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28刑初61号
公诉机关鹤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明华，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土家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湖北省鹤峰县人，原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案发前任鹤峰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副科级），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5月31日，鹤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仕周，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以鹤检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明华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公诉机关以补充本案相关证据为由，建议法庭延期审理。本院遂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11月11日，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以鹤检恢审[2016]25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本案恢复审理。2017年1月22日，本院由原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明华及其辩护人崔仕周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情由消失后，本院于2017年6月1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何明华在担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鹤峰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期间，利用经手采购、报销审核签字、保管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的便利，以虚开发票、自收自支等方式将应由个人承担的开支在其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鹤峰县国土资源局机关经费账和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予以报销列支，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腊月，何明华个人在鹤峰县容美镇梦特娇专卖店赊购一件价值人民币0.24万元的西服、一个价值人民币0.12万元的皮包、一件价值人民币0.15万元的羊毛衫和一根价值人民币0.08万元的皮带，以上共计人民币0.59万元。2011年，何明华私自在其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进行列支。
2、2011年，何明华与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熊先进等人逛恩施正中广场时，何明华个人购买了一件价值人民币0.34万元的沙驰牌夹克，后私自在其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列支。
3、2011年6月，何明华在鹤峰县容美镇步行街新华书店对面的联通手机专营店内购买价值人民币0.068万元的三星品牌电池两块，后私自在其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列支。
4、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何明华在鹤峰县容美镇田野批发部虚开发票7次（其中一次1.97万元、一次1万元、两次0.3万元、一次0.42万元，一次0.48万元、一次0.52万元）共计人民币4.99万元，后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经费账中报销。何明华在支付熊先进烟款2.36万元、田野批发部李某1税钱0.08万元、办公桌椅0.35万元、为3个帮扶村购买大米和油0.27万元以及熊先进以拜年名义借支0.5万元人民币后，将余款1.43万元占为己有。
5、2012年8月，何明华因小孩读书缺钱，便在鹤峰县容美镇霞光汽车修理厂负责人冉某处借款人民币1万元，后通过由冉某虚开发票于2012年底、2013年初分2次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机关经费账中报销的方式，抵销何明华的欠款人民币1万元。
6、2011年，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单位职工唱红歌活动，需采购服装55套，鹤峰县政府采购办批准的采购总价为人民币5.183万元。何明华在与鹤峰县梦特娇专卖店负责人皮某商量后，确定以每套服装0.084万元的价格进行供货，总价为人民币4.62万元。因何明华先前在该专卖店内购买了价值人民币0.563万元衣服未结清，2011年8月何明华指示皮某将以上两笔款项一并开具发票，总计人民币5.183万元，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机关经费账中予以报销，何明华从中非法占有0.563万元。
7、2012年7月，何明华因小孩读书缺钱，在鹤峰县容美镇新容正科贸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张某2处借款人民币1万元。后何明华通过在该公司多开1万元发票的方式，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报销，用于抵销之前的欠款1万元。
8、2012年，何明华在鹤峰县容美镇龚某1门市部赊购0.34万元的轮胎和座垫。当年年底，何明华安排龚某1多开发票0.34万元，与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单位维修费用一并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报销，何明华从中非法占有0.34万元。
9、2012年，何明华个人在鹤峰县容美镇金实电器（鹤峰电器）赊购1台价值0.7万元的洗衣机、一只价值0.08万元的电饭煲以及其他物品，共计人民币0.851万元。后由何明华安排李某1开具发票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报销。
10、2011年，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单位职工出门旅游，何明华利用旅游费报销机会，安排旅行社员工谭某开具了7.448万元发票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报销，扣除应付谭某的2.848万元旅游费用，实际多报4.6万元。在扣减旅途中0.7万元开支和支付帮扶村0.7万元水管钱后，何明华非法占有3.2万元。
11、2012年8月，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负责人王某1将该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的剩余资金人民币0.39万元交给何明华，何明华将该笔款项全部用于个人开支。
