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602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田文，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2009年8月13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露，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蔼春，男，1985年4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凯宁，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诉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田文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舒蔼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8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呼毕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田文及其辩护人张露、被告人舒蔼春及其辩护人王凯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8月，被告人左田文事先与上线商议，左田文以每月3000元的报酬帮助上线支取、转移赃款。2016年9月26日，被害人青某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通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与对方取得联系，后被对方以发放慈善基金需缴纳公证费、个人所得税等为由先后骗取130000元。后被告人左田文持上线交付给其的多张银行卡支取、转移上述赃款中的50000元。被告人舒蔼春明知他人让其帮助支取的上述款项中的80000元为犯罪所得仍利用POS机转移、支取并从中获取。
2、2016年8月，被告人左田文事先与上线商议，左田文以每月3000元的报酬帮助上线支取、转移赃款。2016年9月17日至20日期间，被害人罗某在福建省武夷山市被人以”重金求子”的名义骗取151800元。后被告人左田文持上线事先交付给其的多张银行卡将上述款项支取、转移。
3、2007年9月10日，被告人左田文伙同他人在江西省进贤县，以在银行ATM机处安装摄像头、读卡器的方式窃取被害人毛某银行卡信息及密码后复制银行卡并分多次盗刷卡内合计275927元并从中获利22000元。
综上，被告人左田文伙同他人实施诈骗两起，诈骗数额共计201800元；伙同他人实施信用卡诈骗一起，诈骗数额275927元；被告人舒蔼春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起，犯罪数额80000元。
被告人左田文、舒蔼春于2016年10月2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田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田文伙同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舒蔼春明知是犯罪所得款而帮助支取、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田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左田文伙同他人实施诈骗、信用卡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左田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左田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田文犯信用卡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田文犯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其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的情况是被告人左田文从2016年8月份左右认识其上线”胖子王建”，双方只是约定由左田文帮助其上线取钱并按照每月3000元来领取工资，左田文事先并不知道这些钱的来源，在经过几次之后因为其所居住的地方大部分人都是通过电信诈骗骗钱生活才猜测出这些钱也是上线通过电话诈骗得来的。从始至终其上线王建都未明确告知过左田文取得钱都是诈骗得来的。本案中涉及到的两起诈骗案中，被告人左田文事先对该两笔诈骗情况并不知情，关于上线是如何实施诈骗行为的，诈骗的谁的钱以及诈骗金额等等并不知情，只是在事后帮助王建取钱，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才得知具体案情的。2、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左田文与其上线”胖子王建”主观上存在诈骗钱财的共同故意，在本案中骗取他人钱财从着手实施犯罪到行为既遂全过程，左田文都处于不知情的状态，诈骗所得钱款完全由”胖子王建”控制。在本案的犯罪中被告人左田文的上线在诈骗行为已完全实施终了后才指使左田文将所骗钱款从ATM机上取出并交给了其。因此，被告人左田文在本案的诈骗过程中并不知道上线实施诈骗犯罪的具体情况，更未提供任何帮助，其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其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信用卡诈骗案件中被告人左田文所处地位较低，所得收益少，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左田文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左田文的家属愿意尽最大努力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舒蔼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舒蔼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针对量刑其提出：1、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人舒蔼春在刷卡之前并不知道卡内资金是诈骗所得，刷卡时虽有质疑，但段姓男子涉案之前频繁光顾被告人的超市，基于对熟客的信任才放松了警惕，且刷卡时被告人与段姓男子再次确认卡内资金是否有问题，段姓男子一再保证卡内资金没有问题被告人舒蔼春才帮助其刷的卡，所以，从客观上讲被告人的行为虽然违法，但主观上属于故意犯罪中的放任形态，属于间接故意犯罪，相对于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舒蔼春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舒蔼春系初犯、偶犯，在犯罪之前被告人一直经营超市，一贯表现良好，且其与其妻子二人均系残疾人，家中还有一子一女，家庭生活还需要被告人舒蔼春的照料。