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一终字第4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号北大青鸟楼*层306。
法定代表人：刘永进，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北大青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
法定代表人：张万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号楼*层。
法定代表人：左建业，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北京大学燕园三区北大青鸟楼*层306。
法定代表人：侯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创业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伯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卿，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四川省宏能芙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巡场镇芙蓉村。
法定代表人：段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北大科实中心）、北京北大青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致源公司）、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奥矿业公司）及一审被告四川省宏能芙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芙蓉煤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大科实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永进，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北大高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孙巍，被上诉人地奥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伯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芙蓉煤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北大高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地奥矿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地奥矿业公司受让博雅致源公司全部股权的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北京明德广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广业公司）作为博雅致源公司唯一股东，书面承诺全力配合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与地奥矿业公司履行案涉合同、将股权过户给地奥矿业公司，且不需要地奥矿业公司承担案涉合同以外的其他义务。在此情况下，地奥矿业公司能够依法受让博雅致源公司股权。（二）一审判决将合同目的与合同履行方式混淆，博雅致源公司股权是否属于国有产权与合同目的无关。案涉合同中并无任何约定足以体现博雅致源公司股权的国有产权性质是合同目的的一部分。在博雅致源公司股权改由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青鸟公司）、明德广业公司持有而不再具有国有产权性质之后，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与地奥矿业公司还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芙蓉煤矿项目阶段性备忘录〉补充协议一（地奥矿〔2014〕号）》（以下简称76号备忘录补充协议），不但明确继续履行合同，更将履行方式变更为“依法取得”，这进一步证明了博雅致源公司股权是否“国有产权”与合同目的无关。（三）继续履行合同有助于真正解决纠纷、化解矛盾。地奥矿业公司自2012年8月2日已经通过托管方式实现了控制芙蓉煤矿的最终目的，所欠缺的仅是母公司股权过户的形式，除此之外的合同目的均已实现。如若现在合同解除，无助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性和有效利用矿产资源，不利于保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反而造成了更多的纠纷。
地奥矿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重大违约行为导致本案合同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1.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实施了故意隐瞒博雅致源公司股权挂牌转让信息、未经地奥矿业公司同意将博雅致源公司股权转让给民营企业沈阳青鸟公司、随后又转让给民营企业明德广业公司等一系列重大恶意违约行为，导致标的股权已归属案外人明德广业公司所有，性质已从国有产权转变为民营企业资产，有关国有产权转让涉及的审计、评估、审批等程序已无从实施，进而使得交易价格无法确定，双方交易无法按约定继续实施。2.《关于四川省芙蓉煤矿项目的合作备忘录（地奥矿〔2011〕第116号）》（以下简称116号备忘录）及其补充协议和《芙蓉煤矿项目阶段性备忘录（地奥矿〔2012〕第76号）》（以下简称76号备忘录）仅约定了交易方式、交易程序，未约定交易价格，因而其性质为预约合同。在正式合同尚未签订、交易价格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即便明德广业公司愿意替代履行，其替代履行行为也根本无法实施。3.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拟将116号备忘录及其补充协议和76号备忘录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明德广业公司，并由明德广业公司履行该合同，依法应经地奥矿业公司同意，上诉人无权强制要求地奥矿业公司接受此项转让。（二）上诉人关于“双方已变更了交易方式，标的股权国有产权性质与合同目的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北大科实中心违约将标的转让给沈阳青鸟公司后，又转让给明德广业公司，且书面告知地奥矿业公司沈阳青鸟公司是北大科实中心下属企业，是国有企业，导致地奥矿业公司认为依然可以通过国有资产处置程序获得标的股权；另地奥矿业公司的上级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明确要求通过国资处置程序受让标的。故地奥矿业公司签订了76号备忘录补充协议。2.该补充协议仅是对76号备忘录第四条第5项（即履行期限）进行修改，同时又明确规定“76号备忘录的其他内容不变继续有效”，该补充协议不仅没有改变交易方式，而且再次肯定了双方“国有产权挂牌竞价程序进行交易”的方式。3.本案交易双方均为国有企业，按照国有产权挂牌竞价程序确定价格进行交易，不仅关涉到交易方式和程序，而且也是双方预约合同关系的合同目的。（三）维持一审判决不会增加矛盾和纠纷，芙蓉煤矿托管关系与本案无关。地奥矿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地奥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地奥矿业公司与北大科实中心签订的116号备忘录及其补充协议一、二，《四川省芙蓉煤矿项目转让框架合同（地奥矿〔2011〕第118号）》（以下简称118号框架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二；（二）解除地奥矿业公司与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签订的76号备忘录及其补充协议；（三）北大科实中心返还地奥矿业公司合同保证金6亿元及利息，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大高科公司、芙蓉煤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北大科实中心赔偿地奥矿业公司损失2亿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大高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北大高科公司、芙蓉煤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1日，北大科实中心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司法部直属煤矿管理局、四川省监狱管理局签订《四川省芙蓉煤矿国有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司法部直属煤矿管理局、四川省监狱管理局分别将持有的芙蓉煤矿65.41%、34.59%的国有产权转让给北大科实中心，转让价格6.3亿元人民币。2012年2月7日，司法部直属煤矿管理局、四川省监狱管理局将持有的芙蓉煤矿股权转让给北大科实中心并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2012年2月8日，北大科实中心将持有的芙蓉煤矿股权转让给博雅致源公司并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
