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7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荣滨南路东段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566137XX。
负责人：盈德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彬,男,汉族,1975年1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重庆市荣昌区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嵛星,男,汉族,1986年11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女,汉族,1987年9月4日出生。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彬、向嵛星、李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诚财险荣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獒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评价缺乏事实依据，所谓该中心对杨德彬进行体格检查时对其双腿长度测量差距2.5cm系陪同人员口述，无充分证据支撑，一审以此认定该次鉴定意见存在问题，进而再次委托鉴定不符合鉴定程序规定。关于杨德彬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杨德彬提交的居住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出具证明的单位无相应管理暂住人口的职权，工作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无工资银行流水或工资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
杨德彬辩称，獒鉴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德彬带裤测量双腿长度违背鉴定规程，杨德彬提出异议后，经一审法院要求，獒鉴司法鉴定中心未派人到庭进行说明，故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次鉴定是正确的，也得到了安诚财险荣昌公司的同意，并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现第三次鉴定结果对安诚财险荣昌公司不利，其因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于杨德彬伤残等级的认定正确。杨德彬在一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及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的情况，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
向嵛星、李嘉述称，没有新的意见。
杨德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及被告向嵛星、李嘉合计支付原告垫付的医药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9442元，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4日，被告向嵛星持C1类驾驶证驾驶渝C1XX**小轿车沿文荣路从保安方向往古昌方向行驶时与原告杨德彬驾驶的渝CE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和杨德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认定，由被告向嵛星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杨德彬不承担责任。原告受伤后在重庆市荣昌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后出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30064元，其中，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向嵛星垫付15800元，并产生门诊费1004.51元。出院诊断：1.右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休养2月，患肢避免完全负重，避免内固定断裂；2.出院后每月复查X片，根据X片情况取出固定物（费用约10000元）；3.门诊随访；4.住院期间壹人护理。出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7月28日到该院复查，产生检查费111元，挂号费7元，合计118元；于2016年5月19日，购买双拐一副，花费120元；于2016年7月18日，在荣昌区人民医院复印住院病历花费人民币51元；于2016年12月19日到重庆市荣昌区人民医院门诊产生挂号费及门诊费合计56.32元。
出院后，原告自行委托重庆市荣昌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渝荣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3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德彬目前右下肢丧失功能的伤残等级属于X级；2.杨德彬目前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0000元。本次鉴定产生伤残鉴定费700元，续医费鉴定费600元，合计1300元。原告另产生车损鉴定费133元。
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对杨德彬伤残等级存在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德彬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中心司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渝獒鉴[2016]法医临床鉴字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德彬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目前未达伤残等级标准。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650元，专家阅片费600元，合计2250元，由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支付。鉴定意见书中体格检查一项载明：单拐入室，神清合作，对答切题，四肢肌力未见明显异常……，双下肢长度基本一致，右膝关节活动：屈曲0°-120°，伸展120°-0°，右踝关节活动度：背屈0°-5°，趾屈0°-45°常，余无异常发现，并附有原告接受检查的照片。分析说明部分阐述：原告目前遗留右下肢疼痛，活动受限。经测量计算，再分别乘以膝、踝关节权重指数，其右膝关节活动受限至右下肢活动功能丧失约2.1%，右踝关节活动受限致右下肢活动功能丧失约4.5%，以上共计其右下肢功能丧失约6.6%。故参照GB/T16180-2014《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之相关规定，杨德彬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目前未达伤残等级标准。
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其陪同检查人员杨德奎、李浪健出庭作证，拟证明该次鉴定人员在检查过程中行为粗暴，测量腿部弯曲度时，用力过猛，致使原告受伤部位再次受伤，采集的数据不准确，程序不严谨，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再次进行重新鉴定，被告不同意再次鉴定。李浪健称：鉴定检查当日，鉴定法医在测量杨德彬腿部长短时，记录右腿比左腿短2.5cm后，另一名非法医为原告测量弯曲度，且测量时用力挤压原告腿部，导致原告感到疼痛难忍。杨德奎的陈述与李浪建一致，其另陈述，鉴定法医测量完角度后让原告到协和医院检查，但该院的医生并未测量原告腿部活动度，便将腿部的活动角度记载在专家会诊记录表上。二被告对证人证言陈述的鉴定经过无异议，但认为二位证人存在主观上的评论及推断。
一审法院就原告杨德彬提出的獒鉴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的异议书面致函该鉴定机构，该机构就异议作出说明：1.关于带裤测量，从当时拍摄照片可以看出，原告腿骨轴向与标尺平行，不会影响测量的准确性；2.测量角度时由法医助理在法医的监督下进行，并不影响测量角度的准确性，杨德彬称用力过猛只是其主观感受，且测量时伤者并未提出前述问题，关节活动度并非力度大小可以控制；3.鉴定所仅将协和医院专家书写的关节活动度作为参考，且鉴定所最终采用的是本所测量的数据作为计算依据；4.因目前杨德彬未构成伤残等级，才无具体引用标准，仅在伤者有伤残等级的情况下有条款可以引用；5.鉴定报告的体格检查中一项中已经载明伤者四肢肌力无明显异常。
一审法院再次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先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予以鉴定，于2017年7月7日作出重法[2017]临鉴6字4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德彬目前伤残等级属于X级伤残。之后该鉴定所又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重法[2017]临鉴6字618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德彬的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050元，检查费123.6元，胶片扫描费100元。原告称还另行花费住宿费100元。被告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理由为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原告行检查鉴定时未通知其到场，程序违法，应当以渝獒鉴[2016]法医临床鉴字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自愿承担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所有鉴定费用。
