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张某，男，原系杭州良渚新城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党工委委员、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汶强，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某1未检刑诉[2016]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张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张某及其辩护人陈汶强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某张某在担任杭州良渚新城党工委委员、杭州良渚新城管委会副主任、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管委会副主任等职务期间，利用其协助负责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市场管理工作等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索要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左右，其中个人实得280万元左右，具体如下：
1、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某张某索要或非法收受某联合控股集团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4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张某以170万元的优惠价格向某食品市场购买一楼的商铺6间，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人民币60万元。
（2）2013年，被告人张某张某收受某联合控股集团下属公司杭州家电市场所送的家电产品，价值共计人民币41000元。
2、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某收受杭州余杭某肉品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杭州某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邵某2所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余万元。
（1）2008年，被告人张某以借款为名，收受邵某2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2）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某先后收受邵某2所送的红木圆桌1张及凳子10张、实木花架4个、字画4幅、玉镯3个、石臼1个、玉琮石2块、补种绿化一批，部分赃物价值人民币13300元。
（3）2014年，被告人张某以收受利息为名，收受邵某2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3、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为个体建筑工程承包商郎某（另案处理）在承接、实施相关工程项目过程中提供关照，为此多次非法收受郎某所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7余万元。2015年8月，被告人张某在相关涉案人员被查处后，将50万元现金退还给郎某。具体如下：
（1）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某委托郎某为其装修余杭区良渚街道的自建房。2009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支付郎某装修款人民币7万元。经鉴定，郎某所负责的装饰工程价值约人民币12万余元。
（2）2013年，被告人张某让某食品市场免费提供场地，并让郎某出资建造了2间临时建筑用于开设洗车房，后又转租给他人收取租金，截至2015年，共收取租金人民币12万元。
（3）2014年，被告人张某为郎某在承接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垃圾分类处置项目中，提供不正当关照，非法收受郎某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4）2014年底或2015年初，被告人张某非法收受郎某所送的玉石1块，价值人民币6000元左右。
4、2008年，被告人张某在建造余杭区良渚街道自建房的过程中，非法收受个体安装工程承包商郁某2为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18万元。
5、2009年年底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某利用其负责物流中心豆芽菜作坊整治行动的职务便利，为杭州某1蔬菜有限公司总经理江某、杭州某2蔬菜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4等人在豆芽菜经营过程中提供关照，多次非法收受江某、李某4等人所送的人民币40万元。
6、2010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非法收受杭州某肉类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1所送以及代他人转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3000余元。
7、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某非法收受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余某1为搞好关系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左右，被告人张某以委托余某1投资期货的名义，非法收受余某1所送的人民币15万元。
（2）2012年，被告人张某非法收受余某1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2013年6月，因害怕此事泄露，将该笔5万元退还给余某1。
8、2011年，被告人张某为完成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在杭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商引资事项上的年度考核要求，在牵头为杭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寻找中介机构完成外资注册到账的过程中，非法收受杭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送的人民币27万余元。
