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81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某，男，汉族，1996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天长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
被告人董某某，男，汉族，1992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天长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24日由天长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
被告人范某某，男，汉族，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抓获，于同年8月16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亚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2016）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范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忠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范某某，辩护人常亚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郑某某为偿还债务和满足个人挥霍需求，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和被告人董某某通谋，购买伪造的驾驶证，用于租赁汽车，后将车辆抵押或销售。2016年7月14日、7月20日，被告人郑某某分别用伪造的驾驶证至天长市骏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天长市腾飞汽车租赁服务部，以租车自用为由，与上述公司签订汽车借用合同，分别骗得皖Ｍ×××××号宝马轿车、苏Ｋ×××××号宝马轿车各一辆。经被告人董某某联系，将皖Ｍ×××××号宝马轿车抵押给天长市秦栏镇的赵某，得款2.7万元。被告人董某某联系被告人范某某，将苏Ｋ×××××号宝马轿车销售给被告人范某某，得款2.3万元。
经鉴定，皖Ｍ×××××号宝马轿车价值人民币15万元，苏Ｋ×××××号宝马轿车价值人民币22万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范某某明知被告人董某某、郑某某所销售的价值人民币22万元的苏Ｋ×××××号宝马轿车系犯罪所得，仍以2.3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指控的证据有：一、物证；二、书证；三、证人赵某、林某、蔡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四、被害人杨某、张某2的陈述；五、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范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六、价格鉴定意见书；七、试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范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的刑事责任，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范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系自首。
被告人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范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常亚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范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在案发后及时将涉案车辆退回，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郑某某为偿还债务和满足个人挥霍需求，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和被告人董某某通谋，购买伪造的驾驶证，用于租赁汽车，后将车辆抵押或销售。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郑某某至天长市骏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车自用为由，用伪造的驾驶证，与该公司签订了汽车借用合同，骗得皖Ｍ×××××号宝马轿车一辆。之后，经被告人董某某联系，将该车抵押给天长市秦栏镇的赵某，得款2.7万元。
