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嘉商终字第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化工××责任公司。住
所地：江苏省××区辛丰镇黄泥村。
法定代表人：孔××。
委托代理人：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
浙江省××××号。
法定代表人：王×。
委托代理人：桑×。
上诉人镇江××化工××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柏穗××
）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韦××）承揽
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09）嘉南商初
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4月14日
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
审理。上诉人柏穗××委托代理人吴××、被上诉人新韦××
委托代理人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7年1月1日，新韦××（原嘉兴
市新万运进出口有限公某）与jumb0greenint’lltd（以下简
称“jumb0ltd”签订代理出口协议，由jumb0ltd委托新韦××
代理出口贸易业务，双方结算方式为：受托方按收汇之美金收
取2％代理费，委托方提供其指定的并与之签订生产合同的生产工厂的增值税发票给受托方。协议有效期自2007年1月1日至
2008年12月31日。2007年4月19日至11月12日，jumb0ltd指定
的生产厂商镇江腾飞鞋业有限公某（以下简称腾飞公某）与新
韦××发生业务往来，共开给新韦××增值税发票55份，金额
为4569828.32元，新韦××在2007年4月20日至11月21日间共
支付腾飞公某4166400.31元。2007年11月25日，jumb0ltd发通
知给新韦××，通知指出：原通过新韦××转付给腾飞公某货
款，因腾飞公某提出资金紧张，转帐支付人民币的时间影响其
资金周转，故其不再通过新韦××转付。腾飞公某已开给新韦
××之增值税发票尚未支付的人民币416399.47元由其直接用
美元支付腾飞公某。2007年12月7日，jumb0ltd通过兆丰国际
商业银行将60000美元支付给了腾飞公某。2008年7月30日柏穗
××与腾飞公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年8月16日腾飞公司某
某新韦××其已将享有的对新韦××的债权转让给了柏穗××
，柏穗××也于同日向新韦××发出通知，告知其受让债权的
事实及要求新韦××向其履行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款项有两笔，一笔是已开票
尚未支付的货款40余万某某韦某某是否应当支付；另外一笔是
38万多元的货款是否真实存在。对于第一笔争议款项，原审认
为新韦××受jumb0ltd委托与腾飞公某建立业务关系，由此产
生的后果应由委托方直接承担，而且委托方已经对腾飞公某开
给新韦××之增值税发票尚未支付的人民币40余某某直接用美
元支付给了腾飞公某，腾飞公某无权再要求新韦××支付。柏
穗××认为60000美元是陶某支付的，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笔争议款项，因柏穗××没有
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不予认定。综上，柏穗××受让的
所谓债权不存在，其要求新韦××支付定作价款796479元，没
有事实和法律凭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
回柏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4元，减半收取5882
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0652元，由柏穗××负担。
宣判后，柏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
定柏穗××与新韦××及所谓的jumb0ltd（译成中文为宏健国
际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宏健公某）三方之间存在关系，新韦×
×提供了该宏健公某的三份证据，但经查镇江市句容台湾小镇
6街2号并无宏健公某，在工商登记部门也无该宏健公某的注册
登记资料，因此该三份证据因主体不存在本身是虚假的，且纸
张、签名、印章均为新鲜，系为本案诉讼需要在同一时间制作
；根据新韦××认可的王某某名片记载：jumb0ltd是指宏健公
某，而宏健公某又是王某某所办鼎隆鞋业股份有限公某（以下
简某某公某）驻维京办事处地址，而鼎隆公某驻中国的办事处
地址为江苏省句容市经济开发区台湾小镇，由此可以得出鼎隆
公某共有两个办事处，腾飞公某曾经与陶某为女鞋加工定作合
同发生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王某某以陶某是鼎隆公某的代理
人为由，出具过一份授权委托书，同时，在此案审理过程中，
腾飞公某提供多份美元汇款中的6万美元，系宏健公某汇至腾
飞公某，与本案无关联。综上，鼎隆公某、宏健公某与本案处
理均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三份证据真实性不应认定，故本案并不存在三方关系。2、原审判决对本案案由认定有误。3、原
审认定宏健公某汇出的6万美元已经还清了新韦××欠腾飞公
某的承揽价款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柏穗××的诉讼主张共
