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3刑终49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子瑜，男，56岁（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大学文化，原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股东，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月峰，北京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瀛，男，35岁（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原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个贷部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羁押，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兰，女，38岁（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咸阳市，大学文化，原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城市部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世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睿，男，27岁（1991年5月31日出生），回族，出生地河南省固始县，大学文化，原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副总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羁押，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康锴，女，38岁（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鹿泉市，大学文化，原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个贷部运营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羁押，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益虎，男，31岁（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原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城市第一营业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8日被羁押，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华，女，43岁（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抚顺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原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凤，女，40岁（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学文化，原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催收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羁押，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敦，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忠祥，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子瑜、吴睿、胡瀛、米兰、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18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子瑜、胡瀛、米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子瑜、胡瀛、米兰及原审被告人吴睿、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被告人张子瑜、吴睿于2013年10月成立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信普惠公司），被告人张子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吴睿担任公司副总裁，协助张子瑜管理公司全面事务；被告人胡瀛担任公司个贷部总监，负责发展贷款客户形成债权；被告人米兰担任公司北京城市部经理，负责管理北京地区销售团队募集资金，后于2015年5月离职；被告人康锴担任公司个贷部运营总监，负责部门人事管理、员工培训等，并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担任财富管理部负责人，负责销售业绩审核等；被告人张益虎担任公司北京城市第一营业部经理，负责带领团队募集资金，后于2015年6月负责北京城市部；被告人李华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协助张子瑜管理募集资金；被告人陈凤于2015年1月入职安信普惠公司，担任催收部负责人，负责出借集资资金的催收。
2014年至2015年6月间，上述被告人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3号楼18层等地，以安信普惠公司名义通过散发传单、拨打电话及个人推介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将个人债权包装成理财产品进行销售，承诺定期以货币方式返本付息，向靳东等15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3300余万元，造成3200余万元集资款不能退还。其中被告人张子瑜、吴睿、胡瀛、康锴、李华参与了全部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米兰参与非法集资2600余万元；被告人张益虎参与非法集资1100余万元；被告人陈凤参与非法集资22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子瑜、胡瀛、米兰、张益虎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睿、康锴、李华、陈凤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冻结被告人张子瑜、陈凤银行存款账户及扣押被告人及涉案人员退缴钱款在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参与人靳东等160余人的证言、报案材料、证人高某、沈某、杨某、杜某的证言、深圳市智富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信普惠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和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光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POS签购单、安信普惠公司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证人王某的手写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写字楼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民航总医院检验结果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被告人张益虎的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材料、案款收据、劳动合同书、安信普惠公司员工工牌、安信普惠深圳分公司营业执照、参加社会保险清单、被告人张子瑜、吴睿、胡瀛、米兰、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的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子瑜、吴睿、胡瀛、米兰、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触犯了刑律，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犯罪数额巨大，均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子瑜组织、策划、指挥犯罪活动，并实际控制犯罪资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睿、胡瀛、米兰、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受指派、雇佣实施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子瑜、胡瀛、米兰、张益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被告人吴睿、康锴、李华、陈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胡瀛、米兰、康锴、李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故对被告人张子瑜、吴睿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瀛、米兰、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所犯罪行均予以减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张子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吴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胡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米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康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张益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陈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子瑜、吴睿、胡瀛、米兰、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冻结、扣押在案之财产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九项。
上诉人张子瑜的上诉理由是：其投案后主动上交银行卡内1500余万元用于返还投资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情节考虑不够充分，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子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张子瑜系自首、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且在投案后主动上交自己银行卡内1500余万元用于返还投资人损失。
上诉人胡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如实供述、主动退赔等情节，希望二审能依法减轻处罚。
上诉人米兰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米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米兰具有自首、积极退赔、从犯等情节；原判量刑显失公平，米兰的职位和作用均低于康锴，量刑却重于康锴。
原审被告人陈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主观恶性轻，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希望二审能依法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睿、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在二审期间认罪服判，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子瑜、胡瀛、米兰及原审被告人吴睿、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米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安信普惠公司前员工李有勇、孙世蒙、王玥的证词，拟证明米兰在公司中的职位和作用均低于康锴，米兰量刑重于康锴显失公平。投资人薛浩洁、吴桂英出具的谅解书，拟证明薛浩洁、吴桂英对米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给予米兰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米兰的辩护人提交的三份证词，米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应综合全案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来认定，康锴与米兰曾经的上下级关系并不能说明米兰在犯罪中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就一定小于康锴，康锴的刑期亦不能成为米兰量刑的参照物。对于米兰的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谅解书，在有具体被害人的犯罪类型中，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作为酌定从宽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须结合犯罪性质、罪行轻重等具体情况。薛浩洁、吴桂英系米兰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所涉及的投资人，并非被害人，且米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目前大部分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尚未得到弥补，故投资人薛浩洁、吴桂英的谅解不影响本案量刑事实的认定，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人张子瑜、胡瀛、米兰以及张子瑜、米兰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陈凤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裁量刑罚时，已经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包括自首、如实供述、积极退赔等情节，在分别确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正确区分主从犯的基础上，已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子瑜、胡瀛、米兰以及原审被告人陈凤再无新的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故对于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子瑜、胡瀛、米兰、原审被告人吴睿、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张子瑜、吴睿、胡瀛、米兰、康锴、张益虎、李华、陈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子瑜、胡瀛、米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虹
审 判 员 麻学军
审 判 员 宋环宇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顾珊珊
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