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提字第5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戴甲。
委托代理人：解××。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戴乙。
委托代理人：蔡××。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
委托代理人：杨××。
戴甲诉戴乙、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台州市黄甲区
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6日作出（2008）黄乙一初字第631号民
事判决。朱××不服，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
年8月10日作出（2008）台民一终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
生法律效力。戴甲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1月1
9日作出（2008）浙民申字第1525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
院提审。本院于200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
员王裕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红根、徐向红参加评议的合议
庭，于200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戴甲及
其委托代理人解××，再审被申请人戴乙的委托代理人蔡××
、再审被申请人朱××的委托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某：戴甲与戴乙于2001年5月31日登记结
婚。婚后因感情不和，戴甲曾于2006年7月14日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因戴乙不同意离婚，该院于同年8月24日作出判决，
不准双方离婚。同年12月22日，戴乙主动提起离婚诉讼，离婚
诉讼中，戴乙提出涉案讼争的海明628吨注塑机于同年10月19
日以20万元的价格已转让给朱××，戴甲当即提出异议。该院
审理后于2007年4月11日作出准予双方离婚、对无争议的共同
财产依法分割的判决；对有争议的海明628吨注塑机，因涉及
第三人利益，告知戴甲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另查某：2006年10月19日，戴乙以台州市黄甲
区华某塑料模具厂（以下简称华某厂）名义与朱××签订了二
手注塑机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20万元。同年10月26日，朱×
×向某某珍付清货款20万元。当日，戴乙又以华某厂名义与朱
××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内容为朱××已收取华某厂交付的
海明628吨注塑机，注塑机暂存于华某厂内，返租于华某厂，
约定租金2000元／月，租期暂定两年等。从2006年10月19日戴
乙和朱××签订注塑机买卖合同始至今，海明628吨注塑机一
直存放在台州市黄甲区龙和塑料模具厂（以下简称龙和厂）。
经评估，该讼争海明628吨注塑机（型号：hmw6280-
f5）基准日为2006年10月19日的评估值为255780元。
一审法院还查某：华某厂与龙和厂的工商登记性质均为
个体工商户，虽登记记载为个人经营，但实际均是戴甲和戴乙
原夫妻关系存续时共同生产、经营。华某厂于2006年12月26日
办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
戴甲于2008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戴
乙与朱××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并依法撤销。戴乙一审答辩称：戴甲起诉确认戴乙签订的买卖合同无
效没有法律依据。1.戴乙与朱××签订的买卖合同，当事人双
方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
有效。注塑机已依约交付给朱××，其亦已支付了实际市场价
值的对价。2.2006年10月26日戴乙与朱××签订的租赁协议确
定于同日计算租金，戴乙一直支付租金至2007年9月。租赁协
议已生效并履行，租赁权产生的前提是出租人享有出租物的所
有权，如果出租人没有所有权即不可能产生租赁关系。3.华某
厂是以戴乙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注塑机是以华某厂名义购
买的，戴乙享有完整的处分权，且买卖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
期间与朱××协商一致，转让是按实际市场价出售，目的是为
了家庭共同财产的增值，未损害戴甲的合法权益，因此，戴乙
对注塑机的处分行为有效。
朱××一审答辩称：涉案购机协议合法有效。朱××善
意购买，履行了买受人的善意注意义务，支付了合理的价格20
万元，注塑机已交付完毕。华某厂在处理注塑机时出卖人登记
适格，戴甲认为买卖损害了其利益，应适用损害赔偿救济。要
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戴乙是否有权将
海明628吨注塑机转让给朱××？2.朱××未将注塑机搬运，
而直接将其返租给戴乙，其交付形式是否适用善意取得？关于
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
··夫或妻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在
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
般认定无效。······”。本案中，海明628吨注塑机系
夫妻的共同财产，且具有较大的财产价值，若需处分，应由夫
妻双方平等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戴乙无证据证明自己在将海
明628吨注塑机转让给朱××的处分行为已事先得到了戴甲的
认可同意，且事后戴甲知道后明确表示了反对，故戴乙的行为
属于擅自处分，该擅自处分的行为明某某越了夫妻间日常家事
代理的权某某围，已构成无权处分。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物
权转让的理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
，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善意第三人要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
有权，应具备以下条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时
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
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
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朱××受让海明628吨注塑机的价款2
0万元与评估价255780元相比，虽不属于明显的不合理对价，
但当事人三人均是相互认识的，朱××在受让戴乙重大财产时
，依日常生活经验，应该与戴甲进行联系并沟通。但其没有尽
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可推定其在受让注塑机上存在有一定的过
失，难以排除其本身存在有恶意的可能。退一步讲，如本案适
用善意取得，但事后出现的返租交付形式，也不适用善意取得
制度。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对于动产
交付，司法实践原则上要求明示交付。对于本案出现的返租交
付形式在理论上称为占有改定，是交付的一种特殊情形，鉴于占有改定的交付方式公示作用不足，为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
合法权利及维护交易安全，该交付形式不适用善意取得。针对
本案，海明628吨注塑机一直存放在龙和厂，在戴乙、朱××
均未向戴甲告知该注塑机已转让的情况下，戴甲凭注塑机的现
状，是无法知晓转让事实的。涉案注塑机并不产生物权转移的
