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8107民初538号
原告：田加茂，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美，黑龙江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义，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焕平，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清涛，男，汉族。
被告：杨柏华，男，汉族。
被告：何浩博，男，达斡尔族。
原告田加茂与被告刘义、刘清涛、杨柏华、何浩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公告送达方式向被告刘清涛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该公告刊登于《人民法院报》（2016年11月3日）G66。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5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加茂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美，被告何浩博、被告刘义委托代理人谷焕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清涛经依法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加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各被告属恶意串通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刘义将房屋更名在原告名下；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的同学杨柏华带一个朋友找原告做生意，急需用钱，需要用原告的房子做抵押。用原告的房子和土地证贷款20万，由原告当担保人。办理小额贷款，房产和土地都抵押了，也办理了登记手续。但是被告借款20万元后并没有用于做生意。之后得知被告杨柏华在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和富裕县公安局都有关于杨柏华诈骗的记录，原告开始发现被欺骗了，于是想要回房子，但被告就逼迫原告把房子卖给他们，后来原告同意卖房，卖价为30万元，并且于2013年10月10日原告和刘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表面是买卖合同，实际是借款协议，给原告的好处是8000元的秋收费用，但是原告要求一个星期必须把原告的房照再办过来，《协议书》内容如下：“经过协商黑龙江省富裕牧场田加茂用自己的房屋、承包地在齐齐哈尔市刘义个人抵押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田加茂的房屋在房管处已经过户到刘义名下。2014年4月30日前将出借人刘义的借款叁拾万元还清，刘义将田加茂的房屋产权（承包地）在2013年10月20日前变更给刘义的田加茂房屋（承包地）变回给原产权人田加茂本人名下。”《协议书》不是买卖而是借款关系，过户是一种形式，还要再过户回来，之后几个被告返还钱的时候，刘义千方百计的推托，可是刘义当时有承诺，不管他们还钱还是不还钱，都会把房子过户给原告。此后原告屡次强烈要求被告严格按合约履行自身的职责和义务，被告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完全视合约为一纸空文，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使原告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的不作为和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经济利益，根据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不得不向人民法院陈述事实，主张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被告已严重违反协议的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切身利益。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义辩称，一、刘义与原告只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款协议的关系。1、2013年10月10日刘义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11日在房产交易大厅，刘义给付原告30万元房款，原告为刘义出具了收到房款的收条，当天并协助刘义办理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12日刘义拿到了房照，双方的交易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2、刘义与原告之间未签订过抵押借款协议，与刘清涛、杨柏华之间虽签订了协议但没有借款事实发生，协议没有生效和履行，当时就已经作废了。本案中没有任何人为刘义出具过欠条，看不出谁是刘义的债务人，因此原告所称买卖合同实为借款协议的说法不能成立。二、本案不存在几位被告恶意串通的问题，房屋买卖完全系原告自愿的行为。1、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同学杨柏华用原告的房屋做抵押贷款20万元，由原告当担保人。被告逼迫原告把房子卖给他们，后来原告同意卖房，价格为30万元，并且于2013年10月10日原告与刘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给原告好处是8000元的秋收费用”。