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某甲，男，1958年8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广州海关缉私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劳敏生，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116号起诉书、穗检公二刑补诉[2017]1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柯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2017年6月16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李培、黄友明分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某甲及其辩护人劳敏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柯某甲在2013年1月至11月期间，从印度、塞内加尔等境外地区订购水产品并发货至越南，在中越边境通过蔡某1（另案处理）团伙伪报贸易性质，以小额边境贸易的方式将上述水产品走私进口用于国内销售。经统计，被告人柯某甲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水产品49柜共计133505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050678.31元。
二、被告人柯某甲从境外订购冻水产品并发货至越南，通过同案人罗某1（已起诉）委托周某2（另案处理）、周某1（已起诉）以假冒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将货物进口货物，所支付的通关费用明显低于货物正常出口的应缴税额。经查，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柯某甲走私进口水产品32柜，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998835.64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分别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海关税款核定证明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柯某甲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柯某甲否认参与走私，辩称其没有参与走私的主观故意，其系提供了真实的单证委托蔡某1、“罗某3”报关，并不知道二人通过何种途径报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柯某甲委托汪某1向国外货商订购水产品，委托彭某1、邓某1付外汇，并委托蔡某1、罗某1代理进口系正常的国际贸易行为，没有走私的客观行为；2、柯某甲不知道所支付的通关费用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不知道蔡某1、罗某1是通过走私进口货物的，其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3、柯某甲在侦查阶段作的有罪供述与自我供述互相矛盾，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诱供形成的，应予以排除；4、海关税款核定证明书所计核的货物材料来源不明、货柜数量不一、适用核税率错误、没有扣除涉案水产品已缴纳的税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对柯某甲判处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柯某甲从境外订购冻水产品并发货至越南，通过蔡某1、罗某1、周某2、周某1（均另案处理）伪报贸易性质，以假冒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货物用于国内销售。经统计，被告人柯某甲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水产品81柜。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049513.9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民警于2015年11月18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彩晴街1号603房抓获被告人柯某甲。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柯某甲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关于提供案卷材料复印件的情况说明，证实应广州海关缉私局侦办柯某甲涉嫌走私水产品案需要，该局提供了蔡某1、洪某等人的电子邮箱、硬盘及手机中的相关电子数据及相应提取法律手续、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资料的复印件。
5、从福州海关缉私局调取的电子证据提取文书，包括：
