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光,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霞,女,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湘,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红华,女,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吉光、张凤霞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湘、袁红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吉光、张凤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永湘、袁红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永湘、袁红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吉光、张凤霞在2014年7月17日已偿还了刘永湘、袁红华的全部房款及相关利息。即使对利息计算有争议，也仅有不到1万元的差距。因此，根本不存在刘永湘、袁红华所述的截止2014年7月18日，刘吉光、张凤霞仍然拖欠895733元购房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4年7月18日，刘吉光、张凤霞仍拖欠刘永湘、袁红华购房款895733元的证据仅有一份《欠条》，而该《欠条》明显无法证明所认定的事实。首先，该《欠条》是刘吉光、张凤霞在刘永湘、袁红华的威胁下签订的，并非刘吉光、张凤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刘吉光、张凤霞在2014年7月17日刚刚偿还刘永湘、袁红华300万元，不可能仅过了一天又算出高达89万元的欠款。再次，从《欠条》本身的形式和内容也反映该《欠条》是被迫签订的。三、上述《欠条》是刘吉光、张凤霞在2014年7月18日被迫签订的，而刘永湘、袁红华在2017年4月24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维护刘吉光、张凤霞的合法权益。
刘永湘、袁红华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吉光、张凤霞称在2014年7月17日支付完全部购房款，但刘吉光、张凤霞在2014年10月8日、10月25日分别支付30万、1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5万元，2015年4月13日支付10万，2015年4月20支付4万，2015年7月3日支付7万，2016年6月3日支付2万，这些款项都是刘吉光、张凤霞在2014年7月17日后支付的房款。刘永湘、袁红华有刘吉光、张凤霞出具的欠条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刘吉光、张凤霞还欠购房款215733元。刘永湘、袁红华确认收到刘吉光、张凤霞的8笔款项，刘吉光、张凤霞如果否认，刘永湘、袁红华会另行起诉。
因本案纠纷，刘永湘、袁红华于2017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刘吉光、张凤霞向刘永湘、袁红华支付房款235733元、利息暂计212659.9元（以895733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刘吉光、张凤霞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湘、袁红华与刘吉光、张凤霞均确认，涉案商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尚勤路90号龙头市场22栋901、902、903、904房，现权属人为刘吉光、张凤霞。
2013年9月15日，刘吉光（买方、乙方）与刘永湘、袁红华（卖方、甲方）签订《合同协议》，约定由刘永湘、袁红华将涉案商铺以480万元的价格售予买方。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商品房以整间出售，按四间房屋计算，在此交易所产生的费用都归乙方支付（包括过户所产生的房契税、交易税、印花税、物业公司等其他一切费用）。第五条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乙方必须在2013年9月16日前付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整，作为过户定金。第二次付款当乙方拿到房产证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余款280万元整。若有延期按月息2%计算利息。第六条：因乙方未能一次性付清款项给甲方，在过户后拿到房产证交给甲方保管。在乙方贷款确定好后，放款前甲方交给乙方做银行抵押贷款。银行抵押贷款转账第三方必须由甲方（广州贝克贝皮具有限公司）代收；扣除写字楼出售尾款后再转给乙方。第七条：甲方于2013年8月15日交给乙方使用，在此之前所产生的房屋管理费、水电费归甲方支付。
刘吉光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3年8月12日向刘永湘转账10万元,于2013年8月22日转账30万元，2013年8月29日转账30万元。刘吉光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3年8月15日向刘永湘转账90万元，于2013年9月13日转账30万元。刘永湘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吉光购龙头市场901、902、903、904房款190万元。刘吉光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欠刘永湘龙头市场22栋901、902、903、904购房款280万元。2014年1月8日，刘永湘出具收到刘吉光龙头市场22栋房产证8本的收条。
2014年4月9日，案外人甘庭亮（借方）、蒋邵平（担保人）和刘永湘（第一欠款人）与刘吉光（第二欠款人）签订《房产证交接协议》，该协议内容为：刘吉光、张凤霞购买刘永湘、袁红华龙头市场22栋901/902/903/904房欠款280万，因刘永湘急需用钱找甘庭亮借款300万元，刘永湘以刘吉光、张凤霞抵押的房产证（房产证号分别为03××44、03××38、03××40、03××42、03××45、03××41、03××39、03××43）作为抵押给甘庭亮，现刘吉光、张凤霞需要房产证贷款，甘庭亮要求刘永湘先还利息并找一个有实业的担保人作为担保才可以归还房产证。现四方达成一致协议，先由刘永湘、袁红华还利息9万，刘吉光、张凤霞还清甘庭亮利息15万。再由蒋邵平作为担保人。银行放款后蒋邵平担保刘吉光、张凤霞第一时间还清刘永湘房款280万和利息15万元，再减去补给刘吉光的退税9万元，合计还刘永湘2**万元，如超过2014年4月27日以后还款，利息以七天为一周期计算，超过一天按七天结算，月息0.02元。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四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交广州市花都区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
