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刑终38号
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河北鹏龙皮草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873265—4，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县城新开区堤口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沈玉芬。
诉讼代表人张鹏，河北鹏龙皮草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强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宗旭，天津一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子坤，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鹏龙皮草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住故城县县城新开区。2014年11月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增强、路冲，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RM110111/FSANTOIBLDGNO139CONNAUGHTRDCENTRALHK。
诉讼代表人刘志军，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岩松，女，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负责人，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县，住北京市朝阳区。2014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兵，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学鸿，天津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枣强县金凯皮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570144—X，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大营镇经贸路。
诉讼代表人夏群英，枣强县金凯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艾振虎，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枣强县金凯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2015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现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公诉刑诉[2015]91号起诉书、公诉刑追诉[2016]5号、公诉刑追诉[2016]8号追加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北鹏龙皮草有限公司、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枣强县金某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子坤、温岩松、艾振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津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抗诉，被告单位河北鹏龙皮草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子坤、温岩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天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诉讼代表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被告单位河北鹏龙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龙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生兔皮。在货物通关过程中，鹏龙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子坤决定骗领加工贸易手册并安排业务员制作虚假报关单据，将一般贸易进口的生兔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货物向海关保税申报进口。货物通关后，由张子坤销售给夏某2、范某1等国内客户。经查，鹏龙公司伪报贸易性质从天津口岸走私进口生兔皮75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8951933.78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单位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公司）为香港注册的境外企业，利用在北京设立的代表处，招揽国内客户，从事代理国内客户从国外拍卖会拍买皮草并进口通关业务。在通关环节中，诺德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温岩松与张子坤、被告单位枣强县金某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艾振虎、枣强县康某皮草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康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3以及杨某（另案处理）商定，以支付手册使用费的方式，利用上述公司和个人提供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将诺德公司代理国内客户从国外拍卖会拍买进口的皮草伪报为来料加工贸易保税申报进口。货物通关后，诺德公司按照客户需求将进口货物运至国内指定地点，由实际买方接收。而后，鹏龙公司、金某公司自行非法核销加工贸易手册。具体情况如下：
