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91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力洋，男，198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下沙派出所民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卫国，浙江泽厚（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7]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力洋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倩倩及张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力洋及其辩护人李卫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力洋原系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下沙派出所民警。
2016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陈力洋在释放前一日抓获的赌博人员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克扣的手段，将由下沙派出所暂时保管、本应发还周某1、陈某2的随身现金3.6万余元私自侵吞据为已有，用于个人消费。
2016年6月3日下午，被告人陈力洋在带队对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城机电市场大众棋牌室203室赌博场所进行检查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赌博人员洪某1及洪某2藏匿在赌博现场的1只GUCCI牌手提包（内有洪某1用于赌博的现金人民币35万元）带走，未按正常办案流程将该涉案款物上报扣押登记，私自侵吞据为己有。事后，洪某1得知系陈力洋将包拿走遂向其催讨，陈力洋归还人民币20万元，其余款项用于个人消费。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卢某、黄某、周某1、陈某2、吕某、赵某、谢某1、谢某2、戴某、孙某1、洪某1、洪某2、孙某2、孙某3、姚某、尹某、周某2、朱某、陈某3、沈某、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光盘，GUCCI牌男士手提包，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执行回执、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调查笔录、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被告人陈力洋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力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力洋辩称，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其只侵吞周某1的2.6万元，没有侵吞陈某2的钱。洪某1被抓获后，私下要求其不要将涉案手提包上报，并许诺事后给其好处。拘留期满后，洪某1主动提出，让其返还手提包内的现金20万元，另15万元归其。其收取洪某1的15万元，系受贿。
被告人陈力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力洋将2.6万元发还周某1后，周某1希望以后能够得到陈力洋的照顾，而将该款送与被告人陈力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被告人陈力洋在抓赌期间，以为现场遗留的手提包内的35万元并非赌资；在派出所留置室，洪某1也曾跟陈力洋说手提包里的现金系货款，故被告人陈力洋未及时上交。洪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为了与被告人陈力洋搞好关系，主动要求被告人陈力洋归还20万元，其余15万元送与被告人陈力洋。后洪某1出于报复，而将他向陈力洋行贿的货款说成赌资。综上，本案应定性为受贿。被告人陈力洋自愿认罪，且系偶犯、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陈力洋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力洋原系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下沙派出所民警。
2016年3月12日中午，被告人陈力洋在释放前一日抓获的涉嫌赌博人员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克扣的手段，将由下沙派出所保管的周某1随身现金人民币2.6万余元、陈某2随身现金人民币1万余元私自侵吞，据为已有。
2016年6月3日下午，被告人陈力洋带队对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城机电市场大众棋牌室203房间涉嫌赌博的人员进行抓捕。民警卢某、协警周某2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赌博人员洪某1、洪某2藏匿在赌博现场的1只GUCCI牌手提包（内有洪某1用于赌博的现金人民币35万元）。周某2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陈力洋，被告人陈力洋返回现场，卢某将该手提包及现金交给被告人陈力洋处理。被告人陈力洋未按规定将该涉案财物进行登记并办理移交手续，据为已有。十余天后，洪某1得知手提包及现金系被被告人陈力洋从现场带走，遂多次向被告人陈力洋催讨，被告人陈力洋退还洪某1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案件调查人员在下沙派出所陈力洋寝室衣柜内查获涉案GUCCI牌手提包1只。上述被告人陈力洋侵吞周某1随身现金人民币2.6万余元的犯罪事实，系被告人陈力洋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被告人陈力洋身份、职务及职权等事实的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单位性质等情况。
