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商初字第5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3号大街**号。
负责人：张明，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卢燎峰、张熙，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世茂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3号大街**号***层（*楼）***室。
法定代表人：张丽芳，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虞松涛，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京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赛飞，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章晨煜，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宝枢，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鑫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枫林路**号。
法定代表人：蒋明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迪，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皇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通安镇华通路。
法定代表人：张丽芳，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晓军，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诉被告杭州世茂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世茂公司）、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世茂公司）、江苏鑫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江苏皇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合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范启其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丽、代理审判员余之悠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卢燎峰、张熙，被告杭州世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虞松涛，上海世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晨煜、李宝枢，鑫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迪，皇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军到庭参加诉讼。后合议庭成员余之悠因故调整为审判员孙光洁，本案于2016年2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卢燎峰、张熙，被告上海世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晨煜、李宝枢，鑫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迪，皇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世茂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诉称：一、截止2015年5月31日，借款人杭州世茂公司仍有借款本金38000万元及利息6412557.31元，罚息3714155.32元、复利108.67元未能清偿；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对【杭房建经字第15002743号】它项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依法享有优先权；上海世茂公司对杭州世茂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4月，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浦东支行”）与上海世茂公司、杭州世茂公司达成一致，由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中国银行浦东支行组成银团贷款为上海世茂公司的子公司杭州世茂公司提供8亿元的授信。为此各方签订了下列合同：2011年4月，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中国银行浦东支行签订了《内部银团贷款协议》，双方就贷款份额、贷款管理、出现不良时的清收等作出约定和安排。
2011年4月22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杭州世茂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1NRJ017）一份，约定：杭州世茂公司因开发杭州下沙世茂广场项目建设需要向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借款，借款金额为8亿元整，借款期限为48个月，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三年以上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逾期罚息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杭州世茂公司同时承诺：如发生股权转让、重大资产转让和债权转让以及其他可能对其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事项时，须事先征得杭州世茂公司的书面同意。2011年4月22日，杭州世茂公司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编号11NRD002），约定杭州世茂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经济技术开发区14号路以南，25号大街以西的土地使用权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1年4月26日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杭土抵他项2011第043号】。2015年2月4日，又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编号11NRD003），约定以其名下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5号大街以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地块上的在建工程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2月10日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杭房建经字第15002743号】。2011年4月22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上海世茂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11NRB023号）一份，约定由上海世茂公司为杭州世茂公司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上海世茂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进行抗辩。上海世茂公司同时承诺：在杭州世茂公司还清贷款前，不减少和撤回其作为股东对该项目的投入，不进行股东利润分配。借款合同签订后，根据杭州世茂公司的申请，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于2011年陆续发放了合计金额6.7亿元的贷款。但杭州世茂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向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还本付息。
