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11刑初37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铃针，女，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捕前住内江市东兴区。2017年3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刘某，男，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系被告人刘铃针之父。
辩护人孙红兵，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未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铃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铃针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辩护人孙红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日凌晨，被告人刘铃针在位于东兴区田家镇双桥村5组租住房二楼卧室内，趁其老公张某2上厕所之机，持尖刀朝睡于床上的女儿张某1、张某4飞的颈部进行刺戳，致张某1死亡、张某4飞受伤。被告人刘铃针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刘铃针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经鉴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铃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铃针法定代理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患有精神障碍，案发时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凌晨，被告人刘铃针在与同居男友张某2一起居住的内江市东兴区田家镇双桥村5组租住房二楼卧室内，持尖刀刺戳睡在床上的张某1（刘铃针与陈某2所生之女，5岁，无户籍信息）和张某4飞（刘铃针与张某2所生之女，1岁，无户籍信息）颈部，致张某1死亡、张某4飞受伤。张某2随即报警，公安人员接警后在刘铃针居住的内江市东兴区田家镇双桥村5组将刘铃针抓获归案。刘铃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经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戳颈部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4飞左颌部损伤属轻伤。
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和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均鉴定被告人刘铃针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7年3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3日凌晨，东兴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张某2电话报案后，即派员赶到现场，后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铃针出生于1989年4月27日。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田家镇双桥村5-29张某2租住房。租住房二楼双人床一具尸体头南脚北仰卧姿。双人床上有血泊。
4、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张某1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戳颈部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①张某1胃及内容物未检出安定、乐某、甲氰菊酯成分。②现场血迹DNA鉴定为张某1和张某4飞所留。③张某4飞损伤属轻伤二级。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铃针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2017年3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刘铃针作案工具一把尖刀予以扣押情况。
8、张某4飞病例，张某1抢救记录，证实医疗机构对张某4飞治疗情况和对张某1抢救情况。
9、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①案发当晚在现场提取了一单刃尖刀，刀上血迹为张某1所留，刀刃和刀把上有残缺指、掌纹，但无鉴定条件，未对发现的残缺指、掌纹进行提取。②刘铃针到案情况。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3辨认刘铃针情况。
11、证人张某22017年3月3日的陈述证实：我妻子刘铃针在四年前和我一起到内江来生活。自从张某4飞出生后，她的精神就越来越不正常了，在案发前两三个月，她时常在吃饭时候自言自语，无故就笑，心情不好还打小孩。昨晚10点过在家里把我们两个女儿杀了。我发现时大女儿已断气，小女儿还有一点气息。刘铃针和我未办理结婚手续，她自小就有精神病，但没在精神科检查过。事发当晚我们就寝后，我就听到刘铃针一直在床上自言自语，说她不好过。然后刘铃针和大女儿去上厕所，我也要上厕所，刘铃针和大女儿先上完厕所，我去上厕所，就听到二楼大女儿的叫声，一会儿又听到小女儿的叫声，我赶忙跑到卧室，看到刘铃针左手拿着一瓶农药准备喝，我就抢农药，同时看到大女儿和小女儿都面朝下扑在床上，颈部有很多血，衣服上也是血。刘铃针手背上也有血。大女儿已没了气息，小女儿还有一点气息，我就晓得刘铃针发病把两个女儿都杀了。刘铃针就又要喝农药，我就拉到她去找隔壁养蜂的邻居，请他帮忙报警，再打120，我把刘铃针拉回家找了两根绳子把她双手捆在三轮车上，我用手机又打了110，没多久120车子来了，我就抱着小娃儿一起坐120车子到医院了。
12、证人常某的陈述证实：张某2是我大儿子。刘铃针到内江来有4年多了，最近一年来行为不太正常，经常自言自语打小孩。2017年3月3日晚大概1点过，张某2打电话说娃儿遭她杀了。我马上和我老公张仲华一起到张某2家。走到张某2家门口，看见张某2隔壁养蜂的那个男的站在院坝里，刘铃针被双手捆在三轮车柱上，张某2守到张某4飞哭。后来医生来了，看了以后说大的已经死了，小的要抢救，然后我儿子就和医生一起坐救护车走了，我就一直把刘铃针看到直到警察来。
13、证人何某、雷某的证言证实：刘铃针在双桥村生活期间和邻居不怎么接触，人有点神蹦蹦的不太正常。
14、证人汪某、钟某、周某的证言证实：和刘铃针一个押室期间，刘铃针疯疯癫癫常自言自语。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刘铃针是我前妻，每个月隔10多天左右就精神出问题。她没有在相关医院做过检查或鉴定。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刘铃针的婶婶。刘铃针小时候得过癫痫，后来一直就疯疯癫癫的，17、8岁时嫁给陈某2，在陈某2家有三个孩子，她和陈某2一起到浙江打工后就失踪了，走的时候还把和陈某2生的女孩儿也带走了。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铃针是我女儿，她两岁时得过癫痫。17岁时嫁给陈某2，与陈某2生有三个孩子，她和陈某2一起去浙江打工后就失踪了，走的时候还把她和陈某2所生的女孩儿也带走了。刘铃针说话有点疯疯癫癫，周围的人也把她当疯子逗她，她就会打周围的人。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凌晨1点多，我听见有人在外面喊我过来帮忙，说他老婆把小孩害了，我起来看见有个男的把他老婆抓住，对我说他去上厕所的时候，他老婆害了他娃儿，大的个已经死了，小的个还没死。那男的喊我帮他报警，我就说先把娃儿救了来，我就打了120，然后那个男的就叫我帮他看到下他老婆，他去找绳子把她捆起，之后120的车来了，没多久警察也来了。我和他们是邻居。
19、被告人刘铃针2017年3月3日的供述证实：我大女儿叫张某14岁，二女儿叫张某4飞1岁多。我老公没上班，我心情不好，觉得自己带她们带的很辛苦，日子不好过，我就在今天12点到1点在楼上用刀杀了我女儿，杀了她俩的刀我放在楼上的。我杀女儿我老公看到了，老公还打电话告诉了一个老头，我自己一直都有病，脑壳痛。
20、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录像和对被告人的讯问视频。
被告人刘铃针以及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相关联，符合刑事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经庭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铃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铃针案发时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其辨认和控制能力虽有所削弱，但并未完全丧失，属尚未完全丧失辩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在此次犯罪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刘铃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铃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川江
审 判 员 米志刚
人民陪审员 刘红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古 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