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7民再1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邱现明，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张国梁，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马右生，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孙素娥，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河北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邱现明、张国梁与再审被上诉人马右生、孙素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东民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马右生、孙素娥不服，向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申诉。2016年10月17日，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张检民[2016]6号民事抗诉书，向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冀0702民再2号民事判决。邱现明、张国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现明、张国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被上诉人马右生、孙素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现明、张国梁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马右生于2012年春节前后向张华借款950000元，债权转让后应以950000元本金计算；2012年10月3日前马右生归还240000元因未约定利息按归还本金扣除；原审认定债权转让后，2012年10月3日至2013年3月1日马右生与张家口明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良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按年息6%计算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马右生拖欠本金应以1000000元计，利率按年息36%计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支付款项应先扣除利息，余额再抵扣本金。2014年10月16日之后，应按年息24%计算利息，即以1000000元本金计算，2012年10月3日至2013年9月22日总还530000元，应付利息33.19万元，抵扣本金198100元，剩余本金801900元。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10月16日12个月零24天，还款250000元，其中，应付利息307929元，已还250000元为偿还利息。拖欠利息因前期利息按年息36%计算，拖欠数额不再主张。截止2014年10月16日，本金仍应按801900元计算，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马右生、孙素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现明、张国梁（原明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孙素娥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向我公司借款1000000元，约定2012年11月底之前归还。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马右生、孙素娥以各种理由拖延，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向明良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约定2012年11月底前归还，到期后马右生未还款，明良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明良公司与马右生、孙素娥于2013年3月1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从2013年4月1日起，马右生、孙素娥每月1日支付利息30000元，并于2013年10月1日前将借款1000000元全部还清。但自2013年4月1日开始，马右生、孙素娥未按约定还款付息，明良公司要求继续审理，要求马右生、孙素娥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明良公司与马右生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马右生、孙素娥签订的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明良公司按照约定向马右生、孙素娥提供了借款，马右生、孙素娥应承担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马右生、孙素娥逾期未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明良公司要求马右生、孙素娥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明良公司主张的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因双方约定的3%的月利率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6%的四倍，故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判决马右生、孙素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明良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
