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某，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硕士研究生，重庆金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4日到案，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红，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710164349。
辩护人邱正香，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311134582。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6]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不在案，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于2017年5月24日恢复审理，因被告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江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红、邱正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黎某某同被害人谭某某（重庆南湖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清华大学读MBA总裁班时结识，2012年，黎某某通过谭某某结识了朱某某（无固定职业，从事民间借贷和房地产工程项目）。后黎某某多次向朱某某借款。截止到发案，黎某某累计欠朱某某780余万元无法归还。
2013年下半年，刘某某（朱某某朋友，重庆林腾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朱某某提出，因业务发展，缺乏资金，想向朱某某借款1000万元。朱某某表示自己无法借款，但可以居间介绍，让刘某某向黎某某借钱。2013年10月，朱某某将刘某某借款一事告知黎某某，并称，既然黎某某无钱，可以向谭某某借款来办此业务。黎某某随后电话告知谭某某（时在美国），朱某某向自己介绍了刘某某的业务，请谭某某向自己借款1000万元，促成此事。谭某某称要考察一下林腾公司的实力情况，具体可以由孙某某（南湖公司财务总监，谭某某姐夫）操办。后谭某某同朱某某通了电话，朱某某认可林腾公司的实力，并称自己愿意为此项借款担保，谭某某这才同意借款。
2013年12月初，黎某某同刘某某在林腾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时间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6月5日），黎某某向刘某某借款1000万元，朱某某担保，付款后协议生效。
次日，朱某某电话告知黎某某，林腾公司不需要借款了，但仍要从谭某某处将钱拿出来，用于归还自己的780余万元借款。
2013年12月6日，黎某某持林腾公司同自己的借款协议，在南湖公司找到孙某某，并隐瞒了林腾公司已不需要借款的事实。孙某某看了协议之后，便签字同意，并将1000万元转入黎某某建设银行4340613760595802账户。获得该款后，黎某某随即于当日将其中的784.9万元转入朱某某妻子张某某的建设银行4340623760045468账户，当日朱某某将该款转出778万余元。黎某某将剩余的款项用于归还谭某某借款利息及其他个人开支。
2014年7、8月份，谭某某从美国归国后，因借款到期，便要林腾公司和黎某某还款。黎某某谎称自己将钱用于另外一个项目，需要周转一段时间。同年11月，黎某某仍未还款，并在谭某某找来时，向其坦白事情经过。
2015年9月23日，谭某某向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报案。
2015年9月24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黎某某到案接受调查。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截止目前，黎某某仍未归还谭某某该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某某既不具备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诈骗他人钱财的客观行为，在借款发生后，黎某某都按期支付利息，并积极与借款人谭某某协商还款事宜，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即使黎某某对借款用途进行了隐瞒，但只要具有还款的意愿，也不应构成诈骗罪。
上述答辩，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居间合同、一份民事判决书、好适宜农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概况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黎某某同被害人谭某某在清华大学读MBA总裁班时结识，2012年，黎某某通过谭某某结识了朱某某。后黎某某多次向朱某某借款。截止到发案，黎某某累计欠朱某某780余万元无法归还。
2013年下半年，刘某某向朱某某提出，因业务发展，缺乏资金，想向朱某某借款1000万元。朱某某表示自己无法借款，但可以居间介绍，让刘某某向黎某某借钱。2013年10月，朱某某将刘某某借款一事告知黎某某。黎某某随后电话告知谭某某，刘某某的林腾公司需要借款1000万元的业务。谭某某称要考察一下林腾公司的实力情况，具体可以由孙某某操办。后谭某某同朱某某通了电话，朱某某认可林腾公司的实力，并称自己愿意为此项借款担保，谭某某这才同意借款。
2013年12月初，黎某某同刘某某在林腾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时间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6月5日），黎某某向刘某某借款1000万元，朱某某担保，付款后协议生效。
在与刘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后，黎某某从朱某某处得知刘某某不需要借款了。但2013年12月6日，黎某某仍然持林腾公司同自己的借款协议，在南湖公司找到孙某某，并隐瞒了林腾公司已不需要借款的事实。孙某某看了协议之后，便签字同意，并将1000万元转入黎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获得该款后，黎某某随即于当日将其中的784.9万元用作偿还朱某某的债务，并将其转入朱某某妻子张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而后，朱某某又通过其妻子张某某的账户归还了黎某某7.33万元。黎某某将剩余的款项用于归还谭某某借款利息及其他个人开支。
朱某某在知晓林腾公司已不需借款，而黎某某仍然从谭某某处将1000万借出的情况下，仍然接受该款作为黎某某偿还其债务的款项，并于当日将该笔款项分批全部转出。
