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1刑终1126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昌怀，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2016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飞，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2016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昌怀、周建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八月十日作出（2017）川0115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施昌怀、周建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施昌怀、周建飞与曾某1、姚某、童某1梅（3人均另案处理）以“阳光工程”、“西部大开发”项目连锁经营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先后在江苏省南京市、成都市锦江区、成都市温江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将该被害人李某1、王某某等近100人骗至参与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高级业务员（A级600份以上）、业务经理（B级55-59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份）、业务组长（D级3-9份）、实习业务员（E级1-2份）组成“五级三晋制”传销模式，要求每个传销业务人员发展3名直接下线，再由每名下线发展3名自己的直接下线，以此类推形成金字塔式的传销网络组织结构，加入该传销组织每人必须购买一个份额，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门槛资格，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800元。购买第二份产品起，每份价格都是3300元，最多购买21个份额，即为69800元，并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
二被告人均已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600份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被告人施昌怀发展下线周建飞、戴某2，戴某2发展下线李某7、戴回湘；李某7发展下线左某3跃、邱某1，左某3跃发展下线李某6、刘某4，李某6发展下线潘文辉，潘文辉发展下线赵仁波，赵仁波发展下线蒋其英；刘某4发展下线陈某2、杜某，陈某2发展下线张红霞；杜某发展下线李某8、吴某1、樊某，樊某发展下线吴波飞；邱某1发展下线熊翠花、刑治国、丁某，丁某发展下线肖岩群；戴回湘发展下线刘某5、张某3。
周建飞发展下线黄某1、张某2，黄某1发展下线李某5、文华，李某5发展下线李某10、王某1，李某10发展下线左某4、赵莟，左某4发展下线姜某，姜某发展下线安某，安某发展下线左某1，左某1发展下线谢利芳；赵莟发展下线赵某2，赵某2发展下线谢某1、胡某1；王某1发展下线李某2，李某2发展下线李巧玲、顾某，顾某发展下线李某4，李某4发展下线张某5，张某5发展下线何某1，何某1发展下线宋铁成，宋铁成发展下线张某1；张某2发展下线张某4、胡某2，张某4发展下线高某1、刘某6，高某1发展下线曾某3、王某10，曾某3发展下线陈建斌、刘某2，刘某2发展下线邱某2、湛某，邱某2发展下线周运萍；湛某发展下线彭某，彭某发展下线王某11、王某3；刘某6发展下线谢某3、刘某3，谢某3发展下线刘某18，刘某18发展下线黄玲；刘某3发展下线王某2，王某2发展下线冯某，冯某发展下线邓某。
