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军辉，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俊玲，女，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文华，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建威，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宏亮，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同系潘敏芳的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敏芳，女，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竞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就路23号12楼F。
法定代表人：鄢红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楚豪，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海燕，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就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夏卫兵。
上诉人徐军辉、郑俊玲因与被上诉人戴宏亮、潘敏芳、广州竞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竞宇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4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军辉、郑俊玲共同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戴宏亮、潘敏芳与竞宇公司赔偿鉴定费4万元；二、戴宏亮、潘敏芳与竞宇公司就其侵犯徐军辉、郑俊玲物权的行为赔偿35341.97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戴宏亮、潘敏芳与竞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司法鉴定已经证明，戴宏亮、潘敏芳与竞宇公司在网签合同上伪造签名多达12处。对显而易见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未作任何处理，显属不当；二、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先的两审判决，徐军辉、郑俊玲虽然不信服，但予以充分尊重。徐军辉、郑俊玲于2017年4月1日提出解除合同，戴宏亮、潘敏芳与竞宇公司则在3月21日就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上伪造了签名。徐军辉、郑俊玲无论有没有实施违约行为，均不是戴宏亮、潘敏芳与竞宇公司侵权的正当理由。更何况，戴宏亮、潘敏芳与竞宇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徐军辉、郑俊玲违约之前；三、促成交易完成这一目的的正当性并不是实施违法行为的理由。2016年3月21日，戴宏亮、潘敏芳与竞宇公司在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上制造假签名的时候，徐军辉、郑俊玲并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反而是在3月15日向其发出了催促履行合同的律师函，但戴宏亮、潘敏芳在收到律师函之后，却没有积极地要求徐军辉、郑俊玲与其共同完成办理按揭所需的网签合同，反而采取造假的方式去获得同贷书，这显然是只要目的正确，法律可以任意践踏的心态在作祟；四、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戴宏亮、潘敏芳在2016年4月5日收到徐军辉、郑俊玲发出的律师函后，合同即告解除。如戴宏亮、潘敏芳认为徐军辉、郑俊玲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应当寻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合法救济途径，例如诉请继续履行或要求赔偿。如其担心徐军辉、郑俊玲另行转售涉案房屋，也可以申请财保全，查封涉案房屋，但戴宏亮、潘敏芳与竞宇公司明知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签名是伪造的，仍执意不同意撤销网签，显然是以非法手段限制徐军辉、郑俊玲行使对房屋的处分权，已经构成侵权；五、物权是对世权、绝对权，非经依法裁判，任何人都不能限制徐军辉、郑俊玲对其所有之物的处分权。未经授权且通过伪造签名的手段完成网签手续，无疑限制了权利人对物的自由处分，属于妨害物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徐军辉、郑俊玲有权请求排除。但是，竞宇公司在收到徐军辉、郑俊玲要求撤销网签的要求后，仍谎称合同有双方签名，拒绝撤销，显然是实施了进一步的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徐军辉、郑俊玲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被上诉人戴宏亮、潘敏芳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其一，戴宏亮、潘敏芳在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9103636)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希望组合贷款尽快得到银行和公积金中心的批准，没有必要、也不需要造假和误导银行。根据《广州市房屋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广州市存量房网上交易规则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二条及物权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同时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9103636)第十四条“…甲乙双方必须按规定委托中介通过广州市存量房网上交易系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与本合同具同等效力，不一致时以本合同为准。