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6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辉德，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2014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次日起被执行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荣农，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童芳德，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余江县。2014年8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2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7天，2015年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伏生，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余江县。2015年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2017年5月7日被余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童兵海，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小学文化，余江县公路局梁上燕养路班职工，家住江西省余江县。2015年1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辉德、童芳德、童伏生、童兵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赣068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童辉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童辉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20日，鹰潭市人民政府与浙江手拉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协议书，准备在鹰潭市余江县中童某11建设“手拉手汽车城”项目。同年10月11日，中童某11人民政府将该项目开工庆典工程发包给童某3、童某4等人，被告人童辉德为承包工程，便找到童某10商量，童某10唆使童辉德可以通过阻挠政府征地等方式使政府无法顺利进行项目建设，从而迫使政府找童某10协调，童某10再借机提出由童辉德承包工程，童辉德同意。
同年10月18日童辉德与其哥哥童芳德邀集中童镇乘龙村村民被告人童伏生、童兵海、童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童某3、童某4的施工现场阻工，辱骂、恐吓童某4等人，致使工程被迫停工。
当天晚上，中童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1、吴某等人在李某1办公室商量工作。期间，童辉德多次打电话辱骂、恐吓李某1。后童芳德、童某1到李某1办公室，称土方工程只能给他们做，并对李某1进行辱骂。随后，童辉德赶到办公室，指责李某1没有将土方工程给他做。称要杀掉李某1，并拔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李某1胸口捅去，被吴某等人拦住。
2012年12月30日，中童镇政府干部吴某、孙某与童某3等人为项目征地，到乘龙村中童组丈量土地，童辉德、童芳德、童伏生、童兵海、童某1相约赶到现场阻止，称要承包项目土方工程，才允许丈田。童芳德在现场抢走卷尺并扯断，与童辉德一起辱骂、拉扯童某3，童伏生、童兵海欲殴打童某3，被人制止，丈量工作被迫停止。
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童辉德驾车载童芳德、童伏生到中童镇政府找李某1，在中童镇政府食堂门口碰见李某1的妻子周某。童辉德告诉童芳德等人周某是李某1的妻子，童芳德、童伏生便辱骂、恐吓周某，周某未予理睬，往中童某11行政服务中心走，童辉德便驾车跟随周某，周某绕到车后将童辉德等人甩开。
童辉德等人的上述行为致使中童镇政府及李某1多次被迫找到童某10商谈工程相关事宜，童某10遂借机提出由童辉德承包项目土方工程，并提出要政府支付每方4元的协调费给童辉德。至2014年1月30日，中童镇政府共向童辉德所在的江西华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426.237万元，并另外向童辉德支付了200万元“协调费”。该笔协调费被童某10、童辉德个人使用。
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童辉德在鹰潭市忆江南酒店被余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1月14日，余江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童芳德到余江县中童派出所接受调查取证。
2015年1月8日上午，余江县公安局民警在童伏生家附近的童伏生的车内将童伏生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2015年1月14日下午，公安机关通知童兵海于次日上午到中童派出所配合调查取证。2015年1月15日童兵海来到中童派出所，童兵海就此归案。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童辉德通过李某3向余江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款30万元。
原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童芳德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童兵海取得中童某11人民政府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童辉德、童芳德、童伏生、童兵海等人依仗他人影响力，在地方上逞强耍横，为要承接项目工程，童辉德持凶器辱骂、恐吓地方政府官员，其伙同童芳德、童伏生、童兵海多次辱骂、恐吓地方官员及其亲属和项目工程承包者，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童辉德、童芳德、童伏生、童兵海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归案后，被告人童芳德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童辉德、童芳德、童伏生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兵海伙同他人共同阻工，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取得相关部门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辉德非法收取“协调费”归个人使用，可酌情从重处罚；其通过他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芳德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其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4）月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童芳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童辉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童芳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童伏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五、被告人童兵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六、被告人童辉德退缴的违法所得款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继续追缴其余违法所得款，上交国库。
被告人童辉德上诉及其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他是主动归案，有自首情节。2、原审认定他非法收取“协调费”归个人使用属认定事实错误。3、他几起寻衅滋事的行为均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市政府项目协议书、余江县中童专业市场集群建设指挥部第五次指挥长办公会议纪要、中童镇人民政府党政班子会议记录、中童党政班子会议记录、余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批表、受案登记表、2009年《中童乘龙村中童组关于鹰西大道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分配的实施方案》、手拉手项目结算单、发票、祝某36226820013001181409账户明细、祝某5604272003200133714银行明细、艾某2两个账户银行明细、童辉德6210984270001853629账户明细、月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中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谅解书、李某1职务任免通知、常住人口信息表。2、证人童某1、童某2、童某3、童某4、童某5、童某6、李某1、吴某、杨某1、罗某、孙某、祝某1、潘某、童某7、艾某1、宋某、艾某2、周某、徐某、邵某、林某、杨某2、童某8、童某9、童某10、祝某2、祝某3、祝某4、祝某5、李某2、陈某1、李某3、陈某2的证言。3、原审被告人童芳德、童伏生、童兵海的供述。4、上诉人童辉德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童辉德、（原审被告人）童芳德、童伏生、童兵海等人为承接项目工程，聚众阻碍他人的工程项目开工，辱骂、恐吓项目工程承包者；童辉德还持凶器辱骂、恐吓地方政府官员，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他们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童辉德上诉提出他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11月27日上午，余江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童辉德，但童辉德拒不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归案后亦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童辉德不构成自首。关于上诉人童辉德上诉提出他几起寻衅滋事的行为均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为承接项目工程，聚众阻碍他人的工程项目正常施工，在阻工过程中，辱骂、恐吓项目工程承包者；为达到目的还持凶器辱骂、恐吓地方政府官员，其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程度，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童辉德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他非法收取“协调费”归个人使用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中童镇政府支付200万元的所谓“协调费”虽系童某10向中童镇政府索取，但该“协调费”系童辉德等人采取非法手段强行索取工程后中童镇政府被迫给付的，且该“协调费”是付至童辉德的个人账户，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熊胜生
审判员 喻巧平
审判员 薛 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