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2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香港居民，住址香港。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2，男，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3，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4，男，195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5，女，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明（李某4的儿子），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6，女，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因与被上诉人李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6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李某6关于确认公证遗嘱有效的请求。事实及理由概述如下：一、《公证书》并不能证明《遗嘱》内容真实合法。我方对公证案卷有如下质疑：以池燕芬当时的身体与精神状况，不能亲自到公证处提出申请；池燕芬当年办理遗嘱公证时是否提供足够证明文件；谈话笔录是否依法制作。即使手印是真实的，但公证程序和所立遗嘱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也难以审查。二、李某6提供的2012年池燕芬所立遗嘱未依《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四条规定签字和签署日期，证明当时池燕芬失去签字能力，不能判断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我方在收到起诉状时才得知池燕芬立了遗嘱。公证处的录像存在多处瑕疵，如池燕芬已不能记得她有多少子女，也不能读出其多个儿子名字，印证当时她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该录像是有力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准予调取，偏袒李某6。四、我方一审提交了多间医院病案资料，是权威医学报告，李某6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病案资料内容明确注明池燕芬是患有多年的××，这里突出的字眼是多年的，就诊时间却在公证遗嘱之后，两者只是相差几个月。结合相关医学资料，该病属于××，起病潜隐，进展缓慢。即是说这病不是突发的，是慢性积累而成的。法院对此并没有查明事实真相，不公平。五、我方一审提交广州市猎德村委和居委会加盖公章确认的情况证明，可佐证上述提到的医学报告，但李某6无任何理由对此证据质证不确认，法院对该证据也没有作出任何表示。六、我方一审提交的《联合声明书》，法院认为无李某6签名确认，不能推翻2012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当时李某6才17岁，未成年，于情于理，也未轮到她签字，而其母亲李绮华已口头确认无效，但也未配合签字，采取借故一直拖延，甚至改嫁至国外逃避置之不理的消极态度。我方又无法就其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权利无法实现。故我方在订立《联合声明书》时，找来家族内众长辈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结合生活常理，作出错误认定。七、2013年李某6母女将池燕芬遗弃在停车场导致撞破头，而《报警回执》内容(笔录需法院向派出所提取)能说明当时李某6母女吩咐保姆，竟把一周的药一次性给老人喂服，我方认为此两事件有遗弃和虐待的嫌疑，依法应丧失继承权。八、李某6未经家族人共同意见私自带池燕芬订立遗嘱，有威逼利诱的嫌疑，我方对公证处是否按《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一条严格执行产生质疑，一审法院未支持和明确答复。九、李某6父亲曾称池燕芬去世后遗产不由其几兄弟分配，作为家族基金使用及供奉先人，李某6不顾父亲意愿，其在池燕芬身后事办完即起诉长辈，居心叵测。十、根据民诉法的解释第93条第6项的规定，有效公正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才无需举证证明，在本案当中，池燕芬的遗赠虽然是经过公证，但公证是否有效，是李某6要通过本次诉讼来请求确认的。要证实公证书有效，李某6必须举证证明公证的过程是否合法有效，而不是仅仅凭公证书本身就证实公证是有效的。李某6未能举证公证书的合法有效性，其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公证有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被上诉人李某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在是李某1等五人主张认为经过公证的遗嘱无效。况且，一份公证遗嘱在双方各继承人都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开展遗嘱工作，比如房管局有从来要求继承人提供公证的时候程序是否合法的相关证据，单凭公证就可以，李某1等五人提出的这项理由没有依据。二、公证遗嘱一般与自书遗嘱的区别是公证遗嘱保证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民法也规定公证遗嘱是各种遗嘱形式中效力最大的，公证员在见证时遵循一套严格的程序，不可能存在李某1等人主观提出的理由，更何况李某1等人对该公证遗嘱的质疑全是单纯出于主观判断，并无向法院提供有效的线索。公证处每天出具的公证成百上千，如果每个当事人只凭着主观认为公证存在效力问题都要求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公证处每天就只接待法院的人就可以了，因此一审法院对这个判决没有任何错误。三、李某6提交的2012年遗嘱公证清晰表明池燕芬在遗嘱上盖章签字，池燕芬盖章和签字在法律上面效力一样，并不能说只盖章，就断定失去民事行为能力。四、李某1等人的上诉第三点，都是个人的主观描述，不能证明池燕芬做遗嘱时的精神状态。就连李某1等人是否去公证处查看相关文件记录都无法证明。五、李某1等人提交的一份医疗材料中，的确也如其所说，有写出老年痴呆症，具体在广州市中医院的出院证明，这份是出院记录，不是诊断证明。更何况任何一个医生在确认病症之前都不能断言，患有某个病症多少年。至于为何在出院记录会有这个描述，可能是笔误，也可能是去医院时，医生问话，病人或者病人家属这么回答了，医院就写了。这不是严格的诊断证明，无法起到任何证明作用。按照常识，不可能在诊断之前，就判断一个人患有某种疾病多年了。何况李某1等人提交的病例材料都是在池燕芬作出遗嘱公证后所形成的，不能证明池燕芬立遗嘱时的精神状况。六、李某1等人提交了情况证明，尝试证明池燕芬立遗嘱的精神状况，但在上面签名的所有人都不是医学人员，如何凭这份证明，对医疗文件进行佐证？难道现在写一份证明，就可以证明池燕芬在立遗嘱时有民事行为能力吗？这是不合理的。七、李某1等人出具的联合声明书上就是越权处分池燕芬的合法财产，其没有任何权利去处分任何人的财产，即使是他们的母亲，联合声明书签署的时候李某6已经成年，作为有合法依据的接受遗赠的一方，对于这份私自剥夺其权利的文件，也需要签字。李某6作为孙女，也不是长孙，接受长辈的遗赠，其他继承人可能接受不了。但法律保护的权利，并不依传统看法为主。八、两个文件联合声明书和报警回执，联合声明书都是由李某1等人自己制作和签字的，上面的所谓见证人肯定不可能见证了声明书上的内容，更不能证明报警回执的内容。九、我国法律规定，被继承人立遗嘱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包括法定继承人的同意。李某1等人认为池燕芬受到李某6的胁迫才做遗嘱，但在没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随意口头诬陷。十、李某6在一审的时候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有理有据，维护自身的权益，是法律赋予每位公民的权利，不是居心叵测。十一、即使2012年的公证遗嘱是被认定为无效的，根据1999年的被继承人公证遗嘱，李某6作为其父亲先于池燕芬死亡的女儿，也是合法的代位继承人，依然有权继承涉案股份。根据1999年的遗嘱，也表明了股份是李某6父亲一人继承的。