计796479元，其中有未开票部份388415元，即开票部份欠款数
额为408064元，新韦××计算为403428元，但6万美元依当时
某某银行规定的汇率1：7.4091折合成人民币为444546元，故
原审这一认定不符合等价给付的基本常识，宏健公某出具的证
据中记载数额与此亦不相符，也不能证明系应腾飞公某要求付
款。4、原审对柏穗××提供的2007年5月15日、2008年2月20
日合同传真、2008年5月6日开票传真资料以及丹徒法院谈话笔
录不予认定错误，双方的业务往来均以传真方式进行，原审对
证据的认定存在地方保护主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
柏穗××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
均由新韦××承担。
被上诉人新韦××答辩称：1、jumb0ltd不在中国境内注
册，镇江市句容台湾小镇6街2号系其在中国境内的联系地点，
不能得出该主体不存在以及三份书证虚假的结论；2、jumb0lt
d汇款至腾飞公某6万美元，柏穗××亦未否认，但陶某与jumb
0ltd以及鼎隆公某是不同主体，不可混为一谈。3、腾飞公某
和新韦××以及jumb0ltd三者之间是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关系，
故jumb0ltd支付的货款是滚动的，6万美元与403428元存在误
差是正常的。4、柏穗××提供的传真等不符合证据的要件，
丹徒法院谈话笔录没有新韦××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认定。
5、腾飞公某与新韦××之间的几百万元往来，只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汇款凭证，如系定作合同，应当提供鞋样图纸、下达
生产通知、出货通知书，但腾飞公某在诉陶某案件中恰恰提供
了这些证据，故本案腾飞公某与新韦××的关系不符合“定作
合同”特征，更符合委托代理关系特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维持原判。
上诉人柏穗××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1、（2009）徒辛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讼争的
6万美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腾飞公某报关单五份、外管局核销的存入凭条三份、
银行出具的2009年6月28日至2008年3月11日腾飞公某所有外汇
收入明细表一份，证明新韦××或宏健公某认为6万美元系支
某某案货款的观点无事实依据。
3、网上下载的2007年12月7日外汇管理局发布的美元对
人民币的汇率。证明当时6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为444546元。
4、海关证书及外贸经营资格登记表一份。证明宏健公某
在原审中出具的有关腾飞公某外贸自由进出口权时间证明无事
实依据。
5、三份出口产品合同及附属的售货确认书和发票。证明
双方是加工合同，交易惯例是通过传真的方式。
6、未开票部分的合同及售货确认书。证明双方按以往的
惯例进行了交易。
7、腾飞公某的说明。
8、镇江市商检局提取的证据材料8页，包括报检委托书
、出境货物报检单等，主要证明合同的卖方是新韦××，38万余元的报检手续是新韦××去报的。
9、上海货运代理处提取的德讯中国货运代理公某的单据
，证明38万余元的货已经在腾飞公某交付。
10、丹徒区公安局询问新韦××经办人屠某某的笔录，
证明二审中柏穗××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确认书及38万余元
的合同真实性已经得到证实，屠明确表示是新韦××购买腾飞
公某的货物，并且没有将代理鼎隆公某的情况告诉腾飞公某，
同时证明38万余元货物确实已经交付。
11、应付帐款明细帐，已经经过了调整和伪造，原来有3
7万多元的发票没有记录到帐目明细中，该明细帐可以看出是
付腾飞公某的货款，由此证明新韦××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虚
假，且代理方和委托方的盖章位置也不对。
经质证，新韦××认为，证据1民事判决书形式上无异议
，从内容来看，所有证据均系腾飞公某提供，陶某公某仅仅做
了抗辩，将6万美元合并在宏健公某付陶某的货款中，不能以
腾飞公某的单方主张认定款是付给陶某的。证据2报关单五份
与本案无关联性，存入凭条亦无法证明是宏健公某替陶某支付
腾飞公某款项，外汇收入明细亦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汇率
没有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售货确认书、产品出
口购销合同看不出买方卖方，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2007
年宏健公某下单也是正常的，增值税发票的确收到过。证据6
一审已经提交过。证据7腾飞公某说明有异议，腾飞公某与柏
穗××系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其与柏穗××有利害关系，其说
明与事实不符。证据8报检委托书来源没有异议，但该报检委托书系鼎隆公某和宏健公某利用新韦××以前的材料编造的，
报检的八张纸中有两份一模一样，是重新复印的，即里面有三
单货物，但是报检委托书只有两份，一份是复印的；售货确认
书是宏健公某在已经报关的情况下，要求新韦××帮助其和外
商签订，落款时间是2008年1月20日，盖章为“浙江××有限
公司”，但当时新韦××尚未更名（工商核准是3月25日），
名称应为“嘉兴市新外运进出口公某”，故该确认书系2008年
