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6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德锻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德，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朗基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丽敏，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勋，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德力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勋，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海德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朗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基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德力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30295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5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向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6年8月22日审理了本案。2016年9月9日本院又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海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上诉人朗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勋，被上诉人德力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朗基公司、德力源公司支付上诉人货款1209213.20元，并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海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向被上诉人德力源公司交付了价值242070元货物。海德公司与朗基公司所签六份《出口产品购销合同》中，只有合同编号为2012DLHW-1608-C01的合同约定将3000件货物交付德力源公司。海德公司提交了德力源公司仓储科兰科长的录音证据，其认可收到了3000件货物。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兰科长已经离职”，此包含了三方面意思，一是承认对话人系兰科长，二是承认兰科长“曾经”是其员工，三是兰科长已经离职，即被上诉人否认该证据的唯一理由是“已经离职”，并未证实录音是在离职前还是后作出，应作出有利于海德公司的认定，即被上诉人已收到合同约定的3000件货物。海德公司提供的合同、录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海德公司交付了货物；且如未交付货物必然导致出口合同违约，但被上诉人经过三年之久未主张。原审法院未能正确分配举证责任、认定证据，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德力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德力源公司收取了发票并部分支付了款项，证明德力源公司系货物实际购买方；《开票通知》明确为配合出口退税，开具了给德力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证实德力源公司系实际出口方，朗基公司系代理人，德力源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
被上诉人德力源公司辩称，一、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从未与海德公司订立合同，海德公司也从未向其供货。二、海德公司上诉所称的242070元货物，德力源公司从未收到过，海德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其交货。具体理由如下：1.海德公司未与其签订过买卖合同，德力源公司未从海德公司采购该批货物的合同。2.海德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通知，是一份打印件，没有任何印章，也没有德力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不具有证据效力。3.关于录音证据，在一审时开庭举证、质证时，德力源公司与朗基公司均否认该证人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事实清楚，海德公司在上诉状中擅自歪曲其意见，违背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德力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上诉人朗基公司辩称，一、同德力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二、上述242070元货物，朗基公司也未收到，也未要求海德公司向德力源公司交货。三、海德公司上诉所称朗基公司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朗基公司已明确表示保留反诉和追究海德公司的权利，现正在搜集证据。
上诉人朗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朗基公司支付海德公司货款706843.2元，减少260300元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与海德公司前几年有业务往来，海德公司在濒临破产时得到其扶持，才走出困境。合作前期尚能配合，后期开始违约，私下挖走朗基公司客户，部分或全部不履行合同。2012DLHW-1612-C01、2012DLHW-1608-C01就是未履行和未全部履行的合同。二、海德公司未履行2012DLHW-1612-C01合同，未交付260300元货物，海德公司无实际交付货物的证据，原审法院仅依据合同和有重大瑕疵的“工厂开票指示”判决认定海德公司交付货物错误。三、2013年4月11日“工厂开票指示”与“2012DLHW-1612-C01”合同在形式和内容互相矛盾，不相一致，不仅不能证明海德公司履行了合同交付货物，反而证明海德公司伪造证据、证据造假漏洞百出。四、“工厂开票指示”与海德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不符，原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海德公司共提交13份发票，金额1406843.2元，原审法院错误计算1406643.2元。四份“工厂开票指示”项下金额1667143.2元，差额正好是260300元，正是海德公司未履行的“2012DLHW-1612-C01”合同。
上诉人海德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其就本案所涉及的6份合同已按约定向朗基公司以及德力源公司交付货物。2.2012DLHW-1612-C01号合同，根据朗基公司的送货通知和开票通知，均证实海德公司已交付货物。3.朗基公司所称的开票指示与合同相互矛盾，不一致，该两份材料出现的不一致，责任在于朗基公司，上述开票指示是由朗基公司单方发给海德公司，不能因朗基公司的笔误而归责于海德公司。4.所谓的260300元货款的问题，朗基公司和德力源公司并未支付。一审认定的送货金额与发票金额的差价，恰好为260300元，该差额是1612号合同的总额，而该份合同没有开具发票，是因为朗基要求在该笔款项中扣除239000元的模具费，海德公司予以拒绝，并不能证明海德公司未交货。
被上诉人德力源公司辩称，同朗基公司的意见及上诉意见。
海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朗基公司、德力源公司支付海德公司货款1209213.2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一、海德公司(供方)与朗基公司(需方)以传真方式签订《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六份，合同金额共计1886620元。其中：1、2012年8月10日，合同编号2012DLHW-1597-C01，约定朗基公司订购弯头耙齿5000件，单价52.060元，总金额260300元。供方必须于2012年11月28日前将上述货物备齐，并由供方送货到指定码头。