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诺德公司利用鹏龙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走私进口整张生兰狐皮、已鞣未缝制整张水貂皮等30票，偷逃应缴税额14404933.6元。
2013年8月，诺德公司利用金某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走私进口已鞣未缝制整张水貂皮1票，偷逃应缴税额1424822.29元。
2013年9月，诺德公司利用杨某等人提供的河北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走私进口已鞣未缝制整张水貂皮2票，偷逃应缴税额395164.03元。
2013年10月至11月，诺德公司利用康某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走私进口已鞣未缝制整张水貂皮2票，偷逃应缴税额1727505.43元。
综上，鹏龙公司单独以及与诺德公司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3356867.38元；诺德公司实施上述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7952425.35元；金某公司偷逃应缴税额1424822.2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证明，2014年10月21日，接情报处线索，侦查机关对诺德公司、鹏龙公司、金某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立案侦查。2014年10月21日，张子坤按照侦查人员的要求，自行前往天津海关缉私局配合调查。当晚因心脏病加重去北京3**医院就医，病情好转后，于2014年11月4日主动联系侦查人员并于同月7日在其公司接受了侦查人员的讯问。2014年10月21日，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温岩松表示愿意自动到天津海关缉私局说明问题，之后来到天津海关缉私局。2014年10月21日侦查机关因艾振虎未到案而对其网上追逃，2015年1月9日艾振虎主动投案。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
（1）侦查人员于2014年10月21日对鹏龙公司办公场所及张子坤生活场所依法搜查，扣押移动硬盘一个。
天津海关缉私局于2014年10月21日对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15号楼美华世纪大厦江某住处进行搜查，扣押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纽曼移动硬盘一个，文件夹14个。同日，在江某见证下还扣押了宏基电脑主机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Thinkpad）、苹果笔记本电脑3台（ModelA1502、A1466、A1466）、东芝牌硬盘1个（V63700-C）、U盘1个（CruzerEdge16GB）、U盘1个（黑白色）等。
刑事案件提取、复制电子数据说明证明提取复制电子数据的情况。
（2）2014年11月10日张子坤自愿交纳鹏龙公司的违法所得300万元，2015年2月5日张子坤自愿交纳鹏龙公司的违法所得40万。
2014年11月3日冻结温岩松尾号0106工商银行账户384564.43元。
2015年7月13日金某公司负责人艾振虎主动交纳违法所得100万元。2015年4月21日冻结夏群英尾号3709、1263建行账户资金478826.95元、101.39元。2015年4月24日冻结艾振虎在广发证券股票账户现金12.91万元、股票市值183.02万元（当日市值）。
3.商业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单位地址RM110111/FSANTOIBLDGNO139CONNAUGHTRDCENTRALHK。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为温岩松）在中国北京设立香港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为温岩松，该代表处已于2014年1月6日注销。
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河北鹏龙皮草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经营范围包括生皮鞣质等。枣强县金某皮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群英，经营范围包括加工毛皮制品等。枣强县康某皮草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3，经营范围加工销售毛皮品等。
4.银行账户信息、对账单及交易流水等证明，翟某、焦某、张子坤、张某1、温岩松、崔某1、张某3、蒋某、李某5、张某4、王某5、武福清、杜某1、朱某1、谢某、谷某、许某1、肖某、郑某、林某、余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情况。
