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吉海，男，汉族，1965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大学文化，2011年1月始任阳信县残疾人联合会（下称阳信残联）党组书记，同年7月始任阳信残联理事长，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岳玉刚，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吉海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二月九日作出（2017）鲁162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吉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任光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及其辩护人岳玉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的事实
（一）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申吉海利用担任阳信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的职务便利，用业务费、粮油制品费等虚假发票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87072元，非法据为己有。具体如下：
1、2012年2月，被告人申吉海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37037元；
2、2012年10月，被告人申吉海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67000元；
3、2013年3月，被告人申吉海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96235元；
4、2014年2月，被告人申吉海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77600元；
5、2015年2月，被告人申吉海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5700元；
6、2016年3月，被告人申吉海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35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齐某、杨某1证言；书证复制说明、滨州银座商城发票4份，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残联记账凭证、发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复制说明、阳信县博爱托养所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申吉海及齐某、杨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提取说明、复制说明、申吉海手写记录、支款条；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二）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虚开阳信县博爱托养所办公用房租赁费的手段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非法据为己有。具体如下：
1、2013年，被告人申吉海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万元；
2、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申吉海每年分别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许某证言；书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县博爱托养所记账凭证、收到条、转账支票存根，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三）2015年，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虚开办公印刷费的手段，套取公款人民币3.6万元，非法据为己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韩某、王某1证言；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客户贷记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印制明细、阳信残联记账凭证、发票、转账支票存根，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四）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申吉海将华星公司给付的15万元、华阳公司给付的9万元、福利皮革公司给付的3万元，共计人民币27万元交给阳信残联财务人员，后其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将其中的245103元非法据为己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宋某、冯某、杨某2、马某、从某1、杨某1、刘某证言；书证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及支出单据；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二、受贿的事实
2012年至2017年春节，被告人申吉海利用担任阳信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为华星公司、华阳公司、中捷公司、华阳合作社、福利皮革公司、红太阳公司、阳信舒康医院争取残疾人就业扶持资金、残疾人就业培训或残疾人康复等项目过程中，多次索取或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4.0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申吉海利用担任阳信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为华星公司争取残疾人就业扶持资金过程中，多次向该公司负责人宋某索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87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8月，被告人申吉海向华星公司索取人民币4.87万元；
