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北大北路26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区总部路1号中国--
东盟企业总部基地A3栋2楼。组织机构代码：72308218-5。
法定代表人：范治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松，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彦军，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昆仑大道68号。
法定代表人：范治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林，广西普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宁桂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大学西路63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标，南宁桂宁运输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友爱路4号。
法定代表人：亓竞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现代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大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宁公司”）、南宁桂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宁公司”）、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现代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毅，被上诉人超大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松、叶彦军，原审第三人运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青林，原审第三人桂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荣标，原审第三人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现代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超大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超大集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严重错误，超大集团公司诉请的《9.14协议》并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因此对现代集团公司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9.14协议》和《12.30协议》中表述认购的“金桥站股份”并不存在，现代集团公司认为不具备可履行性，也没有履行认购股份的法定程序。理由如下：1.《9.14协议》虽然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认购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西乡塘客运站股份2000万，但现代集团公司和超大集团公司并未具体对1400万投向金桥站和西乡塘站两个站中的那个站场作明确规定，超大集团公司出资的1400万中多少钱投到金桥站或是多少钱投到西乡塘站无法确认。甚至在运宁公司出资多少、占认购股份多少，在桂宁公司(西乡塘站后面成：立的公司)出资多少、占认购股份多少也无法确认，故9．14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一审法院依据签订之前即2005年4月28日现代集团公司的《关于筹措西乡塘客运站建站资金的意见》中表达的希望，来推定现代集团公司放弃了运宁公司的股份是错误的。2.《9．14协议》中的2000万元只是双方对“认购运宁公司股份”的重大误解，因为此后运宁公司并没有2000万的增资扩股的认股协议，也没有2000万对应的股权转让(认购)协议，不符合认购股份的法定程序。另外一个股东运德公司也不认为当时的2000万元是认购运宁公司的股份，实际上2000万元只是投入到了西乡塘站和金桥站的工程建设中了。因此，2000万认购股份只是文字表述错误，不发生认购股份的法律效力。《9．14协议》和《12．30协议》中表述认购的金桥站股份并不存在，另在工商局查明，金桥客运站对应的“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南宁金桥客运站”是运宁公司的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没有股权。故《9．14协议》中约定投资的标的物不是金桥客运站的股权，仅是项目投资款。（二）2005年10月10日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运德公司、运管处通过的《运宁公司第九次股东会暨第个四次董事会决议》决定：将金桥客运站的财产及经营管理权从运宁公司移交给“南宁金桥公路主枢纽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现代集团公司认购市运管处的金桥客运站投资的1367．772万元，占出资总额39.006％，整个决议均认为运管处转让的是金桥客运站的投资款而不是股份。经查证金桥公司的工商登记(详见电脑咨询单)发现：现代集团公司在金桥公司的股份从未变更为39.006％，超大集团公司在金桥公司的股份也从未变更为39.871％。而查证运宁公司的工商登记也发现：现代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的股份从未变更为39.006％，超大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的股份也从未变更为39.871％。由此证明：超大集团公司转入现代集团公司帐户的1400万元投资款不产生认购金桥客运站股权(或股权变更)的法律效力，仅仅是市运管处的投资款，而不是金桥客运站的股权转让款。经到南宁市工商局查证，2005年10月10日《运宁公司第九次股东会暨第十四次董事会决议》中提及的“金桥公司”于2007年2月8日被吊销，更加导致原现代集团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具备合同法上的合同可履行性。（三）从法律上说，“金桥站的股份”并不能等同于“运宁公司股份”，一审法院错误地混淆了两个概念。（四）超大集团公司也不具备代持股的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1.从实质上看，尽管超大集团公司认为《9.14协议》是代持股，但是在现代集团公司认购运管处的出资后，超大集团公司并没有以该投资1400万元所占的股权在运宁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盈利分红、行使股东权等，而是仅仅以38．