综上，被告人施昌怀共发展下线68人，金额达450余万元；被告人周建飞共发展下线45人，金额达290余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1）案件受、立案情况；（2）2016年5月23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温江区都市水岸小区侧门外将被告人施昌怀抓获；同年5月24日18时05分，执勤民警在广州火车东站将被告人周建飞抓获。
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施昌怀、周建飞以及在逃同案犯银行交易记录及各嫌疑人发展下线情况。
3、情况说明，证实周建飞被公安机关刑拘前，犯罪嫌疑人周建飞在温江有固定的日常起居生活场所，且其子亦在温江就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自绘层级图，证实来报传销案，2014年7月左右被哥哥李某5发展为下线，交了69800元，账号是施昌怀给的，后把自己老公顾某发展为下线，李某5把我表哥李某10叫来了，李某10是和他表妹李某3一起来的，是我接待的，讲课也是其他人安排的，他们听了后也准备加入，两个人都是交的69800元，李某3又把她儿子王某1叫来加入，是我同意了的，也交了69800元，后来因为并线的原因，他被算在我的上线。后来我又通过李某3把我的一个亲戚李某4叫来加入，交了69800元。后来还叫了李某3的儿媳妇张某5加入，交了69800元，我还觉了我的一个朋友何某1来参加，他只交了7100元，购买了2份。
2015年1月左右，接上面通知成都市锦江区那边公安发现了我们，上面就安排分流，和我一起的有100多人到了温江区（到温江区是上面安排车辆送的），房子自己找，自己安排住宿，我租的房子在温江区，根据上面安排我是家长，下面的人员都可以来住，住宿是流动的，如果有人要来住我的房子一天费用为30元，随时人都在变。是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奖金分配的。我的级别是业务经理，份额是151份，团队内现在上了老总的我知道的有周建飞、施昌怀、曾某1、姚某、廖某1、刘某8、刘某9、高某2、刘某10超、马某、刘某11、刘某12，交钱的方式是所有加入人员交钱都是交到银行，我知道的账户有杨某62×××31、刘某136212254402000305090、戴某26222024402057797874。我总共拿到了4万左右提成。施昌怀上总后，没有给我们发过钱，团队重要的事还是曾某1直接监管。周建飞上总后，分钱时，他会通知我们交上银行看，然后短信或电话通知我们到经理室，在一张表格上收到的钱数后旁边上要求我们签上名字。
2、证人宋某的证言及“经营身份、份额、金额自我确认单”，证实（1）“五级三晋制”模式，（2）2015年7月4日在温江加入传销。其上线有顾某、李某4、张某5、李某2、李某3、王某1、李某5、黄某1、黄某1上面是周建飞、周建飞上面是施昌怀；我的下线是张某1，张某1是张某5的哥哥，因为我和张某1是前后一天来的，所以他们就把张某1安排在我的下面。李某5下面还有一条线，他下面是他的表哥李某10，李某10下面有左某4，赵某1，另外下面还有安某、左某1、赵某2、谢某1。其他还有很多上了总的人，我离开的时候见过的老总有廖某1（他来给我们讲过课），高某2、刘某11，其他还有李某7、廖某1的姐姐廖某2、戴某2、高某1、杨某、童某2、刘某14、肖某1、王某4、高某3、段某、张某4、王某5（北京人）、徐某1、黄某2、肖某2、刘某15、艾某、徐某2、李某10、龙水洋、贺某、王某6、李某11、邱某3、刘某16、韦丽凤、李某12、张某6等，这些人都是湖南、湖北人，当时几个小区参加的人数加起来有接近200人，而且都是交了钱购买了份额的，另外戴某2、李某7等人在我走了之后可能上总了。”（3）自己缴纳了69800元。其辨认传销团伙成员周建飞、戴某2、施昌怀、杨某。
3、证人左某1的证言及自绘层级图、“经营身份、份额、金额自我确认单”，证实（1）被骗进入了成都市温江区的传销组织，发展自己的是亲哥哥左某4，并陈述“五级三进制”模式。上线有安某、姜某、左某4、李某10、李某5、黄某1、黄某1上面是周建飞、周建飞上面是施昌怀；下线有谢某2一个人，李某5下面是王某1，王某1下面是两条线，其中一个下线是李某3、张某5、宋某、王飘。王某1的另一条下线是李某2、我的级别就是业务主任。（2）2015年5月10日现金汇款人民币69800元到杨某62×××02工行账户，汇款地点工行温江支行锦泉街分理处。其辨认传销团伙成员黄某1、周建飞、戴某2、施昌怀、杨某进行辨认；并绘制其所知情的该传销团伙的层级图。
