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0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兴涛，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大飞，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春明，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安丰镇西南工业集中区。
诉讼代表人朱凤羽。
辩护人周羽正，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朱兴涛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扬江刑初字第00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兴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鸿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兴涛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单位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朱兴涛个人独资成立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朱兴涛），经营项目：化工原料及产品、燃料油、润滑油销售。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多次从泰州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等处购进燃料油，经被告人朱兴涛决定，由被告单位鑫兴公司将上述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对外销售，共计约970余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23余万元，并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9月8日，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江苏省扬州天予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124.27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92.7万余元（2013年6月13日销售30.04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20493.6元；2013年6月29日销售30.14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21227.6元；2013年7月20日销售30.1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25750元；2013年9月8日销售33.99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60023.5元）。
2、2013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通过左某甲向他人销售140.32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4万余元。
3、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郑某销售66.47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8.5万余元（2013年10月29日销售30.01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19073元；2013年11月4日销售10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3000元；2013年11月6日销售26.46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93158元）。
4、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江苏祥爱建材有限公司销售102.535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6万余元。
5、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江苏省泰州华航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销售90.7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68万余元。
6、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崔某销售84.63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68万余元。
7、2013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王某销售89.27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65万余元。
8、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江苏省扬州市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80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60万余元。
9、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江苏省泰州市富民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销售68.421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51万余元。
10、2013年7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江苏省东台市正安建材有限公司销售63.24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6万余元。
11、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吴某丙销售35.44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6万余元。
12、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以燃料油冒充0号柴油，向江苏省泰州明森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销售25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8万余元。
2014年5月9日，被告人朱兴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让其配合调查，被告人朱兴涛表示事后即去公安机关，途中被查获，归案后，被告人朱兴涛如实供述鑫兴公司及其个人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扣押被告单位鑫兴公司及被告人朱兴涛的人民币计593248.09元；并对被告单位鑫兴公司的1号储油罐、2号储油罐进行了查封。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基本事实部分的证据：
1、被告单位鑫兴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查询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朱兴涛，股东系朱兴涛一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法人资格。
被告人朱兴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兴涛的自然身份情况。
2、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对涉案的鑫兴公司会计凭证、燃料油进出货发票、15本油品出库单、8本记账本及印章、合同等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在2014年5月9日对鑫兴公司内1号和2号储油罐进行了依法查封，当时查封见证人是刘某甲。
3、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对朱兴涛使用的联想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以及两台电脑内的内置硬盘上的电脑数据进行恢复，恢复了电脑上制作的采购、销售燃料油的账目数据等资料。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年底到鑫兴公司上班的，当时朱兴涛讲：公司就是做柴油生意的。让陈某甲帮忙销售鑫兴石油公司的柴油，陈某甲销售了两次，跟人家谈的也是销售柴油。2013年年底的时候，陈某甲开始做会计。公司购买、销售燃料油如何结算货款的都是用银行卡转账。
公司油品出库单一共有4联，第一联都是鑫兴公司留存。第二联是财务联，就是给鑫兴公司收货款的会计收。第三联是给客户的，第四联是存根联，也是鑫兴公司存根用的。
公司油品出库单上面的单位、时间、对方单位或部门、油品规格、单位、数量、质量、密度、单价金额等这些内容都由出库主管填写，出库主管同时在对应一栏签名，油品出库单上面油品规格这一栏写的是柴油，数量就是销售给客户的油品吨数。
后来陈某甲工作时间长了，才知道那不是柴油是燃料油，鑫兴公司购进的是全部是燃料油，从来没有购进过柴油。公司以燃料油名义销售的燃料油基本都开具正规的增值税发票，以柴油名义销售的燃料油没有开过一张正规的增值税发票。
到公司购买油的客户都是购买柴油的，有的客户不放心油品情况，朱兴涛就让蒋某做检测的工作，目的就是将“鑫兴石油有限公司质量分析单”提供给客户，客户会认为购买的油品就是柴油。蒋某会在上面填写我们公司销售的燃料油的相关数据，我知道的蒋某检测鑫兴石油公司的油品时，只是检测油品其中的几项指标，其中，硫含量公司没有设备检测出来，但是公司的人都知道公司以柴油名义销售的油品达不到国标柴油的标准。
鑫兴公司只进购燃料油，没有进购过柴油，在常熟汇海油库进购的燃料油没有发票，其他地点进购的燃料油都开具了发票。鑫兴公司销售燃料油给一些混凝土公司和个人，基本都是给货车、烧柴油机的车辆使用，还有一些是给货船柴油机使用。