88％股权份额行使股东权利和分红，对现代集团公司一直按38．04％股权份额行使股东权利和领取运宁公司分红没有提出过主张和要求，故超大集团公司不具备主张其部分代持股的股东资格的法定实质要件。2.从形式上看，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超大集团公司主张的14．96％股权既没有记载在股东名册，也没有在公司档案内部登记记载，故超大集团公司不具备主张其部分代持股的“隐名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综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代集团公司同意将1400万元返还给超大集团公司。二、1400万元是借款，现代集团公司与超大集团公司已经在各自向全社会公示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审计报告书》中对该投资款的性质改为“借款”达成了合意。三、即使《9．14协议》成立，该协议也存在重大误解，且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双方也已经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协议的内容。2008年6月10日在超大集团公司自己也盖章同意通过《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第一届第十三次股东会暨第十八次董事会决议》同意南宁市运管处转让股权给现代集团公司，南宁市运管处与现代集团公司签订《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占注册资本14.96％的运宁公司股权转让给现代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在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的股权从23.08％变更为38.04％。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以通过修改运宁公司、桂宁公司章程的形式表明不再履行协议的内容，双方协议书应不再履行。双方《12.30协议》第三、四、五条约定，超大集团公司应在组建桂宁公司过程中转让其股权，现代集团公司应在组建桂宁公司后转让股权。桂宁公司在2010年10月22日成立，双方应进行股权和出资的置换，可是2011年7月19日运宁公司股东会会议通过公司章程，2012年11月26日桂宁公司修订股东会章程，双方均一致同意超大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桂宁公司认缴出资额、所占股份份额，也同意现代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桂宁公司认缴出资额、所占股份份额，而且超大集团公司也实际对桂宁公司进行了投资而不是像超大集团公司在12．30协议第三条中说的超大集团公司不再投资。四、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存在大量事实认定错误的地方。
被上诉人超大集团公司口头答辩称：《9.14协议》和《12.30协议》均为合法有效的协议。而且，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并未对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也不能以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推定上述协议已经解除。依照《12.30协议》的约定，双方的股权价格按照1:1的比例进行置换，无需重新进行评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现代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运宁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第三人桂宁公司陈述意见与现代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
第三人运德公司除了持与现代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的意见之外，还陈述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现代集团公司作为名义上的股权受让人，超大集团公司作为隐名股东，若按照一审判决变更股东，则实际上损害了运宁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故运德公司对于《12.30协议》是不予认可的。
超大集团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现代集团公司将其超大集团公司出资的，登记在其名下由其代持的运宁公司14.96%的股权（原值1367.772万元）交还给超大集团公司并协助超大集团公司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二、现代集团公司将受让股权剩下的余款32.228万元归还给超大集团公司；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现代集团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9.14协议》、两份《12.30协议》是否成立、生效并得到实际履行的问题：（一）《9.14协议》的问题。2005年8月3日，运宁公司召开股东会与董事会并形成纪要，决定：运管处退出金桥客运站的股份、优先照顾本公司内部股东认购、各股东于9月20日前认购，逾期不认购的面向社会转让。在此之后，为了认购运管处转让的股份，2005年9月14日，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份《9.14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几项内容分别为：1.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为合作筹资共同认购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西乡塘客运站股份；2.超大集团公司以现代集团公司的名义共同出资认购运宁公司股份2000万元，其中现代集团公司出资600万元（占认购股份的30%），超大集团公司出资1400万元（占认购股份的70%），双方各以其出资额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享有相应的权利；3.双方同意2005年9月16日前将各自认购的资金分别通过现代集团公司的账户转入运宁公司的账户。