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25刑初4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易门县人检察院。
被告人高德富（曾用名：高得付），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易门县，住易门县。因涉嫌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易门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2日被易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峥松，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易门县人民检察院以易检公诉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德富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璐、代理检察员王鹏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德富及其辩护人王峥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易门县六街街道茶树社区决定辖区内各小组的生活垃圾统一运至茶树社区土谷亩村8组后山的翠柏树箐倾倒，并与被告人高德富签订了清运协议，后高德富多次驾驶拖拉机将茶树社区各小组的生活垃圾运输到翠柏树箐沟上段倾倒，致使生长在该地点的6株翠柏树被生活垃圾掩埋。2015年5月，高德富发现上述6株翠柏树中的2株翠柏树枯萎，2株翠柏树叶子发黄，遂将该情况告知茶树社区总支书记秀祖进。在明知翠柏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情况下，高德富此时已经发现垃圾对翠柏树的危害，却并未对翠柏树箐的翠柏树采取任何保护性措施，将倾倒垃圾的地点更换为箐沟下段后继续倾倒，致使生长在该地点的4株翠柏树又被生活垃圾掩埋。因翠柏树箐沟上段被生活垃圾掩埋的翠柏树陆续出现死亡，森林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于2017年1月5日确认共有6株翠柏树死亡。其后至2017年4月13日，翠柏树箐沟下段被掩埋的4株翠柏树又相继死亡。经委托易门县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实地调查，死亡的10株翠柏树不属于病虫害危害的林木。经聘请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10株翠柏树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死亡原因与根、杆部位长期有垃圾掩埋有一定因果关系。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高德富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德富违反国家重点植物保护规定，非法毁坏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4株，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德富对指控罪名提出辩解：1、除其本人外，还有社区居民在易门六街街道茶树社区垃圾场自行倒放了大量农村危房改造产生的建筑渣土；2、本案翠柏树系建筑渣土掩埋等原因致死，系多因一果所致；3、发现翠柏树死后其已向社区领导汇报过，其是按社区要求执行垃圾清运工作。
辩护人王峥松认为指控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高德富无罪，理由：1、本案翠柏树的死亡与高德富倾倒垃圾的行为无必然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表明，本案翠柏树的死亡原因与根、杆部位长时间覆盖大量生活垃圾、社区居民自行倾倒的建筑渣土、火灾均有一定因果关系，即翠柏树的死亡系多因一果；2、高德富不是垃圾填埋场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3、高德富履行的仅为运输服务合同义务，即将社区垃圾运输至指定地点，合同义务中并不包含对垃圾的填埋工作。易门六街街道茶树社区居委会系垃圾填埋场的所有人、管理人及使用人，本案的发生原因系茶树社区居委会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责职。