5.津关税核证字（2015）10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来料加工手册相关材料、报关单及附随单据、提取自鹏龙公司移动硬盘并经张子坤、李某1、高某签字确认的真实一般贸易单据（含合同、发票、付汇水单）等证明，鹏龙公司利用本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将一般贸易进口的整张生兔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偷逃税款25255956.85元。
6.法国MDANGORA公司外商代理展某提供并确认的鹏龙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从法国MDANGORA公司购买生兔皮的合同、发票、付汇水单等部分真实贸易单据证明，鹏龙公司从法国MDANGORA公司购买生兔皮的情况。
证人展某的证言还证明，其与鹏龙公司有业务往来，鹏龙公司老板张子坤与其订购兔皮、商定价格、签订合同、汇付货款等。其公司与鹏龙公司签订的合同贸易性质全部是一般贸易。鹏龙公司业务员李某1负责操作贸易单据的流转。鹏龙公司基本上是通过个人名义对外付汇，不是正常付汇，主要是因为鹏龙公司加工贸易手册的问题。
7.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张子坤名下银行账号流水记录等证明，2012年初至2013年末，夏某4猛、夏某1、夏某2、范某1四人账户向张子坤个人账户（卡号：62×××11、62×××18、62×××67、43×××66）共计支付91496606元。
夏某4猛记录并传真给张子坤的订购进口兔皮的部分业务记录、付款明细、银行付款记录以及张子坤公司向夏某4猛销货记录证明，夏某4猛向张子坤公司订购进口兔皮的情况。
证人夏某1的证言还证明，其家开手工作坊从事兔皮加工业务，购买生兔皮鞣制加工成兔皮褥子再出售，其兄弟几人都是干这行的。其主要从张子坤那购买生兔皮，产地主要是西班牙、意大利等欧洲地区。其兄夏某4猛和张子坤比较熟，其兄弟从张子坤那买货，订货都是夏某4猛联系。每次都是把钱汇到其卡里，由其一次给张子坤汇过去，有时也用夏某2和夏某4猛的卡汇。2012年和2013年从其账户给张子坤大约汇了4000万元。通过其账号给张子坤的钱都是买兔皮的钱。其做的兔皮褥子没有卖给过张子坤。除了买兔皮，和张子坤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证人夏某2的证言印证了夏某1的证言。夏某2还证明，其从事兔皮加工业务，2012年和2013年从其账户给张子坤大约汇了3300万元。
证人范某1的证言还证明，张子坤贩卖兔子皮的量比较大，而且都是进口的生兔皮，其主要从张子坤那购买西班牙、法国等地的生兔皮。2012年至2013年其账户给张子坤账户打款560余万元，这些钱是其和同村的人合伙找张子坤买兔皮的钱。
8.富诚国际货运代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商业发票、运单、出口报关单及随附单据、加工贸易手册备案合同、证人赵某、陈某1的证言等证明，富诚国际货运代理（北京）有限公司2013年5月代理的运单号07934874895-05141的出口货物品名为服装（Ladies’polyesterknittingvest,Ladies’polyesterknittingT-
shirts,Ladies’viscoseknittingskirts）。但是，与该07934874895-05141运单号相对应的鹏龙公司B04012150152来料加工贸易手册项下出口报关单（尾号292296）中商品名称为兔皮褥子，出口核销申报货物品名与运单显示货物不符；附随单据还显示，该来料加工合同中的甲方为鹏龙公司，乙方为韩国YOONJIN公司。
9.侦查人员从中国国际货运航空公司、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依法调取的正本运单证明，鹏龙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项下出口报关单对应的部分运单情况。
北京三源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运单、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间，运单号014-80018746、014-80055430、014-80018551等运单的货物品名为发饰（Accessoriesofhair）、配件（Accessories）、电池（AG3BATTERY）、手机配件（MOBILEAccessories）、服饰（GARMENTS）。
北京民航鹏运航空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运单证明，2013年5月该公司代理运输784-41852016运单（该总运单分拆为：78441852016-05134、05133、05132、05131四票分运单）下货物品名为装饰品。
上述证据证明，相关运单上记载的货物品名为发饰、配件、电池、手机配件、服饰、装饰品，而与运单对应的鹏龙公司来料加工手册项下出口报关单上记载的货物品名为兰狐大毯、兔皮褥子或貉皮帽条，出口核销申报货物品名与运单显示货物不符。
10.津关税核证字（2015）26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报关单、随附单据或提货证，从鹏龙公司李某1邮箱提取并由李某1确认的鹏龙公司与诺德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材料，从诺德公司电脑、硬盘内提取的原始拍卖会发票、费用明细、拍卖结果、运输情况、银行资金账、支付鹏龙公司代理报关费等电子数据文件及资金流水明细，以及浙江湖州马可狮派皮毛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马可公司）提供的点收验货报告、入库单、送货单、硝皮记录、箱单等证明，诺德公司利用鹏龙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代理国内货主将一般贸易进口的整张生兰狐皮、已鞣未缝制整张水貂皮等货物伪报成来料加工的贸易方式进口，偷逃税额23197210.16元。
11.津关税核证字（2015）27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从诺德公司电脑、硬盘内提取的原始拍卖会发票、拍卖结果、运输情况、银行资金账等电子数据文件，以及湖州马可公司提供的点收验货报告、入库单、送货单、硝皮记录等证明，诺德公司利用金某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代理国内货主将一般贸易进口的已鞣未缝制的整张水貂皮伪报成来料加工的贸易方式进口，偷逃税额1424822.29元。