2、2013年11月，被告人申吉海向华星公司索取人民币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实有：证人李某1、宋某、冯某证言；书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客户借记通知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制说明、冯某个人记录、转账交易凭条证，复制说明、华星公司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款收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明细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2013年康复扶贫贷款贴息发放计划统计表、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二）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为华阳公司、中捷公司、华阳合作社争取残疾人就业扶持资金过程中，多次向公司负责人杨某2索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被告人申吉海向杨某2索取人民币1万元；
2、2014年，被告人申吉海向杨某2索取人民币4万元；
3、2016年12月，被告人申吉海向杨某2索取人民币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2、马某证言；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残疾人就业基地扶持资金的申请报告、阳信残联记账凭证、收据、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直接入账通知书，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三）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福利皮革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某1所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9万元，并为其在争取残疾人就业扶持资金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被告人申吉海向从某1索取人民币1万元；
2、2013年4月，被告人申吉海向从某1索取人民币1.2万元；
3、2014年5月，被告人申吉海向从某1索取人民币2万元；
4、2015年10月，被告人申吉海向从某1索取人民币1万元；
5、2016年9月，被告人申吉海非法收受从某1现金人民币3000元；
6、2016年11月，被告人申吉海非法收受从某1现金人民币1.4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从某1、从某2证言；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残联记账凭证、收据、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转账支票存根、2014年县优秀扶贫示范基地就业奖励、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及福利皮革公司记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四）2016年，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红太阳公司负责人刘某所送贿赂款人民币3.3万元，并为其在残疾人就业培训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4年，被告人申吉海向刘某借款2万元，后被告人申吉海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刘某的红太阳公司谋取利益，刘某为了表示感谢将上述债务免除；
2、2016年上半年，刘某在申吉海办公室送给申吉海人民币8000元。
3、2016年下半年，刘某在申吉海办公室送给申吉海人民币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证言，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红太阳公司2015年小麦秋种残疾人技术培训方案、红太阳公司记账凭证、账户明细信息、2016年关爱残疾人果树生产帮扶项目实施方案、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进账单、账户交易明细回单、2016年玉米省工省时高产种植组合套餐方案、价格表、购买协议、2016年关爱残疾人优质富硒小麦生产技术服务活动方案、阳信残联记账凭证、发票、转账支票存根、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直接入账通知书，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五）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阳信舒康医院负责人李某2所送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并为其在残疾人康复项目方面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2证言；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舒康医院费用报销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残联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收款收据、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证人杨某1证言；书证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