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刑终36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月忠，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福鼎市山前街道党工委副书记、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工程成员兼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工程技术部负责人，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传唤至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次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8月25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福建闽天律师事务律师。
原审被告人翁祺祥，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学文化，系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临时员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日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月忠、翁祺祥犯受贿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闽098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翁月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某1、代理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翁月忠及其辩护人林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翁月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31.25万元；被告人翁祺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9.2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证人许某1、王某1、林某1、张某2、高某1、高某2、邓某、王某2、董某1等人证言，中国共产党福鼎市委员会通知，中共福鼎市委、福鼎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的通知，中共福鼎市委、福鼎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充实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成员的通知，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提供的该办公室人员名单，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提供的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技术部岗位职责表，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百胜新区土石方工程安排有关事项的情况说明，收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福鼎支行出具的明细单，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四方会议商谈情况，工作联系单，土石方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变更工程量清单，福建福鼎白丰建设材料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存款凭证及存款明细账，沥青过渡路面施工协议书，百胜新区工程施工监理情况表，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翁月忠、翁祺祥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翁月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31.25万元；被告人翁祺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9.25万元，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翁祺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翁祺祥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翁月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00万元；2、被告人翁祺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3、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翁祺祥退赃款人民币27.9万元及被告人翁祺祥向本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5万元，分别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4、继续追缴被告人翁月忠违法所得人民币202万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翁月忠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收受许某1、王某15万元以及收受林某17万元贿赂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收到张某2、高某1190万元系其借款100万元后所偿还的本息，而非受贿；其收受石仔场29.25万元系石仔场干股分红款有误，其在石仔场有实际投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9日，中共福鼎市委、福鼎市人民政府为加强百胜新区建设，决定成立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指挥部下设办公室并内设工程技术项目组（又称项目与工程技术部）、征地、拆迁组及财务组等机构，成员主要由山前办事处领导干部和被征用区域的村居干部组成。
