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克俭，系青岛博尔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仇明，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臣，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哲温，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先后于2013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11日、2015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德礼（别名徐辉），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先后于2013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11日、2015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陈会祥，山东锦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克俭、林哲温、徐德礼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青刑二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克俭、林哲温、徐德礼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前期，合议庭鉴于上诉人石克俭未委托辩护人，依照法律及相关规定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定了辩护人。后期，上诉人石克俭又委托了辩护人。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石克俭、林哲温、徐德礼，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等工作，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期间，依法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林哲温介绍数笔业务均未成功的事实
2013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林哲温以台湾铧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铧成公司）和清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海公司）能够进口M100燃料油贸易的名义，向宋某某、杨某、被告人石克俭等人提供进口M100燃料油各种资料信息，洽谈M100燃料油进口贸易，签订燃料油买卖合同，收取移船更名费、定金等汇往台湾，但在收取费用后，合同约定的燃料油均未能如约到货，理由是付款不及时或没有按要求额度付款。
石克俭按照林哲温的要求，先后出资172万元和39万美元，又通过被告人徐德礼的介绍，以合作进口燃料油的方式，先后收取了上海盟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赵某、周某某200万元、山东国宏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厉某某200万元、辽宁天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集团公司）500万元，将上述款项部分汇至林哲温的国内账户由林哲温转汇至台湾，或者按照林哲温提供的账户汇至境外，付款后均未交付货物。后石克俭用收取刘某的款项归还了国宏公司厉某某、天龙集团公司支付的款项，上海盟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周某某自行扣留林哲温、徐德礼让刘某汇至其账户准备汇往境外的36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侦查机关提取自林哲温邮箱的打印材料证明，被告人林哲温通过电子邮件接收关于涉案油船、燃料油相关资料信息及铧成公司、清海公司与涉案公司签订俄罗斯M100G0ST10585-75燃料油买卖合同文本情况。
（2）侦查机关提取自浙江省宁波市海事局的船舶基本信息、船舶查验列表、进港查验详细信息、出港查验详细信息证明，编号为9281891的船舶基本信息情况。
（3）宁波市华原油码头有限公司提供的国际航行船舶进口岸申请书、非正式提单、原油计划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榭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文件证明，船名为波罗的海，英文名BALTICSEA，IM0编号9281891船舶的作业情况及其公司业务情况。
（4）侦查机关提取自林哲温邮箱的船讯网截图、青岛中远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天龙集团公司与青岛博尔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玛公司）M100燃料油购销合同（内贸）、清海公司与博尔玛公司俄罗斯M100G0ST10585-75买卖合同打印材料证明，林哲温接收刘某关于9281891油船信息提供与他人的事实，以及石克俭、林哲温与天龙集团公司签订合同有关的资料、合同。
（5）朱某提供的电汇申请书证明，石克俭将395万元汇到其账户后，其用离岸账户代付63万美元至俄罗斯ALLIANCE炼油厂账户。
（6）侦查机关提取的林哲温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汇兑支付来往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林哲温收取石克俭汇入资金情况及向林某某、余某某、赵某、罗某某、张某等多人及台湾汇款的事实。
