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终1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莲香，女，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炀，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锋城（系上诉人赖莲香之子），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元香，女，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木江，男，195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健，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佳，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莲香因与被上诉人罗元香、邱木江、邱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莲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炀、邱锋城，被上诉人罗元香、邱木江、邱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莲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家搭盖雨棚以及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罗元香夫妇进入家中均属于行使合法权益，却被被上诉人一家借机作为激化双方矛盾的借口，故本案主要过错方应为三被上诉人，一审认定“赖莲香对本起纠纷应承担主要责任，对自身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邱木江只与邱仁辉互殴，未殴打赖莲香，对赖莲香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当时现场很混乱，且双方各执一词，故难以排除邱木江未打到上诉人，其作为挑起事端的一方，对于上诉人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的唯一依据。对于营养费的认定应综合考量伤者的受伤情况、身体状况及合医护人员的意见，故上诉人诉请要求营养费按1090元计算并无不当，应予支持。4、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因赖莲香超过六十周岁，要求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赖莲香在本起事件中只受轻微伤，且未给赖莲香精神上造成较大的痛苦”，而未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罗元香、邱木江、邱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赖莲香对本案的纠纷应承担主要责任，对自身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判决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上诉人方先侵占答辩人的水沟用于搭建防雨棚并先出手殴打答辩人方引发的，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其在本案中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邱木江只与邱仁辉互殴，未殴打赖莲香，对赖莲香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和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人曾某、欧某、贾某的询问笔录及上诉人赖莲香本人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其是“被邱木江的老婆和儿子打伤的”的陈述均可证实。3、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将与上诉人因本案治疗无关联的用药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该鉴定有异议，却既不提出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对无关用药的主张只是主观推断，没有专业依据。4、上诉人已满63岁，早已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莲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元香、邱木江、邱健共同赔偿赖莲香医疗费10892.05元、护理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090元、误工费3750元、交通费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各项损失合计20702.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8时许，邱木江、罗元香得知赖莲香、邱仁辉夫妇在双方相邻房屋中间水沟上搭盖防水棚，遂决定由罗元香直接前往现场察看，邱木江到村部找村调解员曾某一同前往协解。罗元香到达现场后，与赖莲香夫妇发生争执，罗元香与赖莲香相互拉扯。邱木江、曾某到现场后，曾某欲进邱仁辉家协解，赖莲香夫妇不让罗元香夫妇进屋，双方又引起冲突，罗元香与赖莲香再次扭打起来，邱仁辉则与邱木江相互打起来。随后，邱健也赶到现场，邱健先是劝架，后也参加打架，后在在场人员的再三劝阻下，事态得以平息。互殴过程中致邱木江、罗元香、赖莲香受伤。2016年2月25日，赖莲香在龙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查体：生命征平稳，神清，头颅无畸形，头顶部偏左侧可及一大小约2cm×2㎝皮下血肿，颅神经查体（-），后颈部无明显压痛，双侧臂丛神经牵拉试验（-），右腕部尺侧肿胀，压痛（+），骨擦感（+-），左肩部外侧稍压痛，左肩关节活动尚可，双上肢肌力V级、肌张力对称正常，双手五指活动正常，腰部无明显压痛，双侧直腿抬高试验70。（-），加强试验（-），双侧“4”字征（-），双下肢肌力V级，肌张力对称正常，跟膝腱反射对称存在，巴氏征、克氏征、布氏征均未引出。治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药物活血化瘀、通络止痛、营养脑神经等对症治疗，嘱患者卧床休息，留伴一人，密切观察患者意识及肢体肌力感觉变化。2016年3月14日，赖莲香出院共住院18天，医生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头颅外伤；3、左顶枕部头皮血肿；4、双下胸膜肥厚；5、双侧上颌窦及筛窦粘膜肥厚；6、空腹血糖受损；7、低蛋白血症；8、高甘油三脂血症；9、双耳神经性聋，花去医疗费10892.05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药物活血化瘀、通络止痛、营养脑神经等对症治疗，密切观察患者意识及肢体肌力感觉变化。2016年4月13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作出新公刑技法医伤鉴字[2016]258号鉴定文书，认定赖莲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6年4月22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作出新公刑技法医伤鉴字[2016]289号鉴定文书，认定罗元香的损伤程度无法认定。2016年6月15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赖莲香、罗元香、邱木江、邱健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罗元香、邱木江、邱健不服，分别向龙岩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6年9月8日，龙岩市公安局分别作出维持被诉决定的复议决定。罗元香、邱木江、邱健仍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6）闽0802民初82号、83号、84号行政判决书，分别判决驳回罗元香、邱木江、邱健的诉讼请求。2016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6）闽0802刑初5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赖莲香的丈夫邱仁辉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判决邱仁辉对邱木江进行赔偿。邱仁辉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9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刑终3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邱仁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赔偿邱仁辉各项损失的85%。上述各判决均已生效。赖莲香认为其损害未得到赔偿，遂诉至本院。罗元香、邱木江、邱健申请对赖莲香治疗期间用药与其受伤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2017年5月22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09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赖莲香伤后在龙岩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中与本次外伤无关联性费用为4,473.33元，收取鉴定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赖莲香与罗元香、邱木江、邱健系邻里关系，两家长期因水沟归属问题争吵。赖莲香及其家人明知搭盖雨棚会引起纠纷，未能进行有效沟通就自行搭盖雨棚，挑起事端，村调解员曾某应邱木江的邀请到场欲进行调解时，赖莲香不让罗元香夫妇进屋，双方再次引起冲突，赖莲香对本起纠纷应承担主要责任，对自身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罗元香、邱健对本起纠纷承担次要责任，对受到的赖莲香损害承担40%的责任。