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47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成磊，男，汉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都江堰市。2013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丽，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旭，男，汉族，1986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都江堰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鹏，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川，男，汉族，1985年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崇州市。2004年2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治安，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红，男，汉族，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崇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男，汉族，1988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都江堰市。2007年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伟能，男，汉族，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崇州市。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成磊、李昌旭、朱红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骆川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强、张伟能犯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6）川0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成磊、李昌旭、朱红、骆川、吴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骆川为独占崇州市“老木林”附近河道砂石料，指使被告人舒成磊、李昌旭、朱红上山寻找在该处盗采砂石的卜某2，并指示如果不听招呼就打。2016年1月5日凌晨3时许，舒成磊、李昌旭、朱红在文井江镇大坪村5组一货车加水点发现被害人卜某1，三被告人随即殴打并胁迫卜某1带路前去寻找卜某2。凌晨4时许，舒成磊三人在该货车加水点找到卜某2，卜某1见状与舒成磊、李昌旭、朱红发生打斗。舒成磊、李昌旭持刀捅刺卜某1，朱红对卜某1拳打脚踢，卜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伟能、吴强明知舒成磊、李昌旭、朱红系犯罪人员，仍帮助三人逃匿。侦查机关先后将六名被告人抓获归案。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舒成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舒成磊限制减刑；被告人李昌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朱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骆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吴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伟能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舒成磊上诉提出：1.上诉人仅有伤害故意而没有杀人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上诉人受骆川指使实施犯罪行为，且只刺了被害人肩膀、臀部各一刀，致命伤不是上诉人造成的，原判量刑过重；3.被害人一方深夜偷挖骆川承包的石料，对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关键证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存在重大错误，鉴定书中描述被害人死亡原因时称“探及左大腿内后侧创口，可见股动脉、股静脉破裂”，但尸体检验时死者左大腿内后侧没有创口，二者存在矛盾；2.舒成磊在一审庭审中只是对骆川在本案中的行为改变供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故舒成磊仍然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3.舒成磊等人对被害人仅有伤害故意，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抗拒的和无法预见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4.舒成磊是受骆川指使、安排实施犯罪，应参照骆川定罪量刑。
