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浙民二终字第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甲。
委托代理人：王甲。
委托代理人：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甲。
委托代理人：章××。
原审被告：徐乙。
委托代理人：胡××。
原审被告：绍兴市××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
××城区××方徐村。
法定代表人：蒋甲。
委托代理人：王甲、许××。
上诉人蒋甲为与被上诉人徐甲、原审被告徐乙、绍兴市
××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某某）股东权纠纷一案，不
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绍中民二初字第258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忠良
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向红、章青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
于2008年9月10日、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甲
、原审被告金丰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甲、许××，被上诉
人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章××，原审被告徐乙的委托代理人胡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绍兴市金某染整厂经有关部门批准
，于2003年3月转制成某某丰某司。金丰某某由徐甲、徐丙、
蒋乙、王乙共同投资设立，注册资金为680万元，其中徐甲出
资374万元，占公某注册资本的55％，徐丙出资68万元，占公
某注册资本的10％，蒋乙出资170万元，占公某注册资本的25
％，王乙出资68万元，占公某注册资本的10％，由徐甲担任公
某董事长。
2003年9月26日，金丰某某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1.同
意徐五八加入股东会；2.增加注册资金400万元，原注册资金6
80万元，共计注册资金1080万元。据此，各股东的出资额和出
资比例相应调整为：徐甲出资550.8万元，占公某注册资本的5
1％，徐丙出资108万元，占公某注册资本的10％，蒋乙出资21
6万元，占公某注册资本的20％，王乙出资108万元，占公某注
册资本的10％，徐五八出资97.2万元，占公某注册资本的9％
。徐甲担任公某董事长。
2004年1月28日，徐甲与王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
定：王乙自愿将在金丰某某的出资，以97.2万元转让给徐甲。
同日，徐甲与蒋乙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蒋乙自愿
将在金丰某某的出资，以216万元转让给徐甲。同日，金丰某
某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蒋乙、王乙退出股东会的申请
；同意蒋乙216万元、王乙97.2万元，在公某的出资计313.2万
元转让给徐甲；同意王乙在公某的出资10.8万元转让给徐五八
；股权转让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徐甲以现金出资
864万元，占80％，徐丙以现金出资108万元，占10％，徐五八以现金出资108万元，占10％。金丰某某股东徐甲、徐丙和徐
五八于2004年1月2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公某不设董事会，选
举徐甲为执行董事。同时聘任徐甲为公某某理。
2005年1月18日，金丰某某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公某
某营范围予以变更；修改公某章程。同日，修改了公某章程，
章程规定：公某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
产生，是公某某营机构。执行董事为公某的法定代表人。
2006年4月10日，金丰某某作出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
：会议时间为2006年3月20日；会议地点为金丰某某会议室；
股东到会情况为应到股东3人，实到3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选
举蒋甲为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免去徐甲法定代表
人职务；修改公某章程相应条款。该决议由“徐甲”、徐丙、
徐五八的签名和印鉴。同日，“徐甲”、徐丙、徐五八修改并
制定了新的金丰某某章程。绍兴市工商行政管某某据此变更了
金丰某某的法定代表人由徐甲为蒋甲。
2006年6月8日，金丰某某作出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
：会议时间为2006年6月8日；会议地点为金丰某某会议室；股
东到会情况为应到股东3人，实到3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徐甲
在公某的出资864万元中的810万元转让给蒋甲，54万元转让给
徐乙，徐丙在公某的出资108万元转让给徐乙，徐五八在公某
的108万元转让给徐乙。该决议由“徐甲”、徐乙、徐五八的
签名。同日，蒋甲与徐百甲改并制定了金丰某某章程，将金丰
某某的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修改为：股东蒋甲以现金
出资810万元；股东徐乙以现金出资270万元。2006年6月9日，“徐甲”与蒋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
，约定：徐甲自愿将在金丰某某中的出资810万元以现金转让
给蒋甲，蒋甲同意受让；出资额转让以前徐甲（新转让部分）