12.津关税核证字（2014）86号、（2015）64号、（2016）57号、（2016）145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杨某与宗某、宗某与于某之间电子邮件及包括运单等材料的附件，加工贸易电子手册，从诺德公司电脑、硬盘内提取的原始拍卖会发票、拍卖结果、银行资金账等电子数据文件，以及湖州马可公司提供的点收验货报告、硝皮记录、箱单等证明，诺德公司利用杨某提供的河北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代理国内货主将一般贸易进口的已鞣未缝制的整张水貂皮伪报成来料加工的贸易方式进口，偷逃税款3398699.35元。
13.津关税核证字（2015）28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从诺德公司电脑、硬盘内提取的原始拍卖会发票、拍卖结果、银行资金账等电子数据文件，以及湖州马可公司提供的点收验货报告、入库单、送货单、硝皮记录等证明，诺德公司利用康某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代理国内货主将一般贸易进口的已鞣未缝制整张水貂皮伪报成来料加工的贸易方式进口，偷逃税额3256519.69元。
14.康某公司B04013150245来料加工手册出口单据等证明，该手册项下出口报关单显示申报货物品名与相应运单显示货物品名存在不符的情况。
15.侦查机关自浙江湖州马可狮派皮毛制品有限公司依法调取的与诺德公司相关的入库单、送货单、订单、硝皮记录、装箱单、电子手册进口统计表等证明，湖州马可公司按照诺德公司的指示硝皮及货物发送等情况。
湖州马可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1）湖州马可公司提供的入库单，带有“马可令”的是诺德公司使用湖州马可公司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由湖州马可公司加工后复出口的；带有“国产”的，是由诺德公司在国内交货给湖州马可公司，湖州马可公司加工后再按照诺德公司要求出货。（2）湖州马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内容显示“To：香港马可”，备注NK或Nordenkina的，为诺德公司使用湖州马可公司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由湖州马可公司加工后复出口的；内容显示有签收人的，是由诺德公司在国内交货给湖州马可公司，湖州马可公司加工后，由诺德公司安排人来自提的；内容显示“To：NK”或者岩松或者Nordenkina，没有签收人的，是由诺德公司在国内交货给湖州马可公司，湖州马可公司加工后再按诺德公司要求安排物流公司运输。
证人时某（湖州马可公司生产经理）证言还证明，湖州马可公司主营裘皮的硝制、加工。湖州马可公司在香港有个母公司叫香港马可公司，专门负责联系客户，接单，联系好后，就把生产指令传真给湖州马可公司，随后客户会将生皮发到湖州马可公司，其司接货后，清点入库，按照指令生产。客户将生皮发到湖州马可公司，主要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通过湖州马可公司自己的手册，通过加工贸易渠道来料加工进来，加工完再复出口。还有一种情况，是客户在国内将生皮通过物流渠道拉到湖州马可公司，委托其司加工，加工完成后其司再通过物流渠道发到客户指定的地方，或者客户来自提。温岩松的诺德公司就是其客户，一部分是她和香港马可公司签订协议，委托湖州马可公司加工贸易进口，加工完再复出口；一部分是直接在国内发过来的，走德邦物流等。
16.侦查机关自宁波志成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依法调取的运单明细表证明，湖州马可公司通过德邦物流给实际货主谷某、余某等送货的情况。
17.证人李某1（鹏龙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鹏龙公司的负责人是张子坤，所有的人都听他的。其协助张子坤和外商签订的合同都是一般贸易，因为没有加工贸易条款，只不过申请手册时，如果申请来料加工手册就把合同做成来料加工贸易合同。鹏龙公司申请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使用的出口合同不是与外商实际签订的合同，是鹏龙公司自己制作的。鹏龙公司伪造来料加工合同涉及的货款支付的付汇水单由其通过邮箱发给外商，其看到付汇水单都是通过个人培训费、差旅费的名义对外支付，水单是张子坤给其的。鹏龙公司还用手册替温岩松她们进货。其主要负责与诺德公司之间的业务单据流转，与温岩松公司的王某1、江某、范某2通过邮件联系。诺德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其一套外贸单据，一般包括货物的提单和舱单，其根据提单中货物重新制作发票、箱单，制作好后再附上鹏龙公司的电子手册扫描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北京的一个货代，由货代负责通关。货代公司不是其公司委托的，因为跟其公司用的货代不是一家，老板张子坤也说过货代是温岩松她们指定的。其没有联系过这些货物的外商，不知道货物的实际货主，也没有见过付汇水单。核销由张子坤负责。
18.证人高某（鹏龙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鹏龙公司将一般贸易方式购买进口的生皮利用加工贸易手册，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公司业务都由张子坤决定，和外商谈判由他和李某1负责。鹏龙公司向商务局申请来料加工贸易手册，提供的来料加工生产合同不是和外商实际签订的，而是按照张子坤要求制作的，李某1、李某2和其都制作过。合同中的外方都是韩国的一些客户，其没见过，都是张子坤提供的。公司实际进口皮某的外商有西班牙、法国、意大利的供货商，他们通过邮箱发送单据，其见过这些单据，合同是一般贸易合同。对于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肯定就不会再存在委托加工业务了。进口过程中，其公司需要另行制作一套发票、箱单，主要是外商提供的和来料加工合同中的内容不一致、需要修改成和来料加工合同一致的单据，才能办理货物通关提货。鹏龙公司加工贸易手册核销主要通过宋某和宋某2，这两人经常来公司，每次来张子坤就叫其整理加工贸易手册，把每本手册的货物总数量、已经核销和未核销的统计出来交给他们，之后就把手册核销了。