4、证人安某的证言及自制层级图，证实（1）“五级三晋制”传销模式；（2）我的上线有姜某、左某4、李某10、李某5、黄某1、周建飞、施昌怀、曾某1。我的下线是左某1和谢某2……上总的有曾某1、周建飞、施昌怀和戴某2等，其他还有一些。我共交了69800元，钱是打到了杨某的账户上面的。其辨认出周建飞、戴某2、施昌怀、曾某1、李某10、童某1梅、杨某。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自制层级图、“经营身份、份额、金额自我确认单”，证实（1）2015年3月，在成都温江区参加了传销组织，上线有李某10、李某5、黄某1、周建飞、施昌怀、曾某1。我的下线是我的家人赵某2、胡某3和谢某1，上总的有姚某（女）、曾某1、周建飞、童某1梅（曾某1的老婆）、施昌怀和戴某2、刘某11（刘某8的父亲，2015年9月份左右“上总”了的），刘某11的推荐人是刘某12（刘某17的儿媳妇），刘某12的推荐人就是她老公刘某8……我还知道的有李某7、高某1、杨某、徐某1、黄某1、王某7、李某10、贺某、邱某3、徐某3（徐某1的儿子）、皮某（徐某3的老婆）、童某1梅（周建飞的老婆）、童某2（童某1梅的弟弟）；（2）自购投入金额69800元；下线总份额（份）21份；下线投入总金额69800元；总获利（佣金）1万元左右。其辨认出周建飞、施昌怀及戴某2、邱某3、龙水洋、李某10、刘某15、张某4、高某1、童某1梅、李某7。
6、证人李某4的证言、“经营身份、份额、金额自我确认单”、自制层级图及（2017年2月27日快递1份）自书证言材料，证实（1）2014年12月在温江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有顾某、张某5、李某2、王某1、李某5、黄某1、黄某1上面是周建飞、周建飞上面是施昌怀、施昌怀上面是曾某1，曾某1是童某1梅的老公。童某2是童某1梅的亲弟弟，王某9是童某2的老婆。我的下线是张某5、何某1、王某8、宋某、张某1。曾某1的上线是叫刘某9，但是这个人我不认识，曾某1我是见过的，他下面有两条线，分别是他的老婆童某1梅和施昌怀，童某1梅的下线是戴某2、童某2、王某9、戴某3、李某7、左某3跃、邱某1，其中童某2发展的下线有二十来个人，具体名字我就记不到了。其他还有杨某，她是申购总管，但这个申购总管每个月都在换，另外还有刘某16，也是下面的一个主管，徐某1也是其中的一个传销人员。知道的上总的人有周建飞、施昌怀、童某1梅、曾某1、戴某2；（2）自己总共交了69800元；下线总份额（份）86份；下线投入总金额326800元；总获利（佣金）12000元左右。其辨认传销团伙成员施昌怀、戴某2、周建飞、李某7、刘某1童某1梅、黄某1、杨某、曾某1。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自绘层级图、“经营身份、份额、金额自我确认单”，证实（1）其于2014年10月份，经母亲李某3和姨娘李某2以做大工程为名叫到成都，是和伯伯陈国华一起，当天就去了温江区的恒大城小区里面周建飞的房子，后到了不同的房间不同的人讲课，主要讲的内容是他们和传销的区别，看视频和书籍和看国家领导人的讲话等等，具体的书籍有《没有硝烟的战争》、《汶川大地震温某的讲话》，主要宣传的项目是阳光工程、连锁经营。（2）陈述“五级三晋制”，自己交了69800元，下线总份额（份）173份，下线投入总金额：576400元，总获利（佣金）3000余元。所交资金交给了申购主管张某7，因为我的下线黎波、王飘（男）、张某1的钱都是交给的张某7的；（3）我的上线有李某5、黄某1，黄某1上面是周建飞（张某2的老公）、周建飞的上面是施昌怀、施昌怀上面是曾某1（童某1梅的老公），曾某1上面还有。我的下线有姨娘李某2、姨夫顾某（李某2老公）、李某4、张某5（我妻子）、何某1、王某8、宋某、张某1。我知道最上面的是刘某8，刘某8上面是哪些人我就不清楚了，刘某8下面有刘某9，曾某1是不是刘某9的下线我不清楚，当时他们两个都是刘某8的下线，曾某1的下线有两个，分别是施昌怀和童某1梅（曾某1的老婆），施昌怀的下面分别是徐某1和周建飞，周建飞下面就是张某2和黄某1，黄某1下面就是李某5和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李某5下面有两个下线，一条是我这条，另一条是李某10的那支，李某10的下面有两条线，分别是左某4和赵某1，左某4的下线是姜某、安某、左某1、谢某2。赵某1的下线是赵某2，赵某2的下线是谢某1和胡某3。