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功智，男，汉族，1972年7月1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步新，男，汉族，1975年2月2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诗琴，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汉族，1966年4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霄，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戈,男，汉族，1968年6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功智、包步新因与被上诉人王平、王子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功智及其诉讼代理人何平，上诉人包步新的诉讼代理人蒋诗琴，被上诉人王平及其诉讼代理人唐霄，被上诉人王子戈及其诉讼代理人吴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功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包步新、王平、王子戈赔偿黎功智556399.9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黎功智的责任比例过重，黎功智承担10%为宜；2、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错误，应以城镇标准计算；3、一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针对包步新的上诉，黎功智辩称，包步新上诉所称事实不属实，与一审中包步新的陈述截然相反。黎功智受伤是因包步新未提供相应的安全带、加固安全绳所致，故应由包步新承担赔偿责任。何昌国是包步新的雇员，包步新在承担雇主责任后，其再向其他人追偿，黎功智与何昌国不存在法律关系。
包步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改判包步新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包步新没有安装资质，故将安装工程转包给王平。王平安装过程中该刷漆的未刷漆,王子戈不予验收,未结算工程款给包步新,包步新也未结算给王平。经与王平协商，由王平找工人刷漆，工资由包步新垫付，等工程完工后扣除。王平请工人来刷漆后，工作均是王平安排。2、事故发生是黎功智在作业过程中不系安全带、不加固安全绳，同时何昌国移动脚手架不当所致，何昌国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针对黎功智的上诉，包步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黎功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
王平辩称，1、针对包步新的上诉。包步新与王平的劳务分包已于2014年8月19日完成，且已经结账。黎功智是在为包步新提供劳务时受伤，王平只是帮包步新联系刷漆的工人，王平在之后的工程中未享受任何利益。何昌国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2、针对黎功智的上诉，同意包步新的答辩意见，黎功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王子戈辩称，1、针对包步新的上诉。包步新包工承揽彩钢篷，且是具有加工资质的工商户，安装属其附属工作，且事故发生在制作过程中。王子戈选任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责任。2、针对黎功智的上诉。一审已查明相关事实，判决正确。
黎功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包步新赔偿医疗费159379.67元（153036.12元＋5738元＋605.55元）、误工费42336元（46037元/年÷12月÷21.75天×240天）、护理费17200元（100元/天×172天×1人）、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50元/天×172天）、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7325.39元[本人174329.60元（27239元/年×20年×32%）＋父亲21058.10元（18279元/年×10年×32%÷3）＋母亲27375.53元（18279元/年×13年×32%÷3）＋长女12742.88元（18279元/年×2年×32%）＋次女76457.28元（18279元/年×11年×32%）]、营养费3000元、康复费7000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各项费用共计564779.06元，被告王子戈对上述赔偿承担补充责任，未明确被告王平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包步新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范围：彩钢篷加工。2014年6月19日，被告王子戈、包步新签订《钢棚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位于某区某街道某村的汽车配件厂彩钢篷由被告包步新包工、包料、制作、安装，面积约700㎡。之后，被告包步新将彩钢篷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王平，按13元/平方米计算费用，被告王平找人做工（原告黎功智未参与）。2014年8月，被告王平承包的劳务完工。在彩钢篷整体工程完工后，被告王子戈验收，发现彩钢篷有生锈现象。2014年11月底，被告包步新联系被告王平让其找人刷漆，每人300元/天，被告包步新支付费用，被告王平联系原告黎功智、张美堂、何昌国三人，告知给彩钢篷刷漆，每人300元/天。2014年12月1日，原告黎功智等三人给彩钢篷刷漆，被告包步新提供移动脚手架、油漆、刷漆工具、安全带等，当日14时许，原告黎功智与张美堂站在四层脚手架上，何昌国在下面推脚手架（原告黎功智知道何昌国推脚手架），脚手架倒塌，原告黎功智坠落摔伤。
原告黎功智受伤后，被送至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61天（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11日），入院诊断：“1、腰2椎爆裂性骨折；2、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3、腰1椎横突骨折；4、骶椎骨折合并血肿；5、肋骨骨折？”出院诊断：“1、腰2椎爆裂性骨折；2、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3、腰1椎横突骨折；4、骶椎骨折合并血肿；5、肋骨骨折；6、左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7、肺部感染；8、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9、低蛋白血症；10、中度贫血；11、腹腔积液；12、心律失常。”出院医嘱：“双下肢禁止负重，何时负重依据医师意见；2、每月本科复查X片；3、如果骨折愈合，需一年左右取出跟骨内固定，如果骨折不愈合（包括腰2椎骨折、跟骨骨折等）均需及时再次手术治疗；4、门诊随访。”2016年1月22日，原告黎功智到江津佳华整形美容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1天（2016年2月2日出院），诊断：“1、双侧跟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双侧跟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后注意事项：“1、加强功能锻炼；2、7天后来院拆线。”2016年6月29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医鉴字第1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黎功智目前脊柱、右足损伤后遗症综合评定为Ⅷ（八）、Ⅹ（十）级伤残；2、黎功智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为240天；3、黎功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审查如下：（1）2016年3月24日后黎功智在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无特殊治疗，为住院医疗时限扩大化；（2）黎功智在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合理期限内的医疗费视为对症治疗；3、黎功智于2016-1-22至2016-2-2在江津佳华整形美容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应视为对症治疗，未查见扩大化治疗。”2016年8月1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更正说明，将鉴定意见中“2016年3月24日”更改为“2015年3月24日。”被告包步新因申请医疗费审查，支付鉴定费3000元。