19.证人张某1（张子坤之女）的证言证明，鹏龙公司通过加工贸易的方式进口兔皮、水貂皮等动物皮草。进口业务的流程是：公司员工李某1主要负责协助公司从外商那订货，外商把外贸单据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公司，由公司业务人员李某1、高某、黄某等人负责整理并根据公司要求制作通关用的各种外贸业务单据。
鹏龙公司有一个客户叫诺德公司，诺德公司的老板温岩松是通过其介绍与其父亲张子坤认识并开始与鹏龙公司合作的。鹏龙公司与诺德公司之间的业务主要是诺德公司使用鹏龙公司的手册进口各种生皮货物。流转单据的流程：诺德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其一套外贸单据，一般包括货物的提单和航空运输的舱单。然后由其安排公司的业务人员根据该票提单中的货物制作发票、箱单，制作好后再附上鹏龙皮草的电子手册扫描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诺德指定的一个北京货代，由这个货代负责代理申报通关。北京货代公司联系人叫“周某2”。诺德公司使用鹏龙的手册进口货物，手册使用费用有一部分直接打到其名下农行账户里。
20.证人黄某（鹏龙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鹏龙公司的进口业务主要是进口兔皮、水貂皮等动物皮草。员工的具体工作都是鹏龙公司老板张子坤安排。其在鹏龙公司主要负责公司进口货物相关单据的流转和整理工作。鹏龙公司需要进口一批货物，老板就将提单等外贸单据交给其，由其按照模板制作一份与公司进口电子手册相符的合同和一份报关用的发票，然后将所有通关用的单据整理好后邮寄给货代，由他们代理通关事宜。
从2012年开始鹏龙公司与温岩松的诺德公司开展业务。诺德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其一套外贸单据，一般包括货物的提单和航空运输的舱单。其根据该票提单中的货物制作发票、箱单，制作好后再附上鹏龙皮草的电子手册扫描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北京的一个货代，由这个货代负责代理申报通关。
21.证人李某2（鹏龙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鹏龙公司的事情都是张子坤负责。其根据张子坤或者张某1提供的信息或进口合同负责制作来料加工合同或者出口合同，然后负责将合同电子版发送给衡水市商务局，由李丽娜负责申领手册，之后其联系出口货代公司，向他们提供资料，由他们将货物报关出口。
22.证人李某3（鹏龙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4年鹏龙公司从事加工贸易。鹏龙公司每年主营业务收入金额都是1亿左右，与实际生产情况不相符，鹏龙公司的加工能力达不到，账上做的收入大于实际的加工生产能力。
23.证人陈某2（天津海川报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为鹏龙公司报关的情况，鹏龙公司将单据交给郭某，郭某通过杨荣俊交给其公司，其公司不做修改直接报关。
24.证人郭某（天津佳海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主要经营代理兔皮进口的清关及国内运输业务。其公司代理鹏龙公司进口动物皮草，鹏龙公司是张子坤负责，平时和李某1、李某2、黄某、高某联系，和李某1联系最多。其公司对鹏龙公司发生的单据不进行修改。
25.证人江某（诺德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其公司代理国内货主从国外拍卖会拍皮，为客户提供门到门的全程服务，整体流程为：邀请客户—申请邀请函—办理签证—出境—验皮—竞拍—竞拍会—贷款—货运—硝皮染色—通关—货运—客户收货—客户信息反馈。其公司在拍卖行从来不给自己拍货，都是做经纪人，收佣金。其公司向客户提供的报价基本上是拍卖会敲锤价一直到生皮到家（国内）的包干价，包括拍卖会费用、运费、保险、办理文件等杂费。提供拍卖报价的一条龙服务价格里（生皮到家）理论应当是包含进口税款。进口皮的清关工作理论上是国内客户委托其公司来操作，由其公司负责寻找通关公司完成清关工作。第一次与鹏龙公司产生业务往来大概是在2012年。其公司老板温岩松让其找鹏龙公司清关，她给了其李某1的邮箱,让其把国外提供的运单、箱单、健康证、产地证、发票、箱单等进口清关资料提供给李某1。在鹏龙公司之前其公司经手的货物是一般贸易正常进口。通过鹏龙公司进口的货物应该缴纳关税、增值税，但据其所知应该是没有缴税。这些货物不是鹏龙公司向国外购买的，都是国内客户的。客户会把货款付给其公司，温岩松会向他们提供账号，有拍卖会的账号，也有个人账号。其会按照温岩松的指示跟进一下什么时间付定金、尾款、到没到账等。支付货款就是，温岩松会找一个中间人，让客户把钱打到中间人指定的账号，由中间人对外付汇。硝皮厂硝好后，硝皮厂会告诉温岩松一批货好了，然后温岩松会联系货主问怎么办，是他们自己拉还是发快递之类的。像浙江海宁、桐乡、余姚的货主就会自己去提货，这个完全取决于客户，发快递的话是温岩松会通知湖州马可公司进行发货。
26.证人范某2（诺德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诺德公司的业务是代理国内客户到国外拍卖会竞拍皮草，并帮助国内客户进口到国内。其公司实施一条龙服务模式，提供三种方式进口：一种是一般贸易缴税进口；一种是中港自由贸易方式需要交增值税不收关税；一种是加工贸易手册进口。三种方式由客户选择。选择加工贸易进口的方式一般都是客户自己选择的，客户节约成本，其公司可以争取更多客户，都有利益。2012年至2013年底，诺德公司按照客户的订单或需求从国外拍卖会竞拍皮草，然后委托鹏龙公司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并办理进口通关手续，货物进口后发给指定的硝皮厂硝皮，硝皮后再发给实际货主的模式。诺德公司入账、出账凭证记载了公司代理国内客户进口皮草的资金流向，由国内客户把货款或者定金直接打给温岩松农行的个人账户，温岩松把相应的货款或者定金打给国外拍卖行或者其他专门倒外汇的人员帮助对外支付。
