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含刑初字第00091号
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豆正玲，女，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含山县。2014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27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庄光先，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善民，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苏省徐州市人，住徐州市铜山区。2014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4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建，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贯喜，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苏省徐州市人，住徐州市铜山区，2014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4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一泓，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庆国，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徐州市人，住徐州市，2014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4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何宗兵，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豆正玲、王善民、张贯喜、郑庆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过雪山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豆正玲让被告人王善民、张贯喜、郑庆国等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豆正玲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价税总额8.3%至10%“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王善民、张贯喜、郑庆国以及ＸＸ、邱刚（刑拘在逃）等人分别从江苏、山东、安徽三省为自己经营含山县聚源废旧物资有限公司、含山县海盟商贸有限公司、含山县聚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价税合计63619146.6元，税额9243807.69元，其中，被告人王善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价合计9765994.6元，税额1418990.67元、被告人张贯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价合计616000元，税额89504.27元，郑庆国分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价合计2277736元，税额330953.09元。
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除ＸＸ开出的7份价税合计817000元，税额118709.4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外，其余均在税务部门进行认证，并抵扣了税款。
二.被告人豆正玲介绍被告人王善民、张贯喜、郑庆国等人为他人虚开。
2010年3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豆正玲介绍被告人王善民、张贯喜、郑庆国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价税总额8.3%至10%“开票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价税合计13996678.3元，税额2033705.46元。被告人豆正玲在加收票面价税总额0.5%至1.5%的“开票费”后，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转给含山县东山德雨球墨铸造厂、含山县半湖轮窑铸造厂、含山县清溪同冶铸造厂、含山县双福机械配件厂、含山县清溪镇天翔铸造厂、含山县运通铸造厂、含山县朝霞铸造有限公司、巢湖惠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巢湖市宏达水泵厂、巢湖市聚源机械有限公司等10家企业。其中，被告人王善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价合计2379620元，税额345756.77元、被告人张贯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税价合计5790447元，税额841347.03元，郑庆国分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价合计3455854.5元，税额502132.72元、
上述企业将该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具体如下：
（三）、被告人豆正玲为他人虚开
2010年1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豆正玲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价税总额5%至11.5%“开票费”的方式，从自己开办的含山县聚源废旧物资有限公司、含山县海盟商贸有限公司、含山县聚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含山县清溪镇荣生铸造厂、为含山县东山德雨球墨铸造厂、含山县清溪同冶铸造厂、含山县琛博铸造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华迅铸造有限公司、含山县清溪镇天翔铸造厂、巢湖市宏达水泵厂（后更名为含山县宏运铸造厂）、巢湖惠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兴隆铸造有限公司（原名巢湖市兴裕铸造有限公司）、含山县清溪兴隆铸件厂、含山县清溪镇德胜铸造厂、含山县永进水泵厂（原名巢湖市永流水泵厂）、巢湖市聚源机械有限公司、含山县清溪镇森达铸造厂、马鞍山新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青岛地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含山县林头运通铸造厂、含山县双龙机械铸造厂、含山县朝霞铸造有限公司、含山县双福机械配件厂、含山县半湖轮窑铸造厂、含山县清溪团结机械配件厂、含山县清溪军平铸造厂、含山县全兴内燃机配件有限公司、含山县林头宝兴铸造厂、含山县清溪镇新兴铸造厂、含山县林头有色金属铸造厂、含山县清溪宏泰铸造厂、含山县宏记精工铸造厂、含山县通力铸造厂、巢湖市运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3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2份，另将11份自己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巢湖销售分公司的加油发票提供给东山德雨球墨铸造厂等企业用于抵扣税款，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8026076元，税额12790100元。