一审另查明：事发后，原告黎功智、被告包步新、王平均在场的情况下，被告包步新给付被告王平三人刷漆的劳务报酬共900元，被告王平当场转交原告黎功智300元。2014年12月4日，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办事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因原告黎功智摔伤一事对被告包步新进行了询问。2015年1月29日，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津劳人仲案字（2015）第11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黎功智受伤时与被告包步新形成劳动关系。2015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黎功智与被告包步新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9月29日重庆市江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津人社伤认字[2014]18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黎功智的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为被告包步新，2016年4月18日，经原告黎功智申请撤销，该局作出决定撤销津人社伤认字[2014]18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6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判决书审理查明处有关文字进行更正。
一审再查明：原告黎功智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妻徐英已于2012年9月20日死亡，二人于1998年4月5日生育长女黎某，于2009年3月4日生育次女黎某林。原告黎功智父亲黎宗华1945年8月4日出生，为非农业户口，职业教师，已退休；母亲王元怀1948年8月3日出生，农村居民家庭户口，黎宗华与王元怀共生育三个子女。
原告黎功智受伤后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157379.67元（江津中心医院共产生153036.12元，其中拖欠该医院39136.12元，因医疗时限扩大，原、被告一致同意扣除2000元；佳华整形美容医院产生5738元；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605.55元）2、护理费12400元（100元/天×124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50元/天×124天）；4、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7616.29元[本人65131元（10505元/年×20年×31%）＋母亲12006.71元（8938元/年×13年×31%÷3）＋次女30478.58元（8938元/年×11年×31%）]；5、鉴定费1700元；6、误工费30238.03元（45987元/年÷365天×240天）；7、营养费1500元；8、交通费1000元；9、住宿费100元。此外，原告黎功智因此次受伤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失。原告黎功智受伤后，被告包步新借给原告黎功智15400元，被告包步新明确表示该款项为借款非垫付，不在本案处理。被告王平购买营养品等，原告黎功智认可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综合双方的陈述、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包步新将彩钢篷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王平，被告王平完成劳务后，被告包步新再次联系被告王平让其找人刷漆并提出按天计算报酬，被告王平联系原告黎功智、张美堂、何昌国后，被告包步新提供移动脚手架、刷漆工具、油漆、安全带等，原告黎功智与张美堂站在脚手架上，何昌国在推脚手架过程中脚手架倒塌，原告黎功智坠落摔伤等事实。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告王平分包的劳务已完成，被告包步新联系被告王平找人刷漆并提出按天计算报酬且由被告包步新支付，此时的刷漆劳务相对于之前分包的劳务是独立的，又考虑脚手架、刷漆工具等由被告包步新提供，按天计算报酬，故原告黎功智与被告包步新之间系雇佣关系，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王平未从中获得利益，给原告黎功智的300元系转交行为，故被告包步新认为原告黎功智由被告王平雇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涉案脚手架为移动脚手架，组装、拆卸方便，从常理讲，使用人在使用脚手架时很容易知晓使用性能等，脚手架虽然可移动，两个人站在四层脚手架上，下面一个人推，容易因重心不稳、受力不均导致倾倒，原告黎功智知晓何昌国在下面推脚手架仍与张美堂站在上面，应当知道有倾倒的危险而未能积极避免，也未能有效利用被告包步新提供的安全带等安全设备，系忽视自身安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包步新作为雇主及脚手架的提供方，监督管理不到位，未及时制止三人的不当行为，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原告黎功智、被告包步新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告黎功智自身承担35%的责任，被告包步新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王子戈提供个体工商户登记卡、《钢棚制作、安装合同》欲证明被告包步新有加工资质、被告王子戈与包步新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包步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自己无安装资质，双方系承包关系；合同中明确载明包工、包料包安装制作、价格以面积计算等，是交付劳动成果，故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被告包步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仅为彩钢篷加工，其明确表示自己无彩钢篷安装资质，综合考虑彩钢篷的面积、规模等因素，被告王子戈找个体工商户包步新制作、安装等，在选任方面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被告王子戈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被告包步新对原告黎功智承担65%的赔偿责任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其中，被告王子戈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包步新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原告黎功智请求的各项费用。请求医疗费159379.67元（153036.12元＋5738元＋605.55元），提供住院病案、财务统计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三被告对江津中心医院、佳华整形美容医院、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产生的金额均无异议，但认为应按鉴定意见扣除扩大医疗的费用，原、被告一致认可扣除2000元，经核算，医疗费为157379.67元；请求护理费17200元（100元/天×172天×1人），虽未提供护理证明，但根据其伤情、治疗等因素，需要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对其请求10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护理天数根据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认定的医疗时限扩大化期间计算124天，故护理费认定为12400元（100元/天×124天×1人）；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50元/天×172天），天数同护理天数计算方式即124天，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其请求5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00元（50元/天×124天）；请求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7325.39元[本人174329.60元（27239元/年×20年×32%）＋父亲21058.10元（18279元/年×10年×32%÷3）＋母亲27375.53元（18279元/年×13年×32%÷3）＋长女12742.88元（18279元/年×2年×32%）＋次女76457.28元（18279元/年×11年×32%）]，提供鉴定意见书、户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租房协议、居委会证明欲证明伤