周建飞的老婆下面是张某4和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成某），因为我们规定是本地人不能在本地参加，这个去重庆发展了，张某4下面是高某1和刘某6，高某1下面是曾某3和王某10，曾某3下面还有曾某2、刘某2、湛江莲等人，刘某6下面还有谢某3、刘某18等人……在我离开的时候，我知道的上总的人有周建飞、施昌怀、童某1梅、曾某1、戴某2、刘某8、刘某11，我也见过其他一些老总但不认识。其辨认曾某1、施昌怀、周建飞、李某10、赵某2、胡某3、谢某1、何某2、王某8、张某1、张某5、顾某、黄某3、文华、张某2、张某4、高某1、刘某6、曾某3、王某10、曾某2、湛某、刘某2、彭某、谢某3、刘某3、刘某19。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1）2016年5月初朋友廖海明叫我过来的，我被带到不同的小区的房间里面见不同的人，之后我才知道这个组织是传销；（2）陈述“五级三晋制”，我才买了七千多元，也没有拉人来。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自绘层级图及“经营身份、份额、金额自我确认单”，证实（1）2年前我弟弟李某5被谎言邀约到成都搞10400阳光工程，去了之后是周建飞、施昌怀2个老总热情招待，每天给我讲班，还另外安排一些大总管给我讲班4-5个小时，讲了一星期后我就有些迷糊了，后来周建飞、施昌怀带我去见大老总刘某9、曾某1、姚某、刘某8、刘某9、廖某1都换着讲，我很快就被他们几个说服了，并把儿子、媳妇、亲戚都有叫去了，用同样的方法给他们洗脑，等他们交了69800元后，几个大老总就教他们如何用谎言去邀约家人、朋友，所有的骗局都是由他们8个人操作的：曾某1、姚某、廖某1、刘某8、刘某9、高某2、周建飞、施昌怀；（2）我的上线有李某2、李某5、黄某1、周建飞、施昌怀、曾某1，曾某1上面我就不知道了。我去了之后把钱叫我妹妹李某2交了我就离开成都回荆门了，之后才是我儿子王某1和儿媳妇张某5过去了。上总的有曾某1、周建飞、童某1梅（曾某1的老婆）施昌怀和戴某2、刘某8、刘某11（刘某8的父亲），刘某11的推荐人是刘某12（刘某11的儿媳妇），刘某12的推荐人是她老公刘某8。组织里面人太多了，好像有好几百人，我只在那里呆了十天左右；（3）我总共交了69800元，当时钱是交给我妹妹和上线总管级别的人帮我交的，具体在哪里交的钱、交给了谁我都不清楚，汇款凭证这些我也没有见到过，都被他们拿走了。
附：证人李某3、李某5、张某1、王某1、张某5联名快递证言材料（申通110011645226）
10、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1）其是2015年6月份向绍林叫我过来的，他叫我在这边做阳光工程，我总共投了70000。（2）陈述阳光工程是按照“五级三晋制”模式，我只发展了黄某4一个人，他还没有交钱。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1）2016年2月25日第二次解刘某10电话到温江，先在不同地方听课，2016年3月17日或18日吧，刘某10就带我去温江城区里面的一个农业银行的网点，我购买了两份，之后就越陷越深；（2）陈述“五级三晋制”模式（略，与前述证人陈述相同），我没有发展下线，我的上线介绍人就是刘某10，其他比刘某10高级的我没有见过。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1）我在成都市地铁4号线做工，住在成都市温江区孔雀城16栋1单元2304房间。同我住的还有刘某20、王某2、冯某、邓某、陈某1，我和陈某1住一个房间。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工作，我才到的温江，其他人具体平时做什么工作我不清楚；（2）听说过希望阳光工程，认识曾某3，他在老家搞墙漆，湛某是我老婆，现在在家带小孩；周运萍是我外甥女，她现在在江西，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参加了传销或者希望阳光工程，高某1我听说她是曾某3的老婆，但一直没有见到过她本人。没有投资过希望阳光工程或者西部大开发等项目，也没有申购过。
13、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1）我没有上班。我第一次来温江是2015年5月份，当时我是过来游玩，我有个四川老乡在这边做工程，我就留下来在这边和他一起做地铁的施工工程，老乡叫吴民才。他在地铁4号线3标段做工程。我们做土建工程，工程在光华大道地铁4号线二标段3期，我在一个叫吴某3的人手下做工，吴某3的电话我已经没有了；（2）不知道五级三晋制。我没有加入希望阳光工程，也没申购过什么项目，没有进行过投资，没有发展人员。