鑫兴公司进购燃料油时会存储在公司的1号或者2号罐里面，销售时，朱兴涛安排从1号或者2号罐里面抽油。陈某甲或者刘某甲单独一个人在的时候就一个人负责过磅、开具油品出库单；同时在就刘某甲放油，陈某甲开出库单、过磅。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10月15日到鑫兴公司上班，公司租的中赢公司油罐和办公用房，刘某甲只负责收油、发油，收油就是把购进的油打入油罐，发油就是把销售的油打入油罐车，其它事情不问。有专门的人负责记账，正常是朱兴涛亲自过磅收油，发油是陈某甲负责记账，陈某甲不在，刘某甲就把发油数量口头告诉陈某甲。公司一共有两个油罐，分别是一号罐、二号罐。
6、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5月帮鑫兴公司收过货款，一直到2013年10月。在其帮忙期间，每次鑫兴公司销售油品给客户，公司会开具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油品出库单，然后花某会在油品出库单上签名确认销售油品的规格、数量及价格，客户有时候会付现金结算货款，现金结算的货款都会及时的交给陈某甲。有时候就在鑫兴公司传达室里的刷卡器上刷卡，有的客户不好刷卡，花某就将自己银行卡62×××14提供给客户，客户会将货款打到花某银行卡上，再转账到朱兴涛的银行卡上。
油品出库单上写的油品规格是柴油，花某也没有怎么过问朱兴涛具体销售的是什么油。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底在鑫兴公司工作，鑫兴公司就是做燃料油生意的，刘某乙一开始是看大门的，在2013年3月的时候朱兴涛请其负责燃料油出库、入库过磅，根据朱兴涛要求填写入库单、出库单，出库单上的油品规格“柴油”是朱兴涛让填写的。鑫兴公司只进购过燃料油，没有其他油品，销售的都是燃料油，并且都是以柴油的名义销售的。鑫兴公司进购的燃料油都是存放两个油罐的。进购燃料油是通过船运和车运的方式，刘某乙在公司的时候船运有三次，每次200吨左右，车运每次20多吨，次数记不清楚。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中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从事油品中含水量检测。朱兴涛让其填写鑫兴公司质量分析单，实际上蒋某只做分析单上水分检测一项，其它数据都没有检测，是按照质量指标范围内的数据填写的，至于国家标准适用什么油品自己也不懂，签名是蒋某签的，化验专用章是朱兴涛自己盖的。另外鑫兴公司销售的都是燃料油，因为每次进货，朱兴涛都会喊蒋某检测燃料油中的含水量，蒋某也听朱兴涛说过鑫兴公司就是销售燃料油的。所以蒋某才知道鑫兴公司进购、销售的都是燃料油。
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有一辆中型的油罐货车，平常就帮一些公司运货拉油。2013年下半年开始帮朱兴涛的公司运送油，刚开始朱兴涛打电话跟我说他的公司要对外销售柴油，需要油罐车帮他运送柴油，后鑫兴公司的工作人员谭某、徐某联系我帮他们送柴油，我就负责到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将鑫兴公司储油罐里面的柴油抽到油罐车上，然后就开车将柴油送到买家客户单位。朱兴涛刚开始就告诉武某，鑫兴公司是做柴油生意的，他公司的油都是正规的0号柴油，油从鑫兴公司出来的时候要过磅，武某要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数量，武某送货到各公司的量是：扬州市港建混凝土公司100吨左右、东台爱祥混凝土公司80吨左右、姜堰阳光混凝土公司30吨左右、兴化富民混凝土公司100吨左右、兴化明森混凝土公司20吨左右，兴化龙晖混凝土公司5吨左右，兴化华航混凝土公司50吨左右。按照武某十几年送油的经验来看，鑫兴公司销售的油品与正规加油站销售的0号柴油在外形、气味上有区别。
10、证人刘某丙（武某之妻）的证言，证实自己和武某是在2013年的下半年开始帮朱兴涛拉油送货的，油装好之后由一个叫刘某乙的人给我们开一张油品出库单，我和丈夫武某就拿着这张油品出库单将油罐车开到指定的购买单位，将油送过去，送到买方单位之后对方会进行过磅核对油品数量。核对好之后我们会将鑫兴公司开具的油品出库单提供给对方买家。鑫兴公司的销售员徐某为了方便我们送货结算油品吨数，给了我们一本新的鑫兴公司的油品出库单，因为有时送货到买家单位过磅后在油品的数量上出现少许误差，如果出现误差会开具新的出库单，之后刘某丙陆续也开具了几张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油品出库单。
1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开始帮朱兴涛推销柴油，从中赚点中介费，朱兴涛让谭某在外面都是以鑫兴公司的名义销售柴油。谭某先后向港建公司、祥爱公司等单位销售柴油，均由朱兴涛安排公司的人将柴油准备好，谭某就负责将“油品出库单”带着，和驾驶员武某一起送货，到对方公司后，先过磅，对好吨位后，过磅员会开港建公司的收据给谭某或者在朱兴涛公司的“油品出库单”上面签字确认吨位，谭某将朱兴涛公司的“油品出库单”交给对方公司的过磅员。谭某给港建公司送油，油是供港建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车用，朱兴涛告诉谭某他的柴油是正规0号柴油，油品肯定没有问题。