马右生、孙素娥不服一审判决,申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金额错误。对于张华转让该笔债权的事实经过没有核实清楚。明良公司在起诉时的实际本金数额不应是1000000元。2、原审执行程序违法，原审判决书在未向当事人送达的情况下办理了执行手续。3、经申诉人核实，申诉人已经累计还了1210000元。事实理由：邱现明和张国梁是以公司股东的名义与马右生书写了借据，如果单纯按借据理解，该借贷并没有实际发生，故2013年3月1日的和解协议不成立。如果说是按照债权转让应有三方签字确认，有相应的数额，即便在2012年10月3日的借条中仍未体现有借贷利息。这也符合了马右生所说的之前是朋友之间的帮忙不用支付利息，但是额外给了50000元的利息补偿。所以马右生归还给张华的370000元应该冲抵尾款，后期转给明良公司的款项如是债权转让关系，应以本金数为准，多出部分应该退还。如果按民间借贷关系，明良公司没有实际出借，故马右生给邱现明的转账实属不当得利，应予退款。且我对3月1日的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和解协议的存在就是为了明确月息30000元，对此内容马右生是不认可的。不管是按债权转让还是民间借贷，都是马右生一个人，与孙素娥没有关系。当事人存在的法律关系及应该履行的法律义务请法院核实后依法裁决。
邱现明、张国梁辩称，1、申请人刻意混淆与张华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张华、马右生、明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张华与马右生发生民间借贷的时间是在2012年或者更早。但是张华、马右生、明良公司确定把张华对马右生享有的1000000元债权转让到明良公司名下时间是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明确认可此次债权转让，并出具了借款借据。在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之前，马右生与张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明良公司没有关系。如果马右生认为其多支付了张华本金或利息，应当与张华另案解决主张返还。对明良公司因债权转让取得的1000000元债权是经三方确认的。这1000000元债权不可撤销。马右生无权以张华之间的纠纷影响明良公司的1000000元债权。这是两个部分事实也是两个法律关系。2、关于马右生提出的还款数额，马右生明确偿还给明良公司的只有2013年4月16日的80000元，2013年5月6日的50000元，2013年9月22日的400000元，2014年10月16日的250000元。以上还款明良公司予以确认，但根据双方在2013年3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从2013年4月1日起，马右生应按每月30000元计付利息，所以对明良公司确认的还款额应先扣除利息，剩余的抵付本金。3、关于张国梁是否收取马右生还款100000元。在执行阶段，张华到庭向法院陈述相关事实。只是陈述向张国梁了解是否存在100000元，并没有对此100000元进行确认，本次开庭前张国梁向代理人陈述记不清是否有这笔账。时间太长，而且申请人主张是现金。在执行阶段，申请人提供的还款表中此笔款项明确记录张国梁于2012年6月17日替张华收取现金100000元。退一步讲即便存在着100000元，也是与张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明良公司债权转让之后资金往来没有关系。关于这一笔钱的往来，抗诉机关认定发生时间2013年6月16日，而庭审之前申诉人所交的统计表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7日。对此笔款项的发生时间申诉人本人陈述多个版本。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之下，可信度不高。综上，关于明良公司对马右生所享有的1000000元债权应当从双方2013年3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以后，按1000000元减去相应的还款利息及本金，剩余的金额仍应当由马右生、孙素娥承担还款责任，并按约定的利率偿还利息，直至本金偿还完毕。
一审法院再审时，邱现明、张国梁提交以下证据：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出具借款条一张、2013年3月1日马右生与邱现明达成《和解协议》一份、2015年2月16日执行笔录一份，拟证明债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借款本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马右生、孙素娥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其质证意见为：借款条虽是马右生亲笔书写，但是该借款条的形成并不是借到明良公司1000000元，该笔债权的形成是通过债权转让形成，转让人张华并未在该借款条中签字确认。明良公司以此借条主张1000000元的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和解协议中，明良公司不存在实际出借1000000元借款的前提且并未说明其生效条件是需盖章还是签字按印，马右生、孙素娥的签字都是马右生一人书写，该协议书中也没有明良公司的公章。明良公司虽主张由马右生、孙素娥共同还款，但该笔借款是马右生与张华形成的，文书上均没有孙素娥的签字确认，马右生是帮朋友借款，与张华的借款也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不管是张华、明良公司还是张国梁作为债权人，其债务相对人只是马右生一人，不应将其配偶也列为共同借款人。该借款马右生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马右生、孙素娥提交了以下证据：1、给张华的转款凭条复印件八张、2016年4月3日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2012年5月5日至10月16日间，张华已经确认收到转款270000元。2、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张华本人已经承认张国梁确已经收到马右生100000元还款，并且370000元应从950000元的实际借款中扣除。3、马右生妻侄孙建兵出庭作证，拟证明2013年2月25日马右生向明良公司邱现明还款60000元现金。邱现明、张国梁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其质证意见为：1、关于张华录音中并没有听到张华明确说收到370000元。2、即便是张华收到370000元也是在债权转让之前，张华也说如果有错可以退，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也没有听到还的钱要从1000000元的债权中扣。即便有该表态也是无效的。因为张华已经从明良公司取得相应的价值，无权再处分。3、证人证言不真实，首先证人与马右生有亲属关系。他陈述正月15、16日在家里存放了60000元现金不真实。四年前马右生说了一句钱给了邱现明，而且之后再没有见过，时隔四年还能清楚的说出邱现明的名字，是因为受到引导。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马右生与孙素娥系夫妻。因张华与马右生系邻居，马右生向张华借款950000元。马右生自2012年5月5日至10月16日间，陆续支付张华270000元。