2.证明、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力洋于2012年10月被录用为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公务员（人民警察）；案发前系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下沙派出所科员、三级警司。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力洋的基本情况。
4.被告人陈力洋的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认定被告人陈力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由下沙派出所保管的周某1的现金2.6万余元、陈某2的现金1万余元等事实的证据。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1日晚，其和赵某等人在必胜棋牌室打牌，后被警察查获带至下沙派出所。民警将其随身现金79014元和物品清点后放进文件袋里，并让其签字。其被做了笔录、采集了信息，还在留置室呆了一二小时。次日中午，民警陈力洋让其等人领取随身物品并签字离开。其发现文件袋里的钱不见了，而让其签字的单子上写着“所有物品已领回”，遂其拒绝签字。其向陈力洋要钱，陈力洋说钱已被没收。其向陈力洋求情，陈力洋返还现金3.5万余元。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1日晚10时许，其和周某1等人在必胜棋牌室打牌，被民警查获并带至下沙派出所，随身物品和现金12395元被暂扣。次日中午，民警陈力洋放其离开派出所，随身物品发还，现金只发还1000多元，被陈力洋没收了1.1万多元。
3.证人吕某、赵某、谢某1的证言，证明其等人与周某1、陈某2于2016年3月11日晚在必胜棋牌室打牌，被民警查获并带至下沙派出所。次日中午，民警陈力洋将其等人释放，但其等人各自随身现金及周某1部分随身现金被陈力洋没收。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下沙派出所民警。2016年3月11日晚11时许，其等人将陈某2等六名在必胜棋牌室涉嫌赌博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并将六人留置在留置室。当时陈某2身上有现金1万多元，另一名涉赌人员有七八万元。次日，其将该案移交给当天值班的陈力洋。周一（3月14日）上班时，陈力洋在其抽屉放了一个信封，信封中有现金五六千元，但陈力洋没说是什么钱。
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下沙派出所协警。2016年3月12日，其和戴某值班。前一晚，有六个涉赌人员被关进留置室。当天中午，陈力洋到留置室，对其和戴某说，该六人要放掉，让其将六人放在储物柜里的随身物品拿出。其打开储物柜，将六人随身物品交给陈力洋。陈力洋称其中五人的现金系赌资，要没收。其中一人称所携带的7万多元是货款，不是赌资，不同意陈力洋拿走，与陈力洋发生争执。
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下沙派出所协警。2016年3月11日晚，其值班，民警卢某等人带回六名男性涉赌人员。其帮忙将六人随身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并让涉赌人员在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其中一人随身带了现金七八万元，另一人有1万多元，其他人也有几千元。其将六人的随身现金、物品各自装入文件袋，放进储物柜保存，电子取物凭证交六人自行保管。
7.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证明周某1、陈某2随身携带的现金分别为79014元、12395元。
8.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力洋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侵吞周某1现金2.6万余元的犯罪事实。
9.被告人陈力洋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12日，其到下沙派出所值班。卢某将前一天晚上在必胜棋牌室抓获的六个涉嫌赌博人员关在留置室。卢某与其交接了案子，让其放人。在释放六名涉赌人员时，其分别从一名姓周的涉赌人员和陈某2的随身现金中扣了2.6万元和1万多元。后其分给卢某6000元，其余现金已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且有证人黄某、戴某的证言及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三、认定被告人陈力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涉案财物洪某1的GUCCI牌手提包1只及包内现金人民币35万元等事实的证据。
