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天印大道金发市场E区23号。
法定代表人：张广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安昌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梅宾路自编69号201房。
法定代表人：蔡广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盟，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堃，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京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安昌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偿还租赁费减少264768.55元，且不需要支付利息；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安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租赁合同》虽由安昌公司提供，但除了合同尾部手写部分，其余内容均由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因此《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点不属于格式条款，在计算租金时，所有材料的租赁起止时间应按照该条款的约定进行计算。（二）华能公司在2016年10月、11月已经退还了大部分的材料，在租物资明显减少，租金应当低于2016年8月、9月，但是一审核算的数额却比8月、9月的要高。根据华能公司提交的每月租金计算表，钢管部分的租金8月为46972．19元，9月为46897．19元，10月为42240．05元，11月为21256．56元；碗扣部分的租金8月为55322．59元，9月为55598．88元，10月为53668．67元，11月为11656．10元，以上合计为333612．23元。截至2016年11月底，华能公司已经退还了全部的材料，未退还的部分也明确声明同意赔偿损失，因此从2016年12月开始，双方应计算赔偿损失的数额，而不是继续计算租金。（三）依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安昌公司每月应提供租金费用清单，华能公司确认无误后在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但安昌公司未按照约定每月提供费用清单。因此，在双方未进行对账、核定应付租金的情况下，租金利息不应计算。即便要计算，也仅应计算双方已经对账的部分。
安昌公司辩称，（一）双方对于发、收料单据均认可，对租金的计算分歧仅在于是否适用六个月起租期的约定。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使用格式文本之后留出空白位，以供双方当事人就特殊交易进行约定，手写内容优先于格式条款适用。（二）华能公司一审已经确认2016年7月31日结算单的真实性及各项租金的结算金额，其中，碗扣发生了退货，但碗扣租金70125元亦适用了六个月起租期的约定。（三）华能公司称2016年11月已经退还全部材料并同意赔偿全部损失与实际情况不符。（四）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及租金每月结算结清，对账事实存在与否不影响认定华能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即便是双方无异议的2016年7月份租金，华能公司也是到2016年11月15日才部分支付，至今未结清。
安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能公司偿还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赁费768380.78元，赔偿款136565元，维修喷漆费63309.85元，利息60000元（利息以每月所欠租金为本金，自每月最后一天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5倍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之后不再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华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昌公司与华能公司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出租物品名称及收费标准：?48钢管，85元/吨月，U型托，0.9元/根月，扣件，0.21元/个月，租赁物资种类和数量以安昌公司发料单实际数量为准，由华能公司提货人或其他指定人员签字生效。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9日起至年月日止。第三条：押金、租金的计算与结算：……2.租赁物资自出租赁公司之日起开始计算租费，至退租赁公司之日停计租费。具体租赁日期以双方签字的发料单、退料单为准。租赁价格以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格为准。3.自华能公司承租安昌公司租赁物资的当月起，安昌公司于每月向华能公司提供当月的租赁费用清单，日期区间为每月当月的全部租费。华能公司自收到安昌公司清单五日内核准当月发生的租赁费用，超过五日的则视为默认当月租赁费用，并作为租费的结算依据。4.租金每月结算一次，当月累计租金结算日期截止到当月底。所发生的租赁费用一个月内全部结清。第四条：华能公司指定代表人：华能公司提货人和退货人均为林祥。第五条：租赁物资的管理。在租赁期间，对租赁物资华能公司应妥善保管和使用，并承担维修和保养费用。第六条：交货地点、提货、退货方式：……2.华能公司应于合同届满之日向安昌公司返还租赁物资，如果到期不还则安昌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向华能公司收取租赁费用，直至租赁物资全部退清为止。第九条：其他约定（手写）：1.进场及退场运费由安昌公司承担，各自承担场地装卸车；2.钢管按理论重量每米3.84公斤计算租费；3.合同签订后华能公司付壹万元至安昌公司指定对公账户；4.全部物资六个月起租。一审庭审中，华能公司对于手写部分内容不予确认。
安昌公司提交的《起诉金额构成说明》称，1.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的钢管：301吨，碗扣：409.61吨，扣件：67200个，顶托/底托：17673根，立杆0.3米：6000根，喷漆费：33000元，合计：270816.69元，华能公司对此无异议。2.在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在华能公司未退清租赁物资期间，在租物资依据双方已确认的结算单及收料单分两部分计算：钢管部分产生租金：222161.73元，碗扣部分产生租金：275402.36元，合计租金497564.09元。华能公司认为计算错误，应为333612.23元。3.从在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共产生物资维修费、喷漆费合计63309.85元。华能公司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4.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未退还租赁物资按市场价计价应赔偿安昌公司金额：136565元。华能公司认为安昌公司的计算方式明显过高，并且存在二手和损坏的情况，认为可以赔偿60000元给安昌公司。5.华能公司长期拖欠租金，故安昌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为60000元。华能公司认为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合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损失是安昌公司造成的，故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6.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华能公司累计支付安昌公司租金170000元，尚欠金额合计858255.63元。华能公司则认为欠付总金额应为494428.92元。