李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9月27日的公证遗嘱有效；2.被继承人（池燕芬）的丧葬费、抚恤金共39595.49元归李某6所有；3.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收取的帛金25000元归李某6所有；4.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池燕芬，1925年3月3日出生，2016年9月29日死亡。池燕芬的父母先于池燕芬死亡，池燕芬与李流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6人，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及李志团。李流先于池燕芬死亡。李志团与配偶李绮华育有子女一人即李某6，李志团于2012年1月31日死亡。
池燕芬持有广州市天河区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股权116股，包括劳动股16股、福利股20股、劳动力安置股80股，均可以依法继承。1999年11月26日，池燕芬在广州市东山区公证处订立遗嘱表示上述116股由儿子李志团一人继承。2012年9月27日，池燕芬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下简称广州公证处）订立遗嘱表示将猎股字第五社××号广州市猎德村股份联社的股份遗赠给李某6。2016年11月15日，李某6在广州公证处明确表示愿意接受上述遗赠。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主张池燕芬患有老年痴呆症，2012年订立遗嘱时不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并申请调取池燕芬在广州公证处办理公证的卷宗及录像等。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还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若干医院的病历，其中记载的诊断时间均在2013年以后。证据二、情况证明，内容为池燕芬2010年国庆回迁至猎德复建房，生活起居不能自理，出入需坐轮椅，甚至不能辨认自己的亲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在落款处签名，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社区居委于2017年9月左右加盖公章确认。经质证，李某6对证据一真实性确认，但主张池燕芬上述就诊时间均在公证遗嘱以后，不能证明其订立遗嘱时的精神状况；对证据二不确认。
2012年2月11日，李某6、李绮华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签订《协议书》，内容：由于池燕芬一直由李志团及其媳妇李绮华共同赡养，现决定把池燕芬名下的股份及其所有财产由孙女李某6一人继承，并且承诺李绮华、李某6将一直照顾池燕芬至终老。双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主张当时李某6生活困难故签订该协议，后发现李某6对池燕芬不好，又撤销该协议，为此提交了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声明书》，内容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声明撤销上述2012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声明未经李某6同意亦无李某6签名确认。李某6、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均确认池燕芬在配偶李流死亡后一直同李某6一家居住，未同其他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共同居住过。
另查，池燕芬死亡丧葬费、抚恤金共计39595.49元，该款项已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领取。李某6主张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治丧期间收取亲属帛金共25000元，为此提交自行制作的《帛金收取记录》；经质证，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不确认，主张实际收取的金额约16000元。再查，在追悼会期间产生招待费4691元，李某6支付了其中2000元，余款2691元由李某2支付。李某6另支出丧葬费用5709元。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主张池燕芬治丧期间共支出约60000元，为此提供的票据、银行转账等共22000元左右。经质证，李某6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池燕芬死亡，继承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关于池燕芬在广州公证处办理的公证遗嘱，内容无违反法律规定，且经过公证，合法有效。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有异议并主张池燕芬患病且无民事行为能力，但为此提供的病历等证据出具时间均在公证遗嘱之后，不能证实池燕芬在办理公证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故法院对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异议不采信，对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申请调取公证录像、案卷等不予采纳。关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声明书》，无李某6签名确认，不能推翻李某6、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2012年2月11日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故法院对《联合声明书》不采纳。综上，法院认定池燕芬2012年9月27日订立的公证遗嘱合法有效。