…”，可以得知通过存量房网上交易系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是买卖双方应尽的合同义务。同时，网签外在于买卖双方，由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下简称市住建委)负责实施，维护交易稳定，防止一房数卖的发生，并且办理按揭手续时银行和公积金中心都需要网签，也就是必须完成网签，才能贷款，出同贷书，交易过户才能顺利进行。所以，戴宏亮、潘敏芳依法依规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授权委托中介签订《网签》，符合戴宏亮、潘敏芳与徐军辉、郑俊玲双方利益，戴宏亮、潘敏芳无需也不必造假。其二，事实上，本案委托中介方签订的网签(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6030187934)是双方同意并且授权的，共同提交材料通过中介办理。其三，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封面的反面声明第五条已经明确：“鉴定项目中使用复印件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仅对所需鉴定的项目提供专业鉴定意见，对复印件是否与原文件一致，鉴定机构不予负责，除非委托人对复印件与其原始文件是否一致另行委托鉴定”。鉴于原件和复印件之间的大量信息缺失，徐军辉、郑俊玲利用复印件进行鉴定，即使该鉴定结论正确，也不能说明原件具备同样的结论。所以，该《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网签上的签名系伪造。因此，该项鉴定既无必要，也无任何证明效力。其四，原审判决书清楚地指明：“徐军辉、郑俊玲与戴宏亮、潘敏芳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网签合同是买卖双方的义务，也是必经程序。”本案涉及网签(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6030187934)是戴宏亮、潘敏芳与徐军辉、郑俊玲双方同意并且授权，共同提交材料通过中介办理。所以，即使徐军辉、郑俊玲没有对网签(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6030187934))签名，也不影响该网签的成立。依法成立挂网的网签就是有效的，可以防范一房多卖。反过来，即使网签有签名，从网络撤下后，就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徐军辉、郑俊玲在网签撤下后高价转卖给案外人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其五，网签外在于买卖双方，由房管部门控制，任意一方当事人也不可能任意修改，客观性高。在买卖正当存续的前提下，当事人一方不能任意申请注销网签信息，房管部门也不能擅自注销网签信息。同时，网签由房管部门控制，戴宏亮、潘敏芳不存在串通竞宇公司造假的事实及可能；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其一，本案本质已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与(2016)粤0105民初3177案的当事人相同、案由相同，虽然诉讼请求不同，但是后诉诉求实际上是否定前诉的结果。其二，在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徐军辉、郑俊玲单方向法院提交了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系徐军辉、郑俊玲的个人行为，同时二审法院也未采信该证据。因此，徐军辉、郑俊玲应该为自己的个人行为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其三，市住建委在2016年7月5日发布的对竞宇公司的处罚通知和铁路法院判决已经证明，依法成立的网签(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6030187934))己经合法存在，不能未经买方戴宏亮、潘敏芳同意擅自撤下，这也进一步证明了戴宏亮、潘敏芳委托签订网签，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没有侵犯徐军辉、郑俊玲的物权；三、徐军辉、郑俊玲恶意践踏法律、以非法手段牟利企图明显。徐军辉、郑俊玲作为律师和司法工作者，不仅没有丝毫的诚实信用，而且恶意践踏法律，已经或企图通过非法途径牟利。徐军辉、郑俊玲与戴宏亮、潘敏芳签订购房合同后拒绝履约、诉讼期间将涉案房屋高价转卖给案外人，并且诬称戴宏亮、潘敏芳违约。市住建委处罚竞宇公司影响徐军辉、郑俊玲非法牟利，徐军辉、郑俊玲又到铁路法院起诉市住建委，与竞宇公司私下签订协议达成自己的一房二卖的目的后又起诉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侵权。徐军辉、郑俊玲的这些行为属于故意践踏法律、法规，严重浪费司法资源。
被上诉人竞宇公司答辩称：关于司法鉴定，竞宇公司虽然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认可司法鉴定书的内容。原审中，竞宇公司也提到司法鉴定书的意见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书面陈述意见。
徐军辉、郑俊玲于2017年5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赔偿鉴定费4万元；2、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就其侵犯徐军辉、郑俊玲物权的行为赔偿35341.97元；3、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纠纷问题，徐军辉、郑俊玲对戴宏亮、潘敏芳及广州市德才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德才公司）、竞宇公司提起诉讼，以戴宏亮、潘敏芳逾期提交按揭资料及逾期支付购房款，徐军辉、郑俊玲有权解除合同为由，要求判令：1、戴宏亮、潘敏芳向徐军辉、郑俊玲支付违约金36.3万元；2、戴宏亮、潘敏芳承担本案受理费。为此，戴宏亮、潘敏芳以徐军辉、郑俊玲单方解除合同违约为由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徐军辉、郑俊玲按房产成交价的10%向戴宏亮、潘敏芳支付违约金41.3万元；2、徐军辉、郑俊玲赔偿因其违约将涉案房屋另售他人导致戴宏亮、潘敏芳的差价利益损失61.95万元（按交易价15%计算）；3、徐军辉、郑俊玲赔偿戴宏亮、潘敏芳为买房支付的中介费36300元、按揭代理费7500元、担保服务费6500元和徐军辉、郑俊玲不能按时交房致使戴宏亮、潘敏芳发生的2016年5、6、7月的租金支出1.5万元（每月按50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3个月）及徐军辉、郑俊玲向戴宏亮、潘敏芳返还前期已付款5万元；4、徐军辉、郑俊玲赔偿戴宏亮、潘敏芳资金利息损失17.875万元；5、徐军辉、郑俊玲承担全部诉讼费。