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初字第510号
原告施芳晓，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董秀丽，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秀锦，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余龙飞，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代理人黄文强，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怡秦，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秋妹，女，汉族，1965年4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厦门沈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坤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96号之二1203室。组织机构代码78904490-7。
法定代表人余龙飞，董事长。
被告厦门巨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96号之二1207室。组织机构代码77604418-2。
法定代表人陈停宝，董事长。
被告三明众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小蕉工业园（中山垅）。组织机构代码56536880-6。
法定代表人吴志强，董事长。
被告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镇台溪村。组织机构代码76859307-7。
法定代表人肖光尤，董事长。
被告余烜，男，汉族，1983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李巧玲，女，汉族，1985年5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华安县。
被告谢庭荣，男，汉族，1977年9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刘森平，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晓敏，女，汉族，1981年11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叶华强，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朝灿，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芳晓与被告余龙飞、被告肖秋妹、被告厦门沈坤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厦门巨源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三明众鑫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余烜、被告李巧玲、被告谢庭荣、被告吴晓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吴晓敏、谢庭荣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3）闽民终字第123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泉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施芳晓的委托代理人董秀丽、被告谢庭荣的委托代理人刘森平、被告吴晓敏的委托代理人叶华强、章朝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余龙飞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文强、李怡秦，被告肖秋妹、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芳晓诉称，谢庭荣与余龙飞、肖秋妹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530-1号《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该合同内容约定：余龙飞、肖秋妹因经营周转资金需要，在约定的期限内以5000万元为最高限额可向谢庭荣进行不定期借款，若谢庭荣联合或指定第三人出借款项给余龙飞、肖秋妹，则视为第三人拥有本合同债权及相应的权利。并指定收款账号为陈停宝的银行账号。同时约定，若余龙飞、肖秋妹违约还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违约金等，诉讼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即泉州市所在地人民法院。被告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各出具一份经公证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函》，自愿为余龙飞、肖秋妹因《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签订后，谢庭荣由于资金困难，指令施芳晓根据《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向余龙飞、肖秋妹提供借款计1000万元，并约定由施芳晓享有相应的债权权利。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5日，施芳晓依约如数将款项通过银行汇入余龙飞、肖秋妹指定的账户，并由余龙飞亲笔签署及谢庭荣、吴晓敏签名作为保证人共同出具借据一份给施芳晓收执。后经施芳晓多次向余龙飞、肖秋妹催讨借款，余龙飞、肖秋妹至今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被告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作为担保人，也均未履行担保责任。综上，请求：1、判令被告余龙飞、肖秋妹立即向原告施芳晓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1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向原告施芳晓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60000元；3、判令被告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对上述债务及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的偿还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负担。