另，杨进国（生于1948年10月26日）与赵祖玉（生于1947年3月29日），共同生育杨德彬、杨德莲、杨德奎三名子女，该二人现每人领取社会养老金90元/月。原告杨德彬与ＸＸ田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6月12日生育长子杨易刚，于2009年3月9日生育次女杨易娇。渝C1XX**小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李嘉，其与被告向嵛星系夫妻关系。该车于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投保了交通责任强制保险及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处于有效保期内。在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用黑体加粗的方式予以明确。被告协商一致扣除住院总费用的20%作为非医保用药。
审理过程中，诉讼双方对原告是否存在伤残等级及原告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存在争议。
原告为证明其事发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有稳定收入来源向一审法院举示如下证据：
1.《租房协议》、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房主身份证复印件及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白象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一直租住在重庆市荣昌区学院路某号4幢1-6。
2．成都和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荣昌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重庆市荣昌区河包镇雷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杨德莲出庭作证并附有杨德莲的房屋产权证，拟证明原告从2015年7月中旬至2016年7月期间一直居住在杨德莲所有的房屋内，地址为荣昌区昌州街道荣升路某号1幢4单元3-2。
3.重庆市荣昌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出具两份《证明》及江西建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唐龙进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在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4日期间在建工工地上班，有稳定收入来源，月工资为4500元/月。
三被告对前述证据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第一，原告的伤情能否构成伤残等级。原告为明确其伤残等级自行委托重庆市荣昌司法鉴定所对其右腿进行鉴定，经鉴定为伤残等级十级，该鉴定因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并未参与并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中心司进行鉴定，经检查、测量，獒鉴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原告右腿未构成伤残等级。原告对此存在异议，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存在操作不规范，采集数据和作出结论不准确。两位证人及鉴定意见附图中均证实鉴定机构人员在测量右膝弯曲度时过程中系带裤测量，鉴定机构人员认为并不影响测量的准确性且顾虑原告受凉，但其在测量右膝伸展度时却又露出腿部，鉴定机构对此作出的解释并不合理，且带裤测量，因裤腿松紧、褶皱不同，也一定程度上给测量的准确性带来干扰，鉴定人员在检查时存在操作上的不规范，并有可能影响测量的准确性。同时，两位证人均陈述该鉴定所在测量双腿长度时，右腿比左腿短2.5cm，该鉴定意见的附图中也附有测量双腿长度的对比图，但在鉴定意见书中的体格检查一项中，仅载明双下肢长度基本一致，并未记录准确数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X级4.10.10.g条之规定，若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则可以构成伤残等级十级。该鉴定意见忽略双下肢长度差作为参考因素，而得出的结论依据明显不足。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为此再次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的伤情无论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或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均达到伤残等级十级。被告对此不认可，理由是重庆法医验伤所未通知其到场参加鉴定。根据现行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五条规定，鉴定人员若需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身体检查、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对需要进行尸体解剖的，需通知其监护人或者近亲属到场见证，而本案并不符合前述规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鉴定过程中，需要对被鉴定人身体进行法医临床检查的，应当采取必要措施保护其隐私。该条规定鉴定人员有保护好被鉴定人隐私的义务，但并未要求必须通知相对方到场。被告亦未举证证明重庆法医验伤所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等问题，或者举示其他证据予以推翻。该院对重法[2017]临鉴6字618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确认原告的伤残等级属于十级。
第二，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何种标准。原告虽然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举示的《租房协议》、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房主身份证复印件及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白象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成都和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荣昌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重庆市荣昌区河包镇雷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杨德莲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伤前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其举示的重庆市荣昌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出具两份《证明》及江西建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唐龙进的证人证言及原告的陈述能吻合，证明其有稳定收入来源，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城镇标准。
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嵛星持C1类驾驶证驾驶渝C1XX**小轿车沿文荣路从保安方向往古昌方向行驶时与杨德彬驾驶的渝CEXX**号普通机动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和杨德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认定向嵛星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认定。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原、被告各方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向嵛星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侵害原告权利，其应当对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和确认如下：
1.医疗费，原告因事故产生住院费30064元，有病历、费用清单及发票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其在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挂号费1004.51元，系因事故受伤产生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6年7月28日复查产生检查费111元、挂号费7元，合计118元，系遵循医嘱产生的与本次事故相关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此次事故造成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行走不便，其购买双拐花费120元，属为康复护理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到重庆荣昌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56.32元，根据处方签显示为治疗本次受伤内固定术后产生的费用，但该费用系渝荣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313号鉴定意见书出具后产生的，应当属于后续医疗费，不应重复主张。前述费用合计31306.51元（30064元+1004.51元+118元+120元）。原告主张其在荣昌区石家药行及荣昌区人民医院花费的其他费用，因仅有配方签，无相应发票予以证实费用的实际产生以及与其受伤的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45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原告主张49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