9、2012年，被告人张某伙同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杭州农副产品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黄某1（另案处理），为个体通信工程承包商高某1在承接军用光缆改迁工程过程中提供关照，非法收受高某1所送的人民币40万元，其中个人实得人民币20万元。
10、2013年，被告人张某在其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文化村某-1号装修期间，非法收受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杭州农副产品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黄某1所送油烟机和燃气灶一套，赃物价值人民币6500元。
1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非法收受杭州余杭区良渚某花木园艺场负责人张某1等人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12、2013年年底，被告人张某非法收受杭州某冷藏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为感谢以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以及茅台酒等物。
13、2014年初，被告人张某为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王某4在企业经营过程中提供关照，非法收受贾某所送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一张，内有人民币20万元。
2015年8月，被告人张某在相关涉案人员被查处后将人民币20万元退还给王某4。
14、2014年4、5月，被告人张某非法收受杭州昌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汪某所送白色苹果6手机1部。
15、2015年，被告人张某非法收受杭州某家禽交易中心总经理高某2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20万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价格鉴定、被告人张某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部分系索贿，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惩处。
被告人张某辩称，1）某食品市场的商铺没有独立产权，不能出售，其未购买商铺，也未以低价购买商铺的形式收受贿赂，而是由其姨妹等人出借170万元给某食品市场，每年收取25万元的固定收益；2）其购买家电后多次自行或让其的驾驶员李某3向市场方支付货款，但均被市场方退回，故直至2015年8月才将相应钱款付掉，其没有收受杭州家电市场所送家电产品的故意；3）邵某2处的20万元系借款，其已于2009年4月13日让其妻子及李某3将钱款归还给邵某2；4）其与邵某2系朋友关系，邵某2所送的红木圆桌等财物系朋友间的馈赠，并非贿赂；5）邵某2归还的借款是存入李某3的银行账户的，其得知邵某2多存了10万元利息后交代李某3将钱还给邵某2，其对该10万元利息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6）其因装修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的自建房而支付郎某装修款共计17万元，其中10万元是2009年2月5日与郎某结账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其没有以装修为由收受郎某的贿赂款物；7）郎某给其的20万元已用于支付其参加的垃圾分类处置项目考察组考察期间的超支费用，其并无非法占有上述钱款及受贿的故意；8）郁某2系基于与其的朋友关系而送给其人民币18万元，其并未为郁某2谋取利益；9）其仅收受江某、李某4人民币30万元；10）周某1帮其支付的3000余元酒钱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非贿赂款；11）余某1给其的15万元系其投资30万元由余某1帮其炒期货的收益，而非贿赂款；12）余某1送给其的5万元，其于2012年6月即已主动退还给余某1，并非因害怕被查处才退还；13）其从黄某1处收取20万元时并不知道钱款是高某1给予的贿赂款，并无与黄某1共同受贿的故意，故其只应对其收受的20万元承担责任；14）黄某1所送的油烟机和燃气灶并非贿赂，而是其与黄某1之间的礼尚往来，其也曾让李某3将油烟机和燃气灶的货款交给黄某1，但黄某1不收；15）贾某系基于与其的朋友关系而送其20万元钱款，贾某的公司并不在其职权管辖范围内，其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贾某谋取利益。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张某的上述1）、3）、6）、7）、8）、9）、11）、12）、13）点辩解，另提出1）被告人张某和章某均关注钱款的收益率，被告人张某甚至不清楚商铺所在具体位置等事实证实魏某1等人出资的170万元系“以租赁为名，行借款为实”，且15%的年回报并未高于其他投资人的年回报（其他投资人按打折前的价格为基数，年回报率在10%，长租户租金折扣为8折），也未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不应定性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食品市场购买房屋”，不应受到刑事追究；2）邵某2向被告人张某借款40万元，在借款近8个月后归还时支付10万元利息是理所应当的，被告人张某的错误在于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优势地位做了资金掮客，违反了领导干部不得经商办企业的规定，属于违纪行为；3）被告人张某自建房的装修在2009年2月时已基本结束，应结算装修款，在此情况下，郎某不提装修款的结算，反而向被告人张某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在被告人张某已支付17万元装修款的情况下，不存在以不支付装修款的方式收受5万元贿赂的事实；4）被告人张某已向郎某支付洗车房30年的租金30万元即每年1万元，应按洗车房转租的租金12万元扣除该2万元来认定被告人张某的受贿金额即10万元；5）被告人张某将郎某给予的20万元中的部分用于垃圾分类处置项目的考察费用，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张某的受贿金额；6）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出资委托他人炒期货的，获取