14、证人邓某证实，（1）自己没有上班。2015年10月，我表妹冯某叫我过来的，（陈述加入该传销组织过程）我申购了一份。2016年5月上旬，我又到了成都，交了3000多元，开始从事这个行业；（2）我只知道“五级三晋制”，但是具体模式不清楚。是冯某推荐我参加的，有人安排座谈聊天，冯某的上线是王某2，王某2的上线是刘某3，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推荐人进来。没有见过这希望阳光工程的相关批文、手续。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自己来温江玩的，和老公住在成都市温江区孔雀城16栋1单元2304号房间里面，我不知道房间里面住了几个人，我也不认识对方，我只知道我老公和我住在里面。放在我们房间的资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我手写的资料，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反正资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你说的希望阳光工程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什么是阳光工程。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自绘层级图，证实（1）2012的时候我和我老公周建飞在上海开模具加工厂，周建飞的表哥施昌怀让他到成都做绿化生意，具体怎么做我不清楚，后来周建飞到成都来了解生意，后来周建飞把我也叫到了成都市锦江区，我来了后周建飞和一些我不认识的人都在给我讲他们在做的生意，这个生意叫连锁经营，投入69800元最高可以挣1040万，周建飞告诉我他都已经加入了，后来周建飞把上海的工厂卖了来搞这个生意，他把我也拖进来参加，69800元是周建飞出的，我就算周建飞的下线，后来我也开始发展下线了，我把我的弟弟张某4也叫了过来，他交了69800元加入了，我还叫了我的朋友胡某2过来，他只交了3800元购买了一份，他们两个算我的下线，后来上面通知行业要分流，大概在2015年上半年我们就搬到了温江区来；（2）我知道的老总有周建飞、施昌怀、童某1梅、曾某1、姚某、廖某1。新人加入基本都是被要求把钱存到指定的银行账户，凭交款的凭据来证明钱交了，同时还要手写一张申购单（内容有直接老总、时间、金额等信息），但是银行的凭证和申购单都会被上面收走，什么手续都不会留下；（3）我做到业务经理级别，份额大概在110份左右，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就离开了温江，就没有做了，没过多久周建飞也离开去上海了。这个连锁经营的运作模式是按照“五级三进制”或者“五级三阶制”进行经营，（陈述与前述证人一致）；（4）锦江区和温江区负责人名字记不清了，温江这边获利了2、3万元。
17、李某7证言及自绘层级图，证实（1）我2014年5月加入传销，上线是戴某2，（供述加入过程）大概是2015年上半年到的温江区，以前我们在成都市锦江区搞传销，后来部分体系搬家搬到了温江区；（2）陈述“五级三晋制”或者“五进三阶制”（与前述证人证言一致），下线是我的老婆左某3跃和邱某1，她们每人交了69800元加入；（3）我的直接上线是戴某2，戴某2的上线是施昌怀的老婆童某1梅，施昌怀童某1梅的上线是曾某1，再往上我就不清楚了，上了老总我知道的只有施昌怀、曾某1、童某1梅。上老总的每一个都会参与到宣传、教育、讲课中，在温江区的时候负责人我记得的只有曾某1，我大概获利了5、6万元。
