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鸿思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中
卓鸿思、王继中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康耀、李云，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强
韩小平、邓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爱军，广东信融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韩小平、邓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琴，广东信融洋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冠余
委托代理人：张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249号（统办2号楼7楼），组织机构代码：29660105-8。
法定代表人：陈冠余。
委托代理人：陈启斌，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卓鸿思、王继中与上诉人韩小平、邓强以及原审第三人陈冠余、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鸿思、王继中上诉请求本院改判韩小平、邓强向卓鸿思、王继中分别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和376万元。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在认定韩小平根本违约的情形下未支持卓鸿思、王继中关于违约金的诉求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任何一方违反其内部约定，不按时或者不按量支付股权转让款均构成乙方对甲方的违约”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甲方和乙方在《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中将股权过户的期限和条件变更为支付完600万元后完成股权过户手续，即乙方付款义务在先，甲方过户义务在后”是对该协议内容的错误解读。四、一审法院无视韩小平已经严重违约的事实，竟将王继中在得知被韩小平已将目标公司股权转给柴X的情况下，不再继续完成24万元的付款义务视为违约，并且借此认为卓鸿思、王继中与陈冠余共同作为乙方没有完成付款义务构成对韩小平违约，是不当的。
韩小平、邓强答辩称：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共同作为乙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是客观事实，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作收购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的约定，涉案股权在全部付清余款600万元的前提下，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约定是清楚明确的。故请求本院驳回卓鸿思、王继中的上诉请求。
陈冠余、宏伟公司同意卓鸿思、王继中的上诉意见。
韩小平、邓强上诉请求本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卓鸿思、王继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一审程序违法。卓鸿思、王继中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应追加陈冠余为共同原告而不是第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一审判决以一份《情况说明》为由，查明“被告韩小平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如何处理股份由柴X解决，被告韩小平已经授权给柴X”不当。2.关于一审程序中当事人自认部分。第一，韩小平、邓强不服一审判决关于“韩小平自认陈冠余支付了800万、王继中支付了376万”的认定。第二，韩小平、邓强不服一审判决关于“柴X为宏伟公司的主要控制人，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两原告在起诉后实际控制了宏伟公司并能够行使股东权利”的自认。3.关于一审判决当事人争议事实部分。一审判决认定卓鸿思、王继中所付股权转让款金额错误。认定卓鸿思己支付75万没有依据，认定王继中已支付76万没有依据。关于涉案股权未过户给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的原因是对方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关于卓鸿思、王继中是否获得宏伟公司的经营权问题认定不当。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2.一审判决关于卓鸿思欠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另案解决的观点不成立。3.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
卓鸿思、王继中答辩称：一审法院判令韩小平、邓强返还相关股权转让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其韩小平、邓强的上诉请求。
陈冠余、宏伟公司诉称：韩小平、邓强的上诉理由不成成立，请求本院驳回韩小平、邓强的上诉请求。
卓鸿思、王继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与韩小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同时解除卓鸿思与韩小平签署的《股份转让（承包）协议书》、《合作收购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协议》；2.韩小平向卓鸿思、王继中双倍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其中卓鸿思800万元，王继中752万；3.邓强与韩小平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邓强与韩小平承担。2016年7月18日，卓鸿思、王继中申请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与韩小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
一审法院查明：1.1997年7月22日，宏伟公司获准登记，股东为柴X、陈兴X、王X。
2.2010年2月6日，韩小平代表广东X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交一公局莞惠城际XXX-