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企业在税务部门进行认证，并抵扣税款。
2014年5月19日，含山县公安局扣押了豆正玲收取的“开票费”562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豆正玲、王善民、张贯喜、郑庆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豆正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在被告人豆正玲认罪的基础上，就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情节和量刑发表辩护意见如下：
1、依据刑法第205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是结果犯，不是行为犯，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不但被告人有虚开的行为，同时主观上还应当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豆正玲的虚开行为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价税合计63619146.6元；第二是介绍他人虚开价税合计13996678.3元；第三是自己为他人虚开价税合计88026076元。辩护人对介绍他人虚开价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一、三方面是否应合并计算被告人的虚开总额有不同看法，因为真正能够抵扣税款的是第三方面的进项税，即第一项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部分，这是销项税，依据增值税管理条例规定销项税是不能抵扣的，只有进项税才是抵扣部分。所以，针对豆正玲本公司销项税部分不可能造成国家税收损失；
从本案事实来看，从三个环节可以分析增值税是否被骗取的问题。第一是豆正玲的上游出票企业（即徐州方企业），应当说出票企业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所售生铁是含税的，只是受票方与实际买家不同。豆正玲从徐州方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已支付了开票费用，足以支付徐州方的开票税款，至于徐州方有没有缴纳税款，不是豆正玲的事，也与豆正玲无关。第二是豆正玲的下游（即含山企业），豆正玲向这些企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在税务部门必须缴纳相关税款，否则，不可能开到税票，所以豆正玲收取的开票费用也基本上用于开票所缴纳的税款。第三，从卷宗证据和辩护人到含山县国家税务局了解的情况，豆正玲开办的三家企业在几年中所缴纳的税款近人民币430万元。可见三个环节的税收应当没有问题。
增值税主要体现在征收环节中，本案被告人豆正玲开办的三家企业在经营中有进项和销项税，在税收的一进一出中增加了税款征收，而不是减少。如果没有豆正玲的企业存在，含山企业确实需要进项税票，可能在外地开票，其中税款留在外地，也少了一个环节而少收税款。为什么当时很多地方政府鼓励设立废旧物资公司原因即在此。辩护人认为无论是在含山县缴纳税款，还是在其他地方缴纳税款，其税收在国家。所以，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豆正玲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至多是在进项税上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抵扣，所以，起诉书指控的销项税价税合计63,619,146.6元不应作为本案虚开增值税的数额，也不能实行双罚制。
二、被告人豆正玲从轻和减轻情节以及量刑问题
1、被告人豆正玲具有自首情节。其一，被告人的交待和当庭陈述与证人张某1、蔡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豆正玲在2014年5月17日确实与含山县公安局负责人联系于2015年5月19日到含山县公安局说明自己的情况，由于豆正玲临时需要到徐州处理190万元的税票问题，减轻自己的行为后果，所以没有及时到含山县公安局，但其主观上有主动投案的请求；其二，被告人豆正玲在2014年5月20日归案后，第一次就交待了全部事实情况，被告人主动交待了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大多数或主要犯罪事实，依据自首相关的司法解释，可认定为自首。
2、被告人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有检举揭发的行为，审查起诉部门也已督促公安部门侦查，但至开庭时没有查实。辩护人认为在处理本案时予以考虑该情节。
3、被告人具有认罪、悔罪的情节，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交待了案件的事实情况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以致全案得以最终查证属实，庭审中，当庭认罪，且态度较好，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4、对侦查机关已经追回的相关费用，被告人本人的意见作为退脏或罚金，以体现被告人的悔罪程度。
