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湖商提字第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陆××。
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
上述两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俞×。
委托代理人梁×。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谈××。
委托代理人沈××。
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陆××、黄××与原审被告
（原审反诉原告）谈××民间借贷纠纷���案，前由湖州市吴兴
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2日作出（2007）湖吴民一初字第24
0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陆××、黄××向湖州市人民检
察院提出申诉。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2月16日以（2009
）浙湖检民行抗字第5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
009年2月18日作出（2009）浙湖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决
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9年3月31
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
朱再良、姚金钰出庭支持抗诉。陆××、黄××及其委托代理
人俞×、梁×，谈××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到庭参加诉讼。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谈××于2004年11月25日向陆××借款70万某���2005年2月3日谈××归还该笔借款30万某
，尚欠陆××借款40万某；2005年1月3日，谈××向黄××借
款200万某。上述两笔借款共结欠240万某，陆××、黄××已
分别另行起诉。2006年1月28日，谈××向黄××借款83.5万
某，同日，向案外人杨陆林某已病故）借款296.5万某（该笔
借款的债权，案外人杨陆林的继承人已转让给陆××），上述
两笔借款共计380万某，陆××、黄××亦已分别另行起诉。
本案的借款是：谈××为龙泉某某开发房地产之需，于2005年
3月22日始以其个人名义陆续向陆××、黄××借款。2005年6
月8日，陆××、黄××与谈××进行结算，谈××向陆××
、黄××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陆××、黄××两人
人民币共计（贰仟肆佰捌拾柒万某整）2487万某，其中300万
某利息已支付，全部借款于2006年1月31日归还（剔除黄××
借款200万某，陆××40万某借条外，其余借条全部作废）”
。2006年1月7日，陆××、黄××与谈××又进行结算，该次
结算截止日为2005年10月20日，谈××结欠陆××、黄××借
款1160万某（2005年10月20日谈××的公甲即龙泉某某贷款进
帐1620万某，当日陆××、黄××从该公甲帐户内提取750万
某，用于谈××归还陆××、黄××借款后，谈××尚欠陆×
×、黄××借款本金1160万某）。为此，谈××又向陆××、
黄××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人民币（1160万某）壹仟壹
佰陆拾万某整，其中380万某利息2分计算，另付2005年利息41
0万某（肆佰壹拾万某），帐结算到2005年10月20日止，合计
借款人民币1570万某（壹仟伍佰柒拾万某），借款人谈××。没有任何借条一切借条有黄、陆某担（剔黄200万某、陆40万
某）”。2005年10月20日后，谈××归还陆××、黄××本案
借款是：2005年10月21日至2005年10月31日期间还款645.8632
5万某，2005年11月1日至2006年2月15日期间还款3.97471万某
，（以上自2005年10月20日至2006年2月15日期间的还款，均
由陆××、黄××从谈××的公甲帐户进帐的1620万某中提取
），2006年12月1日还款727万某，2007年2月17日还款50万某
，2007年3月5日还款570万某。综上，2005年10月21日至2007
年3月5日期间，谈××在本案中共还款1996.838万某。另查明
：自2005年初，谈××将龙泉某某的基本帐户、公乙、印某某
、财务专用章、支票簿全部交给陆××、黄益民某某和使用。
龙泉某某需用的资金由陆××、黄��×操作。
该院认为：陆××、黄××与谈××之间的借贷关系为
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除双方约定的利息外亦未违
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应确认合法有效，应受法律
保护。本案借款，双方于2005年6月8日、10月20日先后二次进
行结算，谈××亦分别出具了借条。现双方对2005年6月8日出
具的借条、10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借款1160万某及2006年12月
1日至2007年3月5日期间还款数额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
焦点：一、2005年10月20日谈××归还陆××、黄××的借款