2011年8月17日，地奥矿业公司（甲方）与北大科实中心（乙方）签订116号备忘录。载明：鉴于北大科实中心与司法部直属煤矿管理局、四川省监狱管理局签订了《四川省芙蓉煤矿国有产权转让合同》，乙方有意将该产权按国有资产管理相关规定进行公开转让。地奥矿业公司有意参与公开转让。双方经初步协商，形成以下一致意见：1.作为竭诚的合作方，为保证芙蓉煤矿项目能顺利推进，充分表示甲方意图参与芙蓉煤矿产权公开转让的诚意和决心，甲方分期向乙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陆亿圆整；2.乙方承诺其取得芙蓉煤矿的产权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并完全拥有芙蓉煤矿的全部产权。乙方在履行完法律规定的手续后，在芙蓉煤矿的产权过户至乙方后3个月内将该煤矿的全部产权提交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3.甲方承诺由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前往产权交易所参与芙蓉煤矿全部产权的挂牌竞价交易……；5.在确认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无法按照本备忘录约定期限取得芙蓉煤矿的全部产权后的十日内，由乙方一次性以现金方式返还甲方前期支付的所有款项，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利息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8.若乙方取得芙蓉煤矿100%产权后的9个月内，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仍未能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取得芙蓉煤矿的全部产权，则甲方有权变更或解除本备忘录。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发出的解除本备忘录的书面函件后10日内一次性以现金方式返还甲方前期支付的所有款项，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利息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9.乙方不能按照上述约定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时，每延迟一日按照该笔应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11年8月18日，地奥矿业公司与北大科实中心签订116号备忘录补充协议一，约定：为保证芙蓉煤矿项目能顺利推进，充分表示地奥矿业公司意图参与芙蓉煤矿产权公开转让的诚意和决心，地奥矿业公司分期向北大科实中心支付保证金人民币6亿元。
2011年8月18日，地奥矿业公司（甲方）与北大科实中心（乙方）签订118号框架合同，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将芙蓉煤矿的100%股产权分阶段转让给甲方。第一条定义与释义。1.3转让标的企业，是指芙蓉煤矿。1.4转让标的，是指由乙方合法持有的芙蓉煤矿100%的产权，或芙蓉煤矿进行改制成为公司后形成的100%的股权。第四条产权转让的前提条件。4.1乙方已经根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就本次产权转让事项履行了内部决策，并根据有关规定进行相关批准程序，并保证本次转让严格遵守国有产权转让的有关规定，保证不会因本次产权转让导致任何国有资产流失，保证甲方不会因此而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第五条产权转让方式及转让价款的付款方式。5.1乙方同意将芙蓉煤矿100%股产权作价人民币10亿元转让给甲方。5.2乙方承诺在乙方取得芙蓉煤矿100%股产权后9个月内将芙蓉煤矿100%股产权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相关规定转让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下。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2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9个月内将芙蓉煤矿100%股产权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否则每延迟一日，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若延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收到甲方解除合同的正式函件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以现金方式返还甲方在该项目中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及利息，除逾期违约金之外另由乙方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人民币贰亿元整。13.3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不能取得芙蓉煤矿全部股产权，乙方应在双方确认项目不能进行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现金方式返还甲方在该项目中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和利息，另由乙方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人民币贰亿元整。第十四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4.2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一方可以解除本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致使本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的；（2）另一方丧失实际履约能力的；（3）另一方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
2011年8月18日，北大高科公司（甲方）与地奥矿业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两份《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北大科实中心与地奥矿业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所签订的116号备忘录和2011年8月18日所签订的118号框架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北大科实中心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第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乙方向北大科实中心支付的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北大科实中心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第二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间。1.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乙方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3.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债务被乙方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乙方确定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第六条主合同变更。1.如果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甲方同意该变更事项的，甲方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经甲方事先同意，乙方与债务人增加债权本金金额的，甲方仅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变更前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乙方与债务人协议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及时通知保证人即可，无需征得保证人同意。
