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天龙广场红绿灯处，与田某见面，告诉田某其将购进一些毒品，需要可联系。同年3月12日凌晨，田某与龙飞通过电话联系，约定向龙飞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30颗。随后，龙飞乘坐王某(另案处理)驾驶的牌照为渝Bxxx**的蓝色吉利轿车,到南岸区南坪天龙广场红绿灯处与田某见面，将3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田某，因田某未带钱，二人商定事后支付毒资。同年3月14日16时许，田某向公安机关举报龙飞贩卖毒品。次日凌晨2时许，龙飞通过电话向田某催要所欠购毒款，田某遂提出还需购买1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并约定在南坪天龙广场丽华酒店附近交易。当日4时许，龙飞再次携带大量毒品乘坐王某驾驶的牌照为渝Bxxx**的蓝色吉利轿车行至南坪丽华酒店附近，龙飞在车上等候准备与田某交易毒品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龙飞携带的棕色皮包内查获外用白色纸巾包裹、内用1个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49.16克;查获外用银色茶叶袋包裹、内用4个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共计50.3克;查获外用银色茶叶袋包裹，内用4个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共计7.54克、内用6个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共计4.36克、内用塑料袋包装的大麻疑似物0.36克;此外，公安人员在驾驶室后排座位处一红色纸包中查获龙飞准备贩卖给田某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共计9.6克。经鉴定，查获的上述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查获的上述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大麻疑似物中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控制下交付报告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14日，公安机关通过田某的举报掌握了“蓝某”(即龙飞)贩卖毒品的线索，并于当日经报批，决定对田某举报案件进行控制下交付。同月15日2时许，田某报称龙飞准备在重庆市××南坪天龙广场贩卖毒品，民警带田某及协勤队员前往南坪天龙广场附近布控。当日4时许，民警在天龙广场红绿灯路口发现一辆车牌号为渝Bxxx**的可疑轿车，遂走到该车驾驶室位置，向驾驶员王某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口头命令熄火接受检查,王某强行发动车辆,民警吊在车窗上，王某驾车从天龙广场红绿灯路口处拖行民警约250米左右,至南坪丽华酒店门口,因出租车挡道，被迫停车。因王某未熄火并锁死车门拒不接受检查，为防止王某再次开车逃跑并危害抓捕民警人身安全，民警使用警械将王某车窗玻璃打碎，强行拔掉车钥匙，并将王某从驾驶座拖出予以控制，随后民警将坐在该车后排位置的龙飞控制，并从该车内搜出龙飞的一个棕色皮包，内有大量冰毒、麻古以及少量大麻。同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15日9时22分，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传唤龙飞，3月16日9时20分传唤结束。2015年3月28日12时宣布对二人刑事拘留，13时送看守所羁押。因侦查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两名犯罪嫌疑人的拘留期限自2015年3月29日延长至2015年4月27日(不超过30天)。2015年4月27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对被告人龙飞报批，2015年5月4日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贩卖毒品罪批准逮捕龙飞。当日22时，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对被告人龙飞执行逮捕。2015年4月27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释放了王某，并于当日对其取保候审。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龙飞的身份情况。