5、如查明被告人豆正玲与其他被告人在本案中有实际货物交易，不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应从被告人豆正玲的犯罪数额中扣除。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豆正玲是法盲，其走上犯罪道路有其个人原因，也有客观原因。但在其归案后，能深深地感到自己的行为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巨大的伤害，给国家也带来了损失，从而主动交待，配合办案单位，悔罪表现十分明显。故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豆正玲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善民辩称，他签字的增值税发票有部分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有部分是虚开的，没有他签字的发票，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经手的发票都签了字，是否是开给豆正玲公司，他记不清楚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辩护人认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罪需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和结果，是目的犯、结果犯。
从法条和司法解释等法律文件来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虽分为几种行为方式，但其目的是偷税、骗税。其侵犯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秩序和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侵犯的主要客休是国家税收征管制度。
从该罪的客观特征来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行为必须在实质上具有偷逃国家税款的实际危害性或者造成该种危害的现实可能性，如果缺少这一实质特征，行为人在客观上没有实际侵害到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在主观上达不到偷逃国家税款的非法目的，其单纯具有形式上的虚开行为，不能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具体到本案，被告人王善民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不是为了骗取国家的税款，他在钢铁厂购买生铁都是支付了相应的税款，只是在出售生铁时有时以不含税的价格卖出，为了不至于亏本，才为他人开具了其购买过生铁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人王善民为他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只是原本应该开给买生铁人的而开给了其他人，实质上其所开的增值税发票在税务机关只进行了一次抵扣，无论哪个企业抵扣，国家税收没有实际损失。所以，被告人王善民的行为只是一般的票据违法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
二、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善民虚开增值税发票34份，税额共计1764747.44元，明显证据不足。
本案证据材料表明的基本事实，出票的公司都是正规的公司，从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公司都会要求提供受票企业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以及该企业开票的委托书，并要求经办人在增值税发票上签字，确认开票行为。指控王善民涉嫌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份数中，有20张价税合计10215993.4元，税款1484373.63元，不是被告人王善民签字的。具体枣庄胜达公司04231299票开票人黄广胜；徐州博丰公司16900435，169××××0491，17757313不知道；徐州牛头山公司17122323，17772595，17772617黄广胜签字，06786375，06786376任健签字领取；徐州荣辉公司17971719，17971720，17971721，17971722，17971723孙明山签字领取；徐州利国镇北公司17980292孙明山签字；淄博晨旭公司06511590不知道；山东临朐公司10472246，10475678，10475679不知道；徐州聚成公司17128620厉业树签字领取，18253388刘亮签字领取；徐州第二钢铁公司06792967秦爱国签字领取。只有其中徐州第二钢铁公司秦爱国、徐州聚成公司刘亮的签字证实是王善民领走的以外，其他18张签字人都没有找到，也无法核实。这些发票，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公司相关负责人也证明不是王善民签字领走的，王善民本人表示对此不知情，与自己无关。因此，不能证实以上增值税发票是被告人王善民开出的。
公诉机关证明被告人王善民虚开增值税发票，提供了同案犯豆正玲的供述、豆正玲记录的笔记本、以及打款记录等证据。豆正玲供述其在笔记本中记录的有一些是真实的生铁的生意，并不是全部都是虚开的；打款记录表明支付方式是现金打款、汇票承兑的方式。王善民的供述及同案犯豆正玲当庭的供述证明双方之间有生铁的业务来往，依据这些间接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不能得出唯一结论，既可能证明王善民虚开增值税发票，也可能证明王善民与豆正玲确实有真是的业务来往。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只有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才能认定被告人犯罪事实，而事实上，控方的证据不能排除一切的合理怀疑，所得结论也并不是唯一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
从证据效力来看，这些间接证据都只有同案犯豆正玲的供述印证，而王善民供述不是他签字的发票不是其虚开的，有书面证据增值税发票为证，书面证据效力要大于口供的证据效力。因此，指控以上不是王善民签字的增值税发票为王善民虚开明显证据不足，请求法庭予以减除以上发票税款的数额1438364.42元。
三、即使认定被告人王善民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善民有如下从轻量刑情节：
1、被告人王善民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犯罪前科，也无任何违法违纪记录，当庭表示对自己签字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可，也自愿认罪。
2、本案只是将真实交易的增值税发票换了一个公司进行抵扣，且只抵扣了一次，并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实质上的损失。
3、被告人王善民在被抓获之前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钢铁厂买铁开票是虚开行为，一直以为有实际货物买卖，开出真实的发票不是虚开，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深。