（7）侦查机关提取的林某某、罗某某、张某、赵某及江阴天海贸易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林哲温向多人汇款事实。
2.证人证言
（1）宋某某（暂住北京市丰台区）证明，其通过刘某认识林哲温，联系买卖原油，但到龙口发现货根本不是台湾铧成公司的货，而林哲温则说因其公司交定金晚了，铧成公司把货卖给其他买家的事实。
（2）杨某（天津麦嘉特伦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证实，一名自称台湾铧成公司经理“刘某”的给其打电话，称铧成公司有燃料油，其与谭某、“小徐”找石克俭商谈。2013年正月初六、七，刘某派林哲温到青岛，提供一艘5万吨的俄罗斯燃料油信息，与石克俭协商后签订了合同，石克俭按林哲温要求找人把约160万元换成美元（25万美元）汇到了台湾。后发现船在新加坡卸货，林哲温称汇钱晚了，只能等下一艘，但是必须再汇改文件的费用25万美元，其与谭某不同意再汇钱。后林哲温经常给其拿来油盘资料，但没有一艘是到青岛的。2013年3月，其感觉林哲温不太靠谱，其和谭某就与“小徐”、林哲温分开了。其和谭某、“小徐”三人作为一方曾与石克俭签过合作协议，约定每谈成一笔交易，双方按比例分成。证人孙某（又名谭某，天津麦加特伦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证明的内容与杨某证言相印证，其并证明，林哲温在油船不到时，向石克俭要2万美金给油船的船长，石克俭给了林哲温12万元，后其发现林哲温是一个骗子，燃料油漂货就是骗人的幌子。
（3）李某某（东营市河口区仙河镇人）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徐辉，经徐辉介绍认识石克俭和林哲温，给其和徐某了其和徐辉是石克俭公司副总的名片，但未给其发工资。其并证明介绍徐辉与谭某、杨某认识。
（4）朱某（石克俭朋友）证言及其提供相关银行交易查询件证明，2012年8月份，石克俭向其借80万，后归还40万。2013年3月7日，石克俭称做燃油生意向其借款42万美元，其按石克俭要求把其中的39万美元汇到一个俄罗斯的账户上，账户名称C0MMERCIALBANKLANTABANK，另3万美元现金给了石克俭。2013年4月7日，石克俭又找其借63万美元，但其未借，后按照石克俭的要求把石克俭汇给其的395万元换算成63万美元，通过其“香港润德矿业有限公司”汇到石克俭给的境外账户上。
（5）周某某（上海市闸北区人）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大额往账详细信息证明，2013年2月份，其通过江苏泰州市的蔡某某认识了博尔玛公司的徐辉和石克俭，后其与上海盟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赵某到青岛与徐辉、石克俭见面，经商谈，由赵某以上海盟诺公司的名义跟博尔玛公司签订了《M100燃料油的购销合同（内贸）》。第二天，通过其个人农行卡汇给石克俭200万元预付款，石克俭出具收据。后石克俭以各种理由没有给其供货。2013年5月份，其和赵某一起到青岛开发区经侦部门报了案。其并证明，2013年7月3日，徐辉，姓林的台湾人让其帮忙往境外汇款，刘某给其银行打款3674280元，其因石克俭欠其200万元及违约损失，将该笔款项扣留的事实。证人赵某（上海盟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其提供的博尔玛公司授权销售委托书、合同、证明、收据、身份证等材料复印件证明的事实与周某某证言相印证。其并证明，2013年7月3日左右，周某某告诉其，打给石克俭的钱退回了300余万元，并将其中的100万元打到其公司会计邱某某个人账户上，这100万元是周某某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欠款。
（6）厉某某（山东国宏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及其提供的山东国宏进出口有限公司和博尔玛公司的互赔协议、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通过徐辉认识博尔玛公司石克俭，2013年5月13日其与石克俭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向博尔玛公司打款200万元，后约定货物迟迟不到，其要求石克俭公司退钱，徐辉与石克俭一再推拖。2013年6月26日，博尔玛公司给其打回了170万元货款，仍有30万元至今拖着没有归还。
（7）徐某（江阴天海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一宗证明，2013年2月18日，其应山东华信石油集团有限公司董某要求，帮助董某联系其香港的一个朋友，通过普宁市流沙快龙通信器材经营部把董某打给其公司的160万元，汇到台湾铧成公司的账户上1597600元（约25万美元）。董某告诉其称，这些钱是山东华信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向台湾铧成公司购买燃料油的。
（8）赵某（东莞厚翔皮革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林哲温曾通过朋友介绍向其工商银行卡上汇款38万元，让其交给林哲温在台湾的妻子家庭使用，其通知其在台湾的企业支付给林哲温的家人150万新台币（约38万元），林哲温的妻子委托一个姓林的老板将钱取走。
（9）张某（富邦防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经营者）证言证明，其与台湾郑某某的一笔业务款20250元，由青岛的林总给其支付。
