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永存，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殿香，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景，新野县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友，河南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印，河南宛新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庆峰，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伟，河南孙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新野鹏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野县城朝阳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牛占山，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英，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程建设公司）、曹殿香与被上诉人陈刚、乔庆峰、河南省新野鹏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野鹏升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329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程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329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履行施工协议，对建筑工程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与被上诉人陈刚之间不具备任何法律关系，也未接受其提供的劳务，故不应当对在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遭受损害的被上诉人陈刚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以对印章管理不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伤残系数应当按21%计算。四、被上诉人陈刚已于2017年1月26日承诺自己承担出院以后产生的任何费用及结果，故被上诉人陈刚的诉请不应支持。
上诉人曹殿香上诉请求：依法一审法院（2017）豫1329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陈刚所签订的承诺书系陈刚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该承诺书显失公平完全错误。二、被上诉人陈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意识到所作出的行为具有危险性，且无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被上诉人陈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精神抚慰金支持过高。
被上诉人陈刚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作业过程中受伤事实清楚，且伤情有司法鉴定为证。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三、被上诉人陈刚所签的承诺书是在被威胁的情形下，违背真实意思所签的，不能认定其效力。四、广程建设公司在施工协议上盖有印章，是对该协议的认可，广程建设公司所称对建筑工程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五、被上诉人保留行使二次手术费用追偿的权利。
被上诉人乔庆峰辩称：一、施工协议显示的陈少华是广程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少华又指派乔庆峰到现场施工，后来才发生的事故，故广程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二、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伤残系数依照22%计算也是合法的。三、被上诉人陈刚应该受其签订的承诺书约束，应该驳回陈刚的诉讼请求。四、曹殿香的上诉理由应当支持。
广程建设公司辩称：曹殿香的上诉理由应当支持。
曹殿香辩称：上诉人广程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应当支持。
鹏升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乔庆峰、曹殿香、新野鹏升公司、广程建设公司赔偿陈刚各项费用共计137845元，包括医疗费20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护理费3840元、营养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误工费18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60元、残疾赔偿金5146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47845元，扣除乔庆峰垫付的10000元后为137845元。2.本案诉讼、鉴定费用由乔庆峰、曹殿香、新野鹏升公司、广程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0日，新野鹏升公司将公司服装车间及纺织车间附房工程发包给广程建设公司，双方并签订施工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施工协议……建设单位（下称甲方）河南省新野鹏升纺织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下称乙方）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根据乙方承诺，甲方在对其资质、实力和项目经理综合信誉的全面考察后决定由乙方承建河南省新野鹏升纺织有限公司服装车间及纺织车间附房工程……五、安全施工乙方严格控制按照安全标准进行施工，承担因自身管理不力造成的安全事故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盖章）委托代理人方国华乙方（盖章）委托代理人陈少华2014年12月20日。”后广程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少华于2015年春将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乔庆峰，乔庆峰租赁曹殿香的吊车在工地施工，同时还雇佣陈刚和案外人冯廷志从事粉刷作业。2016年12月10日，乔庆峰指示陈刚和案外人冯廷志站在曹殿香驾驶的吊车升举的吊篮内从事粉刷作业，因吊篮突然掉落导致陈刚受伤，后陈刚当天被送往新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7天，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跟骨骨折（粉碎性）、腰椎压缩性骨折等，支出医疗费25627.58元。2017年4月7日，经南阳古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刚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右足跟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陈刚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后因乔庆峰申请重新鉴定，经陈刚、乔庆峰协商选择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两次鉴定结论一致，乔庆峰支付第二次鉴定费700元。