综上所述，被告人主观没有骗取国家税收的目的，不应当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应当扣除证据不足的部分，以326383.02元的涉案税额，追究其刑事责任，并结合被告人王善民所具有的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贯喜辩称，起诉书指控第二起事实，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起诉书指控荣阳钢铁有限公司发票，他签字的大部分发票都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案件事实部分的辩护意见
（一）、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贯喜从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开具到含山县聚源废旧物资有限公司票号为“16650909和16900492”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因为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没有张贯喜的签名，也没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同时公诉机关的证据明确反映出被告人与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不认识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的人，故被告人是没有能力从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而公诉机关只凭被告人的回忆就认定是张贯喜虚开了该两张增值税发票显然是不妥的，不能做到刑事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唯一性的要求。公诉机关关于此节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
（二）、从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含山县东山得雨球墨铸造厂，票号为07558871的增值税发票，该票据既没有张贯喜的签名也没有银行流水佐证，同时张贯喜和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不认识该公司的人员，豆正玲证实该票据不是张贯喜开的，而是一个姓“历”的人到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开的，因此，公诉机关将该票据认定为张贯喜虚开，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
（三）、开到含山县朝霞铸造有限公司的20份增值税发票不应认定为是张贯喜虚开。其理由：1、开具到含山县朝霞铸造有限公司的20份增值税发票是由徐州天合石化新能源科技公司、徐州市天海物资贸易公司、徐州瑞联金属材料公司三家企业开具，但是在整个侦查过程和庭审过程中，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一直没有出示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张贯喜辨认，不能仅凭被告人的回忆来进行犯罪指控。2、被告人豆正玲和张贯喜在侦查期间都一直供述上述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张贯喜到上述三家公司开具的，而是由第三人历恩国开的。3、在公诉机关出具的六张由徐州天合石化新能源科技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也有数张发票没有张贯喜签名。4、张贯喜供述与上述三家公司无业务关系，也不认识该三家企业的人员，故不可能到这三家公司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所述，该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张贯喜到公司开具的。公诉机关对本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应追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到直接作用的人的刑事责任，张贯喜没有对这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起到直接的作用，故不应将这20份发票认定为张贯喜虚开。
（四）、徐州荣阳钢铁有限公司开到巢湖惠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两份票号为：05301026、05301027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认定为虚开。因为公诉机关认定此节事实基本都是被告人的回忆和豆正玲的记账本，而豆正玲在庭审时明确表示记账本是不能区别出真实交易和虚假交易的，是混在一起记录的，故凭着记账本的记载来认定虚假交易，显然是不正确的。豆正玲在第二次供述第31页中明确表示2011年前与惠民公司产生的发票都是真实的，而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恰恰就是发生在2011年之前的2010年4月20日，故这两张发票不应认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五）、公诉机关指控的由徐州荣阳钢铁有限公司开具的十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张贯喜都是有真实交易的，只是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开具发票，不能等同于没有真实交易而进行的虚开。根据徐州荣阳钢铁有限公司业务员刘某的证言，张贯喜在荣阳钢铁公司实际发生的业务金额为4899251元，而张贯喜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3643730元，故张贯喜到荣阳钢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完全都是在真实交易额范围内，只是对豆正玲的出具的开票资料没有确认真实性，才导致票据没有按规定的要求开具。徐州荣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经销商将钢材出售后，也没有办法确认交易对像，也只是根据经销商出具的开票资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司法机关并没有追究徐州荣阳钢铁有限公司的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的刑事责任。同理张贯喜将废铁卖给豆正玲后，也没有办法确认废铁的去向，也只能根据豆正玲出具的开票资料到徐州荣阳钢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应根据追究刑事责任的统一性，不应追究张贯喜的刑事责任。