2010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翁月忠担任中共福鼎市委山前街道党工委副书记、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成员。其中，上诉人翁月忠作为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工程技术部的负责人，主要职责为：负责对接造价公司编制土石方、路网灯基础配套工程预算，磨合施工队伍，开展招投标工作，并办理工程施工用电、用水、道路、场地平整和综合管线协调工作，负责相关合同的把关核定工作；对工程建设中的质量、进度、安全、环境保护以及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工作进行有效监督；负责项目工程管理监督和进度核定，聘请监理单位并督促落实监理责任；制定工程资金需求计划编制工作、核定工程款项拨付及委托工程审计等相关工作。2009年6月10日，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与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聘用合同书》，受聘为指挥部办公室临时员工，在该指挥部办公室领取工资及补贴。
2010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翁月忠利用担任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工程技术部负责人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承接百胜新区土石方平整工程、道路沥青铺设工程、监理项目工程等提供帮助和照顾，并通过儿子翁祺祥及女婿王某2收受王某1、林某1、张某2、高某1等人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30万元。期间，上诉人翁月忠还伙同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高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29.2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0年8月3日，上诉人翁月忠负责召开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工程技术部会议，确定江滨南大道水泥路面改为沥青路面等项目工程，同年11月至2011年2月间，上诉人翁月忠利用其职务便利，接收许某1的请托，为许某1、王某1所经营的福鼎市鼎翔沥青有限公司承接百胜新区江滨南大道的沥青铺设工程提供帮助。事后，上诉人翁月忠通过王某2收受王某1给予的现金5万元，并将该钱款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共福鼎市委员会常务会议纪要（二十二），证实2010年9月中共福鼎市委常委会议决定福鼎市百胜新区南江滨大道等工程具体由各项目指挥部和施工单位负责实施。
2、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工程项目技术部第十一次例会纪要，证实2010年8月3日时上诉人翁月忠主持召开江滨南大道建设协调会，内容之一为确定百胜新区江滨南大道水泥路面改为沥青路面，沥青混泥土由专业施工队施工，其余基层由现场施工单位施工。
3、沥青过渡路面施工协议书，证实许某1、王某1所经营的福鼎市鼎翔沥青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011年2月份与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福鼎市江滨南大道沥青过渡路面工程的施工协议书。
4、福鼎市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收款票据等，证实2011年，王某1所经营的福鼎市鼎翔沥青有限公司在百胜新区的相关沥青过渡路面工程款支付由上诉人翁月忠审核签字。
5、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10年8月间，其得知山前街道有工程项目准备进行“白改黑”，便与王某1决定开办一家沥青公司以承接该项目，在得知上诉人翁月忠负责该项目后，拟与上诉人翁月忠共同投资经营沥青公司，但翁未予入股。2010年11月间，在上诉人翁月忠的帮助下，其所在的福鼎市鼎翔沥青有限公司承接了福鼎市百胜新区滨江南大道路面的沥青工程，该项目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和工程资金都需由上诉人翁月忠签字后才能生效，上诉人翁月忠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与帮忙照顾，其为答谢翁月忠的帮忙，经与王某1商议决定送给被告人翁月忠5万元，后按翁月忠的要求将5万元现金通过王某2转交给被告人翁月忠。
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0年11月份，在上诉人翁月忠的帮忙下，其和许某1所经营的沥青公司承接了山前百胜新区滨江南大道路面的沥青工程，鉴于合同履行、工程款支付时上诉人翁月忠给予照顾，经和许桂文商议后，由其通过王某2将5万元转交给翁月忠。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0年间，因王某1在承接百胜新区滨江南大道的沥青工程时有得到其岳父翁月忠的帮忙和照顾等，后王某1通过其转交给翁月忠现金5万元，其在翁月忠家中将该款项交给翁月忠时亦明确告知系王某1所送。
8、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供述，证实其曾听父亲翁月忠称有为许某1开办的沥青公司承接百胜新区江滨南大道公路的沥青铺设工程提供帮助，事后有收受许某1给予的5万元。
9、上诉人被告人翁月忠自述材料及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系百胜新区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工程技术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对百胜新区所有项目的施工现场情况、施工进度进行监督管理、指导工程建设及负责项目的报批手续等。2010年11月间，其接受许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许某1开设的福鼎市鼎翔沥青有限公司承接江滨南大道沥青工程并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后通过女婿王某2收受许某1等人给予的5万元，并将该钱款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上诉人翁月忠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其收受王某1给予的5万元贿赂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许某1、王某1证言及上诉人翁月忠、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在侦查阶段供述相印证，证实上诉人翁月忠有通过王某2收取王某1给予的5万元。