李昌旭上诉提出：被害人先动手，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昌旭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李昌旭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先动手用石头砸李昌旭等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李昌旭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骆川上诉提出：1.上诉人没有做出过伤害他人的指示，主观上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伤害行为，故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构成犯罪，也仅构成窝藏罪；2.原判在量刑时未考虑被害人对案件引发负有责任、上诉人认罪态度好等情节，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骆川有自首、初犯情节，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朱红上诉提出：自己没有动手，原判量刑过重。
吴强上诉提出：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川在其父租赁崇州市“老木林”便道后，欲将便道连接的河道内砂石料据为己有。在得知卜某2等人在该处盗取砂石料后，为阻止卜某2继续盗采，骆川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成磊等人找寻卜某2未果。2016年1月4日晚，骆川得知卜某2又在该处盗采砂石，遂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成磊、李昌旭、朱红上山寻找卜某2，并称如果不听招呼就打。次日凌晨3时许，舒成磊带领李昌旭、朱红驾车到“老木林”河道，后在大坪村5组一货车加水点发现为卜某2望风的卜某1（本案被害人，男，殁年29岁），三被告人随即殴打并胁迫卜某1带路前去寻找卜某2。凌晨4时许，舒成磊三人在该货车加水点找到卜某2后，舒成磊下车持刀威胁卜某2，卜某1见状与舒成磊、李昌旭、朱红发生打斗。期间舒成磊、李昌旭持刀捅刺卜某1背部、手臂、大腿等处9刀，朱红对卜某1拳打脚踢。作案后舒成磊、李昌旭、朱红逃离现场，卜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卜某1死因系全身多处锐器刺创致左侧血气胸合并大失血。
案发当日上午，骆川在得知卜某1死亡后，指使原审被告人张伟能向朱红提供现金500元用于逃匿。当日下午，张伟能在明知舒成磊、李昌旭、朱红系犯罪人员的情况下驾驶川Ａ×××××大众汽车帮助三人逃匿，期间骆川向舒成磊提供数千元现金用于逃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明知舒成磊、李昌旭系犯罪人员，仍然向舒成磊提供现金3200元、向李昌旭提供现金200元及驾车帮助其逃匿，并为二人提供藏匿处所。
2016年1月14日，骆川被抓获归案；1月16日，朱红被抓获归案；1月19日，张伟能被传唤到案；1月25日，舒成磊、吴强被抓获归案；1月30日，李昌旭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证实2016年1月5日4时13分许，卜某2拨打“110”报警称：其弟弟卜某1在崇州市万家坪被人杀伤，被送往怀远镇卫生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崇州市公安局对“卜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侦查人员通过询问相关证人，摸排走访社会关系人、调查图侦查信息及天网监控等视频，初步锁定犯罪嫌疑人案发时乘坐的车辆为本田思域轿车（车牌川Ａ×××××），并于2016年1月14日在大邑发现该车并扣押。经对涉案车辆租车人身份的调查和租车人车辆行驶轨迹及社会关系进行摸排，锁定骆川、舒成磊、李昌旭、朱红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14日下午，公安机关将前来崇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打听案情的骆川挡获；同月16日下午，公安机关在仁寿县一手机铺内挡获朱红；同月19日15时许，公安机关将张伟能传唤至崇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同月25日下午，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成都外国语学院附近挡获舒成磊、吴强；同月30日凌晨，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石羊镇丰乐村16组田某家中挡获李昌旭。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
（1）对案发现场及被害人乘坐的车辆的勘查。现场位于崇州市文井江镇大坪村5组老水泥路上，该路西北面为石柱子加水站。在距南面新公路和距石柱子大桥东侧的老水泥路上发现并提取3处血迹。在新公路地面及桥面上发现并提取4处血迹，在护栏上发现并提取1处血迹和一件黑色带咖啡色的羽绒服外套。