安昌公司提交的《广州安昌建材租赁有限公司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结算单》显示，需方单位为南京华能，供方单位为安昌公司，钢管、碗扣、扣件、顶托/底托、立杆0.3米的费用分别为71813.22元，70125.95元，39196.77元、37840.75元、18840元，华能公司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可，并称已经支付，碗扣喷漆费为33000元，华能公司不予认可。该结算单落款时间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8月16日。
安昌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1日-2017年6月30日（钢管）结算单》《2016年8月-2017年6月（碗扣）结算单》《物资维修、喷漆费用明细表》，其中显示2016年8月租金结算共计103782.82元、2016年9月租金结算共计102495.88元、2016年10月租金结算共计116861.41元、2016年11月租金结算共计135107.64元，华能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
安昌公司提交的《在租物资赔偿明细》，华能公司认为系安昌公司单方制作且明细表中载明的单价过高，当中的钢管按1440元每吨计算，碗扣是1800元每吨，扣件按2.1元每套计算，上下托按9元每根，立杆按4.8元每根，综合计算价格为78222.3元，故华能公司同意按照60000元对丢失部分进行赔偿。
华能公司对安昌公司提交的《安昌公司发料单》、《安昌公司收料单》三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安昌公司的计算方式。
华能公司提交《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施工17标段主体结构劳务施工二队劳务合同书结算协议》，拟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1月底完工，12月5日华能公司已经不再需要使用安昌公司的物资，能返还的物资已于11月底前全部返还。
根据双方庭审的陈述和各自统计的结算表，双方对2016年3月至7月的数量及金额无异议，该期间租金合计为134021.71元。根据双方各自统计的数据，2016年8月、9月的租赁数量均相同，分别为钢管（吨）：301，扣件（个）：67200，顶托（根）：5500，立杆（根）：2500，双方各自计算的租金金额均相同，8月为46972.19元，9月为46897.19元。10月除钢管（吨）数量减少73.94吨，即剩下227.06吨外，其余数量无变化。11月钢管（吨）数量再减少204.7吨，剩下22.36吨，扣件（个）减少59457，剩下7743，顶托（根）减少4845，剩下655，立杆（根）减少1658，剩下842。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对该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安昌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第九条手写部分，华能公司虽称该手写部分是华能公司盖章后形成，认为是安昌公司自行添加，意图多计算租金，但未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原件予以对照。该手写部分虽与该合同第三条第2点约定不一致，但当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故应按照“全部物资六个月起租”的约定计算租金，即期限满六个月的物资按照实际租期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按照六个月计算。华能公司对于安昌公司主张的截止2016年7月31日的结算单及数额270816.69元予以认可，且已还款170000元，则一审法院确认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的结算剩余费用为100816.69元。自2016年8月至11月的钢管租金和碗扣租金分别为270526.16元、187721.6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租金为39316.33元，合计598380.78元。
关于赔偿款的问题。合同虽约定赔偿标准按退货时市场价进行赔偿，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需赔偿物品的具体情况及数量，华能公司同意统一按照60000元向安昌公司赔偿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华能公司应向安昌公司支付赔偿款60000元。
关于物资维修、喷漆费的问题。双方约定由华能公司负责承担维修和保养费用，但安昌公司无法举证证实相关货物的维修和保养情况，华能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安昌公司要求华能公司支付维修喷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因华能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违反合同的约定，安昌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合理。安昌公司表示其利息均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是其对己方权利的处分，但安昌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5倍计算，无合同依据，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下：2016年7月利息以100816.69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31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334天）为4013.06元；2016年8月利息以103782.82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31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303天）为3747.7元；2016年9月利息以102495.88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30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273天）为3334.77元；2016年10月利息以116861.41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242天）为3370.41元；2016年11月利息以135107.64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212天）为3413.6元，共计17879.54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能公司向安昌公司偿还租赁费598380.78元及利息17879.54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能公司向安昌公司支付赔偿款60000元；三、驳回安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0元、保全费4435元，由华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华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华能公司员工与安昌公司员工齐瑞则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安昌公司于2017年5月才陆续向华能公司提供结算明细单据，而2016年11月26日安昌公司已经向华能公司提供了赔偿明细及付款计划书，华能公司虽未盖章确认，但能够证明安昌公司早在该日已经知道工程完工，华能公司不再需要租赁案涉物资材料。据此，安昌公司继续计算无法退还部分的物资租金没有依据，将租金计算至2017年6月也无任何依据。
