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975号
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闻杰，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王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与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渡石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被告水渡石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裁定驳回该公司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5年9月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酷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闻杰及被告水渡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其享有歌手张韶涵的音乐专辑《第5季》中《第五季》《幸运之吻》《摇摆头》《偶尔》《我要你的》《寻找爱蜜莉》《白白的》，歌手毕书尽的音乐专辑《COMEBACKTOBii》中《COMEBACKTOME》《FEELGOOD》《流星飞过》《幸福无关》《浮生未歇》《轻轻的》《IKNOW》《再见再见》《COMEBACKTOME(韩文版)》，歌手范玮琪的音乐专辑《FacesofFanFan我们是朋友新歌+精选全纪录》中《是非题》《仨人》《放电》《你》《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我们的纪念日》《哲学家》，歌手范玮琪的音乐专辑《LoveandFanFan》中《蜂蜜》《暮光》《左上角的心跳》《最重要的决定》《勇敢的唱》《坏了良心》《从小到大》《我不爱了》《双双》，歌手陈妍希的音乐专辑《me，myself，andI》中《叔公的小城故事》《CluelessBoy》《Sorry》《悬崖上的玫瑰》《直觉》《Beautiful》《方向》《ILostMySanity》《微光》《DearFriend》，歌手范晓萱的音乐专辑《RAIN》中《心动》《小偷》《我只是问候你一声》《我曾说》《等你说爱我》《领衔主演》《深呼吸》《你真的爱我吗》《魔力ESP》《RAIN》，歌手谢沛恩的音乐专辑《What’sMine》中《文艺电影》《不是不爱我》《独一无二的女孩》《两个人都有孤独的勇气》《What’sMine》《一口呼吸的旅行》《白日梦》《谎》《别再来梦里》，歌手范玮琪的音乐专辑《爱，在一起Together》中《弹起来》《直到美满》《感动就不远》《最亲爱的你》《宝贝我们不要哭》《路》《天空下》《怎么办》，歌手李唯枫的音乐专辑《爱*存在》中《LetMeLoveYou》《你说我说》《舍不得》《转角那个女孩》《只要你愿意》《你是我的宝贝》《爱存在》《SoHot》《从今天以后》《Don’tSayGoodnight》，歌手陈耀川的音乐专辑《赤子心》中《感情线》《女人》《一个午睡时做的梦》《情歌1994(忘情水·多爱你一天·缘分)》《爱太浓》《心情真好》《我们分享每一天》等歌曲(以下简称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原告为宣传、推广涉案歌曲，制定了不同的宣传方案及推广计划，投入大量的网络平台资源。涉案歌曲在原告经营平台播放后，受到众多网友、歌迷的追捧，点击率极高。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其开发的手机应用程序“天天动听”(以下简称涉案软件)向公众提供了上述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导致原告平台点击率明显下滑。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交涉，并发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但被告置之不理，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原告虽于诉讼中确认涉案歌曲已经删除，但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430,000元(以下币种同)。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其中律师费每首歌主张800元，公证费每首歌主张30元。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对被告涉案软件提供过涉案歌曲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的授权已经到期，被告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已经将全部涉案歌曲下线;涉案软件是免费的，被告未从涉案软件的经营过程中获利，且涉案专辑发行时间较早，歌曲的知名度及价值均有限，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张韶涵的音乐专辑《第5季》收录了《第五季》《幸运之吻》《摇摆头》《偶尔》《我要你的》《寻找爱蜜莉》《白白的》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P&?2009LinfairRecordsLimited.”等内容。歌手毕书尽的音乐专辑《COMEBACKTOBii》收录了《COMEBACKTOME》《FEELGOOD》《流星飞过》《幸福无关》《浮生未歇》《轻轻的》《IKNOW》《再见再见》《COMEBACKTOME(韩文版)》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P)(C)2013LINFAIRRECORDSLIMITED.EAGLEMUSICPRODUCTIONCO.LTD.”等内容。2015年1月16日，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利证明书》一份，证明上述歌曲之录音著作属原告所有。歌手范玮琪的音乐专辑《FacesofFanFan我们是朋友新歌+精选全纪录》收录了《是非题》《仨人》《放电》《你》《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我们的纪念日》《哲学家》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P&?2008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等内容。歌手范玮琪的音乐专辑《LoveandFanFan》收录了《蜂蜜》《暮光》《左上角的心跳》《最重要的决定》《勇敢的唱》《坏了良心》《从小到大》《我不爱了》《双双》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P2011LinfairRecordsLimited.”等内容。歌手陈妍希的音乐专辑《me，myself，andI》收录了《叔公的小城故事》《CluelessBoy》《Sorry》《悬崖上的玫瑰》《直觉》《Beautiful》《方向》《ILostMySanity》《微光》《DearFriend》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P2013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内容。歌手范晓萱的音乐专辑《RAIN》收录了《心动》《小偷》《我只是问候你一声》《我曾说》《等你说爱我》《领衔主演》《深呼吸》《你真的爱我吗》《魔力ESP》《RAIN》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P&?1995DECCARECORDSTAIWANLTD.”“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等内容。歌手谢沛恩的音乐专辑《What’sMine》收录了《文艺电影》《不是不爱我》《独一无二的女孩》《两个人都有孤独的勇气》《What’sMine》《一口呼吸的旅行》《白日梦》《谎》《别再来梦里》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P2012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内容。歌手范玮琪的音乐专辑《爱，在一起Together》收录了《弹起来》《直到美满》《感动就不远》《最亲爱的你》《宝贝我们不要哭》《路》《天空下》《怎么办》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P2012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内容。