在崇州市卫生院内对死者卜某1及川Ａ×××××红色雪铁龙轿车进行勘查。死者背部及腿上有明显锐器伤，在该轿车副驾驶车门外侧、后排右侧车门外侧、方向盘上、排挡杆上、手刹上、主驾驶脚垫上、主驾驶车门内侧、副驾驶车门内侧、副驾驶座位上、副驾驶工具箱外壳上各发现并提取1处血迹。在该车中控台上方发现并提取1部带血迹的白色“海信”手机，副驾驶工具箱上方发现并提取1部白色“三星”手机。在该车主驾驶车门上方的门梁上发现并提取3处破损痕迹。
（2）对被告人丢弃刀具现场的勘查。现场位于崇州市文井江镇马家社区公路边，在距现场北面公路护栏2.59米距西面阶梯1.15米处、0.73米处分别发现并提取1把刀刃上、刀柄上带有血迹的折叠刀和1个刀柄。
（3）对被告人乘坐车辆的勘查。对涉案的川Ａ×××××白色本田车进行勘查。在该车前排中控台下方发现并提取4处血迹，在副驾驶座椅皮套上及靠枕后侧各发现并提取1处血迹，在后排座椅靠枕后的塑料盒上发现并提取1处血迹。
（4）对被告人逗留处的勘查。对案发后被告人逗留过的大邑县晋原镇张祠堂街70号3楼现场进行勘查。在卧室地面发现并提取4枚烟头，提取卧室东北角地面上“脉动”饮料瓶及“优悦”矿泉水瓶破口可疑斑迹各1处。在椅子上的玻璃杯上提取可疑斑迹1处、指纹1枚。在椅子下地面上的“医用脱脂纱布”小包装袋上提取可疑斑迹1处。提取沙发床东侧“百岁山”矿泉水瓶瓶口可疑斑迹1处，在该床北侧床头发现的“医用脱脂纱布”大包装袋上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该大包装袋内装的“过氧化氢”瓶盖上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该床上的黑色背包拉链上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该床北侧地面上的灰色外套左胸前、左袖口、内侧各发现并提取1处血迹，在该外套领口提取1处可疑斑迹；在地面上的酒红色外套领口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地面上的酒红色衬衣左胸前、衣角上各发现并提取1处血迹，在该衬衣领口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地面深蓝色毛衣领口提起可疑斑迹1处；在地面上黑色休闲裤臀部发现并提取1处血迹；在地面上的灰色牛仔裤右大腿、左大腿、左小腿前侧、左小腿后侧各发现并提取1处血迹；在卧室北侧地面发现的黑色皮鞋、棕色皮鞋上各提取可疑斑迹1处。
在卧室内向南进入的厕所洗漱台水杯内的紫色牙刷、红色牙刷、黑色牙刷上各提取可疑斑迹1处。
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卜某1头面部：颜面头顶部见1.9×1.0cm创口，创缘不齐，创角较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躯干部：肩胛间区脊柱左旁见2.2×0.7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左胸腔。左胸外侧部至肩胛下部见6.6×1.9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皮下。肢体部：左前臂外侧见9.2×2.7cm创口，形态不规则，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左前臂肱桡肌断裂。左大腿外侧见1.5×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达皮下，下侧创缘伴0.9×0.1cm条形表皮剥脱。左小腿胫前见2.3×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肌层。右大腿内后侧见5.1×1.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骨质，右侧缝匠肌、股薄肌断裂。右臀外侧部见2.4×0.9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皮下。右膝部外侧见1.5×0.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肌层。右腘窝部见2.8×2.0cm创口，形态不规则，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骨质，股二头肌断裂。
死亡原因：综合分析卜某1死因系全身多处锐器刺创致左侧血气胸合并大失血。根据尸体损伤特点、现场勘查并结合调查综合分析为他杀。
5.DNA鉴定意见，证实：（1）案发现场地面7处血迹，现场公路边护栏上血迹，川Ａ×××××红色雪铁龙汽车副驾驶车门外侧血迹、后排右侧车门外侧血迹、方向盘上血迹、手刹上血迹、排挡杆上血迹、驾驶车门内侧血迹、驾驶座脚垫上血迹、副驾驶车门内侧血迹、副驾驶座椅血迹、副驾驶座工具箱外壳上血迹、中控台上方白色“海信”手机外壳上血迹，川Ａ×××××大货车副驾驶门外侧把手上可疑斑迹、副驾驶门外旁侧扶手上可疑斑迹，卜某1左、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大邑县晋原镇张祠堂街70号3楼卧室地面灰色外套左袖口血迹、内侧血迹，卧室地面酒红色衬衣衣角上血迹、衬衣领口上可疑斑迹，卧室地面灰色牛仔裤左大腿上血迹、左小腿前侧血迹、左小腿后侧血迹、右大腿血迹，卧室内椅子上玻璃杯口可疑斑迹均检出卜某1的STR分型。（2）川Ａ×××××本田车中控台下方储物槽内3处血迹、行车记录仪插头上血迹、副驾驶座椅靠枕后侧血迹、副驾驶座椅皮套上血迹，大邑县晋原镇张祠堂街70号3楼卧室地面灰色外套左胸前血迹、卧室地面酒红色衬衣胸前血迹、卧室地面黑色休闲裤臀部上血迹，卧室地面2枚“万宝路”烟头、1枚“白沙”烟头，卧室沙发床上“百岁山”矿泉水瓶口可疑斑迹、厕所内洗漱台红色牙刷上可疑斑迹均检出舒成磊的STR分型。（3）大邑县晋原镇张祠堂街70号3楼卧室地面酒红色外套袖口可疑斑迹、卧室地面深蓝色毛衣领口上可疑斑迹、卧室地面“中华”烟头均检出李昌旭的STR分型。