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舒蔼春能够从轻处罚。为了证明其主张，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结婚证一份、残疾人证两份、户口簿及常住人口登记卡三份、余干县玉亭镇南关村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
一、信用卡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7年9月份，被告人左田文与”阿龙”（另案处理）协商以在银行ATM机处安装摄像头、读卡器的方式窃取他人银行卡信息并进行复制的方法盗刷他人卡内款项，并商量了二人的具体分工，由被告人左田文负责在ATM机上安装和取回摄像头和读卡器，”阿龙”负责复制银行卡并取款。后二人来到江西省进贤县，被告人左田文在银行ATM机上安装了摄像头和读卡器后，其与”阿龙”在获取了被害人毛某的银行卡信息及密码后复制了银行卡，并分多次盗刷卡内款项合计27.5927万元，被告人左田文从中获利2.2万元。
二、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6年8月份，被告人左田文在认识了其上线后，上线与其协商让其帮助取钱，并承诺每月支付3000元作为报酬。被告人左田文表示同意后，其上线给了其几张银行卡，并要求其在钱进入卡内之后将钱取出。二人协商一致后，被告人左田文在明知上线进行电信诈骗而帮助上线实施了以下转款、取款行为：
1、2016年9月17日至20日期间，被害人罗某在福建省武夷山市被人以”重金求子”的名义骗取151800元。被害人分多次将款打入账号为×××的银行卡内（户名王红娟），后分别转入账号为×××（户名陈静）、×××（户名李晓丹）、×××（户名贾芳卫）、×××（户名王娟）、×××（户名毕龙魁）、×××（户名陈静）、×××（户名林琳）的银行卡内，被告人左田文持前述银行卡到各个银行的ATM机分多次将款取出。
2、2016年9月26日，被害人青某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通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与对方取得联系，后被对方以发放慈善基金需缴纳公证费、个人所得税等为由先后骗取13万元，被害人分两次将款打入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在前述13万元中的5万元转入账号为×××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银行卡内之后，被告人左田文持上线交付给其的该张银行卡以及账号分别为×××、×××、×××的银行卡直接或者通过卡转卡的方式在ATM机上将5万元陆续取出。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
2016年9月26日，在前述诈骗罪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被害人青某将被骗款项13万元打入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之后，被告人舒蔼春明知他人让其帮助刷取的其中8万元款项系犯罪所得仍利用POS机将该笔款转移、支取并从中获利。
另查明，被告人左田文于2009年8月13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3年8月5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1）福建省武夷山公安局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侦查被害人罗某被诈骗一案；（2）2016年9月27日，被害人青某报案至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称其被骗，后该局于2016年9月28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3）江西省进贤县公安局于2008年8月8日立案侦查被害人毛某资金被盗一案。
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17日至18日期间，其被他人以”重金求子”为由骗取15.2万元，其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前述款项转至对方提供的账户的事实。
3、被害人青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26日，其被他人以向其汇50万元慈善款，需要提前缴纳公证费、个人所得税为由骗取13万元，其将款项分两次打入了对方提供的账户内的事实。
4、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明2007年9月11日9时至10时许，其尾号为6610的银行卡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分多次盗刷共计27.5927万元的事实。
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舒蔼春到其经营的”世纪批发超市”内用其店内的POS机刷卡套现8万元的事实经过。
6、账号为×××的银行汇款凭证、银行卡流水清单、账号为×××、×××银行卡流水清单、系统查询商户基本信息清单及情况说明、视频资料，证明由账号为×××的账户向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分15次合计转账15.18万元，后全部通过商户绑定的法人分别为陈某、毕某、李某的POS机消费转至户名为王某、贾某、陈某、李某等人的银行卡内并被被告人左田文分多次支取的事实。