是1620万某还是750万某。二、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及利息
支付的时间。对争议焦点一，2005年10月20日谈××还款是75
0万某并非1620万某。因为根据谈××提供的其公甲帐户反映
，当日该公甲进帐1620万某后，陆××、黄××在10月20日这一天仅提走750万某用于归还其借款，尚在公甲帐户内的870万
某不应视为谈××的还款。根据谈××提供的银行帐户清单经
核实，2005年10月20日尚在谈泉如××公司××内的870万某
中的100万某谈××用于出借他人，且陆××、黄××也无证
据证明该870万某款项的所有权已移转至自己处，相反，根据
谈××提供其公甲帐户反映，2005年10月20日进帐1620万某至
今还有部分遗留在谈××的公甲帐户上，而所有证据均表明，
双方结算至2005年10月20日止（陆××、黄××起诉状中即如
此表述，谈××也无异议）。综上，陆××、黄××称2005年
10月20日谈××的公甲进帐1620万某已全部归还借款与事实不
符。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利息计算问题。陆××、黄××主
张根据2006年1月7日谈××出具的借条，计算2005年10月20日
后利息的借款本金应按1570万某，其中380万某按月息2分计算
，其余按月息3分计算。对此，谈××有异议并辩称：2005年6
月8日前的利息57万某已计入2005年6月8日借条的借款中，200
5年6月8日、21日其又分别支付利息18万某、16万某（系2005
年6月8日后的利息）。2006年1月7日借条中410万某利息是陆
××、黄××自报，当时就不予认可。2005年10月20日后的利
息，对其中借款380万某按月息2分计算无异议，但超过银行同
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应按四倍计算，其余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不
应计算利息。2006年1月7日谈××出具借条中的410万某利息
，根据谈××提供的由陆××、黄××出具给谈××的利息清
单某某，陆××、黄××出具借条后虽对借条中利息410万某
作了调整，但谈××仍有异议。因陆××、黄××计算的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且该利息清单中将不属于本案借
款的本金也一并计算利息，并计算了复息，故该借条中410万
某的利息，不予确认。2005年10月20日前借款的利息，应按双
方无争议的借款数额依法计算。陆××、黄××主张2005年10
月20日后计算利息的本金为1570万某及380万某借款按月息2分
，其余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一节，因本金1570万某中的410
万某利息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主张不予支持。2005
年10月20日后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应按双方认可的借款1160
万某及2005年6月8日至同年10月20日期间确认的利息（因双方
经过结算，谈××亦重新出具了借条，故可计入2005年10��20
日后借款本金）予以计算。380万某借款双方约定月息2分，该
约定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应予支持。其余借款双方
虽在2006年1月7日的借条中对利息未作具体约定，但谈××同
意2005年6月8日的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不
超过月息2分），鉴于本案借款的延续性，在借款未清偿完毕
之前均应支付利息，故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
对陆××、黄××主张按月息3分计息与法不符，不予支持。
谈××辩称2005年6月8日支付利息57万某，后又支付利息18万
某，因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至于2005年6月8日借条中载明
“其中300万某利息已付”，双方因理解不同产生的争议，该
院认为，2005年6月8日谈××出具的借条载明300万某利息已
���，根据本案的情况，应认定2005年6月8日前300万某借款的
利息已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
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
，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
间一年以上，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
，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本案中，由于双方没
有约定支付利息的期限，故还款不到一年的利息按利随本清计
算；满一年的，利息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
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综上，陆××、黄××的诉
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多收取的款项没
有���法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
规定，依法应予返还。谈××反诉请求中缺乏证据证实部分不
予支持。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