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的才以受贿罪论处，而公诉机关并未举证证实被告人张某出资委托余某1炒期货的应得收益额少于15万元，被告人张某亦认为余某1给其的15万元系炒期货的应得收益，并无受贿的故意；7）被告人张某有立功情节；8）被告人张某归案后主动坦白了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准确认定被告人张某的受贿数额，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某从2008年3月起担任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管理委员会（系事业法人，以下简称物流中心管委会）副主任、中共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管理委员会党组成员，并担任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联防大队大队长；2009年8月起担任中共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杭州市余杭高新农业示范中心委员会委员、杭州市余杭高新农业示范中心副主任、中心委员会委员及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事、中共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委员，负责综治信访、安全生产、社会事务等工作，分管管委会、中心集团公司社会事务办、综治办工作；2012年8月起担任杭州市余杭区良渚组团管理委员会（系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区委、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副主任、杭州市余杭区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党工委委员，协助负责物流市场管理、安全生产管理等工作，分管市场管理处，并协助管理杭州农副产品发展有限公司、杭州逸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日常工作，2013年4月起开始协助负责物流园区城市管理工作，分管区城管执法大队物流中队，2013年5月起开始分管杭州逸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起担任杭州良渚新城管理委员会（系机关法人）副主任，协助负责物流园区安全生产工作、市场管理工作，分管市场管理处、物流园区城管执法中队、杭州逸盛物业有限公司。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镇、乡部门聘用人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职审批表、国家公务员任职资格条件审核表、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过渡为国家公务员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家公务员任职资格审核表、公务员登记表等；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区委干【2008】23号《关于胡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区委干【2009】41号《关于撤销部分单位党组织、纪律检查组，建立部分单位党委、纪律检查组及有关人员任免的通知》、区委干【2009】45号《关于陈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区委干【2012】65号《关于建立杭州市余杭区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党工委、纪工委，撤销仁和先进制造业基地等单位党委、党工委、纪工委、纪检组及张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余某2干【2009】8号《关于黄某2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余某2干[2012]8号《关于姚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余某2干[2015]4号《关于黄某3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物流中心管委会杭农管[2008]34号《关于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物流中心管委会、杭州市余杭高新农业示范中心、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杭农管[2009]70号《关于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管委会、杭州市余杭高新农业示范中心、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良渚组团工作委员会良渚团委[2012]9号《关于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党工委、管委会班子成员临时分工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中共杭州市余杭区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工作委员会良渚组团[2012]22号《关于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党工委、管委会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工作委员会良渚团委[2013]29号《关于明确物流园区城市管理工作分工的通知》、良组团委[2013]34号《关于调整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党工委、管委会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中共杭州良渚新城工作委员会、中共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工作委员会杭某2新委[2015]1号《关于公布杭州良渚新城、良渚街道、杭州农副物流中心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办公室区委办【2013】28号《关于印发<中共杭州市余杭区良渚组团工作委员会杭州市余杭区良渚组团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通知》；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被告人张某利用协助负责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市场管理、物流园区城市管理等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行政管理相对人或下属邵某2、郎某、黄某1等人所送的共计价值人民币2569800元以上（个人实得2369800元以上）的贿赂款物，具体如下：