18、曾某3证言及自绘层级图，证实（1）2013年8月经其妻子高某1叫到成都来做生意，进入该传销组织（陈述加入过程），交了69800元，先把我父母叫过来了解，他们没有加入，然后我把我姐夫陈建斌叫过来，他又把我姐姐曾某2叫了过来，后来曾某2先交了69800元加入，陈建斌后交69800元，加入了，我还把我的朋友刘某2叫来参加了，刘某2交的是69800元，2015年1月上面老总通知我们搬迁到温江区继续开展业务，我们就都到了温江，然后在温江刘某2又把他老婆湛某和朋友邱某2叫来加入，湛某交了69800元，邱某2只买了2份，交了7100元，湛某叫来了她的亲戚周运萍和朋友彭某，周运萍交了69800元，彭某也交了69800元，彭某把他的朋友王某11、王某3（夫妻）叫来做他的下线，王某11交了69800元，王某3交了7100元加入；（2）我现在的级别是经理级别，份额有170份左右。我的下线人员加入都是转账，提供账号的人经常都在变，我也说不清楚谁给的账号。我的直接上线是高某1，高某1的直接上线是张某4，张某4的直接上线是他的姐姐张某2，张某2的上线是她的老公周建飞，周建飞的上线是他表哥施昌怀，施昌怀的上线是曾某1，曾某1的上线是姚某，再往上我就不清楚了。这个体系人多的时候有100-200人。上了老总我知道的只有姚某、施昌怀、曾某1、周建飞。上老总的条件是下面至少两条线，份额到达600份。每一个都会参与到宣传、教育、讲课中，没有固定的人员。我只获利了4万元左右。
19、高某1证言及自制层级图，证实（1）2013年的时候周建飞给我打电话，他以做绿化为名让我和老公曾某3到成都，听了周建飞等人介绍的其实不是绿化工程，当时说是国家工程，投入几万块就可以赚到上千万元，然后我们家里商量就由曾某3先来做，曾某3交了69800元加入了，没过多久我也交了69800元加入了，周建飞把我安排在张某4的下面，把曾某3安排在我的下面，我们两个就一起在这里发展，曾某3把他的姐姐曾某2和姐夫陈建斌叫过来，曾某2先交了69800元加入，陈建斌后交69800元加入了，后来曾某3又把他的朋友刘某2叫来参加了，刘某2交的是69800元，2015年1月上面老总通知我们搬迁到温江区继续开展业务，我们就到了温江，然后在温江刘某2又把他的老婆湛某和朋友邱某2叫来加入，湛某交了69800元，邱某2只买了2份，交了7100元，湛某叫来了她的亲戚周运萍和朋友彭某，周运萍交了69800元，彭某也交了69800元，彭某把他的朋友王某11、王某3（夫妻）叫来做他的下线，王某11交了69800元，王某3交了7100元加入，我的下面还有王某10和罗艳，王某10我以前认识，他是张某2叫过来的，安排在我下面，他叫的是69800元，王艳是王某10叫来的，她买的是2份7100元。（2）陈述开户情况和转账情况（与前述证人证言一致）；（3）我的直接上线是张某4，张某4的上线是他的姐姐张某2，张某2的上线是她的老公周建飞，周建飞的上线是他表哥施昌怀，施昌怀的上线是曾某1，曾某1的上线是姚某，姚某的直接上线是廖某1，再往上我就不清楚了。这个体系人多的时候有100-200人。上了老总我知道的只有廖某1、姚某、施昌怀、曾某1、周建飞。上老总的条件是下面至少两条线，份额达到600份以上。每一个都会参与到宣传、教育、讲课中，没有固定的人员。我只知道我的老总是周建飞，平时的讲课和要求中都要求做好自己，不该问的不要去多问；我只获利了4万元多一点。
20、戴某2证言及自绘层级图，证实（1）我在温江从事传销活动。我目前在温江从事阳光工程、1040工程。我是2015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来温江的，是我的老乡和朋友施昌怀叫我过来做阳光工程的（陈述加入该传销组织过程），我随后缴纳了69800元，开始从事阳光工程项目，后来就一直做到现在；（2）介绍“五级三晋制”或者“五级三阶制”的模式及开户（与前述证人证言一致）；我的级别是经理，大概有200多份额。但还听说过周建飞、徐某1、童某2，其中徐某1、童某2我都见过；（3）我的直接上线是施昌怀，上线听说还有曾某1和童某1梅。我的两个下线李某7、戴回湘，李某7下线有左某3跃、邱某1，左某3跃的下线有刘某4、李某6，李某6的下线是潘文辉，潘文辉的下线是赵仁波，赵仁波的下线是蒋其英。刘某4的下线是陈某2、杜某，杜某的下线是李某8、吴某1、樊某。邱某1的下线是丁海平，丁海平的下线是刑治国；（4）2015年我加入后，我在锦江区工商银行办了银行卡，后来到了温江发展一段时间后，施昌怀让我办一张卡用于接收新加入人员的资金，并说这些钱在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安排我把钱转出去，转出去的大概有2、3个账号，都是施昌怀给我的，我就用我之前办的这张卡用于传销活动。其辨认该传销团伙成员童某2、徐某1。