对公某应某某的义务和享有的权某已处理完毕；转让协议生效
以后，由新股东蒋甲按其出资对公某行使权某和承担义务。该
股权转让协议由“徐甲”的签字和加盖“徐甲”的印鉴，蒋甲
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同日，“徐甲”与徐乙也签订股权转让
协议一份，约定：徐甲自愿将在金丰某某中的出资54万元以现
金转让给徐乙，徐乙同意受让；出资额转让以前徐甲（新转让
部分）对公某应某某的义务和享有的权某已处理完毕；转让协
议生效以后，由新股东徐乙按其出资对公某行使权某和承担义
务。该股权转让协议由“徐甲”的签字和加盖“徐甲”的印鉴
，徐乙在该协议上签名。
2006年6月9日，徐五八与徐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
由徐乙受让徐五八在金丰某某的出资108万元。同日，徐丙与
徐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由徐乙受让徐丙在金丰某某的出
资108万元。
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8日股东会决议载明：由蒋甲、徐
乙组成新的股东会；公某各股东的出资和出资额为蒋甲以现金
出资810万元，占75％，徐乙以现金出资270万元，占25％；选
举蒋甲为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徐乙、蒋丙为监事，聘
任蒋乙为经理，蒋丁为财务负责人；股东会同意修改公某章程
相关条款。绍兴市工商行政管某某核准了公某变更登记申请，
金丰某某变更后的股东为蒋甲和徐乙。同时查明，徐甲因涉嫌赌博罪于2006年3月16日被绍兴市
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4月17日被逮捕，9月4日被绍兴
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于同年9月15日刑满释
放。
又查明，2006年6月8日、2006年6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和
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徐甲”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亲笔所签；“徐
甲”的印章印文与银行印鉴卡中的“徐甲印”的印章印文系同
一枚印章。
还查明：2006年5月18日，徐甲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
明：本人徐甲因种种原因，现暂时不能行使本人在企业的董事
权某，现委托徐乙同志代为行使本人在企业的董事权某。
2007年10月12日，徐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
求为：1.依法确认2006年6月8日金丰某某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
会决议不成立；2.依法确认2006年6月9日“徐甲”与蒋甲签订
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徐甲不成立；3.依法确认2006年6月9日“徐
甲”与徐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徐甲不成立；4.依法确认徐
甲为金丰某某的股东，享有公某80％的股权（出资864万元）
；5.由蒋甲、徐乙、金丰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蒋甲在一审中辩称：1.确认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不成立
和确认徐甲为金丰某某股东的请求与其他诉请是两个不同的内
容，不能并案审理，一个是股东之间的纠纷，一个是与相对人
签订的合同行为，两者适用的法律和法律后果是不同的；2.由
于甲公某某营不善已负债累累，绍兴市越某印染有限公某（以
下简称越某某司）为其债务担保450万元，因此，股权转让问题双方早就进行协商，徐甲对股权转让给蒋甲是清楚的。
徐乙答辩称：2006年6月8日金丰某某股东会徐甲的确没
有参加；2006年6月9日徐甲与蒋甲、徐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中“徐甲”签名均由徐百乙签；徐乙在上述协议上签字是因为
有徐甲出具的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蒋甲没有向徐
甲支付股权转让款。
金丰某某答辩称：公某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
，与股东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公某不是本案的被告。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
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对股权转
让双方是否产生法律效力。股东向其他股东和股东之外的其他
人转让其股权，系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协商一致的民事合
同行为，该合同成立的前提之一是合同双方是否具有转让、受
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
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
合同”一方当事人徐甲已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可能与“合同”
另一当事人进行要约和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
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
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从商事合同的外观主义原则看，
只要当事人自己在合同上签名或盖章，一般即可认为是其真实