（一）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收受某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所送的共计价值人民币58万元以上的款物。具体如下：
（1）2008年左右，被告人张某以低价购买某食品市场一楼6间商铺租赁权的方式收受某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送的人民币54万元以上。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魏某1（系被告人张某的妻妹）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和姐姐魏某2欲投资某食品市场的商铺，并请托被告人张某帮忙联系，后被告人张某告知某食品市场同意其等人投资，年回报率15%，但被告人张某给其的回报率是年10%，之后其和魏某2各出资62.5万元，共125万元交给被告人张某，由被告人张某交给某食品市场，被告人张某还带其到某食品市场财务室签了一份以170万元的价格长期租赁某食品市场商铺，市场再返租商铺，年回报率15%（即每年收益25万元），收益按年支付的协议，回报款均存入其的银行账户，从2011年至2014年，其的账户每年收到回报款25万元，2015年收到回报款10万元；2015年8月，被告人张某让其出具了一张内容为浙江某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向其借款170万元，借期10年，年息15%，某食品市场将市场内1-339、350、166、167、221、222的铺位作为抵押的借款协议替换了原先的租赁协议，其认为应该是黄某1出事了，被告人张某担心该笔钱有问题才如此操作的事实；2、证人魏某2（系被告人张某的妻姐）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或2009年年初，被告人张某告诉其和魏某1某食品市场有商铺“出售”，但因无产权证，故通过返租的形式赚取租金即“购买”商铺后由某食品市场出面出租商铺，每年支付返租的利息，其和魏某1表示愿意“购买”商铺，之后被告人张某与某食品市场谈定了具体事宜即出资170万元“购买”商铺（其中其和妹妹魏某1各出资62.5万元，被告人张某称张的弟弟张某3出资45万元），每年返利15%（即25万元），魏某1出面与某食品市场签订了房屋长期租赁协议，钱则由被告人张某交给某食品市场，每年的收益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魏某1的银行账户，但被告人张某会以借为名将钱取走，到年底再给其和魏某1各9万余元；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告诉其和魏某1不要告诉别人向某食品市场租过商铺，租商铺的钱算是借给某食品市场的，别人问起就说是其和魏某1两个人出资，被告人张某还称某食品市场可能不太景气，已与某食品市场商定将房屋长期租赁协议改成借款协议，过了几天，魏某1给了其一张内容为魏某1借款170万元给食品市场的借款协议的事实；3、证人张某3（系被告人张某弟弟）的证言，证实其曾多次以年息10%或15%出借款项共计125万元给被告人张某，单笔最大金额为10万元，被告人张某共付给其三、四十万元利息，被告人张某没有明确告诉过其投资某食品市场商铺之事，具体其出借的钱投资到何处其不清楚的事实；4、证人章某（某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8年，某食品市场有一批商铺采用以租代售的方式进行招商（因商铺没有产权，实际上是出售商铺后由某食品市场返租，之后再出租经营），被告人张某找其称想投资商铺并让其给予优惠，并表示希望年收益率能达到15%，其同意后让某食品市场总经理鲁某负责操办，具体经办可能是洪某1负责的，之后其同意了鲁某提出的给予被告人张某的优惠方案，即被告人张某一共投资170万元，某食品市场按协议每年支付15%的收益（即25万元）；当时某食品市场销售商铺时会给予一定的折扣，最多是8折左右，年收益回报率在8%-10%，但投资收益是按商铺原价为基数计算的（如商铺原价是100万元，可能打九折以90万元的价格卖给客户，但年收益率是按照1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如果约定年收益10%，则客户年收益为10万元）；被告人张某投资的特殊性在于收益是按照优惠后的商铺价格乘以年收益率计算的，且年收益率为15%，因在商铺总价上给予了较大优惠，故年收益以折后价为基数，否则按照原价计算年收益率每年要支付给被告人张某的回报数额太大，在其印象中，某食品市场该次以租代售的商铺共有600多间，只有被告人张某采用了该种投资方式；2015年8月中旬左右，王某1向其汇报称被告人张某欲将购买商铺的协议改为借款协议，且修改后对其公司不会产生不利的影响，其遂表示同意，并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协议时间倒签至签订商铺销售合同的时间），其认为被告人张某改签借款协议是因为纪检部门在调查良渚物流的相关人员，被告人张某怕优惠购买商铺一事案发，以及其是为了与物流中心管委会分管市场的副主任被告人张某搞好关系，以便获得关照而同意给予优惠的事实；5、证人鲁某（系某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某双厦有限公司执行总经理）的证言、情况说明（附相应财务凭证），证实2009年6月,其到某商贸物流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此前该公司的商铺已经出租完毕（因商铺无产权不能出售，只能通过返租的形式回报承租人，即承租人将店铺租下后，公司再返租店铺，每年将返租后收取的部分租金回报给该承租户），除老商场的搬迁户外，一般承租户最多享受8折优惠，2008年之后因商铺出租形式比较好，折扣就没有8折那么高了，承租户一次性付清租金的会给予9.5折优惠，一般返租年回报为原价的8%；其因负责过公司返租款的拨付，故知道被告人张某以亲戚的名义承租了店铺，通过翻看财务账及咨询公司财务人员，公司就被告人张某投资商铺一事形成了一份附相应财务凭证的情况说明（即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情况说明），该份说明表明2008年，被告人张某以魏某1的名义投资某食品市场6间商铺，合同总价170万，2008年至2009年缴纳投资款现金40万元，另外还以帮公司支付第三方单位“应付保安费”、“广告费”、“开业活动劳务费”等共计624129.2元及将2009年至2010年的投资返租140663元（其中包括1-1-339、350号营业房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71971元及1-1-166、167、221、222号营