效力。戴甲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
。戴乙、朱××称本案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注塑机所有权
基于买卖合同已转移，戴乙对本案标的物注塑机拥有处分权的
辩解，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合同无效后的
法律后果，戴乙和朱××另行处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
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8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判决：戴乙与朱××
于2006年10月19日订立的二手塑机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
5136元，依法减半收取2568元，由戴乙、戴甲负担。
宣判后，朱××不服，提起上诉称：签订二手注塑机买
卖合同的主体是朱××和华某厂，戴乙为该厂业主，有权转让
注塑机。朱××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对华某厂的工商执照登记
情况及购机发票内容都作了审查，转让价格也合理，已尽了注
意义务，系善意受让。一审法院以占有改定不适用善意取得认
定买卖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戴甲答辩称：戴甲与戴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
的海明628吨注塑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戴乙未经戴甲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涉讼的注
塑机自始至终都由戴加甲有、使用和控制，戴乙和朱××签订
买卖合同后，注塑机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朱××没有取得注
塑机所有权。戴乙为了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与朱××
签订买卖合同，后又签订了租赁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
的。朱××作为戴乙的朋友，与其有业务往来，对戴乙家庭情
况非常了解，对戴甲是否同意出让注塑机应当进行了解，朱×
×未尽此注意义务，受让注塑机非善意。综上，戴乙与朱××
签订的二手塑机买卖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
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乙未作答辩。
二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戴甲与戴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以戴乙为业主开办了华某厂，该厂的财产属于戴乙和戴甲夫妻
共同财产。在对外关系中，讼争的注塑机根据戴乙在一审时提
供的发票，可以认定注塑机属于华某厂所有。作为该厂业主的
戴乙，自然有权处分该注塑机。且2006年10月19日买卖合同的
双方当事人系朱××和华某厂。因此，戴甲请求确认该买卖合
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戴乙与朱××约定转让价为20
万元，与当时行情价255780元某本相当，转让价合理，买卖标
的物放在戴加龙××内，这些事实足可让朱××有理由相信戴
乙有权转让注塑机。而且戴甲又无证据证明双方恶意串通。再
则，买卖合同签订后，戴乙与朱××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
朱××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取得了注塑机的所有权，所有权发生了转移。戴甲以不知道为由对抗朱××，主张买卖合同无效，
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
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综上，朱
××与戴乙签订的二手塑机买卖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以戴乙无
权处分及占有改定不适用善意取得为由判决该买卖合同无效不
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试行）》第89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台州市黄甲区人民法院（
2008）黄乙一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驳回戴甲请求法院确认
朱××与戴乙于2006年10月19日签订的二手塑机买卖合同无效
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
，合计人民币7704元，由戴甲负担。
戴甲不服二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
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特别法优于某某法，后发优
于前法的适用原则，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
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
二）项之规定，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之
规定。1.戴乙在与戴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与戴甲协商一致单
独与朱××订立二手注塑机买卖合同转让该塑机，其目的是为
了占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非为日常生活需要。作为买受人
的朱××与戴乙系朋友，双方往来频繁，对戴甲与戴乙夫妻感
情恶化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且买卖行为不是发生在公共市场，而注塑机一直是戴加甲有、使用，故不能认定其有理由相信
戴乙出卖共有注塑机的行为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涉讼海
明628吨注塑机系戴甲与戴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戴乙在夫妻感情不和分居生活期间未经财产共有人戴甲同意擅
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戴甲对该注塑机共有部分的财产
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
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和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
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之规定，判决本案买卖合同无效
，并无不当。而二审法院单某某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
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
89条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错误。因为双方讼争标的物系双方
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当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
国婚姻法》及其配套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相对于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
的意见（试行）》而言是后颁布，系特别法，根据适用原则，
应当适用后法。2.二审法院认定：华某厂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
产，同时又认定该注塑机是华某厂所有，戴乙有权处分。系前