证人许某1、王某1以及在案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翁月忠收受王某1给予的5万元，具有权钱交易性质，上诉人翁月忠该行为构成受贿罪。故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2011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翁月忠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林某1请托，为林某1所挂靠的福建省建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承接该新区部分工程的监理项目提供帮助。事后，上诉人翁月忠先后三次通过女婿王某2收受林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7万元，并将该钱款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百胜新区台地土石方工程施工确定施工监理单位的情况说明，证实百胜新区台地土石方工程监理服务费金额均在30万元以下，所以直接由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工程技术部牵头择优选择3家以上监理单位进行竞争性谈判。参加竞争性谈判监理单位需提供必要的监理资质等级、营业执照、派驻现场监理人员资格有关证件及报价，提供审查、审核，经项目与工程技术部审核确定推荐其中1家信誉好、讲诚信，有相应监理经营、报价公正、合理的监理单位，上报指挥部办公室会议讨论研究决定后最终确定，并签订施工监理合同，作为监理费用支付依据。
2、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四方会议商谈情况、工作联系单、土石方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变更工程量清单材料，证实福鼎市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间，分别与百胜新区指挥部签订百胜新区部分台地的土石方开挖、外运、回填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中部分工地的监理单位均系福建省建福工程建筑监理有限公司。
3、百胜新区工程施工监理情况表及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实福建建福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有参与了在百胜新区22个土石方平整工程的监理项目。
4、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在翁月忠女婿王某2的介绍下，其与上诉人翁月忠取得联系，后在是上诉人翁月忠的帮忙下，其所挂靠福建省建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承接百胜新区的部分工程监理项目，收取监理费共计90万余元。并证实上诉人翁月忠有权力决定百胜新区土石方工程的监理单位，监理合同需由上诉人翁月忠审核确定，王某2未参与监理项目谈判及操作，其为能在施工监理、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上诉人翁月忠的帮助，且基于王某2与翁月忠的关系，共分三次共将7万元现金交给王某2。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其岳父翁月忠帮助林某1所在的监理公司承接百胜新区工地的监理项目，后林某1为答谢翁月忠，先后三次通过其将7万元送给翁月忠。并证实其未参与监理项目，且将钱款交给翁月忠时，均有告知该钱款系林某1所送。
6、上诉人翁月忠的自述材料及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在其帮助下，林某1挂靠的福建省建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承接了百胜新区土石方工程的监理项目。事后，为感谢其在承接监理项目上给予的帮助，林某1通过王某2先后三次送给其现金共计6万多元，该款项均用于生活开支。
上诉人翁月忠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翁月忠收受林某1给予的7万元贿赂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林某1、王某2证言及相关书证与上诉人翁月忠在侦查阶段供述相印证证实，上诉人翁月忠收受林某1给予的现金7万元，且上诉人翁月忠收受林某1给予的7万元，具有权钱交易性质，上诉人翁月忠该行为构成受贿罪。故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2011年3月至2014年1月间，上诉人翁月忠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2、高某1所挂靠的福鼎市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承接福鼎市百胜新区土石方平整工程及台地安排、工程进度款支付、现场施工协调处理等事宜提供帮助。期间，上诉人翁月忠由翁祺祥经手，以现金或银行汇款的方式先后七次在2012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3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4年春节收受张某2等人所送人民币共计118万元。上诉人翁月忠将上述钱款用于投资和日常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四方会议商谈情况、工作联系单、土石方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变更工程量清单等书证材料，证实张某2、高某1挂靠的福鼎市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间，分别与百胜新区指挥部签订百胜新区部分台地的土石方开挖、外运、回填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期间，因部分合同内容发生变更,工程款项需增加，后翁月忠在工作联系单上签署同意变更合同内容及签订补充合同等意见。