业房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68692元）冲帐，支付了764792.2元投资款，以上共计支付投资款1164792.2元，尚欠投资款535207.8元；2012年至2014年，某食品市场每年都支付给魏某125万元返租款，2015年暂付了10万元投资款，而2011年的返租情况其不太清楚，可能是抵充了尚未支付的投资款（如此计算，还少付了28万余元钱），其不清楚为何2011年之后公司没有再扣返租款抵租金的事实；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某食品市场有一批“以租代售”方式融资的没有产权的商铺（即某食品市场将商铺出租给承租户，承租户缴纳一笔钱购买40年的租赁期，之后某食品市场再从承租户处返租，并每年付给承租户一定比例的回报），2013年12月其调到某食品市场工作，后被告人张某每年都会向其讨要返租款，故其知道被告人张某有投资上述商铺，且2014年的收益25万元及2015年的收益10万元均是其打入魏某1的银行账户的；2015年8月，被告人张某到章某的办公室，并提出要将原来的租赁协议更改为借款协议，其按照章某的指示套用租赁协议中的数据将租赁协议改为借款协议，更改后的借款协议写明被告人张某出借170万元给某食品市场，年利息15%（与之前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的回报率一致）；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份某食品市场商位经营合同（承租方均为魏某1，商位号分别为1-1-166、167、221、222号及1-1-339、350号）就是被告人张某以魏某1的名义与某食品市场签订的商铺承租协议的扫描件，该合同约定投资款为170万，但被告人张某有无付清该170万其不清楚，以及按照规定，返租款是按照实际交纳投资款的金额乘以年收益率计算的事实；7、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某食品市场在物流园区内建造了一批商铺用于出租，出租的方式有短租和长租（因商铺没有产权无法签订销售协议，故通过“以租代售”的方式与承租户签订长期租赁协议，租期一般是40年），部分长租户将商铺用于自己经营，部分返租给市场，由市场再进行转租并支付承租户一定的返租款，按规定，一般承租户可享受挂牌价9.5折基础上再减5万元的优惠，奖励公司员工和回馈老承租户时才会给予7-8折优惠，且该折扣需要鲁某或章某同意，返租款多数是以合同价（即折后价）为基数，但也存在以原价为基数的情况，一般返租回报率为6%-8%，个别为10%；2008年年底或2009年年初，鲁某告诉其（当时其负责招租）某食品市场内靠近楼梯的4间商铺以及南面的2间商铺要出租给被告人张某的关系户魏某1，后魏某1支付170万元购买了原价应该在300万元以上的6间商铺的租赁权，每年的返租款是以170万为基数，按15%计算的；据其所知，魏某1承租商铺享受了最低折扣，魏某1能享受该折扣及较高的返租比例应该是被告人张某与章某或鲁某商定的事实；8、证人王某2（原系浙江某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编号为7097448的收据是其开具的，但开具的具体经过其记不清楚了，从收据本身来看，2011年5月，某食品市场向魏某1出具50万元的收据，该笔钱款应该是魏某1投资某食品市场商铺的，付款方式是工程款冲抵即魏某1帮某食品市场支付施工方工程款，对应的钱款作为客户投资款，正常情况下采用工程款冲抵这一特殊付款方式是要有相关凭证并请示公司领导同意的，因某食品市场财务称找不到相应的财务凭证，其故猜测可能是其口头请示公司领导章某同意后开具了发票，但在将财务凭证及收据记账联交给章某签字时，章某未及时签字反馈给其，其也没有跟踪下去，导致相应凭证缺失的事实；9、证人吴某（某食品市场招商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一号市场一楼商户明细是某食品市场招商部提供给侦查机关的，该明细共记录了市场内位于魏某1所购商铺周边以及地段相似的15户长租商铺的实际价款及商铺原价，明细中的实价是指未打折的公开销售的价格，合同价是指打折后的实际销售价格；另外商位转租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回报收益的基数“商位经营合同总价款”是指优惠后的合同价，长租户的返利一般是从购买商铺起开始计算，以合同价为基数，非一次性付清的出租户是按照实际支付的金额乘以返租比例计算获利（部分租户会将返利冲抵尚未支付的租金）；市场老租户李某2也在魏某1的商铺附近购买了6间商铺，花费251万余元，故魏某1以170万元的价格购买6间商铺是非常优惠的事实；10、商位经营合同、商位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09年3月31日及2009年11月1日，魏某1分别与浙江某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市场内某食品市场一号市场一楼1-1-339、350号商位及1-1-166、167、221、222号商位的经营合同，均约定魏某1向浙江某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承租上述商位，租期分为2期，每期租期20年，第一期满后不再另行签约，直接转为第二期，商位租金金额分别为20万元、90万元，租金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魏某1可以转租或转让商位；2009年11月1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魏某1向浙江某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前期广告费385000元、商位隔间及隔层装修费165000元及管理费5万元的事实；11、借款协议，证实魏某1出借170万元给浙江某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期限10年，从200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利息为年息15%，每年付息25万元，某食品市场提供1-339，350，166，167，221，222号商铺为借款提供担保，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31日（即前述证人证言体现的事后补签，用于替换之前的商位经营合同的协议）的事实；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证实某食品市场银行账户在2013年及2014年各转账25万元返租款至魏某1的银行账户，2015年7月30日转账10万元返租款至魏某1的银行账户的事实；12、某食品市场一号市场一楼平面示意图、商位经营合同、商位转租委托合同、一号市场一楼商铺明细，证实魏某1在某食品市场承租的商铺所在位置情况，以及一号市场一楼长租户购买商位的合同价及实价情况，其中魏某1的6个商位的实价共计3808000元，合同价为170万元（4.464折），其他商位的折扣基本在8.1-9.2折，只有李某2一人的6个铺位的折扣为5.902折；魏某1承租的