2011年11月20日，地奥矿业公司（甲方）与北大科实中心（乙方）签订118号框架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2.如果在乙方取得芙蓉煤矿100%股产权后（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9个月内仍未能将芙蓉煤矿100%的股产权转让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则由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现金方式返还过渡期内甲方对芙蓉煤矿的全部投入及利息。3.乙方因本合同第二条而承担的还款义务以芙蓉煤矿的资产作为担保。乙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在乙方取得芙蓉煤矿的产权后（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1个月内，芙蓉煤矿与本合同当事人就本条之约定签订担保合同，并办理相关资产的抵押登记手续。4.如乙方托管芙蓉煤矿的，甲方享有优先托管权。
2011年11月30日，地奥矿业公司（甲方）与北大科实中心（乙方）签订116号备忘录补充协议二，约定：……2.如果在乙方取得芙蓉煤矿100%股产权后（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9个月内乙方仍未能将芙蓉煤矿100%的股产权转让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则由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现金方式返还过渡期内甲方对芙蓉煤矿的全部投入及利息。3.乙方因本合同第二条而承担的还款义务以芙蓉煤矿的资产作为担保。乙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在乙方取得芙蓉煤矿的产权后（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1个月内，芙蓉煤矿与本合同当事人就本条之约定签订担保合同，并办理相关资产的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6月29日，地奥矿业公司（甲方）与北大科实中心（乙方）签订118号框架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在条件成就后，甲方按照118号框架合同的约定，偿还应当由乙方承担的部分债务。
2012年7月22日，地奥矿业公司（甲方）、北大科实中心（乙方）、北大青鸟能源公司（丙方）、博雅致源公司（丁方）共同签订76号备忘录，约定：第一条项目进程安排。1.甲、乙双方认可乙方于2012年7月21日完全取得了芙蓉煤矿100%产权；2.在取得芙蓉煤矿100%产权后，乙方已经将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3.完成第一条第2款所述改制后，乙方已将其持有的芙蓉煤矿的100%股权过户至丁方名下；4.丙、丁两方认可并遵守乙方与甲方签订的116号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一、二，自愿与乙方承担上述协议中约定的由乙方承担的相应义务，并就上述义务与乙方一起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甲方有权要求乙、丙、丁任一方履行上述义务；5.丙方将其持有的丁方的全部股权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提交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第二条甲方义务。1.甲方将按照《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参与博雅致源公司的股权转让竞价交易。第三条乙、丙、丁方义务。2.乙、丙、丁三方保证丙方为乙方之全资子公司，乙方拥有其子公司丙方100%的股权；丁方为丙方之全资子公司，丙方拥有其子公司丁方100%的股权；3.乙、丙、丁三方负责取得为实现“原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和本阶段性备忘录目的所需的包括但不限于授权、审批、公司内部决策等在内的一切手续，保证其合法有效。乙、丙、丁三方保证丁方100%股权转让一切程序严格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相关法律法规进行；5.乙、丙、丁三方保证丁方财务状况符合《博雅致源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不存在除上述审计报告以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否则将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6.自本阶段性备忘录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乙、丙、丁三方保证丁方持续持有芙蓉煤矿100%股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向任何人转让芙蓉煤矿股权，不得将芙蓉煤矿的资产进行转让、设置担保、出资等一切权利变更行为；7.丙方应在甲方按照116号备忘录1.2条约定向乙方支付完毕第二笔保证金人民币285000000元之日起五个月内，将丁方的全部股权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提交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第四条违约责任。1.乙、丙、丁三方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原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中任一协议或违反“原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中的任一条款，乙、丙、丁三方均应按照“原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中的条款，承担相应责任，乙、丙、丁三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甲方违反本阶段性备忘录之规定，甲方向乙、丙、丁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具体分配方式由乙、丙、丁三方自行协商。乙、丙、丁各方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本阶段性备忘录或违反本阶段性备忘录之规定，乙、丙、丁三方应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乙、丙、丁三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丙方违反本阶段性备忘录第三条第7款之规定，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将丁方的全部股权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提交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的，每延迟一日，乙、丙、丁三方按照116号备忘录所确定的6亿元保证金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同意顺延的除外；4.在确认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无法按照“原阶段性备忘录及补充协议”约定取得芙蓉煤矿的全部产权后十日内，由乙方一次性以现金形式返还甲方前期支付的所有款项，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利息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丙方、丁方与乙方共同就上述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如在乙方取得芙蓉煤矿100%产权之日起9个月内，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不能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取得丁方的全部股权的，甲方有权解除“原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和本阶段性备忘录，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的书面解除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现金形式返还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及其他所有款项，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利息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丙方、丁方与乙方共同就上述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6.