以上共计11笔，合计人民币9.772万元。
二、受贿罪
被告人何明华利用担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鹤峰县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以拜年、返点、好处费等名义给予的各种财务，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腊月，为感谢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何明华在该局小会议室装修工程中的照顾，鹤峰县鑫诚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徐某以拜年名义在何明华办公室，送给何明华现金人民币0.2万元，何明华收受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2009年腊月至2014年腊月，为感谢何明华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鹤峰县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期间的关照，特别是2013年介绍鹤峰县政府以国有储备土地在农业发展银行贷款8000万元项目中的土地测量与登记代理业务，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负责人王某1以拜年名义先后6此送给何明华现金共计人民币2.5万元（其中2009年为0.1万元，2010年、2011年分别为0.2万元，2012年、2013年分别为0.5万元，2014年为1万元）。
3、2011年，为感谢何明华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期间，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公务接待用酒中使用鹤峰县容美镇鑫亿商贸中心刘某代理的稻花香品牌白酒，2013年1月，刘某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向何明华支付“返点好处费”人民币0.3万元。
4、2013年腊月、2014年腊月，为感谢何明华任鹤峰县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期间，通过向工程项目承包人授意将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储存至指定银行，帮助完成了存款任务，中国建设银行鹤峰支行行长匡某以拜年名义分别送给何明华现金0.1万元，共计人民币0.2万元。
5、2014年腊月，为感谢何明华任鹤峰县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期间，将鹤峰县绕城线部分征地拆迁补偿款通过恩施村镇银行发放，提升了存款业务，恩施村镇银行鹤峰支行行长彭涛送给何明华好处费人民币0.2万元。
6、2014年9月，为了将非法占用的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从而实现合法化，鹤峰县电力公司员工代国华送给鹤峰县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何明华现金0.2万元。
7、2012年12月、2013年6月，为了感谢何明华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鹤峰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期间在办公用品采购过程中的关照，鹤峰县双虎家私（即鹤峰县家佳缘家私城）廖某分两次共送给何明华“感谢费”人民币0.45万元（其中2012年为0.3万元、2013年为0.15万元）。
8、2013年8月，根据鹤峰县政府的工作安排，鹤峰县拟将国有储备土地抵押给农业发展银行贷款8000万元。县政府采购办确定的测量费和登记代理费价格为人民币13.8万元。被告人何明华私下与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负责人王某1商定由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收取测量费和登记代理费人民币10万元，余款人民币3.8万元交给何明华支配。2014年9月，鹤峰县财政局向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支付测量费和登记代理费人民币13.8万元，王某1在扣除了10万元费用后，便将余款人民币3.8万元交给何明华。
以上合计8笔，共计人民币7.85万元。
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为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明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明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等，归个人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何明华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积极退缴赃款，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明华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数额没有异议，同时辩称：2014年收受王某1的10000元不是受贿，是借支。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第8笔不是受贿，是找王某1商量解决他与张某3的辛苦费。
被告人的辩护人崔仕周律师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1、何明华受贿金额为21500元，不构成受贿罪。（1）起诉书徐某给何明华拜年2000元，认定何明华受贿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人情往来。（2）起诉书指控王某1给何明华拜年25000元，何明华在担任局办公室主任期间收受王某1拜年的前三次（即2009年1000元，2010年、2011年各2000元）共5000元，是人情往来。何明华担任鹤峰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期间2014年收受王某1的10000元，是借款，均不宜认定是受贿。（3）起诉书指控何明华收受鹤峰村镇银行行长彭涛好处费2000元的证据不足。两人对收钱从发生地点到行为经过都完全不一样，再没有其他证据能佐证。（4）起诉书指控王某1交给何明华的3.8万元不属于受贿，更不构成贪污，只能认定为违纪。2、起诉书指控何明华的贪污犯罪事实中的几起不能成立。（1）起诉书指控何明华在自己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列支了用于个人开支的钱是贪污，包括第1笔5900元、第2笔3400元和第3笔680元，共9980元，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何明华开支公款。