（1）笔记本电脑两台、手机两部电子数据提取报告，具体报告如下：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3]数检字第289号（1）、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3]数检字第289号（6）、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3]数检字第289号（11）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3]数检字第289号（13）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3]数检字第289号（14）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3]数检字第289号（23）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4]数检字第147号
（2）电子邮箱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该局向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ｋｅｓ×××＠163.ｃｏｍ、ｈｇｍ×××＠126.ｃｏｍ、130×××＠163.ｃｏｍ邮箱内容、邮箱开户资料及邮箱登陆记录。
6、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柯某甲、汪某1、汪某2、彭某1、邓某1无人签认的邮箱资料均出自柯某甲使用的邮箱ｋｅｓ×××＠163.ｃｏｍ，洪某签认的邮件出自其使用的电子邮箱ｈｇｍ×××＠126.ｃｏｍ及130×××＠163.ｃｏｍ，李某2与蔡某1之间的对数表提取自蔡某1家扣押的320G硬盘。以上资料及相关提取手续均由福州海关缉私局提供。
7、柯某甲照片，系在其使用的邮箱ｋｅｓ×××＠163.ｃｏｍ中调取，证实该邮箱系柯某甲使用的邮箱。
8、经汪某1签认的相关邮件，包括：（1）代理柯某甲境外订购水产品的相关电邮附件，包括发票、装箱单等；（2）经邮箱ｗｆｅ×××＠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发给邮箱ｋｅｓ×××＠163.ｃｏｍ的电子邮件32页，包括原产地证、提单、健康证、形式发票、付款资料等；（3）汪某1发送给柯某甲的电子邮件142页，包括①货物图片让他确认是否要货；②发货物的提单、发票、装箱单、卫生证、产地证等单据；③国外供应商的付款信息，让他支付货款；④货物的电放函，确认可以在越南提货。（4）邮箱ｋｅｓ×××＠163.ｃｏｍ至邮箱ｗｆｅ×××＠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的电子邮件，内容是柯支付境外供应商货款定金的水单，并告知汪已支付货款或定金。
9、经汪某2签认的的相关邮件，包括：（1）邮箱ｗａｎ×××＠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发至邮箱ｋｅｓ×××＠163.ｃｏｍ的邮件打印件共159页，包括货物的发票、装箱单、提单、付款资料等文件；(2)柯某甲发送给汪某2的邮件打印件共8页，包括货物汇款及单证资料；订柜及支付定金相关邮件。
上述8-9项，证实柯某甲使用ｋｅｓ×××＠163.ｃｏｍ邮箱与汪某1、汪某2联系从境外采购冻水产品事宜、传递有关交易单证。
10、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邮件打印件共110页，出自邮箱ｋｅｓ×××＠163.ｃｏｍ，2013年间柯某甲与汪某1、彭某1等人联系，通过汪某1向境外订货，通过彭某1向境外支付订金。
11、经汪某1签认的其联想电脑中的货柜表文件，记录了柯某甲2013年向国外供应商买87柜冻鱼的情况，证实柯某甲2013年通过汪某1从境外采购冻水产品运至越南海防港，以航海公司或金星公司为收货人，货物已全部交付，款项已全部支付。
12、经柯某甲签认的确认更改货物并加收费用的邮件打印件，证实该邮件是柯某甲让其弟弟柯某1用电子邮箱ｋｅｓ×××＠163.ｃｏｍ与蔡某1联系确认更改包装、增加费用。
13、蔡某1硬盘中提取的电子表格打印复印件、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数据由福州海关从蔡某1的硬盘中提取向该局提供，主要内容系收货人航海承运客户老柯货物的柜号，货名、数量、毛重、电放情况及交单日期、到港、交货时间、通关费用、国内运输车牌号、国内司机电话等内容。共42个货柜。
上述11-13项，证实柯某甲在境外采购的冻水产品货发到越南，以蔡某1团伙使用的航海公司作为收货人，使用中性包装，通过蔡某1团伙从越南运送至国内。
14、经洪某签认其工作邮箱中的提货计划表，证实柯某甲从境外采购的冻水产品通过蔡某1团伙以上述边贸方式从越南运到中国境内并交给柯某甲。
15、经柯某甲签认的边贸检验检疫证明，证实柯某甲从境外采购的冻水产品通过蔡某1采用的是边民贸易方式从中越边境运送到中国境内。
16、经柯某甲签认的ｋｅｓ×××＠163.ｃｏｍ邮箱转发给汪某1的越南进境的单证要求邮件打印件，内容系越南航海物流公司发给客户的装柜要求及单证要求通知，证实柯某甲通过汪某1向境外订购水产品，并通过蔡某1从中越边境以边贸方式进口的过程中，蔡某1提出的对货物单证要求，以及样板，由蔡某1发给柯某1再转发给汪某1。
17、经柯某甲签认的其与蔡某1团伙核对通关费用的邮件，证实柯某甲让其弟弟柯某1使用电子邮箱ｋｅｓ×××＠163.ｃｏｍ与蔡某1联系，收发通关费用对数、催款等，有关货柜内货物已经蔡某1团伙从中越边境以边贸方式清关进入中国境内，并支付清通关费用。其中36柜属于涉案货物。
18、柯某甲的运费结算单，内容包括柜号、交货日期、改单费、运费、已付运费等，时间为2013年5月至10月，证实柯某甲从境外采购的冻水产品通过蔡某1团伙从越南运送至中国境内。