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易门县六街街道茶树社区居委会与被告人高德富签订《垃圾清运协议》，约定由高德富将辖区内各居民小组的生活垃圾统一清运至茶树社区指定的茶树社区第8居民小组(土谷亩村)后山的翠柏树箐垃圾填埋场倾倒;茶树社区依照协议支付高德富清运费用。协议签订后，高德富驾驶拖拉机将茶树社区各居民小组的生活垃圾清运至翠柏树箐沟上段倾倒，致使在此生长的6株野生翠柏树被生活垃圾掩埋。2015年5月，高德富发现上述被生活垃圾掩埋的其中2株野生翠柏树枯萎，2株树叶发黄，遂告知了茶树社区时任总支书记秀祖进。高德富明知野生翠柏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且发现发黄枯萎的野生翠柏树与长期被大量生活垃圾捂埋有关，却并未采取任何保护性措施，仍继续将大量生活垃圾倾倒在垃圾场箐沟下段，致使在此生长的4株野生翠柏树被大量生活垃圾掩埋。因翠柏树垃圾场箐沟上段被生活垃圾掩埋的翠柏树陆续出现死亡，森林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于2017年1月5日确认共有6株野生翠柏树死亡。2017年4月13日，翠柏树箐沟下段被掩埋的4株野生翠柏树又相继死亡。经易门县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实地调查，死亡的10株野生翠柏树不属于病虫害危害的林木。经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10株野生翠柏树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死亡原因与根、杆部位长期被垃圾掩埋有一定因果关系。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高德富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关于翠柏树枯死的情况说明（附照片）。证明2016年9月6日，易门县六街街道林业站接到六街街道茶树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茶树社区）第8居民小组组长高某1反映本组后山翠柏树箐有翠柏树死亡。该林业站现场查看，确认有四株翠柏树死亡，遂于9月8日书面报送至易门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
2、通知书。证明（1）2016年4月30日、8月5日易门县六街街道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向六街街道辖区各居（村）民委员会发出通知，翠柏树系国家Ⅱ级保护植物，严禁修砍乱挖、严禁因厂区污染等情形造成翠柏树死亡。（2）2016年9月6日易门县六街街道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对茶树社区及被告人高德富发出通知，停止在茶树社区第8居民小组（土谷亩村）山后翠柏树处乱倒垃圾，加强保护翠柏树。
3、会议纪要、土地租赁合同。证明为开展农村环境卫生整治，茶树社区三委班子讨论决定在茶树社区第8居民小组山后翠柏树箐租用农某建设茶树社区垃圾填埋场。
4、垃圾清运协议。证明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1日，茶树社区与被告人高德富签订《垃圾清运协议》，由高德富承包清运茶树社区12个居民小组生活垃圾；2014年的清运费为26000元，2015年的清运费为34000元。
5、火情汇报。证明2016年10月8日，茶树社区向六街街道办书面汇报了茶树社区垃圾场发生火情的情况。并报称，该垃圾场有4株翠柏树长期被垃圾填埋致死。
6、现场勘查笔录、（附照片、卫星图、现场示意图、视频资料）。证明（1）本案现场位于易门县六街镇第8居民小组村后翠柏树箐（当地称：柏枝树凹）垃圾场。（2）该垃圾场箐沟及西侧生长着成片的疑似野生翠柏树。（3）该垃圾场共有10株疑似野生翠柏树死亡，其中垃圾场箐沟上段6株翠柏树根部、杆部被塑料食品袋等生活垃圾及渣土掩埋，深度为3.3m至3.5m不等。其中，底层生活垃圾深度为2.7m至3.3m不等，上层覆盖的渣土深度为0.3m至0.8m不等。清理树根部垃圾过程中，有垃圾蒸气（呈雾状）升起；垃圾场箐沟下段有4株疑似野生翠柏树死亡，被大量生活垃圾掩埋。（4）箐沟下段修建了挡墙。
7、气候情况分析。证明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底，易门县气象干旱不明显，降雨偏多，日照偏少，气温正常；2017年1至4月，总体降水偏多，气温略偏低，温度略偏高，日照偏少，是近年来冬春季节气候较为湿润的年份。