原告自己在诉状中已经承认，他当时是同意出卖房屋的，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完全是其自愿的行为，系买卖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告称被告逼迫原告把房子卖给他们，没有证据证实，其事后也没有采取任何救济措施。2、原告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其在与刘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和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时，就应知道房屋交易后，必然产生房屋所有权转移的问题，且原告并未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一年内对买卖合同行使撤销权，其无权要求判令买卖合同无效。三、原告称被告返还钱时，刘义千方百计推托，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无人给付过刘义钱款要求购买原告过户给刘义的房屋，原告对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的这一说法也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要求判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刘义将房屋变更到原告名下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持欠条另案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而不应向刘义主张物权。刘义要求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
被告刘清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杨柏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2013年10月，是刘清涛与刘义谈田加茂房屋抵押贷款一事。抵押时间是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20日，到期后刘义负责把房照过户给原房主田加茂。还款和过户不挂钩，还款和还房照是两个独立的事实，互不制约。2、2013年10月20日前，杨柏华和刘清涛2次去找刘义还款。刘义都以各种理由拒收还款。到2014年4月30日前，杨柏华和刘清涛多次找到刘义要求还款，刘义把房子涨价至100多万元，使此二人无法还款。3、刘清涛已经还款一个3万元，一个2万元。这5万元是何浩博拿的钱。4、杨柏华和刘清涛向刘义借款30万元，钱给了刘清涛。5、2013年10月，在垦区齐齐哈尔办公大楼8号楼房产大厅过户的时候，刘清涛在30万元的楼款中拿出3万元还给刘义，然后刘清涛从大楼出来与杨柏华、田加茂说，这3万元是刘清涛与刘义有债务，所以这3万元还给刘义，通过刘清涛给刘义几次还款中，杨柏华认为，他们二人之间不可能有债务关系，刘清涛和刘义把田加茂和杨柏华都给骗了。6、刘义又在这30万元楼款中扣1.8万元利息。7、为什么还款的票据田加茂都没有，因为刘清涛还款都是他一人单线和刘义联系。田加茂与杨柏华说，要刘清涛还款票据复印件，可是刘清涛说这复印件不能给他。原因是怕以后田加茂起诉刘义，对刘义不利。刘清涛再三推托，一直没给。8、当时刘清涛在田加茂家中给刘义还款时，他们二人商量好的还款不叫还款，应该叫定金或者其他形式。9、刘清涛说，让何浩博拿4万元去办理土地使用证是根本办不下来的。刘义也知道是办不成的。10、过户时，刘清涛是给刘义写过30万元的欠条，这是我和田加茂都知道此事。11、刘义于2013年10月20日前变更给刘义的田加茂房屋变回给原产权人田加茂本人名下，在2014年4月30日前将借款人刘义的借款三十万由刘清涛还清。12、杨柏华和刘清涛曾经多次去找刘义还款，刘义起于贪心，拒收还款。
被告何浩博辩称，买卖房屋时，何浩博不在场，事情经过何浩博也不知道，田加茂找何浩博让其出具欠条，当时在田加茂家屋里炕上，田加茂怕房子过户后，要不回来。田加茂让何浩博和杨柏华、刘清涛每人单独出具30万元欠条，当时承诺10天后房屋过户，然后欠条还给何浩博，说只有杨柏华和刘清涛出具的欠条没有用，必须让何浩博给他出具欠条。出具欠条后，田加茂说10天后欠条给何浩博，何浩博就走了。在此期间何浩博没有拿过一分钱。后来事情何浩博都不清楚，原告和其他三个被告有协议，具体什么协议何浩博不清楚，何浩博一直到现在都没见过刘义，何浩博不认识这个人。2016年时，何浩博才知道协议的事，是田加茂拿着原告和其他三个被告签字约定房屋十天后过户的协议的复印件去何浩博单位，何浩博才看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有争议的以下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田加茂提交证据1、2013年10月9日刘清涛、杨柏华、刘义出具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签订协议后的十天左右刘义无条件将房产更回田加茂名下。原告把房产过户给刘义是抵押借款行为。2、30万元没有给田加茂而是给了刘清涛和杨柏华。3、双方都违约了，借款人没有还清借款，出借方没有把房产过户给田加茂。4、证明刘清涛和杨柏华、刘义是一伙的，对田加茂进行恶意诈骗。5、此协议没有田加茂签名，证明不是田加茂借款。6、签名的是刘清涛和杨柏华，说明是刘清涛和杨柏华借款。签订协议时，原告在现场且同意这份协议。刘清涛、杨柏华、刘义都不让原告签字。7、还钱和还房子是两个独立的事情，互补制约。被告刘义认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都有异议。1、协议不是原件，原件已经作废，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协议书中内容部分，体现田加茂是借款人，而田加茂并未在借款人处签名，前后矛盾，刘义与刘清涛只是认识，并不熟悉，刘义不认识杨柏华，在两人不提供抵押担保，刘义是不可能借款的，协议中未有田加茂签名，与协议内容的上半部分不符，刘义不同意履行这个协议，已当场作废，并撕毁原件，所以该协议未履行未生效。