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0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勇锋，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职业：房地产销售。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捕前住珠海市香洲区。2017年5月27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拘传，同年5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邓彩云，广东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肇鼎检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勇锋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勇锋及其辩护人邓彩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梁勇锋在肇庆市端州区永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介绍被害人区旖旎购买肇庆市恒裕海湾E5幢901房。交易过程中，梁勇锋编造需要支付该房屋维修基金、办证手续费、帮卖家垫付物业费，税费补办费，办证加急费，购房首期付款等理由骗取了区旖旎37.58万元。后梁勇锋的欺骗行为被发现，区旖旎要求其立即还款，梁勇锋以虚假的肇庆市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产权作担保，与区签订还款协议。同年9-12月，梁勇锋通过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先后共向区旖旎偿还了33万元，仍非法占有4.58万元。
2、2016年6月至7月，被告人梁勇锋编造需要借款购买肇庆市端州区泰湖花园35幢702房的理由，以上述虚假的肇庆市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产权证明作担保，并以每月支付1200元回报为诱，与被害人陈某成签订《借款协议》，向陈某成借款2.5万元。陈某成以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向被告人梁勇锋转去了2.5万元。
3、2016年11月下旬至12月上旬，被告人梁勇锋编造向他人放贷、购房、资金周转困难等理由，又以上述虚假的肇庆市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产权证明作担保，并以每月支付借款金额的6%至10%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为诱，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借款协议》，先后三次向李某借款共52万元。李某扣除部分回报后，实际支付给梁勇锋47.2万元。12月10至11日，梁勇锋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存款的方式共支付李某3万元回报，仍非法占有44.2万元。
被告人梁勇锋骗取上述被害人的借款后，大部分用于偿还其所欠的赌债及利息。2016年12月中旬，被告人梁勇锋因无力归还上述借款，中断联系方式并逃匿至珠海市。2017年5月27日晚上21时许，公安民警在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市链家地产分公司门前将梁勇锋抓获。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梁勇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勇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房产权证明作担保，以高息为诱，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合计51.2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勇锋诈骗金额累计51.28万元，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其法定刑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其量刑可以在3年至4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每增加2.5万元，可以增加1至2个月刑期；被告人梁勇锋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可增加基准刑的30%以下；被告人梁勇锋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梁勇锋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勇锋对起诉指控的大部分事实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指控其合同诈骗区旖旎45800元，认为当时是正常收取区的购房钱，并且后来已退回330000元，还欠的45800元是由于被拘禁没有还给她。又辩称其不知道自己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借了朋友的钱，没有钱还，感到很后悔，如果法庭认为其构成了犯罪，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邓彩云辩称：梁勇锋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梁勇锋收取区旖旎款项是非法的，梁勇锋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梁勇锋向区旖旎收取的费用是为了方便房产买卖业务的办理，并没有预先谋划编造理由骗取区旖旎款项的故意。如果梁勇锋代卖家梁柏豪收取首期房款代办所有事务或者得到梁柏豪的事后追认均为合法。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梁勇锋是否取得收款代理权，若梁勇锋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根本就不会退款，梁勇锋退了大部分，因小部分未能退还，只是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梁勇锋向陈某成、李某借款是属于正常民间借贷关系，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梁勇锋向陈某成借款25000元需用诈骗手法与常理及事实不符。