（10）罗某某（三明华楠纸品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3年2月23日，林哲温向其账户上转汇75000元是还其的5000元钱及台湾客户台湾昌育股份有限公司老板郑某某7万元欠款。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石克俭供称，2010年年底，其通过公司张某认识徐辉。2013年1月，徐辉带着杨某、谭某到其公司找其，向其介绍台湾铧成公司燃料油业务，经其向中国华信集团山东华信能源的总经理董某了解，其签了徐辉等人提供的台湾铧成公司与博尔玛公司购买燃料油合同。在签合同之前，其还和杨某、谭某、徐辉签了另一份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了各自责任、义务和利润分配等。2013年正月初六，林哲温乘飞机到青岛，称代表刘某来签正式合同，安排付款，介绍2012年铧成公司在山东龙口卖给正和集团9.6万吨燃料油，徐辉、杨某、谭某都附和说有这回事。其相信了台湾铧成公司能联系到燃料油。后林哲温给其提供从船讯网查询尾号是1970的船舶轨迹。正月初八，其通过农行个人卡汇给林哲温农行卡160万元，大约折合25万元美金。林哲温通过福建一个人汇到台湾。十多天后，这艘船已经在舟山港卸了货，林哲温称因为付款付晚了，有别的买家一次性付款买下了。其联系刘某，刘某也是同样解释，称给补一船货。
林哲温前后一共给其提供了三家俄罗斯炼油厂，有“阿拉姆公司”、“0OO公司”和另一家“罗斯公司”。
2013年2月中下旬，林哲温又给其提供了一船10万吨燃料油的资料，是俄罗斯另一家炼油厂的燃料油，其代表博尔玛公司与铧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台湾铧成公司在一份文件上直接签署货权转移，把这船油的货权转移给其所有的博尔玛公司。林哲温称需要交33万美金，其当时没有钱，想找买家代交。徐辉主动联系了上海的周某某带着上海蒙诺公司的赵某到其公司洽谈买卖燃料油，周某某打到其个人卡上200万元，折合美金33万元。当天其转到林哲温个人卡上，由林哲温负责转到铧成公司。这批货最后也没有到，周某某等人到开发区公安局报了案，其详细说明情况后，给周某某写了还款协议。其记不清楚林哲温是怎么解释的，也不相信台湾铧成公司了。后因杨某、谭某各自离开，其出资给林哲温、徐辉租了住处。
2013年4月初，刘某用网络电话与其通话，称以后的交易直接出博尔玛公司的提单，其觉得是博尔玛公司的提单交易肯定没问题，不会让别的买家买走就答应了。后林哲温又提供了一笔交易，有详细的资料，提单上清海公司是第一收货人，博尔玛公司是最终收货人，其与台湾刘某的清海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船的目的港是青岛，刘某转给其俄罗斯炼油厂发的保证供货函，管道发票，俄罗斯能源部的出口许可，涉及公司都是博尔玛公司。其仍没有钱交，想找一买家来交这部分定金。徐辉和李某某找了辽宁天龙集团，谈好后，辽宁天龙打到博尔玛公司账户500万元，其通过朋友朱某汇款395万，折合美金63万元，汇到林哲温提供的俄罗斯炼油厂账户。俄罗斯炼油厂收款后给其出具了收据。后其通过中远物流得知，该船油不是其公司的，找林哲温质问，林哲温解释称是中石油还是中石化起初购买了一部分，船到了以后已出全额购买了整船的燃料油。林哲温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骗子，把台湾居民通行证、护照拿出来交给徐辉保管，徐辉又交给其。辽宁天龙交给其公司的500万元，其汇出了395万元，剩余钱款其公司使用了。辽宁天龙要求退款并解除合同，林哲温向其提出补一船11万吨燃料油，让其交33万元美金，告诉其该艘船的目的港是青岛港。经查询，林哲温提供的油船在海上行驶，目的港确实是青岛港。林哲温说签订合同以后可将提单改成博尔玛公司。所以，其又与清海公司签订了合同，林哲温给其提供了提单。因辽宁天龙要解除合同，查询船讯网发现该艘船一直向黄岛港行驶，林哲温称要尽快交钱。徐辉找国宏公司的厉某某，其与厉某某签了一份协议，保证厉某某公司的利润，另签订一份5万吨燃料油的购销合同。厉某某交了200万元到其公司账户，其又加上10万元左右，凑齐折合33万美金的人民币，通过马某汇到林哲温提供的俄罗斯账户。
其并证明，在收取刘某钱后归还了辽宁天龙公司500万元、山东国宏公司170万元的事实，以及刘某汇给周某某折合60万美金人民币的事实，其还应周某某要求，于2013年7月14日通过邮件给周某某出具证明一份。
（2）被告人林哲温供称，其自2011年七八月份开始做燃料油中介生意，大约做了二三十笔，一笔也没有做成。2012年9月份开始，其通过施某某介绍与刘某一起做M100燃料油生意。刘某是台湾人，系铧成公司总经理，另有一个清海公司。刘某给其介绍俄罗斯“0OO”炼油厂和“ALLIANCE”（中文名称“阿拉姆”）炼油厂的燃料油，让其负责联系下家，约定交易成功将买燃料油的货款打到铧成公司后，每吨燃料油其可提成1美元。因其一笔也没有交易成功，到现在为止刘某一分钱没有给其。买卖燃料油具体交易的流程是：先有一艘装有俄罗斯炼油厂M100燃料油的运油船，炼油厂就委托好几家销售公司卖，这些销售公司就开始找买家，找到买家后，让买家出钱，哪一家买家出的移船更名费早，炼油厂就把这艘船卖给谁，之后这艘船就到买家指定的港口。其与石克俭、徐德礼做的俄罗斯“0OO”炼油厂的M100燃料油都是以这种方式交易的，也叫“漂货”。但其与石克俭、徐德礼做的俄罗斯“ALLIANCE”炼油厂的生意不是“漂货”，是先交上定金，这艘船就是石克俭的了，然后船的目的港是黄岛港。哈萨克斯坦那艘船也是如此。从2012年9月份开始，刘某陆续给其提供船的信息，通过刘某介绍、居间人联系找下家，都没有做成。2013年1月，刘某给其提供了一艘油船，其通过船迅网查询船在龙口港码头，电话联系宋某某，通过电子邮件与宋某某签订合同，并要宋某某交25万美元上船验货。后其与宋某某一起到龙口，但发现船已卸货并离开龙口港，打电话找刘某，刘某称炼油厂已把这船油卖给了别人。后刘某让其联系杨某。2013年2月15日，其从台湾到了青岛，见到杨某、谭某，通过杨某、谭某介绍认识了石克俭和徐德礼。2月17日，其和石克俭签了一个合同，由石克俭盖了博尔玛公司的公章后将扫描件通过其邮箱发送给刘某，当天刘某加盖了铧成公司的公章后将扫描件发送回石克俭的邮箱和其的邮箱。根据合同，博尔玛公司应该向铧成公司支付25万美元移船更名费，其就给石克俭等人提供了一艘船，船名：AMFITRITI，IM0：9419369，刘某给其发了这艘船M100燃料油的提单、燃料油的产地证明、输出证明等相关资料，这艘船的燃料油是俄罗斯“0OO”炼油厂的，铧成公司已经和炼油厂签订代理协议，炼油厂委托铧成公司销售。当天，石克俭把25万美元汇到其中国银行的账户上，其通过江阴一家企业汇到铧成公司。汇钱之后两三天，其又以打款晚了需要3万美元找俄罗斯炼油厂去疏通关系为由，让谭某、杨某找石克俭给其中国银行汇了13万元，其通过深圳黄某某把这个钱汇到台湾给了刘某。后来船没有到青岛，刘某解释是钱打晚了，具体原因其不清楚。