27.证人王某1（诺德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公司业务都由温岩松负责，其经手的转给鹏龙公司的邮件都是温岩松指示的，其记录的公司相关账目，如鹏龙清关费等都是温岩松通知记录的。康某公司是其公司的客户，公司老板叫夏某3。其公司用康某公司的手册为国内货主进口过熟水貂皮，其公司以清关费名义向康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通关之后，根据送货记录，皮某应该都送到实际货主手中了。
28.证人张某2（诺德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其和温岩松到过鹏龙公司，见过张子坤、张某1、李某1，他们谈论过诺德公司用他们手册进口皮草、诺德公司支付他们费用的事情。
2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诺德公司的温岩松与其商定由其提供加工贸易手册将诺德公司订购的熟水貂皮进口到国内。其告诉齐某后，齐某就联系宗某，由宗某提供加工贸易手册。温岩松的熟水貂皮都是用宗某给安排的河北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向海关申报进口的。货物通完关后，宗某就会通知其去哪个仓库和哪个人联系提货，然后其再告诉温岩松，接下来温岩松就自己安排人把货物提走了。温岩松支付给其公司的代理费，打到齐某的一张尾号是5011的农行卡。其公司再用这张银行卡向宗某支付一定费用，通常情况下都是打到王某2的账户中。
证人齐某的证言印证了杨某的证言。
30.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是齐某的老婆。2013年，齐某联系其以加工贸易方式进口熟水貂皮等货物。是王某2让其把加工贸易手册给齐某使用，使用的是河北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通关进口的。
3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2013年初，齐某与其商定由其提供加工贸易手册并代理通关进口齐某的货物，齐某支付加工贸易手册使用费以及通关过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其将齐某介绍给了宗某，让齐某和宗某联系具体通关进口的事情。大部分通关费都会支付到其农行账户上。
32.证人夏某3（康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曾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提供给诺德公司使用进口水貂皮。诺德公司使用其公司的手册进口的皮某就是从国外几大拍卖行拍来的水貂皮。这些水貂皮的实际买家不是诺德公司，应该是诺德公司代理国内的一些实际买家从国外拍卖行拍来的水貂皮。听说国内买家好像有余姚等大的皮草集散地的一些皮衣加工门店。诺德公司用其公司的手册进口，就是为了省税，因为按照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口是免税的，但是这些皮某要是不使用手册进口就得一般贸易征税进口。每次诺德公司的王某1电话和其联系，确认其公司手册项下的余量，准备进口之前会将通关的相关单据给其邮寄过来，其加盖上康某公司的公章转给诺德公司，之后通关就由诺德公司来操作了。通关完成之后，这些水貂皮不会拉到其公司，应该是在北京或者其它口岸通关完成之后就发给国内的实际买家，因为使用其公司手册进口的都是熟皮，不需要落地检所以就不需要进入其公司了。温岩松使用其公司手册进口水貂皮向其支付清关费，也就是手册使用费。王某3是其亲戚，其当时就是用他的银行卡代收一下款项。手册的核销环节是由其公司来负责的，其一般都是从雅宝路买一些进口料拉到其公司进行加工，加工成服装出口核销。核销就是在大营有一些打包站，其公司将加工完的成品运至打包站，打包站进行包装并运输，同时负责清关核销。
3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夏某3曾用其身份证办理过一个银行pos机，卡号为62×××11。涉案农行卡一直由夏某3使用。
34.证人周某1（北京迅奭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以及北京迅奭行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公司最早是和诺德公司的温岩松认识。后来鹏龙公司委托其公司具体办理通关进口业务，以前和李某1联系，之后和黄某联系。鹏龙公司利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业务分两部分：一是鹏龙公司自己进口部分，一是诺德公司的温岩松用鹏龙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皮草。鹏龙公司自己进口的业务是鹏龙公司使用公司账户给其公司账户支付仓储费用及清关费；诺德公司使用鹏龙公司手册进口的，是诺德公司的温岩松使用她的卡支付其司账户或者老总孙刚的个人卡账户。鹏龙公司和诺德公司进口业务的单据基本上都是鹏龙公司的李某1和黄某制作，也有少数是诺德公司的江某和王某1制作，大部分单据都是李某1、黄某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的，少部分是江某、王某1发给其的，其负责报关。诺德公司的货基本都是诺德公司的张某2签收，鹏龙公司的有自己提货的，也有委托其公司提货的，其公司提货后送到鹏龙公司。北京迅奭行公司接受诺德公司委托代理枣强康某公司使用来料加工手册申报进口业务，相关业务均由诺德公司王某1与其联系，通关之后由王某1安排司机提取货物。其公司只管进口，不管他们核销。
35.证人孟某（世通国际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北京迅奭行公司介绍其公司给康某公司办理进口通关手续。向海关申报的业务单据由迅奭行的业务员“周某2”提供给其。其公司办理完通关手续，就通知迅奭行公司货物清关，由迅奭行公司联系货主去提货。
