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江，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暂住四川省大邑县。2015年12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国炯，四川国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江及其辩护人马国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江与被害人姜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因姜某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吴江发现，二人感情恶化。2015年12月4日凌晨0时许，吴江在大邑县沙渠镇中学街95号附8号1单元3楼7号的租住房内因家庭琐事与姜某激化矛盾，遂采用压迫口鼻、扼颈的方式将姜某杀死。同日14时57分许吴江拨打“110”电话投案，民警在吴江的租住房内将其挡获归案。经鉴定，姜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吴江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5年12月4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江使用压迫口鼻、扼颈的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姜某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江在庭审中供述案发当日其发现有一名男子正与姜某发生不正当关系并逃跑，后其仅用手打过被害人，没有掐过被害人，不是故意杀死的被害人。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吴江犯罪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被害人近亲属已谅解被告人，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姜某亲属出具的谅解书以及仪陇县瓦子镇阎王坡村民委托会的请求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江与被害人姜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因姜某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吴江发现，二人感情出现问题。2015年12月4日0时许，在四川省大邑县沙渠镇中学街95号附8号1栋1单元3楼7号的租住房内，吴江因家庭琐事与姜某激化矛盾，遂采用捂口鼻、扼颈的方式将姜某杀死。同日14时57分许吴江拨打“110”电话投案，后民警在吴江的租住房内将其挡获归案。经鉴定，姜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吴江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5年12月4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姜某的父亲、子女向本院出具了谅解书，对吴江予以谅解，请求从轻判处。
前述事实有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邑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和反馈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4日14时57分许，大邑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一男子电话报警称其在沙渠镇中学街95号附8号1单元3楼7号租住房内将自己老婆杀死，民警立即赶往上述现场，发现该租住房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经现场询问查明该男子系报警人、名叫吴江，系于当日凌晨1时30分许因家庭矛盾将其妻姜某掐死。民警遂将吴江挡获归案。
2．吴江、姜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5年12月4日对吴江进行了人身检查，其体表无明显伤痕。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提取了吴江以及证人吴某1、吴某2、何某血样备检。（2）因吴江称怀疑其妻姜某与同厂男子毛光喜有不正当关系，二人微信、QQ存有暧昧聊天信息，民警对姜某的手机近期通话、短信、微信、QQ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前述内容中无与毛光喜的微信联系内容，QQ有2015年7月2日与毛光喜互加好友的记录，无谈话内容。
5．通话清单，证实：吴江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显示：（1）吴江于2015年12月4日12时15分、21分主叫吴某2；后于13时35分、37分、14时57分与吴某1有三次通话，14时53分主叫姜发友。（2）吴江于同日14时57分拨打“110”电话报警。（3）吴江分别于同年12月3日7时34分、18时31分、次日12时47分主叫张文全。
6．接（报）处警记录，证实：2014年4月7日6时34分许，四川省崇州市公安局工业区派出所接吴江报警称其妻姜某遭人强奸。民警出警后查明姜某与一男子康伟双方自愿发生过性关系，二人系趁吴江不在家偷情时被吴江发现。吴江遂报警。
7．视听资料，证实：（1）案发后，吴江带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即大邑县沙渠镇中学路95号附8号1栋1单元租住房所在楼栋、寝室、掐死姜某的位置、为避免被发现将尸体拖至的位置、姜某拿剪刀的位置、自己夺下剪刀后丢在地上的位置进行了指认；（2）公安机关对讯问吴江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显示吴江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审讯时侦查人员讯问过程合法，其供述内容与记录在案的被告人供述一致。其供称了采用捂口鼻、扼颈的方式将姜某杀害；（3）“110”报警录音显示：一男子称“沙渠华昌广场这里有一个命案……就是我们两公婆的事嘛，……我徒手……把嘴捂到了嘛……我投案自首，我叫吴江，今天早上我将我老婆杀死了，我在中学路这的出租房，死者是我老婆叫姜某……”
