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02刑初526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强，男，1986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专科文化，学校招生工作人员，户籍地四川省万源市，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成，男，1992年5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专科文化，学校招生工作人员，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勇，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7］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强、陈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素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强、陈成及辩护人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2日、4月29日，被告人覃强分别以人民币2800元、4500元的价格将包含有学生姓名及电话的成都城区的学生信息卖给被告人陈成。2017年5月6日至5月13日，被告人覃强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将包含有学生姓名及电话的内江学生信息卖给被告人陈成。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覃强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将包含有学生姓名及电话的泸州学生信息卖给被告人陈成，两人通过支付宝交易，并用QQ传输文件的形式发送学生信息共计65170条。2017年7月26日、7月27日，被告人覃强分别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将包含有德阳、遂宁、资阳的学生信息卖给被告人陈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强、陈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覃强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陈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强、陈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覃强辩称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请求法院考虑其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成辩称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请求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罗勇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成向被告人覃强购买的泸州学生信息共计65170条不真实，被告人陈成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成在三年以内的刑期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罗勇出示了泸州市教育局关于2017年高考学生信息情况的说明、被告人陈成的社区证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4月29日，被告人覃强分别以人民币2800元、4500元的价格将包含有学生姓名及电话的成都城区的学生信息卖给被告人陈成。2017年5月6日至5月13日，被告人覃强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将包含有学生姓名及电话的内江学生信息卖给被告人陈成。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覃强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将包含有学生姓名及电话的泸州高中学生信息卖给被告人陈成，被告人覃强发送了2个电子表格（1个电子表格注明“泸州高中54836”，另1个电子表格注明“泸州高中名单10334”，2个电子表格中共有学生信息65170条）给被告人陈成。2017年7月26日、7月27日，被告人覃强分别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将包含有学生姓名及电话的德阳、遂宁、资阳的学生信息卖给被告人陈成。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物证照片，证人郑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覃强、陈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泸州市教育局关于2017年高考学生信息情况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成以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强、陈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强向被告人陈成出售泸州学生信息共计65170条，该65170条信息系包含学生姓名及电话的批量公民个人信息。辩护人罗勇出示的泸州市教育局关于2017年高考学生信息情况的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覃强向被告人陈成出售的65170条泸州学生信息至少有26943条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该65170条泸州学生信息有多少条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因此，综合上述分析和相关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人覃强向被告人陈成出售的泸州学生信息共计65170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覃强、陈成的行为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覃强、陈成及辩护人罗勇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65170条泸州学生信息不真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覃强、陈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强多次向他人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共计15800元，被告人陈成多次向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庭审后，被告人覃强主动向本院退交了违法所得的15800元，该15800元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根据二被告人各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覃强、陈成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陈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覃强退交的一万五千八百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相立
审 判 员 梅 益
人民陪审员 周守金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
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
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