共产党阳信县委员会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阳信县人民政府关于任免申吉海等工作人员职务的通知，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到案说明；被告人申吉海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吉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638175元，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07万元，其中索贿22.37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关于对申吉海犯滥用职权罪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申吉海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证据不充分，故不予确认。被告人申吉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申吉海的犯罪行为部分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吉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申吉海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638175元，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24.07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申吉海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关于贪污罪。第一起中，原审认定其虚开粮油款数额证据不足；第四起中，其将华星公司等给付的款项中28万元交由杨某1保管后因公支出，原审将其中245103元认定为贪污错误，即使构成犯罪，亦应为单位受贿；其将虚报、收取的款项交给杨某1保管或记入其他收入项，用于走访、礼金、餐费等因公支出，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受贿罪中，数额应认定为210700元。第四起中20000元为借款，原审认定为受贿错误；第五起中申吉海已将该10000元交给杨某1保管，后因公支出，原审认定为受贿错误。3、受贿罪和贪污罪中，申吉海均系自首，原审量刑过重。4、王某2名下在山东立昌公司的20万元，不是申吉海财产，不应冻结。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并提交王福军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底曾去过市残联走访，具体带什么礼品不祥。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原审判决将申吉海受贿510700元后交由杨某1保管的部分款项认定为贪污，定性错误，其受贿数额应为510700元。申吉海索取或收受华星公司宋某20.87万元、华阳公司和中捷公司杨某29万元、福利皮革公司9.9万元款项后，该款已由申吉海个人控制，其受贿行为已既遂；申吉海再将其中27万元交由杨某1保管，用于走访、中秋职工补贴等支出，是犯罪既遂后的一种处置行为，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而且除申吉海、杨某1外，其他人不知该27万元，该款仍由申吉海个人实际控制、支配，故应将该27万元记入受贿数额。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3、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和罪名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但该数额变化对申吉海量刑无明显影响，建议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
2012年至2017年春节，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利用担任阳信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为华星公司、华阳公司、福利皮革公司等争取残疾人就业扶持资金、残疾人就业培训项目或残疾人康复项目过程中，多次索取或收受贿赂款共计51.0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3年，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利用担任阳信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为华星公司争取残疾人就业扶持资金过程中，多次向该公司负责人宋某索取贿赂款共计20.87万元。其中，2012年9月索取4万元、2013年1月索取2万元、2013年8月索取13.87万元、2013年11月索取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1（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他和宋某经营管理华星公司，2011年左右通过联系阳信残联申吉海，华星公司成为残疾人扶贫基地。每次申请到资金后，申吉海都和宋某联系要钱。为了感谢申吉海，和申吉海处好关系，以后好再有机会争取资金，他和宋某同意给申吉海钱，并安排财务人员冯某办理汇款手续。
（2）宋某证实，他和李某1经营华星公司，李某1是法定代表人。他通过联系阳信残联申吉海，华星公司被评为残疾人扶贫基地。华星公司每次收到补助资金后，申吉海都向他提出打回部分资金，并告诉他收款账号和金额，考虑扶持资金是申吉海争取来的，也为了以后好再争取资金，他安排冯某打回20余万元。
（3）冯某证实，华星公司共获得四次扶持资金，他按照宋某的安排，在收到扶持资金后，共汇给申吉海20.87万元，支出的该款项没有在公司账目体现，他自己在账外作了附记。
2、书证
（1）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申吉海尾号9502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2012年9月28日收到冯某尾号9818账户转款4万元，2013年1月29日收到冯某尾号6498账户转款2万元。