36.证人何某（华某元国际货运代理（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华某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2013年给金某公司、康某公司办理过通关业务。北京东立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4向其提供向海关申报的业务单据。
3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诺德公司使用康某公司、金某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皮草，诺德公司业务员王某1将进口单据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北京华某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办理清关手续，之后诺德公司自己安排提货。
38.证人未国柱（货主）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温岩松从国外拍买水貂皮。拍成后，温岩松会将发票邮寄给其，其将货款支付给温岩松指定的账户上，通关由温岩松负责。其知道温岩松是通过加工贸易手册向海关申报进口的。其通过温岩松购买的貂皮是一般贸易方式，是买卖关系。温岩松以真实的贸易方式就是一般贸易向海关申报进口的话需要交纳关税和增值税，而来料加工方式进口不需要缴税，省钱。其通过温岩松进口没有缴税，其支付给温岩松佣金，按照成交价的百分之二三支付。除了上述费用，还给温岩松国外运费、国内运费、熟皮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其农行卡支付给温岩松。温岩松指定的账户是北京农行的一个姓刘的账户，货款打到姓刘的账户，他们负责对外支付。
39.证人李某4（货主）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向温岩松购买国外水貂皮等情况。
40.证人杜某1、林某、许某1、谷某、郑某、肖某、朱某1、余某、谢某（均为货主）的证言证明，上述国内货主通过温岩松的诺德公司从国外拍卖会拍下生皮，由诺德公司安排货物进口以及支付给诺德公司佣金、硝皮费等，支付给诺德公司的费用不够缴纳进口税费等情况。
41.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2.被告人张子坤供述，鹏龙公司主营进口、加工、销售动物皮草，其是鹏龙公司董事长兼实际控制人，公司业务由其决策，由其负责。其公司存在与外商达成一般贸易，向海关申报时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的情况。是其决定这么做的，就是为了少缴税，节省公司资金。公司向商务局申请来料加工贸易手册时，提交的加工贸易合同由李某1、高某、黄某制作。合同双方是鹏龙公司和外商，这些备案的来料加工贸易合同不是真实存在的，合同内容都是其提供的，其公司有制作海关备案合同的外商公章。其公司与外商的买卖合同都真实执行了，和加工贸易手册没有关系。其公司员工李某1协助其谈合同，合同内容都是其决定的。货款都支付了，通过个人的方式对外支付。货物装船后外商会把合同、发票、箱单、提单都传给其公司，收到真实合同后其公司员工李某1受其指使制作与备案加工合同相匹配的形式发票，然后转给货代公司报关。鹏龙公司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兔皮部分卖给了夏某4猛、范某1等人。一般是他们需要兔皮，提前支付预付款，其再从国外订货进口。他们都是个人银行卡打到其银行卡，夏某4猛还通过夏某1、夏某2的卡给其打钱。
2012年开始，其公司使用自己的加工贸易手册给诺德公司进口动物皮草。进口的货物实际不是其公司的。一般都是国内的买主委托诺德公司在欧洲等地竞拍动物皮草，然后诺德公司委托其公司使用鹏龙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将货物进口到国内。诺德公司受国内货主委托从拍卖会上拍得动物皮草，这些货物进口应当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需要交纳关税和增值税，而用其公司加工贸易手册进口没有交纳税款，偷税了。这项业务主要是其和温岩松谈的。帮诺德公司进口流程：诺德拍好货物后，会把相应的箱单和提单等贸易单据传给其公司，其公司收到单据后，会按照加工贸易的要求制作虚假的与加工贸易合同配套的发票等单据，然后将单据传给货代利用其公司事先申领好的加工贸易手册申报进口。其公司主要是李某1负责制作虚假的发票，都是其决定让他做的。诺德公司按照大概每张皮子18元给其公司支付费用，主要是手册使用费，温岩松通过银行卡转到张某1账户或者其账户。提货时温岩松直接联系货代提货后安排国内物流发给货主了。货物没有到达其公司。
其公司主要找SK公司、亚细亚公司出口货物并核销加工贸易手册。SK公司是联系朴赫、裴科长，亚细亚是联系ＸＸ。一种是其公司出口货物，找他们公司代理，然后核销；第二种是他们找货，以其公司名义出口，给其公司报关单，其公司用来核销手册。其公司支付费用，兔皮褥子5元人民币，貂皮褥子30元人民币。核销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其公司找宋某核销手册，就是宋某找货，出口的过程其不管，宋某给其报关单，其公司用来核销手册，其通过银行卡给宋某支付费用。