从前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双方对共同出资认购股份的目的、各自认购股份的价格、款项的交付形式、权利与义务的享有均作出了相应的约定；且当时运宁公司所运作的项目就仅有金桥客运站、西乡塘客运站两个，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均为运宁公司当时的股东；在《9.14协议》签订之后，超大集团公司分别于2005年9月16日、19日分两次转账共1400万元至现代集团公司的账户并在两份《南宁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上注明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超大集团公司已经按照《9.14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其相关义务；现代集团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也将相应数额款项按照《9.14协议》的约定投入了运宁公司，也实际履行了《9.14协议》。运宁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而运管处、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运德公司分多次总共投入运宁公司的投资款为7000万元，各股东是以认购出资的形式享有运宁公司的股权。从运宁公司成立并经营至今的现实可以看出，运宁公司的注册资本远小于其各股东实际投资总额，但各方出资比例明确，各股东增加的投资额均是按出资比例进行确定。《9.14协议》的部分条款约定不明并不影响《9.14协议》的实际履行。在签订《9.14协议》之时，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前者以后者名义认购的1400万元有多少投入运宁公司的金桥客运站与西乡塘客运站。但是，2005年4月28日，现代集团公司向运宁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筹措西乡塘客运站建站资金的意见》，其内容有：现代集团公司希望西乡塘站由其独家出资（控股）建设。故现代集团公司如果需要增加其在运宁公司的股份，其首先增加的应当是西乡塘站部分的投资所对应的股份；而运宁公司2005年10月10日作出的《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第九次股东会暨第十四次董事会决议》认定：现代集团公司认购运管处转让的金桥客运站投资的1367.772万元；运宁公司的各股东运管处、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运德集团公司在同一日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也约定：现代集团公司认购运管处转让的金桥客运站股份1367.772万元。故从现代集团公司希望西乡塘站由其独家出资（控股）建设的要求及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在签订《9.14协议》之后的行为及相关文件综合分析，能够明确运宁公司西乡塘站投资对应的股份是现代集团公司首先需要认购的，其不希望其他公司投资西乡塘站；且运德公司、运宁公司也认为《9.14协议》及《12.30协议》表明现代集团公司认购的就是金桥客运站的股份。在履行《9.14协议》的过程中，对于超大集团公司交给现代集团公司的1400万元是用于购买建设金桥站的股份更加明确了在签订《12.30协议》时双方已经对《9.14协议》进行了补充和完善，即明确双方用于认购的是运宁公司的股份。虽然超大集团公司的2005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注明现代集团公司尚欠超大集团公司1400万元借款，超大集团公司的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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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注明现代集团公司尚欠超大集团公司其他应收款1400万元，超大集团公司的2012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注明现代集团公司尚欠超大集团公司其他应收款1400万元，现代集团公司在其2005
--2007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书》中均注明其尚欠超大集团公司借款1400万元，现代集团公司2008--
2012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书》中均注明：现代集团公司应付超大集团公司借款1400万元。但上述《公司年检报告书》、《审计报告书》是现代集团公司与超大集团公司为了年检的需要分别自己填报的，现代集团公司与超大集团公司双方并未对该款项的性质改为借款达成合意。不能以双方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审计报告书》来否认《9.14协议》、两份《12.30协议》的成立、生效与实际履行，并且运宁公司也认可《9.14协议》、两份《12.30协议》的效力与内容。故超大集团公司委托现代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投资的1400万元并非是借款而是“投资款”。在签订《9.14协议》当时存在的运宁公司南宁金桥客运站是运宁公司的分公司，金桥客运站并无独立存在的股份；南宁金桥公路主枢纽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各股东运管处、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运德公司并未实际出资，签订《9.14协议》时存在的南宁金桥公路主枢纽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实收资本为0元，且其也于2007年2月8日被吊销。故在签订《9.14协议》时，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作为运宁公司的股东，应当清楚当时所称的“股东认购转让股金（金桥站）”就是运宁公司的投资款而非运宁公司南宁金桥客运站或南宁金桥公路主枢纽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即使并未存在过所谓的金桥客运站的股份，也不会在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签订与履行《9.14协议》时产生重大误解或欺诈。（二）关于两份《12.30协议》的问题。为了解决1400万元的问题，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在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两份《12.30协议》对《9.14协议》进行了补充性的约定：1.双方同意西乡塘客运站由运宁公司原三家股东分别出资组建的一家独立的新公司（即桂宁公司）来建设和经营管理；2.超大集团公司同意其在西乡塘客运站的股权、出资权、管理权和经营权（即其在西乡塘客运站拥有的股权，即其在桂宁公司的全部投资）全部转给现代集团公司；3.