后矛盾。因为华某厂系个体工商户，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财
产属家庭所有，华某厂对外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
既然注塑机是华某厂所有，华某厂的财产又属于夫妻双方所有
，也即戴甲和戴乙共有，依上述法律规定，处分共有财产必须
经共有人的同意，否则，就构成无权处分。其次，戴乙和朱××签订买卖协议时，华某厂已停止经营，注塑机也在戴甲经营
的龙和厂。二、二审认定朱××为善意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
律依据。戴乙为达到转移和占有共同财产的目的与朱××签订
二手注塑机买卖合同，因注塑机在戴甲处，无法转移，为欲盖
弥彰，签订了所谓的租赁协议，将买来不到一年的注塑机返租
回来，不符常理。而这又被二审法院认定为占有改定。退而言
之，即便确有转让事实，朱××在标的物未交付情形下，只能
依约请求戴乙承担买卖标的物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戴甲是基
于共同财产所有权占有注塑机，享有物权，而朱××是基于买
卖合同主张债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原则，债权不能对抗物权
，故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三、本案案由应是
离婚后财产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四、二审法院在判决
书中将沈某某列为委托代理人和到庭诉讼参与人与事实不符。
戴甲在庭审中没有听到和看到朱××有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到庭
参加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
持一审判决。
再审被申请人戴乙答辩称：1.戴乙对本案讼争的注塑机
享有完整的处分权。该注塑机是以华某厂名义购买，华某厂是
以戴乙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该厂的工商登记是个人经营，
虽然华某厂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但其在依法核准登记的范围
内，享有从事个体工商业经营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对于注塑机买卖，华某厂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在签订
买卖合同时无需再由戴乙和戴甲书面签字认可。一直以来，双
方在经营龙和厂或华某厂期间都存在单某签字或盖章的习惯，实际买卖注塑机双方经协商一致的结果。处分注塑机是在夫妻
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没有大的矛盾的情况下发生，戴甲所述的夫
妻感情不和，分居生活期间擅自处分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证
据证实。戴甲称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华某厂已停止经营与事实不
符，华某厂的注销时间是2006年12月26日，而且在第二次离婚
诉讼时华某厂尚在经营，龙和厂已关门，可见戴甲陈述签订买
卖协议时华某厂已停业虚假。二审法院判决认为戴乙有权处分
正确。2.戴乙与朱××订立的买卖合同已成立生效，标的物所
有权已转移。戴甲认为戴乙为转移财产出卖注塑机，注塑机在
戴甲处财产实际无转移，出卖注塑机又返租等不符合常理，也
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戴甲和戴乙当时出卖注塑机的目的是为了
实现家庭利益最大化投资项目筹集资金需要。因注塑机系二手
机，买来只有20万元，以市场价出卖255780元也是合理的对价
。出卖注塑机又返租既不影响经营，又能保证投资的资金，是
一种高明的商业行为。而且买卖协议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已全
面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买受人已支付了符合该机器实际市场价
值的对价。后双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朱××以占有改定的
方式取得了注塑机的所有权，该注塑机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
戴甲主张交付和租赁合同虚假、朱××存在恶意，但至今无任
何证据证明。3.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戴甲一审起
诉时要求确认戴乙和朱××的买卖协议无效。一、二审将本案
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4.戴甲称二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
违反特别法优于某某法、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不成立。且该两
个司法解释本身在适用上并不矛盾。综合，二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戴甲的再审请求。
再审被申请人朱××答辩称：1.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审
查合同是否有效适用的是合同法，涉案协议应当有效，结果正
确。2.买受人是善意的，涉案的买卖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
真实，合法有效。华某厂是个体工商户，业主戴乙个人经营，
并非家庭经营。据此，戴甲主张夫妻共同经营并未有效对外公
示，作为买受人的当事人并无此注意义务。涉案买卖协议是与
华某厂签章成交的，充分代表了华某厂的意思表示，经营者之
间的纠纷不能否定华某厂的对外行为。3.注塑机对价支付合理
，并未超过显失公平或其他的合理范围，且已履行了买受人的
注意义务。因此涉案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买受人为善意。4.在
一、二审中，双方都提到关联交付是否适用于善意取得。善意
取得适用于物权的交付问题，而善意取得并非协议是否有效的
审查范围。5.戴甲主张的损失应当向某某珍主张。6.戴甲提到
沈某某未到庭，但当天沈某某庭审笔录有签字，请法庭核实。
请求驳回戴甲的再审申请。
戴甲和戴乙、朱××再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予确认。另查某：华
某厂系2005年4月6日经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甲分局核准设
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戴乙，于2006年12月27日注销。龙
和厂系2006年5月30日经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甲分局核准
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戴甲，现仍在经营中。台州市黄
甲区人民法院（2007）黄乙一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认定，华
某厂系戴甲和戴乙共同生产涉案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涉案的海明628吨注塑机一直存放在戴加乙理的龙和厂，戴乙将该机转
让给朱××未告知戴甲。
本院认为，戴乙和戴甲于2007年4月11日被台州市黄甲区
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华某厂系戴乙与戴甲婚姻关系存续期
间的2005年4月6日经工商机关核准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台
州市黄甲区人民法院（2007）黄乙一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认
定华某厂为戴乙和戴甲共同生产、经营，故可认定讼争的注塑
机是戴乙和戴甲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
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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