（2）起诉书指控何明华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报销个人开支的钱是贪污，包括第7笔、第8笔、第9笔和第10笔，共53910元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何明华在兴业所报销资金是兴业所的合法收入，不具备公款属性。故何明华的贪污犯罪数额只有33830元，属犯罪较轻的情形。3、何明华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4、何明华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5、何明华属于初犯，且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一直很好。建议对何明华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明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会议记录、王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以支持其发表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明华2009年2月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2013年3月1日任鹤峰县国土储备中心主任（副科级）。在此期间，何明华利用经手采购、报销审核签字等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等方式将应由个人承担的开支，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机关经费账和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予以报销列支，非法占有公共财物88540元，其中个人占有公共财物8774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何明华在鹤峰县容美镇田野批发部多次虚开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9900元，后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经费账中报销，田野批发部扣除发票税款800元后，给付何明华现金49100元。报销后，何明华支付熊先进烟款23600元、办公桌椅3500元、为3个帮扶村购买大米和油2700元，另熊先进以给他人拜年名义在何明华处借支5000元，何明华将余款1.43万元占为己有。
2、2011年，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单位职工唱红歌活动，需采购服装55套，鹤峰县政府采购办批准的采购总价为人民币51830元。何明华在与鹤峰县梦特娇专卖店负责人皮某商量后，确定以每套服装840元的价格在梦特娇购进，总价款为人民币46200元。因何明华先前在该专卖店内购买了价值人民币5630元衣服未结清，2011年8月何明华指示皮某将以上两笔款项一并开具发票，总计人民币51830元，并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机关经费账中予以报销。
3、2011年，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单位职工出门旅游，何明华利用报销旅游费机会，安排旅行社员工谭某开具了74480元发票并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报销，扣除应付谭某的28480元旅游费用，实际多报46000元。在扣减旅途中7000元开支和支付帮扶村7000元水管钱后，何明华非法占有32000元。
4、2012年7月，何明华授意鹤峰县容美镇新容正科贸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张某2多开10000元办公设备发票，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报销。张某2的丈夫覃某在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报销办公设备款52880元后，张某2将其中虚报的10000元现金于2012年7月15日通过银行卡转入何明华卡号为62×××03的建行卡。
5、2012年8月，何明华因小孩读书缺钱，便在鹤峰县容美镇霞光汽车修理厂负责人冉某处借款人民币10000元，后通过由冉某虚开发票于2012年底、2013年初分2次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机关经费账中报销，抵销何明华的欠款人民币10000元。
6、2012年8月，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负责人王某1将该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的剩余资金人民币3900元交给何明华，何明华将该笔款项全部用于个人开支。
7、2012年，何明华在鹤峰县容美镇龚某1门市部赊购3400元的轮胎和座垫。当年年底，何明华安排龚某1多开发票3400元，与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单位维修费用一并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报销，何明华从中非法占有3400元。
8、2012年，何明华个人在鹤峰县容美镇金实电器（鹤峰电器）赊购1台价值7000元的洗衣机、一只价值800元的电饭煲以及其他物品，共计人民币8510元。后由何明华安排李某1开具发票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保管的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小金库”中报销。
还查明，2015年9月，鹤峰县纪委对时任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熊先进，副局长李家铸涉嫌违纪问题进行初步查实。9月21日，县纪委通知何明华到机关工委向何明华了解熊先进、李家铸相关违纪情况并调查了解何明华曾保管的国土资源局大量账外账资金。次日，县纪委经报请县委同意，对何明华立案审查并采取“两规”措施。在纪委审查期间，何明华经组织说服教育，主动交待了组织未掌握的其个人贪污公共财物及收受他人财物的问题；积极检举揭发熊先进、李家铸违纪、犯罪问题，对于办案组查处熊先进、李家铸违纪案件具有重要作用，对查处国土系统腐败案有立功表现。另，何明华在纪律审查期间，主动委托家属上缴违纪资金20万元。
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即拍摄于何明华家的“LG”牌洗衣机、“格力”牌电饭煲、部分梦特娇品牌衣物、照片，印证了何明华个人购买上述物品后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单位经费账或账外资金中报销的相关事实。
2、书证
（1）加盖鹤峰县公安局容美镇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NO.10201989号户籍证明及户籍详细信息，证实了何明华的相关身份情况。
（2）何明华的编制卡、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党组鹤国土资干[2009]1号、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党组恩施州土资干[2013]1号文件，证实何明华是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在职工作人员，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编制，2009年2月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2013年3月1日任鹤峰县国土储备交易中心主任（副科级）。