（2）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客户借记通知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8月22日，华星公司尾号4936账户向张春霞尾号1444账户转款9万元、4.87万元，同日，该张春霞账户向冯某尾号6147账户转款9万元、4.87万元，同日冯某上述账户向申吉海尾号8428账户转账9万元、4.87万元。2013年11月18日，冯某上述账户向申吉海上述账户转款1万元。
（3）复制说明、冯某个人记录、转账交易凭条证实，冯某记录华星公司实际收阳信残联扶持款1万元、2万元、6.13万元。
（4）复制说明、华星公司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款收据证实，华星公司收到阳信残联拨款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明细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2013年康复扶贫贷款贴息发放计划统计表、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证实，阳信残联向华星公司拨款的情况。
（6）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证实，杨某1记录收华星公司款项的情况，其中2012年9月收4万元，2013年1月收2万元，2013年8月收9万元，共计15万元。
3、申吉海供称，2012年，宋某找他帮华星公司申请残疾人扶贫基地，他通过协调市残联、市财政局，华星公司后被评为残疾人扶贫基地，财政陆续通过阳信残联拨付华星公司残疾人扶持资金共计30余万元，考虑到跑项目需要花钱而且很多费用在大账上不好处理，所以每笔资金拨付后，他以跑项目和平时支出需要钱向宋某要钱，并提供自己的账户。华星公司为了表示感谢，也是想继续争取扶持资金，共给他转回20.87万元，他把其中一部分钱放到杨某1处。
（二）2012年至2016年，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为华阳公司、中捷公司、华阳合作社争取残疾人就业扶持资金过程中，多次向公司负责人杨某2索取贿赂款共计16万元。其中，2012年1月索取1万元、2013年4月索取2万元、2014年索取4万元、2015年11月索取2万元、2016年9月索取2万元、2016年12月索取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杨某2证实，他实际控制的华阳公司、中捷公司和华阳合作社一直招聘有残疾工人。2011年，他联系阳信残联的领导申请扶持资金，并按照规定上报相关材料，后阳信残联向他的两个公司及合作社拨了50万元左右的扶持资金。申吉海在给他公司拨款之前，跟他要过费用，称给他争取项目向上级走访的费用，之后他安排财务人员马某把现金给了申吉海。从2012年开始，申吉海共要回16万元的费用。
（2）马某证实，他之前在华阳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2年到2016年期间，他在杨某2的安排下先后分多次给过申吉海现金共计16万元，这些钱都是他从公司支取的。
2、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证实，华阳公司、中捷公司、华阳合作社收到阳信残联拨付资金的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残疾人就业基地扶持资金的申请报告、阳信残联记账凭证、收据、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直接入账通知书证实，阳信残联向华阳公司、中捷公司、华阳合作社拨付残疾人扶持资金的情况。
（3）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证实，杨某1记录收华阳公司款项的情况，其中2013年4月收2万元，2015年11月收2万元，2016年9月收2万元，2016年12月收3万元，以上共计9万元。
3、申吉海供称，阳信残联每年都能从上级残联争取残疾人就业扶贫基地奖励资金和安置残疾人就业奖励资金。2012年至2016年，在向杨某2的华阳公司、中捷公司及华阳合作社拨付扶持资金后，他提出阳信残联跑项目需要用钱，分多次共计向杨某2要回16万元，杨某2安排马某给他的现金，这些钱有一部分放在杨某1处，剩下的他自己要了。杨某2给他钱是出于对他的感谢，也想和他搞好关系，以后能继续给其企业申请残疾人扶持资金。
（三）2012年至2016年，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福利皮革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某1所送贿赂款共计9.9万元，并为其在争取残疾人就业扶持资金方面谋取利益。其中，2012年1月索取1万元、2013年4月索取2.2万元、2014年5月索取2万元、2015年11月索取2万元、2016年9月收取3000元、2016年11月收取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从某1证实，他公司一直招聘有残疾工人，2012年得知上级残联有扶持政策，遂联系阳信残联申吉海申请资金扶持。自2012年至2016年，阳信残联每次给福利皮革公司拨付扶持资金前，申吉海跟他要费用，称是给他争取项目向上级走访的费用，他共给申吉海9.6万元，另外证实，2016年阳信残联给他儿子从丙松的公司拨了1万元的扶持资金，为了表示感谢，他让从某2送给申吉海3000元。
（2）从某2证实，2016年，他父亲从某1交给他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让他送给申吉海，后他在鲁北大市场给了申吉海。
2、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残联记账凭证、收据、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转账支票存根、2014年县优秀扶贫示范基地就业奖励、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及福利皮革公司记账凭证证实，阳信残联向福利皮革公司、从丙松的阳信鑫月清真肉类有限公司拨付扶持资金的情况。
（2）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4月10日，从某1账户向被告人申吉海尾号9502账户转款2.2万元。
（3）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证实，杨某1记录收福利皮革公司款项的情况，其中2013年4月收1万元，2015年10月收1万元，2016年11月收1万元，共计3万元。