1.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3日13时40分许，其带着一个装有20万元左右现金的深色古驰牌手提包到下沙长城机电市场孙友德开的棋牌室赌博。其叫来哥哥洪某2帮其拎包、管钱。其坐庄，赌了约一个小时后，下沙派出所的民警冲进棋牌室，其等人被控制。当时，其已赢了近20万元，均由洪某2放进那个手提包，包里总共约有40万元。其被带到下沙派出所做了笔录，还被行政拘留。在拘留所期间，其听一起赌博的人说，一次周某1等人在陈某2开的棋牌室赌博被抓，周某1被派出所扣了8万多元。后来在周某1的要求下，派出所退还了3万多元。拘留期满后，其想找下沙派出所要求退还被扣的钱。其去那家棋牌室看了监控，发现系陈力洋拿着其装钱的手提包离开棋牌室。其将该段视频拷贝下来。其问来陈力洋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陈力洋，两人约好在钱江新城森林公园的锦香来酒店碰面。其问陈力洋，在赌博现场有没看到那只手提包。陈力洋说没有看到。陈力洋怀疑其在录音，拿起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陈力洋看到其手机上有赌博当天的监控视频的照片，遂将其手机拿走，还对其进行威胁。陈力洋还叫来曹阳，对其进行威胁。第二天，其又打电话给陈力洋，陈力洋说，“包没有，手机也没有”。其将陈力洋拿走手提包的监控视频发给陈力洋。当天下班后，二人碰面，陈力洋将其手机归还。陈力洋将其头按在桌子上进行威胁。几天后，其又打电话给陈力洋。当晚，双方碰面后，陈力洋说退还20万元，其他的钱就当交个朋友。其未作表示。陈力洋送其回家时，在车上交其一个鞋盒，并说这20万元还其。其拿着这些钱回家。
2.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3日下午，其弟洪某1打电话叫其去长城机电市场的大众棋牌室喝茶。在棋牌室大厅，洪某1将一黑色手提包交其保管，当时包内有十七八万元，都是整扎的一百元。后洪某1去203房间赌博，其拎着手提包，帮他管钱。洪某1输了三四万元后，开始赢钱。其让一瘦瘦的年轻人帮忙将赢的钱按一万元一扎整理好。其将赢来的二十七八万元放进包内，包内总共有40多万元。15时许，便衣警察冲进棋牌室，其将装钱的手提包放到椅子的下面。其和洪某1等人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其被释放出来后，去棋牌室没有找到那装钱的手提包。后洪某1去棋牌室看了监控，发现那手提包已被一警察拎走。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3日下午，其接所领导通知，前往长城机电市场的大众棋牌室配合当场民警将赌博人员带回派出所。其带着几个协警到达棋牌室，陈力洋、周某2等人已在现场。其安排人员把赌博人员带回派出所。赌博人员均被带走后，其和周某2留在现场查看。其发现在棋牌室一边的两张椅子中间有一深色手提包，包是敞开的，上面有七八扎钱。其拎了拎，分量蛮重，约有二三十万元现金。周某2打电话告知陈力洋。几分钟后，陈力洋过来把包拎走。其坐陈力洋的私家车回派出所，陈力洋将那包放在车后排座位。到派出所后，其先行下车。当天，其登记涉案财物时，没看见陈力洋拎走的那包钱。三四天后，陈力洋将1万元放在信封里给其，但陈力洋没有说什么钱。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下沙派出所协警。案发当天下午，民警让其带几个协警去长城机电市场一间棋牌室摸排。其弄清棋牌室里有二十来人在赌博后，打电话告知陈力洋。十来分钟后，陈力洋带人冲进赌博房间，除一人跳窗逃跑外，其他人均被控制。陈力洋等人分批将赌博人员带回派出所。其和卢某留在现场查看。其在房间对门那侧的两张椅子中间发现一黑色的手提包，包里有好多扎百元面额的现金，约有30多万元。卢某拿起包。其打电话给陈力洋，告知现场一包中有30多万元。几分钟后，陈力洋来到棋牌室，卢某将包交给陈力洋，其先行离开。几天后，陈力洋在办公室给其1万元，并交代“在外面不要乱讲”。
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下沙派出所民警。2016年6月3日下午，其配合陈力洋前往大众棋牌室抓赌。陈力洋带着协警先冲进赌博的房间，其稍后进入。房间里有点乱，桌面、地上散落着一些钱，无人认领。其和陈力洋将钱收集起来，装进信封，由陈力洋保管。其等人分批将赌客带回派出所。在陈力洋的办公室，其和卢某清点了当时散落的现金，约有8万多元。陈力洋从现场私自拎走装钱的包这件事，其系陈力洋案发后才得知。
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2016年6月3日赌博案的主办民警。该案前期的抓捕非其负责，其于当天17时许接到所里的短信，参与到该案。按办案流程，涉案财物要在赌博现场进行清点，并进行扣押登记。该案的检查笔录是陈力洋、尹某所作，检查笔录未记载装有现金的手提包，其也未听其他人提起过。其系在陈力洋案发后才得知涉案手提包。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下沙派出所副所长。2016年6月3日，所里安排陈力洋带着尹某等人去大众棋牌室抓捕赌博人员。因人员较多，陈力洋叫其派人增援。其带人到达现场，二十多个赌博人员蹲在房间，其安排警力分批带回派出所。其离开现场时，陈力洋、卢某、周某2还在现场，其让陈力洋将涉案款物带回派出所。其在现场未发现涉案装钱的手提包，该案的涉案款物扣押登记中也无相关记载。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下沙派出所所长。2016年6月3日其外出，接到黄某电话，称在长城机电市场一棋牌室抓到一批赌博人员。当天18时许，其回到所里，对该案的处理进行部署，由黄某牵头，姚某主办，卢某等人协办。次日，派出所对十几个赌博人员进行行政拘留。陈力洋私自拎走赌博现场装钱的手提包这件事，其系陈力洋出事后才得知。
9.证人陈某3、沈某、倪某的证言，证明三人均系下沙派出所协警。2016年6月3日下午，周某2带着三人去长城机电市场大众棋牌室摸排赌博情况。后民警陈力洋、尹某过来抓捕，其等四人参与。
10.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长城机电市场的大众棋牌室系其弟孙某2经营，其住在棋牌室，有时帮忙管理。2016年6月3日中午，洪某1拎了一个黑色的包来棋牌室，进了203包厢赌博。当天下午，其外出，后听负责搞卫生的王阿姨说，洪某1等人被派出所抓走。
11.监控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陈力洋手拎涉案手提包离开棋牌室的情景。
1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力洋及证人卢某、洪某1、洪某2分别对涉案手提包进行辨认。
13.检查笔录，证明陈力洋、尹某于2016年6月3日15时许，对大众棋牌室及赌博人员进行检查的情况。
14.GUCCI牌手提包，证明涉案手提包的外观情况。