谭某销售的0号柴油，价格比市场低，不开发票。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开始，徐某为朱兴涛推销柴油，朱兴涛当时和徐某讲他公司销售的是国标0号柴油，徐某去跑业务、联系买家、谈价格，然后再从朱兴涛那边拿油，朱兴涛的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给徐某的油的价格肯定是比徐某与对方买家谈的价格低的，徐某从中赚取差价。
徐某具体推销的客户是兴化市获垛镇的华航混凝土公司、兴化市昌荣镇富民混凝土公司、兴化市临城镇展业混凝土公司、兴化市龙晖建设以及姜堰阳光混凝土公司几个大户，另外还有零星散户。
2013年7月份的时候，开始销售柴油给富民混凝土公司的，前后一共有60吨左右的货。富民混凝土公司的张总打电话说，他们公司用的鑫兴公司的柴油将他们公司的泵车弄坏了，修理费用花费了一万多元，当时徐某也将这个情况告诉朱兴涛了，朱兴涛跟他讲，他的油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1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底闵某到江苏中赢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朱兴涛的鑫兴公司租了中赢公司的1号跟2号罐储油。后朱兴涛与常熟汇海油库联系好了200吨左右的燃料油，并请闵某跟刘某甲去常熟汇海油库拿的燃料油样品回来让蒋某帮忙检测，由于当时是油罐底部的油品，化验结果明显达不到国标0号柴油的标准，于是朱兴涛就让闵某帮忙在泰州石化购进197吨多的常一线燃料油，掺进在常熟汇海油库购买的195吨多的燃料油中，这样会提高油品质量，能够降低燃料油凝点，但是这样下来馏程跟硫含量就达不到要求，导致在使用时会出现断点情况，供油不足，尾气排放超标。当时朱兴涛在将泰州石化购买的常一线加入到从常熟汇海油库中的油时，看到常熟汇海油库的燃料油很浑浊，全是泡沫，后来从船上卸油的时候，船底已经有油结冻了，这总计400吨左右的油全部被运到了鑫兴公司的储油罐里面。朱兴涛之所以将购买的常一线掺进常熟汇海油库的燃料油里面，是因为朱兴涛自己知道常熟汇海的燃料油质量比较差，朱兴涛自己在家做实验，将常一线掺进汇海油库拿回来的燃料油样品中去，再放到冰箱中去，发现一比一的比例就可以降低凝点，另外当时跟中海油气泰州石化有限公司购进197吨多的常一线燃料油实际上是跟鑫诚公司的陆圣高联系的。
14、泰州市鑫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陆圣高的证言、该公司与鑫兴公司的燃料油购销合同、燃料油销售发票，证实2014年1月份，闵某跟陆圣高联系购买燃料油，后泰州市鑫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卖给鑫兴公司燃料油197.8吨，单价7580元每吨，总价150万元左右，开具了发票。该公司向鑫兴公司出售的凝点在-35度的常一线燃料油，闵某当时说鑫兴公司的油品结冻了，要买常一线燃料油回去对冲用以降低油品凝点。
15、被告人朱兴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鑫兴公司于2012年由朱兴涛投资成立，租的中赢公司的油罐和办公用房，鑫兴公司就是做销售燃料油生意的，没有经营柴油的资质。谭某、徐某是该公司销售员，朱兴涛跟二人讲公司销售的柴油都是达到0号标准的。朱兴涛实际销售的是燃料油，做生意的时候告诉对方卖的是柴油，油的质量比较好，不会对车子造成损坏。
鑫兴公司自成立开始就只进购过燃料油，从未进购过柴油。自2012年一直到2014年5月从泰州石油化工等处购买过燃料油，都开具的正规发票，注明的是燃料油或1号船用轻质燃料油，另外在2013年下半年开始，鑫兴公司跟常熟汇海油库购买了大约1400吨燃料油，没有开具发票，价格比开票价格便宜100-200元，这些常熟汇海油库的油全部被冒充0号柴油卖给了港建、天予、华航、东台正安、富民、左某甲、郑某等。公司进购的燃料油是用船或者车子运回来，看哪个罐子里面有剩余，就把油装满这个罐子，将一个罐子装满才装另外一个，不会将燃料油单独装罐，两个罐子里面的燃料油都是一样的。公司从常熟汇海油库进购燃料油通过货车方式有23趟，每趟30吨左右，用船运了两趟，一趟400吨。一趟200吨，最后一趟就是在2014年1月5日，朱兴涛跟上线高家荣联系好，从常熟汇海油库购买了大约200吨燃料油，同时从泰州中海公司购买了大约200吨燃料油，混在一起通过船运到公司。
朱兴涛称知道燃料油和柴油是有区别的，柴油价格比燃料油高，鑫兴公司销售燃料油开具柴油出库单就是用燃料油冒充柴油销售，因为朱兴涛认为自己销售的燃料油除了硫含量达不到柴油的标准之外，其他数值都能达标，朱兴涛认为自己用燃料油冒充柴油销售出去对客户没有损害，加上可以多赚钱才这么做的。
2014年5月6日公安机关找过朱兴涛之后，由于害怕，朱兴涛从陈某甲处拿走了15本油品出库单藏回了老家。这15本出库单上面的客户都是需要购买柴油，但是鑫兴公司出售的都是从常熟汇海油库进购的燃料油，在出库单上面注明的都是柴油。
鑫兴公司油品发货分户清单是公司内部销售情况的统计表，就是记录各个销售人员的销售情况，油品发货分户清单上面有具体销售油品数量、价格、销售时间。
关于获利部分，朱兴涛的多次供述及当庭供述，均对非法获利人民币10余万元表示无异议。