3月25日以后才补的，不能证明新韦××收到了该批货物。证
据9中的装箱单显示，货物不一定系新韦××收取，发货人亦
并不一定系新韦××；费用由新韦××支付无异议，但在贸易
中代为结算很正常，宏健公某可能没有人民币。证据10询问笔
录，当时新韦××经办人并不知道柏穗××已以诈骗为由，向
丹徒区公安局报案，对丹徒区公安局受理该案件处于何种阶段
也不清楚，既然柏穗××已经报案，民事部分就应该停止，否
则就是公安局帮助柏穗××举证；笔录中划线的部分，也不能
说明系已开票未付款的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2008年的货系新
韦××出口，宏健公某也承认是用新韦××的材料做的。证据
11应付帐款是财务的处理，发票过来没付钱是很正常的，是内
部的财务问题。
被上诉人新韦××提供以下证据：
1、中国银行贷记通知书一组及出货计划通知单某干，证
明新韦××与宏健公某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过程，外汇全部是
宏健公某支付，新韦××扣除代理费后，将人民币支付给腾飞
公某。2、2007年业务已付款部分（由腾飞公某与鼎隆公某某接
联系，由新韦××出口）。其中第1、2、3页是腾飞公某传真
给鼎隆公某的鞋子报价单。第4、5、6、7页是腾飞公某出货传
真，出货（计划）通知单，其中mn－3312、480双，显示腾飞
公某生产、新韦××出口。mn－3312，报价单、出货传真与出
货（计划）通知单某某合。第8、9、10、11、12、13页系腾飞
公某传真报价单及打样情况。第14、15、16、17、18、19、20
、21页出货（计划）通知单，证明腾飞工厂生产、新韦××出
口，其中45018、46021、46161、46025报价单及打样与出货（
计划）通知单某某合。第22页传真买卖合同，第23、24、25、
26、27、28页出货（计划）通知单，证明07n1700107n17003买
卖合同与出货（计划）通知单某某合，第29、30、31页报价、
出货，显示07年业务联系。以上的证据显示，鼎隆公某与腾飞
公某的操作流程为：
（1）腾飞公某先报价、打样，确认后才下定单生产。
（2）鼎隆公司某某腾飞公某出货计划，尔后腾飞公某将
实际能出货的计划反馈给鼎隆公某。
（3）由新韦××报关出口。
3、2007年业务已开票柏穗××认为未付款部分。第32、
33、34、35页为46120鞋样及报价单。第36页出货（计划）通
知单为46120，7500双出货。第37、38、39、40页，7500双增
值税发票，364628.01元。第41、42、43页，46022、46024、4
6025鞋样。第44页出货（计划）通知单，46022、46024、4602
5，280双出货。第45页，280双增值税发票10100.00元。第46、47页，46061鞋样，第48页为46061出货（计划）通知单，600
双出货，人民币金额为58404元，有28700元未付。364628.01
＋10100＋28700＝403428.01元。
4、2008年的情况，第49页，7750、7593报价单。第50、
51、52、53、54、55页，7750、7593订单。第56页，7750、75
93生产完毕，包装情况。第57页出货（计划）通知单，7750、
7593、5600双出货。第58、59页，43049鞋样、订单。第60、6
1页，含43022、43049包装情况。第62页出货（计划）通知单
，43022（50×36×26）1000双出货。
5、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新韦××名称的核准日期是2008
年3月25日。
6、王某某的证明材料，证明新韦××与腾飞公某、宏健
公某和鼎隆公某之间的关系、业务操作的过程以及2008年业务
盖章的情况，此外，6万美元系宏健公某下订单给腾飞公某，
再由新韦××代为报关出口的货款。
经质证，上诉人柏穗××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与本案的
关联性。证据2-
4系传真件，真实性有异议，新韦××一直主张某某理宏健公
某，但提供的证据都是代理鼎隆公某，与本案无关联性，伪造
的可能性很大，且现在新韦××已认可38万多元的货物腾飞公
某已经交付。证据5工商登记变更材料，只不过印证两份确认
书是否有真实性，但在公安笔录中，屠某某已经讲得非常明确
。证据6宏健公某在国内没有办事处和地址，其证明虚假。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柏穗××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
，新韦××对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认定；证据5、
证据6合同、售货确认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互相印证，对
真实性予以认定。新韦××提供的证据1、证据5，柏穗××对
真实性无实质异议，应予认定；证据2-
4虽系传真件，但其中部分均有腾飞公某人员签名，报价单、
出货通知及增值税发票基本可以对应，与证据6王某某出具的
证明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上述
证据的证明力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结合判决理由综合予
以阐述。至于柏穗××提出的调取有关报关材料和笔录原件的
申请，因新韦××对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无需另行调
取。
综上，除原审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事实如下：
王某某系鼎隆公某董事长，鼎隆公某住址为“台湾省漳
化县埔心乡太平村太平路762号”email：tijumb0.green@msa.