商铺周边商铺的租金情况为：魏某1的合同价共计20万元的1-1-339商铺（实价698000元）及1-1-350商铺（实价698000元）为相连商铺，1-1-350商铺隔壁1-1-351商铺的实价为708000元，合同价为654940元，1-1-337商铺的实价为698000元，合同价为599140元，2间商铺对面一排的1-1-509商铺的实价为708000元，1-1-510商铺的实价为708000元，合同价为608440元，1-1-512商铺的实价为708000元，合同价为608440元，1-1-513商铺的实价为708000元，合同价为608440元，1-1-515商铺的实价为708000元，合同价为608440元，1-1-506商铺的实价为758000元，合同价为654940元，魏某1的1-1-221商铺（实价618000元）、1-1-222（实价568000元）商铺、1-1-166商铺（实价588000元）及1-1-167商铺（实价638000元）呈田字型排列，与1-1-221及1-1-222同一排的1-1-226商铺实价588000元，合同价517440元，1-1-227商铺实价688000元，合同价605440元，与1-1-166及1-1-167商铺同一排的1-1-160商铺实价708000元，合同价623040元，另有李某2承租了6间商铺，其中1-1-097、1-1-098、1-1-036及1-1-035商铺亦呈田字型排列，位置在魏某1呈田字型排列的4间商铺北面且仅隔着一条走廊，其中1-1-097商铺实价688000元，1-1-098商铺实价518000元，1-1-036商铺实价868000元，1-1-035商铺实价838000元，另两间为在1-1-035商铺隔壁的1-1-033商铺，该商铺实价838000元，在1-1-098商铺隔壁的1-1-099商铺，该商铺实价518000元，上述李某2承租的6间商铺合同价为2518800元即打了5.902折，魏某1承租的6间商铺合同价是实价打了4.464折的事实；1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3月，其姨妹魏某1等人告诉其欲投资某食品市场的商铺（购买商铺的租赁权），其遂向章某提出投资的意愿，并询问投资回报率，章某称年回报率10%左右，其提出能否将年回报率定为15%，章某表示同意，后章某的下属向其推荐了几个商铺，因当时已经确定回报率，故其认为商铺的位置没有关系，直接按对方的推荐确定承租6间商铺（其中4间是由1间大商铺分隔成田字型的，另2间的位置其不清楚），其又向章某表示价格尽量优惠一点，章某也同意，后商定6间店铺的总价为170万元，之后其和魏某1、魏某2、张某3合资170万（魏某1、魏某2共出资125万左右，张某3出资37.5万，其出资几万元），并由魏某1出面签订了长期租赁协议即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魏某1为承租方的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某食品市场商位经营合同2份，约定回报打入魏某1的银行账户，后其分批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其帮某食品市场代付了广告费、租金等费用的方式将170万元支付给某食品市场，之后其等人收到过三、四年的回报款，因其向魏某1等人谎称年回报率为10%，故其每年会将16万余元分给魏某1、魏某2和张某3，剩下的钱归其自己；2015年8月，黄某1出事后，其找章某将长期租赁协议改成借款协议，并将借款协议交给魏某1保管，还告诉魏某1不要提及租商铺的事，就称是借款170万给章某，年息15%，且钱款是魏某1和魏某2出资的，以及之所以要将长期租赁协议改成借款协议，一方面是其知道租赁只是一个形式，实际上就是借款给章某收取利息，另一方面是当时章某经济状况很差，其担心对方没钱还，商铺又没有产权，签订借款协议后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用其他财产抵偿债权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本节中被告人张某受贿60万元；被告人张某辩称某食品市场的商铺是没有独立产权不能出售的，其未购买商铺，亦未收受贿赂；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张某的辩解，另提出被告人张某等人的行为系“以租赁为名，行借款为实”，且15%的年回报并未高于其他投资人的年回报（其他投资人按打折前的价格为基数，年回报率在10%，长租户租金折扣为8折），也未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不应定性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食品市场购买房屋”，经查，1）在案的证人章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曾向章某提出在租赁价款上给予优惠的要求，章某也表示同意；证人章某、鲁某、洪某的证言及在案的某食品市场一号市场一楼平面示意图、商位经营合同、商位转租委托合同、一号市场一楼商铺明细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等人系以低价购买了6间铺位的经营权，该价格甚至低于在相近位置购买6间铺位经营权的老客户可以享受到的5.902折的优惠价，结合某食品市场位于被告人张某担任副主任的物流中心管委会辖区，被告人张某分管市场管理，章某亦供认系为了与被告人张某搞好关系，以便获得关照而同意给予优惠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以低价购买商位长期租赁权的方式收受某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送的贿赂，商铺是否能够出售不影响对被告人张某受贿的认定；2）在案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公司机关的指控，本院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一号市场一楼商铺明细等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张某的原则综合认定其受贿金额为人民币54万元以上，故公诉机关超出部分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某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2）2013年，被告人张某收受某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杭州家电市场所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41000元的家电产品。