二、上海世茂公司利用实际控制人的地位，通过关联交易抽逃出资；鑫源公司、皇合公司明知上海世茂公司抽逃出资，低价受让杭州世茂公司股份。1）杭州世茂公司于2010年注册成立，至2010年11月16日其注册资金为8.4亿元，全部由上海世茂公司出资，法定代表人为许薇薇，2013年6月上海世茂公司将其中90%的股权转让给了鑫源公司。牡丹江茂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茂源”）注册地黑龙江绥芬河，注册资本2000万元，系上海世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上海世茂公司在担任控股股东期间，利用其对杭州世茂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通过虚构贸易等方式将杭州世茂公司巨额资金通过上海世茂公司控制的其它公司如牡丹江茂源等关联公司转至上海世茂公司。经调查，2010年至2013年间杭州世茂公司仅通过牡丹江茂源流向上海世茂公司的资金即达9.9亿元。杭州世茂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牡丹江茂源累计流出资金约9.9亿元。其中：（1）杭州世茂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浙中信2011审字第86号）附注第18页：预付账款，杭州世茂公司支付给牡丹江茂源的预付账款为2亿元；（2）账号为35×××98的贷款账户流水：自2011年5月4日至2012年1月4日间，杭州世茂公司贷款资金受托支付至牡丹江茂源共计3.8650亿元；（3）账号为38×××71的企业账户流水：自2011年1月19日至2012年11月15日间，杭州世茂公司仅大额资金流入牡丹江茂源共计约3.5亿元。（4）账号为37×××78的企业账户流水：2011年4月6日和2011年5月20日，杭州世茂公司仅大额资金流入牡丹江茂源共计约0.53亿元。上述款项合计约9.9亿元。牡丹江茂源作为上海世茂公司的资金平台流入流出资金规模较大，根据账号为44×××71的企业账户流水显示，2010年8月至2013年底间，牡丹江茂源通过该中国银行账户向上海世茂公司净流出资金约66亿余元。杭州世茂公司大额资金流入牡丹江茂源后，几天后即流向上海世茂公司。杭州世茂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流入牡丹江茂源2亿元，1月21日即全部流向上海世茂公司；5月4日和5月12日杭州世茂公司贷款资金受托支付至牡丹江茂源1.8亿元，5月19日牡丹江茂源流入上海世茂公司2.6亿元；6月23日杭州世茂公司贷款资金支付至牡丹江茂源0.6亿元，6月30日牡丹江茂源流入上海世茂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世贸影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0.6亿元；10月28日杭州世茂公司流入牡丹江茂源0.6亿元，10月31日从牡丹江茂源划转0.6亿元至上海世茂公司。杭州世茂公司资产严重缩水。杭州世茂公司的资产价值应不少于其注册资金和银行贷款之和，即12.2亿（84000万注册资金+38000万贷款余额）。而根据杭州世茂公司2015年3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其资产总计仅仅为6.47亿元，资产缩水明显，显然是抽逃出资的后果。2013年6月，上海世茂公司将杭州世茂公司股权的90%转让给鑫源公司，上海世茂公司与鑫源公司办理了杭州世茂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4年11月18日，鑫源公司又将其持有的杭州世茂公司90%股权转让给皇合公司，双方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鑫源公司和皇合公司明知前手股权存在瑕疵仍然受让了瑕疵股权。由于项目公司的资金被抽走，造成项目公司资金链断裂，施工单位撤出，项目停工,楼盘烂尾。上海世茂公司、杭州世茂公司、鑫源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资本确定、维持、不变三原则，损害了公司的清偿债务的能力，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海世茂公司应当对杭州世茂公司的债务承担出资范围内的补偿清偿责任，鑫源公司、皇合公司应当对上海世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请求判令：一、杭州世茂公司作为借款人逾期未能归还贷款，应就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承担偿还责任，上海世茂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有权就抵押物行使优先权；上海世茂公司、鑫源公司、皇合公司对抽逃公司出资负有法律责任，杭州世茂公司立即偿还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贷款本金380000000元、利息6412557.31元，罚息3714155.32元、复利108.67元（利息和罚息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合计390126821.3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至实际清偿日的全部利息和罚息；二、杭州世茂公司支付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94万元；三、确认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对杭州世茂公司名下位于经济技术开发区14号路以南，25号大街以西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其上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就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上海世茂公司不以抵押物的处置为条件对杭州世茂公司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抽逃出资6.86亿元的范围内对杭州世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鑫源公司、皇合公司对上海世茂公司的抽逃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由杭州世茂公司、上海世茂公司、鑫源公司、皇合公司承担。
