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珲民二初字第886号
原告:崔留爱,男,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尖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百色市。
法定代表人:何兆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文,广西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青,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珲春市尖峰采砂场。住所:吉林省珲春市。
经营者:何兆明,男,汉族,珲春市尖场采砂场经营者,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文,广西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具曙光,男,出生,汉族,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
原告崔留爱与被告广西尖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尖峰公司）、珲春市尖峰采砂场（以下简称尖峰采砂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留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被告广西尖峰公司、尖峰采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文、林长青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具曙光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留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广西尖峰公司、尖峰采砂场支付砂场转让款115万元及利息损失108233.9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止）,合计1258233.90元。诉讼过程中,崔留爱变更主张利息期间,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7日,具曙光作为珲春市哈达门采砂场（以下简称哈达门采砂场）经营者与广西尖峰公司签订《砂场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将哈达门采砂场及全部设备、车辆等全部资产以5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广西尖峰公司。因我方同为哈达门采砂场的投资者,经协商具曙光书面同意将广西尖峰公司应支付转让款中的215万元债权转让给我,并通知了广西尖峰公司直接向我支付款项,且广西尖峰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5日向我支付了100万元。现哈达门采砂场已经变更为尖峰采砂场并登记在广西尖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兆明名下。虽然尖峰采砂场不是合同相对方,但尖峰采砂场作为崔留爱与具曙光转让合同的标的物,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且尖峰采砂场的经营人同为广西尖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请求法院判令广西尖峰公司与尖峰采砂场对崔留爱的115万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广西尖峰公司辩称:1.我方已经履行完毕砂场与设备转让协议。我方与具曙光约定砂场转让总价款为550万元,我方与具曙光约定砂场与设备转让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向具曙光支付90万元,车辆及设备变更手续后支付给具曙光130万元及余款在20天内付清。合同生效后,我方向具曙光支付225万元,委托刘雪俊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5日分两次向崔留爱支付了100万元,代具曙光支付设备贷款2340259.21元,合计5590259.51元。因此,我方已向具曙光履行全部义务,故不同意崔留爱的诉讼主张,崔留爱的债权应当由具曙光承担。2.2013年10月8日之后具曙光给何兆明来电话说明将215万元转让给崔留爱,我方提出砂场所有机械过户给广西尖峰公司之后,将215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崔留爱。我公司与具曙光签订砂场与设备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转让附条件,即“将所有设备、砂场手续过户给广西尖峰公司之后,广西尖峰公司将转让款115万元支付给崔留爱”,因附条件中的车辆并未过户到广西尖峰公司名下,我方给崔留爱出具的承诺书中所附条件没有成就,所以不同意崔留爱的诉讼主张。3.具曙光违反合同,没有将相应的设备和砂场变更到广西尖峰公司的名下,违反了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我方已将具曙光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报案,该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尖峰采砂场辩称:本案是合同纠纷案件,而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广西尖峰公司提供刘雪俊领设备款收据,证明广西尖峰公司委托刘雪俊替具曙光支付设备款687.8万元,扣除何兆明借款20万元,实际支付667.8万元,因此崔留爱要求我公司支付115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崔留爱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刘雪俊是否支付设备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崔留爱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没有具曙光的签字,广西尖峰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广西尖峰公司提供王洪瑞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广西尖峰公司已向具曙光支付两台装载机的设备款705121元。崔留爱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中没有具曙光的签字,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崔留爱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没有具曙光的签字,广西尖峰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3．广西尖峰公司提供具曙光出具收条一份,证明具曙光收到转账款868167元。崔留爱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具曙光收到的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为,崔留爱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广西尖峰公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4.广西尖峰公司提供具曙光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的收条和三份个人业务凭证、二份国内汇款付款通知书,证明广西尖峰公司按约定向具曙光支付90万和45万元。崔留爱提出证据显示具曙光、何兆明、刘雪俊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联,且崔留爱不是经手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砂场转让协议书,该证据能够证明具曙光收到90万元和45万元,故本院予以采信。