6.指纹鉴定意见，证实大邑县晋原镇张祠堂街70号3楼卧室椅子上的玻璃杯上提取的指纹与李昌旭右手中指指纹系同一人所留。
7.汽车租赁记录及GPS轨迹，证实2015年12月22日蔡某在大邑县川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川Ａ×××××车，2016年1月6日14时还车。2016年1月5日03时24分许，该车经大邑县、崇州市怀远镇到达文井江镇，04时08分许离开文井江镇后返回大邑县。
8.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月5日0时33分、03时57分、04时06分、04时38分，182××××7890（舒成磊持有）主叫138××××6588（骆川持有），通话时长分别为11秒、2分37秒、9分59秒、34秒。
当日09时17分、10时10分，134××××7333（骆川妻子张某1持有）主叫182××××7890（舒成磊持有），通话时长分别为1分53秒、3分24秒；当日09时33分，182××××7890（舒成磊持有）主叫134××××7333（骆川妻子张某1持有），通话时长2分8秒。
9.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卡号为62×××12、户主为骆川的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1月5日分别现支20000元、3500元。
10.病情证明，证实卜某1于2016年1月5日4时25分宣布死亡。
11.便道租用协议，证实骆某与大同村7组组长马某签订了一份文井江镇老木林大桥至河底便道的租用协议，租金每年600元。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骆川父亲骆某与大同村7组组长马某签订了一份文井江镇老木林便道的租用协议，租金600元，骆某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将老木林矿区的铅石拉下山来卖。合同签好10多天后就把铅石拉完了，但一直没有给租金。该合同的有效期就是铅石拉完就截止。老木林大桥至河里的便道是卜某2修的，其目的是为了挖河里的砂石。骆川没有在老木林河道挖过砂石。砂石属于国有资产，没有人办理过砂石采挖许可证，都属于非法盗挖。
13.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骆某与大同村7组组长马某签订了一份文井江镇老木林便道的租用协议，租金600元，骆某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将老木林废弃煤矿矿区的铅石拉下山来卖。自己没有租河道矿石，知道砂石属于国有资产。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从卜某2处买过两车连砂石，付款400元。
1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朱红是其老表。2016年1月4日，朱红多次打电话问高某1是不是和“杨力子”在崇州市“老木林”河道挖砂石，朱红还说那里的砂石被骆川和张兵接管了，现在任何人都不准在那里拉砂石，如果高某1在那里拉砂石的话最好尽快退出。1月5日凌晨1点过，朱红又打电话说今天凌晨如果有人去拉砂石绝对要出事。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4日晚上，其和骆川、“红娃儿”、何某等人在怀远吃土灶鸡。22时许，在去大邑的路上，骆川让“红娃儿”打听有没有人偷连砂石，“红娃儿”就打电话问，后来没听见他怎么跟骆川说的。到大邑后，碰到了舒成磊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之后在大邑县惠昌花园门口舒成磊对骆川说要到山上去看一下有没有人偷砂石，骆川说好并说如果有人偷砂石，不听招呼的话就收拾，意思就是打对方的意思。骆川还让“红娃儿”坐舒成磊的车去，因为他对怀远山上的地形比较熟悉。骆川是舒成磊的老板，舒成磊一直跟到他，“红娃儿”也听骆川的话。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4日晚上，其和骆川、“红娃儿”、张某2、王某等人在怀远吃土灶鸡。22时许，在上，骆川叫“红娃儿”打听一下当天晚上有没有人在山上偷他的连砂石，“红娃儿”说喊他老表帮忙问一下。到了大邑喝酒时碰到了“磊磊”和他一个朋友。