8、检疫报告书及告知书。证明经易门县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现场调查，本案死亡的10株翠柏树不属于病虫害林木。检疫结果已告知被告人高德富。
9、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明经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本案死亡的10株树树种为翠柏树，系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2）生活垃圾中含有多种酸、碱、病菌、病毒等物质，填埋过程中又会形成硫化物、氧化物等物质，而且垃圾本身还会发热，从植物生理学来讲，大量的这些物质和理化反应会对树木输送养分、水分的根部、韧皮部腐蚀侵害，从而使树木新陈代谢功能丧失导致死亡。翠柏树被火烧是加速其死亡的原因。同时，对比现场生长的翠柏树，没有倾倒过生活垃圾和渣土的区域，翠柏生长正常。本案死亡的10株翠柏树的死亡原因与根、杆部位长期被覆盖大量生活垃圾和渣土有一定因果关系。（3）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高德富。
10、证人高某1（系茶树社区第8居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1）茶树社区8居民小组翠柏树箐大部分树种系翠柏树，原来长势较好。2014年茶树社区开展农村环境卫生整治项目，将该地点确定为茶树社区垃圾填埋场，10月高德富开始将茶树社区的生活垃圾运至该处倒放。2016年4月，其到该地时发现有4株翠柏树根、杆部被约1.5米高的垃圾堆捂埋，其中2株树树叶已枯黄，8月，其再次到该地时发现被垃圾堆捂盖的4株翠柏树已死亡。（2）2016年雨水好，不可能干旱死亡或病虫害致死，在垃圾场选址时没有发现翠柏树箐周围有翠柏树死亡的情况，翠柏树是被垃圾捂埋死亡的。垃圾多时，高德富会在垃圾池里焚烧后再进行清运。（3）该垃圾填埋场的范围包括其己户及王某1、高某2、高某3三户的农某及箐沟。2014年11月茶树社区将箐沟下段挡墙发包给其修建。在箐沟下段修筑挡墙是为了防止倒在箐沟的垃圾往下流淌而影响农户的生产。
11、证人秀玉明（系茶树社区副主任）、武某3（系茶树社区监督委员会主任）、武某1（系茶树社区党总支副书记）、罗某（系六街街道环境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1）2014年开展农村环境卫生整治项目，易门县六街街道办事处要求各社区将辖区内各居民小组的生活垃圾统一集中处理，需建垃圾填埋场。经茶树社区三委班子和第8居民小组组长高某1、支部书记高某4讨论及实地选址，最终确定第8居民小组山后翠柏树箐作为茶树社区的垃圾填埋场。垃圾填埋场的范围包括高某1、高某3、高某2、王某14户的农某及箐沟，箐沟较深，可以填埋很多垃圾。箐沟两边都是翠柏树。茶树社区租下4户农某，于2014年11月在箐沟下段打了一堵挡墙以防止垃圾流淌，12月份六街街道环境中心工作人员罗某对该挡墙组织验收。（2）2014年10月15日，茶树社区与高德富签订了《垃圾清运协议》，将社区各居民小组的生活垃圾发包给高德富统一清运，并告知高德富先从箐沟处倾倒。茶对社区对垃圾填埋场的翠柏树未采取过保护措施。（3）在垃圾填埋选址时，翠柏树箐两旁的翠柏树没有死亡。2014年10月15日开始清运社区辖区内的生活垃圾至今有二年，约清运了几百车生活垃圾。翠柏树的死亡原因主要是高德富对垃圾进行焚烧处理，清运至垃圾填埋场的垃圾未燃尽，翠柏树被火烧，根部被垃圾捂盖，生活垃圾发酵、发热影响翠柏树的生长。（4）茶树社区的翠柏树比较多，六街街道、社区对保护翠柏树的宣传力度很大，每年入家入户进行宣传，翠柏树是国家Ⅱ级保护植物已是家喻户晓。
12、证人高某2（系茶树社区第8居民小组居民）、高某3（系茶树社区第8居民小组居民）、杭某1（系现任茶树社区总支书记）、高某4（系茶树社区第8居民小组支部书记）、杭某2（系茶树社区第8居民小组副组长）、彭某（系六街街道办林业站工作人员）、武某2、高某5（系茶树社区林业主任)、王某2（系茶树社区巡山护林员）等人的证言。证明（1）2014年10月高某2、高某3、高某1、王某1四户将位于本村民小组翠柏树箐的山地租给茶树社区用作垃圾填埋场。（2）2014年11月，本村高德富开始清运茶树辖区内的生活垃圾至翠柏树箐倒放，被垃圾捂埋的翠柏树开始枯黄死亡。2016年3月17日，翠柏树箐垃圾场的翠柏树根部的垃圾堆冒烟，高某4等村民与高德富将火灭熄。（3）翠柏树箐有很多翠柏树，长势较好，前几年连续干旱都没有死亡，2016年雨水比往年好，不可能因气候因素致翠柏树死亡，也无病虫害情况。翠柏树箐的翠柏树是被高德富清运垃圾捂埋致死。翠柏树属于国家Ⅱ级保护植物已是家喻户晓。