被告杭州世茂公司答辩称：一、对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陈述的事实经过及案件的发生过程和主张的主债务没有异议，但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存在异议，因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及付款凭证，应以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为准。二、结合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上海世茂公司间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其提供的资金流动明细来看，上海世茂公司应就主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世茂公司在其实际控股期间提供牡丹江茂源抽回资金的行为，杭州世茂公司作为上海世茂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对于整个案件的发生全无控制权，也无法阻止。综上，对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主张的主债务本公司予以认可。上海世茂公司作为知名上市房地产企业，除通过经营获取利润之外，更应依法合规经营并承担相应的社会义务。现上海世茂公司利用其作为本公司的控股股东地位抽回资金的行为，不仅造成本公司的偿还能力严重下降，使得工程项目无以为继，也违反了二者之间的《保证合同》，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上海世茂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要求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明确诉讼请求，即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合同依据及要求判决我公司抽逃资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上海世茂公司的保证责任范围及承担问题。上海世茂公司认为担保责任对应的主债务为2.1亿元，该债务已得到清偿，故上海世茂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主要理由：1、《借款合同》第九条第1款明确约定上海世茂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务范围是抵押担保以外的部分即4.6亿元抵押贷款以外的3.4亿元而非被答辩人主张的全部债务；2、基于《借款合同》第五条第9款约定先放抵押担保项项下贷款4.6亿、被答辩人第8项证据表明本案实际借款为6.7亿、被答辩人2013年3月函，上海世茂公司担保的主债务范围实际为2.1亿元；3、上海世茂公司第4项证据及被答辩人证据9表明杭州世茂公司已偿还贷款2.9亿，该还款“对应”并“覆盖”了上海世茂公司担保项下的主债务2.1亿元。二、关于6.86亿元债权转移是否构成股东抽逃出资的问题。上海世茂公司认为被答辩人诉称上海世茂公司至少抽逃注册资本6.86亿并要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1、上海世茂公司证据9及被答辩人证据10表明上海世茂公司注册资本8.4亿已完全到位；2、上海世茂公司证据10表明杭州世茂公司仅支付土地出让金等款项就达人民币6.2亿元，不存在至少抽逃6.86亿注册资本的可能性；3、上海世茂公司与杭州世茂公司间债权债务公开且真实，上海世茂公司因股权转让产生的6.86亿元债权抵销应付债务，杭州世茂公司因此对鑫源公司享有的6.86亿元债权，该处置合法、有效，且该债权债务处置与注册资本无关。综上，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关于要求上海世茂公司对杭州世茂公司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对上海世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鑫源公司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对于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现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上海世茂公司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要求其承担责任，从诉称的事实看，在上海世茂公司实施抽逃出资期间，鑫源公司既不是杭州世茂公司的股东，也未参与经营管理，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抽逃出资承担责任的主体。故无论上海世茂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并承担责任，均与鑫源公司无关。二、鑫源公司与上海世茂公司仅是股权转让关系，且鑫源公司已将上海世茂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对于上海世茂公司被诉的抽逃出资，鑫源公司并不知情，也没参与和受益。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要求鑫源公司对上海世茂公司的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的诉请，我方保留对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错误保全追究赔偿责任的权利。
被告皇合公司答辩称：首先，对于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无异议，故对案涉主债权及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均无异议。其次，上海世茂公司应当就合同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上海世茂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一、二条约定，上海世茂公司应就编号11NRJ017《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第四条约定，主债务在保证合同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在该保证合同项下任何权利的行使，且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第八条第7项还约定，保证人承诺在还清贷款前不偿还股东借款和支付利息，不减少和撤回股东对该项目的投入，不进行股东利润分配。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资金流动明细来看，杭州世茂公司在上海世茂公司的实际控制期间，有大量的资金流入同样是上海世茂公司全资控股的牡丹江茂源，同时牡丹江茂源又有大量的资金回流至上海世茂公司的账户，并在牡丹江茂源账上形成了对上海世茂公司的巨量应收账款。虽然上海世茂公司在庭审时辩称杭州世茂公司与牡丹江茂源之间的资金往来及牡丹江茂源与上海世茂公司的资金往来关系与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无关，但结合上海世茂公司提供的第12号证据即上海世茂公司与鑫源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第2款下第（4）项的约定来看，可以确定在二者进行股权转让时，上海世茂公司实际已经确认对杭州世茂公司负有6.86亿元债务。上海世茂公司作为杭州世茂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与杭州世茂公司间并无直接关联交易，且已经出资到位，故结合相关的资金流动情况，可以得出上海世茂公司利用控股股东地位抽回经营资金的行为，无论该抽回资金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上海世茂公司均已违反《保证合同》约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上海世茂公司应就杭州世茂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上海世茂公司抽回资金的行为均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并无双方恶意串通、试图逃避债务的证明。