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郑某某至天长市腾飞汽车租赁服务部，以租车自用为由，用伪造的驾驶证，与该公司签订了汽车借用合同，骗得苏Ｋ×××××号宝马轿车一辆。之后，被告人董某某联系被告人范某某，将该车销售给被告人范某某，得款2.3万元。
经鉴定，皖Ｍ×××××号宝马轿车价值人民币15万元，苏Ｋ×××××号宝马轿车价值人民币22万元。
2016年8月4日，被告人董某某、郑某某被被害人扭送至天长市公安局。案发后，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范某某明知被告人董某某、郑某某所销售的价值人民币22万元的苏Ｋ×××××号宝马轿车系犯罪所得，仍以2.3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范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范某某退出上述涉案宝马轿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0日，郑某某到其经营的腾飞汽车租赁公司,提供他本人的驾驶证,租赁苏K558**米银色宝马320轿车一辆，并签订租赁合同。7月26日中午，有个山东号码打电话给其讲有人要卖宝马车苏Ｋ×××××，问车子是不是其的。其听到后就叫山东人不要买。之后，其联系郑某某，郑某某手机关机且苏Ｋ×××××的GPS信号消失。后来，其了解到郑某某于2016年7月14日在俊发汽车租赁公司也租过车子，其联系该公司老板张某2，发现他的车子也不见了。之后其和张某2一直多方打听郑某某的下落，并得知还有个叫董某某的人和郑某某一起策划。2016年8月4日，其找到郑某某后，将郑某某带到天长鹏程汽车租赁公司，郑某某承认他将其的车子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山东济宁人范某某，将俊发租赁有限公司的车抵押到秦栏了，他是和董某某一起干的。
二、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4日，郑某某到其经营的骏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宝马轿车，其让郑某某出示过驾驶证后，双方签订《汽车租用合同》，约定租金一天500元，郑某某支付1000元租金。过了几天，郑某某手机关机，失去联系，其又去查询他提供的驾驶证，发现郑某某用假的驾驶证骗其的车子。
三、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张某1介绍认识董某某。从2015年6月起，董某某就一直找其借钱未果。2016年7月15日，董某某打电话给其讲他有个朋友要用宝马车抵押跟其借点钱，其约董某某到秦栏面谈。之后，董某某就和郑某某开着一辆宝马3系香槟色轿车到秦栏政府大转盘处。双方见面后，董某某讲郑某某用宝马车抵押跟其借3万元钱用10天左右，其讲行。双方约定10天的利息为3000元，如果到期不还，再加3000元。其还提出要先把利息扣掉，董某某讲行，其就借了27000元给他。当时，郑某某给其打了一张“今借到赵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整，借到人郑某某，注以宝马车为抵押”的借条。当时，其给他们现金1万元，支付宝转账1.7万元。从头到尾都是董某某和其谈抵押车子的事情，郑某某一直都坐在车上，最后给钱时，郑某某才从车上下来。另外，在抵押车子时，张某1也在。其知道上述车子是租赁公司的以后，租赁公司的张俊找到其后把车子开走。
四、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初的一天，董某某租赁其名下的“名图”车。后来，董某某讲因郑某某要借钱，想把其的车抵押出去，其不同意。其和蔡某一起与董某某见面，董某某提出把车子抵押给其，让其借钱给郑某某，并讲不用怕郑某某还不上钱，他马上会带郑某某到其他租赁公司租车子抵押，这样就有钱还了。其听过后同意。
后来，其听董某某说他先后带着郑某某到租赁公司租过两辆宝马车，第一辆好像是宝马316，他还开着车回其借钱加油，其让他赶紧把之前的钱还给其，董某某让其放心，讲他马上就找人把这辆车抵押，抵押到钱就还。后来，董某某讲抵押后的钱少，没有办法还其的钱，等再租一辆车后，抵押到钱再还。之后，董某某他们又租了一辆宝马320，董某某说这辆车没有行驶证，在天长没有人敢收，他微信联系了一个山东人，他说那边的人敢收，等车子抵押后就还钱。过了几天，其找董某某要钱，董某某讲第二辆车被郑某某开到山东卖了，他联系不上郑某某，没有拿到钱。
五、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林某合伙做生意，董某某是其和林某的朋友。2016年7月初的一天，董某某给林某打电话，讲要租林某名下的“名图”轿车。过了一会，董某某打电话给林某讲想要把车子抵押出去，林某不同意，让董某某赶紧还车。接着，其和蔡某一起与董某某见面，董某某讲是因郑某某要借钱，想把其的车抵押出去，其和林某不同意。后来，董某某提出把车子抵押给林某，让林某借钱给郑某某，并讲不用怕郑某某还不上钱，他马上会带郑某某到其他租赁公司租车子抵押，这样就有钱还了。其和林某同意借钱。
后来，其知道董某某和郑某某租了一辆香槟色宝马车，并且董某某已经带着郑某某把车子抵押了，但是他没有按照约定还其和林某钱，其和林某就开始找董某某要钱，但是董某某讲没有钱。后来董某某又讲手上有一辆香槟色宝马320车马上要卖，他联系了一个通过微信认识的朋友马上来收车子，卖了车子就还钱。后来董某某讲车子卖掉了，但他仍没有还钱。