二、关于法律适用的辩护意见。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规定有四种虚开的行为方式，但是起诉书没用明确指出张贯喜实施了何种行为，只是表述“张贯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公诉机关认为张贯喜是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话，公诉机关的指控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自己合法拥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张贯喜只是个体户不是一般纳税人，故无资格和能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公诉机关认为张贯喜帮助豆正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犯的话，对此，辩护人是不持异议的，但就豆正玲、张贯喜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来看，不管是从犯罪的数额、上下游企业的联系，还是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运作角度来看，张贯喜所起的作用明显小于豆正玲，依法属于从犯。
三、关于证据的认定的意见
本案涉及的时间长、数额大、笔数多、真实交易与虚假交易混杂在一起，不能仅凭当事人的回忆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公诉人在庭审时一再强调起诉的事实都是有被告人口供、银行流水、现金记账本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但在举证时，不但有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遗失，而且还有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既无银行流水，也无现金记账本的记载。因此公诉机关的证据未能做到确实、充分。同时，被告人豆正玲在庭审时表示记账本是真实交易和虚假交易混在一起，通过现金记账本和银行流水是不能反映出是否是真实交易。综上，对于那些书面证据和被告人供述尚未达到一致的，是不适宜认定的。
四、关于被告人张贯喜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的意见。
1、自首。从被告人张贯喜的第一次供述可以看出，被告人张贯喜是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了犯罪事实。第一次供述是在徐州利国派出所制作的，当时公安人员身处外地，天色已晚，为了安全及时赶回含山，只做简单的询问，回到含山第二讯问时，被告人张贯喜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违法行为，张贯喜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和立法精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
2、被告人张贯喜帮助豆正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管是从犯罪的数额、上下游企业的联系，还是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运作角度来说，张贯喜所起的作用明显小于豆正玲，依法属于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3、张贯喜的行为只是将已缴纳的货款取回，并不是以逃税为目的，
并认为自己的税款已全部缴纳，对于自己的开票行为并不知道触犯了法律，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4、被告人张贯喜平常表现一贯良好，在此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本次犯罪只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庆国辩称，指控是他开的发票，他需要核实才能记得，时间长了不记得哪些是真实货物交易，哪些不是的。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庆国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性不持异议。
二、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郑庆国涉案税额833085.81元有异议，具体如下：
1、2010年3月20日开具的3张增票中，开票单位均为徐州利国镇北钢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巢湖市宏达水泵厂，价税合计金额301020元，票号04170062，领票人厉利；受票单位含山县清溪同冶铸造厂，价税合计金额177980元，票号04170063，领票人厉利；受票单位含山县东山德雨球墨铸造厂，票号04170061，价税合计金额499900元，领票人郑庆国；该三张增票只有票号04170061系郑庆国签字领票，且徐州利国镇北钢铁有限公司销售主管王传喜询问笔录，证实也仅有这张票是郑庆国联系的。针对上述3张增票，豆正玲第5次供述第12页证实开票费支付，从银行交易记录上看不出来。按公诉机关意见，郑庆国是通过厉利“买票”的，那么依刑事案件证据确定唯一的标准，公诉机关至少须补充厉利证言和郑庆国支付给他的开票费记录，方可认定郑庆国的虚开行为。
2、2010年3月11日开具的3张增票中，开票单位徐州利国镇北钢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含山县半湖轮窑铸造厂，价税合计金额284300元，票号05682419，领票人吧不是郑庆国；开票单位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含山县清溪镇天翔铸造厂，价税合计金额460000元，票号05297900，领票人不是郑庆国，但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领票记录单上郑庆国签字确认；开票单位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含山县半湖轮窑铸造厂，价税合计金额76891.5元，票号05297901，领票人不是郑庆国，但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领票记录单上郑庆国签字确认；针对上述3张增票，豆正玲第5次供述第12页显示，2010年3月6日豆正玲通过其哥哥豆正文卡支付开票费31300元，2010年3月18日豆正玲通过其哥豆正文卡支付开票费40000元，两次共支付开票费71340元（含40元手续费）。这3张增票开票时间为2010年3月11日，按郑庆国供述和交易习惯，增票未开，豆正玲不可能知道开票费的具体金额，也不会先付钱，后开票。