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出具借款条一张，内容为“借到张家口市明良投资公司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还款日期2012年11月底之前归还。逾期不还以房产证做抵押。”2013年1月14日，明良公司诉至我院，要求马右生、孙素娥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2013年3月1日，马右生与邱现明达成《和解协议》，马右生代替孙素娥在该协议签字。2013年7月4日，我院公开开庭审理明良公司诉马右生、孙素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东民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送达回证》上粘贴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只有邮寄人的存单，而没有马右生、孙素娥二人签字收件的回执联。2013年9月6日明良公司注销，公司债务由邱现明、张国梁负责清理。后邱现明、张国梁申请进入执行程序。另经传唤张华到庭作证查明，该证人证实2012年春节后，分两笔出借马右生950000元用于煤炭经营，口头约定三个月不计息，超过月利息三分。对于2012年5月5日至2012年10月16日支付其270000元，没有异议。对于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为明良公司出具1000000元借款条和2013年3月1日马右生与明良公司《和解协议》均没有见到。对其子张国梁2012年10月17日收取100000元不认可。2015年明良公司解散，该欠款作为明良公司出资分配给邱现明。马右生、孙素娥的质证意见是：张华应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马右生已归还张华的金额应作为本金扣除。邱现明、孙素娥的质证意见是：张华应作为本案的证人，且张华与马右生借贷关系完结，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马右生偿还给张华的钱应作为利息扣除；马右生重新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双方对马右生2013年4月16日向邱现明转账80000元；2013年5月6日向邱现明转账50000元；2013年9月22日通过孙素荣向邱现明转账400000元，2014年10月16日通过梁强发转账25万元，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张华出借马右生现金95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孙素娥对此应当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张华仅能陈述口头约定每月3分的利息，马右生对此并不认可，张华也不能提交该借款存在利息的其他证据，故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张华将其对马右生的债权转让给明良公司，该行为应当自通知马右生时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为明良公司出具1000000元借款条的行为，应视为其接到通知。马右生对张华的抗辩可以向明良公司主张。2012年10月3日前马右生归还张华的240000元应当作为本金扣除。2012年10月16日支付张华的30000元，因在债权转让之后，不能扣除。马右生自愿支付50000元感谢费应作为利息一并予以支付。因马右生在2012年10月17日支付明良公司股东张国梁100000元，有2016年4月3日调查笔录证实，予以认定。该还款应先扣除利息，剩余本金660000元应在约定的2012年11月30日前偿还明良公司。因马右生未按期归还，故应承担2012年12月1日起至其归还日的利息。按照金融机构年6%的利率计算至2013年3月1日为99000元。马右生主张扣除2013年2月25日支付的60000元，其申请的证人与其存在亲属关系，且没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故不予认定。剩余本金为660000元。2013年3月1日马右生与明良公司出具《和解协议》的行为，系在诉讼中的和解行为，该行为未经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且孙素娥并未参加调解，不能作为本案审理本金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调解协议确认的本金不予认定。本金虽不予认定，但月利息30000元结合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为明良公司出具1000000元借款条确定的金额，应为年利率36%。该利率高于年24%的上限，应予调整。按年24%，2013年4月利息应为13200元。加上之前拖欠的利息99000元，合计利息23100元。扣除2013年4月16日支付的80000元，2013年5月6日支付的50000元，剩余本金为553100元。2013年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5个月利息为55310元。本息合计608410元，扣除2013年9月22日支付的400000元，剩余本金为208410元。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剩余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13个月利息为54186.6元。本息合计262596.6元。扣除2014年10月16日支付的250000元，剩余本金为12596.6元，其后至实际支付日仍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邱现明、张国梁主张剩余欠款本金所依据的执行和解谈话笔录，不能作为认定原一审判决的证据，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判决一、撤销2013年7月22日本院作出的（2013）东民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诉人马右生、孙素娥一次性支付被申诉人邱现明、张国梁借款本息合计21666.6元。