18.证人卜某2的证言，证实卜某1是其弟弟。2016年1月4日23时许，其和卜某1及请的货车司机林某去崇州市文井江镇铁索村“斗篷沟”之前经营过的沙场装石头。1月5日凌晨4时许，卜某2的货车在加水的地方排队。两三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卜某2货车左边，车上下来一个手上拿刀的小伙子，卜某2以为是自己的货车把别人的车挂着了，对方来找麻烦，就赶紧上货车并把门关上。这时卜某2听见卜某1喊了一声，由于关着门没听清喊的什么。卜某2看见卜某1从白色轿车方向跑过来，正和两三个小伙子在抓扯或打斗，因为光线暗看不清具体怎么抓扯或打斗。卜某2将货车启动时看见两三个人正把卜某1摁倒在加水点左边桥上的路中间。因当时光线暗，没看清他们具体怎么伤害卜某1。卜某2看见对方起身朝白色轿车方向跑，就开车去撞对方高个子小伙子但没撞到，卜某2尔后将货车斜停在路中间挡住白色轿车，对方那个高个子走到货车驾驶室旁边让卜某2把车子挪开，说不然就杀死卜某2。后来高某2的车子加完水开走了，留出一个空位，对方的白色轿车就朝怀元方向跑了。卜某2让林某开货车去追，卜某2将卜某1的轿车开到卜某1倒地的地方，发现卜某1面朝下趴在地上抽搐，卜某2将卜某1抱上车时卜某1的血顺着卜某2的裤子流了下来，之后卜某2开车将卜某1拉到怀远卫生院，并在路上用卜某1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到医院后，医生抢救以后说卜某1死亡了。抢救时卜某2看见卜某1背部和脚上有伤口。老木林便道是卜某2修的，用于在河道里挖砂石卖，没有办理挖砂手续，共挖了8车左右，一共50到60方。
1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帮卜某2开货车的司机，卜某1是卜某2的弟弟。2016年1月4日23时过，其开货车，卜某2坐卜某1开的红色雪铁龙轿车一起去“斗篷沟”装石头，拉了一趟石头去石粉厂返回时，卜某1把车停在文井江镇石柱子加水的地方等林某他们。次日凌晨3时许，林某开的货车在时，一辆白色本田轿车过来挡住货车，从车上下来几个小伙子，当时天黑没看清具体几个，大概有3、4个，感觉他们手上都拿着刀，没看清具体拿的什么刀，也不记得他们的特征。他们拿着刀往林某开的货车副驾驶走去，卜某2坐在副驾上，其中一个高个子小伙子拿着短刀对卜某2说“卜某2，你下来，今天老子杀死你”。这时林某看见卜某1已经站在货车副驾旁边，挡在拿短刀的高个子前面，他正在和两三个小伙子发生抓扯，然后有个小伙子在拿刀杀卜某1。卜某1往前面跑，几个小伙子边追边用刀杀他，对方其中一个小伙子还去开白色本田轿车追卜某1。卜某1跑了7、8米某在新桥上被对方追上，对方几个小伙子用刀把卜某1捅翻在地。之后林某打电话报警，卜某2开车准备去撞对方时，对方开白色本田轿车跑了，卜某2让林某开货车去追但没追上。后林某到怀远卫生院，医生说卜某1没有抢救过来。案发时只看到对方拿刀杀卜某1，因光线不好，没看清他们具体怎么杀的。
20.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5日凌晨4时许，其和驾驶员何某在崇州市文井江镇大坪村5组附近的加水点准备给货车加水。当时那里有辆红色的雪铁龙C2轿车，应该是卜某1的。约1分钟后，从高某2货车后面跑出5、6个小伙子，卜某1在前面跑，后面有4、5个人在追着他打，其中一个人还拿着把刀。当时卜某1往加水点前面的桥上跑，追他的人也跟着他往桥上跑。之后卜某1的哥哥卜某2将货车朝桥的方向开，将追打卜某1的人驱散开，高某2看见卜某1倒在了桥上。后来从高某2货车后面开来一辆白色轿车，高某2随后开车离开。
21.证人杨某2、吴某、秦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目击了案发过程，但因为光线较暗没有看清楚具体的案发情况。
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崇州市，2016年1月6日中午在家门口路边小沟里捡到1把折叠刀。该刀长约20公分，刀柄一面红色，一面银白色，当时刀是折叠的，打开后刀尖是弯的，没注意是否有血迹，因刀刃不是很锋利，其用磨刀石磨过。
23.证人雷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强娃儿”，其和“磊磊”（即舒成磊）、蔡拓（即蔡某）在大邑县新花鸟市场旁边的“花开富贵”茶楼3楼开赌博机堂子。2016年元旦节左右的一天24时许，舒成磊让其和“旭娃儿”（即李昌旭）、蔡某去文井江镇河道里看下砂石，到了那后，“磊磊”说河里的砂石是他们的。
2016年1月4日22时许，舒成磊、李昌旭、蔡某、雷某2在赌博机堂子耍时，舒成磊说他今天晚上要出去办事。当时舒成磊穿黑色风衣。次日凌晨3、4时许，舒成磊和一个胖子（即朱红）回到租住房，当时舒成磊穿的衣服胸口位置有血，右手掌心也有血。雷某1问舒成磊咋了，舒成磊说刚从怀远打架下来。李昌旭对朱红说刚才打架时，对方有个人还手，他就把猎刀拿出来朝那个人背上捅了一刀。李昌旭说他把刀刃逮到的，不会杀凶。最多杀了5、6公分。早上8时许，舒成磊对李昌旭和朱红说凌晨弄的那个娃娃死了，几分钟后他们三人就走了。舒成磊走之前让他等会儿让蔡某去把租的车子还了。约20分钟后，蔡某来后，雷某1就对他说舒成磊他们把人杀死了，车钥匙放在圆桌上。蔡某就让雷某2下楼把车开到前面去，不要停在楼下。后雷某2上楼说车子门上和副驾驶里面有血，蔡某就喊雷某2去把车子上的血洗干净，雷某1点头后，雷某2就下楼了。雷某1看过李昌旭的猎刀，长约20公分，红色木头刀把，李昌旭说在回来的途中把刀扔到一个小沟里。雷某1让雷某2去清洗车上的血迹是因为想到是朋友帮忙，也不想别人发现，想帮舒成磊他们遮一下。舒成磊他们开的是辆白色本田思域轿车。
雷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磊磊”即舒成磊、“旭娃儿”即李昌旭、胖子即朱红、蔡拓即蔡某。
24.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用名蔡拓。2015年12月底，蔡某租了辆白色本田思域轿车。2016年元旦左右的一天晚上，蔡某驾驶该车和舒成磊、雷某1、李昌旭到崇州市文井江山上，舒成磊指着河湾说这就是他的料，值6、7百万，还说要找人守到，如果有人挖的话他就上来。1月4日22时许，舒成磊说他要用车，蔡某将租的本田车交给了舒成磊。2016年1月5日9时许，舒成磊打电话说有事情，让他去找雷某1。约10分钟后，舒成磊发了条短信给蔡某，内容是“我们把人杀住了，人可能死了，你给康娃说把汽车处理好。”后蔡某到大邑县“花开富贵”茶楼赌博机堂子里找到雷某1，雷某1说舒成磊、李昌旭、朱红在怀远那边杀了一个人。雷某1还说舒成磊让蔡某把车还给“康娃”，车上副驾车门上有血，后雷某1让雷某2把车上的血擦了。因雷某2没把车擦干净，蔡某就把车开到洗车场洗干净，并打电话让“康娃”到洗车场来开车。