乙、丙、丁三方任何一方违反本阶段性备忘录第三条第6款约定义务的，甲方有权解除“原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和本阶段性备忘录，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的书面解除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现金形式返还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及其他所有款项，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利息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丙方、丁方与乙方一起就上述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7.乙、丙、丁三方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阶段性备忘录第四条2.3.4.5.6款之规定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时，每延迟一日，按照该笔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12年7月23日，北大高科公司、芙蓉煤矿作为甲方分别与地奥矿业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北大科实中心（债务人）与乙方签订了116号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一、二和76号备忘录，甲、乙双方认可上述四份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并将视其为一个统一的合同。主合同中约定了一系列债务人向乙方承担的债务，甲方愿意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保证在债务人不履行或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时，由甲方代为履行。甲方与债务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连带责任担保。第一条保证担保范围。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按照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应向乙方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1.按照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应向乙方返还的6亿元保证金；2.按照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各种利息；3.按照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各种违约金及各种其他款项；4.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第二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间。1.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乙方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债务被乙方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乙方确定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第六条主合同变更。1.如果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不论该等条款是加重或减轻保证人保证义务，甲方均认可该等变更并仍然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2年7月23日，芙蓉煤矿、博雅致源公司与地奥矿业公司签订《煤矿托管经营合同》和《煤矿托管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芙蓉煤矿、博雅致源公司同意将芙蓉煤矿全部经营权委托给地奥矿业公司托管经营；地奥矿业公司与北大科实中心、芙蓉煤矿共同签署了116号备忘录、118号框架合同，若上述两份合同已经合同当事人同意协议解除的，则三方同意托管合同自动解除等。
2013年6月8日，北大科实中心向地奥矿业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挂牌转让的函》称：“根据我司与贵公司前期签署的框架合同及合作备忘录，我方现拟将四川省芙蓉煤矿全资股东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相关规定，向产权交易所办理挂牌手续。”2013年6月17日，地奥矿业公司向北大科实中心发出《关于〈关于北京博雅致源公司挂牌转让的函〉的回函》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四川省芙蓉煤矿项目的合作备忘录》等相关合同，我司愿意参与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挂牌转让，并已经先期支付了人民币6亿元保证金。请贵中心在收到本函件后三个工作日内告知我司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挂牌转让的详细情况（含挂牌时间、地点、具体要求及公告等），以便我司前往摘牌。另外，对于我司参与摘牌需提交的保证金事宜，请贵司尽快与交易中心衔接，以便保证我司顺利参与摘牌。”
2013年6月19日，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向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提交《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及《产权转让公告》，标的名称：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同日，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向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出具《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受理通知书（渝联交函〔2013〕151号）》称：“我所于2013年6月19日收到贵方提交给我所关于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项目的信息发布申请，该项目经我所审核，符合相关规定，贵方提出的信息发布申请我所予以受理。”2013年6月21日，北大科实中心向地奥矿业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挂牌转让具体方案的回函》称：“我中心拟将四川省芙蓉煤矿全资股东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相关规定，向产权交易所提交办理挂牌手续，现正在进行相关准备工作，具体实施方案确定后函告贵司。”2013年7月24日，沈阳青鸟公司取得博雅致源公司100%的股权。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产权交易凭证（编号：NO.20130724144403）。