2013年2月20日前后，刘某又给其提供了一艘俄罗斯“阿拉姆”炼油厂的油船，船名YURISENKEVICH，IM0：9301419，这艘船不是漂货，铧成公司已经定下这批5万吨的燃料油了，只要交上25万美元的定金，就可以将预报提单收货人变更为博尔玛公司，这艘船就可以从俄罗斯那霍德卡港直接到青岛黄岛港，之后石克俭以博尔玛公司与清海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当时，其说有汇率差，需要生活费，让石克俭打200万到其银行卡。2月23日，石克俭把200万打给了其，其留下12万用于个人消费，剩下的188万通过林某某汇款100万、余某某汇款50万、赵某汇款38万到台湾的铧成公司。其听说此笔200万元是周某某的钱。这船油要出货的时候正好碰上俄罗斯能源税调整，要多交一笔能源税，需要126万美元，买卖双方各分担一半，作为买方要支付63万美元，石克俭不同意，于是找刘某，刘某就说和“阿拉姆”炼油厂协调。这艘船没有到青岛来。
2013年3月初，刘某又向其提供哈萨克斯坦炼油厂有M100燃料油的信息，要求只要支付39万美元定金，炼油厂就发船。其将刘某发给其的炼油厂输出许可证转给石克俭，石克俭同意汇钱，后石克俭让朱某把39万美元打到刘某发给其的账户上。汇完钱后，刘某说炼油厂听说石克俭现在财力出现了问题，要求多付钱，石克俭不同意，炼油厂就没有往中国发船。
2013年4月初，其和刘某找石克俭做工作，称已经支付25万美元，只要向“阿拉姆”炼油厂付上63万美元，炼油厂就可以再发船。徐德礼找到辽宁天龙公司，说石克俭能够进来燃料油，只要支付500万定金就可以来船。石克俭就通过朱某向刘某给其提供的账户上汇了63万美元，“阿拉姆”公司给其发了一艘10万吨的燃料油船，其中5万吨是石克俭的燃料油，到黄岛港卸货，另外5万吨是别人的在宁波港卸货，这艘船的船名：BALTICSEA，IM0：9281891。当时其把船的信息、提单等资料给了石克俭。刘某称这艘船4月17日前后到浙江省宁波港。通过船讯网查询，这艘船到了宁波港后把10万吨的燃料油全部卸掉了，没有到黄岛港。其问刘某怎么回事，刘某称“阿拉姆”不相信石克俭有能力买这些油了，就直接在宁波港把那5万吨燃料油卖了。石克俭找刘某，让刘某把钱要回来。2013年4月26日，铧成公司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是：“阿拉姆”公司所提供的所有文件均是假的，铧成公司愿意配合博尔码公司对俄罗斯“阿拉姆”公司进行诉讼。
其并证明，石克俭归还国宏公司170万元及其与徐德礼找刘某合作购买燃料油让刘某将367.428万元转账到周某某的账户帮助汇往境外，被周某某扣留钱款。
（3）被告人徐德礼供称，2012年，其认识了李某某、杨某、谭某，因杨某、谭某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实力做燃料油贸易，其介绍杨某、谭某与石克俭达成了合作做燃料油贸易的协议。后杨某、谭某开始与铧成公司刘某做俄罗斯燃料油贸易。2013年正月初七，杨某、谭某接到铧成公司派来的林哲温，与其和石克俭商谈。过了一两天，石克俭按照林哲温的要求，付了160万元（25万美元）到林哲温的个人银行卡上，然后又通过江苏一家公司给兑换美元后转汇到铧成公司账上。当时林哲温称钱汇的晚了，要再汇2万美元贿赂炼油厂的人，石克俭就向林哲温的个人账户上汇了可能是12万元。汇钱后，油船也没有来。林哲温后来又提供了一些油船资料，称是台湾公司的油，结果都没有燃料油进到国内。2013年三四月份，杨某、谭某离开后，石克俭给其与林哲温租了住房，并负责其与林哲温的生活费用。期间，石克俭给其与林哲温在石克俭公司安排了办公室，2013年五六月份，石克俭为了业务方便给其印了一个博尔玛公司副总经理的名片，向别人介绍其是石克俭公司的副总经理。
过了十来天，林哲温从电脑里打印了一些资料，提供给杨某、谭某还有石克俭，显示在俄罗斯纳霍德卡港装了5万吨燃料油，船代号IM09419369，林哲温称这船油是他们铧成公司定的货，提单上是铧成公司，只要交上25万美元就可以做变更货权的更名，让船到中国的港口。石克俭看了资料后，同意做这船油的业务，通过林哲温用电子邮件跟铧成公司签订了合同。其通过朋友介绍上海盟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赵某、周某某到青岛开发区。经过其、石克俭、林哲温一起与赵某、周某某商谈后，石克俭跟赵某签订燃料油贸易合同，周某某将200万元打到了石克俭的帐上，石克俭又汇到林哲温的账户上，林哲温转汇出去。结果钱汇出去后，发现这艘船在韩国的一个港口卸货了，周某某找石克俭要钱，其与石克俭又找林哲温、刘某，刘某称再给补一船。之后林哲温陆续提供了几条船的信息，除了一条在浙江宁波的港口卸货我，其他的都没来国内港口。后其听石克俭说，石克俭向林哲温或刘某提出要求直接跟俄罗斯炼油厂签合同，提货单收货人直接改成博尔玛公司，钱也直接汇到炼油厂，具体如何谈的其不清楚。后林哲温又提供了一条新的运油船信息资料，是一家叫“ALLIANCE”俄罗斯炼油厂产的燃料油，提单的收货单位是博尔玛公司，卸货港是青岛的黄岛港，还有船代委托书也是委托青岛港。林哲温称需要直接交给船务公司63万美元的运费就可以发货。其又通过朋友介绍博尔玛公司与辽宁天龙公司签了一份合同，辽宁天龙公司交了500万元到博尔玛公司，这笔钱除了交63万美元定金外，石克俭称剩下的钱是用来租油罐的。石克俭收到款后，将其中的63万美元，通过青岛一个姓朱的朋友从香港的星展银行汇到了俄罗斯炼油厂“ALLIANCE”公司下面一个运输公司账户上。付款后，这条船在新加坡的港口卸货。林哲温解释称汇款晚了，要再补船货过来。
由于林哲温提供的油船没有到青岛，辽宁天龙公司的人就在石克俭的公司要求退钱。2013年5月初，林哲温提供有一条去新加坡的10万吨油船还没有货主，船代码IM09290359，称只要再交上25万美元就可以把提单的收货人改成博尔玛公司，提货港口改成青岛黄岛港。其联系了其朋友国宏公司经理厉某某，向厉介绍燃料油业务，厉同意合作并到石克俭公司签订了燃料油贸易合同，交了200万元到博尔玛公司。石克俭按照林哲温提供的俄罗斯账户汇了25万美元，第二天，该艘油船在船迅网上的目的港改成黄岛港了。