4.《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龙飞尿液检测甲基苯丙胺为阳性。
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劳动教养通知书》、(2013)中区刑初字第0044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龙飞于2015年3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1997年至2008年因吸食毒品多次被行政处罚;2013年4月17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8月8日刑满释放。
6.《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3月15日4时许，民警当着龙飞的面，在重庆市××南坪丽华酒店门口，对车牌号为渝Bxxx**的轿车进行搜查，从轿车驾驶室处查获华为牌手机一部;在后排座位处查获一个棕色手提包和红色包装的内有红色疑似麻古颗粒一包;从龙飞的棕色手提包内查获一个白色纸包，内为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的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编1号;一银色茶叶包内有4袋红色疑似麻古颗粒，分别编2-5号;另一银色茶叶包内装有4小袋红色疑似麻古颗粒、6小袋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1小袋疑似大麻的绿色植物，分别编6-16号;另一红色纸包内装有红色疑似麻古颗粒编17号；另提取龙飞联想手机1部。公安机关扣押了以上物品。
7.《指认现场、毒品、车辆笔录》、《毒品封存笔录》及照片证实，龙飞指认南岸区南坪丽华酒店门口是其持有毒品的地方，摆放在地上的毒品说是其持有的冰毒、麻古、大麻，上述毒品是民警从王某停在该处的渝Bxxx**轿车上面搜出的；民警当着龙飞的面，将从龙飞棕色手提包里查获的毒品疑似物进行包装，并由龙飞在封口处签名。
8.《称量笔录》、《检材提取、封存笔录》及照片(附同步录音录像)、《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证实，(1)2015年3月15日16时许，在证人见证下，民警将先行封存的从龙飞处提取的毒品疑似物(编号1-17号)进行出示，经龙飞确认封装完好，经称量，1号疑似冰毒净重49.16克、2号疑似麻古净重18.84克、3号疑似麻古净重4.8克、4号疑似麻古净重19.05克、5号疑似麻古净重7.61克、6号疑似麻古净重5.94克、7号疑似麻古净重0.19克、8号疑似麻古净重0.47克、9号疑似麻古净重0.94克、10号疑似冰毒净重0.78克、11号疑似冰毒净重0.88克、12号疑似冰毒净重0.79克、13号疑似冰毒净重0.70克、14号疑似冰毒净重0.71克、15号疑似冰毒净重0.50克、16号疑似大麻净重0.36克、17号疑似麻古净重9.6克。共计疑似冰毒净重53.52克，疑似麻古净重67.44克，疑似大麻净重0.36克。(2)经鉴定，1号、10-15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9号、17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16号检材中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
9.《调取证据通知书》、《电话清单》证实，(1)根据电话显示，龙飞与王某有频繁的电话联系，多为龙飞打给王某;2015年3月14日龙飞与王某有18次通话，均为龙飞打给王某的，一直持续到当晚23时许，15日二人无电话联系。(2)2015年3月份，龙飞与王某、田某的联系全是龙飞主叫，3月12日0时0分56秒龙飞主叫田某，之前和之后两天的凌晨都无联系，证实龙飞向田某贩卖30颗麻古的具体时间;同年3月15日2时31分,龙飞给田某打电话。
10.《医学检查记录》、《入所健康检查表》、《体检记录》证实，2015年3月16日重庆市高新区人民医院检查，龙飞B超显示肝小囊肿，胆囊息肉，左肾囊肿;X光片现右手第五指远节指骨隐约见斜形细透亮线，侧位示骨质皱褶，余无明显异常;考虑右手第五远指节指骨骨折，心肺未见异常;同日重庆市第一拘留所检查，龙飞右手第五指骨折，自述系抓捕时某成。同年3月28日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对龙飞入所检查无新近外伤。