16、江苏省扬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检验报告及到庭鉴定人苏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0日该所出具两份检验报告，2014年5月9日，江苏省扬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鑫兴公司内1号油罐内的油品进行抽样检测，且是分别抽样，抽样4L，并按照GB19147-2103标准中车用柴油（V）来检验，检出该油品中的硫含量为2298mg/kg，不符合GB19147-2013标准中车用柴油（Ⅲ）0号规定的要求（即硫含量≤350mg/kg）。另抽样4L，并按照普通柴油来检验，检出该有品种硫含量百分比为0.227，不符合GB252-2011标准中的0号规定的要求（即硫含量百分比≤0.035）。2015年4月1日该所出具一份检验报告，2014年3月24日，江苏省扬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鑫兴公司内2号油罐内的油品进行抽样检测，抽样4L，并按照GB19147-2103标准中车用柴油（V）来检验，检出该油品中的硫含量为938mg/kg，硫含量项目不符合GB19147-2103标准中车用柴油0号规定的要求。
17、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扬州天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柴油销售差价进行了专项审计。该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共销售柴油1，686.218吨，销售额12，627，023.30元。根据市场同期进货月平均单价，1，686.218吨油品进货成品为12，419，498.64元；该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柴油销售差价为207，524.66元。
二、关于鑫兴公司购进燃料油的证据：
1、泰州市欣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王苏洲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该公司向鑫兴公司出售了14.36吨总价114880元的燃料油。
2、泰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员储志祥的证言、该公司销售燃料油给鑫兴公司的燃料油销售发票，证实2013年5月份开始，鑫兴公司从泰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陆续购买了1400多吨的燃料油。
3、泰州市永森石化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田永林的证言、该公司销售燃料油给鑫兴公司的发票，证实2012年至2013年，该公司总计销售给鑫兴公司燃料油300余吨。
4、中国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销售员孔金山的证言、燃料油销售合同、销售发票，证实该公司2012年10月份共向鑫兴公司销售1号低硫轻质燃料油398.171吨，合计人民币3069548.51元。
5、扬州石化有限责任公司采购销售支部书记王读钊的证言、公司销售给鑫兴公司燃料油的发票，证实该公司2012年7月份共计销售给鑫兴公司轻质船用燃料油556.186吨，合计3926673.16元。
6、马鞍山荣丰石化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高家荣的证言、高家荣与鑫兴公司以及朱兴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公司自2013年9月份到2014年1月份，总计销售给鑫兴公司燃料油650吨左右，合计470余万元，该公司的燃料油都是从常熟汇海油库购买的燃料油然后转卖给鑫兴公司。最后一次出售给鑫兴公司燃料油是在2014年1月6日左右出售了199.8吨，朱兴涛自己安排油船提货的。
三、关于鑫兴公司销售柴油的证据：
1、向天予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柴油部分：
（1）鑫兴公司油品收款分户单、朱兴涛记账笔记本、油品出库单，证实四次向江苏省扬州天予混凝土有限公司交易的时间、数额、价格等，出库单上注明油品规格为柴油。2013年6月13日销售30.04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20493.6元；2013年6月29日销售30.14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21227.6元；2013年7月20日销售30.1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25750元；2013年9月8日销售33.99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60023.5元。累计销售124.27吨，金额达人民币92.7万余元。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朱兴涛，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介绍朋友吴某甲在朱兴涛鑫兴公司购买柴油，用于天予公司混凝土搅拌车、铲车等。
（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天予公司是2010年8月成立的，其负责公司正常业务和材料采购。2013年6月吴某甲通过余某联系上了朱兴涛，朱兴涛说他们公司有国标0号柴油，价格比市场适时价格便宜300多元的样子，但不开正式发票。之后鑫兴公司向天予公司供应了100多吨柴油。在去年6月使用不久，驾驶员反映油质量不好，朱兴涛让驾驶员随车带了两份鑫兴公司质量分析单给吴某甲，吴某甲就继续从鑫兴公司购油，到9月的时候，泵车油嘴出了问题，维修花了2万多，维修师傅讲是油质量问题。
（4）吴某甲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吴某甲跟鑫兴公司购买油品时付款情况，共计付款1168016元。