蔡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舒成磊、朱红、李昌旭。
25.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车牌号为川Ａ×××××的白色本田思域汽车挂靠在大邑县川宏汽车租赁公司。2015年12月底，将该车租给一蔡姓男子。之后该蔡姓男子和“磊磊”（即舒成磊）又付钱继续租赁该车，舒成磊说他是骆川的兄弟伙，让租金收便宜点，意思是他平时跟着骆川，这是社会上的说法。2016年1月5日，蔡姓男子打电话让唐某去大邑县红光小区附近的“经典洗车行”拿车，还说舒成磊他们昨晚开这辆车出去打过架，如果有人来问，不要说他租过这辆车。
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磊磊”即舒成磊。
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骆川的妻子，手机号码134××××7333。骆川的手机号码是138××××6588和189××××9931。2016年1月5日，因家里的捷豹汽车在做保养，张某1坐哥哥张伟能开的车去银行取了2万元，当时张某1把银行卡给张伟能让他去取的钱。这张卡是骆川开的户，但平时张某1在保管。取完钱后张某1给了张伟能5千元让他去成都取车，之后二人在怀远新大桥找到骆川，骆川说身上没钱，张某1又给了骆川1万元，骆川没说用来做什么。
27.被告人舒成磊的供述，证实舒成磊绰号“磊磊”，他跟着骆川做事。“旭娃儿”（即李昌旭）、“红娃儿”（即朱红）都是跟着骆川的。2016年元旦前两三天，骆川说文井江镇“老木林”那里有人偷砂石，喊舒成磊带人去看。因为骆川想独占河道里面的砂石，不想让其他人偷走砂石。舒成磊查看两次未发现有人盗砂，之后骆川说可能是卜某2偷砂石。2016年1月4日下午，朱红打听到卜某2要去盗砂石，舒成磊告知了骆川。1月4日21时许和1月5日凌晨2时许，骆川两次指示朱红、李昌旭和舒成磊一起去山上看看，并指示如果有人在偷砂石，就让他给钱，不听招呼的话就打。之后骆川打电话给舒成磊时又重复说了一次。三人到了“老木林”后，看见河道有盗采砂石用的装载机，但周围没人，于是三人开车往山下走。途中，三人看见加水站路边停了一辆与卜某2的车类似的红色雪铁龙C2轿车，于是就把车上的男子（卜某1）拉下来打了一顿，问他是不是卜某2。卜某1被打后说他是帮卜某2放哨的，三人随后将卜某1带上车去找卜某2，舒成磊给骆川打电话做了汇报，骆川说那你们去办嘛。后遇到卜某2的货车，舒成磊等人就调头跟着，舒成磊又给骆川打电话汇报，骆川的意思是先打招呼，说不好就看着办，舒成磊觉得就是说不好就打对方的意思。卜某2的货车停下准备加水，舒成磊等人就下车去找卜某2。舒成磊走到货车车头前面，辱骂车上的人。卜某1朝舒成磊扔了块石头，把舒成磊的嘴唇打出血。舒成磊随即和李昌旭持刀追撵卜某1，朱红也捡石头砸卜某1，卜某1就顺着沟边往山上跑。卜某1跑了20米左右倒在地上，李昌旭就拿刀先捅了卜某1背部一刀，朱红也用手打卜某1和用脚踢他。后卜某1又挣扎起来往新路的一座桥上跑，舒成磊三人在桥上追到后将他按倒，当时舒成磊捅了他屁股上一刀，还划伤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接着舒成磊又朝他肩膀附近捅了一刀。在这个过程中，李昌旭也在用刀捅、朱红是用拳头和脚在打卜某1。整个过程持续了约10秒钟，卜某2的货车就朝舒成磊等人开了过来，三人随后开车逃离现场。车开到文井江温泉时舒成磊给骆川打电话汇报杀伤了人，但不凶。之后舒成磊、李昌旭将作案时用的刀丢弃在路上。后三人回到了大邑县“花开富贵”茶楼三楼上的租住房，因舒成磊的手受伤，李昌旭去买纱布和消毒液回来帮舒成磊包扎好。舒成磊还让李昌旭把车上的血清洗干净后还给“小蔡”（蔡某）。早上9时许，骆川用他老婆的手机打电话给舒成磊说被害人已经死了。后舒成磊把对方死了的消息告诉李昌旭、朱红，三人准备逃跑。骆川当天下午就给舒成磊打了4000元钱，后骆川又给了舒成磊5000元钱，最后舒成磊等三人决定先跑。当时张伟能知道舒成磊他们弄出事了要逃跑，就送三人和骆川去了温江。1月6日23时许，舒成磊在路上给吴强打电话说出了点事要出去躲段时间，没钱用了让吴强打点钱，吴强就向舒成磊提供的银行卡存了3000元钱。后李昌旭在半路下车与舒成磊走失，1月17日舒成磊回到都江堰并打电话给吴强，才知道他出钱安排李昌旭住在大观两河的山上。1月25日吴强又给了舒成磊200元钱，后二人到成都外国语学校附近时被抓获。吴强知道舒成磊他们把人杀害的犯罪事实。舒成磊另证实作案用的刀是红色木质刀把的单刃折叠刀，长约20公分，李昌旭的刀和舒成磊的刀是一样的。其手机号码是182××××7890。案发时其穿灰色外套，红色衬衣，黑色裤子。
舒成磊通过照片辨认出骆川、张伟能、吴强和“旭娃儿”即李昌旭、“红娃儿”即朱红；对持刀杀伤卜某1的地点、作案时乘坐的车辆、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对作案时使用的匕首进行了辨认。