另查明，陈刚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承诺书1份，内容为：“我叫陈刚，身份证号码411328198308100750.现就本人2016年12月10日因伤住院一事做出以下承诺：我接受乔庆峰给我的￥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补偿，同意出院，我以后因住院一事与其他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我自己愿意承担自出院以后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及后果。承诺人：陈刚证明人：杜德春”父亲陈振清出生于1948年7月18日，母亲黄永秀出生于1952年8月5日，二人育有二子，分别为陈涛、陈刚。陈刚与杜彩霞婚后育有二女，分别为陈欣怡、陈锦怡，陈欣怡出生于2011年9月27日，陈锦怡出生于2014年7月11日。陈振清、黄永秀、陈刚、陈欣怡、陈锦怡均为农村居民。曹殿香无特种行业操作证。事故发生后，乔庆峰已为陈刚垫支18813.58元，曹殿香通过乔庆峰为垫支14814元。河南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96.7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586.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乔庆峰雇佣陈刚从事外墙粉刷作业并支付相应报酬，已经与陈刚形成劳务关系，其在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指示陈刚站在吊车吊篮内从事粉刷作业，因吊篮掉落导致原告受伤，乔庆峰存在一定的过错，对陈刚的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为宜。乔庆峰租赁曹殿香的吊车施工，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曹殿香无特种行业操作证驾驶吊车，未按规范使用吊车且未及时对吊车进行检修造成吊篮掉落致陈刚受伤，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为宜。广程建设公司对其印章管理不严，对其委托代理人对外以其名义所承包工程中的安全防范措施缺乏相应监管，与陈刚所受伤害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对陈刚的损失应承担10%的责任为宜。案外人陈少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安全施工措施、施工车辆使用等疏于监管，应承担20%的责任，但陈刚明确表示不追加陈少华为一审被告，故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新野鹏升公司对其工程及承包方的安全施工措施疏于审查、监管，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陈刚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以本院确定的为准。陈刚住院治疗47天，医疗费为25627.58元。护理费按一人护理每天80元计算47天为3760元。营养费按47天每天30元计算为1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47天为1410元。误工费，陈刚未提供其固定收入情况，应从陈刚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18天，按每天80元计算为944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计算20年的22%为51465元。被扶养人陈振清的生活费为8586.59元×11年×22%÷2=10389.77元，被扶养人黄永秀的生活费为8586.59元×15年×22%÷2=14167.87元，被扶养人陈欣怡的生活费为8586.59元×12年×22%÷2=11334.3元，被扶养人陈锦怡的生活费为8586.59元×15年×22%÷2=14167.87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0059.81元，计入残疾赔偿金。陈刚请求的二次手术费8000元，因陈刚未提交证据证实二次手术需支出费用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43172.39元，陈刚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上述费用由乔庆峰承担30%为42951.72元，由曹殿香承担30%为42951.72元，由新野鹏升公司承担10%为14317.24元，由广程建设公司承担10%为14317.24元。此次事故造成陈刚受伤致残，给其本人的精神造成较大伤害，故陈刚应获得一定的精神赔偿，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陈刚的精神抚慰金按9000元为宜，由乔庆峰承担3000元，曹殿香承担3000元，新野鹏升公司和广程建设公司各承担1500元。故乔庆峰应赔偿陈刚42951.72元+3000元=45951.72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8813.58元为27138.14元。曹殿香应赔偿陈刚42951.72元+3000元=45951.72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4814元为31137.72元。新野鹏升公司应赔偿陈刚14317.24元+1500元=15817.24元。广程建设公司应赔偿陈刚14317.24元+1500元=15817.24元。关于陈刚诉称其签订的承诺书存在胁迫，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因乔庆峰、曹殿香已垫付的费用为33627.58元，明显低于陈刚遭受的损失，且差额过大，该承诺书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效力。关于曹殿香辩称其为乔庆峰提供劳务，与乔庆峰系个人劳务关系，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因乔庆峰租用曹殿香的吊车进行施工，并按吊车租用价支付报酬，曹殿香是吊车驾驶人，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新野鹏升公司辩称协议中已约定安全事故及经济损失均有承包方负责，其作为发包方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因该协议不能排除因监管措施不到位给他人造成损害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广程建设公司辩称陈少华并非单位工作人员，公司未授权其与新野鹏升公司签订合同，也未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与新野鹏升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法律关系的意见，因施工协议盖有广程建设公司印章，且印章使用系其内部管理事宜，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其该项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乔庆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刚27138.14元；二、被告曹殿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刚31137.72元；三、被告河南省新野鹏升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刚15817.24元；四、被告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刚15817.24元；五、驳回原告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原告陈刚负担1600元，被告乔庆峰负担480元，被告曹殿香负担580元，被告河南省新野鹏升纺织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南广程建设有限公司各负担200元。第一次鉴定费700元，由被告乔庆峰、曹殿香各负担350元。第二次鉴定费700元，由被告乔庆峰负担。