XX标项目部签订意向书，承包寮步车站施工工程。当天，韩小平又与卓鸿思就该工程的管理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韩小平按照承包项目的结算总价提取5%的工程费用作为报酬，除此之外的风险和收益与韩小平无关，由卓鸿思承担5%的工程费用按照施工进度同期按比例收取。卓鸿思在相关《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计算表》上签字确认。
3.2010年3月15日，宏伟公司在深圳市注册成立华南分公司，负责人为韩小平。
4.2010年4月15日，卓鸿思注册成立了东莞市XXX达副食品经营部程有限公司（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卓鸿思。
5.2011年6月9日，韩小平与案外人柴X就宏伟公司股权转让费达成协议，约定股权转让费1500万元，分期支付。
6.2011年6月16日，卓鸿思与韩小平签订了《股份转让（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在韩小平的主持下，双方共同策划收购宏伟公司的全部股份，按照双方的收购计划，收购成功后，韩小平担任董事长，占集团公司20.8%的股份。韩小平自愿将其拥有的20.8%股份交卓鸿思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10年，前两年每年承包费50万元，第三至第十年每年承包费60万元。承包期满，从第十一年（2022年）开始，韩小平承诺同意以500万元将其名下20.8%股权全部转让给卓鸿思，卓鸿思在支付完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后即拥有20.8%股权，韩小平应该积极协助卓鸿思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十年后，如果股份不转让，则按年承包制继续执行。
7.2011年6月23日，卓鸿思与韩小平签订了《合作收购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协议》，协议约定，在韩小平的主持下，卓鸿思联同其他合伙人共同收购宏伟公司全部股份的79.2%的股权，收购所需资金1600万元，由卓鸿思联合其他合伙人共同筹集。该协议第1条约定，2011年6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另外100万元由韩小平借款支付，计月息3%，借款期限在2个月内归还）。第2条约定，2011年7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支付此款后，韩小平保证在15个工作日内由原法人柴X变更为新法人卓鸿思。第3条约定，从2011年8月开始至12月30日，卓鸿思分5次共计支付完600万元。卓鸿思支付完上述款项后，韩小平必须确保实施全部股份转让变更的全部手续，实施股份全部转让变更后，剩余600万元在股份转让变更后三年内分期支付完毕。第4条约定，如果卓鸿思按上述计划支付了收购款项，韩小平必须确保按计划实施及完成全部股份收购，办理转让变更手续。否则，韩小平负责双倍返还卓鸿思所支付的全部收购款额，同时，由韩小平按已支付收购款额每天支付2%违约金给卓鸿思。
8.2011年6月27日，卓鸿思收到宏伟公司资质证书（副本）原件1份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原件1份。同年7月12日，宏伟公司在东莞银行开立账户，预留私章为卓鸿思，联系人、代办人和代理人均为黄崇X，账号为XXXXXXXXXXXXXXX。同年9月20日，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柴X变更为卓鸿思。
9.2011年9月9日、9月13日,宏伟公司先后在佛山市、广州市注册成立了佛山分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均为陈冠余。
10.2011年9月29日，韩小平出具《收款凭证》称，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已经按照《合作收购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协议》要求将法人变更前应该支付的收购款400万元及实施法人变更后应该支付的收购款200万元，合计已经支付收购款600万元，本人作为收款人全部给予确认。
11.2011年10月10日，宏伟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经过董事会研究决定、全体股东通过，将宏伟公司转让给韩小平，其具体转让事宜按原协议另订详细合约。转让费为无形资产转让费，转让金额及付款方式按照已经签订协议执行。应韩小平申请，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卓鸿思。
12.2011年10月28日，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案外人张X、陈俊X与韩小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宏伟公司于1988年4月6日设立，注册资金33535万元，股东为柴X（占64.22%的股份）、王X（占20.87%的股份）、陈兴X（占14.9%的股份），现有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宏伟公司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韩小平所有，由韩小平自主组织合作伙伴并自主分配股权。双方协商一致确认，韩小平拥有宏伟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000万元。现韩小平将该公司79.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1600万元。在本合同签字后，全体股东构成及股权分配如下：韩小平占20.8％的股份，卓鸿思、王继中及陈冠余每人各占19.8%的股份，案外人张X、陈俊X每人各占9.9%的股份。2011年6月25日，乙方（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案外人张X、陈俊X）支付首期转让款200万元，作为履约诚意金。2011年7月30日，乙方再支付第2期转让款200万元，韩小平收款后15个工作日内必须办妥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柴X变更为卓鸿思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在办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30内支付第3期转让款200万元给韩小平。乙方在办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60内支付第4期转让款100万元给韩小平。乙方在办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90内支付第5期转让款100万元给韩小平。第6期转让款为100万元，在第5期付款当月的次月30日前支付给韩小平。第7期转让款为100万元，在第6期付款当月的次月30日前支付给韩小平。