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单，内容为原审被告人翁祺祥账号为14×××17的账户于2012年1月2日向户名为倪某德6222081407000233398的账户汇款15万元，户名为邓某6222021407002055305的账户于2012年1月20日向原审被告人翁祺祥该账户汇款45万元，证实张某2等人通过邓某账户汇给翁祺祥45万元，扣除此前借款15万元，余款30万元为张某2、高某1等人送给翁月忠的贿赂款项。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间，其与高某1等人承接福鼎市百胜新区的土石方工程，为能得到上诉人翁月忠在承接工程、现场管理、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照顾，其与高某1等人经商议送给上诉人翁月忠土石方工程干股，并自2012年起至案发按照端午节、中秋节各20万元、春节30万元的分红款标准，通过上诉人翁月忠儿子翁祺祥将分红款交付给翁月忠，其中2014年春节送给翁月忠50万元。并证实上诉人翁月忠、翁祺祥均未实际出资参与土石方工程经营，且听高某1称高某1虽向翁月忠借款100万元但至今未结算，上述逢年过节送给翁月忠的款项与高某1的100万元借款无关。
4、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实福鼎市桐城街道富民山庄富阳路362号、364号店面（产权均登记翁月忠媳妇王鼎鼎名下），其中364号店面共有人为原审被告人翁祺祥、362号店面共有人为原审被告人翁祺祥、翁月忠女儿翁某及女婿王某2。
5、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间，其与张某2等人在承接百胜新区土石方工程期间，为得到上诉人翁月忠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照顾，决定给予翁月忠干股，先后多次交给翁祺祥等人分红款共计现金190万元。并证实其于2011年8月曾向王某2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征十留一土地，其不清楚王某2钱款来源，且上诉人翁月忠至今未与其结算该100万元，该100万元与送给翁月忠的190万元干股分红款无关。
6、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其先后四次陪同张某2将钱款交给翁祺祥等，每次大约二、三十万元。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5月间在相关部门调查本案时，上诉人翁月忠曾交代其如被调查应称系其有借给高某1100万元。
8、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4年，张某2、高某1为了在百胜新区承接土石方工程等方面得到父亲翁月忠的照顾，自2011年下半年起至案发前的每年端午节、中秋节、春节前后由其经手收受张某2、高某1等人送给其父亲翁月忠钱款，并将所有钱款转交翁月忠。
9、上诉人翁月忠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4年春节间，其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2、高某1承包台地工程的台地安排、工程款支付、及时安排人员协调处理工程施工问题等方面给予照顾，在其与儿子翁祺祥均未实际入股张某2等人经营台地工程的情况下，后通过儿子翁祺祥经手7次收受张、高等人给予的款项共计190万元。并证实其将收受款项中的180万元用于购买福鼎市桐城街道富民山庄富阳路362号、与他人共同购买福鼎市桐城街道富民山庄富阳路364号店面，剩余款项用于生活开支。
上诉人翁月忠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翁月忠所收取的190万元系上诉人翁月忠与高某1之间借款100万元所偿还本息，原判认定系上诉人翁月忠受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翁月忠利用工程合同把关核定、工程招投标及工程款支付等职务便利，为张某2、高某1等人承包的土石方平整工程承接、台地安排、工程进度款支付提供帮忙，并借逢年过节之机收受财物，上诉人翁月忠收受张某2、高某1等人钱款，具有权钱交易性质，上诉人翁月忠该行为构成受贿罪。但证人高某1、张某2、王某2证言与上诉人翁月忠、原审被告人翁褀祥供述相印证证实，上诉人翁月忠于2011年8月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给高某1，并口头约定月息为3分；而目前在案证据无法排除上诉人翁月忠所收受的该190万元中有部分系高某1所支付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收益款，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参照2015上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以年利率36%的标准扣除上诉人翁月忠该100万元借款从2012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的利息收益72万元；同时证人高某1证言及从上诉人翁月忠处提取到案的借条证实至案发时高某1里尚未归还该100万元借款本金，故该100万元借款本金不能予以扣除。综上，应认定上诉人翁月忠在此节中收受贿赂款为118万元。故上述部分诉辩意见予以采纳。
四、2011年初，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将高某1欲给其百胜新区合伙经营石子场干股20万元的情况告知上诉人翁月忠，上诉人翁月忠表示拒绝接受干股。同年3月，上诉人翁月忠、翁祺祥经商议，由上诉人翁月忠提供现金，并由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以黄某和名义汇给高某1现金20万元作为石子场的投资款项。不久，高某1在其他股东均未退股的情况下，分别于同年7月、8月分两次将该20万元退还给上诉人翁月忠、原审被告人翁祺祥。此后，上诉人翁月忠、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在已收回投资款的情况下，从2011年8月至2014年1月间按每月0.9万元、2014年2月至4月间按每月1.2万元的分红标准，收取张某2、高某1送给的干股分红款共计29.25万元。上诉人翁月忠对上述退款情况、干股分红情况均知情。期间，上诉人翁月忠利用职务便利，为高某1、张某2所挂靠的公司承接百胜新区内的土石方平整工程及将开挖的土石方提供给该石子场当原料等事宜提供帮忙。上诉人翁月忠、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将上述款项用于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福建福鼎百丰建设材料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内容为“收黄某和石仔场投资款20万元”的收据，证实高某1于2011年1月6日向翁祺祥出具干股收条，上诉人翁月忠、原审被告人翁祺祥有实际投入20万元至石子场。