邱木江只与邱仁辉互殴，未殴打赖莲香，对赖莲香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就赖莲香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审查核定如下：医疗费中4473.33元，属与治疗无关的费用应予扣除为6418.72元；护理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1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营养费酌定为640元；误工费因赖莲香超过六十周岁，要求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赖莲香在本起事件中只受轻微伤，且未给赖莲香精神上造成较大的痛苦，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赖莲香的损失为：医疗费6418.72元；护理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640元、交通费180元，合计10028.72元。罗元香、邱健应赔偿上述损失的40%为4011.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元香、邱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莲香医疗费6418.72元、护理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640元、交通费180元计10028.72元的40%为4011.49元。二、驳回赖莲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8元、减半收取为159元，由赖莲香负担119元；罗元香、邱健负担40元；鉴定费1500元，由赖莲香负担610元，罗元香、邱健负担8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对“罗元香到达现场后，与赖莲香夫妇发生争执，罗元香与赖莲香相互拉扯”有异议，认为当时是罗元香到场拿着棍子破门而入，赖莲香进行阻止，被罗元香用棍子打到手，并且损坏门和一些桌椅。2、对“邱木江、曾某到现场后，曾某欲进邱仁辉家协解，赖莲香夫妇不让罗元香夫妇进屋，双方又引起冲突，罗元香与赖莲香再次扭打起来，邱仁辉则与邱木江相互打起来”有异议，认为当时整个过程现场非常混乱的，并且争执时间较长，近20分钟，旁观者是看不清谁殴打的谁。3、对“互殴过程中致邱木江、罗元香、赖莲香受伤”有异议，认为罗元香是没有任何受伤，事实上公安机关的鉴定结果也是没有受伤的。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认定“罗元香到达现场后，与赖莲香夫妇发生争执，罗元香与赖莲香相互拉扯”有异议，认为当时到场是罗元香跟赖莲香进行理论，理论的时候，赖莲香夫妇拿着四方凳要出来先殴打罗元香头部、背部。被上诉人还要求补充认定：1、赖莲香的伤是互殴过程中自己摔倒的；2、邱健自始至终没有参加打架。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虽提出第1点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的第2点异议，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该事实系依据贾某询问笔录、曾某询问笔录、赖莲香询问笔录等证据，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却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的第3点异议，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罗元香受伤系依据罗元香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却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认被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所主张的事实，因此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的第1点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曾某的询问笔录，其表述是“两个女的拉扯的时候邱仁辉老婆倒地时后脑勺撞地板上撞了一个包”，可见赖莲香并非自己摔倒，而是因双方扭打倒地，且赖莲香还存在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情况，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的第1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的第2点事实，本院审查认为邱健先是劝架，后也参加打架有曾某询问笔录、赖莲香询问笔录、欧某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的第2点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邱木江有无殴打赖莲香、是否侵权人问题。
从赖莲香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23日向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来看，赖莲香自己亦陈述系受到罗元香和邱健殴打受伤，并未陈述其有受到邱木江的殴打；且从贾某询问笔录、曾某询问笔录亦可以看出邱木江并未殴打赖莲香。另从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对邱木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行初83号生效行政判决看，亦只认定邱木江参与互殴，并未认定邱木江有致赖莲香受伤的事实。因此原审认定“邱仁辉则与邱木江相互打起来”，并未认定邱木江殴打赖莲香正确。上诉人主张难以排除邱木江未打到上诉人，其作为挑起事端的一方，对于上诉人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民事侵权责任比例划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表明侵权责任比例划分涉及到侵权人的过错大小以及该过错对损害的原因力大小，还涉及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能否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长期因相邻水沟问题引发纠纷，在赖莲香及其家人在争议水沟上搭盖防水棚后再次引发争吵和冲突，并发展至互相殴打，邱木江只与邱仁辉互殴，未殴打赖莲香，罗元香、邱健殴打赖莲香造成赖莲香受伤，据此，罗元香、邱健对因其故意殴打行为造成的赖莲香人身损害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至于赖莲香对其自身人身损害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已查明事实看，赖莲香并非自己摔倒，而是因双方扭打倒地受伤，并因罗元香、邱健殴打行为致赖莲香存在多处软组织挫伤，表明赖莲香并不存在自伤行为，其人身损害系由罗元香、邱健殴打行为所致。而赖莲香及其家人自行搭盖防水棚以及不让罗元香夫妇进屋，只是造成纠纷发生的原因，而非造成人身损害发生的原因。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赖莲香对其自身人身损害存在过错，而且，罗元香、邱健系故意殴打致赖莲香受伤，使得原有纠纷的因果关系链中断，故依法不应减轻侵权人罗元香、邱健的民事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罗元香、邱健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将受害人引发纠纷并非造成损害的过错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个赔偿项目认定问题。
原审判决根据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扣除与本次外伤无关联性费用4473.33元后，认定医疗费为6418.72元（10892.05元－4473.33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营养费为64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赖莲香受伤时已超六十周岁，已达退休年龄和赡养人经济上供养年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损失，故原审判决未支持赖莲香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赖莲香在本起事件中只受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赖莲香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赖莲香上诉中对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关于侵权人的认定、赔偿项目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赖莲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元香、邱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莲香医疗费6418.72元、护理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640元、交通费180元合计10028.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元，由赖莲香负担168元，由罗元香、邱健负担150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318元、减半收取为159元的负担为，由赖莲香负担84元；罗元香、邱健负担75元。变更鉴定费1500元负担为，由赖莲香负担1000元（该款已由罗元香、邱健垫付，在执行时由赖莲香直接向罗元香、邱健支付），罗元香、邱健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静
审 判 员 黄智勇
审 判 员 丁建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俊锋
书 记 员 谢冰燕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归责原则】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