3、申吉海供称，从阳信残联给从某1的公司拨扶持资金开始，他就跟从某1提出拿回一部分钱作为阳信残联跑项目的费用。从某1为了感谢他帮其争取到项目，也为了企业能继续享受扶持资金，自2012年至2016年11月份，阳信残联拨给福利皮革公司扶持资金后，从某1共送给他9.6万元。另外阳信残联拨给从某1的儿子从丙松的公司1万元扶持资金后，从某1的儿子送给他3000元。这些钱有一部分放在杨某1处，其余的他自己花了。
（四）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红太阳公司负责人刘某所送贿赂款3.3万元，并为其在残疾人就业培训方面谋取利益。其中，2014年申吉海向刘某借款2万元，2015年、2016年申吉海为红太阳公司申请残疾人培训项目提供帮助，刘某为了表示感谢将上述债务免除；另2016年上半年，申吉海收受刘某为表示感谢所送现金8000元，2016年下半年，申吉海收受刘某为表示感谢所送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红太阳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阳信残联在红太阳公司成立了残疾人再就业培训基地，并挂牌。阳信残联在他公司开展了残疾人培训项目，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拨付费用30多万元。因为申吉海把他的公司当做培训基地，他挣了钱，2016年4、5月份，他送给申吉海8000元，10月份送给申吉海5000元。另外证实，2014年，申吉海向他借款2万元，2015年底，申吉海跟他提过，但没有给他钱，他也一直没有跟申吉海要。2016年申吉海给他公司办成再就业培训基地后，为了表示感谢，跟申吉海继续处理好关系，原来的2万元借款他不打算要了。
2、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红太阳公司2015年小麦秋种残疾人技术培训方案、红太阳公司记账凭证、账户明细信息、2016年关爱残疾人果树生产帮扶项目实施方案、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进账单、账户交易明细回单、2016年玉米省工省时高产种植组合套餐方案、价格表、购买协议、2016年关爱残疾人优质富硒小麦生产技术服务活动方案、阳信残联记账凭证、发票、转账支票存根、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直接入账通知书证实，阳信残联向红太阳公司拨款的情况。
3、申吉海供称，刘某成立红太阳公司搞农资销售。他跟刘某提过阳信残联有农业技术培训后，刘某到阳信残联搞过农业技术培训，经考察确定红太阳公司为阳信残联的农业技术培训基地并挂牌。阳信残联组织几批残疾人到红太阳公司参加了培训，共付给红太阳公司培训费30多万元。刘某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和他处好关系，以后在红太阳公司多搞技术培训，2016年上半年，刘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8000元，2016年下半年，刘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他都收下自己用了。另在侦查阶段供称，2014年夏天，因为亲戚住院，他从刘某处借款2万元，后因残疾人培训基地的事，他产生了自己要这2万元的想法，所以他没提过把2万元还给刘某，刘某也没找他要过。
（五）2017年春节前，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阳信舒康医院负责人李某2所送贿赂款1万元，并为其在残疾人康复项目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2（阳信舒康医院负责人）证言证实，2015年，他通过阳信残联申吉海给阳信舒康医院争取到扶持项目，从2015年起连续3年，县财政给阳信舒康医院拨付5万余元的资助款。2017年春节前，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和申吉海处好关系，继续争取扶持项目，他从阳信舒康医院财务支取1万元现金送给申吉海，申吉海收下了。
2、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舒康医院费用报销单证实，2017年1月15日，李某2在阳信舒康医院财务支款1万元，载明“支款1万元春节走访”。
（2）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残联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收款收据、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证实，阳信残联向阳信舒康医院拨款的情况。
（3）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证实，杨某1记录2016年收阳信舒康医院1万元。
3、申吉海供称，2015年，李某2找他把阳信县精神病患者免费救助安排到阳信舒康医院，后他给阳信舒康医院申请了3年的救助项目，只要阳信舒康医院完成任务，财政每年会拨付5万元的救助款。2017年春节前，李某2为了表示感谢，送给他1万元现金。
二、贪污的事实
（一）2012年至2016年，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利用担任阳信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的职务便利，虚开粮油制品费等发票套取公款共计287072元，非法据为己有。其中，2012年2月套取37037元、2012年10月套取67000元、2013年3月套取96235元、2014年2月套取77600元、2015年2月套取5700元、2016年3月，套取3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齐某证实，他经营粮油副食门市，阳信残联每年在他门市购买粮油和面。自2012年至2016年，申吉海称有些费用不好处理，让他多开一些发票，他答应了。每次多开多少都是申吉海定的，多出来的钱他给了申吉海，有时也按照申吉海的要求给杨某1，他共给申吉海多开了约29万元的发票。