2、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存款凭证，内容为高某1账号为62×××61的账户于2011年3月4日存入20万元，证实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将石子场投资款20万元于2011年3月4日存入高某1账户。
3、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存款明细账，内容为黄某和账号为9060310010100100438767的账户于2011年7月27日存入10万元，证实高某1于2011年7月27日将上诉人翁月忠、原审被告人翁祺祥的石子场投资款10万元退还至翁月忠、翁祺祥提供的黄某和账户。
4、证人倪某出具的关于百胜石子场生产及分红的说明材料及证言，证实山前百胜石子场成立于2010年下半年，所有股东自2011年6月起至2014年1月按月利率4.5%、2014年2月起按月利率6%的标准收取分红。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也按上述标准分红。
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1年初，其与高某1等人在山前百胜新区岗经营石子场，石子场所使用的方料是从土石方工程开采而来，按照合同约定应将石方用于开发海域填方，但其与高某1等人将其中部分石方用于石子场加工。为取得上诉人翁月忠的照顾，基于原审被告人翁祺祥系翁月忠儿子，高某1让翁祺祥投资入股石子场，后其听高某1说翁祺祥有投资20万元入股，股份挂在高某1名下。并证实石子场股东的所有入股资金均未退回且在正常情况下需一年半后才能收回投资款。另证实其听说高某1有将翁祺祥投资的20万元退还翁祺祥，翁祺祥仍继续从石子场收取分红。
6、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间，其等人为工程能得到上诉人翁月忠的照顾，于2011年初决定给翁祺祥投资石子场20万的干股，但原审被告人翁祺祥跟翁月忠商量后于同年3月决定投资入股20万元经营，同年7月、8月间在其他股东未退还投资款的情况下，其先后两次将投资款20万元退还给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但仍继续给予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上诉人翁月忠分红。并证实，其退回翁祺祥的投资款20万元是基于上诉人翁月忠作为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工程技术部负责人的职务，能得到上诉人翁月忠在承接台地工程等方面给予照顾，并证实自2011年6月至2014年1月，其给翁祺祥每月干股分红0.9万元，2014年2月开始每月干股分红1.2万元。
7、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有应倪某的要求将一笔八、九千元的现金交给翁祺祥。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上诉人翁月忠曾有交代如相关部门调查石仔场投资情况，让其谎称该20万元系翁祺祥出资。
9、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与上诉人翁月忠商议后有参加其组织的一场每月需缴纳1万元共20脚的会钱。
10、上诉人翁月忠供述，证实2011年1月初，高某1邀请其入股高与张某2等人经营的石仔场，并开具一张20万元的干股收据，后决定以黄某名义向高某1汇款20万元作为投资经营石子场款项。过后几个月，高某1将该20万元投资款退还，但其和翁祺祥仍每月从中收取分红。期间，其利用职务便利为高某1等人在承包土石方工程等方面给予照顾。并证实其将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及翁祺祥缴纳会钱。
11、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1年1月初，高某1基于父亲翁月忠身份关系，邀请其入股高某1与张某2等人经营的石子场，并开具一张20万元的干股收据，其父亲翁月忠得知后予以拒绝，后翁月忠与其决定以黄某和名义向高某1汇款20万元作为投资经营石子场款项。同年7、8月份，高某1退还20万元投资款，但其与翁月忠仍继续按月利率4.5%即每月0.9万元分红至2014年1月，从2014年2月份至同年4月每月领取分红款1.2万元。期间，其知晓高某1等人给石子场干股目的是为工程能得到翁月忠的照顾。
上诉人翁月忠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翁月忠收受高某1等人按月支付的款项属投资分红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翁月忠及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在明知高某1退还投资款20万元的情况下，仍收取高某1等人所送钱款，足见上诉人翁月忠在主观上有收受他人给予干股分红的故意；且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之所以在其他股东均未退还投资款的情况下，将该20万元退还给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原本便想给予翁祺祥干股，同时利用翁祺祥与翁月忠间的关系，希望翁月忠能在工程承揽等方面给予照顾；原判根据上诉人翁月忠的实际投资情况认定上诉人翁月忠在无实际出资，无参与石子场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变相获取高某1给予干股分红款29.25万元，系收受贿赂款并无不当。故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在中共福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约谈期间，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且主动向中共福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27.9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向福鼎市人民法院退缴赃款1.35万元。上诉人翁月忠于2014年8月19日被传唤至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翁月忠、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实施犯罪行为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上诉人翁月忠、原审被告人翁祺祥的任职材料证明：