其并证明，听石克俭称归还国宏公司170万元及其与林哲温找刘某合作购买燃料油让刘某将367.428万元转账到周某某的账户帮助汇往境外，被周某某扣留钱款。
二、诈骗事实
博尔玛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1日，法定代表人郝某，实际经营（控制）人石克俭，经营范围是煤炭批发经营、国际贸易、转口贸易、国际货运代理等。2013年5月起，被告人石克俭在博尔玛公司及其个人已严重负债，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为给博尔玛公司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被告人林哲温提供的所有运油船均未按约定到港，且明知林哲温提供了虚假信息资料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徐德礼以找合作单位出资的形式，先后以合作进口燃料油贸易的方式骗取珠海鸿升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源公司）张某500万元、青岛瑞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刘某3087万元。林哲温、徐德礼共参与诈骗张某、刘某17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张某事实
2013年5月初，被告人林哲温向被告人石克俭、徐德礼提供了俄罗斯“0OO”炼油厂的一艘装载6万吨M100燃料油油船（船名：0TT0MANN0BILITY.IM0：9290359）的信息资料，称只要支付33万美元，该油船就能转港到黄岛港。同年5月13日，石克俭通过徐德礼的介绍，以合作进口燃料油贸易的方式，收取了山东国宏进出口有限公司厉某某支付的200万元，并将该笔款项汇至林哲温提供的俄罗斯的账户。其间，徐德礼还以博尔玛公司的名义与鸿升源公司的张某商谈该船燃料油的销售事宜。2013年5月17日，该油船到达黄岛港，林哲温与石克俭等人持提单无法登船提货，发现提单是假的。后经公安机关查明，该船燃料油的购买方为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同年5月20日，石克俭、徐德礼以博尔玛公司的名义与鸿升源公司签订了燃料油买卖合同，骗取张某500万元，被石克俭用于偿还公司及个人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侦查机关提取自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相关资料证明，与石克俭及其妻郝某相关的博尔玛公司、青岛博尔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博尔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中海陆航建设工程公司注册、成立登记情况。
（2）侦查机关提取的孙某某交通银行卡明细、李某某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卡明细、石克俭交通银行卡明细、青岛博尔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2012年1月至12月，2013年1月至8月）、固定资产明细账（2012年1月至12月）、银行存款日记账（2012年1月至12月，2013年1月至8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预付账款明细账、短期借款明细账、预收账款明细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应付账款明细账、数量金额明细账、数量金额总账、付款申请等证明，博尔玛公司、石克俭利用其以及公司员工个人银行卡账目往来情况，公司资产、负债及经营情况。
（3）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相关合同证明，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25日张某、石克俭、郭某某、耿某某四人作为联保体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总额度1200万元，其中石克俭于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25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借款三百万元，按合同规定石克俭向中国民生银行存入借款额度总额20%（即60万元）作为贷款保证金。
（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第一支行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贷款申请、借款凭证、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证明，该行与石克俭的博尔玛公司因保理业务而向博尔玛公司融资1000万元的事实。
（5）云南省麻粟坡县博塞硅冶炼有限公司相关书证材料证明，该公司审批、成立、经营、转让、停产等情况。
（6）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大黑山铁矿相关书证材料证明该矿的经营情况等。