hinet.net，维京办事处为宏健公某（jumb0greenint＇lltd）
，中国办事处为江苏省句容市经济开发区台湾小镇京容6街2号
，email：tinglung@163.net。王某某在二审中出具证明称：j
umb0ltd在陆鞋子的出口业务系委托新韦××出口报关，生产
工厂由我司直接联系，一般操作过程为：传真鞋样、图纸给工
厂，工厂打样、报价，确认交货期后，我司下定单，期间我司
验收产品的质量、数量等，工厂生产后出货时，我司乙出货计
划通知单给新韦××，代办订舱、报关出口及人民币结算相关
事宜。2007年新韦××与腾飞公某业务均由我司直接与腾飞公某联系下单，再由新韦××报关出口，涉及2008年的三单，我
司通某某韦某某订舱报关，货代公某由我司指定，当时未讲明
货物是腾飞公某生产的，相关的外销合同也是我司要求新韦×
×传真，新韦××并不清楚该三单系腾飞公某生产。
2007、2008年间，鼎隆公某与腾飞公某多次就鞋子的报
价、打样、出货等进行传真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各方对于柏穗××从腾飞公某受
让债权的事实并无异议，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新韦××与腾飞
公某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新韦××是否应支付腾飞
公某定作价款的问题。上诉人柏穗××主张其与新韦××系承
揽关系，主要的依据为腾飞公某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新韦
××支付款项的凭证以及两份以传真方式签订的合同，而被上
诉人新韦××主张，承揽关系发生于腾飞公某与jumb0ltd之间
，而新韦××仅仅是jumb0ltd的代理，代为办理出口报关等手
续，为此其提供了与jumb0ltd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鼎隆公
某与腾飞公某之间的传真往来信函及出货通知等。首先，关于
jumb0ltd（宏健公某）主体是否存在以及其与鼎隆公某的关系
问题，虽然本案中当事人未提供jumb0ltd的商业登记材料，但
从该公某下单并汇款给腾飞公某以及与新韦××签订代理协议
等一系列证据来看，该公某确实存在，而从双方一致确认的台
商王某某的名片记载来看，jumb0ltd（宏健公某）、鼎隆公某
虽然地址不同，但实际均由王某某操控，电子邮箱地址混同，
故jumb0（宏健公某）、鼎隆公某或王某某在本案中可视为同
一主体。其次，虽然一般而言，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和收取以及付款行为可作为双方之间合同关
系的基本依据，但本案所涉定作物具有特殊性，即各种规格、
型号的鞋子，而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是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具
体要求制作产品，本案柏穗××主张腾飞公某与新韦××共发
生400多万元的定作业务，涉及大量的鞋款，却始终无法提供
新韦××作为定作方提供给腾飞公某的鞋样图纸，显然有违常
理，而从新韦××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来看，新韦××与jumb0l
td（宏健公某）签有委托代理协议，明确载明jumb0ltd（宏健
公某）委托嘉兴市新万运进出口有限公某（即新韦××前身）
代理出口贸易业务，新韦××按收汇之美金收取代理费，jumb
0ltd（宏健公某）提供其指定的生产工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给
新韦××。事实上，新韦××也是在收汇并扣除代理费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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