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
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
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
定，判决：一、驳回陆××、黄××的本诉请求；二、陆××
、黄××应返还谈××5022543.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谈××其余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
82435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85435元，由陆××、黄××负
担。反诉受理费56347元，减半收取28174元，由谈××负担59
38元，陆××、黄××负担22236元。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认定的基本事
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原审判决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
定“2005年10月20日止，谈××结欠陆××、黄××借款1160
万某”与事实证据不符。根据谈××于2006年1月7日出具的借
条，借款金额是1570万某，其中包含借款的本金1160万某和借
款的利息410万某。“另付2005年利息410万（肆佰壹拾万某正
〉帐结算到2005年10月20日止”指的是2005年利息帐结算到20
05年10月20日止。法庭调查证实，陆××、黄××与谈××在
2006年1月7日进行过原借款本金和��息的结算，谈××直接参
与了结算，经司法鉴定的三页结算草稿纸表明，计算利息的截
止日是2005年的10月20日，与2006年1月7日借条内容吻合，而
借款本金的往来款则统计到2006年1月7日。在谈××亲笔书写
的以2005年6月8日借款2487万某为基础的借、还款计算公式中
，就包含2006年1月7日前所有的借、还款数据，得出2487万某
借款的余额是1160万某，结合该借条的落款日期，可以确认谈
××出具借条的日期为1160万某借款余额存在的日期，立借据
之日就是欠款之日。2、原审判决误解证据，改变案件事实。
原审判决将本案关键证据2006年1月7日借条中“另付2005年利
息410万（肆佰壹拾万某正）帐结算到2005年10月20日止”一
段话中的括号后面私自加入逗号，使整句话变成“另���2005年
利息410万（肆佰壹拾万某正），帐结算到2005年10月20日止
”。把出具借条和结算的真实日期2006年1月7日改为2005年10
月20日，从而把2005年10月20日以后，2006年1月7日以前，将
由陆××、黄××掌控和支配的870万某作为谈××归还的借
款。3、原审认定2005年10月20日到帐1620万某中的750万某作为当日还款与事实不符。根据商业银行出具的书证、证人戴某
的证言以及谈××的陈甲，结合其他有关证据，可以认定陆×
×、黄××掌控的龙泉某某在商业银行的帐户于2005年10月20
日开户并于当日到帐1620万某，该款应当作为当日全部还款。
从该帐户开户起，谈××就将公甲的帐户、公乙、印某某、财
务专用章、支票簿全部交给陆××、黄益民某某和使用，直到
2005年11月3日帐户��余25767.50元，至2006年6月时陆××、
黄××才将龙泉某某的帐户、公乙、印某某、财务专用章、支
票簿交还给谈××。由此可证实，从2005年10月20日到帐的16
20万某开始到2005年11月3日帐户剩余25767.50元，期间商业
银行帐户中的1620万某由陆××、黄××掌控支配，与谈××
无关。谈××已于2005年10月20日将龙泉某某到帐的1620万某
一次性归还了陆××、黄××。4、原审判决对实际借款和还
款的数额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原审判决的认定，从2005年6月8
日双方认可的借款数额2487万某开始计算，截止到2005年10月
20日，计算不出谈××结欠陆××、黄××借款1160万某的数
字。由此可以看出，原审判决对于本案的实际借款和还款数额
的认定明显错误。依据陆××、黄××在庭审中所提供的借款
、还款清单并结合鉴定材料中的草稿纸内容以及其他有关证据
，截止2005年6月8日，谈××共计借款数额为2487万某，至20
06年1月7日期间，经合并小计发生四笔借、还款数字：第一笔
根据陆××、黄××于2005年6月21日出具的收条，还款300万
某；第二笔借款490万某，由150万某和340万某两笔组成；第
三笔借款103万某，有陆××于2005年7月22日所补的借条证实；第四笔还款1620万某，由陆××、黄××掌控的龙泉某某的
帐户于2005年10月20日到帐1620万某。综上，从2005年6月8日
至2006年1月7日，借款为加，还款为减，借款余额应当是：24
87-300＋490＋103-
1620=1160万某。上述1160万某借款的数额与陆××、黄××
在庭审中所提供的借款、还款清单中的借、还款数额能够相互
印证。根据陆××、黄××庭审中所提供的借款、还款清单中
的每一笔帐目，从2005年6月8日至2006年1月7日，借款为加，
还款为减，借款余额为：2487＋40-300＋40＋20-100＋150-
1620＋340＋103=1160万某。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陆××、黄××已经举
证证明谈××从2005年10月20日起已将龙泉某某商业银行的帐
户、公乙、印某某、财务专用章、支票簿全部交给陆××、黄
益民某某和使用。谈××在2005年10月20日之前结欠陆××、
黄××的借款大于1620万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陆××、黄××已经举证证明2005年10月20日到帐的1620万某