在乙方按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至1000万元时，由韩小平负责办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确保乙方取得宏伟公司79.2％的股权和经营权。剩余600万元在股权变更登记办妥之日起3年内再由乙方分期支付完毕。如任何一方不按约定履行义务，对方有权拒绝履行相对应的义务。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的或者不履行合同的，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不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造成本合同终止的，韩小平不返还已收取的转让款。在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后，韩小平未能按照约定办妥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变更登记等），视为韩小平违约，韩小平须向乙方双倍退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并赔偿乙方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
13.2012年5月28日，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卓鸿思变更为韩小平。
14.2012年11月28日，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和韩小平签订了《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韩小平将宏伟公司79.2％的股权以1600万元转让给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转让后的全体股东及股权分配情况调整如下：韩小平占20.8%的股份、卓鸿思、王继中每人各占19.8%的股份、陈冠余占39.6%的股份。目前，乙方（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已经支付韩小平1000万元，其中卓鸿思已经出资325万元、王继中已经出资300万元、陈冠余已经出资375万元。双方协商将剩余出让金600万元支付给韩小平，并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剩余600万元出让金，根据新调整的股东所占股份按照以下方式支付：乙方（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先支付254万元（陈冠余出资240.5万元、王继中出资13.5万元），用于原股东解决宏伟建设贷款遗留问题，该笔资金于11月29日前先支付；宏伟建设贷款问题解决后，乙方（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支付剩余的346万元给韩小平（陈冠余出资184.5万元、王继中出资86.5万元、卓鸿思出资75万元），韩小平按照约定办妥股权转让手续。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内容以本协议为准，其余内容仍按照原合同执行。案外人张X、陈俊X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
15.2013年2月4日，宏伟公司股东变更为韩小平（占79.13%的股权）和邓诗X（占20.87%的股权）。韩小平提交了柴X2016年3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从2010年收购开始，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以公司的资质和牌子在广东开展经营，在经营期间，发生很多问题和纠纷，使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下去，柴X得知情况后，与韩小平商量，让韩小平写了授权委托书，请柴X全权处理韩小平名下股份产生的纠纷问题，为了公正地解决纠纷，将宏伟公司全部股份转到柴X名下。韩小平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如何处理股份由柴X解决，韩小平已经授权给柴X。
16.2013年12月2日，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小平变更为陈冠余。
17.2013年12月23日，宏伟公司股东变更为柴X（占79.13%的股权）和王X（占20.87%的股权）。
18.2015年4月16日、2016年6月8日，宏伟公司先后在广东省深圳市、博罗县注册成立了广东一分公司、博罗分公司，负责人均为陈俊男（陈冠余之子）。
19.2016年8月2日，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受理了韩小平提起的行政诉讼【（2016）甘71行初109号】，要求撤销兰州市工商局于2013年12月23日核准的将韩小平、邓诗X在宏伟公司的股东身份变更为柴X和王X的具体行政行为。2016年9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宏伟公司、陈冠余诉韩小平、邓诗X、柴X、王X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2016）粤0303民初16737号】，要求韩小平、邓诗X、柴X、王X继续履行《协议书》的约定，配合陈冠余将宏伟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陈冠余名下。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又以一审法院受理的（2016）粤0303民初16737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裁判结果为依据中止（2016）甘71行初109号行政诉讼案。
本案当事人自认的事实：
1.在第一次庭审中，韩小平确认邓诗X系其女儿，陈冠余支付了800万元，王继中支付了376万元，剩余的都是其垫付的，卓鸿思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在第二次庭审中，韩小平同意解除与卓鸿思、王继中签订的协议，并确认其与邓强系夫妻关系。在第三次庭审中，韩小平不同意解除与卓鸿思、王继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王继中与其无借款、管理费纠纷。
2.在第三次庭审中，陈冠余、宏伟公司确认，柴X为宏伟公司的主要控制人，该公司由陈冠余实际经营，陈冠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韩小平和邓强并无证据证明卓鸿思、王继中在起诉后实际控制了宏伟公司并且能够行使股东权利。