被告吴晓敏答辩称：（一）本案的借款已全部清偿清楚。根据（2012）泉民初字第1064号、106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的相关材料，借款人余龙飞共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6月4日及6月5日，在这三笔借款中，本案的借款时间顺序排在第二。另根据原告施芳晓在接受于都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原告在本案原一审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武某、吴某、田某的证言，都可以证明借款人余龙飞有偿还过2000万元的事实，且原告本人也承认收到2000万元款项的事实。（二）本案中存在余龙飞与原告相互串通，损害保证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根据本案原一审余龙飞的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余龙飞委托武某、吴某、田某三人向原告偿还借款2000万元，根据原告的相关笔录，也可以证明原告收到2000万元款项的事实。现余龙飞又声称没有委托他人付款，明显是与原告相互串通，损害保证人的合法权益。（三）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答辩人虽然在《借据》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但是该《借据》没有写明借款时间、签订时间以及出借人是谁。而根据《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借款人是余龙飞，出借人是谢庭荣，出借人不是本案的原告，本案的原告是基于债权转让声明书而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因此，无法证明《借据》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也无法证明答辩人为本案的借款提供了保证责任。（四）本案应先中止审理。余龙飞因涉嫌刑事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厦门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而余龙飞在本案的借款也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原告与谢庭荣在谈话中也承认余龙飞在本案的借款存在诈骗。本案确有必要中止审理，待司法机关对余龙飞的刑事审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进行民事审理。（五）原告在本案中既主张四倍的银行利息，又主张债权支付的费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了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的，虽可以一并主张，但总金额仍然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
被告谢庭荣答辩称：（一）本案中借款人余龙飞、肖秋妹已对原告的1000万元借款清偿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被告谢庭荣无须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借款人余龙飞、肖秋妹已偿还原告2000万元借款，有原告单位员工陈聪祥签收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委托田某等3人通过银行给原告施芳晓还款的转账凭证、田某等3人关于受借款人余龙飞的委托代其还款的书面证言、原告施芳晓在于都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承认借款人余龙飞还过一次2000万元以及原告施芳晓与被告谢庭荣的电话通话录音，施芳晓承认收到余龙飞通过三明鑫隆公司开出的承兑汇票款2000万元、原告施芳晓在原一审法庭询问时，在回答法官关于余龙飞是否还过一次2000万元的询问时，认可余龙飞还过2000万元借款。（二）借款人余龙飞已经偿还原告2000万元的借款中包括被告人担保的1000万元借款。本案的借款时间是2012年6月4日及6月5日，根据（2012）泉民初字第1064号、106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的相关材料，可以看出，原告于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4日、及6月5日，2012年6月7日三次借给余龙飞共计3000万元（每次1000万元），被告谢庭荣担保的是2012年6月4日、及6月5日的借款1000万元，即第二次借款。既然被告余龙飞已偿还原告2000万元（即两笔借款），因此，从时间顺序来看，被告谢庭荣担保的第二次借款1000万元，已经偿还。在原一审中，被告余龙飞的代理人也认为余龙飞于2012年6月8日、6月11日通过田某、吴某、武某汇给施芳晓2000万元。上述款项应先偿还本案借款，由此可见余龙飞认可的谢庭荣担保的第二次借款1000万元已经偿还。根据（2012）泉民初字第1064号、1065号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7日两笔借款，法院已经判决由借款人余龙飞及担保人巨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为借款人余龙飞、肖秋妹已偿还原告2000万元的借款，进一步说明被告谢庭荣担保的第二次借款1000万元，已经偿还。（三）原告施芳晓应该承担没有收到被告余龙飞还款的举证责任。被告谢庭荣作为保证人已经举证，证明借款人余龙飞、肖秋妹已经偿还原告2000万元的借款，原告施芳晓既然不承认收到上述还款，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原告施芳晓与被告余龙飞相互串通，虚构事实，企图侵害被告人谢庭荣的合法权益。余龙飞、肖秋妹在本案原一审诉讼中答辩称：“本案借款已全部还清。余龙飞于2012年6月8日和6月11日通过田某、吴某、武某汇给施芳晓2000万元。上述款项应先偿还本案借款。”且被告人谢庭荣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即原告单位员工陈聪祥签收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和委托田某等3人通过银行给原告施芳晓还款的转账凭证以及田某等3人关于受借款人余龙飞的委托代其还款的证言就是被告余龙飞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而本案重审时，原告施芳晓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余龙飞的“声明书”却完全推翻了余龙飞自己在本案原一审中关于“2012年6月8日和6月11日通过田某、吴某、武某汇给施芳晓2000万元。上述款项应先偿还本案借款”的说法。被告余龙飞不正当放弃权利，明显是原告施芳晓与被告余龙飞相互串通，企图侵害被告人谢庭荣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吴晓敏不是本案的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六）原告主张四倍的银行利息，于法无据，且借款已归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余龙飞、肖秋妹、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施芳晓认为，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向其借款1000万元，至今未能偿还借款本息，被告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作为担保人，也均未履行担保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证据1、原告施芳晓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施芳晓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余龙飞、肖秋妹、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证据4、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沈坤公司、鑫隆公司、众鑫公司、巨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5、编号为2012530-1号《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和证据6、福建省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出具的（2012）闽泉通证民字第2286号《公证书》，证明余龙飞、肖秋妹在约定期限内以5000万元为最高额可向谢庭荣不定期借款，若谢庭荣联合或指定第三人出借款项给余龙飞、肖秋妹，则视为第三人拥有本合同债权及相应的权利，指定收款账号为陈宝停的银行账户；若违约还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违约金等。