（5）证人包学道（天予公司加油工）的证言，证实天予公司内设立了加油点，加的是0号柴油，其负责加油，记录加油日期、车号加油数量，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公司车辆坏了，听说是油质量不好导致的。
（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天予公司柴油是吴某甲负责采购，自己负责记录柴油进储油罐的数量。公司去年有几辆车出了故障，听驾驶员说是柴油有问题。
（7）天予公司提供的车辆维修发票等，证实该单位车辆发生故障进而维修产生的费用。
2、向左某甲销售柴油部分：
（1）鑫兴公司的出库单、朱兴涛记账笔记本，证实具体交易的时间、数量、金额等，出库单上注明油品规格为柴油。2013年11月5日销售33.32吨，金额人民币243236元；2013年11月6日分别销售三笔：13.93吨，金额人民币101689元；9.68吨，金额人民币70664元；15.86吨，金额人民币115780元；2013年11月22日销售35.24吨，金额人民币266062元；14.98吨，金额人民币113099元；2013年11月23日销售17.31吨，金额人民币134671.8元。累计销售140.32吨，金额达人民币104万余元。
（2）证人左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鑫兴公司帮朋友刘德勇运输过柴油。刘德勇自己有一个加油站，专门帮一些运输船舶上柴油机加国标0号柴油，刘德勇今年去世了。刘德勇开始跟朱兴涛谈购买油品的时候，朱兴涛说过他销售的是达到国标的0号柴油，2013年11月开始，刘德勇陆续从鑫兴公司买油，都是左某甲带驾驶员把油拉回盐城的，拉油都是刘德勇跟朱兴涛联系好后，左某甲带驾驶员去拉油，确认过磅后，左某甲在鑫兴公司刷卡把钱结给朱兴涛。经左某甲辨认，其刘德勇在泰州市鑫兴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总计拉油140.32吨柴油，总计：1045201.8元，分别是2013年11月5日，运了33.32吨柴油，共计243236元。2013年11月6日，运了39.47吨柴油，共计288133元。2013年11月22日，运了50.22吨柴油，共计379161元。2013年11月23日，运了17.31吨柴油，共计134671.8元。
（3）证人左某乙（左某甲之子）的证言，证实其和父亲左某甲在2013年11月22日去鑫兴公司拉油，是左某乙的货款。左某乙听父亲说鑫兴公司销售的是国标0号柴油。
（4）证人韦某、张某甲、孙某甲的证言，证实为左某甲从鑫兴公司多次拉过柴油的事实。
3、向郑某销售柴油部分：
（1）鑫兴公司出库单、朱兴涛记账笔记本，证实上述交易的时间、数量、金额等，出库单上注明的油品规格为柴油。2013年10月29日销售30.01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19073元；2013年11月4日销售10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3000元；2013年11月6日销售26.46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93158元。累计销售66.47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8.5万余元。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有6台货运车还有一捕鱼船，需要大量国标0号柴油，鑫兴公司的徐某上门推销柴油的，郑某去朱兴涛公司谈柴油的价格及发货的事情，朱兴涛说鑫兴公司销售的都是正规渠道的国标0号柴油，在2013年郑某陆续从朱兴涛处买过几趟柴油，并对鑫兴公司出库单辩认。
（3）证人贾某的的证言，证实其是个体运输，2013年郑某让贾某去朱兴涛公司拉过10吨油。去拉油的时候听到朱兴涛他们谈论，知道从朱兴涛处拉油送给郑某的是国标柴油。
4、向江苏祥爱建材有限公司销售柴油部分：
（1）鑫兴公司油品出库单、鑫兴公司油品收款分户单、朱兴涛记账笔记本，证实交易的时间、数量、金额等，出库单上注明油品规格为柴油。2013年7月9日销售10吨，金额为人民币72000元；2013年7月17日销售20.03吨，金额为人民币144216元；2013年8月7日销售19.83吨，金额为人民币142776；2013年8月24日销售20.09吨，金额为人民币148666；2013年9月11日销售19.985吨，金额为人民币151886；2013年12月8日销售12.6吨，金额为人民币101700。累计销售102.535吨，金额为人民币761244元。
（2）证人卞某甲（祥爱公司生产厂长）的证言，证实公司法人为陈爱祥，外面人习惯称爱祥公司。卞某甲负责日常管理，进货材料查收，祥爱公司加油点是给公司内混凝土搅拌车、泵车、铲车供应0号柴油，柴油的来源基本是中石油姜堰分公司销售的，后谭某销售了一部分。谭某通过关系找到老板推销柴油，价格比中石油的便宜100多块钱一吨，谭某说他的油是中石化的国标0号柴油，价格便宜，质量保证。谭某都是自己送的油来的，从2013年7月到2013年12月送过六次油，总共约90多吨的样子，谭某提供的是出库单，没有发票，2013年底的样子，公司的37M泵车油嘴出现故障，到盐城维修检查说是油品质量，要更换油嘴，费用在2万元以上，光检查费就花了1800元，那段时间正好全部使用的是谭某供应的油，出现这个情况后就不再跟谭某购油了，还扣了他20万元货款。
（3）证人李某（祥爱公司的总账）的证言，证实鑫兴公司向祥爱公司销售柴油，没有发票只有出库单作为凭证，油送来过磅后，出库单送给李某做账，与鑫兴公司结算是把钱打到谭某的账户。