二审中，广程公司向法庭提交新野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一份，用于证明有人冒充广程公司进行了施工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加盖公章系私刻，公安机关正在进行侦查。曹殿香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乔庆峰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陈刚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评理部分综合予以认定。
对本案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乔庆峰在对鹏升公司服装车间及纺织车间附房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租赁曹殿香的吊车在工地施工，同时还雇佣陈刚和案外人冯廷志从事粉刷作业。2016年12月10日，乔庆峰指示陈刚和案外人冯廷志站在曹殿香驾驶的吊车升举的吊篮内从事粉刷作业，因吊篮突然掉落导致陈刚受伤，后陈刚当天被送往新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7天，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跟骨骨折（粉碎性）、腰椎压缩性骨折等，支出医疗费25627.58元。2017年4月7日，经南阳古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刚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右足跟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陈刚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后因乔庆峰申请重新鉴定，经陈刚、乔庆峰协商选择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两次鉴定结论一致，乔庆峰支付第二次鉴定费700元。
陈刚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承诺书1份，内容为：“我叫陈刚，身份证号码411328198308100750.现就本人2016年12月10日因伤住院一事做出以下承诺：我接受乔庆峰给我的￥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补偿，同意出院，我以后因住院一事与其他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我自己愿意承担自出院以后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及后果。承诺人：陈刚证明人：杜德春”父亲陈振清出生于1948年7月18日，母亲黄永秀出生于1952年8月5日，二人育有二子，分别为陈涛、陈刚。陈刚与杜彩霞婚后育有二女，分别为陈欣怡、陈锦怡，陈欣怡出生于2011年9月27日，陈锦怡出生于2014年7月11日。陈振清、黄永秀、陈刚、陈欣怡、陈锦怡均为农村居民。曹殿香无特种行业操作证。事故发生后，乔庆峰已为陈刚垫支18813.58元，曹殿香通过乔庆峰为垫支14814元。河南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96.7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586.59元。
本院认为，关于广程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在案外人陈少华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仅凭鹏升公司与广程公司签订的一份施工协议及乔庆峰的陈述，认定广程公司参与施工并将工程承包给陈少华依据不足。且从施工协议上广程公司加盖备注公章的情况看，如果广程公司参与施工，工程款应打入到所备注的指定账户，本案无证据证明鹏升公司向广程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广程公司参与施工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7年1月26日陈刚签订的承诺书问题。根据陈刚受到损失程度，对照乔庆峰、曹殿香垫付的费用，一审认定该承诺书显失公平，并无不当。乔庆峰租赁曹殿香的吊车施工，曹殿香无特种行业操作证操作吊车，未按规范使用吊车且未及时对吊车进行检修；乔庆峰雇佣陈刚从事外墙粉刷作业，其在未提供防护措施，确保施工安全的情况下，指示陈刚站在吊车吊篮内从事粉刷作业，是造成吊篮掉落并致陈刚受伤的主要原因，其应对陈刚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鹏升公司作为发包方对其工程及承包方的安全施工措施疏于监管，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亦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陈刚受雇于乔庆峰，受乔庆峰的指示从事工程作业，其自身不存在过错。鉴于本案中，一审判决以陈刚自行承担20%的责任，陈刚并未上诉，视为认可，本院对下余80%责任予以分配。综合以上分析，本院酌定曹殿香对陈刚的损失承担35%的责任，乔庆峰承担35%的责任，鹏升公司承担10%的责任。本院对一审确定的陈刚的损失合计为（143172.39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152172.39元，予以确认。
各责任方具体承担情况为：1.曹殿香应承担的数额为：143172.39元×35%-已垫付的14814元+精神抚慰金3750元=39046.34元。2.乔庆峰应承担的数额为：143172.39元×35%-已垫付的18813.58元+精神抚慰金3750元=35046.76元。3.鹏升公司应承担的数额为：143172.39元×10%精神抚慰金1500元=15817.2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殿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广程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9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
二、曹殿香、乔庆峰、河南省新野鹏升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陈刚39046.34元、35046.76元、15817.24元；
三、驳回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陈刚负担1600元，乔庆峰负担480元，曹殿香负担580元，河南省新野鹏升纺织有限公司负担40元。第一次鉴定费700元，由乔庆峰、曹殿香各负担350元。第二次鉴定费700元，由乔庆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曹殿香负担580元，乔庆峰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峰
审判员 孙小刚
审判员 张朝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邢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