证据7、编号DB2012-1《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和证据8、沈坤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证据9、福建省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出具的（2012）闽泉通证民字第2287号公证书，证明沈坤公司愿意为《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10、编号DB2012-2《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和证据11、鑫隆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证据12、福建省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出具的（2012）闽泉通证民字第2288号公证书，证明鑫隆公司愿意为《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13、编号DB2012-3《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和证据14、众鑫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证据15、福建省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出具的（2012）闽泉通证民字第2289号公证书，证明众鑫公司愿意为《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16、编号DB2012-4《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和证据17、巨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证据18、福建省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出具的（2012）闽泉通证民字第2290号公证书，证明巨源公司愿意为《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19、编号DB2012-5《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和证据20、福建省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出具的（2012）闽泉通证民字第2291号公证书，证明余烜、李巧玲愿意为《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21、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四份和证据22、余龙飞出具给原告收执的借据以及证据23债权转让声明书，证明施芳晓依约支付借款1000万元，谢庭荣、吴晓敏为债务本息、律师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二年，如逾期，日利率为5‰。证据24、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函和证据25、委托代理合同以及证据26、授权委托书，证明施芳晓委托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代理一审花费律师费60000元。证据27、原告解除委托代理声明书，原告解除与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据28、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函和证据29、委托代理合同、证据30、律师费发票以及证据31、入账证明，证明施芳晓另行委托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代理一审诉讼花费一审律师费60000元。证据32、余龙飞声明书和证据33、照片，证明声明书系余龙飞本人所签。
被告谢庭荣的委托代理人对原告施芳晓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2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据中没有签订日期，出借人是本案的被告谢荣庭，不是原告施芳晓。对证据23-31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对证据32-3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被告余龙飞在本案原审委托代理人所作的陈述有矛盾，也与其他被告在本案原审的陈述相矛盾，被告余龙飞的委托代理人在本案原审庭审陈述已偿还2000万元，并且提供了相关证据。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告余龙飞曾经向原告施芳晓偿还过2000万元，原告施芳晓确也有收到2000万元的事实，同时在原审中，所有被告都承认这一事实，因此，该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余龙飞与原告相互串通，不正当放弃权利，损害保证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在本案庭审中，余龙飞与关联公司及个人的其他被告集体缺席，也能够完全说明这一点。通过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发现，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四倍银行利息无合同依据，且本案中的100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
被告吴晓敏的委托代理人对原告施芳晓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2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据中没有签订日期，出借人是本案的被告谢荣庭，不是原告施芳晓。对证据23-31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对证据32-3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被告余龙飞在本案原审委托代理人所作的陈述有矛盾，也与其他被告在本案原审的陈述相矛盾，被告余龙飞的委托代理人在本案原审陈述偿还2000万元，并且提供了相关证据。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告余龙飞曾经向原告施芳晓偿还过2000万元，原告施芳晓确也有收到2000万元的事实，因此，该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余龙飞与原告相互串通，不正当许放弃权利，损害保证人的合法权益。通过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发现，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四倍银行利息无合同依据，且本案中的100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偿还清楚。