4.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天数为109天，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误工工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建筑行业平均标准计算。本案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参照重庆市2016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48973元标准予以计算，计算为14624.81元（109天×48973元÷365天）。
5.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因此次事故受伤致右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及右腓骨粉碎性骨折，其精神必然遭受较大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该院酌情支持3000元。
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但并未举示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但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治疗，确需花费交通费，但其未举证证明交通费损失金额，该院酌情支持800元。
7.续医费，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
8.病历复印费，原告花费病历复印费51元，系本次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
9.车辆检测费，此次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原告为明确其车辆损失，花费财务价格鉴定费133元，有发票予以证实，属于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
10.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对其赔偿标准，此前已论述，应当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予以计算。一审法院参照重庆市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10元，计算20年为59220元（29610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杨进国于定残日已经年满68周岁，生育包括原告在内的3名子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12年，参照重庆市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1元，但应当扣除其已经领取的社会养老保险金90元/月，经计算为7980.4元{[21031元/年-（90元/月×12个月）]×12年×10%÷3人}；赵祖玉于定残日已经年满70周岁，生育包括原告在内的3名子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当计算10年，参照重庆市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1元，但应当扣除其已经领取的社会养老保险金90元/月，经计算为6650.33元{[21031元/年-（90元/月×12个月）]×10年×10%÷3人}；杨易娇于定残日已经年满8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当计算10年，参照重庆市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1元，计算为10515.5元（21031元/年×10年×10%÷2人），杨易刚于定残日已年满18周岁，视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前述金额合计84366.23元（59220元+7980.4元+6650.33元+10515.5元）。
综上，原告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130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4624.81元、护理费49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病历复印费51元、车损鉴定费133元、残疾赔偿金84366.23元。二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合计25800元，原告未列在诉讼请求中，为减少诉累，该25800元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渝C12Q**车辆于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应当优先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向嵛星与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外的用药部分，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已经在保险条款中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属于免责赔偿范围，该院予以确认。事故车辆已经投保不计免赔，故超出交强险部分除非医保用药以外的赔偿费用均由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承担。
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应当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项下医疗费10000元、伤残项下赔偿107742.04元（误工费14624.81元、护理费49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病历复印费51元、残疾赔偿金84366.23元）、财产项下赔偿鉴定费133元，合计117875.04元（107742.04元+10000元+133元）。对超出交强险外的33756.51元（医疗费2130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由被告向嵛星根据其与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签订的商业险合同予以赔偿。渝C12Q**车辆已经投保商业第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该33756.51元应由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赔偿，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6012.8元（30064元×20%）。故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27743.71元（33756.51元-6012.8元），非医保用药6012.8元应由被告向嵛星承担。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合计应当赔偿145618.75元（117875.04元+27743.71元），其已经垫付10000元医疗费，鉴定费2250元，还应支付133368.75元（145618.75元-10000元-2250元）。被告向嵛星应当赔偿6012.8元，其已经垫付15800元，多垫付的9787.2元（15800元-6012.8元），由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在赔偿给原告的金额中予以抵扣直付给向嵛星。抵扣后剩余123581.55元（133368.75元-9787.2元），由被告安诚财险荣昌公司支付给原告。
综上所述，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德彬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车损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23581.55元；二、驳回原告杨德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3089元，被告向嵛星负担2772元，原告杨德彬负担317元。”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杨德彬是否构成伤残等级的分析说理清晰，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应当认定杨德彬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并对其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上述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杨德彬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安诚财险荣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舟
审判员 秦 敏
审判员 周海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