2013年8月21日，地奥矿业公司向北大科实中心发出《关于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违约挂牌转让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的函》称：“……但，2013年8月8日贵中心却突然告知我司已将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挂牌转让给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贵中心并未遵守《关于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挂牌转让具体方案的回函》的约定，将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挂牌转让具体实施方案确定后告知我司。同时，贵中心在我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将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挂牌转让给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鉴于上述情况，根据我司与贵中心签订的《关于四川省芙蓉煤矿项目的合作备忘录》等相关合同，贵中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2013年8月27日,北大科实中心向地奥矿业公司发出《关于转让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的函》称：“……双方取得了一致共识，由我方启动‘关于四川省芙蓉煤矿全资股东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按照国有产权转让’工作，同意我方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将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我集团下属公司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完成后一个月内，由沈阳青鸟公司将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予贵司……截止至2013年8月9日，我中心已经按照贵司要求，将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相关法律转让给沈阳青鸟公司所涉及的全部招拍挂报批资料提供给贵司。且，已经按照贵司要求针对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债权进行逐一调整、剥离……。”2013年9月5日，地奥矿业公司向北大科实中心发出《关于<关于转让北京博雅致源公司股权的函>的复函》称：“首先，贵中心本次来函中所述部分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此我司不予认可。其次，……对贵中心提出的近期组织召开办公会议的提议，我司同意该提议，但，由于事关重大，我司将研究决定后另行与贵中心协商召开会议的时间、地点以及参加人员。”2013年11月11日，沈阳青鸟公司将持有的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明德广业公司，并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
2014年4月16日，地奥矿业公司（甲方）与北大科实中心（乙方）、北大青鸟能源公司（丙方）、博雅致源公司（丁方）共同签订76号备忘录补充协议。针对四方在2012年7月22日签订的76号备忘录，补充约定：“1.如在乙方取得芙蓉煤矿100%产权后至2014年10月20日以前，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项目公司不能依法取得丁方的全部股权的，甲方有权解除‘原备忘录及补充协议’和本阶段性备忘录，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的书面解除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现金形式返还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及其他所有款项，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利息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丙方、丁方与乙方共同就上述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76号备忘录的其他内容不变继续有效；3.本补充协议作为76号备忘录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4年7月10日，地奥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7月15日立案受理。
2014年7月13日，明德广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2014年7月14日，北大科实中心向地奥矿业公司发函称：“……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已经于2014年7月14日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出让，公告期为20个工作日，公告截止日期为2014年8月8日，请贵公司及时登录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网站查看相关挂牌信息，并最终完成摘牌工作……特此函告。”2014年9月23日，明德广业公司向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地奥矿业公司出具《承诺函》称：“我司已依法取得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鉴于你们之间已经签署一系列合同（……）。因此，我司承诺：我司同意将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至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名下，愿意全力配合完成你们之间履行上述一系列合同，并且在此过程中，不需要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一系列合同以外的其他义务。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可以按照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2014年7月14日《关于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函》完成摘牌。如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愿意直接受让股权，我司将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撤回挂牌出让申请并将股权直接过户给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
一审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2012年8月7日、2012年8月8日、地奥矿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北大科实中心支付合同保证金3.15亿元、1.85亿元、1亿元，合计6亿元。北京大学投资设立北大科实中心，北大科实中心投资设立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北大青鸟能源公司是博雅致源公司的原股东。博雅致源公司现股东为明德广业公司。沈阳青鸟公司系民营企业，股东为北京盛世新天影视广告有限公司和河北宏伟实业有限公司。北京盛世新天影视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自然人邱广平和钟连东。河北宏伟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自然人李书芬和赵红卫。明德广业公司系民营企业，股东为北京明裕德商贸有限公司和自然人ＸＸ。北京明裕德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自然人ＸＸ和申云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一系列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若合同解除，则相应的责任应如何承担；（三）北大高科公司、芙蓉煤矿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如何承担。