13、证人秀祖进（系茶树社区原总支书记）的证言。证明（1）2014年10月易门县六街街道开展农村环境整治项目，要求各社区辖区内各居民小组生活垃圾集中填埋。经茶树社区三委班子讨论决定，并向六街街道办相关领导汇报，茶树社区垃圾填埋场确定在第8居民小组后山的翠柏树箐。垃圾填埋场范围包含翠柏树箐箐沟及箐沟上方2亩多农某。（2）为防止垃圾流淌，经茶树社区讨论决定，出资在箐沟下段修筑了一堵挡墙，并经过了六街环境中心进行验收。（3）确定垃圾填埋场后，其代表社区与高德富签订了《垃圾清运协议》，并告知高德富先从箐沟处倾倒垃圾。2014年10月，高德富开始清运垃圾，至今2016年10月，约清运了1000多车。（4）翠柏树箐垃圾填埋场主要生长一些翠柏树，随着倾倒的垃圾越来越多，翠柏树被垃圾掩埋1.5至2米高。2015年12月，高德富曾向其汇报翠柏树箐有2株翠柏树开始枯黄死亡。2016年3月17日，垃圾填埋场翠柏树根部垃圾堆冒烟，其组织人员去灭火。（5）垃圾填埋场处的翠柏树是被垃圾捂埋致死的，周围都是翠柏树，没有被垃圾捂埋的翠柏树没有死。（6）茶树社区翠柏树比较多，平时宣传较多，大家都知道翠柏树是国家保护植物。
14、被告人高德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4年10月15日其与茶树社区签了《垃圾清运协议》，清理和承运茶树辖区内的生活垃圾至社区指定的土谷亩村后山翠柏树箐的垃圾填埋场，并告知其先从箐沟倾倒。签订协议次日其开始清运垃圾，每月清运一至二次，每月约清运17至18车，其车辆核定载重1吨，通常实际运载5吨，至今约清运了4、5百车。（2）翠柏树箐箐沟里生长着翠柏树，倾倒垃圾前翠柏树没有死亡情况，生长状况好。随着清运的垃圾增多，翠柏树根部慢慢被垃圾掩埋。2015年5月份，其发现有2株翠柏树树叶开始发黄，此时发现垃圾对翠柏树有危害，遂向秀祖进汇报，秀祖进回应社区会进行处理。同年12月又发现有2株翠柏树叶子开始发黄，其告知祖长高某1，高某1电话向社区作了汇报，但茶树社区未作处理，其自行更换了倾倒垃圾的地方，在垃圾场箐沟下段倒放，后来箐沟下段的4株翠柏树也陆续死亡，现翠柏树箐共有10株翠柏树死亡。（3）2016年度雨水好，无病虫害。2016年3月垃圾场箐沟上段翠柏树根部起火，4、5月份开始有村民在垃圾场倒放建筑垃圾，7、8月份开始增多，而垃圾场箐沟上段4株翠柏树于2015年12月便已死了。死亡的翠柏树根部被3至4米高的垃圾堆捂埋，翠柏树是被垃圾堆发酵产生热量捂埋致死的，没被垃圾捂埋的翠柏树都生长正常，没有死亡。其知道翠柏树是国家保护树种，翠柏树死亡和其有直接关系的，是被其倾倒的生活垃圾捂埋致死，其有疏忽大意之责。
15、辨认笔录（附照片）。证明被告人高德富对倾倒垃圾的地点，即易门县六街镇茶树社区居委会第8居民小组（土谷亩村）翠柏树箐垃圾填埋场，以及该垃圾场箐沟上段、下段被垃圾捂埋致死亡的10株野生翠柏树进行了辩认并确认。
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德富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的经过。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德富的基本情况，系成年公民。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德富违反国家对重点植物的保护法令，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4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德富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德富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关于被告人高德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翠柏树的死亡原因。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高德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勘查笔录及照片、检疫报告、鉴定意见等上列证据证实：（1）本案垃圾场死亡的10株野生翠柏树未被生活垃圾掩埋之前并未死亡，被生活垃圾长期掩埋后逐渐死亡，周围其他未被生活垃圾掩埋的翠柏树也并未死亡；（2）可以排除本案垃圾场死亡的翠柏树的死因系气候、病虫害所致；（3）被告人高德富有时对垃圾焚烧处理后再进行清运，被烧的野生翠柏树正是本案垃圾场箐沟上段被垃圾掩埋的其中2株，周围其他地点并未起火；结合鉴定意见中的野生翠柏树死因分析，被火烧只是加速该2株野生翠柏树死亡的原因，可排除野生翠柏树系火烧致死。