11.证人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小名叫“东某”。2015年3月14日16时许，他到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长生桥派出所检举揭发一名叫“蓝某”(即龙飞)的男子在南坪附近贩卖毒品。他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龙飞的，2015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龙飞打电话约他在南岸区天龙广场附近一红绿灯路口见面，龙飞乘坐一辆车来后告诉他，最近要进一些成色较好的毒品，需要时电话联系龙飞。2015年3月11日左右的凌晨，他打电话给龙飞购买毒品，龙飞同意后约他在天龙广场红绿灯处见面，他看见龙飞坐在一辆蓝色小轿车后排座上，开车的是上次开车送龙飞来天龙广场见面的驾驶员(即王某)，因在电话中说好了龙飞以每粒33元的价格拿给他30粒麻古，共1000元，他和龙飞见面后，龙飞坐在车后排座椅上从车窗处递给他一个用红包包装的30粒麻古，他身上钱不够就给龙飞说过两天给钱，龙飞同意后就分开了。同年3月15日2时许，龙飞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答有钱了，半小时左右回到南坪。他将龙飞打电话联系他的情况报告给民警，后他又打电话问龙飞有白的没有(××)，龙飞说没得，但有红的(即麻古)。他提出要100粒红的，并叫龙飞送到天龙广场来，龙飞同意后他同民警一起来到他家楼下的公路边。4时许，龙飞打电话说到了，让他下楼到丽华酒店旁见面。他和民警一起朝天龙广场旁的丽华酒店方向走时，看见龙飞之前卖毒品给他时乘坐的那辆蓝色轿车停在离丽华酒店不远处的支公路边，他告诉了民警，民警就过去抓捕，龙飞手机号码是136××××5416，他手机号码是157××××4244。在证人见证下，田某辨认出“蓝某”就是龙飞，为龙飞开车的驾驶员就是王某。
12.证人黄某(王某妻子)证言证实，车牌号渝Bxxx**的蓝色吉利帝豪牌轿车是2014年12月份婚前她自己出钱购买的。
1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田某笔录》证实，2015年2月在南岸区遇到龙飞，龙飞说要长期坐车，如他方便就来接龙飞并付车费，他同意了。龙飞坐他车期间，第一次见“东某”(即田某)是白天，他坐在驾驶室，田某从右边门上来坐在后排，不知道和龙飞说话没有，田某上车一分钟就下去了。第二次见田某那次，龙飞特别神秘地给了田某一个红包，他感觉龙飞可能在做毒品生意。2015年3月15号龙飞叫他去天龙广场田某那里，他就开车送龙飞去。在车上，龙飞说田某要拿钱给他，他感觉龙飞身上带有毒品。当时他们停在在丽华酒店附近的一个斜坡处，他正准备停车时龙飞先喊他开起走，这时过来了四五个人，他听到有人说就是这个。因为他吸了毒品，也知道龙飞是吸毒的人，身上可能带有毒品，害怕被抓，就驾车跑，有一警官从驾驶位的窗子伸进半个身子来拔车钥匙同时表明警察身份叫停车，他一直把车开到快到丽华酒店的地方，有一辆出租车拦着，就停下来了。民警把他从前门拽出来按在地上，随后有人把他拽起来，解下他的皮带，用皮带反绑他双手。后来警察把龙飞也带下车了，开始进行搜查、扣押，他看到后排与门的夹隙处有一个红包，就告诉了公安人员那还有一个红包。龙飞的包里有很多红包，有装钱的，有装毒品的，他看到民警搜出、扣押、查封完毕的。王某辨认出“东某”即田某。
14.被告人龙飞供述及《辨认田某笔录》证实，2015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坐王某的车到重庆市××南坪天龙广场，他下车与“东某”(即田某)见面后告诉田某自己最近可能搞得到一点东西(指毒品)，如需要可电话联系。2015年3月11日或12日凌晨，田某打电话给他说要30粒麻古，后他打电话叫王某来接他。王某开私家车将他送到了天龙广场红绿灯处和田某碰头，他以每粒33元的价格给了田某30粒麻古，共计1000元，田某说过两天给他钱，他同意后坐着王某车回家了。同年3月14日23时许，他接到朋友“黑哥”叫他去拿毒品的电活，就乘出租车到渝中区一号桥亮点洗车场附近，“黑哥”将两包用银色茶叶袋包装的毒品递给他，说里面有50克冰毒和600粒麻古，他接过茶叶袋看后给了“黑哥”14000元。在家中他把从“黑哥”那里买的毒品和以前吸剩的毒品放在一起，分了几个小包出来，然后用透明塑料口袋封装好放在随身携带的棕色手提包里，就打电话叫王某来接他。15日1时许，他携带一个黑色笔记本电脑包、两袋衣服和装有毒品的棕色手提包坐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渝Bxxx**蓝色吉利轿车到江北区他干妹妹家，他将电脑包和衣服送到妹妹家后，又叫王某送他到南岸区××路吃饭。在吃饭过程中，他打电话给田某问何时还钱，田某说现在不在家，过几十分钟后再联系，并叫他再带100颗麻古到田某家楼下去。他同意后告诉王某他要给田某送100颗麻古去，让王某开车送他到天龙广场旁边的丽华酒店附近。15日4时许，王某开车送他到南坪丽华酒店车库出入口附近时，他给田某打电话说到了丽华酒店旁边，并叫田某下楼来。他和王某在车上等田某时，因田某迟迟未来，他感觉不对，就让王某开车离开。王某正准备开车离开时，一名中年男子快步冲到王某驾驶室窗口位置，边说警察停车检查，边伸手去抓车钥匙。王某立即驾车逃跑，警察抓住窗口被车带起往前走，王某故意开车刮蹭路旁物品，想把警察挤下车，在丽华酒店门口他准备去扳警察的手时，因有出租车停在前面，他们被民警截停。民警在他的棕色手提包里查获了一个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还有两个银灰色茶叶塑料袋，其中一银灰色茶叶袋里装有4袋麻古，另一银灰色茶叶袋里装有4小袋麻古、6小袋冰毒、一小袋大麻;在轿车后排座上查获一红色包装袋里有一包麻古，是他分出来准备给田某的。