21、黄某1证言及自绘层级图，证实（1）我参与了非法传销活动，我之前都没有承认，今天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公安机关。2014年10月左右的时候我认识的一个网友（周建飞）给我打电话，他以前是在广东办工厂的，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成都搞工程，他让我过来玩耍，后来他带我见了一些他所谓的生意朋友，他们就给我讲，当时说是国家工程，投入几万块就可以赚到上千万元，我听了几天后就相信这个生意了，没过多久我也交了69800元加入了，周建飞把我安排在他的下面，后来我就发展了我的朋友李某5，他交了69800元加入，我还叫了我的叔叔文化加入，他交了69800元，他们两个都算是我的直接下线，2015年1月上面老总通知我们搬迁到温江区继续开展业务，我们就都到了温江继续搞传销；（2）我的级别是经理级别，份额有410份左右。交钱加入都不给现金（与前述证人证言一致）；（3）我的直接上线是周建飞，周建飞的上线是他表哥施昌怀，施昌怀的上线是曾某1，曾某1的上线是姚某，姚某的上线是廖某1，再往上我就不清楚了。这个体系人多的时候有200-300人。上了老总我知道的只有廖某1、姚某、施昌怀、曾某1、周建飞、童某1梅。上老总的条件是下面至少两条线，份额到达600以上。每一个人都会参与到宣传、教育、讲课中，没有固定的人员。锦江区负责人随时都在挑换，名字我记不清了。温江这边的我记得的只有曾某1。我只获利了4万元多一点。（4）陈述开办银行卡及交款情况(与前述证人证言一致)
22、左某2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1月份和我是和我老公自己来的温江。但是来了过后超市也没有开着现在还一直在这边居住考察。
23、湛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10多号，朋友小杨叫我到温江，给美容店做饭，我过来后做了二十几天饭就没做了，小杨回老家了。恒大城的房屋是谁租的我不知道，是小杨叫我住进去的，加上我有四个人，一个叫刘洪源，是我表弟，他是这个月18号来的，是我叫他来开饭店。还有一个叫范献华的，还有个叫王春秀的，阳光工程我不知道。我没有交过钱。
25、吴某1证言，证实我是过年之后到温江的，大概有三个月的样子，我最初过来是准备做司机，后来准备做窗帘生意，但是一直没有做成。就住温江区恒大城57栋1602。是我和老戴合租的。
26、李某6证言，证实自己做水电工程的，是李某7介绍我过来的，住的地方是老板龙智勇租的。
27、徐某1证言，证实我是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2015年1月份，我的侄儿王贤军叫我到温江来做工程，于是我过来了。后来我侄儿离开了温江，我就在温江打工。我在珠江广场那边做杂工，打零工的。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自绘层级图
1、被告人施昌怀辩称自己没有参加传销。
2、被告人周建飞的供述与辩解，称不知道因何事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我也是被骗的，去年我就离开了，认识施昌怀，童某1梅不认识。他们现在在哪里不知道；2014年左右我的表哥施昌怀把我叫到南京考察生意，当时说是国家工程，投入几万块就可以赚到上千万元，刚开始我不愿意参加，后来因为本身的工作（加工）生意也不好，后来接触多了觉得这个生意还不错，就交了69800元加入了，后来就开始发展人员下线，我把我老婆张某2叫来了，她也交了69800元加入了，后来大概在2014年的时候上面安排我们全部从南京搬到了成都市锦江区，到了成都后我还把我的朋友黄某1叫来参加了，她也交了69800元加入，后来大概在2015年上半年我们又从锦江区搬到了温江区，我在这边住了有2、3个月，因为没有挣到钱我就到广州打工去了，2016年春节之后我就离开温江了，基本就没管这个事了。
我现在是什么级别我也搞不清楚，有些人告诉我我上老总了，但是也没有谁通知过我，我的份额听说有五六百份了，但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加入时是上面给的一个账号，具体多少我早就记不清楚了，是把钱存到这个账户的。