该2株翠柏树位于本案垃圾场上段，不属于起诉书的指控范围，但其死因可作为本案4株野生翠柏树死因分析的证据；（4）农危改建筑垃圾清运之前，本案垃圾场箐沟上段被垃圾掩埋的野生翠柏树已有4株死亡；以及箐沟上段现死亡的6株野生翠柏树根部、杆部底层长期被大量生活垃圾掩埋的事实表明，10株野生翠柏树系长期被大量生活垃圾捂埋致死，表层覆盖的农危改建筑垃圾仅是加速翠柏树死亡的原因，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该6株野生翠柏树亦不属于起诉书的指控范围，但其死因可作为本案4株翠柏树死因分析证据；（5）起诉书指控的本案垃圾场箐沟下段的4野生株翠柏树树根被大量生活垃圾掩埋，生活垃圾中自然地包含了部分渣土，没有被火烧的痕迹，亦无明显建筑渣土。鉴定意见中，野生翠柏树的死因分析包括了本案垃圾场箐沟上段6株野生翠柏树的死因分析；鉴定意见是专业知识的意见性证据，是本案的证据之一，须与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认定，不是定案的唯一证据；（6）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高德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看，以一般人的经验及见解，证人、被告人高德富均能常识性地判断本案垃圾场死亡的野生翠柏树系长期被大量生活垃圾捂埋致死，与鉴定意见中野生翠柏树的死因分析相印证。综上，起诉书指控的本案垃圾场箐沟下段4株野生翠柏树系长期被生活垃圾捂埋致死并无疑虑。2、关于被告人高德富的责任。本罪的责任要件为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经查，易门六街茶树社区系易门县野生翠柏树的主要生长地之一，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高德富在侦查阶段时的供述等证据均表明，在茶树社区，野生翠柏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早已家喻户晓。被告人高德富明知野生翠柏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在发现本案垃圾场上段箐沟的野生翠柏树被其清运倾倒的垃圾捂埋致死后，其应当明知如继续为之将会造成更多野生翠柏树死亡，其虽然曾向社区汇报过，主观上亦不积极追求，但不设法将垃圾倒放于垃圾场范围内的农某上或以其他方法予以避免，而听之任之，仍继续将垃圾倾倒于垃圾场下段箐沟里的野生翠柏树上，最终造成本案起书指控的4株野生翠柏树死亡，其放任的心理态度及行为已构成间接故意，应依法承担本案罪责。被告人高德富与茶树社区签订的《垃圾清运协议》系民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双方形成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非上下级行政职务关系，任何一方都不得将其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合同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被告人高德富作为平等主体的一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发现野生翠柏树被其清运的垃圾捂埋致死，其完全可以依法变更合同履行方式或中止履行，故被告人高德富不存在违法阻却事由。综上，被告人高德富及其辩护人的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高德富主观上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大，发现翠柏树死亡后也曾向社区汇报过，且自动投案，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对其免予以刑事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保护野生珍贵植物的法令，保护环境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德富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江红
审 判 员 郭晓玫
人民陪审员 罗明龙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