（1）中国共产党福鼎市委员会鼎委干〔2007〕68通知、中共福鼎市委、福鼎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的通知（鼎委{2007}110号）（印发时间2007年11月19日）；中共福鼎市委、福鼎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充实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成员的通知（鼎委{2008}39号）（印发时间2008年4月18日）；中共福鼎市委、福鼎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充实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成员的通知（鼎委{2011}9号），证实从2007年11月19日开始至案发，上诉人翁月忠担任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成员、福鼎市山前街道党工委副书记、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工程成员的事实。
（2）山前街道党工委山前街道办事处关于成立百胜新区房屋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印发时间2013年3月8日），证实：翁月忠任百胜新区房屋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及安置地建设指导组组长。
（3）聘用合同书及机关、事业工作人员工资报销名册，证实2009年6月10日，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与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鉴定聘用合同书，且由该指挥部办公室为其支付工资及补贴。
（4）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人员名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翁月忠系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工程技术部负责人，被告人翁祺祥在该指挥部内设机构工程技术项目组工作。
3、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提供的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项目与技术部岗位职责，主要包括：负责对接造价公司编制土石方、路网灯基础配套工程预算，磨合施工队伍，开展招投标工作，并办理工程施工用电、用水、道路、场地平整和综合管线协调工作，负责相关合同的把关核定工作；对工程建设中的质量、进度、安全、环境保护以及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工作进行有效监督；负责项目工程管理监督和进度核定，聘请监理单位并督促落实监理责任；制定工程资金需求计划编制工作和核定工程款项拨付和委托工程审计等相关工作。
4、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有关内务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项目工程与技术部、项目技术与工程部在不同时期虽称谓不同，但实际功能职责同一。
5、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对百胜新区土石方工程安排关于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百胜新区建设填海造地土石方工程的组织实施中，许由项目与工程技术部等人员做好调查摸底，掌握民情民意等，并对各地块土石方实施均召集指挥部办公室会议对摸查情况予以认真研究，确定具体工程队伍及施工范围、数量和执行单价，并以会议纪要形式予以明确，与施工队伍签订施工合同，项目与工程技术部对工程进度进行把握，工程量以项目与工程技术部台地实方计算，指挥部按照项目与工程技术部核实的工程进展核拨工程款项等工作流程。
7、中共福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翁祺祥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在中共福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约谈期间，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及检举他人犯罪情况。
8、银行存款凭证，证实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在纪委约谈期间主动向中共福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27.9万元。
9、破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翁月忠于2014年8月19日被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月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9.25万元；原审被告人翁祺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9.25万元，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翁祺祥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翁月忠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翁祺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翁祺祥退赃款人民币27.9万元及被告人翁祺祥向本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5万元，分别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被告人翁月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00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翁月忠违法所得人民币202万元，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翁月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继续追缴上诉人翁月忠违法所得人民币130万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雪义
审判员 史玲芝
审判员 谢瑞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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