且皇合公司系从鑫源公司处通过股权转让获得杭州世茂公司的股权，此前不可能知道上海世茂公司控制期间对杭州世茂公司是如何经营的，皇合公司未实施任何损害杭州世茂公司的行为。上海世茂公司抽回资金的行为违反了保证合同的约定，客观上造成杭州世茂公司偿债能力严重下降，使得工程项目无以为继，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皇合公司并无单独或同其他人实施损害杭州世茂公司利益的行为，故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对皇合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请。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向本院提交了八组共32份证据材料，分别是：第一组：1、《内部银团贷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1份，证明本次贷款发放由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以及中国银行浦东开发区支行共同组成内部银团。2、《固定资产借款合同》1份，证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杭州世茂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相关约定。3、《保证合同》（11NRB023号）1份，证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上海世茂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就上海世茂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人保、物保的顺序等作出约定。4、抵押合同（11NRD002号）1份。5、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杭土抵他2011第043号）1份。以上4-5号证据共同证明2011年4月22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杭州世茂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杭州世茂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经济技术开发区14号路以南，25号大街以西的土地使用权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1年4月26日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杭土抵他项2011第043号】。6、《抵押合同》（11NRD003号）1份。7、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杭房建经字第15002734号）1份。以上6-7号证据共同证明2015年2月4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杭州世茂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追加其名下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5号大街以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地块上的在建工程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2月10日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杭房建经字第15002743号】。8、借款借据12份，证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于2011年分批向杭州世茂公司发放贷款合计67000万元。9、杭州世茂公司贷款明细、欠息清单6份，证明该公司逾期本息的具体情况。第二组：10、杭州世茂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1份，证明杭州世茂公司原系上海世茂公司全资子公司，公司目前注册资本为84000万元。11、牡丹江茂源工商登记基本信息1份，证明牡丹江茂源系上海世茂公司全资子公司。第三组：12、杭州世茂公司资金流水汇总表1份。13、2010年杭州世茂公司审计报告1份。14、杭州世茂公司资金流水明细1份。以上12-14号证据共同证明杭州世茂公司向牡丹江茂源累计流出资金约9.9亿元；15、牡丹江茂源银行流水汇总表1份，16、牡丹江茂源流水明细1份，17、牡丹江茂源2011年度审计报告1份，18、牡丹江茂源2013年度审计报告1份，以上15-18号证据共同证明牡丹江茂源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上海世茂公司净流出资金约67亿余元。19、牡丹江茂源与杭州世茂公司大额资金流入、流出明细及凭证（节选）1份，证明杭州世茂公司的资金于2011年1月19日、2011年5月4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10月28日分别流向牡丹江茂源合计5亿元后，短时间内又从牡丹江茂源流向了上海世茂公司，其实质为抽逃出资。以上12-19号证据同时共同证明上海世茂公司在担任控股股东期间，利用其对杭州世茂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通过虚构贸易等方式将杭州世茂公司十余亿元的资金通过上海世茂公司的其他全资子公司如牡丹江茂源等关联公司转走，并最终转至上海世茂公司，表面上形成了杭州世茂公司对上海世茂公司的巨额债务，实质系将其对杭州世茂公司的出资抽回。20、杭州世茂公司2015年3月31日资产负债表1份，证明杭州世茂公司的资产缩水严重，抽逃出资现象明显。第四组：21、尽职调查报告（正文部分）。22、尽职调查报告（附件部分）。以上21、22号证据共同证明上海世茂公司的抽逃出资的具体情形。第五组：23、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打款凭证各1份，证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第六组：24、上海世茂公司与鑫源公司关于杭州世茂公司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1份，25、上海世茂公司与鑫源公司关于杭州世茂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局备案版本）1份，26、上海世茂公司与鑫源公司关于杭州世茂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皇合公司提供版本）1份，以上24-26号证据共同证明上海世茂公司、鑫源公司之间曾签署多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在双方隐瞒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私下签订并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各方均约定将上海世茂公司对杭州世茂公司的68600万元债务与鑫源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抵销。第七组：27、杭州世茂公司银行存款三栏式明细账(2011年)1份，28、杭州世茂公司预付账款三栏式明细账（2011年、2013年）1份，29、杭州世茂公司内部往来三栏式明细账（2013年）1份，30、杭州世茂公司其他应付款三栏式明细账（2013年）1份，以上27-30号证据共同证明：1、上海世茂公司在担任杭州世茂公司全资股东期间在中国银行的贷款情况以及杭州世茂公司向上海世茂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世浦、牡丹江茂源)预付款项的情况；2、上海世茂公司与鑫源公司在进行股权转让前后，68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未发生实际的资金交付，而是通过债权债务转让、股权转让，相互抵销的方式进行账务处理。第八组：31、上海世茂公司2012年审计报告1份，32、鑫源公司2012年审计报告1份，以上31-32号证据共同证明第一次股权转让前，上海世茂公司净资产远远高于鑫源公司，上海世茂公司的清偿能力远远强于鑫源公司。