5．广西尖峰公司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三份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申请书二份,证明广西尖峰公司代具曙光支付转让设备银行按揭款208300元和支付转让设备的贷款604000元。崔留爱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5年1月30日和2015年5月4日银行业务凭证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申请书记载的内容结合砂场转让协议约定的设备型号,认定2015年1月30日和2015年5月4日银行业务凭证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申请书与本案有关联性,广西尖峰公司和尖峰采砂场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但广西尖峰公司未能提供与2014年3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相对应的农业银行个人结算申请书,故代具曙光支付转让设备银行按揭款项208300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6．广西尖峰公司提供中国银行跨银行汇款凭证和（2014）珲民二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何兆明向本院执行款专用账户支付执行款20万元；具曙光将转让的标的物已经抵押,广西尖峰公司为了防止损失扩大支付了抵押款项826000元。崔留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对抗崔留爱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崔留爱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支付执行款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但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7日,广西尖峰公司与具曙光签订《砂场转让协议》内容为“受让方（以下称甲方）:珲春尖峰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方（以下称乙方）:具曙光。为实现生产经营需要,甲方拟收购乙方拥有的砂石资源开采权、车辆、板房、现有设备、供电设备、办公生活设施、配件工具消耗品等全部资产（附资产清单）,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第一条设备名称、规格、数量、价格。乙方转让给甲方的砂石资源开采权、车辆、板房、现有设备、供电设备、办公生活设施、配件工具消耗品等全部资产（附资产清单）,经双方约定总价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5500000.00）由于砂场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不可变更,甲方需自行重新办理工商手续。第二条付款方式。乙方欠设备（卡特329D型挖掘机1台、陕汽德隆F3000型自卸车4台、厦工XG955-3型装载机2台、临工LG953N型装载机2台）贷款总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00）,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先支付人民币玖拾万元（￥900000.00）给乙方,用于支付卡特329D型挖掘机1台、陕汽德隆F3000型自卸车4台、厦工XG955-3型装载机2台、临工LG953N型装载机2台的贷款余额,其余价款在办理完车辆及设备转让变更手续等后,甲方先支付给乙方设备的贷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00）及余额在二十天内付清。第三条设备交付时间。在收到甲方支付的人民币玖拾万（￥900000.00）元后三个工作日,乙方将机器设备交付给甲方。………。第七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因一方过错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2、乙方交付砂场,属珲春市河道管理处监管部分,如因乙方的过错,造成河道管理处的处罚,由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经济责任。…………。第十条通知。1、因本合同而致缔约双方相互之间所必须之正式联系、通知与信息传递等事宜,均须书面方式知会对方。紧急情况下,通知方可先以口头形式通知被通知方,并在合理期限内向其发出书面通知。……。第十二条合同的变更与修改。本合同的修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只能采取书面形式,并由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甲方:广西尖峰公司（公章）,代表人:何兆明（签字）,签署日期:2013年10月7日,乙方代表人:具曙光,签署日期:2013年10月7日。”
2013年10月8日,具曙光在该协议的末页,出具字据,内容为“同意将具曙光（哈达门采砂场）转让款中贰佰壹拾伍万整（2150000元）付给崔留爱。具曙光,2013年10月8日”具曙光通知广西尖峰公司何兆明将砂场转让款中将215万元债权转让给崔留爱。
珲春市尖峰采砂场管理人员刘雪俊分别于2013年12月22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具曙光40万元、30万元、20万元,共计90万元；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20日以代具曙光车贷的名义,通过中国银行给具曙光转账30万元、15万元,共计45万元。2015年1月30日,何兆明通过农业银行支付具曙光的设备（卡特机,编号BYS02137号）贷款50万元并支付手续费50元；2014年12月14日,何兆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本院支付执行款20万元。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5日,广西尖峰公司通过刘雪俊向崔留爱支付10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为3050050元。2015年5月4日,何兆明通过农业银行支付具曙光的设备（卡特机,编号BYS02137号）贷款104000元,手续费31.20元。上述款项的合计为3154081.20元。
另查明,本院审理珲春市晟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具曙光、王卫涛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珲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2013年6月1日,原告与珲春市哈达门采砂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珲春市哈达门采砂场向原告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咨询服务费12‰,逾期不能还款的违约罚金为借款额的日5‰。被告具曙光以其所有的四辆重型自卸货车、付国志所有的一辆重型自卸货车及珲春市哈达门采砂场的砂石料、机械设备等资产作为借款抵押,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判决结论为:“被告具曙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返还给原告珲春市晟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2060元,其它诉讼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7760元,由具曙光和王卫涛负担。”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珲春晟源小额贷款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的申请保全具曙光名下的陕汽德隆F3000型自卸车4台车辆……。该案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申请执行费9400元。本院以珲春市晟源小额贷款公司与案外人广西尖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珲执字第593号裁定书,双方和解内容为:“广西尖峰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给晟源小额贷款公司2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给晟源小额贷款公司20万元；余款于2015年4月30日全部清偿”,并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2014年3月25日,何兆明向崔留爱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砂场、机械所有手续过户给我公司（2014年4月10日前）,我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前把转让砂场余款（转给崔留爱）壹佰壹拾伍万元整。承诺人:何兆明。2014年3月25日”