（7）侦查机关提取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请求参与分配申请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拍卖委托书、青岛市房地产登记信息、房产证复印件、烟台博尔玛石材有限公司花岗岩矿采矿权价值鉴定评估报告、麻栗坡县博赛硅冶炼有限公司麻栗坡县三岔沟硅石矿采矿权价值鉴定评估报告、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大黑山铁矿采矿权价值鉴定评估报告、查封、冻结财产清单证明，石克俭及其公司因与谭某某、青岛华商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青岛李沧第一支行等单位和个人之间的债务纠纷被法院判决、执行情况，石克俭及其妻子郝某所有的房产、股权、青岛博尔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房产均已被法院查封、冻结，部分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经评估烟台博尔玛石材有限公司花岗岩矿采矿权鉴定价值31.5万元，麻栗坡县博赛硅冶炼有限公司麻栗坡县三岔沟硅石矿采矿权价值60.18万元，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大黑山铁矿采矿权价值77.75万元，其中烟台博尔玛石材有限公司花岗岩矿采矿权业经法院委托拍卖的情况。
（8）侦查机关从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档案记录一宗，证明烟台博尔玛石材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情况。
（9）侦查机关提取自林哲温邮箱的打印材料证明，刘某发给林哲温的关于涉案油船、燃料油相关资料信息及铧成公司、清海公司与涉案公司签订俄罗斯M100G0ST10585-75燃料油买卖合同文本情况。
（10）侦查机关提取的博尔玛公司建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证明，鸿升源公司张某于2013年5月20日汇入博尔玛公司账户500万元，当日即被用于转账还款，分别为山东天宏新能源化工有限公司200万、青岛华商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180万，其余分二天汇入孙某某等多个个人账户。
（11）身份查询件、出入境记录查询件证明，被告人石克俭、徐德礼、林哲温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郝某（被告人石克俭之妻）证明，2004年，其与丈夫石克俭注册成立青岛博尔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博尔玛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100万元。2010年，又成立了青岛博尔玛投资有限公司并控股博尔玛公司，当年青岛博尔玛投资有限公司随即变更为青岛博尔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其。这些公司的变更均是石克俭办理的，公司也由石克俭全权负责。
（2）邢某（博尔玛公司的专职会计）证明，其自2012年11月份开始在博尔玛公司做专职会计，博尔玛公司法定代表人叫郝某，实际老板是郝某之夫石克俭。石克俭经营的青岛博尔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有子公司博尔玛公司、青岛博尔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九农有机肥。另有离岸公司：鸿展公司和鑫润公司，但这两个公司没有记账的业务。其到博尔玛公司未见过其他公司的财务账目，博尔玛公司账目中除了有几笔预收的油款进项资金和一些日常的管理费用，没有其他业务的资金往来。通过财务账目上显示，自2011年起，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亏损，2011年的亏损业务是进出口橡胶业务，2012年有一部分亏损是进出口橡胶业务，2013年的亏损主要是公司没有收入，只有平时的经营费用支出。从公司两年的利润报表上看，公司一直没有盈利的业务，今年以来在报表上显示的主营业务、营业外收入一项都是0，也就是说公司2013年没有任何的业务。2012年度的主营业务亏损总数为7152556.89元。从2013年8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报表上看，公司没有盈利，总负债是125066006.38元，公司现有的固定资产及库存、银行存款等总资产是87192467.86，公司的净值（所有者权益）是-37873538.52元。公司资金的处理都是石克俭安排其与孙某某办理的。证人孙某某（博尔玛公司原出纳）证实的内容与邢某一致，其另证实，石克俭安排将公司的现金都放在其、石克俭、李某某等人名下银行卡内，款项如何使用都是由石克俭安排，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款项，但有银行现金账目。
（3）李某、王某、韩某、刘某、朱某、徐某、张某、展某、薛某证言及借款合同、借条等相关书证证明，石克俭及博尔玛公司自2009年开始向其借款，至今仍有近8700余万元未归还的事实。
（4）程某某（鑫投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其提供的与石克俭签订《M100燃料油合作协议》复印件、天津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复印件证明，2012年，其和石克俭合作跟周某某做的燃料油贸易被骗，其从石克俭处借款约1180万元未还的事实经过。其并证明2013年三四月份，其曾在自己被骗报警后专门提示过石克俭类似的交易是骗人的。
（5）石某某（烟台博尔玛石材有限公司法人，石克俭弟弟）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石克俭从别人手里转让位于烟台市牟平区王格庄镇的大理石矿，安排其经营，其2011年4月19日给石克俭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是：石某某今借石克俭现金贰仟万元，此款用于购买牟平矿山，不可挪作他用。今后该矿所得利润石某某占10%，剩余90%为石克俭所有。其还证实烟台博尔玛石材有限公司的注册成立情况和经营情况。
（6）封某某（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大黑山铁矿厂经理）证言证明，2010年5月份，石克俭跟其说花3600万买了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大黑山铁矿，投资了四五百万元，派其当公司经理，因市场行情不好，没有经营，后被法院查封的事实。