被告上海世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组共15份证据材料，分别是：第一组，1、编号为11NRJ017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欲证明上海世茂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3.4亿元；2、编号为11NRB023的《保证合同》，欲证明上海世茂公司为主合同提供保证；3、证明二份，欲证明黄悦曾任上海世茂公司融资部助理总监，其持有编号为SHGFC0112037工作电脑；4、（2015）沪长证字第6770、6771号公证书二份，欲证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2013年4月1日发函要求先行归还案涉贷款余额中的2.7亿元（含担保项下的2.1亿元），及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2013年5月24日发函同意上海世茂公司股转请求。上述四份证据材料皆来源于上海世茂公司。5、杭州世茂公司贷款明细表及附件，欲证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向杭州世茂公司发放了人民币6.7元贷款，保证担保项下贷款2.1亿元已经根据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要求全额清偿完毕，该证据材料来源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证据材料9；6、7是来源于杭州世茂公司的贷款还款凭证和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杭州世茂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归还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贷款本金1.7亿元及利息1553066.67元，于2013年5月27日归还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贷款本金1.2亿元及利息1725281.89元。上述七份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杭州世茂公司已经提前归还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贷款人民币2.9亿元包括上海世茂公司担保项下的贷款2.1亿元。第二组包括八份证据材料，8、9是来源于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开分局的公司基本情况和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及聚信会验（2010）第3号验资报告，欲证明杭州世茂公司的股东为上海世茂公司（占股10％）及皇合公司（占股90％），上海世茂公司对杭州世茂公司充分履行了人民币8.4亿元的出资义务；1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份、缴款书、税收通用缴款书，欲证明杭州世茂公司实际支付土地款601210000元及契税18036300元，来源于杭州世茂公司；11、情况说明，欲证明杭州世茂公司划转至牡丹江茂源款项及用途，来源于牡丹江茂源；12、股权转让协议书，欲证明鑫源公司以7.56亿元向上海世茂公司受让杭州世茂公司90％股权，7.56亿元转让对价分为7000万元现金及6.86亿元债务，来源于上海世茂公司；13、关于杭州世茂公司股东变更的同意函，欲证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已经书面同意鑫源公司受让杭州世茂公司90％的股份，来源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14、杭珠会审（2014）第144号杭州世茂公司审计报告，欲证明股权转让完成后，杭州世茂公司对上海世茂公司享有37951556.13元应收款，对鑫源公司享有6.86亿元应收款，来源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15、银行结算凭证，欲证明上海世茂公司对杭州世茂公司所有应付款均已履行且超额履行完毕，目前杭州世茂公司应付上海世茂公司15888443.87元，来源于上海世茂公司。上述八份证据材料可证明上海世茂公司已经向杭州世茂公司充分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
被告皇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材料，分别是上海世茂公司与鑫源公司、杭州世茂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和2013年6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上海世茂公司与鑫源公司就杭州世茂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价款及付款细节的确认，股权转让款中已经扣除上海世茂公司调走的资金。
被告杭州世茂公司、鑫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杭州世茂公司对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15至19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据材料20-22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23以及证据材料第6至8组均予以认可。对上海世茂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至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6至10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11至12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材料13至1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杭州世茂公司对皇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三性无异议。
上海世茂公司对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具体为：对证据材料1，第1份协议原件版本和证据版本不一致，原件版本没有日期，证据版本有日期，其他形式上无异议，第2份协议形式上无异议。两份协议都是银行内部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材料2，原件第6页与证据第6页不一样，主要是8.3，原件上无工作日，对提前还款没有要求，8.4条款，证据上手填了帐号，原件上没有帐号。跟原来我们拿到的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也有差异，我们拿到的放款帐户和还款帐户是同一个，现在提交的放款帐户和还款帐户不是同一个。对合同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4