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中“徐甲”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
签。“徐甲印”的印鉴是财务留存在银行的票据印鉴，票据印
鉴是由公某财务人员掌控和使用，其使用范围也只能在票据或
与票据结算有关的单据上使用，因票据印甲不是在徐甲控制范围之内，因此，在没有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在合同上加盖
票据印甲不发生合同自盖章时某某的法律效力。实际上蒋甲与
徐乙明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徐甲本人所签，虽然
徐乙有徐甲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该委托事项仅是代位行使董
事权某，对股权的处分并没有授权，故蒋甲与徐乙明知在“股
权转让协议”上加盖财务预留印乙越徐甲的事先授权，因此，
蒋甲认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中不能认定徐
甲与蒋甲或徐乙之间实际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
转让协议”不成立，对“股权转让”双方不产生法律效力。二
、关于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问题。有限责任公某的股东会议，
应当由符合法律规定的召集人依照法律或公某章程规定的程序
，召集全体股东出席，并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主持人主持会议。
股东会议需要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时，应由股东依照法律、公
某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进行表决，达到法律、公司
章程规定××表决权比例××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某通过股
东会对变更公某章程、决定股权转让等事项作出决议，其实质
是公某股东通过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权某、决定变更其自身与
公某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过程，因此，公某股东实际参与股东会
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议及其决议有效的必要条件。
本案中，徐甲已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可能亲自召集、主持参加
2006年6月8日的股东会议，而且股东会议上的“徐甲”的签名
并非其自己所签。根据本案事实，不能认定就该次会议形成了
真实有效的股东会决议。金丰某某据以决定办理公某变更登记
、股权转让等事项的所谓“股东会决议”实际并不存在，因而当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综上，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
会决议不成立，徐甲仍是金丰某某的股东，徐甲的诉讼请求成
立，应予以支持。蒋甲和金丰某某的关于徐乙在股权转让协议
上签名系事先授权，以及加盖徐甲印鉴应由其承担法律后果的
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某法》第四十
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08年3月24日判决：一
、2006年6月8日的金丰某某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2006年6
月9日“徐甲”与蒋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三、2006
年6月9日“徐甲”与徐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四、确
认徐甲为金丰某某的股东（出资额为人民币864万元）。一审
案件受理费7228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92280元，由蒋甲
、徐乙负担。
宣判后，蒋甲不服，向本院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
原审审理程序违法。1.徐甲的诉讼请求不宜合并审理，徐甲起
诉的虽然是确权之诉，但系不同种类的确认之诉，且这两类诉
的法律关系的主体和内容不同，不宜合并审理；2.对蒋甲要求
调取的证据，只是片面调查，以致于调取的部分笔录不能全面
反映案件事实，得出错误的判决结论；3.徐甲涉嫌抽逃注册资
本，绍兴市公安局正在立案侦查，此案的侦查结果与本案的处
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中止本案的诉讼。二、一审混淆了
合同成立和生效这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徐甲在一审中的诉讼
请求是要求确认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而本案所涉的
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都已签字或盖章，双方争辩的是签字或盖章是否为徐甲授权，这涉及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不告不
理的原则，合同效力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即人民法院在本案
中只审查合同是否成立，而原审法院仍然在审理合同的效力。
三、原审判决证据采纳与认定事实自相矛盾。根据徐百森某某
在庭审中的答辩和徐乙在公安机关及工商行政管理某某的陈述
，可以印证徐百乙徐甲的签名是根据徐甲的事前授权。四、原
审法院对表见代理的理解有误。本案基于丙良在签订股权转让
协议时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失去了自由，公某群龙无首将
面临倒闭，为了使利益最大化理由，徐甲之父徐乙与蒋甲协商