2015年8月，在相关人员被查处后，被告人张某退还该市场人民币41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章某（某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杭州家电市场总经理王某1打电话告诉其被告人张某找王某1买家电，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向其汇报称被告人张某一直未支付家电款，因被告人张某是物流中心管委会副主任，其也不好意思去向被告人张某要钱，遂表示随他去好了，之后的两年时间内，被告人张某未支付家电款，其也没打算向被告人张某讨要该笔钱款，就当将家电送给被告人张某了；2015年8月，黄某1出事后，被告人张某到其办公室将家电款付给王某1的事实；2、证人王某1[浙江某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某食品市场）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某食品市场是某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2013年，其在浙江家电市场工作期间，鲁某打电话告诉其物流中心管委会副主任被告人张某要到浙江家电市场买家电，让其负责接待，并给予一定的优惠；几天后，被告人张某及驾驶员到市场内的五星家电大卖场购买了电视机、空调等家电，被告人张某询问其有无优惠，其表示想要更多的优惠要等到中秋、国庆等节假日，并提议被告人张某先将货提走，货款下次再结，被告人张某同意；后经折扣优惠，被告人张某购买的家电共价值人民币41000元左右，其将该情况电话告知某联合控股集团老总章某，询问如何处理，后按章某的意思由浙江家电市场垫付了上述货款，五星家电大卖场开具了41000元左右的发票（即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交款单位为的收据及浙江星普五行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受票人为的发票）；之后被告人张某的驾驶员找其拿走了发票，但被告人张某一直未支付货款；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向其提出要将家电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其，其怕钱打到其个人账户会说不清，故表示下次再给现金好了，被告人张某同意，并让其出具了收条（即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内容为今收到购买家电款四万一千元整，署名王某1，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5日的收条），还将落款日期倒签至2013年6月5日（当时记不清买家电的具体时间），又过了几天，被告人张某在章某的办公室内将41000元钱交给其，其将钱上交给浙江家电市场的事实；3、收条，证实2013年6月5日（根据在案证据系倒签），王某1出具收条表明收到购买家电款肆万壹仟元整的事实；4、收款收据及发票，证实2013年5月24日，浙江星普五行电器有限公司以为付款人开具金额为41000元的发票，且发票上注明优惠金额的事实；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其在良渚文化村的排屋装修好后与驾驶员李某3一起到杭州家电市场买家电，市场总经理王某1接待其，其购买了货款共计41000元的家电，王某1称货款等送货到家之后再说，但几天后家电送上门时，其未支付货款；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将购买家电的发票送到其办公室并告知其章某已将货款付清，其遂将发票收下；2015年8月的一天，其将王某1叫到其办公室，将41000元钱交给王某1，但王某1不肯收，只给其出具了收到家电款41000元的收条（即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内容为今收到购买家电款四万一千元整，署名为王某1，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5日的收条），黄某1出事后，其当着章某的面将41000元钱交给王某1，以及杭州家电市场和位于物流园区的某食品市场的老板均是章某，章某送其财物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以使其在对某食品市场进行管理过程中给予关照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购买家电后多次自行或让其的驾驶员李某3向市场方支付货款，但均被市场方退回，故直至2015年8月才将相应钱款付掉，其没有收受杭州家电市场所送家电产品的故意，经查，在案的证人章某、王某1的证言、收款收据、发票以及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在2013年5月购买家电后至2015年7月长达两年多时间内未支付家电货款，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具有收受杭州家电市场所送家电产品的故意。被告人张某当庭的辩解与在案的证据相互矛盾，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收受杭州余杭某肉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某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邵某2所送的人民币30万元及价值共计人民币13300元以上的财物，具体如下：
（1）2008年，被告人张某以借款为名，收受邵某2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邵某2的证言（询问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证实2008年左右，被告人张某向其借款20万元，但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日期，之后被告人张某未还款，其也不好意思催讨，如果被告人张某不还其钱，其就当将钱送给被告人张某了的事实；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供认2008年其向邵某2借款20万元，至案发一直未归还，其是有还款能力的，但借款后心理发生变化，邵某2不向其讨要，其也不准备还钱，就当邵某2将钱送给其了，以及邵某2送其钱款一方面是与其私下关系较好，另一方面是邵某2的公司与其所在的物流中心有业务往来，另被告人张某在2015年9月9日至同年11月23日期间作有多份供述，均供认上述钱款未归还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某辩称20万元系借款，其已于2009年4月13日让其妻子及李某3将钱款归还给邵某2；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张某的辩解，并提交对魏某3（被告人张某的妻子）、李某3所作的询问笔录，欲证实2009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某家办上梁酒当天吃过午饭后，驾驶员李某3开车送魏某3去邵某2的办公室归还之前被告人张某向邵某2的20万元借款，经查，1）辩护人提交的材料中李某3仅提及其