--
7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15年2月新的抵押合同，在2.9亿清偿后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达成的抵押合同，价值8.2亿和3亿，以4.6亿担保债权，担保债权3.8亿，担保价值远远超过主债务的价值。对证据材料8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系主债务人和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借款金额应该由杭州世茂公司进行确认。对证据材料9，真实性无异议。与上海世茂公司计算的利息略有差异，但差异不大。对证据材料10
--11，无异议。对证据材料12--14，系杭州世茂公司和牡丹江茂源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材料15--
19，牡丹江茂源的财务材料，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系，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材料20，来自于原告和杭州世茂公司委托的调查报告，上海世茂公司没有参与，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资产负债表只有杭州世茂公司的公章，但负责人、财务经理等等都没有相关签名，不符合资产负债表的要求。第555页的资产负债表和报告里面的资产负债表也是不一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21
--
22，即由原告和杭州世茂公司作的报告。报告第10页即证据566页，对本案争议的3.8亿作了明确的表述，就是抵押项下的、本案争议的3.8亿与上海世茂公司的保证责任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材料23，委托合同、发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打款凭证不予确认，因为原告就是中国银行，凭证上没有银行转契章，并不能证明已经完成了转帐。对证据材料24
--26，三份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同意，不存在隐瞒的问题。对证据材料27--
30，杭州世茂公司的银行明细，暂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材料3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材料32，不是当事人，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海世茂公司对皇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其来源不合法，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鑫源公司对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9，本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清楚，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10--
11，真实性无异议，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材料12--23，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材料24--26，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27
--3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材料32，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上海世茂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鑫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
11、13-15，不是合同及相对方的当事人，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材料12，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皇合公司提交的二组证据材料鑫源公司质证认为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皇合公司对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第一至八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予认可。对上海世茂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与杭州世茂公司相同。
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对上海世茂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即《固定借款合同》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合同系本行与杭州世茂公司签订，上海世茂公司并不是该份合同的签约当事人，因此不能以该份合同内容确定上海世茂公司的担保范围，而应该以上海世茂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确定其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及范围。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仅仅是贷款发放的前后顺序，而非担保责任的前后顺序，保证责任的承担应以担保合同为准。对证据材料2即《保证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该份合同第二条也恰恰能够证明上海世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务是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而并非仅承担3.4亿元。合同第八条第7点明确约定，保证人承诺，在贷款清偿完毕前，不减少和撤回对项目的投入。对证据材料3即情况说明（关于黄悦的身份、公证的电脑系上海世茂公司配发）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黄悦的身份及该笔记本电脑的权属。对证据材料4即公证书1（关于经开支行沈张恒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黄悦发送函件“建议上海世茂先行归还其担保项下的2.1亿元的贷款“）：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安排建议函”的真实性有异议：（1）该公证书公证的过程是对某台电脑里所保存的文件进行打开的过程，而不是对公开网络上电子邮件打开过程进行的公证，无法证明该文件是由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向上海世茂公司发送的，不具有证明力；（2）上海世茂公司并未出示该份“安排建议函”的原件，说明本行并未向上海世茂公司正式出具过这份函件；（3）从该份建议函的内容上看，仅仅是一个安排建议，并不具有变更原保证合同条款的合同效力，不能据此证明本行与上海世茂公司就担保的主债权金额进行了变更约定。