股权转让事宜，加上蒋戊（蒋甲之哥）与徐甲之间有着亲戚关
系，为了帮徐甲摆脱困境，徐乙不存在侵犯徐甲之主观故意，
蒋甲也有理由相信徐乙享有代理权。五、徐甲私章并不仅仅用
于乙预留印鉴，公民的私章和法人的公章在法律上应具有相同
效力。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甲的诉讼
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徐甲负担。庭审中，又补充上诉理由，要
求追加越某某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针对蒋甲的上诉，被上诉人徐甲答辩认为，一、原审认
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无可厚非。1.原审认定徐甲并没有在
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盖章，是真实客观的，徐甲也没有委托徐
乙签名，转让协议中所盖的徐甲的私章是金丰某某财务保管的
财务留存在银行的票据印章。2.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6月8日金
丰某某股东会作出的决议不成立是清楚的，在此期间，徐伟某
某在绍兴市看守所服刑，没有也不可能召集金丰某某的股东会
，原审认定决议不成立，既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3.原审认定徐甲并没有将处分其在金丰某某股份的权某授予徐乙是客观真
实的。徐甲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后，为不影响金丰某某的生产经
营，将执行董事的管理职能授权给徐乙，徐乙无权处分徐甲的
股份。对此，蒋甲也是明知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应予维持。1.由于丙良既没有在转让合同上签字和某章，也没
有参加过2006年6月8日的股东会，原审判决股权转让协议、金
丰某某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是正确的，蒋甲混淆了合同成立和生
效的概念。2.蒋甲是徐甲妹夫之兄，对金丰某某的生产、经营
情况明知，对徐甲被刑拘的事实清楚，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
三、原审审判程序某某。徐甲提出的四个诉请是互有联系、密
不可分，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应在同一案中审理。金丰某某的
注册资本是1080万元，而徐甲离开金丰某某时，金丰某某所有
的企业资产为7000余某某，所负债务为3800万元，何来抽逃注
册资金。四、关于蒋甲要求越某某司为第三人的问题。民事诉
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
，或者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他人有法
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当事人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中来
进行诉讼的人。越某某司与本案毫无关联，不应列为第三人。
且在一审诉讼中，越某某司并无提出此要求，按照法律规定，
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徐乙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
，证据确凿，造成本案纠纷是因为徐乙的不规范行为造成的，
徐乙年纪较大，又没有文化，不知道其行为带来的后果，一审
中我方对此也作了多次强调，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原审被告金丰某某答辩认为，请求法院支持蒋甲的上诉
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徐甲、原审被告徐乙均未提供证据。
蒋甲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2007年2月7日越某某司《关于蒋甲
在金丰某某中股份的说明》，越某某司在该说明中提到2006年
4月在金丰某某的工商变更登记中，股东蒋甲占金丰某某总股
本的75％，实际上此股份为越某某司出资所有，越某某司是金
丰某某的实际股东，享有在金丰某某蒋甲股东的权某，并承担
相应的义务。该证据用于证明蒋甲的股份实际为越某某司所有
；2.2006年9月11日绍兴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出票人为越某某
司，收款人为蒋甲，金额810万元。用于证明蒋甲出资实为越
某某司出资；3.2006年8月22日徐甲给蒋戊的便函，内容为：
关于染丝车间的股份，我大哥有1／3，同时扣除唐某某的机缸
款3万元，在唐某某里还欠机缸款10万元。如拆迁款拿了，那
么就按照我的意见办。用于证明徐甲与蒋戊就股权转让及资产
转让事宜已谈妥委托蒋戊处理善后事宜。原审被告金丰某某提
供了一份证据即金丰某某资产负债表，用于证明2006年3月金
丰某某由蒋甲掌控，金丰某某实际资产为1880余某某。
徐甲质证认为，蒋甲提供的证据1是蒋甲和越某某司乙的
证明，没有证明力；证据2收款人是蒋甲，如果是金丰某某的
股本金，也应支付给徐甲，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能证明蒋甲
的证明目的，蒋戊和徐甲是拆迁上的关系，不是企业管理上的
问题，徐甲是委托其父徐乙管理企业的。金丰某某的证据，公
某资产负债表是2006年4月10日由蒋甲掌控金丰某某后制作的，负债表记载的内容没有如实反映事实。
徐乙质证认为，金丰某某提供的证据1是假的，当时是徐
百乙徐甲签字，徐乙没有收到过股权转让款，否则不可能不支
付股权转让款；证据2不能证明蒋甲与越某某司之间的股权转
让款，只能证明蒋甲和越某某司之间有过资金往来；证据3也
不能证明与蒋甲要求追加越某某司为第三人的请求存在关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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