（3）鹤峰县纪委鹤纪案函[2015]1号关于何明华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证实2015年12月16日，鹤峰县纪委将何明华涉嫌犯罪案件移交鹤峰县人民检察院。
（4）鹤峰县纪委在2016年5月25日、2016年10月19日两次出具的关于何明华在纪律审查期间相关表现的情况说明，载明：①2015年9月，鹤峰县纪委对时任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熊先进，副局长李家铸涉嫌违纪问题进行初步查实。在初核过程中，初核人员就该二人涉嫌违纪问题向时任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主任何明华了解情况。因何明华曾保管县国土资源局大量账外资金，为进一步查清熊先进、李家铸违纪事实，经县纪委报请县委同意，于2015年9月22日对何明华开展调查并使用“两规”措施。②何明华在纪律调查期间，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待组织未掌握的关于其本人的问题，并查实。③何明华在纪律审查期间，积极检举揭发并查实的主要问题有：熊先进、李家铸收受、索要国土项目实施人钱款，并设立单位账外账的问题；熊先进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钱款问题；夏军保管单位账外账资金问题；熊先进以他人名义从事商业活动在太平民爆公司入股分红问题；熊先进以他人名义从事商业经营问题；熊先进、李家铸合伙实施土地整理项目等问题。根据何明华检举内容，对于办案组查处熊先进、李家铸违纪问题具有重要作用，何明华对于查处国土系统腐败案具有重大立功表现。④何明华在纪律审查期间，主动委托配偶上缴违纪资金20万元，目前鹤峰县纪律将其资金予以暂扣。
（5）加盖鹤峰县纪委办公室财务专用章的两张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鹤峰县纪委在2015年11月分两次各暂扣何明华违纪资金10万元，共20万元。
（6）鹤峰县国土资源局记账凭证及附件（含鹤峰县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鹤峰县会计核算中心报告单、鹤峰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报销凭证审核单、委托书、支出清单、支出发票、政府采购申报表、鹤峰县政府采购成交通知书、评标结论、验收单、汽车维修清单及结算单等），证实：
①2010年1月31日凭证号为记账-37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0年1月27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县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给田野批发部的委托收款人李某1支付招待费11637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及张某1、李某1的证言，查明其中有3000元香烟款系何明华虚开发票报支的。
②2010年1月31日凭证号为记账-75的记账凭证及附件、2010年2月28日凭证号为记账-18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0年1月22日、2010年2月2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县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给田野批发部的委托收款人李某1支付招待费4800元、5200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及张某1、李某1的证言，查明这10000元全部是何明华虚开发票报支的。
③2010年6月11日凭证号为记账-14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0年6月10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县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给田野批发部的委托收款人李某1支付会议费、办公费、招待费18269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及张某1、李某1的证言，其中附件中有3张销售单所载事项系虚列，发票金额10000余元。
④2011年1月31日凭证号为记账-90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1年1月25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县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给田野批发部的委托收款人李某1支付招待费3000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及张某1、李某1的证言，该3000元是何明华虚开发票报支的。
⑤2011年6月30日凭证号为记账-26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1年6月29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县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给田野批发部的委托收款人李某1支付招待费19700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及张某1、李某1的证言，该19700元是何明华虚开发票报支的。
⑥2011年9月30日凭证号为记账-32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1年9月28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县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给田野批发部的委托收款人李某1支付招待费4200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及张某1、李某1的证言，该4200元是何明华虚开发票报支的。
⑦2011年9月16日凭证号为记账-22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1年8月15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县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给皮某支付通过政府采购确定的服装款51830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及皮某的证言，该51830元中，有何明华个人在皮某处购买衣服的欠款5630元。