19、从福州缉私局调取的蔡某1团伙走私部分案卷，包括邓某2、洪某、签认的书证，邓某3、黄某3、李某1等人签认的运输统计、单证材料，证实蔡某1团伙帮助货主通过边贸方式从越南将货物走私入境。
20、广州市恒航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出具的说明、银行账户单及境外付汇申请单、经张某1签认与“柯某2”的电子邮箱往来内容、支付外汇凭证、银行交易明细、付汇通知书、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柯某甲从境外采购的冻水产品，2013年通过广州恒航贸易公司和湛江市泽宇贸易公司对外付汇。
21、经彭某1签认的付汇资料及汇款水单邮件、民生银行账户流水、ｃｎｗ×××＠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与ｋｅｌ×××＠163.ｃｏｍ的邮件往来打印件，共74页，内容是彭某1帮柯某甲向境外支付货款，以及其按柯的要求向境外支付货款后将付款水单发送给柯的相关往来邮件，证实柯某甲于2013-2015年间通过彭某1认识的黎小姐及智信昌香港公司对外付汇。
22、涉案柯某甲使用的银行账户、蔡某1收取柯某甲通关费使用的银行账户，包括桂某工商银行、柯某甲工商银行、陈某2广发银行、柯某1、邓某4等人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柯某甲从境外采购冻水产品支付货款，及其向蔡某1团伙支付中越边境通关费用的情况。
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证实福州海关缉私局调取邓某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其中2013年间有多次收到来自柯某甲账户的转款。
24、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货物偷逃税款计核对应货柜明细表、柜号为OOLU6055815、CRLU1812360/CGMU4834853、MWCU6099998、TEMU9089859、PCIU6016452、TRIU8898408、OOLU6168452、OOLU6406205、MCAU8561960、MCAU8561960、TRIU8346707/TRIU1653429、TCLU1008318、MWCU6796267、MNBU90000026、GESU9457482、TRIU8815810、TRIU8679550/APRU5752795、CGMU4827854、KKFU6990439、UACU4752913、TRIU8622277、GESU6109870、TRIU8782932、CRSU6017373、TRIIU8913170、CAIU5466375、MSWU0062950、MSWU9041579、PONU4980676、CHIU9043458、HLXU6753235、HLXU8704179、CRLU1206804、MSWU0103160/MWCU6772115、TRIU8619709、MNBU3377054、MWCU6084935/MWCU7008009、GESU9471238、MEDU9021075、MWCU6965201/PONU4968290、MNBU31192111/MWCU5259279、MNBU3186870、TEMU9069322、MWCU5336164、TTNU8038551、PCIU6064790、MWCU6677550/MWCU5261337、MNBU3317749、PCIU6062463的涉案货物往来邮件，证实上述邮件出自ｋｅｓ×××＠163.ｃｏｍ。为柯某甲与汪某1、彭某1、蔡某1等人联系，通过汪某1向境外订货，通过彭某1向境外支付货款，通过蔡某1从中越边境以小额边境贸易方式走私进口水产品的相关电子邮件打印件，共49柜。
25、涉案货物计核内容与货柜号对照表格二份，广州海关缉私局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说明，证实两份表格分别对应穗关（关）核字（2016）025号广州海关核税表资料清单中的116项货物、穗关（关）核字（2015）064号广州海关核税表资料清单中的118项货物，每项货物均标明对应的货柜号。
26、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4日、12月16日，该局民警在提审柯某甲时，分别收到柯提交的自我供述共二份。上述亲笔供述是柯某甲在羁押时自行书写，事前未向民警提出请求，民警也无要求其书写，所以在接收上述材料时未当场注明接收时间和签名，而是准备向经办该案的其他办案人员询问是否存在要求柯书写自我供述情况后再详细注明。后因材料交接，遗漏了注明和签名。
27、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4月27日、5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分别为169页、203页，证实上述材料系柯某甲使用的邮箱ｋｅｌ×××＠163.ｃｏｍ中的电子邮件内容打印件，系该局于2016年1月20日向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
28、经罗某1于2016年3月30日签认的周某2与柯某甲的往来邮件（共十八页，其中十三页为周某2（ｊｉｎ×××＠163.ｃｏｍ）与柯某甲（ｋｅｌ×××＠166.ｃｏｍ）来往的邮件，五页为柯某甲通过其本人及陈某1的账户付款，罗某1通过王某、罗某4账户收取费用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柯某甲通过周某2从广西将非越南产的水产品以边境小额贸易的方式报关进口，柯某甲就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这四个月进口的货柜及费用进行对账，他们对账无误后，由罗按对账单上的金额向柯某甲收取代理进口费用，所有货物均已进口并交付给柯某甲。