2014年7、8月份，谭某某从美国归国后，因借款到期，便要林腾公司和黎某某还款。黎某某谎称自己将钱用于另外一个项目，需要周转一段时间。同年11月，黎某某仍未还款，并在谭某某找来时，向其坦白事情经过。
2015年9月24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黎某某到案接受调查。黎某某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黎某某与被害人谭某某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先期退赔了被害人谭某某1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3日，公安机关接到谭某某报案称，被告人黎某某虚构重庆林腾机械有限公司需要借款1000万元，找其借款，同时朱某某向谭某某也说林腾公司实力很强，自己愿意为这次借款作担保，骗取了谭某某的信任，后黎某某并未将从谭某某处借到的1000万元支付给林腾公司，而是按照与朱某某事先商量，将其中784.9万元转到张某某（朱某某妻子）账户上，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黎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黎某某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被告人黎某某与孙某某的借款协议及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12月6日，黎某某向孙某某借款1000万元，当日孙某某就将该款转入黎某某的账户。
4、黎某某与刘某某的借款协议，证实刘某某向黎某某借款1000万元，朱某某作为担保人，但需钱款转到刘某某账上协议才生效。
5、张某某个人活期明细结果，证实2013年12月6日黎某某向张某某账户中转入784.9万元，同日，张某某在收到黎某某的转款后，将其中的大部分款项转给刘青、中长松、朱某某、李英梅等人。
6、朱某某与谭某甲的借款协议，孙某某、谭某甲的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11月20日，朱某某向谭某甲借款1000万元，当日，通过孙某某及谭某甲的卡向朱某某转入990万元，2013年12月2日，朱某某就将上述借款全部归还。
7、中国农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3年12月16日重庆市沙坪坝易林机械压铸厂与农业银行签订了借款2000万元的合同，当日16时农业银行即向该厂放贷2000万元。
8、被告人黎某某的车辆行驶证，房屋抵押合同，证实一辆蒙迪欧牌的小型轿车（注册时间为2008年11月10日，检验有效期到2010年11月）和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的小型轿车（注册时间为2010年4月28日，检验有效期到2014年4月）上面记载的所有人为被告人黎某某；同时证实黎某某贷款购买房屋一套，房屋成交价为178.2425万元，贷款金额124万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7月19日至2030年7月19，月还款额9788.95元。
9、两份居间合同，证实2017年1月23日、2017年2月8日，重庆百宜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分别与重庆春风地产有限公司、重庆润一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个居间运作土地项目的合同，黎某某作为重庆百宜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参与人之一，在居间合同运作成功后，享有利润分成。
10、好适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经营概况，证实好适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500万元，被告人黎某某是股东之一，占股60%，公司主要从事农业综合开发。
11、和解协议，证实被告人黎某某与被害人谭某某于2018年4月18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谭某某的谅解。
12、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谭某某收到了被告人黎某某亲属朋友转账的15万元。
1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9月24日，公安民警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黎某某到案，被告人黎某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应朱某某的要求虚构了重庆林腾机械有限公司有借款1000万的需求，并以与林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向受害人谭某某借款1000万元，且向受害人谭某某隐瞒次借款协议已失效的事实。后谭某某将1000万借款借给黎某某，而黎某某未将1000万支付给重庆林腾机械有限公司，而是按照与朱某某事先商量的，将其中784.9万元转到张某某账户上的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受谭某某安排于2013年12月6日向林腾公司借款1000万元，因为黎某某说若直接和林腾公司签借款协议，他会没有面子，加上我看了黎某某与林腾公司的借款协议，上面有朱某某作为担保人的签字，所以才与黎某某签的借款协议，再由黎某某将钱借给林腾公司的，借款期限到了以后，黎某某以各种借款不归还，最终才说了实话，该款并未出借给林腾公司，而是自己用于归还朱某某欠款了。并证实到本来谭某某是不想借钱的，是朱某某给谭某某说他会担保，谭某某才最终同意借钱。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只知道刘某某向黎某某借款1000万元的事情，是我作的担保，但是后来听刘某某说，由于她的钱回来了，加上黎某某的借款利息较高，就没有借了，黎某某是2013年12月6日归还了我700多万元欠款，还款后，我当天就把这些钱用于归还我自己的借款了。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林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下半年，因为公司缺少资金流动，我就向朱某某借钱，朱某某就给我介绍了黎某某，2013年12月5日，黎某某就和我签订了借款协议，朱某某作为担保人，借款协议签订的1、2天后，由于我公司的货款、还是银行贷款到了，我就告诉了朱某某，我不要黎某某的借款了，我不知道黎某某的资金来源。