⑧2012年11月30日凭证号为记账38的记账凭证及附件、2013年1月31日凭证号为记账42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1年8月15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县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给冉某支付交通费（维修）3530元、7158元，共计10688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及冉某的证言，该10688元修理费用中，鹤峰县国土局单位修车事项绝大多数都是虚构的，目的是冉某虚开发票后报支以抵销何明华个人向冉某的借款。
（7）户名李某1的建行卡（卡号43×××80）与户名何明华的建行卡（卡号62×××03）及户名何明华的建行卡（卡号62×××13）交易明细，证实了以下事实：2010年6月10日，卡号为43×××80的建行卡通过转账存入方式给卡号为62×××03的建行卡转入现金10000元；2011年6月28日，卡号为43×××80的建行卡通过转账存入方式给卡号为62×××13的建行卡转入现金19700元。
（8）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6份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了以下事实：①2011年11月25日，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谭某75420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王某1、谭某的证言，印证了谭某在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代为鹤峰县国土资源局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报销75420元旅游费，其中包含何明华授意谭某多报的46000元的事实。②2012年6月12日，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李某18510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王某1、张某1的证言，印证了李某1在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代为鹤峰县国土资源局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报销办公费8510元，该8510元均是何明华个人在金实电器购买洗衣机、电饭煲及其他物品所消费的欠款的事实。③2012年7月10日，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覃某（张某2之夫）52880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王某1、张某2的证言，印证了覃某在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代为鹤峰县国土资源局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报销办公设备款52880元，其中包含何明华授意张某2虚报的10000元的事实。④2012年11月18日，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以现金方式支付龚某16250元。结合何明华的供述，王某1、龚某1的证言，印证了龚某1在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代为鹤峰县国土资源局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报销修理费6250元，其中包含何明华个人在龚某1门市部购买轮胎和座垫的3400元的事实。
（9）户名为谭某的建行卡（卡号43×××53）与户名为何明华的建行卡（卡号62×××03）的交易明细，证实了以下事实：2011年11月25日，卡号为43×××53的建行卡通过ATM转账方式给卡号为62×××03的建行卡转入现金46000元；
（10）户名为何明华的建行卡（卡号62×××03）交易明细，证实了以下事实：2012年7月15日，户名张某2为的银行卡（卡号为62×××82）通过转账存入方式给卡号为62×××03的建行卡转入现金10000元；
（11）鹤峰县国土资源局2011年9月30日凭证号为记账-31的记账凭证及附件、2011年12月28日凭证号为记账-58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了何明华于2011年9月28日以老年人旅游经费预借款事由，向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借款40000元，并于2011年12月22日归还的事实。
（12）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在鹤峰县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下设小金库收入明细表及支出明细，证实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为鹤峰县国土资源局保管的账外资金总收入为2280458.50元，支出为2022453.75元，余额为258004.75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了以下内容：①她与李某1系表亲关系，2008年11月至2012年6月，她在李某1注册经营的田野批发部工作，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到相关单位结账等。后李某1入股金实电器（康佳专卖店，2013年5月后更名鹤峰电器），她又到金实电器工作。②何明华在田野批发部虚开过发票报销，主要有三种情形：一是何明华在田野批发部购买了东西多开发票；二是何明华在其他店里购买了东西，在田野批发部开发票并由田野批发部帮忙报账；三是何明华没有买东西，多开发票。经侦查人员出示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记账凭证和附件，张某1辩认并证称：2010年1月31日凭证号为记账-37的记账凭证及附件中何明华虚开了3000元香烟款，她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结账后在田野批发部门市上给了何明华3000元现金；2010年1月31日凭证号为记账-75的记账凭证及附件、2010年2月28日凭证号为记账-18的记账凭证及附件中的招待费4800元、5200元共计10000元，均是何明华要求她虚开的，因都是香烟款，税率比较高，她在结账后扣减了800元税钱，在田野批发部门市上给了何明华9200元现金；2010年6月11日凭证号为记账-14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记载的购物实际只有8000元左右，何明华要求虚开了10000余元的发票，报账后她给何明华的建行卡上转了10000元；2011年1月31日凭证号为记账-90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记载的田野批发部报销的3000元接待费，均是何明华以买茶叶为名要求虚开的发票，她报支后通知何明华到田野批发部门市上将钱拿走了；2011年6月30日凭证号为记账-26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记载的田野批发部报销的19700元接待费，均是何明华以买茶叶为名要求虚开的发票，报账后她给何明华的建行卡上转了19700元；2011年9月30日凭证号为记账-32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记载的田野批发部报销的4200元接待费，是何明华找她帮忙开的发票，报账后她通知何明华到田野批发部门市上将钱拿走了。③2011年底或2012年上半年，何明华在金实电器购买了1台价值7000元的“LG”洗衣机和价值800元的“格力”电饭煲，未付款，是她担的保。后何明华要她到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王某1处结的账，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的会计给她开的支票，金额为8510元，多出的710元是何明华在店子里拿了些日常用品。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了以下事实：她自1996年来经营田野批发门市部，2014年入股鹤峰电器。表妹张某1在田野批发部给她看店子。何明华在她和张某1手中都虚开过发票，由她们代为报账后将钱给付给何明华或转到何明华个人的银行卡上，她卡号为43×××80的银行卡就给何明华转过这样的账。