该案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17)粤01民终5947号】，查明：2016年1月26日徐军辉、郑俊玲（甲方、卖方）、戴宏亮、潘敏芳（乙方、买方）和德才公司（中介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NO.9103636），约定：甲乙双方就买卖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怡正街9号2105房达成一致协议，成交价为4130000元；认定：徐军辉、郑俊玲拒绝履行和将涉案房屋转售他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戴宏亮、潘敏芳亦应对其迟延办理按揭手续承担责任；据此判决：徐军辉、郑俊玲向戴宏亮、潘敏芳返还定金50000元及赔偿中介代理费36300元、按揭代理费7500元和担保服务费6500元；驳回徐军辉、郑俊玲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戴宏亮、潘敏芳的其余反诉请求。
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军辉、郑俊玲在2016年4月1日委托律师分别向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及德才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要求撤下网签。
2016年5月31日，徐军辉、郑俊玲与竞宇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竞宇公司承诺于2016年6月1日前撤销上述网签手续，并在撤销该网签手续后，双方就上述事项再无任何争议，均不再以该事项向对方主张任何赔偿责任。
徐军辉、郑俊玲以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的行为妨碍了其对涉案房屋行使处分权，已构成对物权的侵犯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诉讼中，徐军辉、郑俊玲为证明其主张事实，还提交证据如下：1、2016年3月21日徐军辉、郑俊玲与戴宏亮、潘敏芳通过网签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16030187934号），证明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串通伪造签名，并办理网签手续；2、戴宏亮、潘敏芳向广州市房屋交易监管中心的投诉，证明戴宏亮、潘敏芳声称存量房买卖合同有双方签名确认；3、关于穗房监字【2016】20号的复函、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批确认书，证明戴宏亮、潘敏芳以伪造签名的网签合同获得同意贷款的批复；4、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为《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对比材料为该合同的甲方、乙方签章各三处；分析说明：甲方三处签章之间的笔迹特征能够完全重合，违背书写习惯多样性的客观规律，不符合多次书写形成的特点；三者之间的签名、指印、墨迹疵点的形态及位置关系均完全一致，充分反映了检材—1、检材-3与检材-5源自于同一文件；乙方三处签章之间的笔迹特征能够完全重合，违背书写习惯多样性的客观规律，不符合多次书写形成的特点；三者之间的签名、指印的形态及位置关系均完全一致，充分反映了检材-2、检材-4与检材-6源自于同一文件），证明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签名是伪造的；5、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收费金额通知函及银行汇款回执（鉴定费40000元）；6、证据清单；7、关于徐郑补交证据材料后的反馈信息；8、开庭笔录；9、越秀尚御大厦认购书。
对此，戴宏亮、潘敏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是事实；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确认，戴宏亮、潘敏芳没有伪造签名签署合同；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对于关联性不确认，不能够证明事实；对证据5，鉴定是徐军辉、郑俊玲私自做的，故对鉴定费用不予确认；对证据6-8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
竞宇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是伪造的；证据2-3由法院认定；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戴宏亮、潘敏芳的意见一致；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不能证明徐军辉、郑俊玲为此所付出的费用，该费用不是徐军辉、郑俊玲所必须支出，不应当由竞宇公司承担；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不同意其证明内容，因为网签合同不存在造假；对证据9，不认可其真实性，该协议书不存在徐军辉、郑俊玲受任何胁迫的情况，同时徐军辉、郑俊玲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若徐军辉、郑俊玲本人职业是律师，徐军辉、郑俊玲应当明白自己因此权利受到损失，有其他途径可以要求竞宇公司进行赔偿，所谓时间紧迫被迫达成协议，完全违背法律的规定。