本院再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及庭审查明的（1）张华于2012年春节前后向马右生出借款项950000元的证言；（2）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出具的借款条，载明：借到明良公司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还款日期2012年11月底之前；（3）马右生庭审自认借条的1000000元借款构成：借张华本金950000元，50000元好处费。张华对此无异议；（4）2013年9月16日，张家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明良公司注销登记的通知书等事实可知：马右生与张华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该债权具有可让与性；债权转让人张华与受让人明良公司就对马右生的债权1000000元让与达成合意；2012年10月3日，马右生出具的借款条，虽名为“借款条”但实为“债权转让通知”。且，该“借款条”亦是马右生与张华对之前债权债务结算的认可；明良公司已于2013年9月16日注销，邱现明、张国梁作为该公司股东有权向马右生主张该债权；对张华的借款、债权转让后的借款人及《和解协议》的签字人均为马右生，借款目的为煤炭经营。邱现明、张国梁现无证据证明马右生妻子孙素娥参与了涉案的借款或对此借款知情，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了马右生与孙素娥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张华与邱现明、张国梁的债权转让成立；邱现明、张国梁有权向马右生主张归还欠款；邱现明、张国梁主张孙素娥还款的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邱现明、张国梁主张剩余款项数额的问题。依照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的规定可知，邱现明、张国梁受让债权后，张华因合同转让而丧失合同债权人权利。故，债权转让后，马右生应向邱现明、张国梁进行还款，还款本金为950000元，另50000元好处费应作为利息一并予以偿还。2012年10月3日后，马右生向邱现明、张国梁归还了以下款项：2013年4月16日，向邱现明转账80000元；2013年5月6日，向邱现明转账50000元；2013年9月22日，通过孙素荣向邱现明转账400000元；2014年10月16日，通过梁强发转账2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78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对于马右生主张2012年10月16日支付张华的30000元，及2013年6月16日、17日给付的100000元应予以扣除的观点，由2016年4月3日对张华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再审时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均发生在马右生与张华之间，且在债权转让之后，马右生目前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向债权受让人邱现明、张国梁进行了支付。故，对马右生请求扣除上述款项的观点不予支持。对于马右生主张2012年5月至10月向张华支付的另240000元应予扣除的观点，因该240000元发生在马右生和张华借款期间，在债权转让之前，马右生不能以债权转让之前与张华的经济往来对抗债权转让时各方确定的债权数额和债权受让人。故，对马右生的该观点亦不予支持。若日后马右生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具体情况的，可与张华另行解决。对于邱现明、张国梁主张2014年10月16日之前按照年利率36%计息，从2014年10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利息的观点，因马右生2012年10月3日出具借款条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借款期限到2012年11月底之前。2013年3月1日，马右生与原明良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现明达成的《和解协议》就利息问题双方进行了约定，从2013年4月1日起计息，月息3分。由于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5.60%，因年利率24%、36%超出了上述银行利率的四倍，故对邱现明、张国梁主张的利息应以年利率5.60%的四倍，即22.4%为准，从2013年4月1日起算。因此，从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归还80000后的本息为：利息为950000元×22.4%÷12×16/30=9500元，本金为950000元-（80000-50000-9500）元=929500元（50000为好处费）；从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6日归还50000后的本息为：利息为929500元×22.4%÷12×20/30=11600元，本金为929500元-（50000-11600）元=891100元；从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9月22日归还400000后的本息为：利息为891100元×22.4%÷12×（4+16/30）=75400元，本金为891100元-（400000-75400）元=566500元；从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10月16日归还250000后的本息为：利息为566500元×22.4%÷12×（12+24/30）=135400元，本金为566500元-（250000-135400）元=451900元；从2014年10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451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对于马右生主张2013年3月1日与邱现明达成《和解协议》无效的观点，因该和解协议中的签名为马右生本人书写，马右生现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观点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对马右生主张扣除3700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邱现明、张国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右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邱现明、张国梁欠款本金451900元，2014年10月17日以后的利息，以4519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邱现明、张国梁对孙素娥的诉讼请求。
如果马右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案件受理费各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邱现明、张国梁负担4200元，马右生负担28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敬民
审 判 员 韩建新
审 判 员 牛 洁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鲍玉洁
书 记 员 陈 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