29、经冯某签认的对账催款邮件及货物邮件，证实其通过小周的邮箱与老柯、罗某3对账，包括2013年11月（7柜）、2013年12月（8柜）、2014年1月（16柜）、2014年2月（4柜）；每个柜都有对应的单证及货物流转信息的邮件。
30、经陈某1签认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其在柯某甲的要求下通过陈某1及陈某2账户向王某、彭某1账户汇款，账户实际控制人、使用人、所有人均是柯某甲。
31、陈某1、柯某甲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证实陈某1的账户（尾号为9971）于2014-3-31转账117004元给罗某4账户（尾号为0670）；柯某甲账户（尾号为0807）在2013-11-25汇入王某的账号（尾号为5497）140000元。
32、经陈某1、柯某甲签认的二人间的来往短信，证实柯某甲安排其对陈某1及陈某2账户进行操作，陈某1收到银行账户短信提示后转给柯某甲的，账户内所有资金均为柯所有。
33、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说明，证明该局民警于2016年1月8日对彭某1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蔡屋围丽晶大厦北座12A房进行搜查。搜查时彭某1不在场，由同住人彭某3（彭某1之子）全程陪同，彭男璋表示自己工作于派出所，了解相关手续，愿意配合搜查，且不想被外人知道家人涉案，主动提出不需要见证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1的证言：我系广东广远渔业捕捞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于1993年到广远集团工作后认识了叶枫（音）、柯某甲、朱某在国内卖冻鱼的客户及一些境外销售冻水产品的供应商。2011年开始，我就帮柯某甲等客户和国外印度、中东等卖水产品的公司达成交易，从中抽取每柜2500至5000元的佣金。具体流程是：我将相关货物信息告知客户后，有意购买的客户由我来通知其向国外公司指定账号付订金；我按照国内货主需求要求卖方发货到越南，收货人是越南海防港；跟踪船期到岸后通知买货人付款，付款完毕后我再通知国外公司放货。发票是国外供应商电邮给我后，我转发给国内买家，形式发票和最后的发票没什么区别，价格是CIF越南海防港。发到越南海防的货物一般都是运回我国境内销售。
我和柯某甲合作时间从2012年至2014年10月。我的业务邮箱有ｗａｎ×××＠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ｗｆｅ×××＠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ｗｆｅ×××＠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柯某甲的电子邮箱是ｋｅｓ×××＠163.ｃｏｍ。柯某1是柯某甲的弟弟，是帮柯某甲做冻水产品生意的。每次订货前，我都电话或当面跟柯某甲确认。我帮他订购的都不是越南的水产。柯某甲要求提供中性包装，纸箱上只有品名、规格和重量，没有其他信息，有外文标志的都要用小刀刮掉。蔡某1被抓后，我跟柯某甲提过罗某5有进口渠道，柯就自行与罗联系通过罗帮其进口，我不清楚罗某5如何帮柯某甲进口。在2013年之前，越南收货人是航海公司，2014年始换成金星公司，但货还是发越南海防港。我让汪某2做了一个表格来管理业务，表格上包括柜号、品种、发票总金额、到货日期、是否付款等信息。汪某2会根据货物运输情况，国内货主付款情况及时更新表格。年底结算时，我把表格发给国内货主，向他们收取佣金。我跟柯某甲的费用一年一结，结算过两次，一次是20万，一次是30万。我没有向柯某甲借过钱。
经混杂相片辨认，证人汪某1辨认出被告人柯某甲；辨认出“罗某3”就是罗某1。
2、证人邓某1的证言：我系广州市恒航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进出口代理，以进口为主，也有代理客户付汇的业务。我认识柯某甲，是做冻鱼生意的。2013年时，柯某甲来到我公司洽谈冻带鱼进口业务，我的报价是每柜2000多元的代理费，包含报关、报检、清关的杂费、10%的进口关税和13%的进口增值税，根据申报价格实报实销，我们达成初步合作，先由我公司代他付汇给境外供货商，待境外供货商发货后，由我公司承揽代理进口业务。但最后柯只让我们代其付汇给境外供货商，货物没从我公司进口。我们帮柯付汇的流程是：柯某甲将需要付汇的账户和金额等资料通过邮件发给张某1，张某1将需要付汇的资料拿给黄某1，黄某1收到柯某甲转来折算成人民币的付汇款后，按照付汇资料到银行办理付汇手续，然后将银行付汇凭证交给张某1，张某1发邮件告知柯某甲。我公司代理客户付汇是根据银行当天的美元汇率牌价，1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基础上，加0.02元左右人民币，向客户收取人民币，兑换成美元付汇到客户指定的境外账户。我公司代柯某甲付汇一共有8笔，其中使用恒航公司对外付汇5笔，使用湛江市泽宇贸易有限公司对外付汇3笔。
经混杂相片辨认，证人邓某1辨认出被告人柯某甲。