3.在第三次庭审中，案外人张X、陈俊X均声明，其于2011年10月28日和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与韩小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受让宏伟公司9.9%的股权，该合同权利义务实际上分别由卓鸿思、陈冠余行使，由卓鸿思、陈冠余分别出资，其后，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与韩小平签订了《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的权利义务事实上已经分别转让给了卓鸿思、陈冠余。实际上,根据《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该两人的股份由陈冠余享有，使陈冠余的股份增加到39.6%。卓鸿思和陈冠余在第三次庭审中予以确认。案外人张X、陈俊X未向韩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且向一审法院书面声明，张X在其声明书中声明，张X系卓鸿思的妻子，放弃相关的诉求，有关的权利义务由卓鸿思享有。陈俊X在其声明书中声明，陈俊X系陈冠余的儿子，放弃相关的诉求，有关的权利义务由陈冠余享有。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
1.关于卓鸿思向韩小平借款的数额是多少？在第一次庭审中，韩小平提交了卓鸿思于2010年9月7日、2011年6月13日、7月27日出具的3张借据，总金额为27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标准。卓鸿思认为，其中150万元的借据实际是欠韩小平的工程介绍费，不是借款。120万元的借款扣除利息14万元，实际借款只有106万元。在第二次庭审中，韩小平提出，还有借给卓鸿思购买股权的100万元，本金没有偿还，利息偿还了一部分，并确认150万元的借据实际是欠其工程介绍费，不是借款，该款至今未付。卓鸿思确认另外两张借据共计120万元借款收到，但是已经还清。100万元购买股权借款已经归还本息。
2.关于《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前，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没有支付1000万元？卓鸿思、王继中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7月21日、7月22日、8月27日、9月28日、11月9日、12月2日、2012年5月2日、8月3日、9月6日、9月28日、10月31日，卓鸿思、王继中及陈冠余通过黄崇X（10次）、张雄（1次）的账户分别转款100万元、35万元、20万元、45万元、20万元、15万元、25万元、25万元、25万元、28万元、26万元给韩小平的账户，合计364万元，韩小平予以确认。2011年7月22日、9月23日、9月27日、9月28日、10月14日、10月21日、11月10日、12月2日、2012年1月4日，卓鸿思、王继中及陈冠余通过宏伟公司（4次）、东莞市XXX达副食品经营部程有限公司（5次）账户分别转款65万元、50万元、50万元、55万元、3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给宏伟公司、宏伟公司华南分公司账户，合计560万元，韩小平否认收到该款项。还有76万元，卓鸿思、王继中未提交付款凭证。但是，根据韩小平2011年9月29日出具《收款凭证》，韩小平确认，卓鸿思、王继中及陈冠余合计已经支付收购款6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签订《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时再次确认收到卓鸿思、王继中及陈冠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3.关于《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后，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有没有支付600万元？卓鸿思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75万元（2012年12月7日、2013年2月5日通过黄崇X账户转款25万元、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韩小平，韩小平抗辩称，《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前，卓鸿思向其借款325万元来支付股权转让款，该笔75万元是卓鸿思归还的部分借款。王继中提交了陈冠余转款150万元（2012年12月13日通过陈冠先的账户支付给柴X账户150万元）给柴X的证据，其中76万元是陈冠余代其支付给韩小平的股权转让款，另外的24万元因为韩小平将股权转让回原股东柴X和王X，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未支付尾款24万元。韩小平在第一次庭审中承认收到王继中376万元（含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的300万元），第三次庭审时又抗辩称，该笔76万元支付给了柴X，与其无关。《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陈冠余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375万元，还应该支付尾款425万元，两项合计800万元。在第一次庭审中，韩小平确认陈冠余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含签订补充协议之后的425万元）。在第四次庭审时，陈冠余提交了2012年12月21日支付80万元、2012年12月27日支付300万元、2013年1月16日支付100万元，加上2012年12月13日支付的74万元，合计支付给韩小平554万元，除应该支付给韩小平股权转让款425万元外，剩余的129万元系其支付给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韩小平作为宏伟公司的运营及维护费用。韩小平确认收到陈冠余支付的上述480万元，但该款并非陈冠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是陈冠余、宏伟公司诉韩小平、邓诗X股权变更登记纠纷案中陈冠余提及的韩小平收到其6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一部分。在第五次庭审中,韩小平提交了退回陈冠余保证金200万元的证据（2013年4月24日）。陈冠余认为，该款是韩小平退回陈X先海南工程保证金的一部分。
4.关于韩小平支付给陈冠先200万元款项与48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韩小平认为，48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600万工程保证金的一部分，退回给陈冠余200万元是工程保证金。两个第三人认为，200万元是韩小平退回陈X先工程保证金的一部分，陈冠余代陈X先收取，与48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关。卓鸿思、王继中认为，韩小平的说法不能成立，如果陈冠余还拖欠其股权转让款，韩小平就不会退回工程保证金200万元给陈冠余。