43.被告人温岩松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其系香港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总裁兼任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其公司代理国内客户进口皮草，这些皮草都是从境外拍卖会拍得。其公司提供帮客户门到门的全程服务。诺德公司向客户提供三种进口方式，第一种是一般贸易征税进口；第二种是中港自由贸易方式免征关税，需缴纳增值税；第三种是利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不需要缴税。国内客户一般选择第三种方式。其通过有偿使用的方式利用鹏龙公司的手册替客户进口货物，而且用自己的卡转账支付了使用费，直接付给鹏龙公司的张子坤，但进口报关是鹏龙公司负责的。客户的货款支付，有的客户直接支付给外商，有的支付到其卡上，其再对外支付。为了招揽客户，知道有手册进口渠道后，其公司在向客户报价的时候就直接将进口关税、增值税这些成本砍掉，只将张子坤的收费价格列为成本，说到底是让利客户。张子坤每张皮某收18元人民币费用，皮某种类不一样收费价格也有区别。国内货主即使知道没交税，但也不知道其用的谁的手册。鹏龙公司收取费用后他们自己委托报关行进行申报，并自行完成手册核销的善后事宜。其公司要向他们提供空运单、健康证等资料，都是发的邮件，主要是和鹏龙公司的李某1联系。其公司江某、王某1和范某2他们所发的文件都经过其检查，没有其允许是不会对外发送的。货物不需要进鹏龙皮草贸易有限公司场院进行加工硝皮，只需要做一套单据让他们记账用就行了。运费和保险费都是其公司支付的，最终由客户承担。还有就是生皮以湖州马可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进口，湖州马可公司硝皮后出口到香港或者保税仓，然后以鹏龙公司的加工贸易进口熟皮，然后鹏龙公司按照其公司提供的客户信息发货给客户，鹏龙公司收取一定费用。其曾帮忙客户通过艾振虎的金某公司的手册进口过货物。其曾代理国内货主从国外拍卖会拍得水貂皮，在湖州马可公司熟皮，后委托杨某进口，其支付给杨某费用。其公司还曾用夏某3的康某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的额度给国内买家进口皮某，其公司向夏某3支付手册使用费，夏某3说他会用同规格同种类的皮某制成服装出口，其公司只需要支付手册使用费就可以了，具体核销环节他来负责。其客户有林某、许某1、谷某、余某、肖某、谢丰华、杜某2、许某1等人。
44.被告人艾振虎供述,其是金某公司总经理。其将金某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借给温岩松进口应按照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其和王某1联系的，把手续都给了他们，他们负责通关，通关后的发票、合同、箱单等王某1会通过邮箱发给其，其最后核销用。温岩松按照每张皮某18元向其支付使用费。因为其公司有国内的成品熟水貂皮，其用这些皮代替进口皮某按照手册的单耗做成成衣，出口俄罗斯把手册核销了。出口货物实际是一般贸易。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单位鹏龙公司单独以及与被告单位诺德公司共同将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偷逃应缴税款，情节特别严重；诺德公司分别利用鹏龙公司、被告单位金某公司、杨某、康某公司提供的来料加工手册将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偷逃应缴税款，情节特别严重，金某公司与诺德公司共同将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上述各被告单位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张子坤、温岩松、艾振虎分别作为鹏龙公司、诺德公司、金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组织实施了上述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张子坤、温岩松、艾振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三名被告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依法应予认定被告单位鹏龙公司、诺德公司、金某公司构成自首，对鹏龙公司、诺德公司、金某公司从轻处罚，对张子坤、温岩松、艾振虎减轻处罚。鉴于对艾振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艾振虎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单位河北鹏龙皮草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千八百五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子坤有期徒刑九年、判处被告单位诺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七百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温岩松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单位枣强县金某皮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艾振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案扣押的被告单位河北鹏龙皮草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被告单位枣强县金某皮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单位鹏龙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子坤、温岩松不服，提出上诉。审理过程中天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
上诉单位鹏龙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鹏龙公司单独走私犯罪部分，因鹏龙公司存在为外商垫付货款的情形，故不能仅依靠有对外付汇行为就认定鹏龙公司走私；鹏龙公司与诺德公司共同走私犯罪部分，鹏龙公司代理诺德公司进口货物后，用鹏龙公司的国产皮与诺德公司的','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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