（一）关于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一系列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本案主合同签订方为地奥矿业公司与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和博雅致源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地奥矿业公司依照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程序，通过竞价获得北大青鸟能源公司持有的博雅致源公司100%的股权。本案一系列备忘录、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2013年6月8日，北大科实中心向地奥矿业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挂牌转让的函》称，正在将博雅致源公司的100%股权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相关规定，向产权交易所办理挂牌手续。2013年6月17日，地奥矿业公司向北大科实中心发出《关于〈关于北京博雅致源公司挂牌转让的函〉的回函》称，根据合同约定，希望北大科实中心尽快告知博雅致源公司挂牌转让的详细情况，以便前往摘牌。2013年6月19日，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向重庆产权交易所提交挂牌转让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的申请后，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并未将挂牌的时间、地点等相关信息告知地奥矿业公司。且北大科实中心在挂牌后的2013年6月21日向地奥矿业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挂牌转让具体方案的回函》中仍称，对博雅致源公司的100%股权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相关规定，向产权交易所提交办理挂牌手续，正在进行相关准备工作，具体实施方案确定后函告。最终博雅致源公司100%的股权被案外人沈阳青鸟公司竞买取得，地奥矿业公司未能参与竞价，导致通过参加竞价获得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3年11月11日，沈阳青鸟公司又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另一案外人明德广业公司，且明德广业公司于2014年7月13日将该股权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将博雅致源公司100%的国有股权依照国有资产转让的程序对外挂牌转让给地奥矿业公司的合同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地奥矿业公司关于请求判令案涉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
至于2014年4月16日四方共同签订的76号备忘录补充协议，虽然没有明确约定地奥矿业公司依照国有产权转让相关规定取得博雅致源公司100%的股权，但这并不能说明各方一致同意变更博雅致源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该补充协议是对76号备忘录的补充，并约定76号备忘录的其他内容不变继续有效。联系76号备忘录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仅是针对地奥矿业公司取得博雅致源公司股权的最后时间进行了变更，并非股权取得方式的变更。虽然明德广业公司承诺愿意协助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但76号备忘录补充协议的签订方是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和地奥矿业公司，作为持有博雅致源公司股权的明德广业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参与方，其承诺并没有法律约束力；且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地奥矿业公司同意由明德广业公司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至于芙蓉煤矿，虽然已由地奥矿业公司托管，但地奥矿业公司并未能通过取得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进而取得对芙蓉煤矿的经营控制权。因此，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义务可以履行、合同目的可以实现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因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转让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地奥矿业公司关于请求判令案涉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由于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的标的物，即博雅致源公司100%的股权，未能转移给地奥矿业公司，地奥矿业公司并未取得对博雅致源公司的经营控制权。博雅致源公司是否存在合同约定以外的债权债务，均与地奥矿业公司无关。因此，对地奥矿业公司称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故意隐瞒博雅致源公司巨额债务构成违约的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相应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根据116号备忘录、118号框架合同以及76号备忘录补充协议约定，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北大科实中心应当向地奥矿业公司返还保证金共计6亿元，同时，北大科实中心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地奥矿业公司每笔保证金支付的时间起分别支付相应利息。保证金3.15亿元的利息应从2011年12月30日起算；保证金1.85亿元的利息应从2012年8月7日起算；保证金1亿元的利息应从2012年8月8日起算。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地奥矿业公司要求北大科实中心支付给其造成损失2亿元的问题，由于双方约定以地奥矿业公司以支付保证金及所有款项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系对违约金的约定，该违约金已具有补偿损失的功能，地奥矿业公司再要求北大科实中心赔偿损失2亿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北大高科公司、芙蓉煤矿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
保证人北大高科公司和芙蓉煤矿与地奥矿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北大高科公司、芙蓉煤矿应就北大科实中心向地奥矿业公司返还的保证金6亿元及以此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地奥矿业公司要求北大高科公司对2亿元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地奥矿业公司与北大科实中心签订的116号备忘录及其补充协议一、二，118号框架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二；（二）解除地奥矿业公司与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签订的76号备忘录及其补充协议；（三）北大科实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地奥矿业公司返还保证金6亿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保证金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分段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保证金给付之日止。