7、账号为×××、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流水、账号为×××的银行流水、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账号为×××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号为×××银行卡流水、账号为×××银行卡流水、账号为×××银行卡流水、情况说明、系统查询商户基本信息清单、商户交易记录、视频资料，该组证据证明被害人青某通过其尾号分别为1017、796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将13万元打入尾号为6717的账户后，该笔款项中的8万元通过刷卡的方式在法人为舒某的POS机上刷卡套现，其余5万元转入尾号为3370的银行卡内又分别转入尾号为0010、1620、4815的银行卡内后被支取的事实。
8、卡号为×××的银行卡流水清单、视频截图、视频资料，证明2007年9月10日21时21分被告人左田文在江西省进贤县农业银行营业部自助银行安装摄像头和读卡器，后伙同他人获取了被害人毛某的尾号为6610的银行卡信息后分多次从该卡内盗取现金27.5927万元的事实。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物品照片，证明（1）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左田文处扣押了蓝色半大褂一件、电动车雨衣一件、口罩一包、裤带一条、雨衣一套、黑色墨镜一副、棕色钥匙包一个、橡皮圈一包、户名为陈某（账号×××）、麻某（账号×××）银行卡两张、帽子两顶、诺基亚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2）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左田文在江西省余干县财富商城附近居民楼5楼进行了搜查，搜查到左田文作案时所穿鞋子3双和所背旅行包一个并进行了扣押；（3）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舒某持有的有线POS终端机一台、账号为×××银行卡一张予以扣押；（4）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舒蔼春持有的账号为×××的银行卡一张、有线POS终端机二台予以扣押。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左田文对其在2016年9月26日作案时驾驶的银灰色摩托车及用于伪装的衣物进行了辨认；（2）公安机关调取了左田文于2016年9月26日在江西省鄱阳县农村信用社的取款视频，后将左田文取款时的视频截图并打印在不同A4纸上，被告人左田文经过辨认后指出该11张照片系其2016年9月26日在江西省鄱阳县农村信用社的取款照片，照片中的取款男子是其本人
11、侦破报告、羁押证明，证明2016年9月27日11时许，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接到被害人青某报案后，通过侦查手段查明被骗的13万元进入了江西省余干县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鄱阳县某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该局民警前往江西省余干县通过排查走访、调查取证，于2016年10月21日将左田文、舒蔼春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经审讯，左田文对其涉嫌诈骗一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舒蔼春对其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左田文、舒蔼春的基本身份信息。
13、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2009年8月13日被告人左田文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3年8月5日刑满释放。
14、被告人左田文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
（1）2016年8月份左右，其和”胖子”碰面了，”胖子”问其是否和他”取钱”，其表示同意了，之后”胖子”给了其5张银行卡，说等钱进来的时候会给其打电话，到时候其就将银行卡内的钱取出来。”胖子”给的5张银行卡都是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的，其中一张叫毕某、一张叫陈某、一张叫麻某，其他两张一张账户名姓李，一张账户名姓吴。其还和”胖子”口头达成协议，其”取钱”胖子每个月给其挣3000元钱。一开始其问”胖子”取得钱是哪里来的，”胖子”说是赌场上的钱，其取了几次发现取的数额比较大，就知道钱是通过电话诈骗得来的，其问”胖子”取得钱是不是诈骗得来的，”胖子”笑笑不说话，而且其居住的余干县大部分人是通过电信诈骗骗钱生活，因此其就确定了取得的钱是电话诈骗得来的。”胖子”在网上购买了3台P**机，并和朋友借了一台P**机（即绑定户名为毕龙魁银行卡的POS机），一共4台P**机都是”胖子”拿着。之后哪台P**机刷了骗到的钱，”胖子”就会在前一天晚上约个地方跟其见面，把绑定相应POS机的银行卡给其，再给其2-3张银行卡，第二天卡内骗到钱的话”胖子”就会打电话给其，其将自己伪装后就会去不同的银行通过ATM机或直接在柜面上取钱，最终将取到的钱交给”胖子”。2016年9月25日19时许，其和”胖子”在余干县一号广场附近见了面，”胖子”给了其一张户名为毕某的银行卡，说第二天会进钱，然后又给了其另外3张银行卡，户名分别为林琳、张艺锦、李基堡。9月26日中午，”胖子”打电话给其说户名为毕某的银行卡内进了5万元，让其尽快取出来，然后其就骑着摩托车将用于伪装的蓝色半大褂和黑色遮阳帽穿戴好，到鄱阳县使用”胖子”给其的银行卡通过卡转卡或直接取现的方式将款取出，后其返回了余干县，把钱给了”胖子”。”胖子”给其的5张银行卡从2016年8月份开始近两个月的钱都是其取的的事实。