被告余龙飞、肖秋妹、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未到庭也未提出质证意见。
被告谢庭荣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证明2012年6月7日被告余龙飞让其关联公司鑫隆公司开出2000万元汇票交给原告的员工陈聪祥。证据2、武某、吴某、田某三人证言及银行转账明细单，证明武某、吴某、田某三人代余龙飞支付（汇票贴现款）2000万元给原告。证据3、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证明原告施芳晓在于都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中，承认余龙飞“还过一次2000万元”给原告，实际借给余龙飞款项才3468万元。证据4、施芳晓与谢庭荣的谈话录音（两段），证明施芳晓承认有收到被告余龙飞通过兴隆公司开出的汇票款2000万元，通过厦门五矿大厦王海波贴现。证据5、本院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三笔借款各1000万元以及第四笔借款468万元，四笔合计3468万元，扣除已还款2000万元，余龙飞实际尚欠施芳晓1468万元。
施芳晓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被告谢庭荣提供的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该四张汇票中的收款人均是福建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施芳晓。对证据2、武某、吴某、田某三人身份不明，没有提供身份证，无法确认，且证人无到庭接受质证，其三人的证言仅是陈述受余龙飞委托通过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到施芳晓的银行账户，没有证明款项用途，也无法证明该施芳晓就是本案当事人施芳晓，施芳晓也否认收到余龙飞的还款；对银行转账明细单，没有体现转出户名具体身份信息，无法证明系受余龙飞委托汇款偿还原告借款。对证据3、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完整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案在被告将该证据提交给法院时尚处于侦查阶段，属于保密资料，不可外传。对证据4、施芳晓与谢庭荣的谈话录音（两段），该电话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谈话录音没有体现录音人物、时间、地点、录音也不具有完整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5、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没有收到还款，没法印证已还2000万元的事实。
被告吴晓敏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被告谢庭荣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案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余龙飞与施芳晓相互串通，损害保证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吴晓敏不是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既主张四倍的银行利息，又主张债权支出费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
被告余龙飞、肖秋妹、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未到庭也未提出质证意见。
本案审理过程中,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余龙飞、肖秋妹与被告谢庭荣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530-1号《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该合同内容约定：余龙飞、肖秋妹因经营周转资金需要，在约定的期限内以5000万元为最高限额可向谢庭荣进行不定期借款，若谢庭荣联合或指定第三人出借款项给余龙飞、肖秋妹，则视为第三人拥有本合同债权及相应的权利，并指定收款人为陈停宝的账户。同时约定，若余龙飞、肖秋妹违约还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违约金等，诉讼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即：泉州市所在地人民法院。该合同于2012年6月13日在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2、2012年5月30日，沈坤公司、鑫隆公司、众鑫公司、巨源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为《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的余龙飞、肖秋妹的借款提供担保。
3、2012年6月5日，沈坤公司、鑫隆公司、众鑫公司、巨源公司、余烜、李巧玲各出具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函给谢庭荣，愿意为上述《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担保函均于2012年6月13日在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4、2012年6月5日，谢庭荣与施芳晓签订一份关于《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的债权转让声明，谢庭荣将《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所涉及的债权的权利转让给施芳晓。
5、2012年6月4日和5日，施芳晓分四次共计1000万元汇至《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所指定的收款人陈停宝的账户上。此有其向法院提供的四张银行转账凭证为据。
本院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向原告施芳晓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其利息等是否已偿还清楚。2、被告余龙飞、肖秋妹是否应向原告施芳晓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6万元。3、被告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瓮、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对本案债务及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和律师费的偿还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问题，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
对双方有争议事实证据，现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并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余龙飞、肖秋妹于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5日计向原告施芳晓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其利息等是否已偿还清楚问题。