刘吉光、张凤霞于2014年7月2日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涉案商铺抵押给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行于2014年7月17日向刘吉光账户打入300万元。刘吉光于同日向刘永湘转账300万元。刘永湘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吉光现金300万元。
刘永湘、袁红华称，刘吉光、张凤霞于2014年7月18日向刘永湘、袁红华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刘吉光、张凤霞购买刘永湘、袁红华龙头市场22栋901/902/903/904房（房产证号分别为03××44、03××38、03××40、03××42、03××45、03××41、03××39、03××43）至2014年7月18日止欠款895733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刘吉光、张凤霞于2014年8月17日开始每月还款至少十万元以上给刘永湘、袁红华，若2014年8月17日前农商银行可办理五十万的卡必须用来还刘永湘、袁红华的房款，后续余欠房款每月还款至少十万，中间不可间断还款，若有不按月还款超过一个月，便按2014年7月18日至还款日期为总金额895733的0.02元利息收取；若此笔房款未准时还款，刘吉光、张凤霞愿意退还龙头市场22栋901/902/903/904房的房产权，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费用由刘吉光、张凤霞承担，（若龙头市场22栋901/902/903/904房的房产权已由银行抵押，刘吉光、张凤霞愿将奔驰车、狮峰国际房产、雅居乐房产等固定资产作为相应金额的赔偿）。以上条款由欠款方刘吉光张凤霞双方签字生效，本欠条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四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交广州市花都区仲裁委员会或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刘永湘、袁红华为此提交欠条拟证实其主张。刘吉光、张凤霞确认该欠条由刘吉光、张凤霞签名，但认为该欠条的内容是刘永湘、袁红华事先打印好的，刘吉光、张凤霞没有核对，实际还欠房款是683200元。刘永湘、袁红华在2014年7月18日深夜将刘吉光、张凤霞叫出，要求刘吉光、张凤霞在欠条上签名，若刘吉光、张凤霞不签名，就不放刘吉光、张凤霞离开，因张凤霞当时已经快要生孩子了，刘吉光、张凤霞在没有核对的情况下就在欠条上签名了。刘永湘、袁红华要求刘吉光、张凤霞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刘吉光、张凤霞认为利息约定的标准是年利率2%。
刘永湘、袁红华称，刘永湘、袁红华并未威逼刘吉光、张凤霞在欠条上签名。否则，刘吉光、张凤霞应在签名后报警。且欠条上欠款的金额有大小写，非常明确，不存在刘吉光、张凤霞看错或不清楚的情况。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刘吉光、张凤霞称，因刘吉光、张凤霞确实欠刘永湘、袁红华购房款683200元，故没有报警。
刘永湘、袁红华称，刘永湘、袁红华在2016年1月6日向刘吉光、张凤霞发出催告函，因快递单遗失无法提供，后来还通过电话及其他老乡催促刘吉光、张凤霞还款。刘吉光、张凤霞对此予以否认，称并未收到刘永湘、袁红华的催告函，刘永湘、袁红华从来未向刘吉光、张凤霞主张还款。
一审另查明，2013年10月25日，广州市周末有约皮具有限公司向苏州申乐化纤有限公司转账105000元。广州市麦古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广州贝克贝皮具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江丰精饰材料经营部转账5万元，于2015年4月13日向广州市番禺区石壁炜兴常用有色金属延压加工转账10万元，于2015年4月29日向广州市柏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转账4万元，于2015年7月3日向广州市花都区狮岭伯乐世家五金经营部转账7万元，于2016年6月3日向广州市柏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转账2万元。刘吉光、张凤霞称，上述款项均为刘吉光替刘永湘支付的货款。刘吉光、张凤霞为此提供了转账记录及广州市柏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其主张，证明内容为广州市麦古实业有限公司刘吉光应广州市贝克贝皮具有限公司刘永湘要求，由广州市麦古实业有限公司刘吉光于2015年2月8日至2016年6月3日分5次向我公司支付货款28万元，该款项冲抵了广州市贝克贝皮具有限公司刘永湘欠我公司货款28万元，情况属实。刘永湘、袁红华对于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款项是货款，是公司行为，不能证明刘吉光、张凤霞的主张。刘永湘、袁红华确认刘吉光、张凤霞在2014年10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5万元，2015年4月13日支付10万元，2015年4月20日支付4万元，2015年7月3日支付7万元，2016年6月3日支付2万元。
刘永湘、袁红华称，刘永湘、袁红华于2014年7月18日替刘吉光、张凤霞向孔伟斌偿还借款883200元，刘永湘、袁红华为此提供了孔伟斌出具的证明及转账记录拟证实其主张。刘吉光、张凤霞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借款系刘永湘与孔伟斌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
一审还查明，刘吉光、张凤霞为夫妻关系，刘吉光、张凤霞之子刘家睿于2014年7月24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刘吉光与刘永湘、袁红华签订的《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刘吉光、张凤霞于2014年7月18日在欠条上签名，欠条上明确写明刘吉光、张凤霞尚欠刘永湘、袁红华购房款895733元，刘吉光、张凤霞虽抗辩是在刘永湘、袁红华的威逼下才在欠条上签名，刘永湘、袁红华对此予以否认，刘吉光、张凤霞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对于刘吉光、张凤霞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对于刘永湘、袁红华提供的有刘吉光、张凤霞签名的欠条，予以采信。