新组建的西乡塘客运站建站和经营管理公司（即桂宁公司）成立后，现代集团公司同意其在运宁公司和金桥站的股权、出资、管理权和经营权（即其在运宁公司的全部投资，含其对运宁公司金桥站的出资）全部转给超大集团公司；（四）在以上工作完成以后，双方应就各自在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和西乡塘客运站的股权的转换问题进行清算，即合作筹资原告出资的1400万元自动转为超大集团公司名下。超大集团公司再以其在西乡塘站的全部股份和出资置换现代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和金桥站的全部股份和出资，置换按1：1的比例实行多还少补（用现金支付），不计利息。双方在完成股权和出资置换的基础上应共同努力相互配合和支持，尽快办理新组建西乡塘客运站建设和经营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手续；（五）在本协议所述的双方股权转让结束，双方完备转让手续，本协议执行完毕后，原合作筹资超大集团公司出资1400万元购买金桥站股份的协议书不再执行，按本协议书办理。两份《12.30协议》的约定系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有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两份《12.30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规定。从运管处、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运宁公司、运德公司、桂宁公司之间多次对运宁公司、桂宁公司“投资款”进行内部转让及总投资款对应相应的股份的事实也能够推定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作为运宁公司的股东清楚其所持有的“股权、出资权、管理权、经营权”其实质为总投资所对应的股份或股权，两份《12.30协议》的主要条款并不具有欺诈或重大误解之处，故两份《12.30协议》具备成立与生效的必备要件。从两份《12.30协议》的“在本协议所述的双方股权转让结束，双方完备转让手续，本协议执行完毕后，原合作筹资超大集团公司出资1400万元购买金桥站股份的协议书不再执行，按本协议书办理”等内容分析，两份《12.30协议》系对《9.14协议》的补充性约定，亦可以进一步证明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签订《9.14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让后者代为购买1400万元运管处转让的金桥站股份对应的投资。在两份《12.30协议》中约定了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双方应就各自在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和西乡塘客运站的股权的转换问题进行清算，即合作筹资超大集团公司出资的1400万元自动转为超大集团公司名下；在本协议所述的双方股权转让结束，双方完备转让手续，本协议执行完毕后，原合作筹资甲方出资1400万元购买金桥站股份的协议书不再执行，按本协议书办理”。而运宁公司的经营站点就是金桥客运站和西乡塘客运站、签订两份《12.30协议》时存在的运宁公司南宁金桥客运站是运宁公司的分公司，并无独立存在的股份；现在经营西乡塘客运站的桂宁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2日，在签订两份《12.30协议》时西乡塘客运站的“股份”即运宁公司在西乡塘客运站的投资。故两份《12.30协议》所称的现代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和西乡塘客运站的股权就是现代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和西乡塘客运站的所有投资所对应的股权。两份《12.30协议》约定的“合作筹资超大集团公司出资的1400万元自动转为超大集团公司名下”再次明确了超大集团公司委托现代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投资的1400万元所对应的金桥客运站的股权应当转让给超大集团公司。二、如前所述，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签订《9.14协议》与两份《12.30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让后者代为购买1400万元运管处转让的金桥站股份及进行相应的股权置换。2005年10月10日，运宁公司作出一份《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第九次股东会暨第十四次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认定：现代集团公司认购运管处转让的金桥客运站投资的1367.772万元，该公司在金桥客运站的总投资额为2983.372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9.006%。在同一日，运宁公司的各股东运管处、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运德公司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也约定：各股东在金桥站的出资总额为7648.458万元，现代集团公司认购运管处转让的金桥客运站股份1367.772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9.006%。从上述证据的前后延续分析，超大集团公司转给现代集团公司14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运管处转让的其在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投资所对应的股份，而现代集团公司在收到超大集团公司转来的1400万元之后也将1367.772万元转入运宁公司认购金桥客运站相应的股份。故超大集团公司委托现代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投资的1400万元被实际作为认购股份使用的款项为1367.772万元。之后，因为运管处在运宁公司站部分的多出资了439.6万元，各股东对其出资总额及所对应的股权比例进行了调整。2008年6月10日，运宁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与董事会并形成一份《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第一届第十三次股东会暨第十八次董事会决议》，决议通过的各股东股比为超大集团公司占38.88%、现代集团公司占38.04%、运德公司占23.08%；而在运管处转让其投资对应的股份之前的2004年6月26日，现代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所占股份为23.08%。