而且该份函件中也明确表示基于杭州世茂公司未来可能发生的股权变更，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需上报风险管理部门报批，结果以报批为准，说明无论是否对原贷款条件担保条件进行变更，都需以上级部门的批准结果为准。公证书2（关于杭州世茂的股权变更同意函）：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该公证书公证的过程是对某台电脑里所保存的文件进行打开的过程，而不是对公开网络上电子邮件打开过程进行的公证，无法证明该文件是由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向上海世茂公司发送的，不具有证明力；（2）从该份同意函的内容上看，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是基于上海世茂公司向本行提供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本行提供的证据24）出具的，而该份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的转让对价与上海世茂公司后来真实履行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及债务抵销等条款有本质性的差异，因此不能据此证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同意上海世茂公司的股权转让请求，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条件与报批的股权转让条件严重不一致。对证据材料5即贷款明细表及附件：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保证担保项下仅有2.1亿元且已全额履行完毕。对证据材料6、7即贷款还款凭证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杭州世茂公司的还款情况，但是不能证明所还款项系归还保证担保项下的债务。对证据材料8即公司基本情况、股东变更情况报告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9即《验资报告》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补充，该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杭州世茂公司最初8.4亿元的注册资本是充足的，但是在上海世茂公司全资控股期间，利用其控制地位，通过虚假的基础贸易进行关联交易，不断向关联公司输出资本，导致杭州世茂公司的资产巨额缩水，偿债能力严重下降，并最终通过股权转让的交易安排实现抽逃出资的目的。对证据材料10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款书、税收通用缴款书的三性无异议。恰恰可以印证上海世茂公司是通过注资、拿地、抵押贷款、关联交易、输出资本、股权转让等等一系列的交易安排最终实现将出资抽回的目的。对证据材料11即情况说明（牡丹江茂源出具）：证据形式、真实性均有异议。1、该份证据系是牡丹江茂源于2015年9月22日出具，系事后制作，证据形式应该属于单位证人证言，而非书证。既然是证人证言，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则55条的规定，应当由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出庭接受质证；2、牡丹江茂源系上海世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受上海世茂公司控制，且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人证言采信力极低；3、从该份说明的内容上看，反而印证了在杭州世茂公司净流向牡丹江茂源的9.9亿余元中，真实的工程款贸易往来仅仅只有7900余万元，对其余巨额的资金流出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印证了本质上其就是上海世茂公司抽逃出资的平台。4、该份证据也能印证牡丹江茂源系受上海世茂公司控制。对证据材料12即《股权转让协议书》（债务抵销版本，同原告证据21）：三性无异议。上海世茂公司从未向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提供过该份协议，从该协议内容上看，上海世茂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其担任全资股东期间对杭州世茂公司的6.86亿元的负债与股权受让方鑫源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相抵销，鑫源公司仅仅只支付了7000万元对价款，就取得了注册资本8.4亿元的杭州世茂公司90%的股权，其中该份协议第18页也明确约定：关于6.86亿元股权转让款与杭州世茂公司对上海世茂公司的债权相抵消事宜及账务操作给鑫源公司造成损失的，任由上海世茂公司无条件承担赔偿责任。这说明上海世茂公司和鑫源公司当时在签订这份协议时，对于这种变相的抽逃出资的做法本身就达成了一致的默契，并对后续可能产生风险的责任承担作出了约定。对证据材料13即《关于杭州世茂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的同意函》：该份证据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4即《杭州世茂2013年度审计报告》（原告证据2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可以印证上海世茂公司通过债务相抵的形式实现抽逃出资所做的财务账目上的安排和处理。对证据材料15即《银行结算凭证》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明上海世茂公司转让股权以前，仅仅只向杭州世茂公司流入5300余万元，杭州世茂公司却通过牡丹江茂源向上海世茂公司流入9.9亿余元，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上海世茂公司已将杭州世茂公司的出资抽回。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对皇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该二份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不予确认，是上海世茂公司和鑫源公司为了掩盖其抽逃出资的形式。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材料1-11，因各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已经发生的金融借款亦有关联，故可以作为认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内容及款项往来的依据；对证据材料12-32，因各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均未表异议，可予确认，但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对被告上海世茂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2、5-10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证据材料3-4、11-15，各方当事人对其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予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对被告皇合公司