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2-3无异议；其他证据没有与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产生关系，所以由法院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徐军辉、郑俊玲以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的行为妨碍了其对涉案房屋行使处分权，已构成对物权的侵犯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案由应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故徐军辉、郑俊玲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徐军辉、郑俊玲与戴宏亮、潘敏芳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网签合同是买卖双方的义务，也是必经程序。徐军辉、郑俊玲提交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由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串通造假的事实，徐军辉、郑俊玲为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而委托鉴定所支付费用40000元，应由徐军辉、郑俊玲自行负担。对于买卖双方的违约责任在生效裁判文书已有事实查明及认定，即徐军辉、郑俊玲拒绝履行和将涉案房屋转售他人已构成违约，同时戴宏亮、潘敏芳亦应对其迟延办理按揭手续承担责任。撤下网签手续只是买卖双方是否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问题，在《房屋买卖合同》未解除之前，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此时徐军辉、郑俊玲对物权处分权当然受到限制。由此可见，徐军辉、郑俊玲所诉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侵犯物权之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军辉、郑俊玲以此为由要求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赔偿鉴定费及房产货币化的413万元价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徐军辉、郑俊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84元，由徐军辉、郑俊玲负担。
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徐军辉、郑俊玲与戴宏亮、潘敏芳及德才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徐军辉、郑俊玲）乙（戴宏亮、潘敏芳）双方须按规定委托中介方通过广州市存量房网上交易系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
再查明：在徐军辉、郑俊玲向原审法院提起的（2016）粤0105民初3177号民事诉讼过程中，徐军辉、郑俊玲提交了加盖竞宇公司印章、抬头为广州市房屋交易监管中心的《关于业主原告要求撤销“网签合同”的情况汇报》，其中载明：一、网签合同签署陈述：2016年2月28日，德诚行地产公司推荐戴宏亮、潘敏芳购买徐军辉、郑俊玲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怡正街9号2105房的物业，并委托竞宇公司按揭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同时，竞宇公司按买卖双方及中介的要求办理网签合同，合同号为：16030003829；……。
二审庭询中，徐军辉、郑俊玲明确，其第二项上诉请求
所称的损失系指涉案房屋被网签锁定期间的损失，即自2016年3月21日至5月31日止，以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竞宇公司陈述：徐军辉、郑俊玲没有向竞宇公司出具书
面的委托书，但竞宇公司代办网签及贷款手续，徐军辉、郑俊玲是清楚的，相关证据能够反映徐军辉、郑俊玲曾与竞宇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沟通办理网签手续的相关事宜。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另，徐军辉、郑俊玲以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为由，申请本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徐军辉、郑俊玲以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伪造其签名办理涉案房屋的网签手续，导致其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在网签期间受限，已构成侵权为由，诉请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赔偿其损失，但一方面，涉案房屋的网签手续办理属于徐军辉、郑俊玲与戴宏亮、潘敏芳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必要环节，且属于双方需共同承担的合同义务。虽然徐军辉、郑俊玲否认有授权竞宇公司办理网签手续，但竞宇公司系负责该次交易中按揭及网签手续办理的中介方，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亦有约定双方“按规定委托中介方通过广州市存量房网上交易系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徐军辉、郑俊玲提交的网签合同显示网签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而此时徐军辉、郑俊玲与戴宏亮、潘敏芳之间就买卖合同的履行尚未产生实质争议，徐军辉、郑俊玲系在此之后的2016年4月1日才向戴宏亮、潘敏芳及德才公司发函主张解除合同。综合以上，结合二手房一般交易流程，竞宇公司主张系受双方委托办理涉案房屋的网签手续可以合理采信。在办理网签手续之后，徐军辉、郑俊玲虽向戴宏亮、潘敏芳主张解除合同，但戴宏亮、潘敏芳对此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尚未确定，故竞宇公司未撤销网签亦属合理正当。因此，徐军辉、郑俊玲主张戴宏亮、潘敏芳及竞宇公司擅自办理网签手续构成侵权，依据不足。另一方面，徐军辉、郑俊玲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鉴定费损失及涉案房屋被网签期间房价款利息损失与竞宇公司的网签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徐军辉、郑俊玲以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侵权为由诉请戴宏亮、潘敏芳和竞宇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另，徐军辉、郑俊玲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军辉、郑俊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上诉人徐军辉、郑俊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红玉
审判员 张燕宁
审判员 郑怀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