3、2010年4月20日开具的3张增票中，开票单位均为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含山县清溪同冶铸造厂，价税合计金额180000元，票号04172214，领票人不是郑庆国；受票单位含山县半湖轮窑铸造厂，价税合计金额480000元，票号04172215，领票人不是郑庆国；受票单位巢湖惠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价税合计金额154113元，票号04172216，领票人不是郑庆国。针对上述3张增票，豆正玲第5次供述第12页显示，开票费怎么给的从银行交易记录上根本看不出来，且结合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领票记录单亦不能印证这3张票是郑庆国虚开。
4、2010年5月12日，开票单位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含山县双福机械配件厂，价税合计金额348250元，票号04172275，领票人不是郑庆国；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主管刘亮话询问笔录和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领票记录单均载明，该票是豆正玲直接领取的，这一事实印证了此增票非虚开，系真实交易，否则豆正玲本人无法从徐州铁厂直接领票。同时，该增票亦无开票费支付记录。
5、2010年5月24日，开票单位枣庄市胜达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巢湖惠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价税合计金额210000元，票号042××××1958，领票人郑庆国；但该票不应认定被告人郑庆国的虚开金额。
通过两次庭审，已查明郑庆国与豆正玲的真实交易最多。特别是豆正玲真实交易“小笔记本”记载2010年1月4日、2010年5月13日、2010年5月23日郑庆国都曾受豆正玲指示向巢湖惠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过生铁，根据他们之间“先货后票”的交易习惯，这张票尽管是郑庆国领取的，但不能排除真实交易的可能。按刑事证据“唯一性”规则，该21万元价税合计金额不应认定。同时，该票亦无开票费支付记录。
6、2010年4月13日，开票单位枣庄市胜达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含山县半湖轮窑铸造厂，价税合计金额283400元，票号041××××8379，领票人黄广胜。豆正玲单方记账本上记载该增票是郑庆国找王善民虚开的，但证据显示黄广胜是受委托人和领票人，因此公诉机关应提交黄广胜证言和与王善民之间的开票费记录，只有在郑庆国王善民、黄广胜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价税合计金额增票283400元是郑庆国虚开。
7、2011年5月25日、2011年6月15日、2011年11月23日，该3张增票开票单位均为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含山县聚源废旧物资有限公司，价税合计金额433736元，票号16695105，领票人黄广胜；受票单位含山县聚源废旧物资有限公司，价税合计金额600000元，票号17122217，领票人刘连涛；受票单位含山县海盟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金额544000元，票号06969403，领票人马小伟。辩护人认为领票人为案外人的，认定郑庆国构罪情形的只能是他介绍虚开，那么公诉机关应提供证据黄广胜、刘连涛、马小伟的证言证明系郑庆国让其虚开，以及郑庆国支付上述人员的开票费用记录。否则，仅凭豆正玲的单方记账本不能对郑庆国相应的虚开金额进行认定。针对上述3张增票，豆正玲第5次供述显示，2011年5月25日、2011年6月15日郑庆国从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开了两份价税合计1033736元增票（433736+600000），2011年5月27日支付了100440开票费。2011年5月27日豆正玲在不知开票金额的情况下就提前支付了开票费用，违反逻辑推理和他们之间的“交易习惯”。
同理，2011年11月23日，郑庆国从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开的价税合计544000元增票，也是在2011年11月20日就支付了所谓的开票费用50000元。
8、2011年9月4日，6张增票开票单位均为徐州市荣辉钢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均为含山县海盟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70万元，领票人ＸＸ。按刑事案件证据唯一性证明标准，应提供同案犯ＸＸ的证言证明系郑庆国让其虚开，以及郑庆国支付ＸＸ的开票费用记录。否则，仅凭豆正玲的单方记账本不能认定郑庆国虚开70万价税合计金额的增票事实。
辩护人通览全案证据发现侦查机关在认定虚开增票金额时，违反正常逻辑推理和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拼凑数字”现象较明显，而拼凑的基础就是豆正玲的单方记账本。豆正玲单方记账本系其凭记忆记录的，其主观上完全有可能因过失而记错，客观上可能“张冠李戴”，该记账本从本质上来说，不应属书证，而是被告人供述的一种特定形式。该记账本最起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证明郑庆国虚开增票证据链应当是：郑庆国签字领票证据、排除真实交易证据、开票费支付记录，在案外人或同案犯领票的情形下，还应当提供郑庆国让其虚开证人证言、供述、郑庆国支付给他们的开票费记录。但本案中关于虚开增票的完整证据链条极少，应认真甄别全案证据，对被告人罚当其罪，判处郑庆国客观公正之刑罚。因此，辩护人认为郑庆国的虚开价税合计金额最多499900+460000+76891.5＝1036791.5元，税额1036791.5元×14.5299%＝150644.80元。
三、被告人郑庆国的行为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
郑庆国从徐州各铁厂购买生铁都是真实交易，他把不要票的零散购买人开票金额累加，达到一定数额后，应豆正玲要求开具销项增票，豆正玲再把这些销项增票卖给含山当地各铸造企业作为进项增票，但含山当地企业从其它渠道购进的生铁不是“从天而降”的，他们只是没有开到进项增票而已，因此含山本地企业从豆正玲处买增票以抵税。从“环开”的过程来看，首先郑庆国从徐州铁厂开的票都是缴过税的，其次豆正玲从郑庆国处购买的增票，对含山本地企业来说是进项增票，交易对象不一致，总体上看，并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
即使按司法解释的规定，交易对象不一致属虚开情形，那么郑庆国这种虚开行为与社会一般人所理解的虚开增票行为有着本质区别。
自刑法修正案取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死刑后，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特别巨大金额起点一直未曾修改，但伴随经济的发展和人民币的贬值，该起点显然滞后经济现状。近年来随着公安部打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专项行动，各地法院判处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件呈上升趋势，且量刑普通减轻。