（4）证人卞某乙（祥爱公司过磅员）的证言，证实公司加油从外购买柴油回来后，在卞某乙处过磅核对数量，对方驾驶员将单据给卞某乙，卞某乙将单据交给加油工顾某一起确认后交会计。
（5）证人顾某（祥爱公司加油工）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给公司车加油，加的是0号柴油，对于收油核实情况与卞某乙证言一致。
（6）证人邹某（祥爱公司车队队长）的证言，证实祥爱公司一共有9辆搅拌车、5台泵车、3辆铲车，全是公司车辆。车队就在公司的加油点加油，应该加的是国标0号柴油，之前一直很正常，2013年下半年开始，车队的铲车、泵车、搅拌车出现过无法启动，启动中熄火情况，尤其是37米泵车出现异响，后来在盐城维修，师傅说油品质量有问题，还做了一个实验、用维修厂的0号柴油，明显杂音下降，维修要更换油嘴，要花2万，跟陈董事长报告后说要找供应单位算账，以后再换。
（7）证人沈某甲（盐城青年汽车修配厂维修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4日检查维修祥爱公司37米泵车，发现车发动机达到一定转速时会发出较大的异响，排气管冒黑烟，检修后发现是油箱的油不清晰，颜色不正常，到对面中石化买了十几升国标0号柴油后，用外接油箱实验没有发现上述情况，以其经验看，柴油质量差一点，会冒黑烟，但发动机异响情况较少，肯定是车辆柴油质量很差了，祥爱公司车需要更换喷油器，费用18000元左右。
（8）证人陈某乙（盐城青年汽车修配厂负责人）的证言，证实祥爱公司泵车来厂检测维修情况，与沈某甲的证言一致。
（9）盐城市青年汽车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证实2013年12月24日对祥爱公司的37M泵车进行检修的情况。
证人谭某的证言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5、向江苏省泰州华航建材销售柴油部分：
（1）华航公司的入库单、记账凭证，鑫兴公司的油品出库单、朱兴涛记账笔记本、鑫兴公司油品收款分户清单，证实鑫兴公司向华航出售的油品规格、数量、金额等，出库单上注明油品规格为柴油。2013年6月24日销售13.76吨，金额为人民币103200元；2013年7月15日销售13.96吨，金额为人民币100512元；2013年8月29日销售10吨，金额为人民币74500元；2013年9月23日销售10.02吨，金额为人民币76038元；2013年10月2日销售13.055吨，金额为人民币99218元；2013年11月19日销售10吨，金额为人民币76000元；2013年12月2日销售9.98吨，金额为人民币77842元；2013年12月8日销售9.94吨，金额为人民币79520元。合计销售90.7吨，金额为人民币686830元。
（2）证人张某乙（华航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徐某是2013年下半年通过公司董事长的朋友来推销柴油的，徐某讲销售的是国标0号柴油，是中石化的油，价格比别人便宜，质量能保证。华航公司需要油，由过磅员孙某乙联系徐某送油，经过过磅确认后，孙某乙在对方的油品出库单签字确认，孙某乙将出库单和过磅单据一起交财务，财务交张某乙确认。跟徐某买过八次油的样子，从2013年6月到2013年12月，总共90多吨。2013年年底公司泵车因为用这个油出了问题，修车的说是油品有问题，修理费用花了3万多，另外气温低时，部分车辆不能正常使用，那段时间就是徐某供的油，所以2014年就不跟徐某采购了。
（3）证人孙某乙（华航公司过磅员）的证言，证实徐某是2013年6月给公司提供柴油，是孙某乙跟徐某联系，油送来后孙某乙进行过磅核对，记录下毛重、皮重、净重，交送柴油的驾驶员，驾驶员将孙某乙的单据和带来的出库单交公司保管员，保管员开具入库单，驾驶员拿入库单和自己的出库单交华航公司财务，经孙某乙对出库单、入库单辩认，徐某销售的量是95.86吨。
（4）证人张某丙（华航公司车队长）的证言，证实华航公司都是自有车辆，都在公司内部加油点加油，应该加0号国标柴油。2013年9月底，一辆泵车出现故障，维修的时候，发现柴油已经发白，维修人员说油有问题，维修花了3万多元。下半年经常有车子动力不行，经常更换滤芯，2014年换了供油单位后，没有出现过问题。
（5）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根据财务凭证记载，华航公司从2013年6月到2013年12月跟鑫兴公司购进柴油及结算情况。
（6）华航公司提供的车辆维修发票，证实维修费用31500元。
（7）证人徐某的证言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6、向崔某销售柴油部分：
（1）被告人朱兴涛记账笔记本，证实2013年11月到2014年5月向崔某销售84.63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68万余元。
（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朱兴涛是朋友，崔某帮忙介绍做工程的朋友到朱兴涛公司买油，2013年11月之后，崔某和朱兴涛投资了一小油车，驾驶员就是邵某，崔某个人向朱兴涛拿油再转手卖给小客户，都是让邵某开加油车拿油再销售。朱兴涛跟崔某讲他销售的都是达到国家标准的0号柴油，不开发票，价格便宜，崔某总计在朱兴涛处购进燃料油90余吨，金额68万余元，崔某只在朱兴涛处购进过油品。
（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崔某的驾驶员，从2013年11月开始邵某帮崔某开加油车，根据崔某的要求从鑫兴公司拉油再送到相应工地上，车载重是3吨不到，拉油时崔某都会在出库单上签字，邵某记得帮崔某拉过70吨油，邵某只在朱兴涛处拉过油。