3、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系广州市恒航贸易有限公司的文员，在公司跟单部工作。2013年曾与一个姓柯的客户通过电子邮箱联系，对方通过ｋｅｓ×××＠163.ｃｏｍ邮箱发送境外公司、电话、银行账号、转款金额等内容到我ｒｉｆ×××＠126.ｃｏｍ邮箱，我将资料转给财务黄某1。公司将款付到境外后，我将付汇凭证通过邮箱发给“柯某2”。我公司没有帮“柯某2”进口过货物，公司是以进口冻鱼和进口旧机械的名义帮“柯某2”付汇。
4、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系广州市恒航贸易有限公司的出纳。恒航公司有代理客户付汇的业务，恒航公司与“柯某2”有资金往来，由恒航公司代其向境外公司付汇。根据公司代理柯先生的付汇记录，共有8笔，共计美金514306.3元，其中使用恒航公司对外付汇5笔，使用湛江市泽宇贸易有限公司对外付汇3笔。“柯某2”使用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给恒航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共支付5笔。
5、证人彭某1的证言：我系深圳智信昌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香港智信昌国际有限公司的老板。我于2007年或2008年认识柯某甲，他是在广州做冻水产生意的。2013年至2015年期间，柯某甲找我帮他付外汇，其中2013年我是通过黎小姐帮柯某甲付汇，2014、2015年通过黎小姐或香港智信昌国际有限公司付汇。具体流程是：柯某甲打电话或通过邮箱告诉我需付汇的金额和收汇人资料（我的邮箱是ｗｈｐ×××＠163.ｃｏｍ），随后将所需代汇的人民币汇到我的民生银行。我将相关资料及款项转给黎小姐或通过香港智信昌公司的账户帮代汇后，将汇款水单发给柯某甲ｋｅｓ×××＠163.ｃｏｍ邮箱。柯某甲不是智信昌公司的员工。2015年我和柯某甲参加青岛举行的渔业博览会，由于柯某甲没有公司，不方便联系业务，便找我商量给他印了香港智信昌公司的名片。
经混杂相片辨认，证人彭某1辨认出被告人柯某甲。
6、证人蔡某1的证言：我和李某2合作以边贸形式在中越边境帮他人通关境外采购的冻水产品。我负责在广州发邮件或打电话与货主联系，李某2在广西水口指挥洪某等人接柜，改包装，发柜。具体流程是货主将在日本、印尼等地购买的冻水产品运到越南海防后，我们联系越南航海公司，在海防提柜运到中越边境的越南口岸，开柜装上小车以越南本地货物的名义，找广西德鑫，卓信等当地公司，安排边民用边贸互市的方式过关。若包装上不是越南的文字，是没有办法在互市过关的，需要改包装，我就与客户联系增加改包装费用。洪某他们有时候是把包装上的字刮掉，有时候是换包装。
我认识在黄埔冷库做冻水产品的“老柯”。他有些冻水产品正常报关进不了，问我有无渠道，我就介绍李某2与他认识，他们两人自己谈。我不清楚李某2是如何帮柯某甲走私进口冻水产品的，我只帮李某2收取运费。我替李某2收取一部分运费，由“老柯”将钱转到我的账户上，我定期转到李某2和他老婆邓某4的账户。另一部分运费由“老柯”直接打到李某2和邓某4的账户。
经混杂相片辨认，证人蔡某1辨认出被告人柯某甲就是“老柯”。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蔡某1系我的丈夫，是庆广沣水产品经营部的老板。经营部主要负责两块业务，一是自己从境外进货到国内自己销售；二是帮助别的货主把货从国外包税通关进口到国内。货主在国外订货后发货到越南，把货物的电放、提单、柜号、品名、规格、数量等内容发给我，我将相关资料发给越南航海公司，公司办好清关手续后将货运到越南与广西水口之间的一个停车场，我们公司派人接货验货后委托广西德鑫公司通关进境。我们自己销售的进口货物，也是用上述方式通关入境的。因为边境贸易的货物必须原产于越南，为利用边贸政策，有关货物只能采用看不出原产地的中性包装。正常申报进口一个柜要80000元，边贸方式进口一个柜只需7000元。
8、证人洪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春节后到蔡某1的公司上班，公司的李总（大名叫李某2，我们喊其“九哥”）安排我到广西水口工作，从越南把冻水产品弄进中国。我和李某1、全某、邓某3、邓某2、黄某3六个人在水口，由我到越南看货，其他人在水口联系国内货车装车发货。货物进口的前一天，公司的萍姐（张小姐）把提货计划表，包括货物柜号、重量、件数、客户名称、国内目的地、货物名称发到我邮箱，我到越南边境货场核对货物并对封条号和货物拍照（货物不是越南原产地的要更换中性包装），越南德鑫或卓信公司根据边民证数量安排各车装货数量向中国海关报关进口（每个边民证八千的额度），并把货车信息（包括车牌，司机电话、运费、件数、柜号、目的地）通过手机信息发给萍姐，货到国内后由全某或黄某3联系送货。“中性”名称包装是指不含原产地信息的包装。“九哥”告诉我如果货物上原产地不是越南的话，必须换“中性”名称的外包装，不然中国海关是不会让货物进来的。实际上大部分货物已经是“中性”外包装，若我看到不是“中性包装”的货物就通知李总或者张小姐，由他们与客户联系确认改包装，费用由客户另行支付。实际上，所有非中性包装的货物，最后都换成了“中性”包装。我签认过的“提柜计划”，Lk就是“老柯”，里面的货柜都是以“小额边境贸易”的方式进口国内的。