故此时超大集团公司委托现代集团公司投入运宁公司的1367.772万元所对应的股份应为14.96%（38.04%-23.08%）。超大集团公司已经履行了其相关义务，现代集团公司应按上述三份协议约定将其在运宁公司14.96%股权交还给超大集团公司并协助超大集团公司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为超大集团公司转给现代集团公司的1400万元实际使用的份额为1367.772万元，故现代集团公司应将其未使用过的32.228万元（1400万-1367.772万）退还给超大集团公司。三、超大集团公司主张其在签订《9.14协议》和两份《12.30协议》后一直向现代集团公司主张股东权利；现代集团公司辩称从2005年至今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及双方修改的运宁公司章程等书面材料均显示超大集团公司没有主张过其投资1367.772万元的股东权利，且对现代集团公司行使运宁公司股东权利没有提出异议；运德公司认为其未认可超大集团公司委托被告代持运宁公司股权的资格。但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向他方转让股权和他方向对方给付股权价款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股权变更则是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后的法律后果，也就是股权由转让人转移到受让人。因此，股权是否做出过变更、转让的股权是否明确记载在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等书面材料上，均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且本案一份《9.14协议》、两份《12.30协议》只明确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并没有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因此，即使超大集团公司未对现代集团公司代持的运宁公司14.96%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提出过主张，超大集团公司也有权起诉现代集团公司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与第四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股权”，运宁公司章程并未规定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需要得到其他股东的同意。故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并不需要得到作为运宁公司股东的运德公司的同意。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与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现代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运宁公司14.96%的股权交还给超大集团公司并协助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现代集团公司将32.228万元归还给超大集团公司。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现代集团公司负担。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02年12月26日，运管处、运德公司、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的前身南宁现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运宁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是金桥客运站、西乡塘客运站的建站公司。公司成立初期，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和投资金额经多次修改变更。2004年6月26日，运宁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确定了调整后的出资股比为：运管处占30.76%，出资2153.2万元；运德公司、超大集团公司、现代公司各占23.08%，出资各为1615.6万元。
2005年4月28日，现代公司向运宁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筹措西乡塘客运站建站资金的意见》，希望西乡塘客运站由其独家出资（控股）建设。
2005年8月3日，运宁公司召开股东会与董事会并形成一份《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第一届第八次股东会暨第十三次董事会纪要》，主要内容有：运管处转让其在金桥客运站站股份股份，由各股东于9月20日前认购，逾期面向社会转让；交通局、运管处于2002年12月出资1960万元，2004年5月出资632.8万元，资金占用费208.86万元。8月5日，运宁公司制作出一份《股东认购转让股金及建站资金一览表》，其内容为：市运管处准备转让股份（金桥客运站站部分）为2801.66万元；运德公司、现代公司、超大集团公司分别认购转让股金（金桥客运站）933.886万元，分别认缴西乡塘客运站建站出资1066.113万元，三股东在2005年9月20日前认购及认缴的资金合计均分别为2000万元。现代公司、超大集团公司均在9月20日前出函确认上述认购及认缴的资金。
2005年9月14日，现代公司作为甲方、与超大集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9.14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合作筹资共同认购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西乡塘客运站股份事宜，一致同意签订《9.14协议》；双方同意以甲方的名义共同出资认购运宁公司股份2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600万元（占认购股份的30%），乙方出资1400万元（占认购股份的70%），双方以各自的出资额承担该项目的相应责任和享受相应的权利。9月16日、19日，超大集团公司分两次分别转账100万元、1300万元至现代集团公司账户并在两份《南宁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上注明款项性质为“投资款”。
由于运德公司支付了西乡塘客运站的建站出资1066.113万元后放弃了认购运管处转让股金933.886万元，现代公司、超大集团公司分别认购了其中的433.886万元和500万元。