（3）证人皮某的证言，证实了以下内容：他是鹤峰县原梦特娇服装店老板，何明华以前经常到店子里来买衣服，一来二去就熟悉了。2011年“七一”唱红歌期间，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在他店子里购买过一批服装，计55套，单价800多元，他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共结账51830元，其中唱红歌的服装款只有四万多元。其他的钱是何明华在他店子里之前买衣服未结账的，但何明华这些未结账的衣服是个人还是单位买了，他不清楚。
（4）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了以下内容：她是霞光轿车维修中心负责人，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单位车辆在霞光轿车维修中心定点维修，办公室主任负责相关事宜，她就与何明华认识了。2012年8月，何明华找她借款10000元，后来，何明华给他还钱，她说：“你现在不要还钱，你只要签个修车单，我到时候到你们单位报账就行了。”她在2012年11月、2013年1月分两次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报了10000多元，其中只有唐某修车的300多元是真实的，其他的实际就是抵销了何明华个人10000元的借款。
（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了以下事实：她是鹤峰县铁路国际旅行社门市部负责人。2011年，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组织部分职工旅游，何明华负责联系她，二人得以认识。国庆期间鹤峰县国土资源局部分职工旅游于10月9日回来后，经核算，实际开支只有28480元，何明华要求她开74480元的发票，称在旅游途中有些开支要报销，即多开46000元的发票。后何明华要求她到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王某1处报销，因鹤峰县国土局职工余远军机票退订、续买等问题，她开了两张发票，1张金额为67880元、1张为6600元，合计金额75420元。报账后，王某1给她开了75420元的现金支票，她将其中的46000元转给了何明华。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了以下内容：她是湖北新容正科贸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主营办公用品业务，与时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的何明华因业务往来熟悉。经辨认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2012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21号附件出库单，其中“震旦复印机10000”的内容不是真实的，是她应何明华要求虚开的发票金额，故其所开发票的办公设备款总金额为52880元。何明华要求她在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报销该办公设备款，她以为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是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的下属单位，就由她的丈夫覃某在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报销。2012年7月15日，她将多报的10000元通过银行卡转给何明华。
（7）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了以下事实：他在鹤峰县城经营一家康洁汽车装饰服务部，主营轮胎和座垫。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在他经营的门市部购买轮胎后，都要找办公室主任何明华结账，所以就认识了何明华。2012年的一天，何明华个人在他店子里买了2条价值1800元的邓禄普轮胎和价值1600元的座垫，他让何明华签单了。年底到国土资源局去结账时，何明华叫他到兴业土地估价事务所找王某1报账，王某1让他将何明华个人购买轮胎和座垫的3400元一起报的账，总金额应该是6000多元。
（8）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了以下事实：他2010年6月来任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分管机关。单位报账程序一般是，办公用品先由办公室统一采购，再由财务室对单据和金额进行审核，后由他在报销凭证上签字，超过1000元就由局长熊先进签字。单位车辆维修，由司机向办公室申请，填写修车报告单，办公室主任对维修申请进行审核，费用报销程序是一样的。同时证实本案相关涉案记账凭证附件报销凭证审核单上“骆某”的签字是他本人所签。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鹤峰县国土资源局财务室工作人员，对报账程序的证明内容与骆某的证言内容一致。同时证实本案相关涉案记账凭证附件上她个人的签章或签字，除其生病期间应是王某2代签外，其他的都是本人所签。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以下事实：她是鹤峰县国土资源局记账会计，所证实的单位报账程序与骆某、姚某证言内容一致。2011年6月30日凭证号为记账-26的记账凭证附件报销凭证审核单上“王某2”的签名不是她本人所签。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了以下事实：他是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工作员，本案相关涉案记账凭证附件发票上的“罗某”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应该是何明华代签的，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了解。
（12）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实了以下内容：他是','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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