5.关于宏伟公司79.2％的股权未过户给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的原因？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认为，股权未能过户原因是韩小平将其79.2％的股权转让回原股东柴X和王X，导致合同不能履行。韩小平抗辩称，其委托书只是授权柴X处分其名下20.8%的股权，没有授权柴X处理79.2%的股权，而是柴X伪造两份公证书将79.2%的股权过户至柴X和王X名下，违背其真实意思，并且就此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兰州市工商局撤销柴X和王X的股东资格。
6.关于卓鸿思、王继中有没有获得宏伟公司的经营权问题。卓鸿思、王继中认为，其获得变更为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宏伟公司的安全资格许可证、企业资质证书等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开展经营活动，后来，原股东柴X免除了卓鸿思的法定代表人。韩小平认为，卓鸿思、王继中已实际控制、管理、运营宏伟公司，表现在以下几方面：（1）法定代表人已按合同前后变更为卓鸿思、陈冠余；（2）卓鸿思提交的2011年7月12日宏伟公司在东莞银行开立账户文件，表明卓鸿思已经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3）宏伟公司有关经营类文件已经交付给了卓鸿思、王继中，利用这些经营的文件卓鸿思和王继中已实际开展了公司的运营工作，文件的移交有陈冠余签收的收据予以证实。（4）卓鸿思、王继中在实际经营管理宏伟公司，其广州经营场所是陈冠余租赁的经营场所。（5）卓鸿思、王继中及陈冠余在广东设立了四个宏伟公司分公司。陈冠余、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柴X为主要控制人，该公司由陈冠余实际经营，陈冠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韩小平和邓强并无证据证明卓鸿思、王继中在起诉后实际控制了宏伟公司并且能够行使股东权利。
7.关于涉及与本案有关纠纷问题。已经立案审理的案件包括韩小平在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2016）甘71行初109号】和一审法院受理的陈冠余、宏伟公司诉韩小平、邓诗X、柴X、王X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016）粤0303民初16737号】。陈冠余表示，将另案提起相关起诉，解除与韩小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并要求韩小平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未来还可能引发与本案有关的纠纷，包括，韩小平与本案卓鸿思存在借款纠纷、工程管理费或介绍费纠纷、承包合同纠纷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与韩小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是共同对韩小平承担付款义务还是各自对韩小平承担付款义务？2.股权过户的条件是以《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条件为准还是以《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条件为准以及是否具备股权过户条件？3.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单方违约行为还是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和韩小平双方存在违约行为？4.卓鸿思、王继中及陈冠余是否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5.韩小平是否将宏伟公司的经营权交给卓鸿思、王继中？6.卓鸿思、王继中提出解除合同、协议的条件是否符合约定或者法律规定？7.与本案有关纠纷是否一并处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协议中，甲方为韩小平，合同的乙方为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案外人张X和陈俊X，协议的乙方为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甲方承担股权过户的义务，乙方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在案外人张X和陈俊X退出后,在内部的合伙关系中，尽管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约定了各自的股权比例和应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是，任何一个人违反其内部约定，不按时或者不按照量支付股权转让款均构成乙方对甲方的违约。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约定股权分配比例和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不能影响对外支付股权转让款数额及期限，也就是说不是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分别对甲方承担付款义务，而是乙方即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共同对甲方承担付款义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甲方和乙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在乙方按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至1000万元时，由韩小平负责办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确保乙方取得宏伟公司79.2％的股权和经营权。后甲方和乙方在《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中约定，双方协商将剩余出让金600万元支付给韩小平，并在宏伟公司贷款问题解决之后，完成股权转让手续。显然，甲方和乙方约定将过户的期限推后，将过户的条件变更为支付完全部的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后。因此，79.2％的股权过户的条件应该以《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过户条件为准。根据查明的事实，卓鸿思、王继中自认还有24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韩小平，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韩小平未将79.2％的股权过户到乙方名下不构成违约，也不具备过户79.2％股权的条件。