（2）杨某1（阳信残联财务人员）证实，自2002年起，她在阳信残联一直负责财务工作，因为单位人员少，出纳和会计分工不明确，钱和账目都是她个人管理。她管理阳信残联、阳信县博爱托养所和阳信残联工会的账目和流动资金。2011年6月份左右，申吉海任阳信残联理事长，期间，申吉海经常在她处借现金、打借条。阳信残联或博爱托养所年底会给残疾人送一些米面粮油，这些米面粮油是从齐某的门市购买的。2012年至2014年，申吉海让齐某开发票时多开出部分款项，顶了申吉海写的借条或她把钱给了申吉海。其中2012年初，申吉海给她一张6万多元的发票和一张写有齐某及账户、数额的单子，她按照申吉海安排转给齐某货款，多出的37037元顶了申吉海以前写的3万元借条，剩余7037元由她存放。2012年8月，申吉海让她以7000元顶了以前写的7000元借条，她将剩余37元给申吉海了。2012年10月，申吉海给她一张齐某开具的7万多元发票及写有“23000、20000、17000”的小纸条，她根据申吉海安排，转给齐某7万多元，齐某转回她账户6万元，顶了6万元的三张借条。2013年3月，申吉海给她两张齐某开具的发票及写有“申欠条①20000②57700③455④2880⑤3000，计84035，发票142660，付齐款58625元”的纸条，她根据申吉海安排付给齐某58625元，剩余84035元冲抵申吉海借条。2014年2月，申吉海给她三张齐某开具的发票及申吉海写的纸条，其中4368元的发票，让她付给齐某1968元，剩余2400元用于春节老干部走访；另两张发票共129100元，她付款后齐某转回给她8万元，申吉海让她冲抵申吉海的8万元借条（2.4万元、9000元、2.9万元、1.8万元）。
2、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残联记账凭证、发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2年至2016年，齐某给阳信残联提供发票以及阳信残联向齐某支付货款的情况。
（2）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申吉海及齐某、杨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申吉海尾号9502账户及齐某尾号7712账户、杨某1尾号1610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2012年10月24日，齐某账户收到74188元，同日向杨某1账户转款6万元、向申吉海账户转款7000元；2013年3月14日，齐某账户收到58600元，同日向申吉海账户转款12200元；2014年2月19日，齐某账户收到129100元，同日向杨某1账户转款8万元；2015年2月6日，齐某账户收到29580元；2016年3月22日，齐某账户收到47392元，同日向申吉海账户转款3500元。
（3）提取说明、复制说明、申吉海手写记录、支款条证实，申吉海多次在杨某1管理的资金中借款并出具借条，后以齐某多开的发票数额抵顶其书写的借条。
（4）复制说明、滨州银座商城发票4份证实，2013年1月12日，杨某1根据申吉海的安排，购买银座购物卡，金额共计5.77万元。
3、申吉海供称，阳信残联每年在齐某的门市购买粮油，他告诉齐某阳信残联走访有些费用不好处理，让他多开发票数额，发票数额为阳信残联实际应付给齐某的货款加上他让虚开的数额及虚开数额的税款。他拿到发票后交给杨某1，让杨某1把多出来的钱抵顶他以前走访时写的借条。2012年至2016年，他通过齐某共虚开发票数额约29万元，让齐某向他账户转过虚开发票多出的钱。另供称他让杨某1购买过走访用的银座购物卡。
（二）2014年至2016年，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虚开阳信县博爱托养所办公用房租赁费的手段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非法据为己有。其中，2013年，申吉海套取公款1万元；2014年至2016年，每年分别套取公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从2013年起，阳信残联名义上多给他拨付了房租，但申吉海以经费紧张为借口，让他再返回一部分。为了让阳信残联继续租他的房子，他个人也能受益，自2013年至2016年，他按照申吉海的要求，在收到房租后，送给申吉海部分钱，其中2013年房租为4万元，他送给申吉海1万元；2014年房租为5万元，他送给申吉海2万元；2015年、2016年房租为5万元，他分别送给申吉海1万元，并按照申吉海的安排分别交给杨某1一万元。
2、书证
（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阳信县博爱托养所系民办非企业单位，阳信残联是业务主管部门。
（2）调取证据通知书、阳信县博爱托养所记账凭证、收到条、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3年许某收到阳信县博爱托养所房租4万元，2014年至2016年许某收到房租均为5万元。
（3）提取说明、收支明细个人记录证实，杨某1记录收托养所租赁费的情况，其中2013年7月收1.5万元，2014年7月收1万元，2015年7月收1万元，2016年7月收1万元，共计4.5万元。
3、申吉海供称，阳信县博爱托养所虽然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但该单位法定代表人由阳信残联的临时工担任，工作一直是阳信残联负责开展，财务报销需要经阳信残联理事长签字。2013年，许某找他要阳信县博爱托养所房租时，提出把房租涨到4万元，同时表示给他1万元好处费，他同意了。2014年，他提出给许某涨1万元房租，许某多给他1万元用以处理阳信残联不好处理的公务支出。从2014年到2016年，他安排杨某1付给许某租赁费5万元，事后许某给他2万元现金，他自己留下1万元，将其余的1万元交给杨某1保管。
（三）2015年，原审被告人申吉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虚开办公印刷费的手段，套取公款3.6万元，非法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韩某证实，2015年10月份，申吉海让他印制一些资料，费用为10682元。后申吉海让他多开发票数额，帮其处理一些没法下账的费用，他答应了并告诉了会计王某1，后王某1分两次将多开出的3.6万元给了申吉海。
（2）王某1证实，2015年9、10月份，申吉海到阳信教育印务公司制作单位的业务资料，印制费用为10682元。开发票时，韩某让她按申吉海的要求多开发票数额，申吉海让她多开了3.6万元，后她分两次给了申吉海。
2、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客户贷记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印制明细、阳信残联记账凭证、发票、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5年10月16日，阳信教育印务公司收到阳信残联印制费47420.40元，同年11月17日，教育印务公司支付被告人申吉海现金1万元，同年12月22日向被告人申吉海账户转款2.6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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