他手机号码是136××××5416。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飞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3.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7.44克和30颗、四氢大麻酚0.3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龙飞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龙飞提出2015年3月12日卖给田某的30颗麻古是假货的辩解意见，经查，龙飞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是以每颗33元的价格贩卖了30颗麻古给田某，该供述得到了田某证言的印证;田某对毒品麻古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对该麻古是毒品未提出异议，且无任何证据印证龙飞贩卖给田某的30颗麻古是假货；龙飞与田某商定以每颗33元的价格贩卖30颗麻古，该价格符合本地区同类毒品的销售价格；同时如果龙飞贩卖给田某的是假毒品，龙飞不可能同意田某欠着购毒款，亦不符合常理。龙飞提出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龙飞提出3月15日准备卖给田某的100颗麻古是受田某引诱的，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和辩护人提出田某并非真想购买毒品，其购买毒品仅是为了便于抓捕龙飞，龙飞是受田某引诱而贩卖毒品的和公安机关名为控制下交易，实为犯意引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田某在向龙飞提出购买毒品30颗麻古之前，龙飞主动告知田某其有毒品，需要可向其联系购买，证明公安机关在控制龙飞之前，龙飞处于持毒待售状态，田某的介入，仅是提供了一个有利于龙飞贩卖的机会，不存在田某引诱龙飞犯罪的犯意引诱行为;在龙飞向田某索要所欠毒资时，虽然田某主动向龙飞提出欲购买毒品100颗麻古，但因为龙飞实际拥有毒品的数量远大于田某所要购买的数量，故本案不存在数量引诱问题;在打击毒品犯罪过程中，公安机关采取控制下交易的方式抓捕贩毒人员，是针对毒品犯罪的隐匿性的一种侦破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犯意引诱问题。龙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龙飞是2015年3月15日被捉获，同月28日才被刑事拘留，程序违法;公安机关非法延长羁押期限取得的言词证据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龙飞被捉获后因吸食毒品，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6日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月28日对其作出刑事拘留，并无不当。本案中，公安机关不存在非法延长羁押期限的问题，公安机关收集的言词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辩护人据此申请予以排除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见证人家住长生桥，为何出现在南坪丽华酒店，不排除是特勤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民警捉获龙飞后，在现场搜查、提取、封存毒品和在公安机关对毒品的称量、抽样提取的过程中，均是当着龙飞的面，并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毒品的搜查、提取、封存、称量、抽样等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公安机关已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见证人是社区工作人员，并非公安机关特勤人员；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53.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7.44克、四氢大麻酚0.36克以及龙飞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毅
审 判 员 李重綦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史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