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02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俊雄，男，汉族，1977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初中文化，深圳聚中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1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茜茹，上海福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卫爽，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7)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俊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贤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俊雄及其辩护人张茜茹、侯卫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俊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2869403.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俊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茜茹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2、本案合同的签订、资金往来、出口退税等均是以聚中兴公司名义进行的，该行为后果应由聚中兴公司来承担，因此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林俊雄作为聚中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承担责任。3、绒艺公司向聚中兴公司发送的8.3吨羊绒纱线，这个交易是真实发生的，因此涉案的款项应该扣除。4、被告人林俊雄具有坦白、退赃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林俊雄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侯卫爽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挽回国家损失的数额，应当予以扣除。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被告人林俊雄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属于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林俊雄具有坦白、退赃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林俊雄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1日，被告人林俊雄接手广东省深圳市深圳聚中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中兴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林俊雄与安徽省宣城市安徽绒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绒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已判刑）取得联系，并让吴某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5月至6月期间，吴某在绒艺公司未投产经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销售羊绒纱线的名义向聚中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19748248元，税额为2869403.55元。2012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林俊雄将上述被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深圳市国税局直属分局办理了出口退税。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林俊雄被抓获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林俊雄退出非法所得22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俊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金缴款单，绒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变更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税务稽查报告及绒艺公司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稽查工作底稿等材料）、记账凭证、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绒艺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审批表及年度纳税情况、同心德海绒业公司基本情况及申报、纳税情况，聚中兴公司基本情况、申报一般纳税人情况、相关税务处理决定书，绒艺公司购销合同、聚中兴公司出口退税情况、出口报关数据，货物签收单、送货单、出库单等相关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流水、情况说明等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绒艺公司公司财务账本、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货物运单、执法资格证明等材料），证人匡某、施某、孙某、盖凉科、王某、陈某1、刘某1、柳某、杨某、胡某、刘某2、李某、陈某2、茆翠青、江某、吴某、林某的证言，被告人林俊雄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俊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2869403.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俊雄被抓获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俊雄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牟取本单位的利益，由单位的负责人或者经单位集体讨论决定所进行严重危害社会的行为。单位犯罪从策划到实施，均不是个人的行为，而是一种集体行为，主要表现在单位集体意志的支配下实施的。单位犯罪必须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一是犯罪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二是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此特征是区别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的关键所在。本案中，被告人林俊雄虽为聚中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所有行为均由其个人决定的，是个人行为，因此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张茜茹、侯卫爽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绒艺公司在2012年5、6月份并没有实际投入生产，证人匡某、刘某2、盖凉科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为应付检查需要，被告人林俊雄要求绒艺公司发送货物，后绒艺公司将8.3吨纱线运至聚中兴公司，被告人林俊雄与吴某通过货款回流的方式伪造了交易凭证，可见，绒艺公司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应聚中兴公司的要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的证言、被告人林俊雄的供述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张茜茹、侯卫爽关于此节存在真实交易应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林俊雄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其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俊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年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俊雄的违法所得二百八十六万九千四百零三点五五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庆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祥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