2005年10月10日，运宁公司召开股东会与董事会并作出一份《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九次股东会暨第十四次董事会纪要》，确定各股东出资、股比具体为：超大集团公司在金桥客运站的出资、认购为3049.486万元（占39.871%），西乡塘建站出资1066.113万元（占17.77%）；现代公司在金桥客运站的出资、认购为2983.372万元（占39.006%），西乡塘建站出资1066.113万元（占17.77%）；运德公司在金桥客运站的出资、认购为1615.6万元（占21.123%），西乡塘建站出资1066.113万元（占17.77%）；市运管处全部转让金桥客运站的出资，投入西乡塘建站出资2801.66万元（占46.69%）。
2006年6月26日，运宁公司召开了股东会暨董事会并制作形成一份《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九次股东会暨第十四次董事会纪要》，主要内容有：各股东交纳金桥客运站第二期出资时，运管处多出资了439.6万元，退回超大集团公司和现代公司多认购的439.6万元，重新调整股比为：金桥客运站出资总额为7000万元，运德公司出资1615.6万元（占23.08%），超大集团公司出资2721.6万元（占38.88%），现代公司出资2662.8万元（占38.04%）。
2007年12月30日，超大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现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其中一份《协议书》约定：为了解决运管处退出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出资后的法人治理结构和甲、乙双方以合作筹资共同认购运宁公司股份时甲方出资1400万元的问题，甲乙双方进行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运宁公司董事长由甲方代表出任，以理顺运宁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二、甲、乙双方同意运宁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理顺后，运宁公司董事会应首先着手解决运宁公司与西乡塘客运站分立的问题，即西乡塘客运站由运宁公司原三家股东分别出资组建的一家独立的新公司来建设和经营管理，新公司不是运宁公司的子公司；三、在组建新的西乡塘客运站建站和经营管理公司的过程中，甲方同意其在西乡塘客运站的股权、出资权、管理权和经营权全部转给乙方，即甲方在西乡塘客运站拥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应在西乡塘客运站建设中投入的资金由乙方进行投资，甲方的股东代表由乙方派人出任，甲方的董事会成员由乙方派人出任；四、新组建的西乡塘客运站建站和经营管理公司成立后，乙方同意其在运宁公司和金桥客运站的股权、出资、管理权和经营权全部转给甲方，即乙方在运宁公司的股权和金桥客运站的出资转让给甲方，乙方在运宁公司的股东代表由甲方派人出任，乙方在运宁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由甲方派人出任；五、在以上工作完成以后，甲乙双方应就各自在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和西乡塘客运站的股权的转换问题进行清算，即合作筹资甲方出资的1400万元自动转为甲方名下。另外，甲方再以其在西乡塘站的全部股份和出资置换乙方在运宁公司和金桥客运站的全部股份和出资，置换按1：1的比例实行多还少补（用现金支付），不计利息。甲、乙双方在完成股权和出资置换的基础上应共同努力相互配合和支持，尽快办理新组建西乡塘客运站建设和经营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手续；七、在本协议所述的甲、乙双方股权转让结束，双方完备转让手续，本协议执行完毕后，原合作筹资甲方出资1400万元购买金桥客运站股份的协议书不再执行，按本协议书第五条办法办理；九、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协议的条款，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还应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
2007年12月30日的另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运宁公司董事长由甲方代表出任，便于理顺运宁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甲乙双方必须按本协议执行，任何一方违约均须承担违约责任。
2008年1月24日，现代公司变更为现代集团公司。
2008年6月10日，运宁公司召开股东会与董事会并形成一份《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第一届第十三次股东会暨第十八次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有：各股东的出资比例为：超大集团公司占38.88%，现代集团公司占38.04%，运德公司占23.08%。运德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并由其相关人员注明“不同意以上决议，决议遗漏了股东运管处，股比仅指三个股东在金桥客运站的股比而不是在运宁公司的股比”。
与此同时，运管处分别与现代集团公司和超大集团公司签订了两份《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运管处将其持有的运宁公司的74.8万元（占注册资本14.96%）、79万元（占注册资本15.8%）的股权转让给现代集团公司和超大集团公司。
2010年8月2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形成一份《南宁市人民政府市长例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有：由南宁市交通局负责协调现代集团公司、运德公司、超大集团公司分别出资67%、16.5%、16.5%组建股份公司作为西乡塘客运站项目业主建站；如协调不下，则由现代集团公司独资建站。9月13日，南宁市交通局发出一份《关于加快西乡塘客运站建设工作的通知》，确认了上述会议纪要的建站内容。11月23日，南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一份《关于变更南宁公路主枢纽西乡塘客运站项目业主的复函》，同意上述建站事项。
在上述项目报批期间，桂宁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
2011年3月11日，桂宁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一份《南宁桂宁运输有限公司2011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确认：西乡塘客运站经概算总投资为8750万元（各股东前期投资3198万元，已经被使用2390万元，剩余808万元，后期所需资金5552万元）；桂宁公司各股东按股比分三期以转账方式向公司注入西乡塘站后续建设资金。此后，3月18日、6月20日、8月17日、10月14日、11月22日，超大集团公司分别向桂宁公司交付189万元、113万元、1141.75万元、165万元、394.341356万元，合计2003.091356万元。