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在乙方支付完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甲方应该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是，甲方未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存在违约行为。之后，甲方和乙方在《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中将股权过户的期限和条件变更为支付完600万元后完成股权过户手续，即乙方付款义务在先，甲方过户义务在后。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甲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乙方未付清甲方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甲方有权拒绝为乙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经审理查明，60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有付款期限，第二期付款未约定支付期限。乙方应该在2012年11月29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54万元而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54万元构成违约，11月29日之后，乙方即使支付了254万元股权转让款，也属于迟延履行，仍然构成违约。剩余的346万元未约定支付期限，直到本案休庭时，乙方自认还有24万元未支付给甲方，在乙方未支付完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先履行行为）且存在违约行为情况下，甲方未将股权过户给乙方名下（后履行行为）不构成违约。在庭审中，卓鸿思、王继中认为是韩小平将股权过户回原股东柴X、王X导致股权转让无法实现而拒付“尾款”24万元。事实上，从签订《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到股权过户回原股东柴X、王X，时间长达1年多，卓鸿思、王继中拒付“尾款”24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韩小平抗辩，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卓鸿思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25万元全部是向其借款，补充协议签订之后的75万元是偿还其借款利息和支付管理费，并否认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收到王继中7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韩小平已经确认卓鸿思支付了325万元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又收到75万元，也没有注明该款项的性质，即使是借款也不能否认卓鸿思用借款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应该认定韩小平共收到卓鸿思股权转让款400万元。韩小平与卓鸿思之间的借款纠纷应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韩小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签订补充协议时，韩小平已经确认王继中支付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第一次庭审中，韩小平又自认收到王继中376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不认可陈冠余代其支付76万元的证据，陈述前后不一致，结合涉案股权来源于柴X等人，将股权转让款部分直接支付给柴X具有合理性，对韩小平的自认行为予以认定，并认定韩小平共收到王继中37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在卓鸿思、王继中确认还有尾款24万元未支付给韩小平的情况下，不论陈冠余是否足额支付其应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都应该认定乙方没有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韩小平称变更卓鸿思为法定代表人及开立银行账户就证明其已经将宏伟公司交给卓鸿思、王继中实际经营的证据不足。卓鸿思、王继中没有实际获得宏伟公司的经营权，至提起诉讼时止，没有证据证明卓鸿思、王继中控制了宏伟公司，并且开展经营活动或者事实上享有了股东的全部权利。陈冠余在签订合同、协议之前已经注册成立了两家分公司，在股权转回原股东柴X和王X后又注册了两家分公司，注册四家分公司并不在本案合同、协议约定的范围内，现陈冠余基于其与柴X签订的合同经营宏伟公司，而不是基于韩小平与乙方签订的本案合同、协议约定将宏伟公司的经营权交给陈冠余经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起诉前后，韩小平基于本案合同、协议约定将经营权交给卓鸿思、王继中。
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合同、协议没有约定解除条件，但是，合同、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也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协议。涉案股权已经于2013年12月23日变更在柴X（占79.13%的股权）和王X（占20.87%的股权）名下，导致合同及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如果涉案股权是韩小平主动转让回原股东柴X和王X，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韩小平的行为或者案外人的行为致使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卓鸿思、王继中不能获得相应份额的股权，卓鸿思、王继中可以提出解除合同及协议,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要求韩小平承担违约责任。如果涉案股权被案外人柴X伪造两份公证书将其过户到自己及王X名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甲方构成违约，依法应该向乙方即卓鸿思、王继中及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现在，涉案股权已经过户在案外人柴X和王X名下，涉案股权能否回转至韩小平及邓诗X名下存在不确定性，过户的时间也存在不确定性,因此，涉案股权是否能够回转到及何时回转到韩小平及案外人邓诗X名下并不是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先决条件，本案不应该以（2016）粤0303民初16737号案、（2016）甘71行初109号案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条件。同时，卓鸿思、王继中及第三人不愿意再支付尾款并提出解除合同及协议，陈冠余也同意卓鸿思、王继中提出的解除合同、协议的诉讼请求，因此，卓鸿思、王继中及陈冠余与韩小平签订的本案合同及协议应该依法予以解除。