28.被告人李昌旭的供述，证实李昌旭绰号“旭娃儿”。舒成磊是其朋友，他们都跟着骆川做事。2016年1月2日12时许，骆川让他和舒成磊去找卜某2，让卜某2不要在文井江河道里拉石头，如果再拉就教训他，意思就是打一顿。李昌旭和舒成磊去寻找卜某2未果。1月4日22时许，李昌旭和舒成磊、骆川、“红娃儿”（即朱红）、王某等人喝酒。期间骆川对舒成磊说“等哈你们上山去看谁在河道里偷石头”。次日凌晨，舒成磊、李昌旭、朱红三人一起前往文井江镇“老木林”河道查看是否有人盗窃砂石，当时李昌旭和舒成磊各带了一把同样的猎刀，长约18厘米，红色刀柄。1月5日凌晨2时许，三人开车到了文井江镇一座桥附近的河道里，发现有盗窃砂石的装载机，就去找拉石头的车子。舒成磊开车到了一个货车加水点时看见一辆红色雪铁龙C2轿车。三人去问司机（卜某1）是不是卜某2，卜某1否认后，三人把他打了一顿，朱红把卜某1拉下车用石头把他的头打出了血。卜某1被打后说他是帮卜某2放风的，三人就将其押上本田车去找卜某2。走了约1公里遇到了卜某2的货车，李昌旭等人就调头去追。回到加水点，卜某2的货车在准备加水，舒成磊下车走到货车驾驶室拿着刀问驾驶员是不是卜某2。李昌旭就和朱红下了车，卜某1也下了车并对着卜某2的货车喊快点下车打。之后卜某1捡了块石头打在李昌旭头上，石头打到货车上又弹回来打到舒成磊的嘴。李昌旭发现自己头被打出血很气愤，就到车上把刀拿出来去追卜某1。之后舒成磊将卜某1撵回来，李昌旭就持刀捅了卜某1右边肩部附近和右大腿外侧各1刀，还踢了他胸口和大腿，卜某1就跑开了，舒成磊和朱红就去追。后卜某2的车上下来一个人，李昌旭就问他是不是卜某2，这个人看到李昌旭拿着刀就跳上货车，李昌旭就和其对骂，该男子还让李昌旭让开，不让就撞。这时李昌旭看见舒成磊和朱红已经把卜某1打倒在地，朱红在用拳头打卜某1，舒成磊拿刀捅了卜某1三四次，但没看清捅的位置。李昌旭看见货车启动开了过来，就转身去开车，之后朱红上了车，货车将路挡住，舒成磊就拿着刀冲到货车驾驶室旁边用刀敲车窗吓唬司机，之后货车司机倒了车，李昌旭就把车开了出去，舒成磊上车后三人就往怀远方向跑。开了约2分钟，舒成磊、李昌旭把刀扔出窗外丢了。在车上舒成磊给骆川打电话说把人杀住了。三人到了大邑县的翻牌机堂子后，因舒成磊手受伤，李昌旭去买了纱布和消毒水给其包扎。早上9时许，骆川打电话给舒成磊说被害人已经死了，三人决定逃跑，下午骆川和张伟能开车过来找到李昌旭和舒成磊，当时朱红也在车上。骆川问舒成磊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之后张伟能送李昌旭等人就到了温江城区，骆川给了舒成磊3000多元钱，舒成磊分给李昌旭1000元。在去温江的路上，骆川和舒成磊在说逃跑的事情，张伟能表示愿意开车送他们逃跑。1月6日晚上李昌旭和舒成磊坐车逃跑，路上舒成磊让人给他转钱但不清楚是谁，后李昌旭和舒成磊走散。1月8日李昌旭到都江堰找到吴强，吴强知道李昌旭和舒成磊把人杀死的事情，仍然给了李昌旭500元钱并为他安排了住宿。1月18日晚上，舒成磊坐吴强的车找到李昌旭。1月25日李昌旭到田某家直到1月30日被抓获。案发时李昌旭穿暗红色羽绒服、牛仔裤，舒成磊穿灰黑色呢子上装、休闲裤，朱红穿黄色羽绒服。作案后换下的衣服裤子鞋子都在赌博机堂子里。作案时驾驶的白色本田思域车是舒成磊租的。没有人知道李昌旭他们带有刀上山。
李昌旭通过照片辨认出骆川、舒成磊、吴强、“红娃儿”即朱红、骆川的舅子即张伟能；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29.被告人朱红的供述，证实朱红绰号“红娃儿”，和骆川是朋友，舒成磊一直跟着骆川做事。2016年1月4日早上骆川让其打听谁在文井江镇“老木林”河道里挖砂石。后朱红打听到当晚卜某2可能要去拉砂石。11时许，朱红告知了骆川。18时许，朱红和骆川等人一起吃饭喝酒，骆川让舒成磊等会儿跟李昌旭去“老木林”看有没有人偷砂石。喝完酒后，骆川再次指示舒成磊和李昌旭去山上看有没有人偷石头，说如果有的话该咋整就咋整，并喊朱红一起去。大概凌晨1时许，舒成磊、朱红、李昌旭一起往文井江镇上走。期间舒成磊给骆川送了面钱，骆川对舒成磊说如果等下挡到偷石头的人就喊他赔钱，不准他们再拉，他们不干的话就打，收拾他们一顿。后朱红三人到了“老木林”河坝里，看见了盗窃砂石的装载机。三人就上车去找盗窃砂石的人。到了文井江镇一个货车加水点，李昌旭看见卜某2的红色雪铁龙轿车。朱红三人下车后李昌旭问雪铁龙汽车的司机是不是卜某2，该男子不说。当时舒成磊打了该男子两耳光，朱红和李昌旭没动手，该男子说是帮卜某2放风的，之后舒成磊胁迫该男子带路去找卜某2。路上舒成磊给骆川打电话汇报。后朱红等人看见了卜某2的货车，朱红等人的车就掉头跟上。回到加水点时，卜某2的车停下来准备加水。后舒成磊和李昌旭下车，舒成磊在骂货车的驾驶员并用刀打驾驶室的玻璃，这时之前被押上车的男子下车跳起来在舒成磊头上打了几下，并对着货车喊快点下来打。舒成磊就转身辱骂该男子，后舒成磊举起右手，打他的男子转身逃跑。舒成磊跳起来右手朝该男子的右边肩膀打过去，并踢了该男子肚子将他踢倒在路边。朱红和手里拿着刀的李昌旭也跑过去，之后朱红用拳头打了该男子脸几下，并用脚踢了他几下。朱红还用石头砸过该男子，但没砸到。舒成磊用左手按住该男子腰部，右手拿刀往他身上杀了几刀，有2刀捅在该男子的大腿上，其余的没看清。李昌旭用左手按住该男子左边肩膀，右手拿刀朝该男子左腿膝盖附近捅了几下。后朱红看见卜某2的货车启动了，李昌旭上了开来的白色本田车驾驶室。然后货车就朝朱红这边冲过来，李昌旭将车开过来后，朱红上了车。当时舒成磊把被打的男子按在新路桥上中间的地方还在用刀捅该男子，捅了两三下。李昌旭就喊舒成磊快走，这时卜某2的货车开过来挡住路，舒成磊就朝货车驾驶室走过去。之后货车停顿了一下，朱红坐的车冲了出去，舒成磊跑过来上了车，朱红等人就往怀远方向跑了。到了万家加油站附近，舒成磊喊李昌旭把刀扔了，之后舒成磊和李昌旭将刀扔出窗外。后舒成磊给骆川打电话说了将人杀伤的事。在回大邑的路上，朱红发现舒成磊手上有血，然后朱红三人到了大邑一个茶楼上的赌博机堂子，李昌旭去买药和纱布回来给舒成磊包扎手。早上8时许，舒成磊对朱红和李昌旭说出事了，随后朱红打电话联系了骆川，后骆川的哥哥开车为其送来500元钱，并说骆川让朱红先去成都。后朱红与骆川、李昌旭、舒成磊汇合，张伟能开车将一行人送到温江，舒成磊、李昌旭在温江下车，骆川和张伟能将朱红送到崇州三江镇，后朱红又去了仁寿直到1月16日被抓获。案发当天朱红穿土黄色上衣，舒成磊穿黑色呢子上衣、休闲裤，李昌旭穿黑色羽绒服、牛仔裤。回大邑赌博机堂子后，舒成磊和李昌旭将案发时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换下放在赌博机堂子里。案发时没看清谁先动的刀。案发时看见舒成磊冲上去打死者，朱红也跟到过去帮忙打。
