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8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第四村民小组原组长，住长汀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曾杨明，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2，男，1960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原党支部书记，户籍地长汀县，住所地长汀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某3，男，1964年5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第六小组原征地工作村民代表，住长汀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某4，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大专文化，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原村委委员，住长汀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某5，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第三村民小组原征地工作村民代表，住长汀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某6，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第五小组原征地工作村民代表，住长汀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1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5）汀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1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6在协助长汀县人民政府从事晋江（长汀）工业园建设工程及河三线景观建设工程的土地征用过程中，被告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6经商议将部分被征集体土地上报登记为村民个人土地，然后私分该征地补偿款，并在时任村书记的被告人陈某2同意后着手实施。其中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参与套取3起计203008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被告人陈某6参与套取2起，计156979元。具体是：
1.2013年7、8月间，被告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1经商议，将属河田镇南塘村第3、4、5、6小组中村的部分集体公用的土地套名登记在陈某3、陈某5、陈某6、陈某1妻子名下，并商定由五人及村干部陈某2、吕某、陈某1各分取一份征地补偿款。尔后告知被告人陈某2，陈某2同意并在审核时作了被征土地经营权及补偿款归属为上述四被告人妻子的虚假确认。
2013年8月14日，六被告人将套取的征地补偿款74979元进行私分。其中：在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1各分配7000元，吕某分配7000元，陈某1分配4000元后，被告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1再次共同分配20000元（具体分配情况不明）。余款1979元用于共同开支。
2.2013年9、10月间，被告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1经商议，将被告人陈某4经营的圣丰农场范围内的集体公用的圳坎、护坡等土地套名登记在圣丰农场名下，并商定由五人及村干部陈某2、陈某4、吕某、陈某1各分取一份征地补偿款，尔后告知被告人陈某2，陈某2同意并在审核时作了被征土地经营权及补偿款归属为圣丰农场的虚假确认。
2013年11月5日，各被告人将套取的土地补偿款82000元进行私分。其中：在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各分配8000元，被告人陈某6分配16000元（其中8000元系被告人原商议分配给陈某4，实际为陈某6占有），吕某分配到8000元、陈某1分配11000元后，被告人陈某3、陈某4、陈某5共同分配10000元（具体分配情况不明）。余款5000元用于共同开支。
3.2013年7、8月间，被告人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3等人协助长汀县人民政府对南塘村莲子塘地块进行征地。在第一次征地测量后，因部分村民提出异议，进行了第二次测量。第二次测量后，被告人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3等人商议将莲子塘被征土地中的村集体公用土地部分套名登记在被告人陈某4弟弟陈某5名下，套取征地补偿款40000元用于日后贿送有关镇干部；部分套名登记在被告人陈某5妻子邱某2和被告人陈某1妻子范某名下，套取征地补偿款40000余元用于被告人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3、陈某2五人私分。
四人商定后，由被告人陈某3计算出对应登记在邱某2、范某和陈某5名下的土地面积，然后由被告人陈某4交被告人陈某2看过后上报镇政府造册发放征地款。2013年8月份，被告人陈某5将套取的用于私分的征地补款46029元取出，被告人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3、陈某2每人分得9000元，余款1029元用于共同开支。另40000元由被告人陈某4代管。
2014年5月，长汀县纪委在初核河田镇南塘村干部和征地村民代表涉嫌私分征地补偿款等违纪行为过程中，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1均主动到纪委交代上述第1、2起的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上述第3起犯罪事实。
案发后，六被告人共同退出全部赃款人民币203008元。被告人陈某2、陈某6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已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关于长汀县城市建设年河田片区土地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告》、《关于王日荣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河田镇村委会成员花名册》、《征地误工补贴表》等书证；2.证人陈某4、吕某、陈某1、吴某、陈某2、邱某1、李某2、丁某、邱某2、李某3、范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1利用参与征地工作，参与测量土地和对被征土地的使用权属确认的职便，在征地过程中，将集体公用土地冒名登记为村民个人承包经营土地，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0300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鉴于六被告人均系主动到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退出了全部赃款、主动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另被告人陈某2、陈某6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预缴）；二、被告人陈某3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预缴）；三、被告人陈某4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预缴）；四、被告人陈某5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预缴）；五、被告人陈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预缴）；六、被告人陈某6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七、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6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二十万三千零八元，予以没收，由接受退赃单位上缴国库（其中长汀县纪委接受退赃九万一千元，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接受退赃二万一千元，长汀县人民法院接受退赃六万一千零八元）。
上诉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陈某1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在案发前也没有与陈某2等人合谋，不知道得到的2.4万元是贪污款，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1）陈某1不是村民小组长，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系河田镇南塘村村民小组长；（2）检察机关存在诱供行为，陈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陈某1未与陈某2等人商量将村集体所有的土地面积登记在私人名下，并通过截留的方式将土地补偿款套取私分；（3）陈某1得到的2.4万元，陈某5给其时称是政府发放的村民补贴及工钱。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某1、原审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贪污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原审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利用参与征地工作职便，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0300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某1不构成贪污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相关书证，同案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吕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印证上诉人陈某1共同参与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事实，且上诉人陈某1在一审庭审时亦无异议，足以认定。上诉人提出其不是村民小组长的上诉辩解并不影响其贪污犯罪的成立。上诉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的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陈某1、原审被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等因素，作出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思鑫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县琴
书 记 员 张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