六、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其接到赵某的电话，讲董某某的一个朋友想用一辆车子抵押向他借钱，并询问其认识不认识仁和集镇的一个叫郑某的人，其讲不认识。第二天下午，董某某打电话给其，讲赵某答应收车子，叫其一起到秦栏去，他把借其的钱还给其。一会儿，郑某开着一辆宝马3系车接上其和董某某一起到秦栏镇镇政府门口。赵某到了之后，上车和郑某谈，后来董某某又和赵某谈到底可以抵押多少钱，最后谈的是用开来的宝马车抵押3万元。之后，赵某给郑某现金1万元，支付宝转账1.7万元。郑某给赵某打了条子。接着，董某某还给其5000元。
七、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董某某打电话给其讲他有一个朋友有一辆银行做按揭的车子，车子上装有GPS定位装置，让其帮忙找一个汽修店查一下这辆车的GPS装置装在什么地方。之后，其在秦栏镇东大桥路北的汽车电路快修店的朋友找出车子的GPS装在车的后备箱内。
八、涉案轿车苏Ｋ×××××、皖Ｍ×××××的照片。
九、汽车借用合同、皖Ｍ×××××行驶证，证实被告人郑某某于2016年7月14日在天长市俊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皖Ｍ×××××宝马轿车一辆，皖Ｍ×××××宝马轿车所有人为张某2。
十、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郑某某驾驶证复印件、苏Ｋ×××××行驶证、，证实被告人郑某某于2016年7月20日在天长市腾飞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苏Ｋ×××××宝马轿车一辆，苏Ｋ×××××宝马轿车所有人为杨某。
十一、天长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本案涉案苏Ｋ×××××华晨宝马牌BMW320Li汽车价值22万元，皖Ｍ×××××宝马牌BMW320Li汽车价值15万元。
十二、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范某某和董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十三、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轿车苏Ｋ×××××一辆、GPS干扰器一台，并将轿车苏Ｋ×××××轿车发还被害人杨某。
十四、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取得被害人杨某、张某2的谅解。
十五、户籍信息。
十六、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因杨某报警而案发。
十七、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范某某的抓获经过、天长市公安局拘留证，证实2016年8月4日下午，被害人杨九春将董某某、郑某某扭送至天长市公安局天长派出所。2016年8月15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济宁市济安桥路第一加油站附近抓获被告人范某某，被告人范某某于当日被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十八、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其向董某某借钱还债，董某某便带着其到处借钱，但均未果。董某某讲现在借钱都要有抵押物，让其到租赁公司租辆车后抵押借钱。其讲其没有驾驶证，董某某就让其办假的驾驶证。其用了320元办了假的驾驶证，是董某某付的钱。隔了几天，董某某带着其到滨湖城那边一个洗车行租了一辆白色“名图”轿车，后经董某某联系将车抵押给该车车主，得款1万余元。
之后，其又没有钱用，董某某就又让其租车去抵押换钱。其去天长市农业银行斜对面的骏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用假的行驶证先租了一辆天籁轿车，租金每天350元。之后，董某某讲车子太烂，让其换车，其又换成了一辆香槟色的宝马316型轿车，车牌号是皖Ｍ×××××，租金每天400元。租到车后，董某某找到张某1，然后他二人联系秦栏的赵某抵车。董某某还跟其讲，车子抵押掉的话，要借给张某15000元。抵车借钱的具体情况都是董某某和赵某商谈。之后，其签了抵押协议：“今借到赵某人民币三万元整，借到人郑某某，2016年7月15日，注（以宝马3系车牌号皖Ｍ×××××做为抵押）”。扣掉3000元利息后，赵某支付给其现金1万元和支付宝转账1.7万元。其拿到钱后，给董某某5000元现金交给张某1，转账给董某某1.1万元，又给董某某2500元用于赎回手机，剩下的钱被其花完。
上次抵押的钱用完之后，董某某让其再去租一辆好点的车子抵押换钱。2016年7月18日，其到杨某家的腾飞汽车租赁公司用假的驾驶证租了一辆丰田车，一直没有抵押出去。过了几天，董某某让其换一辆好点的车子，其就到租赁公司换了一辆香槟色的宝马320轿车，车牌号是苏Ｋ×××××，租车费用是董某某给的。之后，董某某在手机微信红包群内认识一个山东济宁人叫范某某，董某某就给范某某讲手上有一辆车想出手，问他要不要，范某某讲要看看成色。之后，范某某就来到天长。范某某在天长玩了两三天后，其和董某某就把车子开到山东济宁卖给了范某某，范某某给了董某某19500元，之后，董某某给了其8000多元。卖车子的事情具体是董某某和范某某谈的，范某某来了之后，就问董某某车子干净不干净，意思就是问这个车有没有定位系统。之后，董某某联系了一个姓董的男子检查宝马320的GPS定位器的位置。在山东卖车时，范某某让董某某要把车弄干净，董某某就当着范某某的面把车上的GPS拆掉。