陈某成有约半年工资没有支付给梁勇锋，即陈某成已用工资抵偿了该25000元借款，不存在诈骗；（2）梁勇锋向陈某成、李某借款每次主动出具借条明确借和还的时间及利息，一直积极还款；（3）陈某成、李某向梁勇锋借款是“觉得有利可图”，完全是出于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梁勇锋曾对李某出示虚假的房产证，并非是以该房产证去骗取借款，只想表明自己有履行还款的诚意和能力并非骗取钱财的表现；（4）梁勇锋离开肇庆到珠海工作是受到李某非法手段胁迫，并非刻意躲避债务；（三）梁勇锋与李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由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民间借贷。
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1）住房交易发票，证明麦某2于2016年12月5日把泰湖花园35幢702房过户给了梁勇锋；（2）他项权登记收件回执，证明2016年12月6日将泰湖花园35幢702房抵押登记给李某；（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梁勇锋被李某非法拘禁，向家人求救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梁勇锋在肇庆市端州区永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介绍被害人区旖旎购买肇庆市恒裕海湾E5幢901房。交易过程中，梁勇锋编造需要支付该房屋维修基金、办证手续费、帮卖家垫付物业费，税费补办费，办证加急费，购房首期付款等理由骗取了区旖旎375800元。后梁勇锋的欺骗行为被区旖旎发现要求其立即还款，梁勇锋以虚假的肇庆市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产权作担保，与区旖旎签订还款协议。同年9至12月，梁勇锋通过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先后偿还了330000元，仍非法占有45800元。
2016年6至7月和11月下旬至12月上旬，被告人梁勇锋先后编造需要借款购买肇庆市端州区泰湖花园35幢702房和向他人放贷、购房、资金周转困难等理由，以上述虚假的肇庆市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产权证明作担保，并以每月支付1200元回报和每月支付借款金额的6%至10%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先后与被害人陈某成和李某签订《借款协议》，向陈某成借款25000元，又先后三次向李某借款共520000元。李某扣除部分回报后，实际支付给梁勇锋472000元。12月10至11日，梁勇锋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存款的方式共支付李某3万元回报，仍非法占有李某442000元和陈某成25000元。
被告人梁勇锋骗取上述被害人的借款后，大部分用于偿还其所欠的赌债及利息。2016年12月中旬，被告人梁勇锋因无力归还上述借款，中断联系方式匿藏至珠海市。2017年5月27日晚上21时许，公安民警在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市链家地产分公司门前将梁勇锋抓获。
上述事实，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梁勇锋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勇锋交代了其使用上述虚假的房产证作担保，以高息为诱饵，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骗取区旖旎、陈某成和李某的财物共计51.28万元的经过。被告人梁勇锋供述:“我于2016年在端州区黄岗镇街边付钱给人伪造了一份端州区柑园南路2号803房的假房产证，我当时就是以这份房产证向李某、陈某成和刘某、付宏野借钱的。”“肇庆市端州区柑园南路2号803房不是属于我及我家人的房产。”“我要向李某、陈某成、刘某、付宏野借款，要有房产抵押，他们才可以放心借款给我，……没有钱，也没有物业，他们是不会借款给我的。……如果他们知道我借款是用于还赌债，也是不会借给我的。所以我就要编造正当借款理由，再出示假房产证或者抵押假房产证，使他们知道我有经济能力偿还，他们才会借款给我。”从开始至我去珠海时候，李某、陈某成、刘畅、付宏野、区旖旎都不知道柑园南路2号803房的房产证是假的，也不知道我将他们的借款用于还赌债及赌债利息。
2、被害人区旖旎、陈某成和李某的陈述、辨认被告人梁勇锋的笔录。区旖旎在陈述被骗经过中还说到：经梁勇锋介绍联系肇庆市端州区恒裕海湾E5幢901房的房主梁某2豪，与之达成买卖协定，其以138万元出售给我，首期为42万元。后梁勇锋要求支付2万元作维修基金和办证手续费，后又向其支付10万元作为订金、6000元中介费，再后梁勇锋又叫垫付物业费和支付税费补办费等，我一共支付了375800元给梁勇锋。之后我联系了梁某2豪（卖房人），告诉梁某2豪我已再支付了31万元房款给他，梁某2豪说他没有要求支付31万元给梁勇锋作托管。……梁勇锋说他拿了31万元用于帮他人支付房款解除抵押，等对方拿回房子后出售再拿回这31万元给我。我很生气，要求他马上还款。陈某成在陈述被骗经过中还说到：“梁勇锋在我公司工作还有两个月工资未领取，共24035元。但是他当时向我公司借款45000元，……现在他还欠公司20965元。”证明被告人梁勇锋使用虚假的房产权证明作担保，以高息为诱饵，以订立合同的方式诈骗区旖旎、陈某成和李某的经过，与被告人梁勇锋的供述基本一致。
3、证人黄某、卢某、梁某1、麦某1、卢某雄、何某