朱红通过照片辨认出骆川和李昌旭、舒成磊，辨认出骆川的哥即张伟能。并对作案地点、作案车辆等进行了指认。
30.被告人骆川的供述，证实2016年元旦前几天，骆川听说有人在“老木林”河坝里偷砂石，就让朱红去打听谁在偷砂石。2016年1月4日晚上，朱红告诉骆川说是卜某2或者“杨力子”在上面偷料，而且当晚可能还要去偷。1月5日凌晨骆川让舒成磊、朱红和“旭娃”一起上山去看一下有没有人在那里偷砂石。骆川心想如果有人在那偷砂石，就让舒成磊他们回来说是哪个在偷，事后骆川去找对方商量看能不能一起偷砂石，骆川没有给舒成磊他们说过其他话。凌晨3、4时许，舒成磊给骆川打电话说是卜某2在偷砂石，他们抓了个放风的小伙子，现在去找卜某2。后舒成磊打电话给骆川说他们和之前抓的小伙子打起来了，打了之后他们就开车跑了。骆川问打的凶不凶，舒成磊说不凶。早上10时许，骆川起床后给舒成磊打电话问到底打的凶不凶，舒成磊还是说不凶。中午11时许，朱红给骆川打电话让骆川给他拿点钱。骆川和张伟能一起开车找到朱红后，让张伟能给了朱红500元钱。当天下午张伟能接到舒成磊的电话说他们在簇桥，骆川就让张伟能开车一起去找舒成磊。舒成磊上车后，让骆川借点钱给他，骆川就拿了3000元给他。后舒成磊下车将朱红和“旭娃儿”带了过来，骆川和张伟能就开车搭起他们三人一起回怀远，路上骆川在睡觉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到温江后舒成磊说他不回崇州就和“旭娃儿”下了车，下车后又找骆川借了2000多元钱，除此外骆川未再拿钱给舒成磊。之后骆川、张伟能、朱红继续开车回怀远，后将朱红送到三江镇大路边上的一个旅馆，骆川和张伟能就开车回怀远了。骆川是出事当天下午才知道人死了。他和舒成磊是朋友关系，和朱红只是认识，和“旭娃儿”（李昌旭）不熟。骆川手机号码是138××××6588，张某1的手机号码是134××××7333。案发前不知道舒成磊他们带刀上山，也不知道他们平时有无随身带刀的习惯。另证实骆川父亲骆某与大同村7组组长马某签订了一份文井江镇老木林便道的租赁协议。骆川没有在老木林河道挖过砂石，知道砂石属于国有资产。
骆川通过照片辨认出舒成磊、朱红、张伟能。
31.被告人吴强的供述，证实其和舒成磊是朋友，通过舒成磊认识李昌旭。2015年1月5日21时许，舒成磊打电话说把人弄住了，让吴强给他弄点钱，他给舒成磊打了3000元钱。4、5天后，李昌旭给吴强打电话说和舒成磊走散了，要来找吴强。当天15时许，吴强和李昌旭见面后，说自己和舒成磊在文井江把人杀死了。之后吴强将李昌旭安顿在大观镇山上住下并给了李昌旭200元钱。又过了两三天，舒成磊来找吴强，吴强带他找到了李昌旭。后吴强将李昌旭送到大观镇一家旅馆，将舒成磊送到大观镇一家农家乐。1月24日吴强开车带舒成磊去找住的地方的路上，吴强就给了舒成磊200元。二人开车到成都市外国语学院后门时被抓获。其手机号码是133××××9154。
吴强通过照片辨认出舒成磊、李昌旭。
32.被告人张伟能的供述，证实其是骆川妻子张某1的哥哥。2016年1月5日骆川让张伟能开车一起去大邑。二人到了大邑县城区一家咖啡店门口，骆川让张伟能进去拿500元钱给“红娃儿”（即朱红）并让朱红去成都。完事后张伟能和骆川开车回家。路上张伟能问骆川，骆川告知了舒成磊等三人将人杀伤的犯罪事实，骆川让张伟能给朱红500元钱是准备让他逃跑，但当时不知道杀伤的人死了。没过多久，骆川又让张伟能开车去成都找舒成磊等人，后舒成磊和一陌生男子上了车，期间骆川说“你看吧，让你去看下哪个在挖连砂石，结果你整成这么凶，现在咋办”。后朱红也上了车。舒成磊说他要去温江，然后张伟能就开车带着他们四个往温江走。在路上骆川问舒成磊怎么出的事，舒成磊说他们几个上山看到有人偷料，挡了一个人，然后都要走了对方不干把舒成磊抱着喊打，就打了起来，那个陌生男子说他戳了对方几刀，舒成磊好像说他也动刀了。到温江后，舒成磊和那名陌生男子下了车。到了都江堰柳街镇后，朱红说他要跑，并让张伟能开车去眉山，张伟能说时间太晚了。之后朱红就喊张伟能给他找个旅馆住一晚，最后将朱红送到崇州三江镇一家旅馆。舒成磊在跟着骆川做事，不清楚朱红和那名陌生男子与骆川是什么关系。
张伟能通过照片辨认出骆川和笔录中提及的“舒成磊”即舒成磊、“红娃儿”即朱红。
33.犯罪嫌疑人、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害人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34.前科材料，证实骆川于2004年2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8月29日刑满释放。舒成磊于2013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吴强于2007年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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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陈东与田燕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