原告施芳晓认为，被告余龙飞、肖秋妹于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5日计向原告施芳晓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均未偿还。此有被告余龙飞、肖秋妹与被告谢庭荣签订的一份《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和余龙飞向施芳晓出具的一张借款1000万元的《借据》以及余龙飞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一份表示其没有委托田某、吴某、武某等人偿还过借款的《声明书》、还有余龙飞在声明书上签名的照片一张为据。
被告谢庭荣认为，余龙飞、肖秋妹于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5日向施芳晓借的人民币1000万元，已偿还清楚，担保人的责任已经解除，故其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向本院提供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复印件）4张和武某、吴某、田某等三人在本院原审中出具给余龙飞的书面证言及银行卡转账明细查询单、于都县公安局对施芳晓的讯问笔录、施芳晓与谢庭荣谈话录音（两段）、本院（2012）泉民初字第1064号、第1065号、（2013）泉民初字第120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余龙飞向施芳晓借四笔共计3468万元，扣除已还的2000万元，余龙飞实际只欠施芳晓借款本金1468万元。况且其中468万元还是该2000万元还款之后所借。
被告吴晓敏认为，其不是本案担保人，其他理由与被告谢庭荣意见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余龙飞、肖秋妹于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5日计向施芳晓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此有余龙飞出具给施芳晓收执的借据、借款时的银行转账凭证等为据，且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款事实无异议，可以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关证据，余龙飞除本案向施芳晓借款1000万元外，还于2012年5月31日向施芳晓借款1000万元；于2012年6月7日向施芳晓借款1000万元；2012年7月11日向施芳晓借款468万元，但从借款日期看，468万元这笔借款系在2000万元还款之后所借，故与该2000万元的还款无关。另根据余龙飞、肖秋妹的原审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丽娟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余龙飞已委托武某、田某、吴某共已偿还施芳晓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此有余龙飞、肖秋妹的原审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丽娟在庭审中向本院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武某、田某、吴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还款时的银行汇款凭证为据。其中2013年2月1日武某的书面证言，内容载明：“本人武某（公民身份号码），受余龙飞(身份证号码)的委托，分别于2012年6月8日和2012年6月11日通过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厦门湖东支行银行的账户，账号62×××13号以及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厦门湖里支行，账号为62×××71号向施芳晓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晋江安平支行，账号为：62×××17号汇入300万元和68.5万元。本人保证上述证言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自愿对本人证言的真实性承担可能的法律责任。”同时提供了武某于2012年6月8日、2012年6月11日从其上述银行账户汇款给施芳晓的上述银行账户300万元及68.5万元的银行卡转账明细查询单为据。田某出具一份书面证言，内容载明：“本人田某（公民身份号码）受余龙飞(身份证号码)的委托，分别于2012年6月8日和2012年6月11日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厦门莲岳支行，账号为62×××10号向施芳晓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晋江安平支行，账号为：62×××17号汇入600万元和248.5万元。本人保证上述证言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自愿对本人证言的真实性承担可能的法律责任。”同时提供了田某于2012年6月8日、2012年6月11日从其上述银行账户汇款给施芳晓的上述银行账户600万元及248.5万元的银行卡转账明细查询单为据。吴某于2013年2月3日出具的一份书面证言,内容载明:“本人吴某(公民身份号码:)受余龙飞(身份证号码)的委托,分别于2012年6月8日和2012年6月11日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厦门莲花支行，账号62×××10号向施芳晓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晋江安平支行，账号为：62×××17号汇入100万元和683万元。本人保证上述证言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自愿对本人证言的真实性承担可能的法律责任。”同时提供了吴某于2012年6月8日、2012年6月11日从其上述银行账户汇款给施芳晓的上述银行账户100万元及683万元的银行卡转账明细查询单为据。该还款事实也有施芳晓于2013年1月12日在晋江市公安局讯问室接受江西省于都县公安局讯问时，当问到施芳晓借钱给余龙飞的还款情况时，施芳晓回答说：“还过一次2000万元，其他的没还。”的事实相印证。施芳晓的委托代理人在本案庭审中始终否认施芳晓有收到余龙飞委托武某、田某、吴某汇款偿还的2000万元，但在另案[本院（2015）泉民再初字第4号、第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再审庭审中承认确有收到余龙飞通过武某、田某、吴某汇入施芳晓账号计2000万元，同时辩称这些钱是余龙飞及其相关的十几家企业另外向施芳晓借的，是施芳晓通过其姐姐施芳玲的银行账号转到余龙飞指定的银行账号，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由于武某、田某、吴某均确认系受余龙飞的委托向施芳晓账户汇款计2000万元，而施芳晓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该三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故被告谢庭荣、吴晓敏主张余龙飞已偿还施芳晓20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谢庭荣的委托代理人向本院提供的其与施芳晓之间的二段电话录音因内容不够清楚，以及提供的承兑汇票签收单复印件，由于该