刘吉光、张凤霞签名的欠条上已明确至2014年7月18日，刘吉光、张凤霞尚欠刘永湘、袁红华购房款895733元。刘吉光、张凤霞此后陆续向刘永湘、袁红华支付68万元，刘吉光、张凤霞还需向刘永湘、袁红华支付215733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刘吉光、张凤霞抗辩刘永湘、袁红华要求刘吉光、张凤霞偿还本金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刘吉光、张凤霞在欠条上签名后，又陆续向刘永湘、袁红华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3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6月4日起算，刘永湘、袁红华在2017年4月26日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于刘吉光、张凤霞关于本金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刘吉光、张凤霞未按时向刘永湘、袁红华偿还欠款，应向刘永湘、袁红华支付利息。刘永湘、袁红华认为欠条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刘吉光、张凤霞认为欠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的支付标准。一审法法院认为，欠条上明确利息的支付标准为“若有不按月还款超过一个月，便从2014年7月18日至还款日期以总欠款金额895733元为基数按0.02元支付月利”，该约定并未明确利息的支付标准。刘永湘、袁红华要求刘吉光、张凤霞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刘吉光、张凤霞认为该约定的利息支付标准是年利率2%。双方关于利息的支付标准无法达成一致，故酌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刘吉光、张凤霞应自2014年8月17日起向刘永湘、袁红华还款，逾期支付则应从2014年8月18日起支付利息。刘吉光、张凤霞认为利息已超出诉讼请求。刘吉光、张凤霞于2014年7月18日在欠条上签名，现刘永湘、袁红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曾向刘吉光、张凤霞主张过权利，对于刘吉光、张凤霞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利息应从2016年8月18日起，以89573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刘吉光、张凤霞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刘吉光、张凤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永湘、袁红华支付215733元；二、刘吉光、张凤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永湘、袁红华支付利息（利息以895733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三、驳回刘永湘、袁红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3元，由刘永湘、袁红华负担1370元，刘吉光、张凤霞负担2643元。
二审查明，一审庭审后，刘永湘、袁红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确认刘吉光、张凤霞于2014年7月18日之后，陆续向刘永湘、袁红华支付了购房款68万元，最终尚欠购房款共计215733元。
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吉光与刘永湘、袁红华签订的《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刘吉光、张凤霞于2014年7月18日在《欠条》上签名，该《欠条》上明确写明截至2014年7月18日，刘吉光、张凤霞尚欠刘永湘、袁红华购房款895733元。刘吉光、张凤霞虽上诉主张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在《欠条》上签名，但其事后没有报警，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且刘吉光、张凤霞在一审庭审时确认截至2014年7月18日，其实际有欠款金额为683200元的事实。这与刘吉光、张凤霞上诉称其在2014年7月17日已经将购房款项支付完毕，7月18日欠条被胁迫所签的说法自相矛盾。因此，对于刘吉光、张凤霞称其被胁迫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刘永湘、袁红华提供的有刘吉光、张凤霞签名的《欠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截至2014年7月18日，刘吉光、张凤霞尚欠刘永湘、袁红华购房款895733元。之后，刘永湘、袁红华自认刘吉光、张凤霞陆续向其支付了购房款68万元，最终尚欠购房款共计215733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刘吉光、张凤霞向刘永湘、袁红华支付购房款2157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刘吉光、张凤霞上诉主张刘永湘、袁红华要求其偿还购房款的本金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正如一审所述，刘吉光、张凤霞最后一次还款日期是2016年6月3日，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6月4日起算。因此，对于刘吉光、张凤霞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欠款利息及其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利息标准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按照《欠条》上约定，利息应从2014年7月18日计算，但一审法院判令自2016年8月18日起算，刘永湘、袁红华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放弃权利。本院对一审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吉光、张凤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刘吉光、张凤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贤君
审判员 韩志军
审判员 刘 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眭 翘
李倩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