2011年7月19日，运宁公司修订了《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章程》，确定：现代集团公司认缴出资额190.2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38.04%，运德公司认缴出资额115.4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23.08%，超大集团公司认缴出资额194.4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38.88%；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股权。
2011年7月26日，桂宁公司向其股东发出一份《通知》，其内容有：由于运宁公司股东会决议退回西乡塘客运站各股东投资款剩余资金808万元，各股东在2011年8月15日前转入第三期出资额时要根据调整后的出资额进行出资。该《通知》所附的《西乡塘客运站建设投资所需资金》载明：西乡塘客运站项目总投资额为8750万元，按照股比计算，现代集团公司需要投资5862.5万元（8750万×67%），超大集团公司需要投资1443.75万元（8750万×16.5%），运德公司需要投资1443.75万元（8750万×16.5%）。
2011年11月15日，运宁公司召开股东会与董事会并通过一份《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有：为了清算明晰各股东在运宁公司、桂宁公司（西乡塘客运站）2390万元的投资，同意按照以下的方案解决运宁公司与桂宁公司资产处置的问题：1.桂宁公司各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将2390万元（现代集团公司占67%，超大集团公司占16.5%，运德公司占16.5%）于2011年11月22日前出资到桂宁公司；2.桂宁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前支付2390万元给运宁公司，置换资产；3.运宁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前将2390万元按照各股东的出资比例（各占三分之一）退还给各股东。
2012年4月10日，运宁公司召开股东会与董事会并通过一份《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有：按照各股东出资的比例分配利润：超大集团公司股份38.88%，分得利润80.654824万元；现代集团公司股份38.04%，分得利润78.912282万元；运德公司股份23.08%，分得利润47.878429万元。8月1日，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向现代集团公司汇划了利润78.912282万元。
2012年11月26日，桂宁公司修订了《南宁桂宁运输有限公司章程》，主要内容有：现代集团公司认缴出资额67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67%。运德公司认缴出资额165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16.5%。超大集团公司认缴出资额165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16.5%；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股权。
2013年12月3日，现代集团公司制作出一份《关于及时将1400万元收款账户提供给我公司的通知函》，其内容有：现代集团公司在2013年11月收到运宁公司退还给前期现代集团公司2005年转入该公司的投资款后，已经多次在办公室和电话中要求退还给超大集团公司1400万元投资款，但超大集团公司一直拒不接受；现代集团公司要求超大集团公司在本函自法院当庭转达通知给超大集团公司后3日内将收款的银行账号提供给现代集团公司或者提供给法院。在（2013）西民二初字第6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现代集团公司将该函通过法院交给了超大集团公司。
2014年8月13日，桂宁公司制作了一份《关于西乡塘客运站投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有：桂宁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验资报告）；桂宁公司2011年3月11日召开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西乡塘客运站项目投资方案出资总额为8750万元；运宁公司通知各股东转款到桂宁公司的《通知》，桂宁公司收到款后作暂收款处理（其他应付款），本款项不是桂宁公司通知转款；超大集团公司在桂宁公司占16.5%股权，其出资总额为1608.75万元而不是2003.09万元。
本院另查明：2013年8月12日打印的运宁公司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内容显示：运宁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运德公司认缴与实缴出资为115.4万元，占23.08%；现代集团公司认缴与实缴出资为190.2万元，占38.04%；超大集团公司认缴与实缴出资为194.4万元，占38.88%。
2013年8月12日打印的桂宁公司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内容显示：桂宁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运德公司认缴与实缴出资为165万元，占16.5%；现代集团公司认缴与实缴出资为670万元，占67%；超大集团公司认缴与实缴出资为165万元，占16.5%。
本院还查明：超大集团公司的2005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均注明现代集团公司尚欠超大集团公司1400万元借款，超大集团公司在运宁公司投资金额为4115.6万元，投资比例为39.87%。其2006至2009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将该1400万元注明为现代集团公司尚欠的其他应收款。
现代集团公司在其2005至2007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书》中均注明其尚欠超大集团公司借款1400万元。其2008至2012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书》中均注明现代集团公司应付超大集团公司借款14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因股权及投资交易问题引发的纠纷，涉及的法律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调整。
一、关于《9.14协议》的法律性质。