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印件，且出票人为鑫隆公司，而收款人为福建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法确认其与余龙飞、施芳晓之间的关系，施芳晓也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施芳晓的委托代理人在本院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余龙飞的一份声明书及其照片，声明其没有委托武某、田某、吴某等人向施芳晓偿还借款，该声明书及照片明显与余龙飞的原审委托代理人向本院的陈述事实和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也与施芳晓的委托代理人在另案再审庭审中承认有收到余龙飞委托武某等三人汇款2000万元的陈述相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谢庭荣、吴晓敏的委托代理人主张余龙飞与施芳晓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的合法权益的质证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余龙飞偿还施芳晓2000万元没有注明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而在其还款之前，余龙飞计向施芳晓借款三笔计3000万元（即本案1000万元以及另案2012年5月31日借1000万元、2012年6月7日借1000万元当时均未到期），且该三笔借款各有不同的担保人，故依法应按比例偿还。即该200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为666.67万元。由于双方在本案中有约定：“借款人若逾期支付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则利率改按日利率5‰计算”,说明双方对本案借款是有约定利息，可参照本系列案中的其他案件对有关利息的处理结果，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余龙飞、肖秋妹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施芳晓借款333.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4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2、关于被告余龙飞、肖秋妹是否应向原告施芳晓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6万元问题。
根据2012年5月30日谢庭荣与余龙飞、肖秋妹签订的一份《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第四条以及余龙飞出具给债权人收执的《借条》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发生诉讼，则借款人应赔偿债权人律师费损失，其标准约定为按所有尚欠本息的20%计付（出借人无需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另根据2013年3月20日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函、施芳晓委托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入账证明和施芳晓向本院提供的一份发票号码为10926751号《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载明：客户施芳晓，交纳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费60000元。故施芳晓要求余龙飞、肖秋妹支付律师费60000元，应予支持。
3、关于被告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对余龙飞、肖秋妹尚欠施芳晓的本案债务及利息、律师费的偿还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根据被告余龙飞、肖秋妹与被告谢庭荣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530-1号《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该合同内容约定：若谢庭荣联合或指定第三人出借款项给余龙飞、肖秋妹，则视为第三人拥有本合同债权及相应的权利。该合同于2012年6月13日在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另根据沈坤公司、鑫隆公司、众鑫公司、巨源公司、余烜、李巧玲于2012年6月5日各出具一份给谢庭荣收执的股东会决议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均明确表示愿意为本案《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担保函均于2012年6月13日在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谢庭荣、吴晓敏也作为保证人在余龙飞出具给债权人收执的借据上签字，明确表示对余龙飞的本案债务及利息、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施芳晓请求判令被告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对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尚欠施芳晓的本案债务及利息、律师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被告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余龙飞、肖秋妹追偿。
4、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问题。
原告施芳晓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借据及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确实没有收到余龙飞的还款2000万元，所以余龙飞所做的声明书是真实的，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也不存在涉嫌诈骗被侦查的事实。据说余龙飞之前因其他款项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已经被放出来了，且整个侦查线索、内容并未涉及本案，因此，本案没有涉及刑事犯罪。
被告谢庭荣认为，在另案中，巨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向施芳晓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余龙飞在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处签名，这第一笔借款双方说好用途作为承兑汇票保证金，但这笔款一汇过去就被余龙飞转走了，并没有用于办理承兑汇票保证金，因此，余龙飞在另案中涉嫌刑事诈骗犯罪。