安昌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录音内容未指明企业名称、项目名称、合同内容等信息，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华能公司称安昌公司2017年5月才提供结算单据不符合实际情况；2017年4月26日，在华能公司严重逾期未付款的情况下，安昌公司先行向其送达了督促结算的律师函，双方人员才进一步联系。庭审中，法官与齐瑞则的通话可以证明安昌公司有向华能公司催款及对账，且华能公司至今未支付已确认金额的租金，亦可证明其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恶意。
安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5月至7月的碗扣结算单，拟证明该期间双方的碗扣租金结算明细，其中2016年6月华能公司退回部分碗扣，实际租期未满六个月，但租金却是按照六个月计算的；华能公司已于2016年8月16日对上述结算金额予以确认。
华能公司质证称，上述碗扣结算单时间久远，且双方已经于2016年8月16日对之前的租金进行了结算，无法再核实该份单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安昌公司拟证的事项。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本院当庭拨打华能公司提交录音中齐瑞则的电话号码（181××××6582）进行询问，安昌公司确认其员工的身份；录音中谈及的“租金270816元”与本案《安昌公司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结算单》记载的租金数额相对应，故本院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鉴此，并结合案涉物资发、收料单查明：案涉物资最后一次退货发生在2016年11月26日，安昌公司在该日已经知晓华能公司部分物资无法退还。安昌公司提交的碗扣结算单虽然为其单方制作，但是该明细能够与双方确认的发、收料单相互对应，租金数额也与华能公司确认的《安昌公司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结算单》一致，故本院依法采信该证据。以其中2016年6月碗扣结算单记载的“碗扣立杆（含2.4米、1.8米、1.2米、0.6米型号）”为例，上述物资对应单号为0001444的收料单，退货日期为2016年6月19日；而有同型号记载的发料单号为0000501、0000504，发货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2016年5月27日，实际租赁时间不足一个月，但上述物资的租金仍按180天计算至2016年11月23日及2016年11月27日。鉴于华能公司已经对包含上述碗扣租金的《安昌公司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结算单》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双方在实际结算中确实存在租期未满六个月按照六个月计算租金的情形。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安昌公司提供的在租物资《赔偿明细》载明，钢管22.36吨，碗扣7.74吨，扣件7743套，上下托655根，立杆842根，合计136565元；《2016年12月-2017年6月在租物资结算单》显示的物资名称、重数均与上述赔偿明细记载一致，租金金额为39316.33元。
二审庭审中，华能公司对于安昌公司计算的2016年8、9月的钢管及碗扣租金数额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能公司应向安昌公司支付的具体租金数额；2.华能公司应否向安昌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如需支付时的具体金额。
关于租金数额的问题。华能公司主张应依据案涉《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点关于租期的约定按照实际租赁时间计算租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能公司虽认为安昌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第九条的手写内容为安昌公司加盖公章后私自添加，但一直未提供自身持有的合同原件予以佐证，故应以安昌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租赁合同》第九条名曰“其他约定”，显然是考虑到签约双方可能存在特殊要求，在合同内容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下，根据一般的常理推断，打印部分为在先确定的条款，而手写部分则是对合同内容的进一步补充、更正，手写部分更能反映当事人最终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安昌公司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的结算单》计算的金额包含有碗扣租期不足六个月、租金按照六个月计算的情形，华能公司对该份结算单予以确认，亦可视为对案涉《租赁合同》第九条内容的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按照合同第九条关于“全部物资六个月起租”的约定计算租金，并无不当。根据该计算方式，2016年10月及11月的结算单中部分已经退还的物资实际租赁日期虽不满六个月，但仍按照六个月计算租金，因此出现2016年10月、11月在租物资减少，租金却比2016年8月、9月高的情况实属正常。综上，安昌公司主张2016年8月至11月应收取租金559064.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具体明细如下：
2016年8月至11月租金明细
名称
8月
9月
10月
11月
合计
钢管
46972.19元
46897.19元
43684.56元
50167.66元
187721.6元
碗扣
55322.59元
55598.88元
72006.95元
87597.74元
270526.16元
合计
102294.78元
102496.07元
115691.51元
137765.40元
458247.76元
但是，安昌公司提供的《赔偿明细》与《2016年12月-2017年6月在租物资结算单》载明的物资名称及数量均一致，据此，安昌公司所主张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租金即为华能公司无法退还部分的物资租金，其要求华能公司赔偿损失的同时又主张华能公司支付该期间实际无法使用的该部分物资的租金，显然有失公平，故本院依照公平原则调整为：华能公司在支付了一审法院确认的60000元赔偿款后，无须再支付该部分物资2016年12月之后的租金。综上所述，华能公司实际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为100816.69元（2016年3月至7月剩余应付租金）+458247.76元（2016年8月至11月租金）=559064.45元。
关于利息问题。在《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应每月结算且明确要求华能公司在一个月内结清租金的情况下，华能公司到期未能及时支付相关费用显然构成违约，华能公司虽抗辩称安昌公司未依约提供每月租金费用清单，但在相应租赁物资已经被其占有、使用的情况下，缺少租金费用清单并不能免除其自身需要按时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要求华能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合计为17514.33元，具体明细如下：
截至2017年6月30日华能公司需要支付的租金利息
欠付租金（元）
起算日期
天数
年利率（%）
利息（元）
7月
100816.69
2016年9月1日
303
4.75
4030.57
8月
102294.78
2016年10月1日
273
4.75
3684.74
9月
102496.07
2016年11月1日
242
4.75
3272.76
10月
115691.51
2016年12月1日
212
4.75
3236.15
11月
137765.40
2017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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