2、2012年9月29日，合同编号2012DLHW-1608-C01，约定朗基公司订购黑色“H”型耙齿6000件，单价80.690元，总金额484140元。3000件/柜，其中3000件在德力源公司五金仓库装箱。供方必须于2012年12月5日前将上述货物备齐，并由供方送货至指定码头及德力源公司五金仓库。
3、2012年8月10日，合同编号2012DLHW-1596-C01，约定朗基公司订购红色弯头耙齿5000件，单价52.060元，总金额260300元。供方必须于2012年10月20日前将上述货物备齐，并由供方送货到指定码头。
4、2012年8月10日，合同编号2012DLHW-1592-C01，约定朗基公司订购黑色“H”型耙齿1500件，单价83.190元，金额124785元；红色弯头耙齿3250件，单价52.060元，金额169195元，总金额293980元。供方必须于2012年8月30日前将上述货物备齐，并由供方送货到指定码头。
5、2012年12月10日，合同编号2012DLHW-1610-C01，约定朗基公司订购红色月牙形耙齿7200件，单价45.50元，总金额327600元。供方必须于2013年1月10日前将上述货物备齐，并由供方送货到指定码头。
6、2012年12月10日，合同编号2012DLHW-1612-C01，约定朗基公司订购红色弯头耙齿5000件，单价52.060元，总金额260300元。供方必须于2013年1月30日前将上述货物备齐，并由供方送货到指定码头。
上述六份合同均约定：供方在需方验收货物合格后，凭增值税发票向需方结算，需方在收到上述单据后30日内付款。
二、2013年1月10日，海德公司向德力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张，金额共计554280元，2013年3月11日开具增值税发票3张，金额共计327600元，2013年3月28日开具增值税发票5张，金额共计524963.2元。上述发票共计1406643.2元。
三、2013年4月1日，德力源公司向海德公司付款30万元。2013年4月16日，德力源公司向海德公司付款40万元。以上付款共计70万元。
原审法院还查明本案其他情况：
一、关于本案买卖合同交付货物的金额：海德公司主张向朗基公司、德力源公司交付货物总值1909213.2元，其中包括上述六份买卖合同约定的1886620元货物，另包括海德公司在履行2012DLHW-1608-C01号合同过程中多交付的货物280件，计22593.2元。朗基公司主张部分合同签订后未履行，其实际收到1406643.2元的货物。
二、海德公司主张朗基公司以传真方式向其发送《工厂开票指示》四份，用以佐证其向朗基公司、德力源公司交货情况，其中：1、2013年1月9日的《工厂开票指示》，内容为：关于我司1596/1592合同，为配合我司出口退税，请参照我司以下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公司名称：德力源公司；品名：锻压件；数量9750件；发票金额554280元。1596合同，5000件×52.06＝260300；1592合同，1500件×83.19＝124785、3250件×52.06＝169195。
2、2013年2月4日的《工厂开票指示》，内容为：关于我司1597/1608A合同，为配合我司出口退税，请参照我司以下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公司名称：德力源公司；品名：锻压件；数量8280件；发票金额524963.2元。实际发货数量：1608A合同，3280件×80.69＝364663.20；1597合同，5000件×52.06＝260300。
3、2013年3月4日的《工厂开票指示》，内容为：关于我司1610合同，为配合我司出口退税，请参照我司以下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公司名称：德力源公司；品名：锻压件；数量为7200件；发票金额327600元。实际发货数量：1610合同，7200件×45.50＝327600。
4、2013年4月11日的《工厂开票指示》，内容为：关于我司2012QDDL-1612合同，为配合我司出口退税，请参照我司以下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公司名称：德力源公司；品名：锻压件；数量5000件；发票金额260300-239000(扣除模具费用)=21300元。实际发货数量：1612合同，5000件×52.06＝260300。
上述开票指示货款共计1667143.2元，海德公司主张依据上述1-3份开票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406643.2元，但2013年4月11日开票指示的发票未开具，未开发票的原因系海德公司不同意扣除模具费用239000元。朗基公司否认上述开票指示系其公司发送给海德公司。
三、海德公司另主张其向德力源公司交货3000件，计242070元，并提交送货通知复印件一份、录音证据一份予以证明，但朗基公司、德力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否认德力源公司收到货物。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海德公司与朗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海德公司向朗基公司交付货物后，朗基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海德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为传真打印件，朗基公司认为打印件不具证明效力，但未提交其持有的合同，结合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对于海德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予以认定。本案双方对于海德公司交付货物的价值产生争议，海德公司提交《工厂开票指示》佐证其向朗基公司交付货物的数量，朗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工厂开票指示》在形式上与购销合同相一致，其内容与海德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亦相一致，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据《工厂开票指示》载明内容，确认海德公司向朗基公司交付货物1667143.2元。海德公司另主张向德力源公司交付242070元的货物，但德力源公司对海德公司提交的送货通知及录音均不予认可，海德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向德力源公司交付了货物，因此对于该部分货款不予认定。综上，朗基公司应向海德公司支付货款967143.2元（1667143.2元-70万元）。海德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海德公司虽系向德力源公司开具发票，德力源公司亦向海德公司支付了货款，但双方的行为均系接受朗基公司的指示，海德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德力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德力源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朗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海德锻造有限公司货款967143.2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岛海德锻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63元，由朗基公司负担16686元，海德公司负担4177元。