四、被告人郑庆国应认定为从犯。
在共同犯罪中，豆正玲起主导作用，而郑庆国始终处于被支配和从属地位，无论从开票的金额，还是其它共犯的选择权角度，都可得出豆正玲起主要作用的结论。郑庆国属自然人，不是税法上的开票主体，他只有依附于豆正玲出具的委托书及其它开票资料，才能从徐州铁厂以购货单位名义开出增票。
五、被告人郑庆国家庭困难。
郑庆国本人二级残疾，其长子郑义双眼失明，属一级残疾。被告人郑庆国在家是独子，其母在他羁押期间已经病故，父亲年事已高，亟需他的照顾和陪伴。百善孝为先，辩护人请求合议庭能注意到上述因素，按刑法的不法、该法、有责性理论，对被告人郑庆国罚当其罪，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综上，请合议庭充分考虑到被告人具有诸多法定、酌定减轻、从轻情节，对被告人郑庆国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豆正玲于2007年注册成立聚源废旧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注册资本是100万元，经营废旧物资收购等，其为法定代表人，2009年该公司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0年，该公司法人变更为时泽梅（系豆正玲姨妈），实际经营人豆正玲。2012年，豆正玲该公司注销。2011年6月份，豆正玲注册成立含山县海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盟公司）豆正玲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公司经营销售生铁，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3年，豆正玲将该公司注销。被告人豆正玲于2013年1月注册成立含山县聚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负责人，该公司经营废旧物资、生铁销售等，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豆正玲在实际经营上述三公司期间，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豆正玲通过被告人王善民、张贯喜、郑庆国等人为自己经营的公司和他人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豆正玲以支付票面价税总额8.3%至10%“开票费”的方式，通过王善民等从徐州博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博丰公司）、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头山公司）、徐州利国镇北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镇北公司）、徐州聚成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聚成造公司）、徐州荣辉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荣辉公司）、枣庄市胜达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胜达公司）、淄博晨旭工程机械厂（以下简称晨旭机械厂）、临朐天泰德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朐天泰公司）、徐州第二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钢铁公司），为自己经营的聚源公司、海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9765994.6元，税额1418990.67元。
2010年3月至2011年７月期间，在被告人豆正玲介绍下，被告人王善民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价税总额8.3%至10%“开票费”的方式，从枣庄胜达公司为含山县运通铸造厂（以下简称运通铸造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368450元，税额53535.47元；从徐州荣辉公司为含山县东山德雨球墨铸造厂（以下简称德雨球墨铸造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81170元，税额69913.59元；从徐州博丰公司为含山县清溪镇天翔铸造厂（以下简称天翔铸造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530000元，税额222307.7元。上述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79620元，税额345756.77元。被告人豆正玲在加收票面价税总额0.7%至1.5%的“介绍费”后，将上述发票转给受票企业。
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
被告人王善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896014元，税额1735628.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被告人豆正玲供述和辩解：（1）其经营的公司，每月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小，含山当地一些企业找其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她通过徐州的一些铁贩子来开，支付开票费。上述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是她从王善民那里买来的。她提供受票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复印件、盖好公章的空白A4纸（作委托书用）等开票资料给王善民，要王善民按照她所要求的货物品名、数量、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的税票，她有时去王善民处取，有时王善民邮寄过来；开票费是用她本人（农行帐号62×××11）、或者她姨娘时泽梅（农行帐号62×××13）、哥哥豆正文的农行账户（农行帐号95×××19），转账支付王善民的，她和王善民比较熟悉，相互相信，有时会先把钱汇给王善民，遇到资金紧张时，王善民也会先把税票寄给她，等她把税票卖掉再给开票费给王善民。（2）2010年到2011年期间，她通过王善民、张贯喜、郑庆国从江苏徐州、山东枣庄等地的公司向含山的多家企业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她付王善民、张贯喜、郑庆国是8.3至10个点的开票费（价税合计），收含山的受票企业9个点至11.5个点的开票费','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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