（7）李某甲（麻栗坡县博赛硅谷冶炼有限公司合伙人）证言证明，麻栗坡县博赛硅冶炼有限公司在2007年2月7日登记注册后，2011年4月转让给石克俭，但石克俭只是缴纳10万元保证金给陈某，并没有按期交付货款，所以并没有真正拥有该矿的所有权，同时石克俭至今从未进行经营开采。证人陈某（麻栗坡县博赛硅谷冶炼有限公司原实际投资人）、潘某（石克俭购买麻栗坡县博赛硅谷冶炼有限公司介绍人）证明的内容与李某甲证言相印证，陈某并证明石克俭给其60万元转让费，至今尚欠其510万货款的事实。
（8）范某（山东昌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采购部员工）证言及其提供的“0TT0MANN0BILITY”所运输燃料油商检报告复印件一宗证明，经查询其公司燃料油商检报告，其公司通过青岛益佳海业贸易有限公司代理采购了船名为“0TT0MANN0BILITY”（中文名是“奥托贵族”）一船来自俄罗斯的燃料油，该船油于2013年5月17日至19日，在青岛海业油码头有限公司卸货，货重92240.978吨。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丙（青岛益佳海业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证言及其提供的青岛益佳海业贸易有限公司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燃料油港口购销合同复印件、“0TT0MANN0BILITY”船相关资料、公式定价合同海关备案表、青岛益佳海业贸易有限公司与瑞士嘉能可公司（全称“GLENC0RESINGAP0REPTELTD”）签订合同等复印件、自动进口许可证在案佐证。李某丙另证实，进出口燃料油贸易程序及海关要求提供的有关材料。
（9）董某（鸿升源公司合伙人）证明，其公司张某与博尔玛公司商谈做燃料油贸易业务，把500万元打到了博尔玛公司的账户后，一直也没有接着油，石克俭称把收其公司的钱给了东北一家公司，未退还给其公司的事实。
（10）杨某（天津麦嘉特伦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证明，其与石克俭、林哲温、谭某、谭某的儿子、姓周的上海人一起到了黄岛港油库接船，船主称这艘船的燃料油不是铧成公司的事实。
（11）孙某（又名谭某，天津麦加特伦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证明，2013年5月中旬，林哲温带着其、杨某、石克俭、徐德礼等人一起去黄岛港码头接船，但根本上不了船，其确定林哲温是个骗子，并跟石克俭说了，让石克俭报案抓林哲温，之后其就走了。其还证实曾在石克俭公司里，看到林哲温的电脑聊天记录（用的是S-
斯盖普聊天工具），林哲温跟好像是一个地下钱庄的人聊天记录，说：“发财了”、“你老婆可以分到钱了”等内容。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鸿升源公司经营者）陈述及其提交的M100燃料油购销合同（内贸）及补充协议复印件、供货函、承诺书、记账凭证、收据存根等证明，2013年4月，其成立鸿升源公司。经其公司员工介绍认识了博尔玛公司的李某某和该公司副总徐辉，并与徐辉商谈购买燃料油业务。徐辉称这船货的收货人是香港一家公司，香港公司把这船油转给了博尔玛公司，徐辉手中有和香港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的复印件，要求其公司先交1000万元定金，就将船名、提单、产地证、发票、船证明等所有手续交给其，其认为定金过高，同意支付500万元定金。2013年5月13日，在博尔玛公司，徐辉介绍其认识博尔玛公司实际负责人，董事长石克俭，经过商谈，确定其公司交付500万定金购买船名是“0TT0MANN0BILITY”运输的5万吨俄罗斯燃料油买卖业务。5月18日，徐辉给其打电话催其尽快交定金签合同。2013年5月20日，其到博尔玛公司，与徐辉、石克俭签订了购买燃料油合同和补充协议并通过银行电汇把500万元定金转到博尔玛公司对公账户。此后，徐辉以各种理由不将提单等资料交给其。2013年5月27日，徐辉跟其说装油的船已经到青岛港锚地，因为风大进不了港口。2013年6月3日，徐辉跟其说油已经卸到了黄岛油库的油罐里，但是因为油品质量不达标不能交货给其公司。经查询，其发现这批燃料不是博尔玛公司的，即去找石克俭和徐辉要求退还500万元定金并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石克俭答应于2013年6月14日之前把定金全部退给，同时称在6月15日再按照原来的5800元每吨的价格卖给其5万吨燃料油作为补偿。后，石克俭和徐辉一直推脱，至今未退还收取款项。另外，在其与博尔玛公司签订合同交付定金后，因其要求徐辉退款，徐辉称油肯定有，下家都找好了，让其与下家鑫投国际（天津）有限公司签订了《M100燃料油购销合同（内贸）》。
4.被告人供述
（1）石克俭供称，在与国宏公司的厉某某签订合同，通过马某将33万美元汇到林哲温提供的俄罗斯账户后，徐辉、李某某与鸿升源公司董事长张某签订一份5万吨的购销合同，张某给其公司交了500万元。这笔钱其没有用于购买燃料油，因为辽宁天龙给其的钱，其汇出去63万美元后没有到货，其想用天龙汇款后进口的油补鸿升源的，就把鸿升源公司的款还了其自己的欠款，其中天宏新能源公司200万元，华商汇通担保公司180万元。5月中旬，林哲温说这批货到了黄岛港，其与林哲温、周某某、谭某、谭某的儿子、杨某到黄岛港接货，通过港口调度查询，该艘船货主是昌邑石化的，根本不是博尔玛公司的，也不是铧成公司、清海公司的。
其并证明，博尔玛公司及其个人的债务情况有：2011年其做橡胶贸易的时候，通过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华夏银行开具了大约4.5亿人民币的信用证，因为橡胶价格大跌，亏了近五千万元；其兄弟石某某在牟平投资大理石矿，其借款2000万元；2011年其投资天津鑫投燃料油生意借款1000万元。现在主要欠款是：山东天宏新能源化工公司2350万元；山东宝都房地产公司谭某某2000万元；工商银行李沧支行贷款1000万元；开发区民生银行360万元；青岛华商汇通担保公司借款230万元；李某1000万元；张某300万；赵某丙、王某500万元；邹平刘某300万元；朱某100万元；韩某的投资公司400万元；另有一些借款想不清楚了。