送魏某3去过邵某2的办公室，魏某3称其已将20万元交给邵某2，但得不到证人邵某2证言的印证，亦与邵某2及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关于被告人张某未还款的证言及供述相矛盾，不能证实辩护人的待证事实；2）在案的证人邵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所作多份连续、稳定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在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在向邵某2借款后至案发长达6年多时间内从未还款，邵某2亦从未向被告人张某催讨过该笔款项，双方就此已形成行、受贿的合意，显系贿赂款，且本节事实系先供后证，被告人张某当庭的辩解与在案的证据相互矛盾，亦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在案的证据，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2）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某先后收受邵某2所送的红木圆桌1张、凳子10张、实木花架4个、字画4幅、玉镯3个、石臼1个、玉琮石2块及绿化一批，部分赃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330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被告人张某装修良渚文化村的排屋时，其帮被告人张某请了一位设计师进行设计，还找人做了院子的绿化，栽了一些花草树木，花费约1万元左右，之后被告人张某没有支付其相关费用，其也未向被告人张某讨要过；2013年左右，其又送给被告人张某1个石臼、1张红木花梨餐桌、2块玉琮石、4个花瓶架子、10副左右的字画和10张凳子及3个玉镯，以及其送财物给被告人张某是为了与时任物流中心及良渚组团领导的被告人张某搞好关系，以便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获得被告人张某的关照的事实；2、关于字画、手镯、花架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及物品照片，证实赃物的价值及物品情况等事实；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其位于文化村的排屋硬装完成后，邵某2送给其1张红木圆桌、10个凳子、4个实木花架、1个石臼、2块良渚文化玉琮石及4、5幅画，另外还帮其补种了绿化；2014年下半年，邵某2在其办公室送给其3个玉镯，以及其在侦查阶段供认邵某2送其财物一方面是与其私下关系较好，另一方面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感谢其对邵某2公司的关照及继续获得关照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与邵某2系朋友关系，邵某2所送的红木圆桌等财物系朋友间的馈赠，并非贿赂，经查，在案的证人邵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邵某2系基于被告人张某的身份和职务，为了与被告人张某搞好关系，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获得被告人张某的关照而送被告人张某财物，被告人张某予以收受，上述财物显系贿赂，而非朋友间的馈赠。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3）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邵某2向被告人张某提出借款的请求，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之便从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尤某处无息借得人民币40万元，并将该笔钱款出借给邵某2，后又从杭某3和肉类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总经理周益平处无息借得人民币40万元用于归还向尤某的借款。2015年8月5日，邵某2归还借款时，以支付借款利息为名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1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其因公司资金紧张而向被告人张某借钱，一周后，被告人张某告诉其可以出借40万元给其并将40万元存入其的银行账户，之后，其从被告人张某及张的驾驶员处得知该40万元是被告人张某向他人借得的；2015年8月的一天，其向被告人张某提出还款并称会给予10万元利息，被告人张某没有表态，只是让李某3将李的银行卡号告诉其，其遂让公司会计将50万元存入李某3的银行账户；其向被告人张某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此前被告人张某向其借过几次上百万的款项也未支付其利息，故其认为被告人张某应该不会收其的利息，其只是出于客气客气的想法而向被告人张某提及支付利息，没想到被告人张某未拒绝，其虽然内心不是很愿意给钱，但考虑到被告人张某是农副物流的领导，其在物流做生意需要被告人张某的关照，不好意思在说会付利息后又不给钱的事实；2、证人尤某(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被告人张某向其借款100万元，称2015年3月底归还，其遂向“阎某”（音）借款，“阎某”表示可以出借40万元给其，其告诉被告人张某只能出借40万元，被告人张某表示40万元也可，后其按照被告人张某的要求将4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张某的驾驶员的银行账户；2015年4月，其因“阎某”要求还钱而向被告人张某催讨，被告人张某在当月月底通过被告人张某的驾驶员的银行账号将钱转账至其的银行账户；其和“阎某”约定上述借款的利息为2万元，其也告诉过被告人张某该40万元系其支付利息向他人借得的，但被告人张某在还钱时称利息就不付了，因被告人张某是物流中心管委会副主任，其在物流中心做生意，不能搞僵与被告人张某的关系，故其准备自己承担2万元利息的事实；3、证人周某1（杭某3和肉类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左右，被告人张某称邵某2因转贷需要向其借款40万元，借期10天左右，其遂向肉类市场的经营户王某3借款，并让王某3直接将钱款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张某提供的尤某的银行账户，过了二十几天，被告人张某让李某3分2次将40万元归还给其，因是临时调头，被告人张','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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