3、30万元房款，庭审中原告已承认交给了原告，但刘义并没有说过将房款转交给刘清涛的话，房款已给原告，原告作为买受人，已经履行完义务，至于原告将房款交给谁，与刘义无关，不能证明刘清涛、杨柏华、刘义是一伙的，对原告进行诈骗的事实，相反却能看出是原告与刘清涛、杨柏华等人意图骗刘义的钱，而且协议中约定的将房屋变更给田加茂的时间为6个月后即2014年4月30日，并不是原告主张的10天左右，而且变回的前提是需有人还款给刘义30万元。被告何浩博认为，对于这个协议其不知情。本院认为，此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出借款人处有刘义签名，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此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田加茂提交证据2、2013年10月8日何浩博、刘清涛、杨柏华各出具的欠条原件一份（3张），欲证明1、承诺2013年12月30日之前将房产更名给田加茂。2、在没有任何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出具欠条是恶意串通预谋欺诈的行为。3、证明协议是有效的。被告刘义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三人每人出具一份欠条，说明原告与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与刘义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应依据欠条向三人主张债权。欠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与刘义无关，刘义也不清楚。2、欠条的形成时间早于协议、房屋过户、交房款的时间。3、三人在欠条中约定房产证在2013年12月30日前将房屋过户给原告，约定无效，因为房屋物权人已变更给刘义，欠条中未有刘义签字，三人擅自约定变更刘义的房屋，约定无效。被告何浩博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欠条是其签订的。当时田加茂、杨柏华、刘清涛都说房子办完过户后，欠条就作废了。何浩博没有拿到钱。当时刘义不在。本院认为，此证据是原告要求被告何浩博、刘清涛、杨柏华每人为其出具一张30万元的欠条，与事实不符，欠条来源没有合法依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田加茂提交证据3、田加茂与刘清涛录音第一张光碟一份（附文字说明），欲证明1、刘清涛已经还款给刘义5万元，说明本案中刘清涛和刘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2、刘清涛已经聘请律师，准备起诉刘义的事实。说明刘义不返还房照违约的事实。3、刘清涛返还借款一个2万元，一个3万元并有手续有收条。4、刘义违约，刘清涛是认可的。被告刘义认为，1、光碟中的录音只是刘清涛一个人的说法，是否为事实，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刘清涛是原告的债务人，说的目的是想稳住原告，刘清涛是进一步在哄骗原告，因此不能证明其向刘义还款的事实。2、刘清涛既然已先期向郭春林借款20万元，无力偿还，才让抵押担保人原告出卖房屋还款，证实刘清涛根本没有偿还能力，因此说还刘义钱的事实不符合情理。如果刘清涛有小额还款行为，不排除其与刘义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他是偿还原告30万元的还款。3、如果刘清涛想偿还刘义30万元，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将30万元交给公证处提存，这样就证实刘义违约了，或者将30万元存入银行，限定刘义在一定期间内取款，但是他都没有采取这些方式，所以无法证明刘义存在违约，故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被告何浩博认为，此事与其无关，其完全不知情。本院认为，此证据是视听资料，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力存在缺陷，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田加茂提交证据4、田加茂与刘清涛录音第二张光碟一份（附文字说明），欲证明1、刘清涛给杨柏华汇款2.4万元，说明他们分赃。2、刘清涛说欠刘义的3万元是不存在的。3、刘清涛给何浩博的4万元是根本没有能力办理土地证的。4、刘义自己承认找一帮人把田加茂从自己的房产中撵出来了。5、刘义让刘清涛还款60万元，进行敲诈勒索。被告刘义认为，此份证据与其无关。被告何浩博认为，此事与其无关，其完全不知情。本院认为，此证据是视听资料，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力存在缺陷，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田加茂提交证据5、田加茂与杨柏华录音第一张光碟一份（附文字说明），欲证明1、证明还款刘义的收条都在刘清涛手里。2、还款的钱数总计9.8万元。3、证明本案不是房屋买卖，是借款关系。被告刘义认为，录音属于间接证据，录音证据需要结合收据才能证实向刘义还款的事实，不排除双方还有其他债权的可能。被告何浩博认为，刘清涛和杨柏华从其手里拿走2万元和3万元，说是还给刘义钱，但是还没还，其不清楚。本院认为，此证据是视听资料，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力存在缺陷，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田加茂提交证据6、田加茂与杨柏华录音第二张光碟一份（附文字说明），欲证明1、证明刘清涛、何浩博、刘义有预谋，有计划给田加茂下套。2、何浩博以能办理土地使用证骗取4万元的事实。3、刘清涛已经还给刘义4.8万元。4、刘清涛、何浩博、刘义还在联系，计划预谋。被告刘义认为，杨柏华是被告，其与原告是同学关系，他的证言法庭应结合其他证据对此证据予以采纳。