关于第七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及可能引发的纠纷问题，卓鸿思与韩小平之间涉及的承包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纠纷、工程管理费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卓鸿思与韩小平应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陈冠余与韩小平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及协议纠纷，陈冠余已经当庭撤回其诉讼请求，表示另案提起诉讼，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与韩小平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及协议解除后涉及公司利润等纠纷应该待上述合同及协议依法解除后的处理，相关当事人应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陈冠余与韩小平之间如果因履行其它合同、协议产生纠纷，陈冠余与韩小平应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韩小平确认卓鸿思、王继中及陈冠余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对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进行了安排，该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无权再要求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进一步举证，提交支付凭证。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虽然卓鸿思、王继中逾期支付600万元中第一期部分股权转让款（乙方应该支付254万元,只支付75万元＋76万元,未认定陈冠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尾款24万元（未认定陈冠余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但是，上述违约行为并不是导致合同、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韩小平还要求卓鸿思、王继中和陈冠余继续履行合同及协议，故韩小平无权根据合同约定没收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从查明的事实看，虽然合同、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是股权已经过户回原股东柴X、王X名下，而且存在另案行政诉讼和另案股权转让纠纷还处于诉讼之中，不论何种原因都已经导致合同目的短期无法实现甚至根本不能实现，责任在韩小平或者案外人；从签订补充协议至股权过户回原股东柴X、王X名下长达1年多的时间，乙方应该在合理期限内尽快支付完股权转让款，但乙方仍然有自认的24万元尾款迟迟未支付给韩小平，导致股权迟迟没有过户并出现股权转回原股东柴X、王X名下，乙方对此也存在过错。在乙方和韩小平均有过错的情况下，如果支持卓鸿思、王继中要求双倍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就会违背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也与合同、协议的约定不符。在合同、协议依法解除后，韩小平应该返还已经收取卓鸿思、王继中的股权转让款，即应该返还卓鸿思400万元、王继中376万元。由于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邓强与韩小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韩小平和邓强未举证证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邓强应该与韩小平一起共同返还上述股权转让款。对卓鸿思、王继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韩小平的抗辩理由合同、协议不能解除、乙方控制管理支配宏伟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邓强辩称，其并不认识乙方和柴X，且并未参与收购，卓鸿思、王继中将其列为被告没有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陈冠余在本案中未提出诉讼请求，对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也不作处理。陈冠余已经表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卓鸿思、王继中、陈冠余与韩小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二、韩小平、邓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卓鸿思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三、韩小平、邓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继中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76万元。四、驳回卓鸿思、王继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920元,由卓鸿思负担人民币30526元，王继中负担人民币26934元，韩小平、邓强负担人民币574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卓鸿思、王继中于2016年1月4日就本案相关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由于在2013年12月底，宏伟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案外人柴X和王X，韩小平并非该公司股东，且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能够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将该公司的股权依约转让给卓鸿思、王继中，故卓鸿思、王继中关于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韩小平根本违约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解除相关股权转让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卓鸿思、王继中有权要求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韩小平返还股权转让款。