《9.14协议》签订时，西乡塘客运站的建设项目业主仍为运宁公司。双方约定共同认购的2000万元“股份”，实际同时包含了三种类型的资金，即：运管处退出的运宁公司股权和相应的股权出资；运管处按照股权份额投入运宁公司的金桥客运站建站资金933.886万元；按照初期的投资规划应由现代集团公司投入运宁公司西乡塘客运站的建站资金1066.113万元。最终，由于运德公司的退出，现代公司在前两项认购资金的基础上增加认购433.886万元，即总共认购运管处退出的股权出资和经营性投资1367.772万元（933.886万元+433.886万元）。
超大集团公司主张其依据《9.14协议》支付给现代集团公司的1400万元已由现代公司用于认购运管处退出的金桥客运站股权出资和经营性投资1367.772万元，且尚余32.28万元没有使用。但是，该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9.14协议》的首部已明确了双方是“就合作筹资共同认购运宁公司金桥客运站、西乡塘客运站股份事宜”签订的。这一约定表明超大集团公司支付的1400万元，应同时用于认购运管处退转的金桥客运站股权和资金、以及西乡塘客运站的建站资金。否则，若按照超大集团公司的主张，协议的首部应约定为：“双方就超大集团公司向现代集团公司出资以认购运管处退转股事宜签订该协议”。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超大集团公司还主张，其与现代集团公司之间属于代持股的法律关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9.14协议》中关于超大集团公司以现代集团公司的名义出资1400万，其余600万由现代集团公司自行出资，双方以各自出资额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享受相应的权利的约定，符合该规定的情形。即超大集团公司是现代集团公司名下2000万元出资款对应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现代集团公司是名义出资人，双方确属于代持股的法律关系。
尽管现有证据表明，超大集团公司除了按照38.88%的股权比例享受分红之外，并未另行向现代公司提出过获取被代持股份所对应份额红利的请求，但该行为应视为超大集团公司对其权利的放弃，尚不足以表明双方业已就变更代持股的法律关系达成了新的协议。此外，双方在各自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均将该1400万元记载为借款的行为，也仅是企业内部的会计管理行为，不足以体现款项的真实属性。
其次，《9.14协议》关于代持股的约定，只有超大集团公司和现代集团公司恶意串通且构成对第三人权益的损害时，才足以影响其法律效力。但从与代持股行为利害关系最为密切的运德公司的角度分析，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公开持有的运宁公司股份分别是38.88和38.04，二者合计的股权份额业已超过二分之一，故超大集团公司隐名持有部分现代集团公司名下的股份，对于运德公司而言并不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因此，《9.14协议》应具有充分的法律效力。
二、关于《12.30协议》是否成立、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以及是否应该继续履行的问题。
《12.30协议》是超大集团公司与现代集团公司在《9.14协议》的基础上，对于双方在新的出资环境下如何调配各自在运宁公司和桂宁公司的股权份额以及相应的资金投入所签订的协议。
（一）该协议依法成立。
尽管《12.30协议》签订时桂宁公司尚未成立，但其后的事实表明，桂宁公司就是为管理经营西乡塘客运站而组建的，与《12.30协议》约定的条件相符。因此，缔约双方在合同中将可以预见到的事件约定为合同履行的条件，并未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同时也未违反我国法律关于合同成立的相关规定。
此外，依据《12.30协议》的约定，双方股权按照1：1的比例现金置换，且多还少补，故该约定即可视为股权置换对价的条款，无须另行进行股权交易价格的评估。
（二）该协议合法有效。
首先，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禁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就置换尚未成立的公司股权进行约定。
其次，《12.30协议》约定用以置换的股权，业已超出《9.14协议》约定的现代集团公司代持股范围，转让的结果是实现股权的各自合并，但在结算时将1400万元作为已付对价冲抵。因此，《12.30协议》已经构成了对《9.14协议》的代持股关系的变更，将双方的关系重新确定为股权和出资的置换。该置换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均允许的行为，未造成公司资产的减少或流失，且无须经过公司权力和管理机构的表决同意，其他股东也无权主张优先购买权。
（三）《12.30协议》应继续履行。
协议约定，股权置换的行为分两个阶段进行，首先由超大集团公司在西乡塘客运站建站和经营管理公司，即桂宁公司，的组建过程，中转让其在西乡塘客运站的股权和出资。桂宁公司成立后，再由现代集团公司履行其转让义务。超大集团公司在起诉时提出的关于其退出西乡塘客运站的时间是在“西乡塘客运站公司成立之后”的主张，与该约定不符。而且现有证据表明，桂宁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公司组建乃至成立之后，均未见超大集团公司履行上述退股和退资义务。超大集团公司反而还按照《南宁桂宁运输有限公司2011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的要求，在2011年向桂宁公司支付了西乡塘客运站的后续建设资金2003.091356万元。而且，在2012年修订的桂宁公司章程中，仍保留了超大集团公司股东的资格。上述事实表明，超大集团公司并未依约首先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
现有证据还表明，尽管超大集团公司首先违约，现代集团公司也向其发出通知要求退回1400万元。但该通知并未要求解除《12.30协议》，双方之间亦无其他行为足以表明协议业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且桂宁公司的成立，尚不足以导致股权和出资不能继续置换的结果，《12.30协议》仍然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因此，《12.30协议》未经合同当事方协议解除、也不存在法定的解除事由，其依然成立并继续有效，超大集团公司有权要求现代集团公司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事项。
三、关于代持股的认定和处理。
依据《12.30协议》的约定，超大集团公司、现代集团公司互相以各自在桂宁公司、运宁公司的股权和出资，按1：1的比例进行置换。截至本案法庭调查结束前，超大集团公司在桂宁公司的投资共计1608.75万元，股权份额为16.5%；现代集团公司在运','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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