残等级及被扶养人等情况，被告包步新对伤残等级、被扶养人的扶养人数无异议，对标准、扶养年限有异议，认为其父为退休教师不应主张，租房协议、居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事发前其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有收入来源满一年以上，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即65131元（10505元/年×20年×31%），其父黎宗华为退休教师，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黎宗华无生活来源，不应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其长女黎某在其伤残程度认定时已满十八周岁，不应列入被扶养人，根据其母王元怀的年龄计算扶养年限13年，扶养人数3人，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006.71元（8938元/年×13年×31%÷3），根据其次女黎某林的年龄计算扶养年限11年，因徐英死亡，扶养人数为1人，次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478.58元（8938元/年×11年×31%），故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7616.29元；请求鉴定费17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各被告无异议，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请求误工费42336元（46037元/年÷12月÷21.75天×240天），被告包步新、王子戈对误工天数无异议、对标准有异议，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固定收入等，综合考虑其受伤时从事的刷漆劳务、报酬等因素，参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各被告对误工天数240天无异议，予以确认，故误工费30238.03元（45987元/年÷365天×240天）；请求营养费3000元，虽无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但根据其伤残情况、诊断意见等，需要加强一定的营养，酌情认定营养费1500元；请求康复费7000元，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产生康复费，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请求交通费1500元，提供出租车收条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其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综合受伤地、居住地与就医地的距离、治疗时间、当地交通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请求住宿费10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原告黎功智产生的上述费用共计318133.99元，被告包步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59067元，被告王子戈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47720.10元。原告黎功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其因伤致残必然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失，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被告包步新、王子戈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为宜，其中，被告包步新赔偿5000元，被告王子戈赔偿1500元。被告包步新称垫付医疗费8900元并借给原告黎功智15400元，并明确表示借款不在本案中处理，提供用药清单、借条予以证明，原告黎功智不认可垫付医疗费，因被告包步新未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又称以现金方式交纳，用药清单不足以证明其垫付费用，原告黎功智认可借条，但被告包步新表示不在本案处理，故本案对借款不予处理；被告包步新申请医疗费用审查产生鉴定费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存在扩大医疗时限，由被告包步新负担1500元，被告王子戈负担500元，原告黎功智负担1000元为宜。被告包步新申请追加何昌国为本案被告，因原告黎功智明确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何昌国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不予追加。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包步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功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各项费用共计159067元。二、被告包步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功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被告王子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功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各项费用共计47720.10元。四、被告王子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功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五、驳回原告黎功智对被告王平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黎功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包步新的上诉。本案所涉彩钢篷制作安装经过及黎功智受伤经过已经一审法院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包步新主张黎功智系在为王平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黎功智、王平、王子戈均不予承认，二审中亦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本院对包步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包步新所雇请工人在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包步新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各方过错，判决包步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何昌国是否应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问题。因何昌国系为包步新提供劳务过程中移动脚手架致黎功智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此种情形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包步新对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故何昌国未参加一审诉讼，程序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二、关于黎功智的上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黎功智在刷漆过程中，未能有效利用包步新提供的安全带等安全设备，应当预见移动脚手架时的危险性，而未积极采取措施避免危害发生，一审法院根据黎功智的自身过失判决其自担35%的民事责任正确。关于赔偿标准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经审核本案证据，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正确，计算方式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包步新、黎功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48，由上诉人包步新负担3224元，由上诉人黎功智负担3224元（黎功智系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人员，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洪杰
审 判 员 夏兴芸
代理审判员 陈 莹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