被告吴晓敏认为，余龙飞与施芳晓有多笔款项往来，在其他款项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被侦查的情况下，应当等侦查结果出来后才能认定是否涉嫌犯罪。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和提供的有关证据，均未能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被告谢庭荣称在另案中，余龙飞及巨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共同向施芳晓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余龙飞私自改变借款用途，但谢庭荣、吴晓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余龙飞有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向原告施芳晓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款事实无异议，可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情况，余龙飞除本案向施芳晓借款1000万元外，还于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7日各向施芳晓借款1000万元（另案处理），三笔合计3000万元。根据被告余龙飞、肖秋妹的原审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丽娟在原审庭审中向本院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武某、田某、吴某出具的书面证言、银行汇款凭证，被告余龙飞已委托武某、田某、吴某分别于2012年6月8日、2012年6月11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共已偿还原告施芳晓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该事实也有原告施芳晓于2013年1月12日在晋江市公安局讯问室接受江西省于都县公安局讯问时，承认被告余龙飞有还过一次2000万元的事实相印证。由于武某、田某、吴某均确认系受余龙飞的委托向施芳晓账户汇款计2000万元，而原告施芳晓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该三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故被告谢庭荣、吴晓敏主张余龙飞已偿还施芳晓20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谢庭荣的委托代理人向本院提供其与施芳晓之间的二段电话录音因内容不够清楚，以及提供的承兑汇票签收单复印件，该出票人为鑫隆公司，收款人为福建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法确认其与余龙飞、施芳晓之间的关系，施芳晓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原告施芳晓的委托代理人在本院重审过程中，又向本院提供了余龙飞的一份声明书及其照片，声明其没有委托武某、田某、吴某等人向施芳晓偿还借款，该声明书及照片明显与余龙飞的原审委托代理人吴丽娟在本院庭审中的陈述情况和提供的汇款凭证相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也损害担保人的合法权益，故该声明书和照片不予认定。鉴于余龙飞偿还施芳晓2000万元没有注明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而在该还款之前，余龙飞已向施芳晓借款三笔计3000万元，且该三笔借款各有不同的担保人，故依法应按比例抵充还款。即该200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为666.67万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若逾期支付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则利率改按日5‰计算”该约定的利率过高，本院依法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在本案中尚应偿还原告施芳晓借款333.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4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由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余龙飞出具给债权人收执的借条均有约定“若发生诉讼，借款人应赔偿债权人律师费损失”，现原告施芳晓提供了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收取其本案律师费60000元的发票及入账证明，要求被告余龙飞、肖秋妹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应予支持。根据沈坤公司、鑫隆公司、众鑫公司、巨源公司、余烜、李巧玲于2012年6月5日各出具一份给谢庭荣收执的股东会决议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均明确表示愿意为本案《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担保函还于2012年6月13日在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而双方当事人还在《最高额借款担保总合同》中明确约定：“若谢庭荣联合或指定第三人出借款项给余龙飞、肖秋妹，则视为第三人拥有本合同债权及相应的权利”。且谢庭荣、吴晓敏作为保证人也在余龙飞出具给债权人收执的借据上签字，明确表示愿意对余龙飞、肖秋妹的本案债务及利息、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施芳晓请求判令被告沈坤公司、巨源公司、众鑫公司、鑫隆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对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尚欠施芳晓的本案债务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关证据，均无法证明本案余龙飞涉嫌刑事犯罪，故谢庭荣、吴晓敏的委托代理人认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施芳晓借款333.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4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施芳晓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0000元；
三、被告厦门沈坤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巨源工贸有限公司、三明众鑫化工有限公司、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对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尚欠原告施芳晓的本案债务及利息、律师代理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余龙飞、肖秋妹追偿。
四、驳回原告施芳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160元，由原告施芳晓负担41080元，由被告余龙飞、肖秋妹、厦门沈坤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巨源工贸有限公司、三明众鑫化工有限公司、三明鑫隆化工有限公司、余烜、李巧玲、谢庭荣、吴晓敏共同负担41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国琴
代理审判员 李玮玲
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原原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