9、证人汪某2的证言：我系是汪某1的弟弟。2013年春节始帮汪某1给客户发电子邮件和查询船期。汪某1帮国内客户订购国外墨鱼、带鱼等水产品，货物绝大部分直接运到越南海防港，也有一小部分是运到其他港口中转一下，最后还是运到海防港。我用电子邮箱ｗａｎ×××＠ｈｏｕｍａｉｌ.ｃｏｍ帮汪某1收发邮件，主要内容有发票、提单等货物单证，通知国内客户货物到港日期，通知国内客户付款和通知电放。国内客户有“老柯”、“叶”、“朱某（音译）等。我没见过“老柯”，我跟他是通过邮箱联系，他的邮箱地址是ｋｅｓ×××＠163.ｃｏｍ。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我经营恒达水产，主要是卖冰鲜鱼和急冻鱼，偶尔帮人在广西报关进口冻鱼。周某2是湛江雷州人，在广西东某等边境一带通过边贸公司以边境小额贸易方式从国外进口冻鱼。我和周某2商定由我负责找客户，他负责找边贸公司，把货物从国外经越南进口到国内，我每个柜提取500-1000元费用。边贸进口的操作方式是边民用身份证将货物从越南以蚂蚁搬家的方式进到国内，向客户收取费用36500-37000元，包含越南代理费（货物从国外到越南），边贸公司代理费（货物从越南到国内），广西到广州运费，我和周某2的手续费。客户的报关代理费一般转到我老婆王某的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或周某2提供的周姓账户上。具体流程是：我们将代理公司（金星公司）资料提供给客户；客户将货物资料（包括柜号、提单、货物清单）发给金星公司，并把柜号、货物数量发给周某2；周某2联系金星公司和边贸公司把货物运进广西，并帮客户请车运输到指定地点。货物一般从东某、水口、里火等口岸进口。货主的货物包装要求一定要中性包装，没有文字的，如有其他国家的文字包装就无法以边境小额贸易方式报关进口，因为边境小额贸易要求货物原产地为越南，所以要改中性包装，伪装成越南原产货物。
我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通过边贸方式帮柯某甲进口冻水产品约三、四十柜，收取费用37000元一柜。邮件中显示的账单是我们帮柯某甲进口货柜的对账内容，显示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是代理进口费用的支付情况，都已经全部进口并交付给柯某甲。柯某甲用他及陈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我用我自己、王某、罗某4名下的银行账户收钱。周某2与叶峰和柯某甲没有见过，他们只是通过电话和邮箱联系。
经混杂相片辨认，证人罗某1辨认出“老柯”就是柯某甲。
11、证人周某1的证言：周某2在凭祥、东某有两块生意，一是帮客户联系边民互市贸易报关，赚取中间差价；二是联系国内货车调度，赚取一车200-1000元的“信息费”。2011年年中始，周某2和罗某3合作边民互市贸易报关的业务，罗某3负责联系国内货主，招揽业务；周某2负责联系报关及调度国内货车。越南提柜、通关使用的单证是客户直接发电子邮件给周某2，代理费是客户转账给罗某3，再由罗某3转给周某2。代理费用的标准以广州收货为准，是每柜37000元。我负责统计通过周某2联系边民互市报关的柜数，通过邮件分别与越南金星公司、客户联系，向客户催收代理款项、银行转账等。客户主要有兄弟水产、福州的小郑、小林、广东的“柯先生”、“阿某”。我的邮箱名称是wendy，加上abc之类的字母，加上一些数字，具体记不得了。于2012年年中始冯某帮周某2打工，主要是收发邮件，按周某2的月结单发给货主老板催收代理通关费。
12、证人王某的证言：博贺水产是我老公罗某1的公司，我主要负责核对账目和收付款，收付款的账户名有罗某4、罗某1、邵某，不对外联系有关款项的事情。我只听过老柯，不认识柯某甲，因为公司有向老柯买货。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柯某甲以及陈某1的账户向我们转账，我不知道这些钱是什么款项。博贺水产用于生意的银行账户主要有我名下的农行账户、工行账户以及罗某4名下的账户。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的姑姑陈某2（也叫陈某3）和柯某甲有一个非婚生的儿子。柯某甲称我“亚妹”。2013年11月左右，我应陈某2的要求开几个银行账户给柯某甲做海鲜生意使用，卡和密码由我保管，需要操作时柯会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通知我。柯某甲发给我的转账短信中有时显示“代理费”、“运费”等字眼。柯某甲与彭某1经常有大笔资金往来，主要是汇到一个民生银行的账户和王某的账户。我名下尾数为8169、0933、7031、9971的银行账户和陈某2名下尾数为8453、5636的银行账户都是柯某甲使用的。
经混杂相片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柯某甲。
14、证人陈某2证言：2013年11月左右，柯某甲告诉我他准备和老婆离婚，怕银行账户被冻结了，让我开几个银行账户给他做生意使用，我就叫我侄女陈某1开了银行账户并把我名下的两个账户给柯某甲使用。因为当时陈某1在广州工作，我叫她帮柯某甲操作账户收付款项。上述账户的交易来往、余额都是柯某甲的，与我、陈某1无关。
经混杂相片辨认，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柯某甲。
15、洪某、李某1、邓某3、全某、邓某2、黄某3、蔡某3、蔡某2诗、林平等人证言及签认的邮件提取的柜封、货物照片、运输过磅单证等材料，证实蔡某1团伙将国内货主在境外采购、发货至越南海防港（航海公司收货）的冻水产品，在越南货场用五菱面包车分散装载，按照边民互市的形式通关。具体越南通关由阿全负责，中国通关由小杨负责。货物通过到国内后再装到国内冷藏车上发到国内福州、广州、上海等地的货主。货物一般都采用看不出原产地的中性包装。蔡某1和李某2安排水口具体工作，蔡某1妻子张某2发放工资，蔡某1女儿蔡某3帮忙，换中性包装等由洪某、邓某3、李某1在越南负责，全某、邓某2、黄某3一般在中国境内负责装车。
四、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1、穗缉侦一扣字【2016】001号、00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对彭某1的深圳智信昌实业有限公司搜查，扣押了书证材料一批、电脑硬盘五个、电脑四台；对彭某1位于深圳罗湖区丽晶大厦12A的住所搜查，扣押了索尼笔记本电脑1台，HKC牌平板1台，摩托罗拉手机1部。