二审庭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海德公司提交了2006年10月28日朗基公司与海德公司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在双方合作之初，有过模具方面的约定，在1612合同履行完毕后，朗基公司和德力源公司要求海德公司承担模具费，但是这一要求与双方当时约定不符，所以我们不予同意。朗基公司主张上诉人举证超过法定举证期限，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无论双方是否有过模具费的约定，但海德公司无证据证明模具费和1612号合同，与没有开发票有任何关系，没有开发票就是因为没有交货。该合同系复印件，且朗基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海德公司提供了1612合同协商签订过程、内容、送货通知、发货明细和开票通知的电子邮件截图，提供了台式机进行收发邮件的演示。欲证明履行了1612合同，朗基公司应支付货款；主张商谈是通过电子邮件联系的，确认合同是通过传真进行签订的，履行合同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的；带了台式机过来演示双方的联系过程，但服务器已停用，“停用前我们下载了所有的往来邮件。无法通过上网的方式演示。”朗基公司主张合同商谈没有发送过电子邮件，是通过电话或传真的形式，签订合同是传真的形式，若履行是交货后开具收货单，对方给我们开具发票；该“过程不是一个上网演示的过程，对邮件来源的提取未经过公证认证，主张台式机中邮件来自于我们的邮箱，不认可。”因海德公司无法正常演示上网过程，朗基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海德公司提交了六份《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应系传真件，其上由各自工作人员的手写“请确认回答”等字样，有手写签名及公章或合同专用章。
原审法院庭审中，海德公司提交了四份《工厂开票指示》，其中2013年1月9日、2月4日和3月4日的《工厂开票指示》系传真件，属于相对固定的格式，部分内容系印刷体，部分内容，如抬头、合同编号、品名、数量、发票金额及实际发货数量等系手写添加形成的。而2013年4月11日的《工厂开票指示》，无传真形成的痕迹，整张内容全为印刷体，并无手写内容，系打印件，且合同编号错误。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双方认可13张增值税发票显示金额为1406843.2元，而非1406643.2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海德公司主张向德力源公司交货3000件，提交送货通知复印件一份、录音证据一份予以证明，实际为海德公司《货运费用结算单》和录音证据。海德公司的《货运费用结算单》显示其业务部2012年12月24日使用“李家先”车辆，花费运费600元，规格型号为“RT”。对此，朗基公司、德力源公司主张系海德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型号记载与原告（海德公司）主张的1608号合同不一致”。对录音证据主张“无法反映录制时间，原被告有业务合作关系不能排除原告将之前的业务录制当做证据提供，仓储经理非公司人员，与本案无关，整个录音未明确承认收到这批货。”第二次庭审中，回答“录音中的谈话人仓储经理的身份是否落实”时，海德公司回答“不清楚具体的名字，音同蓝传芝”，朗基公司、德力源公司主张“该员工早已离职。且录音内容也证明不了原告主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海德公司与上诉人朗基公司签订《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实和善意地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德力源公司虽向海德公司付款，但海德公司系根据朗基公司的指示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海德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系实际的购买方，而朗基公司系委托方，原审法院认定海德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缺乏依据是正确的。上诉人海德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德力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海德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其对通话人的基本情况不了解，也无法证实其系朗基公司或德力源公司工作人员；即使通话人系朗基公司或德力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承认收到过海德公司的货物或收到了多少货物，海德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向朗基公司或德力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且海德公司提供的《货运费用结算单》仅仅是运输费用，显示的型号也与买卖合同约定的型号不符，无法证实与海德公司主张的3000件货物的关系；对海德公司提供的《货运费用结算单》，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海德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朗基公司或德力源公司收到了3000件货物，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货款不支持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海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朗基公司上诉的焦点问题就是双方在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编号2012DLHW-1612-C01购销合同是否履行。从海德公司提供的6份供销合同及2013年1月9日、2月4日和3月4日的《工厂开票指示》看，均系传真件，其上面部分内容系工作人员手写后传真的，有一定相对固定的格式，符合双方主张的通过传真进行交易的惯例，但2013年4月11日的《工厂开票指示》，从形式上看，无传真形成的痕迹，整张内容全为印刷体，并无手写内容，系打印件，并不是原审法院查明的以传真方式发送的《工厂开票指示》；二审中，海德公司主张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的《工厂开票指示》，其提供的电子邮件不能进行演示，无法证明双方的交易过程，在朗基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能采信。从内容上看，涉及的合同与供销合同编号并不一致，海德公司无证据证实朗基公司向其发出了《工厂开票指示》，且海德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上诉人海德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履行了2012DLHW-1612-C01购销合同。原审法院根据四份《工厂开票指示》确认双方交易的总数额错误。应按2013年1月9日、2月4日和3月4日的《工厂开票指示》及13份增值税发票确认的数额，即1406843.2元作为双方的交易总额。减去朗基公司、德力源公司已支付的70万元，朗基公司还应向海德公司支付706843.2元。故上诉人朗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海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朗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30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青岛朗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海德锻造有限公司货款706843.2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上诉人青岛海德锻造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青岛德力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海德锻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海德锻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63元，由上诉人海德公司承担8866元，上诉人朗基公司承担119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海德公司缴纳15683元，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朗基公司缴纳5205元，由上诉人海德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徐 慧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