提交的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其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予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22日、12月29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作为主办行与中国银行浦东支行作为参加行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部银团贷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中国银行浦东支行组成银团为杭州世茂公司提供贷款授信，贷款标的为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于2011年4月22日与杭州世茂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11NRJ017）中规定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金额为人民币捌亿元。双方还就贷款份额、贷款管理、出现不良贷款时的清收等作出约定。并明确，如遇原借款合同有关诉讼，由主办行负责诉讼执行等相关事宜。
2011年4月22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杭州世茂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11NRJ017）一份，约定：杭州世茂公司因开发杭州下沙世茂广场项目建设需要向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借款，借款金额为8亿元整，借款期限为48个月。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三年以上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逾期罚息为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杭州世茂公司同时承诺：如发生股权转让、重大资产转让和债权转让以及其他可能对其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事项时，须事先征得杭州世茂公司书面同意。借款人应及时向贷款人报告净资产10％以上关联交易的情况，包括交易各方的关联关系、交易项目和交易性质、交易的金额或相应的比例、定价政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提款条件：先行发放抵押条件项下的人民币开发贷款（总计金额不超过4.6亿元），而后可发放保证人担保条件项下的人民币开发贷款（总计金额不超过3.4亿元）。并约定相应的还款计划。还约定：借款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贷款人有权单方决定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贷款，并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利用与关联方之间的虚假合同，以无实际贸易背景的应收票据、应收账款等债权到银行贴现或质押，套取银行资金或授信的；出现重大兼并、收购、重组等情况，贷款人认为可能影响到贷款安全等。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等，贷款人可以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等。
2011年4月22日，杭州世茂公司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11NRD002）一份，约定以编号11NRJ017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为本抵押合同的主合同，杭州世茂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5号大街以西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1年4月26日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杭土抵他项2011第043号）。2015年2月4日，杭州世茂公司又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11NRD003）一份，约定以其名下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5号大街以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地块上的在建工程为前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2月10日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杭房建经字第15002743号）。
2011年4月22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上海世茂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11NRB023号）一份，约定：由上海世茂公司为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杭州世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1NRJ017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上海世茂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进行抗辩。上海世茂公司同时承诺：在杭州世茂公司还清贷款前，不减少和撤回其作为股东对该项目的投入，不进行股东利润分配。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自行或委托中国银行浦东支行向杭州世茂公司共发放贷款6.7亿元，具体为：2011年4月29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发放贷款10000万元；2011年5月3日，中国银行浦东支行发放贷款7000万元；2011年5月11日，中国银行浦东支行发放贷款11000万元；2011年6月21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发放贷款8000万元；2011年6月21日，中国银行浦东支行发放贷款6000万元；2011年7月27日，中国银行浦东支行发放贷款3000万元；2011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浦东支行发放贷款7000万元；2011年12月15日，中国银行杭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发放贷','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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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ly]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ly]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ly]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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