十九、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郑某某跟其借钱，其就带着郑某某到处借钱，但都没有借到。过了一段时间，郑某某讲他想从租赁公司租车子抵押弄钱，但是他没有驾驶证，让其帮忙弄一个假的驾驶证。其先是帮他联系，但没有办成，之后，郑某某自己办的假驾驶证，让其帮忙取货并垫付费用。其拿到假驾驶证后交给郑某某，郑某某让其帮忙联系租车。其联系林某后和郑某某一起租赁了他的“名图”车。后来其联系抵押未果后，从林某处借了9700余元后，将上述车辆归还。然后，其把上述钱又借给了郑某某。
又过了几天，郑某某自己租了一辆天籁轿车跟其讲要抵押换钱用，问其行不行，其讲这车子不好，估计没人要。第二天，郑某某到租赁公司换了一辆香槟色的宝马316轿车，并跟其讲他要抵押，让其帮忙联系收车子的人。其就联系了张某1，张某1帮忙联系了秦栏的赵某。随后，其和郑某某开车到秦栏政府门前，因赵某不认识郑某某，要张某1担保，张某1不同意。后来，换了一种方式，郑某某打了一张抵押条给赵某，注明用宝马车抵押3万元，另外张某1再打一张3万元的借条给赵某，其作为担保人。赵某当时扣掉3000元利息后，给了郑某某2.7万元。郑某某拿到钱后，还给其4500元，其从自己身上拿了500元凑了5000元还给其之前欠张某1的5000元。郑某某又通过支付宝转给其1.1万元。
又过了一段时间，郑某某又租了一辆丰田RV4想用来抵押，其就帮他联系，但是没有人收。后来，郑某某换了一辆香槟色宝马320轿车，过了两天，其还跟女朋友借了2000元帮他还了租赁费。之后，郑某某就又想办法抵押宝马车，但是好多天都抵押不出去。后来，其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山东人范某某，他到天长玩了三天，范某某得知其和郑某某想把租来的宝马车押出去后，提出用2万元把这辆租来的宝马车买走，让郑某某把车子开到山东去。郑某某同意。在从天长到山东出发时，范某某让其把车子搞干净，其说已经找到GPS的位置。之后，其和郑某某及范某某就开车到山东济宁，到了之后，范某某给了其19500元，并让其把车子的GPS去掉。其就把后备箱打开，把GPS拽了扔掉。在去山东前，范某某还给了其2500元的过路费和汽油费。之后，郑某某给了其8000元。其和范某某在微信上联系的时候就是在谈卖车的事情，在卖车之前，范某某还让其把车子的GPS定位找到拆掉，他肯定知道车子的来路不正，且在卖车时，范某某没有让其提供车子的相关手续。
二十、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微信抢红包认识了小董，小董自称是放高利贷的。在微信聊天时，小董讲他手上有一辆别人抵押给他的轿车，这辆车子很便宜，让其到天长看看。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其坐车到天长，小董安排其住宿，介绍其认识小郑，并带着其玩了两天。期间，小董向其借了1000多元钱。第三天，小董到其住的宾馆内，跟其讲他先借其2500元，然后他把车子送到济宁，车子到了济宁，其再给他2万元，车子就给其了。其问小董有没有抵押手续，他讲没有。当天夜里，小董和小郑开车把其送到山东济宁。在去济宁之前，小董讲车上有定位系统，其让小董把车子搞干净。之后，小董在车上放了一个黑色的GPS屏蔽器。到济宁后，其给了小董19500元，小董把车里面的GPS屏蔽器拽下来扔掉。小董称是把车子卖给其的，但其讲应该是抵押，其让小董打条子，小董就直接走了。上述车辆是香槟色宝马320，牌照苏Ｋ×××××。
和其谈车子的事情主要是小董，姓郑的小弟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讲话。因小董讲车子是抵押的，没有手续，其知道车子不是正道上来的，担心他们把车子搞走，把车子的牌照和保险标志卸下来，锁在一个加油站的院内。到案后，其把上述车辆退回给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范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低价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范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某积极退赃，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常亚风提出的对被告人范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郑某某提出的其是自首的辩解，经查，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对被告人郑某某、董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范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范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夏桂勇
代理审判员 黄腾旸
人民陪审员 潘瑞荣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