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顶效开发区兴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开发东路旁。
法定代表人：贺发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引，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毕才，男，1956年10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琴，女，1960年2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2年6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亮，男，2012年10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贵州省兴义市号。
法定代理人王某英，基本信息王某英。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龙，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昌，男，1981年7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贵州省兴义市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杰，兴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大道。
负责人：胡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利，女，公司法该务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贵州顶效开发区兴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顺汽车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陈华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兴顺汽车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免赔商业保险显失公平。(一)、原判认定“根据保险合同，逃逸及准驾不符属于免责事由，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于法有据。”但是交通肇事逃逸、准驾不符不予赔付的免责条款因保险公司没有提示注意和解释说明而不产生效力。新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不仅要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还要对保险条款做出明显的提示，如果没有明显提示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就不产生效力。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告知和提示义务。（二）对于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后至被保险人逃逸前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肇事逃逸行为及准驾不符违反的是行政法规，对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并不会造成实质上的加重或减轻。并且根据《财产保险合同条例》相关规定，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免赔商业险明显损害了投保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定贵Ｅ×××××号货车系陈华昌挂靠上诉人经营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贵Ｅ×××××号货车系ＸＸ全分期付款购买由兴顺汽车服务公司保留所有权，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挂靠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车2017年的保险是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的保险销售人员杨庆凤为陈华昌购买的，杨庆凤也已向原审法院陈述，杨庆凤并非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委托，其身份就是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的保险销售人员，虽然不是正式职工，但是按照业务提成收益，原审判定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委托杨庆凤向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购买与客观事实不符。陈华昌向原审法庭提供保险费第三期、分期还款费用恰好说明贵Ｅ×××××号货车系ＸＸ全分期付款购买，以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名义办理保险。本案如果是挂靠，应有挂靠合同，起码有挂靠费用，上诉人收取的仅是单项服务费，营运车辆不是必须挂靠公司才能办理营运证，曾安权、代胜国、李榜方的证言证明收取的也是工本费和北斗安装流量费，不是管理费，不能因此认定为挂靠关系。三、原判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证据不足。村民委员会和街道办事处的证明不符合证明要件，认定该村已经属于城市规划范围证据不足，死者胡某系农村户口，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
陈华昌答辩称，陈华昌所使用的贵Ｅ×××××号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兴顺汽车服务公司，而兴顺汽车服务公司的主要经济收益来源于包括陈华昌、曾安权、代胜国、李榜方等成百上千人每年所交纳的挂靠管理费、北斗安装费（流量费），兴顺汽车服务公司每年收取成百上千两车的挂靠管理费后明显只想受益，将收取的挂靠管理费写成工本费，包括本案在一审中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再次催要收取陈华昌贵Ｅ×××××号货车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1100元的挂靠管理费。其次，贵Ｅ×××××号货车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陈华昌承担的赔偿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共同答辩称，1.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免赔责任告知义务，陈华昌的驾驶行为是否属于法定免责范畴由法庭查实。2.一审法院认定陈华昌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属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支撑，上诉人不是经营汽车销售业务的公司，陈华昌的车辆是向旭辉公司购买，行驶证上载明所有人为上诉人，且上诉人每年都向该车辆收取费用，足以认定双方是挂靠关系。3.赔偿金的计算参照城镇标准于法有据，死者胡某生前所居住地已规划为城镇区，现正进行城镇建设，且土地已被征收完毕，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答辩称，1.一审中我公司已提交投保单，且投保单有杨庆凤签字，该处已用黑体字加粗进行提示与说明，交通肇事逃逸在责任免除里已规定，并用黑体字进行了提示与说明，杨庆凤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不是兴顺汽车服务公司的签章，但是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委托杨庆凤代理且有杨庆凤的签字，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3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故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对杨庆凤的签字予以追认，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2.陈华昌确实未提供挂靠合同，所以不存在挂靠关系。3.对于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由法庭审查。
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近亲属胡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68783.4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陈华昌驾驶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丰都龙塘往飞机场方向行驶，8时13分许，行驶至龙塘××与民航大道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与胡某驾驶由龙塘大道往飞机场方向行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胡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华昌弃车逃逸。2017年6月27日经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7]第00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华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1月23日24时止，事故发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向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垫付60000元，肇事车辆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陈华昌。另查明，胡毕才、陈昌琴共同生育三子，分别为长子胡再云、次子胡再兵、三子胡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系三子胡某。死者胡某与王某于2013年2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0月20日生育一子胡金亮，事故发生时王某怀有一孩，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在诉状中明确表示，因王某所怀孩子尚未出生，故在本案中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待孩子出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先行赔偿。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根据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陈华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由陈华昌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内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后，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可另案主张其追偿权。被告陈华昌驾驶的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投保有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逃逸及准驾不符属于免责事由，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已向原告方垫付60000元，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予以扣减，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只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方赔偿62000元即可。