被告何浩博认为，杨柏华是被告，不能给原告证明问题。本院认为，此证据是视听资料，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力存在缺陷，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田加茂提交证据7、2013年9月11日何浩博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欲证明刘义让原告从这30万元中给何浩博4万元，办理土地使用证。被告刘义认为，其不清楚，与其无关。被告何浩博认为，当时田加茂、刘清涛、杨柏华和其一起去土地局，给刘清涛的十多户房子办理土地证，但是需要缴纳80万元土地出让金，这个土地证能贷款150万元，最后没有缴纳80万元，这4万元给土地局了。本院认为，此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刘义提交证据1、2013年10月10日刘义与田加茂签订买卖合同（原件在产权处）复印件一份和2013年10月11日田加茂给刘义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欲证明1、证实刘义与原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义交付了房款，原告收到了房款并为刘义出具了收条，原告协助更名过户并将房屋交给刘义，双方分别履行了买卖双方的义务。2、买卖合同中对房屋的信息书写的很详细，证实双方买卖房屋意思表示真实，如果只是借款抵押，房屋信息不会写的这么详细。原告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复印件，不是原件，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签订的原因是郭春林的债权人，刘清涛向郭春林借钱，在杨柏华的说服下，田加茂将房屋抵押给郭春林，到期无力偿还，为了规避房屋被拍卖，所以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本案中原告的房产市场评估是150万元，显失公平，所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未收到过30万元，收条确实是田加茂签的，收条中并未说是房屋款，而且日期也不对，这是田加茂和刘义的另一笔债务。应该是房屋过户时，田加茂出具收条的。刘义2012年欠田加茂钱。买卖合同是田加茂签的，其手里也有复印件。房屋过户是在齐齐哈尔农垦管局房产处办理的。被告何浩博认为，不知道此情况。本院认为，此证据原告虽然有异议，但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刘义提交证据2、富裕字第S7001133、第S7001134号房权证复印件两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欲证明富裕字第S7001133、第S7001134号房权证上记载的房屋产权人为刘义，刘义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进一步证实双方系买卖关系，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如果系抵押借款关系，是不会办理房屋更名过户的。房屋产权证是国家颁发的证明房屋权属的证书，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双方买卖行为不违反法律，合法有效。原告认为，因双方有协议书约定十天之后房屋再过户给原告，所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被告何浩博，不知道此情况。本院认为，此证据系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刘义提交证据3、证人李文海出庭作证，证言为“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时，证人在场，买卖合同上是证人本人签字，田加茂正签合同时没有人逼迫他签字，是他本人自愿签字的。买卖合同证人没有仔细看，只是知道田加茂和刘义之间有房屋买卖行为，其他情况证人不知道。”欲证明田加茂自愿与刘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逼迫卖房的问题。原告认为，对证人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人对整体事件不了解，故证人证明的问题不真实。被告何浩博，不知道此情况。本院认为，此证据原告虽然有异议，但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何浩博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1，齐垦公（刑）不立字[2015]8号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和2014年2月24日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田加茂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2015年8月6日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富裕分局询问田加茂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原告无异议。被告刘义认为，两份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虽然来源合法，因为此笔录只是田加茂一个人的报案陈述，没有其他人佐证，无法证实这些事实是否真实存在。该两份笔录恰恰证实原告田加茂与被告刘义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笔录显示田加茂自己已经承认杨柏华，刘清涛等人作田加茂的工作，让他把房子卖给刘义，在房管所双方也是按房屋买卖合同的程序交易的，刘义也将房款给田加茂，至于田加茂如何支配这30万元，与刘义无关。