歌手李唯枫的音乐专辑《爱*存在》收录了《LetMeLoveYou》《你说我说》《舍不得》《转角那个女孩》《只要你愿意》《你是我的宝贝》《爱存在》《SoHot》《从今天以后》《Don’tSayGoodnight》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P2013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等内容。歌手陈耀川的音乐专辑《赤子心》收录了《感情线》《女人》《一个午睡时做的梦》《情歌1994(忘情水·多爱你一天·缘分)》《爱太浓》《心情真好》《我们分享每一天》等歌曲，该专辑出版物封底载有“台湾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等内容。2014年5月30日，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证明书》一份，证明上述歌曲之录音著作属原告所有。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LinfairRecordsLimited.(LINFAIRRECORDSLIMITED.)及DECCARECORDSTAIWANLTD.均系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茂公司)的英文名。2014年7月1日，福茂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将所附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的录音制品(包括录音制品中所涵盖的录音制作者权、表演者权)及词曲(以下合称“授权音乐作品”)，以及与之相关的歌手信息、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等背景资料透过InterestingDevelopmentInc.授权原告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在授权期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区域内对涉及授权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音乐作品的授权性质为独占且可以转授权，但与授权音乐作品相关的歌手信息、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等背景资料的授权性质为非独占性授权且可以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台湾、澳门地区)。该《授权证明书》附有《授权歌曲列表》，其中包括涉案歌曲在内。另查明，“天天动听”手机应用软件由被告经营管理。被告网站页面载有“4亿用户的选择”“最发烧的音乐播放器”等内容，360手机助手下载平台页面显示该软件有3.20亿次下载，百度手机助手下载平台页面显示该软件有3.18亿次下载。根据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4534、4535、4537、9352、9353、9356号公证书记载，原告代理人分别于2014年7月7日、8日，12月10日、12日在徐汇公证处使用留存于该公证处的手机，通过该公证处无线网络，搜索下载并安装“天天动听”软件；打开“天天动听”软件，搜索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大量歌曲，结果显示涉案歌曲均能播放并下载。诉讼中，被告确认上述公证过程中搜索、播放并下载的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歌曲一致。原告另确认，涉案软件中的涉案歌曲已在第二次庭审前删除。又查明，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就其拥有的录音制品和音乐作品版权遭侵权而产生的著作财产权纠纷系列案件聘请该所律师出庭代理，双方约定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按照每首歌8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收取律师代理费，就第一批以水渡石公司为被告的案件，原告在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首先支付50,000元律师费，待该批案件一审结案获得法院的裁判文书后的30日内再支付余下之律师费。2015年3月4日，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2014年8月12日，徐汇公证处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上述费用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共计9本公证书一并产生。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音像出版物、网页打印件、(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292、08496、08497号公证书、(2014)沪徐证经字第4534、4535、4537、9352、9353、9356号公证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手机APP截屏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所证实。本院认为，除有相反证明的以外，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原告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授权证明书》等证据中的内容相互印证，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依法对涉案歌曲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对于《COMEBACKTOBii》专辑，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清楚EAGLEMUSICPRODUCTIONCO.LTD.的相关情况，本院难以向该公司进行核实，故原告在获得福茂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可以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相关权利并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如日后EAGLEMUSICPRODUCTIONCO.LTD.主张权利的，可向原告进行追偿。因此，原告经福茂公司授权，有权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相关权利并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所有的“天天动听”手机应用软件中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点播及下载服务，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发行时间、涉案软件的传播范围、原告所获授权期限及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确属为本案诉讼所需，但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综合原告实际支出之金额、律师及公证人员工作量、相关收费标准以及原告就包括本案在内的大量案件一并提起诉讼等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0元，由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74元，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王 贞
审 判 员 钱建亮
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季秋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二条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