15.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3日下午洪某1等赌博人员进入办案区的情况。
16.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执行回执，证明洪某1因参与赌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7.情况说明，证明洪某1向公安机关举报陈力洋涉嫌违法违纪线索，并提供2016年6月3日大众棋牌室监控视频一份；案件调查人员在下沙派出所陈力洋寝室衣柜内查获涉案手提包一只。
18.被告人陈力洋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3日15时许，协警周某2向其汇报，说长城机电市场二楼的一间棋牌室有人赌博，遂其带人前往抓捕。其到达现场时，棋牌室里有二十来个人在赌博，其中一个放“抛资”的人跳窗跑了。其叫所里安排警力将赌博人员带回下沙派出所。其回到派出所时，周某2打来电话，说现场还有一个包，包里有30来万元，让其回现场处理。其返回，现场只有卢某、周某2两人。卢某将装钱的黑色古驰牌手提包交于其。其将包放在自己的车后排，开车回所。后该包一直放在车上，其未作为涉案财物登记上交。三四天后，因当时是卢某、周某2在现场发现该包的，其想应给二人点封口费。其从那包里拿了两扎钱，装进两个信封，分别交给卢某、周某2。十多天后，一个叫洪某1的赌博人员行政拘留期满被释放，约其到锦香来饭店吃饭。洪某1说棋牌室那个黑色古驰包、钱某是他的，让其还钱。其否认拿包。洪某1拿出手机，让其看当天棋牌室的监控视频，其承认拿了那包和钱。其与洪某1经过几天的谈判，约好其还洪某120万，其余的钱归其。两人约好在森林公园南面的小咖啡店碰头。其开车送洪某1回家时，其在车上将装有20万元的鞋盒交给洪某1。剩下的钱经清点还有13万元，其放在车子里作为日常消费，现均已花光。包内原来应有人民币35万元。后其将那个包拿回宿舍。
上述事实且有破案经过、调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人孙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力洋没有侵吞由下沙派出所保管的陈某2随身现金的辩解。经查，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11日晚在必胜棋牌室打牌时被抓，随身物品和现金被派出所暂扣。次日陈力洋放其离开派出所时，随身现金被陈力洋没收了1.1万多元。被告人陈力洋的庭前供述证实，其在释放陈某2离开派出所时，从派出所暂时保管的陈某2随身现金中克扣了1万多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2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由下沙派出所保管的陈某2随身现金1万多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力洋上述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被告人陈力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力洋系收受周某1的贿赂款2.6万元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力洋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力洋系受贿15万元及涉案35万元系货款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力洋在抓捕涉嫌赌博的洪某1等人时，利用职务便利，私自侵吞在赌博现场发现的手提包内的赌资35万元，后因洪某1多次催讨，被告人陈力洋返还洪某120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洪某1、洪某2的证言、监控录像光盘及被告人陈力洋的庭前供述予以证实。涉案手提包及包内现金，系被告人陈力洋在赌博现场查扣，与公安机关所办理的赌博案件有关，不管包内的现金是否属于赌资，均系涉案财物，是国家机关管理的财产，应认定为公共财物；被告人陈力洋未按规定将涉案财物进行登记并办理移交手续，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私自侵吞，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力洋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陈力洋返还洪某120万元，系犯罪后对赃款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力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力洋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力洋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所涉小部分贪污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所提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力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陈力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6万元，发还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
三、扣押于本院的赃物GUCCI牌手提包1只，发还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希抗
人民陪审员 高 忠
人民陪审员 林祥宽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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