8．现勘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大邑县沙渠镇中学街95号附8号1栋1单元3楼7号一出租房内。该房间门锁完好，室内靠东墙摆放桌子西侧地面见烟头一枚；桌子上放有一双手套及一把剪刀。靠南墙抵西墙摆放床头柜东侧地面见一粘附有头发的血迹；抵西墙中间摆放双人床上南侧床沿见头西脚东仰卧状女尸一具。床沿北侧放有白色手机一部。室内靠北墙摆放木桌上放有绿色塑料罩、一个云烟盒及三个纸杯。木桌南侧地面放有一玻璃烟灰缸。寝室北墙西端一塑钢门通至卫生间，卫生间东北角地面放有蓝色垃圾筐，内装垃圾上方见一缕头发。房间内另发现其他物品若干。民警对现场的有关痕迹物证均进行了提取。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上身着深红色衣服等，下身依次着黑色棉裤、红色内裤（可见尿渍）等。尸体颜面部淤血发绀肿胀伴针尖样出血点，左眶周淤血，右额部皮下淤血，左面部、下颌部皮下出血，鼻部可见下榻变形，鼻背部见2处皮肤擦挫伤，口唇可见血迹，左下唇有粘膜下出血。颈项部及上胸部见瘀点性出血，左髂前部见皮下出血。十指指甲发绀，左右手背尺侧可见红白色条状间隔，右无名指中节背侧见表皮剥脱。左枕部头皮下出血，左右颞肌点状出血，舌骨周围软组织出血，双肺水肿，双肺表面见瘀点性出血。死亡原因分析：死者颜面部淤血发绀肿胀伴针尖样出血点，双睑球结膜斑片状出血，下颌部等皮下出血，鼻部可见变形，颈项部、上胸部、双肺表面可见瘀点性出血，心血暗红色流动，分析为机械性窒息死亡。致死方式：根据死者左枕部头皮下出血，左面部、下颌部皮下出血，鼻部下榻变形及擦挫伤，左下唇部粘膜下出血、牙龈出血等，分析死亡原因符合口鼻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死亡时间推测为2015年12月4日0时左右。鉴定意见：姜某的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10．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大邑县看守所情况说明，证实：经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吴江进行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吴江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5年12月4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吴江在羁押期间未发现精神方面有异常情况。
1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1）室内靠东墙摆放桌子西侧地面处烟头与吴某1的STR分型一致。（2）现场木桌南侧地面放有一玻璃烟灰缸内的两枚烟头、现场北墙桌面1号纸杯杯口拭子与吴江的STR分型一致。（3）现场木桌南侧地面放有一玻璃烟灰缸内的三枚烟头上可疑斑迹与何某的STR分型一致。（4）从姜某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地西泮（安定）成分。
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吴某1（吴江和姜某儿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最后一次见姜某是2015年10月24左右，感觉父母二人关系很好，和邻居关系也都比较好。2015年12月4日中午13时许我接到吴江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和堂兄吴某2约在下午2时许到家，到家后就看见姜某平躺在窗户和床之间的地上，身上好像还用衣服盖着，嘴巴肿，全身僵硬，已经死了，我就和吴某2一起把尸体抬到了床上。吴江对我说“姜某最近头痛于是去拿药吃，今天中午回家后就发现她已经死了”。但我认为解释的很牵强，自己问了吴江半个多小时，吴江就告诉自己是他昨天晚上和姜某打架把对方打死了。吴江在自己的劝说下打了“110”报警。在2015年上半年时吴江给自己说了姜某有外遇的事情，姜某当场被抓住了，还报了警。吴江的精神方面没有问题。自己和姐姐吴静都希望对吴江从轻处理。吴某1辨认出吴江和姜某。
（2）吴某2（吴江侄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江与姜某两个一直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架。2015年12月4日中午12时许，自己接到吴某1的电话说家里出了事，吴某2就送吴某1到沙渠镇，下午2点钟到的，自己就跟吴江、吴某1一起上了三楼，看见正对门的床边有两只脚，没看清怎么回事，吴某1走过去就开始哭，接着就跟吴江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包括他们夫妻双方关系不好之类，接着自己就帮他们二人将尸体抬上床，并用衣服盖住了。接着吴某1问他母亲怎么死的，自己没听清吴江是怎么回答的。吴某2辨认出吴江和姜某。
（3）姜友发（姜某父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两点半到三点钟左右，自己在老家接到吴江13881949708号码打了3个电话过来，但都很短，第四个电话是吴某1的声音说“昨天晚上爸爸妈妈打捶，爸爸把妈妈打死了，我们准备报警”。后自己见到吴某1问详细情况，吴某1说当天吴江叫吴某2找到他叫他到沙渠，吴某1去了就看到姜某死了，吴江一开始不承认杀死姜某，说是别人打死的，吴某1连续追问了半个小时吴江才承认是自己把姜某打死了，而且吴江向吴某1提出不报警，但吴某1说不报警罪行更大，就让吴江先打电话给姜友发，再打电话报警。吴江和姜某感情一般，经常打架。
邦国碧辨认出吴江、入口。从楼上下来，一会警察就来了。（4）张淑碧（案发地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江和姜某从2015年2月分租住在我位于大邑县沙渠镇中学街95号附7号的单间出租房内，夫妻二人都是在沙渠镇三鑫鼎高家具有限公司上班，平时看见二人关系较好，从没听见吵架，与邻里关系都比较好，没有与人发生过吵架。2015年12月2日还是3日中午我还见过姜某，姜某还对自己说吴江胃上有毛病，又去安仁看病了。3号和4号当天我都在底楼大门口看守，没有什么陌生人进出过。4号早6、7点钟租客上班后整个上午都没看到有人进出过，中午12时许自己看见吴江、何某以及何某的妻子一起回来了，到下午2、3时许就看到吴江的儿子哭着从楼上下来，一会警察就来了；小区只有大门这一个入口，没有见过姜某带陌生人来或有人找过她，且姜某下夜班吴江都要去接她。张淑碧辨认出吴江和姜某。
（5）杨朝勇（案发地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和老伴在大邑县沙渠镇中学街95号看房子，吴江和姜某在2、3月份从自己这租了3楼7号房间，两人平时看起来很恩爱，吴江看起来精神很正常。两人平时没有跟什么人来往，姜某平时没有带过陌生男子回家。从2015年12月3日中午到次日凌晨自己没有看到过陌生男人进出过，3号当天看到两人早上出门上班，下午回来，不知道上楼后的情况。杨朝勇辨认出吴江和姜某。
（6）康伟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4年2月份在崇州万人小区租房子时和姜某是邻居，两人有过私情。当时是4月份一天晚上，姜某跑到自己房间跟自己发生了性关系，隔了一两天她又来让自己去找她。我进门和姜某躺在床上，这时对方的老公突然从厨房冲出来打我，还打电话报警说我强奸姜某。后民警叫自己协商，最后自己赔了2000块钱，这对夫妻也马上搬走了。自己没有姜某的联系方式。