燕的证言和辨认被告人梁勇锋的笔录。证人黄某证明被告人梁勇锋向李某三次借款，以及先借70000元，后以泰湖花园35幢702房产权做抵押借250000元，并在办理了他项权抵押登记手续后，又再借200000元。过两天被告人梁勇锋提出解除上述702房的抵押，马上还款300000元，并拿了一本端州区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产权人是梁勇锋的房产证给李某作为抵押，但梁勇锋一直以各种理由没有去办理相关手续，后来就找不到他了；证人卢某证明，端州区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是卢某1992年以其母亲名义购买的，尚未办理房产证转移手续。约在2007年，其将该房屋出租给梁某1，即梁勇锋的父亲居住；证人梁某1证明，端州区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是其向卢某租的。泰湖花园35幢702房是梁勇锋2016年6、7月向麦某2购买的，共支付了110000元作为首期，要在2017年付清60多万元，因没付款麦某22017年3月向法院起诉，法院将房判回给麦某1，该房现属于麦某2。2016年12月梁勇锋曾将该房抵押给李某，不久，李某又将房给回梁勇锋。证人所说与梁勇锋的交代相符；证人麦某2证明，梁勇锋于2016年9月20日与其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支付定金20000元。12月2日梁勇锋同麦某2签订《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书》，梁父亲支付60000元作为购买首期款后，麦某2当天将泰湖花园35幢702房过户给梁勇锋。后因没收到余下房款，银行告诉麦某2法院已查封了该房，麦某2于2016年12月26日起诉梁勇锋，并对李某起诉梁勇锋欠款50000元的案件交了50000元作反担保，承诺房屋过户给麦某2后，将50000元转给李某。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调解将房屋重新过户给麦某2；证人卢某雄、何某燕证明，她们与被告人梁勇锋曾是肇庆市永联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同事，梁勇锋大约在2017年1月离开公司，后不断有人来公司找他还钱。
3、书证。①（2017）粤1202民初3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梁勇锋于2017年2月23日在法院与麦某2达成调解，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泰湖花园35幢702房过户至麦某2名下，麦某2提供50000元担保金用于解除对泰湖花园35幢702房的查封。其余事实如麦某2的证言一样；（2017）粤1202民初449号和81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李某2017年1月起诉被告人梁勇锋要求归还于2016年12月3日借的50000元，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判决被告人梁勇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475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李某2017年3月起诉被告人梁勇锋要求归还三次借款520000元，法院于2017年3月26日判决被告人梁勇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本金472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
②调取证据通知书、肇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肇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资料。证明被告人梁勇锋在端州区曾持有泰湖花园35幢702房的房产权，现该房归麦某2持有，除此暂无其他房产详细资料记录。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的权属人是潘某、吴某。
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肇庆分行资料、农业银行肇庆分行资料、邮政银行鼎湖区支行资料、建设银行肇庆分行资料、广发银行肇庆分行资料。证明被害人和被告人银行账户收支情况。
④向腾讯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有微信交易流水反映被害人和被告人微信收支情况。
⑤李某提供的证据：粤（2016）肇庆市不动产权第0011868号泰湖花园35幢702房登记，权利人梁勇锋、抵押登记收件回执、柑园南路2号3栋803房假房产证照片、借款协议三份、结婚证、户口本及支付借款给梁勇锋的汇款情况以及微信转账支付情况。证明梁勇锋有使用虚假的房产权证明作担保，以高息为诱与其签订借款协议，以及其实际借给梁勇锋472000元。
⑥陈某成提供的证据：借款申请二份（共借45000元）、工资单据二份（共24035元）、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微信截图。证明其上述陈述的真实。
⑦区旖旎提供的证据：肇庆市端城公正处公正书一份、委托书一份、协议、合同协议各一份、收据5份、广发银行客户对账单一份以及微信截图。证明其上述陈述的真实。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逮捕
证、户籍、前科资料、抓获经过以及其他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梁勇锋的身份、前科情况和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以及立案、抓获被告人梁勇锋的经过。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梁勇锋辨认被害人的笔录和辨认伪造的房产证的照片。证明扣押物品情况及被告人梁勇锋对被害人和伪造的房产证的确认。
上述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说明本案事实清楚，证
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2），与本院认可的上述证据一致，予以采纳；至于证据（3），本院认为仅凭该微信聊天记录还不能确认被告人梁勇锋被李某非法拘禁，如果确有证据证实李某对被告人梁勇锋实施了非法拘禁，被告人及辩护人应当向公安机关举报并要求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勇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房产权证明作担保，以高息为诱饵，骗取多人财物共计512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勇锋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正确，予以采纳。