2、冻结陈某2账户文书，证实广州海关分局冻结陈某2广发银行账户赃款人民币40030.61元。
五、鉴定意见、鉴定报告
1、穗关（关）核字（2015）06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涉案水产品32柜（墨鱼与带鱼），核计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3395404.73元。
2、穗关（关）核字（2016）02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涉案水产品17柜，核计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655273.58元。
3、穗关（关）核字（2016）026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涉案水产品2柜，核计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78586.61元。
4、穗关（关）核字（2016）024号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柯某甲委托罗某1走私进口冻水产品，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共32柜，核计偷逃税款共计3998835.64元。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柯某甲的供述：我于1997年到2012年在西安做水产品生意，期间认识了汪某1。汪某1在广远工作，有境外货物资源，2012年9月我回到广州后汪某1建议我购买境外水产品并找人帮忙代理报关进口。后来蔡某1找到我说能从广西代理报关进口水产品，每柜收取3.8万元的费用。我没有对外付汇的途径，于是通过邓伟认识了“恒航公司”的邓某1，我问过邓某1水产品进口的事情，他说正常报关进口带鱼的话，A级带鱼大约每吨2200元，按照一个柜25吨计算，关税要五万元多以上，相比之下找蔡某1进口会便宜很多，所以我就决定和蔡某1合作。
我于2013年3月始通过汪某1从境外采购冻水产，通过邓某1和彭某1对外付汇，由蔡某1通过边境贸易的方式从越南报关进口。邓某1以恒航公司、彭某1以智信昌公司的名义帮我付外汇。具体流程如下：汪某1通过打电话或邮箱向我确认是否订货，我确认订货后汪某1将汇款资料，提单，装箱单，发票等单证资料发到我邮箱；我将汇款资料转发给邓某1手下张某1和彭某1的邮箱，让他们帮我付外汇；付汇后张某1和彭某1将付汇水单发到我邮箱；我将水单发给汪某1，由汪某1通知境外经销商把货发到越南海防，收货人是蔡某1指定的越南航海公司；同时我将所有的货物单证及付款资料发给蔡某1，让他安排提货及办理进口事宜。每辆运货车会将边贸单证随车带给我，但我没有保存。我不记得通过汪某1向境外订货、蔡某1从广西进口的水产品具体数量是多少，但我认可邮件、银行流水、国内运输记录等客观证据认定的数量。
我准备委托蔡某1代理进口时曾问过汪某1，他说这是合法的，但是后来我知道中越边境小额贸易报关进口货物要求货物是越南原产的，蔡某1也曾告诉我通过中越边贸进口，享受国家税收优惠政策的货物都应该是原产地为越南的货物，我的货物一般是西非或者印度的，所以要采用没有原产地标示的中性包装，才能通过边境贸易方式报关进境，如果改包装需要另外加收费用。汪某1发给我的货大部份都是中性包装。蔡某1收取的通关费，每半年结算一次，账单由蔡某1通过电子邮箱ｉｖ2×××＠163.ｃｏｍ发给我，我是用农业银行鱼珠支行的银行账户给蔡某1打款，收款方账户开户人是邓某4。陈某1和我是同村的老乡，她是我前妻陈某3介绍认识的，我叫她“亚妹”。我闹离婚后借用她的名字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开户收发客户资金，她也帮我管理账目。我与她往来的短消息，内容主要是我吩咐她操作银行账户，以及她将银行交易提醒短信转发给我。陈某2名下的两个账户，为6214620921000038453和6214620938000035636，陈某1名下四个账户，分别为6217003320015148169、6210985800000600933、6212263602021377031、6228480088684799971。这六个银行账户所有款项来往都是陈某1在本人安排下操作，账户内资金为本人所有，与陈某1无关。我没有向陈某1本人支付过任何形式的报酬。
我通过柯某1使用的邮箱是ｋｅｓ×××＠163.ｃｏｍ；邓某1的邮箱是ｒｉｔ×××＠126.ｃｏｍ等，联系人是张某1；汪某1的邮箱有ｗａｎ×××＠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ｗｆｅ×××＠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等；彭某1的邮箱有ｗｈｐ×××＠163.ｃｏｍ、ｎｗｈ×××＠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等；蔡某1的邮箱有ｉｐ0×××＠163.ｃｏｍ、ｉｖ2×××＠126.ｃｏｍ、caigl@163、ｌａ2×××＠126.ｃｏｍ、ｑｑ6×××＠163.ｃｏｍ等。我愿意签认你们向我出示的蔡某1和我进行对数，催收通关费用的邮件。我愿意签认我和蔡某1商量改货物包装为中性包装的邮件。
我没听过罗某1，我只认识“罗某5”，我从2010年始在黄埔冷库（太古冷链）向罗某5的员工“国庆”卖鱼，除此我和“罗某5”没有合作了。我没有委托过“罗某5”代理进口水产品，不清楚为何“罗某5”、汪某1说我委托“罗某5”代理进口水产品。