（7）何某（吴江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1时许，我正在二楼的租住房内，就听三楼的吴江喊我上去一下，刚走进去还没进门吴江就对我讲他老婆死了。我看见姜某就躺在靠近窗户一侧的过道上，脸好像有点肿，我就问吴江有没有把事情告诉家人，对方说已经告诉了儿子，还隐约听见吴江好像在给他哥通话，说他老婆有这样那样的病。吴江还给我发过烟来抽，之后我就下楼了，在房间里只呆了几分钟的样子。过了好久就看见吴江带着他儿子和侄子上了楼。我在3号的时候在租房的地方看到过吴江和姜某，后来关了门就不晓得他们做什么。何某辨认出吴江和姜某。
（8）张文全（吴江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吴江同在鼎高公司生产车间工作，吴江和姜某都是2015年3月份来厂里上班的，姜某在另一个部门。自己不认识姜某，只是事后才听说吴江把姜某杀了，平时看两人关系还可以。2015年12月3日上午吴江给自己请了假看胃病，下午就来上班，第二天上午来上了半天班，也没看出什么异常，中午又打电话给自己请了事假，晚上就听说吴江把他老婆杀了，此后没见过这两人。自己没看到过，也没听说过姜某和厂里哪个人走得比较近。
13．被告人吴江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吴江供称：自己和姜某关系一般，偶尔吵架。姜某存在一些生活作风上的问题，2014年4月份还和一个叫康勇的出过轨。自己怀疑她和厂里的主管毛光喜有不正当关系，但没有证据。2015年12月3日晚上，二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和打斗，后自己将姜某两个袖子抓住，并很凶猛的把她按在电视机与床之间的地上，当时姜某面朝地，自己用手把对方双手反背在背后用膝盖压住，又用右手蒙住她的嘴。自己当时想不能让她喊出来，如果邻居听到可能就整不死她了，自己又用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左手在下右手在上使劲朝脖子中间掐，掐的同时自己左手掐住姜某的秋衣领，右手连着部分头发一起掐，对方手脚乱动但没有挣脱。在掐的过程中对方还小便失禁了。大概掐了30多分钟，对方没动过后还继续掐了几分钟，目的是想致她于死地。确定了对方已经死了就把尸体拖到床边上，这样门口有人路过就看不到了。
2015年12月4日中午12点过，我让侄子吴某2帮忙找儿子吴某1，并在电话里告诉吴某1“你妈得了疾病，已经死了，你马上过来就行了”。过了约40分钟，自己在住的楼下见到吴某1，上楼后吴某1把尸体抬到床上，吴某1问这个事情跟我有没有关系，并要求我报警。后自己打了“110”报警。
吴江对案发现场即大邑县沙渠镇中学路95号附8号1栋1单元租住房所在楼栋、寝室、掐死姜某的位置、为避免被人发现将尸体拖至的位置、姜某拿剪刀的位置、夺下剪刀后丢在地上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14．谅解书，证实姜某的近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吴江予以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经控辩各方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仪陇县瓦子镇阎王坡村民委员会的请求书，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犯罪事实并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江因家庭纠纷采用捂口鼻、扼颈的方式杀害被害人姜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已对被告人吴江予以谅解，在对吴江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吴江的犯罪事实成立，确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吴江提出其仅用手打过被害人，没有掐过被害人、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的辩解。本院审查认为，在案“110”报警录音、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客观证据与证人证言、被告人吴江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内容以及讯问视频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吴江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姜某发生争执后，采用捂口鼻、扼颈等方式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被告人吴江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捂口鼻和扼颈能够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而故意为之，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江提出案发当日其发现有一名男子正在与姜某发生不正当关系并逃跑，其辩护人提出吴江犯罪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本案证据仅证实被害人在2014年曾有过出轨行为，现有证据可以排除在案发当日姜某与其他男子曾发生不正当关系的可能。另外，虽然被告人吴江曾供述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持剪刀刺过吴江，但在案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江到案时体表无外伤，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我国刑法规定的自首需要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本案被告人吴江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在侦查阶段后期以及庭审中均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了否认，故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吴江无犯罪前科，被害人近亲属已谅解被告人，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被告人吴江的具体犯罪手段、犯罪后果以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无前科劣迹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综合予以评判。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菡
代理审判员 伍晓峰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