我的直接上线是施昌怀，施昌怀的直接上线是曾某1，这个体系人多的时候有100-200人，上了老总的我知道的只有施昌怀、曾某1。每一个都会参与到宣传、教育、讲课中，没有固定的人员，在锦江区的时候谁是负责人我不知道，任何大的事情都是一级下传一级，根本听不到上面的直接传达。张某2的直接下线是张某8（张某2的弟弟），张某8的直接下线是刘某6、高某1，高某1的直接下线是曾某3，曾某3的直接下线是曾某2，刘某6的直接下线是谢某3。我只获利了2万5到2万6之间，因为我们这个组织有规定，往下发展两级有提成，再往下发展就没钱拿了，只有增加份额，然后又要发展到上了老总级别才有钱拿。申购单是新加入人员的推荐人写的，这个申购单上虽然写了我的名字和金额，但是这个钱不是交给我的，只能说明新加入人员是属于我这条线的，我是他们的直接老总。直接老总必须成为“五级三晋制”的高级业务员才能被叫老总，高级业务员的份额必须达到600份，如果根据这个申购单来推论的话我的份额至少在600份以上了。我在2015年5、6月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生意根本就是骗人的，没有真正的生意，都是虚假的，上了老总也不一定挣得到钱，所以我就离开没有做了，我就到浙江、广东打工去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施昌怀、周建飞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法惩罚。二被告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均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予以量刑。本案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及地位相当，故不分主从，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所处地位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被告人施昌怀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昌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周建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昌怀、周建飞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施昌怀上诉称其参与传销的累计金额只有165万余元，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要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周建飞提出其实际参与传销的金额只有200万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昌怀、周建飞组织、领导以开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上诉人参与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均达到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各自在犯罪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分别予以处刑。
对于上诉人施昌怀、周建飞所提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证实施昌怀、周建飞在传销组织中已达到高级业务员（A级600份以上）级别，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证人证言及层级图相互印证，证实二上诉人分别发展下线的人数与金额，即施昌怀发展下线68人、金额450余万元，周建飞发展下线45人、金额290余万元。故二上诉人参与传销的金额均在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予以量刑，原判根据二人的犯罪情节分别予以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施昌怀、周建飞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 夏
审判员 程哲渊
审判员 徐 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李秋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