再查明,广西尖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兆明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出《情况反映》,认为具曙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合同方式,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用欺骗手段与广西尖峰公司签订合同（标的550万元）,将无权转让的抵押资产对外转让,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经涉嫌合同诈骗罪,向贵局报案。广西尖峰公司支付具曙光资金如下:支付挖土机卡特329D贷款110.209251万元、支付自卸车德龙F3000贷款37万元、支付装载机（XG955-）、（LG953N）贷款868167元,付崔留爱215万元、具曙光领款为215万元（90万+40万元+30万元+20万元+15万元+30万元）,总计674.025951万元。2015年2月1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决定对具曙光以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4年5月7日,原哈达门采砂场变更为珲春市尖峰采砂场,经营者姓名由具曙光变更为何兆明。
本院认为:崔留爱与广西尖峰公司、尖峰采砂场之间诉讼争议是债权转让纠纷。
关于2013年10月7日《砂场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条件有三: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转让意思表示一致。本案中,砂场转让协议系广西尖峰公司与具曙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合法有效。
关于具曙光于2013年10月8日向崔留爱出具的《字据》性质问题。《砂场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因本合同而致缔约双方相互之间所必须之正式联系、通知与信息传递等事宜,均须书面方式知会对方。紧急情况下,通知方可先以口头形式通知被通知方,并在合理期限内向其发出书面通知。……。”本案中,具曙光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字据“同意将具曙光（哈达门采砂场）转让款中215万元付给崔留爱”,并将该内容通知给广西尖峰公司何兆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通知须采取书面形式,但2013年10月8日具曙光出具字据后通知广西尖峰公司,广西尖峰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5日通过刘雪俊向崔留爱付款100万元。因此,该债权转让合同对广西尖峰公司已经生效。广西尖峰公司应当按照2013年10月8日的字据的内容履行义务。因此,该字据内容系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通过与受让人崔留爱,债务人广西尖峰公司之间在具曙光向崔留爱出具字据后,具曙光已向广西尖峰公司通知债权转让通知,该字据合法有效,即具曙光将2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崔留爱合法有效。广西尖峰公司应当直接向崔留爱清偿215万元。
关于广西尖峰公司与尖峰采砂场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崔留爱主张广西尖峰公司作为受让方,将采砂场的名称变更为尖峰采砂场,并继续由尖峰采砂场享有这些设备的所有权及砂场的经营权,因此广西尖峰公司作为受让方,尖峰采砂场作为转移财产的所有权人应当对崔留爱的11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广西尖峰公司提出因何兆明出具的承诺书附条件,因此不同意崔留爱的诉讼主张。尖峰采砂场提出本案是合同纠纷案件,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我方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崔留爱是债权转让的受让方,广西尖峰公司是债务人,债务人将涉案的财产转至尖峰采砂场的名下,且该尖峰采砂场系广西尖峰公司股东作为经营人,因此广西尖峰公司和尖峰采砂场应当按照2014年10月8日具曙光出具的字据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兆明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对崔留爱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广西尖峰公司提出《承诺书》注明砂场、机械、所有手续于2014年4月10日前过户至我公司后将转让砂场余款转给崔留爱115万元,该内容应视为附履行条件的承诺,但该设备至今未过户。因条件不成就,故不同意向崔留爱支付转让款115万元。崔留爱提出设备过户手续是具曙光负责,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转让款。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并未记载由崔留爱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广西尖峰公司亦认可设备转让手续由具曙光负责办理,故该承诺书系广西尖峰公司单方行为,不能约束崔留爱。据此,广西尖峰公司以上述条件为由,拒付转让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崔留爱依据承诺书注明的时间为计算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不予支持。具曙光与广西尖峰公司签订砂场转让协议后,具曙光将2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崔留爱时并未约定具体履行期限,崔留爱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自崔留爱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11月19日起保护利息损失。
关于广西尖峰公司要求因其将具曙光以合同诈骗罪报案,且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公安局已立案侦查为由,中止审理的抗辩主张,因具曙光与广西尖峰公司之间属于履行砂场转让协议纠纷,与本案具曙光与崔留爱债权转让纠纷无关联性,且广西尖峰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提出的《情况反映》及广西尖峰公司向具曙光资金的情况与查清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具曙光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西尖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效之日支付给崔留爱115万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珲春尖峰采砂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崔留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6720元,由广西尖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珲春尖峰采砂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美淑
人民陪审员 郎艳芳
人民陪审员 张莲英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郎钰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