二、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合法有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1、丧葬费26547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534852.4（26742.62元/年×20年）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者胡某居住的兴义市××办事处××村××组××号附1号属于兴义市城市规划的范围之内，其本身居住在城镇，且原告提交了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江岸村民委员会及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原告的承包土地已经被征收，原告主张按照26742.62元/年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390434.16元，胡毕才于1956年10月15日生，交通事故发生时60岁，赔偿20年；陈昌琴生于1960年2月15日，交通事故发生时57岁，赔偿20年；胡金亮生于2012年10月20日，交通事故发生时4岁，赔偿14年。胡毕才与陈昌琴共同生育三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本案中，前14年被抚养的有三人，后6年被抚养的有二人。前14年：被抚养人胡毕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9201.68元/年×14年÷3人=89607.84元；被抚养人陈昌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9201.68元/年×14年÷3人=89607.84元；被抚养人胡金亮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9201.68元/年×14年÷2人=134411.76元，三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之和为313627.44元，大于十四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三被抚养人前十四年的被抚养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为19201.68元/年×14年=268823.52元。后6年：被抚养人胡毕才的被抚养费生活费应为19201.68元/年×6年÷3人=38403.36元；被抚养人陈昌琴的被抚养费生活费应为19201.68元/年×6年÷3人=38403.36元，二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和为76806.72元,年赔偿额度未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后6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为76806.72元。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5630.24元（268823.52元+76806.72元）。事故发生时王某怀有一孩，原告方明确表示，因王某所怀孩子尚未出生，故在本案中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待孩子出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系原告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但考虑到交通费和误工费也是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造成的损失，原告起诉金额偏高，酌情支持1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3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原告近亲属胡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这必然会造成原告在精神上的严重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6、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原告近亲属胡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26547元；2、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345630.24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30000元，前述1-5项共计938529.64元。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陈华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胡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由陈华昌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本案在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陈华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陈华昌承担571570.75元[（938529.64元-122000元）×70%]。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兴顺汽车服务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能否成立的问题。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兴顺汽车服务公司，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陈华昌，该车2017年的保险系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委托杨庆凤向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购买，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证实杨庆凤并不是该保险公司人员，且被告陈华昌向本院提交的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曾收取贵Ｅ×××××车辆的保险费第三期、分期还款的费用，且案外人曾安权、代胜国、李榜方（其所有车辆与被告陈华昌一样，均登记在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名下）均证实其各自的车辆挂靠在被告兴顺汽车服务公司，才能从事营运，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并向其收取管理费，但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收据均写的是收取工本费、北斗安装费（流量费），对其挂靠关系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兴顺汽车服务公司“肇事车辆属于多次转卖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的车辆，应当由实际车主陈华昌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不成立，不能自圆其说，其举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兴顺汽车服务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胡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2000元（不含已支付的60000元）；二、由陈华昌、贵州顶效开发区兴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胡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71570.75元；三、驳回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4元，减半收取1822元，由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承担600元，陈华昌承担12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兴义市人民政府丰都街道办事处进行调查，兴义市人民政府丰都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丰都街道办关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载明：经核查，丰都街道办胡某、王某、胡毕才、陈昌琴四人的土地均在丰都新区开发中已被征用，胡某、王某夫妇靠外出打工谋生的证明为我办出具；胡毕才、陈昌琴夫妇育有三子均在外打工的证明系我办出具。特此回复。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复函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陈华昌与兴顺汽车服务公司能否成立挂靠关系；三、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单列，并对相关文字作了加黑加粗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在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有保险人已将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内容，杨庆凤在投保人处签字，本案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出具有委托书委托杨庆凤办理贵Ｅ×××××车辆保险相关事宜。故根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对于事故后逃逸及准驾不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兴义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虽然陈华昌与兴顺汽车服务公司之间并无书面挂靠协议，但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具有普通货物运输资格，且陈华昌驾驶的贵Ｅ×××××号货车的《行驶证》登记在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名下，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向陈华昌收取工本费、北斗安装费（流量费）等费用，曾安权、代胜国、李榜方等证人亦证实上述费用实际系挂靠费用，兴顺汽车服务公司并无证据予以反驳，故本案已形成优势证据认定兴顺汽车服务公司与陈华昌成立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认定兴顺汽车服务公司与陈华昌形成挂靠关系并判决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兴义市人民政府丰都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及复函，能够证实胡毕才、陈昌琴、王某、胡金亮居住在城镇，依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胡毕才、陈昌琴等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因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应按受害人的基本情况确定计算所使用的标准。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兴顺汽车服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4元，由上诉人贵州顶效开发区兴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