7、向王某销售柴油部分：
（1）鑫兴公司油品出库单、朱兴涛记账笔记本，证实向王某销售的时间、数量、金额等，出库单上注明油品规格为柴油。2013年11月2日销售29.83吨，金额为人民币217759元；2013年11月6日销售29.46吨，金额为人民币215058元；2013年11月7日销售29.98吨，金额为人民币221852元；累计计销售89.27吨，金额为人民币654669元。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经营天马三号加油船，在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徐某跟王某推荐过三次国标0号柴油，徐某称是鑫兴公司的国标0号柴油，比市场价格便宜。在2013年11月份，王某总计向鑫兴公司购买了三次国标0号柴油，共89.27吨654669元，这些油都被王某的一个客户加到船上使用了，该船使用的是柴油发动机，需要国标0号柴油。
（3）证人徐某的证言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8、向扬州市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柴油部分：
（1）鑫兴公司油品出库单、港建公司入库单、收条、记账凭证、鑫兴公司油品收款分户清单、朱兴涛记账笔记本，证实鑫兴公司向港建公司销售的时间、数量、金额等，出库单上注明油品规格为柴油。2013年7月3日销售10.26吨，金额为人民币73872元；2013年7月24日销售10吨，金额为人民币74000元；2013年8月6日销售12.88吨，金额为人民币95312元；2013年11月17日销售9.98吨，金额为人民币75349元；2013年11月24日销售11.88吨，金额为人民币92664元；2013年12月4日销售11.98吨，金额为人民币95840元；2014年3月21日销售13.02吨，金额为人民币95697元；合计销售80吨，金额为人民币602734元。
（2）证人刘某戊（港建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港建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经营范围是混凝土制品生产销售，公司现有16辆专门跑混凝土运输的搅拌车、泵车3辆、铲车2辆。鑫兴公司业务经理谭某2013年6月上门来推销，刘某戊说公司需要的是0号柴油，谭某说供应的肯定是0号柴油，按市场上零售价算，保持跟市场差不多，上下差价不超过50元每吨。2013年7月刘某戊就联系谭某供应柴油，港建公司采购柴油的时候，刘某戊电话联系谭某，与谭某谈好销售价格及销售数量，算好总价，刘某戊认可后让公司将钱汇到谭某提供的账户上，跟谭某确认后，谭某安排人送油，确认数量后，驾驶员随车带一张油品出库单，由过磅员确认数量并签收，过磅员交刘某戊确认，刘某戊再将单子交财务做账。
（3）证人夏某（港建公司总账会计）的证言，证实港建公司加的油有一部分是鑫兴公司送的。夏某对港建公司记账凭证中有关鑫兴公司往来情况进行了辨认，谭某是鑫兴公司销售柴油的人，也负责结算，货款都是打到谭某卡上，鑫兴公司没有开过发票。港建公司在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3日跟鑫兴公司购进过柴油，期间没有从其他地方进过货。
（4）证人高某（港建公司磅房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10月到港建公司上班，负责过磅，公司加的油是泰州石化和鑫兴公司送的，泰州石化有正规发票，鑫兴公司只有出库单，公司2013年7月由于柴油紧张，才从鑫兴公司进柴油，每次13吨左右，送油来高某要在出库单上审核签字，之后送货的将单据交给刘某戊。鑫兴公司3月21日送了13.02吨柴油。
（5）证人张某丁（港建公司泵车长）的证言，证实公司自有及挂靠车辆22辆，车是柴油发动机车，应该加柴油，车都是在公司自备油库加油，加的是0号柴油。
（6）港建公司驾驶员朱明春、刘广银、江兆军、王素勇、周叶东的证言，证实其车辆挂靠港建公司，在公司里的加油点加油，加油由驾驶员和管理员一起签字确认，油款由港建公司统一支付，车应该加0号柴油。
（7）证人谭某的证言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9、向江苏省泰州市富民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销售柴油部分：
（1）鑫兴公司油品出库单、富民公司油品入库单、鑫兴公司油品收款分户清单、朱兴涛记账笔记本，证实鑫兴公司向富民公司销售的时间、数量、金额等，出库单上注明油品规格为柴油。2013年6月28日销售9.11吨，金额为人民币66503元；2013年7月16日销售9.07吨，金额为人民币66211元；2013年7月31日销售9.04吨，金额为人民币67800元；2013年8月17日销售9.48吨，金额为人民币71100元；2013年8月28日销售8.011吨，金额为人民币60082.5元；2013年11月18日销售5.01吨，金额为人民币37575元；2013年11月26日销售5.06吨，金额为人民币39468元；2013年12月7日销售3.64吨，金额为人民币29120元；2014年3月2日销售5吨，金额为人民币37650元；2014年3月14日销售5吨，金额为人民币37650元。合计销售68.421吨，金额为人民币513159.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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