（2）2007年夏天，其在广州认识的”阿龙”，”阿龙”说他会安装摄像头和读卡器复制别人银行卡搞钱，其想向”阿龙”学习就邀请”阿龙”到了余干县。然后二人于2007年9月初从官洲到了余干县，第二天晚上到了进贤县城，二人选择在进贤县城一家银行的自助银行作案，其负责去安装摄像头和读卡器，摄像头安装在取款机上方，读卡器安装在自助银行门禁上，安装完后二人在银行附近等了半小时左右，之后其返回银行取下其安装的摄像头和读卡器，取完作案工具后，其和”阿龙”回到了余干县。在宾馆里其和”阿龙”通过电脑观看作案用的摄像头的取款人银行卡密码，其看到拍摄了一个妇女在银行取款机查询后没有取款，而且其还看到了这个妇女输入的银行卡密码以及取款机显示屏显示该银行卡账户余额有28万多元。”阿龙”将其安装的读卡器上读取的该女人的银行卡信息复制到一张空白的银行卡上，具体复制了几张其不清楚。第二天早上，其和”阿龙”去了广州，”阿龙”用复制的那个女人的银行卡刷卡消费购买黄金，消费了25万多元，其在商场门口等候，买来的黄金被”阿龙”拿走了，”阿龙”给了其2.2万元的现金的事实。
15、被告人舒蔼春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6年9月26日17时左右，一个经常到其店内的顾客去了其开的超市内，说想用其店内的POS机套8万元，因为其所在的地方诈骗团伙比较多，其当时就怀疑让其套现的钱是通过诈骗来的，但是那个男子说钱肯定没问题，并且答应其多给其0.2个点的提成，为了挣钱其就答应帮那个男子套现。其用店里的POS机刷了一下，但是因为没有网没能刷出来。然后其去了余干县其哥哥舒某开的世纪超市内，用舒某的POS机刷了8万元，回到其自己的超市后，其把银行卡给了那个男子，让他第二天来取钱。2016年9月27日，其到了舒某开的超市内，舒某说银行柜台处只能取4.99万元现金，然后舒某通过手机银行给其妻子曹美花的账号转了2.7万元，又凑了0.3万元左右现金给其，一共给了其8万元。后其扣除手续费960元后分两次将其余款项交给了那个男子的事实。
对被告人舒蔼春的辩护人提交的结婚证一份、残疾人证两份、户口簿及常住人口登记卡三份、余干县玉亭镇南关村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经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舒蔼春的具体家庭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并无关联，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田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用套现、取现的方式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左田文伙同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舒蔼春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支取、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左田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左田文在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中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及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确认。针对被告人左田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左田文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左田文在其上线未实施诈骗之前便同意上线提出的帮助取钱的要求，并且还协商了具体的分工及报酬，帮助上线取过几笔款之后在确认上线在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仍予以帮助转移赃款，系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左田文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负责取款，未亲自实施诈骗行为，其与上线构成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左田文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左田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被告人左田文与他人合伙实施信用卡诈骗的犯罪行为时，其负责在银行ATM机上安装摄像头及读卡器，而同案犯负责复制卡及取钱，二人分工明确，且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都不可或缺，二人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左田文、舒蔼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左田文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田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24年12月20日止；罚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舒蔼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罚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蓝色半大褂一件、电动车雨衣一件、口罩一包、裤带一条、雨衣一套、黑色墨镜一副、棕色钥匙包一个、橡皮圈一包、户名为陈某（账号×××）、麻某（账号×××）银行卡两张、帽子两顶、鞋子3双、旅行包一个、户名为曹某（账号×××）银行卡一张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S/N码为XXXX有线POS终端机一台、S/N码为XXXX有线POS终端机一台、S/N码为XXXX有线POS终端机一台、账号为×××银行卡一张、诺基亚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所有人。
四、追缴被告人左田文、舒蔼春的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贾慧娟
代理审判员 张彦军
人民陪审员 孙玉霞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奇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