关于卓鸿思、王继中已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问题，韩小平在各方于2012年11月签订的《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确认，截至签订该补充协议书之日，卓鸿思已出资325万元，王继中已经出资300万元，对此，在韩小平无充分反证的情形下，本院予以确认。卓鸿思在签订该补充协议书后，向韩小平转账支付75万元款项，该金额与卓鸿思依约应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相同。韩小平认可其已收到该款项，却主张该款项为卓鸿思向其偿还的借款、利息等其他费用，并非股权转让款。鉴于韩小平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卓鸿思的意图是以该款项支付非股权转让款的其他费用，而卓鸿思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要求及具体金额高度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卓鸿思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卓鸿思已累计向韩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325万元+75万元），韩小平应予返还。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韩小平自认收到王继中股权转让款376万元，虽后来反悔并主张王继中向案外人柴X支付的76万元款项与韩小平无关，但考虑到涉案股权来源于案外人柴X，王继中关于依照指示将76万元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柴X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韩小平无充分反证的情形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韩小平自认事实并无不当，王继中已累计向韩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376万元（300万元+76万元），韩小平应予返还。
卓鸿思、王继中以韩小平根本违约为由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卓鸿思、王继中有权要求韩小平支付违约金。由于卓鸿思、王继中共同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未按照《宏伟建设集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亦存在违约行为，且卓鸿思、王继中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因韩小平的违约行为而导致除资金被占用之外的其他损失，而韩小平须向卓鸿思、王继中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776万元，卓鸿思、王继中主张韩小平另行支付776万元的违约金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经庭审释明，依韩小平、邓强申请，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酌定韩小平向卓鸿思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从卓鸿思、王继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之日即2016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酌定韩小平向王继中支付以37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由于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邓强与韩小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邓强、韩小平未举证证明韩小平应付的违约金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邓强应与韩小平就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韩小平主张涉案股权无法转让系由案外人柴X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的，韩小平对此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该主张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陈冠余为共同原告是否导致程序违法的问题，由于陈冠余在一审程序中已明确表示将就本案所涉纠纷另行提起诉讼，系对其诉权的自由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陈冠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韩小平、邓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韩小平、邓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卓鸿思、王继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韩小平、邓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鸿思支付违约金，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四、韩小平、邓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继中支付违约金，以37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卓鸿思、王继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韩小平、邓强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20元，由卓鸿思负担28700元，王继中负担人民币25400元，韩小平、邓强负担人民币60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40元，（由卓鸿思、王继中预缴66120元，由韩小平、邓强预缴66120元），由卓鸿思负担32000元，由','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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