被告人梁勇锋提出不认可指控其合同诈骗区旖旎45800元，认为当时是正常收取的购房钱，并且后来已退回330000元，还欠的45800元是由于被拘禁没有归还的意见。根据被害人区旖旎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卖房人梁某2豪没有要求区旖旎支付31万元给梁勇锋作托管，也因此区旖旎才要求被告人还款的。被告人梁勇锋自己交代收区旖旎的钱，除10000元用于办手续外，以其他名义收的55800元被其挪用去还赌债的利息。其未经卖房人梁某2豪同意收区旖旎31万元首期款作托管，又用了260000元还赌债和生活使用，在区旖旎追还310000元时，只好先还50000元。之后，再向李某借款，从李某借的520000元中还款280000元给区旖旎，还欠45800元未还。同时，被告人梁勇锋以承诺支付利息和不能还款每日赔偿1000元，与区旖旎的母亲黎某贤签订《协议》和《合同协议》，并以虚假的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公正抵押给区旖旎。被告人梁勇锋的上述行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去还赌债为目的，客观上有以伪造的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被告人梁勇锋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如前所述，被告人梁勇锋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再重复，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二）认为被告人梁勇锋向陈某成、李某借款是属于正常民间借贷关系，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一是根据被害人陈某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梁勇锋向公司借款二次共借45000元，被告人梁勇锋未领取的工资二笔共24035元，辩护人称被告人梁勇锋有约半年的工资未领取，陈某成已用工资抵偿了借款25000元，但没有提供依据证实；二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勇锋借款每次主动出具借条，明确借和还的时间及利息，一直积极还款的意见，实际上，主动出具借条、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这本身就是合同诈骗罪构成的内容要件，如果不明确这些，被害人根本不可能同意借款给被告人。至于积极还款，于本案来说被告人梁勇锋只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具体操作就是“借”李某的钱，还区旖旎的“借款”，被告人从借款开始就没有实际履行还款义务的能力；三是辩护人认为陈某成、李某借款给被告人完全是出于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从而得出梁勇锋对李某出示虚假的房产证只想表明自己有履行还款的诚意和能力，并非骗取钱财的结论。事实表明陈某成、李某借款给被告人确实是为收取高额利息，但从被告人梁勇锋自己的交代以及公安机关对其财产状况的调查表明：被告人梁勇锋借款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支付其欠下的赌债及赌债的高额利息，被告人梁勇锋出示虚假的房产证是为了欺骗受害人其有履行还款的诚意和能力，从而骗取借款。为达到这个目的，被告人梁勇锋在没有实际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对李某采取了部分履行借款协议，将刚转入其名下的泰湖花园35幢702房抵押给李某并办理了他项权抵押手续，让李某觉得其有还款能力，但目的却是为了骗取更多的借款，并且实际上两天后就骗李某解除了泰湖花园35幢702房的抵押，用虚假的柑园南路2号3幢803房作抵押，在明知办不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拖延，最后中断联系方式匿藏至珠海市。被告人梁勇锋的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列举的（二）、（三）种情形；四是辩护人认为梁勇锋离开肇庆到珠海是受到李某非法手段胁迫，并非刻意躲避债务，但被告人梁勇锋自己的交代和被害人、证人的证言表明，被告人梁勇锋离开肇庆到珠海就是为了躲避债务；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三）认为梁勇锋与李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由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是属于民间借贷的意见。因李某起诉被告人梁勇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是在2016年和2017年3月1日，当时，公安机关还没有对本案进行立案，法院判决时被告人梁勇锋还未归案，所以法院的判决不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性质的依据。
综上所述，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梁勇锋多次实施合同诈骗，诈骗金额累计512800元，数额巨大，对其量刑应当在量刑起点基础上增加基准刑的30%以下，并按其数额适当增加刑期。被告人梁勇锋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勇锋违法骗得的钱财，应当退还给被害人。因李某被骗的款法院已判决由被告人梁勇锋归还，本案不再重复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梁勇锋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犯罪后的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勇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5月27日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梁勇锋分别返还被害人区旖旎、陈发成的损失45800元、25000元，合共70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文雄
审 判 员 陈莱蕾
人民陪审员 李 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温敏思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