4、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曾向他讲过，黎某某欠他几百万，但是还不起，但是黎某某的同学谭某某有钱，他就设计让谭某某借钱给黎某某，但想到谭某某认为有风险，就让铜梁林腾公司的刘某某向谭某某借款，他来作担保，合同签订好后就以种种理由不让钱进入刘某某那里，而是直接打给黎某某，黎某某就用这个钱来归还自己，其他的事情就等黎某某和谭某某去扯皮。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朱某某的妻子，黎某某欠他们家几百万，2013年12月6日黎某某归还了他们家700多万元，并在当天就把这笔钱支配了一部分。
三、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6日的前几天黎某某打电话告诉我，铜梁的林腾公司要借款1000万元，并说这个公司实力很强，后来朱某某也给我打电话说，林腾公司实力很强，我就告诉朱某某必须由他作担保人我才借钱，朱某某就同意担保了，我就让孙某某负责这个事情，后来孙某某觉得黎某某不可靠，还让我不要借这个钱，但是黎某某又给我打电话，并说朱某某作担保，让我放心，我才让孙某某继续办这个事情，2014年7、8月份我回国后，叫黎某某还钱，黎某某说他把这个钱放到其他项目上去了，过段时间绝对还我，到11月份，黎某某还是没还钱，我又去找他，他才说出了因为他欠朱某某的钱没法还，朱某某就设计了一个圈套，伙同他骗了我1000万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和林腾公司直接签的借款协议，回国后，我才知道是和黎某某签的，而且这份协议上，并没有朱某某的担保，朱某某只在黎某某与林腾公司的借款协议上有担保，他们实际就是利用这两个借款协议让我误认为朱某某在我借钱给林腾公司签的协议上作了担保。
四、被告人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8、9月份的时候，朱某某找我还钱，我一共欠他780多万，但我没有钱还，到了10月份，朱某某给我介绍了一个业务，说铜梁的林腾公司老总刘某某要借款1000万元，让我借钱给这个公司，我当时也没有钱，朱某某就让我去找谭某某借钱，他知道谭某某有钱，而且他会把自己欠谭某某的钱还了，谭某某就有钱借给我了，我就决定做这笔业务，于是我就联系了谭某某，让她借1000万元给我去做这个业务，当时谭某某还有些犹豫，后来谭某某联系了朱某某了解了这个事情，朱某某说他可以作担保，谭某某就同意了借1000万元给我。后来，我去找刘某某签署了借款协议，朱某某也在该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了字，但是我和刘某某签完协议第二天，朱某某就告诉我林腾公司不要这笔钱了，但是还是要去把钱借出来，先把钱他的钱还上，当时朱某某还说，第一钱是我借的，利息我来还，先用还他剩下的200多万还谭某某利息，免得谭某某找麻烦，第二借款有半年时间才到期，这半年让我筹集资金去还，如果到时还不上，他就和我一起还，于是我就隐瞒了林腾公司不要借款的事情，仍然去找谭某某借了1000万元，我刚借钱回到家，朱某某就打电话问我借到钱没有，我就说借到了，朱某某就让我把欠他的钱先还了，我就去了朱某某家附近的一个建设银行把欠朱某某的700多万转到了他老婆张某某的账上，到了2014年7月份，谭某某找我还钱，我就说林腾公司需要展期，过段时间还，到了11月份，我还不上谭某某的利息了，谭某某就一直催我还钱，我就把实情告诉了他。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与事实之间相互关联，本院予以全部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公民财物，共计78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黎某某既不具备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诈骗他人钱财的客观行为，在借款发生后，黎某某都按期支付利息，并积极与借款人谭某某协商还款事宜，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即使黎某某对借款用途进行了隐瞒，但只要具有还款的意愿，也不应构成诈骗罪的答辩意见，经查，首先、黎某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稳定供述在借款前，就已经通过朱某某得知林腾公司不需要这笔借款了，该情形也得到了刘某某证言的印证，而且其在向被害人借到该笔款项后，当天就迅速将该款中的绝大部分用于归还了自己的欠款，黎某某处理款项的行为表现结合其供述已充分证实其提前就得知了林腾公司是不需要借款的，黎某某在明知林腾公司不需要借款的情况下，隐瞒该真相，继续向被害人借款，导致被害人错误的认为该款仍是借给林腾公司，因此，黎某某的确是利用了欺骗的手段，使被害人产生了错误认知，从而对自身财物作出了有违其本意的处置；其次、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黎某某一直表示愿意偿还被害人的欠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性。对于非法占有的认定，并不能单纯的从行为人的主观表态来得出，而是必须结合其客观表现，黎某某在掩盖真相借出钱款后，并非将该款用于某种能产生收益的项目，而是直接用于偿还了自己的欠款，导致该款根本无法收回，黎某某用以支付利息的钱款，也并非其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收益，而是借款后的剩余资金，当该部分资金支出完毕后，黎某某也无力继续向被害人支付利息，且黎某某几乎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其个人资产中，房产仍处于归还银行贷款阶段（每月需偿还9000余元，直至2030年），两辆车的价值无法确定，其自诉投资的好适宜农场，没有证据证实其真实投入的资金量，也没有证据显示产生了何种收益，且被害人也明确表示不愿接受。至于两个居间合同，仅能证明黎某某曾经参与过该项目运作，但并无证据证实黎某某对该项目的运作进行过任何资金投入，且该项目时至今日也没有运作成功的证据。另外，从案发至今，长达一年半以上的时间里，黎某某从未对被害人进行过任何偿还，因此，从黎某某的客观表现来看，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性，综上，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黎某某与被害人谭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被告人黎某某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黎某某虽然实施了诈骗行为，但并未在诈骗行为中实际获利，相对于其他诈骗犯罪，情节较轻，且与被害人达成了和解协议，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适用缓刑，更能保障被害人的财产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黎某某退赔被害人谭某某769.9万元。
（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天柱
人民陪审员 徐 静
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