作为归还借款时，谈××则要举证证明2005年10月20日到帐16
20万某中的870万某不作为还款，否则谈××要承担举证不能
的后果。但��××未能举证证明。因而，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
10月20日到帐1620万某中的750万某作为还款违反证据规则。2
、原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无端否定证据。原审判决对于陆××
、黄××提供的并经司法鉴定部分数据为谈××书写的三页结
算草稿纸，认为“该证据系草稿纸，谈××书写的仅是阿拉伯
数字，亦未签字认可，故不具备有效证据条件，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的取舍取决于该证据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关联性，在已经确认为原件，并经司法鉴定部分数据为谈××
书写的情况下，该原件应该作为书证采信。至于该书证是否草
稿纸，使用何种文字书写，是否需要书写人签字认可，都不是
否定该证据的理由。原审判决对该证据的否定，明显违反最高
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规定。3、原审判决对于2006年1月7日借
条中的410万某利息不予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以谈
××当时就有异议，将不属于本案借款的本金也一并计算利息
，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了复利为由，对410万某
利息不予确认。陆××、黄××与谈××之间是一种借款合同
关系，借条系谈××亲笔所写，反映了谈××当时的意思，谈
××当时在借条上签字就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将不属于本
案借款的本金也一并计算利息”作为对410万某利息不予确认
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案借款的本金指的应当是1570万某，
其中就包含转为本金的410万某利息。将以往借款产生的利息
计入2006年1月7日的借条并转为本案借款的本金，是当事人之
间的行为，原审判决也认为“将利息计入本金法律亦并未禁止
”，但对410万某利息另立标准不予确认明显不当。因此，原
审判决对己转为本金的410万某利息不予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
。
综上请求法院再审并予以改判。
再审庭审中，陆××、黄××向某某提供：证据一、200
5年7月22日借条，证明谈××于2005年7月22日负有103万某的
债务；证据二、国家税务总局批复，证明贷款利率包括基准利率和浮动利率；证据三、人民法院报文章，证明金融机构贷款
利率原则上不再设定上限。经质证，谈××认为：证据一的真
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款在10月20日已归还。证据二与证据三不
属于证据的范围，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证据一虽能证明谈×
×于2005年7月22日对陆××、黄××负有103万某的债务，但
因2006���1月7日双方又进行对帐，并又出具借条，故该证据已
失去证明内容的必要性。证据二为国家税务总局批复，不属于
法律规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
也不具有关联性。
谈××向某某提供的证据：证据一、2005年4月18日借条
，证明6月8日条子中涉及的18万某利息的来源；证据二、2005
年6月24日15万某及同年7月27日25万某已进入龙泉某某基本帐
户。经质证，陆××、黄××认为：证据一中的18万某利息是
支付给他人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中的款项如进入帐户
的话，帐户中应当可以反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所证明的
内容，均发生在2006年1月7日谈××最后一次出具借条前，故
该内容双方在结算时已作了结，与本案现审理的事实已无关���
性。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06年1月7日结算过程中形成
的草稿纸及2007年3月13日谈××出具的说明某某的证明效力
问题；二、2005年10月20日谈××还款是1620万某还是750万
某；三、借条中的410万某利息是否应当确认的问题；四、本
金1160万某中，除约定380万某利率为月息2分外，另780万某
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证据是指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能够依照
法定程序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一切事实。因此，证据是否具有
证明力以及证明力的大小关键是审查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
性。本案中对2005年6月8日及2006年1月7日两份原始借条本身
，因双方没有异议，原审已作确认。对三页反映计算过程的草
稿纸，经司法鉴定，双方对其真实性均认可，合法性也无异议
，双方对关联性有争议。谈××认为该草稿纸没有署名，只是
一些数字和计算式子，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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