关于李某6、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主张的丧葬费、抚恤金、帛金等，系对死者家属的抚慰，不属于遗产的范畴，但由于均可以货币单位计量，为免诉累，法院在本案中一并调处。李某6主张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收取帛金25000元，为此提交的《帛金收取记录》无经双方确认，法院不予采信；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主张大约收取16000元左右，亦无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举证责任，法院采信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主张，认定收取帛金16000元，即池燕芬死亡后的丧葬费、抚恤金、帛金共55595.49元（39595.49元＋16000元）。又，李某6、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主张各自承担了部分治丧期间费用，但均无提供充分证据，结合生活常理，法院认定上述费用已全部用于治丧期间开支，故对于李某6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池燕芬于2012年9月27日订立的公证遗嘱合法有效。二、驳回李某6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李某6负担1415元、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负担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主张2013年7月，池燕芬由于药物过量被李某6等送院治疗，为查明原因，李某1等人问过保姆，保姆说喂药的份量是李绮华吩咐的，李某2报警，请求法院调取派出所与照顾池燕芬的保姆作的笔录。此外，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提交的证据如下：1.居住情况证明，拟证明池燕芬多年独居；2.物业管理费收费情况，拟证明2013年11月起，池燕芬居住的房屋，被李绮华出租至今；池燕芬出院后，李绮华没有打算将池燕芬接回家；3.李友杏、凌桂霞、梁媚笑、冼间芬、李焕森的证言，拟证明池燕芬在做遗赠公证时已神志不清，记忆力严重衰退，不认得人，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符合作公证的条件。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表示一审期间证人不愿意出庭，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李某6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但发表质证意见称：1.居住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村委和合作社不可能常年派人照顾池燕芬的家住情况，所以这份证据是无法证明池燕芬多年独居。2003年-2007年到1号楼独居，不能以独居这么称呼，所有起居和三餐都是李某6一家人照顾的。即使请了保姆也是李某6一家人照顾的，保姆只是辅助作用。2.物业管理收费，2013年10月之后，为了给池燕芬提供更加优越的居住条件，池燕芬去了白云区同和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护老科居住，期间依然是李某6一家人对池燕芬照顾起居抚养义务，后2013年11月起，才变更为租赁性质。3.证人的证言，所有证人都没资质证明池燕芬立遗嘱时的精神状况，都是主观的描述。
二审庭审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向本院提交《再次请求调取涉案<公证书>全部公证档案资料的申请书》。此外，广州公证处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穗广证复字××号《关于维持（2012）粤广广州第××号公证书的决定》，就李某3的申请，广州公证处对涉案公证书进行复查，答复称：公证员对办证过程进行录像，池燕芬在对公证员询问其子女情况时回答是有混乱的情况，但对如何处分其个人财产、因何原因作出上述财产处分回答清晰、意思表示明确，是其个人真实意愿。故该处决定维持（2012）粤广广州第××号公证书，不予撤销。
另查明，广州公证处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的（2012）粤广广州第××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兹证明池燕芬于二0一二年九月二十七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和本处公证人员林某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盖私章、摁右手食指纹印，并表示知悉遗嘱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池燕芬于2012年9月27日在广州公证处订立公证遗嘱，表示将猎股字第五社××号广州市猎德村股份联社的股份遗赠给李某6，池燕芬的行为属自行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上诉请求法院调取派出所对照顾池燕芬的保姆所作的笔录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均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纳。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上诉主张池燕芬办理公证遗嘱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李某6威逼利诱池燕芬订立遗嘱、李绮华和李某6存在遗弃、虐待池燕芬的情形。经审查，一、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提供的病历所出具的时间均在公证遗嘱之后，未能证明池燕芬订立公证遗嘱时的精神状况；而提供的病历显示联系人是李绮华，印证了李绮华照顾池燕芬的事实。二、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提供的相关情况证明，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三、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与李绮华、李某6于2012年2月11日签订《协议书》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于2013年3月1日签订《联合声明书》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李绮华与李某6存在遗弃和虐待池燕芬的情形，丧失继承权。综上，本院对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审查池燕芬2012年订立的公证遗嘱内容无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依法有效。
鉴于广州公证处就李某3的申请，已对涉案公证书进行复查，并作出《关于维持（2012）粤广广州第××号公证书的决定》，决定维持公证书；而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据此，本院对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提出调取涉案《公证书》全部公证档案资料的申请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向红
审判员 黄咏梅
审判员 钟淑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谢灵珠
邱穗珠
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