本案没有欠条或借款合同等证据显示刘义与田加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两份笔录证实杨柏华、刘清涛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万元，田加茂自愿以自己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田加茂将房屋出卖给刘义后获得的房款，自愿交与杨柏华和刘清涛偿还小额贷款公司，田加茂与杨柏华、刘清涛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田加茂是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其与杨柏华，刘清涛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刘义无关联，其应向杨柏华、刘清涛主张债权。两份笔录与本案第一次庭审时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已经下达了齐垦公（刑）不立字[2015]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说明杨柏华、刘清涛不够成刑事犯罪，两份笔录不能否定田加茂与刘义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此证据来源合法，且与原、被告陈述能够相互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2，2014年2月25日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询问何浩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原告无异议，认为何浩博说没有偿还30万元的能力，但却写欠条，是欺诈。何浩博说几次用二沙的土地贷款还刘义的钱，说明是借款，不是买卖。被告刘义认为，何浩博多次提到了买卖合同，证实了刘义与田加茂间是房屋买卖，在房屋买卖前，刘清涛和杨柏华欠田加茂的钱，卖房后，田加茂又替刘清涛和杨柏华偿还借款，说明两个人依然是欠田加茂的钱，两人当然应还款给田加茂，至于怎么还款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他们如果想买房还给田加茂，是需要经过刘义同意的，不是主观想象就可以的。本院认为，此证据来源合法，且与原、被告陈述能够相互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3，2014年3月31日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富裕分局询问杨柏华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原告无异议。被告刘义认为，对此笔录中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杨柏华与本案原告、被告均有利害关系，他的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使用。杨柏华称将房子抵押给刘义，此说法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中没有签订过抵押合同，刘义与田加茂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从履行方式上也能证实是房屋买卖关系，因为房屋产权人已经是刘义，只有房屋买卖才需要更名过户，借款抵押是不需要更名过户，因此杨柏华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此证据来源合法，且与原、被告陈述能够相互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刘清涛对他人负有债务，杨柏华找到原告用房屋为其抵押，债务到期，原告卖房为刘清涛还债。2013年10月8日，何浩博、杨柏华、刘清涛分别为田加茂出具一份叁拾万元的欠条，均约定如果房产证在2013年12月30前变更给产权人田加茂，此欠条作废。2013年10月10日刘义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给原告8000元秋收费用，11日在房产交易大厅，刘义给付原告30万元房款，原告为刘义出具了收到房款的收条，当天并协助刘义办理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12日刘义拿到了房照，双方的交易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在这30万元房款中，为办理土地使用证给被告何浩博4万元。刘清涛给刘义3万元，刘义给付30万元时扣了利息1.8万元。庭审中原告已承认借款30万元，月利息2分。之后何浩博给刘清涛一次是2万元，一次是3万元。刘清涛是否将此款给付刘义，何浩博不知情。
本院认为，本案虽为形式上原告与被告刘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实质上是以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本案涉及的房屋应是抵押物，故买卖合同应无效。当事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可知，被告刘清涛、杨柏华、何浩博不是适格的被告。对原告要求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缺席判决如下：
一、原告田加茂与被告刘义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二、驳回原告田加茂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刘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程维才
人民陪审员 蒋来福
人民陪审员 柴 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