保证金3.15亿元的利息从2011年12月30日起算；保证金1.85亿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7日起算；保证金1亿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8日起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保证金，以上相应利息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四）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北大高科公司、芙蓉煤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地奥矿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96800元，由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北大高科公司、芙蓉煤矿负担4557440元，由地奥矿业公司负担11393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和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提供的北京北大青鸟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青鸟软件）工商登记信息、北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有关机票信息，以及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网站简介、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线介绍等证明资料，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或者无法证明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挂牌申请和审批通过时间系统记录（微信截屏）以及唐小冲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由于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二）上诉人补充提交的博雅致源公司最新工商登记资料、企业信息和地奥矿业公司提供的沈阳青鸟公司、明德广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潍坊北大青鸟华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青鸟公司）有关公告材料，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相关公司企业工商登记的客观情况及其相互之间的关联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三）上诉人提交的签署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8日和2013年7月15日的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与沈阳青鸟公司和明德广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及潍坊青鸟公司的公告信息披露内容不一致，故上诉人仅依据该两份《协议书》证明北大青鸟软件系沈阳青鸟公司和明德广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四）地奥矿业公司对上诉人提交会议录音的真实性及完整性持有异议，不认可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但认可2013年8月8日确实在北大科实中心会议室召开过会议，就案涉交易的继续履行事宜进行过协商沟通，故该录音可以证明双方就案涉交易继续履行事宜进行协商沟通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由于没有双方出席人员的签字，地奥矿业公司亦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
（五）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挂牌转让”百度搜索页面材料，地奥矿业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诉人在负有通知地奥矿业公司具体挂牌事宜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以挂牌信息属于公开信息进而推定地奥矿业公司“理应知道”，逻辑不通，也有脱逃合同约定义务之嫌，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六）上诉人提交的沈阳青鸟公司、明德广业公司先后于2015年12月22日和12月23日出具的关于案件的情况说明中，有关明德广业公司承诺可按照北大科实中心与地奥矿业公司此前的约定，随时配合将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无条件转让给地奥矿业公司，代为履行北大科实中心在此前合同下的义务以及与沈阳青鸟公司、明德广业公司工商登记内容相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两份情况说明所述沈阳青鸟公司、明德广业公司实际股东为北大青鸟软件，北大科实中心与地奥矿业公司经多次协商，约定两套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摘牌方案以及沈阳青鸟公司、明德广业公司先后为地奥矿业公司代持博雅致源公司100%股权等其他事实，由于与沈阳青鸟公司、明德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潍坊青鸟公司信息披露公告以及案涉交易备忘录、合同等书面证据所载内容相悖，地奥矿业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七）上诉人提供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说明，属于北大科实中心与案外人北京四海华澳贸易有限公司对双方以及博雅致源公司三方两次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一种陈述，在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地奥矿业公司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八）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对段峰同志任命情况的通报的函（2015.3.1）以及地奥矿业公司提交的芙蓉煤矿股东决定（2015.4.13），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九）上诉人提交的煤炭价格走势图及价格统计表，显示煤炭价格持续下跌、市场行情惨淡，与近年来煤炭市场的整体情形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但煤炭价格持续下跌因素仅可以作为当事人违约的一种动机予以考量，是否实际构成违约尚需具体的违约事实以及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十）上诉人提交的北大科实中心徐柱良与地奥矿业公司李伯常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可以证明双方就案涉事宜进行沟通谈话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地奥矿业公司以及李伯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据此主张“诉讼前地奥矿业公司曾多次找上诉人商谈降价转让事宜，要求以7亿元转让”并进而证明“地奥矿业公司单方反悔”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十一）二审庭审中，基于上诉人申请，北大科实中心副总经理徐柱良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中，关于签署案涉备忘录、框架合同等交易文件、地奥矿业公司付款、双方来往函电、开会协商等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仅属于徐柱良个人对案件事实主观描述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十二）地奥矿业公司提交的《关于成都地奥李伯常与北大科实徐柱良电话通话录音的说明》，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8月8日，北大科实中心与地奥矿业公司在北大科实中心会议室就案涉交易继续履行及相关事项举行了磋商会谈，双方出席人员未签署会议纪要。
2014年7月11日，地奥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2014年7月15日，本案一审立案后，地奥矿业公司的李伯常与北大科实中心的徐柱良就案涉纠纷及相关事项进行了电话沟通。
2014年8月26日，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能源公司、博雅致源公司和明德广业公司向地奥矿业公司发出《告知书》，明确：“根据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北京北大青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与贵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贵司应受让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100%股','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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