其实际资产有：以其妻郝某的名字注册的青岛博尔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是其和李某丁，注册资金2000万元，其占70%，李某丁占30%。此公司没有资产、没有业务，只是控制博尔玛公司、青岛博尔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青岛九农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的股份，青岛博尔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占51%的股份，另49%的股份是其与郝某的。现在青岛博尔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青岛九农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都停了，没有业务，只是每月报账。青岛博尔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土地是其征用的8亩地，建设有厂房，已被青岛中院和李沧法院查封了。青岛九农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是租赁使用的。鸿展国际和鑫润国际是其为了做国际贸易注册的空壳离岸公司，没有资产。其还是青岛中海陆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是顶名，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2010年其从别人手中转让了两处矿产，一是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大黑山铁矿，转让费2600万元，转下后其进行了修路、设备等前期投入三四百万元，2011年经营一年，2012年起因矿石的市场不好没有经营。二是云南文山州麻栗坡县的博赛硅石有限公司，转让费580万元，其占85%的股份，李某甲占15%的股份，其没有经营。另外，其、家人及公司名下有11辆车，9处房产。其中因为刘某、工商银行李沧支行、谭某某、青岛华商汇通担保公司到法院起诉其，青岛中院、四方法院、邹平法院查封了其及其妻子郝某名下的公司房产、车辆和石某某牟平博尔玛石材的公司账户，现在只有两个矿的开采权没有查封。另外，开发区管某安欠其300万；共做燃料油生意的时候付给天津鑫投公司1420万元，其中有400万是日照港进出口公司的资金，其支付1000万元。
（2）林哲温供称，2013年5月初，刘某联系其，称有一艘从新加坡过来的船，船名：0TT0MANN0BILITY.IM0：9290359，这艘船是俄罗斯“0OO”炼油厂的，货是船东的，船东已经卖下来了，铧成公司已经和船东签订合同了，授权公司销售这批燃料油，并把提单、产地证明、输出证明等文件都通过邮箱发给其，称只要先交上33万美元，这个船就可以改目的港到青岛。其把这个信息告诉了石克俭并且把相关资料给了石克俭，让石克俭凑钱。石克俭、徐德礼找了国宏公司，用这艘船和国宏公司签订了买卖协议，国宏公司出了200万（33万美元），石克俭通过马某把33万美元汇给这个船的船东。2013年5月17日，刘某通知其说船到黄岛港了，中午11点左右，其和石克俭、杨某、谭某、谭某的儿子，周某某拿着提单一块到黄岛港区接货，发现这艘船根本不是铧成公司的。刘某解释说这艘船上的燃料油被别的买家顶名买走了。
2011年或2012年，其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看到成品油（包括燃料油）进口的程序和进口企业的条件，知道进口燃料油需要提前申请配额，符合条件的企业才能批准获得配额。石克俭公司不符合进口燃料油的条件，石克俭称能做这个生意，具体怎么操作其不知道。其为了帮助石克俭，从中赚取居间费，曾代表石克俭以鑫润公司的名义与瑞鑫公司签订过合同。
（3）徐德礼供称，在介绍国宏公司与石克俭合作期间，2013年5月14号前后，李某某也联系了珠海鸿升源公司的张某，由其、李某某与张某一起商谈，石克俭要求合作方需要交1000万元定金，张同意合作并和石克俭谈好交500万元定金后，其把林哲温提供的外贸合同中文版修改打印交张某修改，其又拿给石克俭同意后，由张某与石克俭分别签字并加盖公章，双方签了合同，张某交付500万元定金。2013年5月17号或18号，该艘油船停靠黄岛港，林哲温和石克俭带着杨某、谭某、辽宁天龙公司的人去接船，其因受伤没去。后听石克俭称该船油是昌邑石化的，不是博尔玛公司的。也就是说林哲温提供的这些资料都是假的，被林哲温骗了。林哲温向台湾联系后称打款晚了，才没有给发货。后其与林哲温、李某某一起去日照找厉某某解释，称由于油品质量不好，把货给了昌邑石化公司，等再补一船再给厉某某。当时其撒谎骗厉某某是因为害怕厉某某追问船没来的原因，不相信其等人，不跟其合作了。这个时候，其开始怀疑林哲温提供的信息是假的，其还通过百度查询到，俄罗斯官方发布信息，这种通过第三方交定金交易，一般是骗局。后其通过了解才明白，要真正取得货权，要么取得船务公司和船代公司的授权委托收货，要么是通过银行交单、开具信用证的方式取得的货权才能真正取得货权。当时对这块业务不是很懂，有些赌徒的心理，希望能够接到油船的货物，做成了业务后其可以从中赚取好处。之后，林哲温再没介绍铧成公司和清海公司的业务，再介绍业务称是从台湾和香港的另外公司陈某等人处获得信息。
（二）诈骗刘某事实
2013年5月6日，被告人林哲温向被告人石克俭、徐德礼提供了燃料油船资料信息，石克俭以其实际控制的鸿展公司的名义与俄罗斯“0OO”炼油厂签订燃料油买卖合同，约定交付168.75万美元作为定金，油船发到黄岛港。同年5月22日，石克俭以博尔玛公司的名义与刘某的瑞鑫公司签订燃料油买卖合同，收取了刘某支付的1000万元。次日，石克俭通过马某将1000万元兑换成168.75万美元，向俄罗斯汇款不成后汇至鸿展公司的账户。同年6月6日、7日石克俭分两次向俄罗斯“0OO”炼油厂账户共汇款60万','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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