在庭审中柯某甲承认委托“罗某5”进口冻水产品，但不知道其通过何种方式进口。
对于被告人柯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柯某甲是否具有走私普通货物罪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柯某甲通过其向印度、中东等地订购冻水产品，并应其要求发到越南海防，要求提供中性包装，纸箱上只有品名、规格和重量，没有其他信息，在2013年之前，收货人都是越南航海公司，2014年后收货人改为越南金星公司；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柯某甲曾找其公司帮忙代理进口业务，其已向柯说明正常报关所需的费用；邓某1、彭某1证言证实柯某甲通过二人向外国公司付外汇；证人蔡某1、洪某、罗某1的证言均可证实柯某甲的货物通过蔡某1、罗某1等人利用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该种进口方式要求必须系越南中性包装，不是中性包装的必须更改包装并增加费用；经柯某甲签认的确认更改货物并加收费用的邮件、边贸检验检疫证明均可证实其曾与蔡某1确认更改包装、增加费用，对蔡某1采用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货物是知悉的；柯某甲与蔡某1、罗某1、小周间的往来邮件可证明柯某甲委托蔡某1及通过罗某1委托周某2采用边民互市贸易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冻水产品从越南走私进口；柯某甲在侦查阶段曾稳定供述其知悉正常报关费用、蔡某1告知其进口方式并需更改包装伪报贸易性质；柯某甲向邓某4、王某等账户支付通关费用可证实柯委托蔡某1、罗某1等人进口货物的事实；相关邮件、对账单可证实柯某甲向蔡某1、罗某1支付的通关费用远不足以支付有关货物正常申报进口应缴纳的税费，且从未向二人提供或产生报关单等普通贸易申报进口单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柯某甲对蔡某1、罗某1等人通过小额边境贸易方式走私进口水产品是明知的，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柯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走私主观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柯某甲所作有罪供述的认定。经查，柯某甲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其提交的自我供述与庭审中作的供述均不一致，相互矛盾,反复不一。根据本案往来邮件、对账单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显示，在委托汪某1订购货物，通过彭某1等人付外汇，委托蔡某1代理进口的过程中，对于采用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货物要求中性包装、需增加费用等细节均与柯某甲作的有罪供述相互吻合。辩护人提出办案人员存在诱供的行为，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反观办案机关提供的2015年12月3日审讯录像可证实，该堂供述的取得程序合法，足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对柯某甲所作的有罪供述予以排除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柯某甲从境外采购冻水产品发货至越南，明知蔡某1、罗某1、周某2、周某1等人伪报贸易性质，通过假冒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将冻水产品走私进口，仍委托上述人员进口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柯某甲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海关税款核定证明书的认定。（1）计核材料来源。经查，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关于提供案卷材料复印件的情况说明及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本案据以认定柯某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蔡某1、洪某等人的电子邮箱、硬盘及手机中的相关电子数据及相应提取法律手续、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资料的复印件，均由福州海关缉私局提供，并已办理相关手续,程序合法，材料客观真实，足以采纳；（2）走私货物数量。经查，从柯某甲邮箱中提取的相关电子邮件打印件可证实其通过汪某1订货、彭某1、邓某1支付外汇、蔡某1走私进口的货物共49柜；穗关（关）核字（2016）025、06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及广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说明、涉案货物计核内容与货柜号对照表格二份均','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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