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83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利荣，男，1971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浙江省慈溪市。2009年10月13日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被告人戚祥飞，男，1969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建美，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公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晓玲、姜苗苗出庭支持公诉。2017年5月5日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1个月。2017年6月2日本院根据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恢复法庭审理建议，决定恢复法庭审理。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及其辩护人宋建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5日，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李可寿（在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在磅秤上安装、使用地磅干扰器的手段秘密窃取特来蓓丝特乳山印染有限公司印花布13870kg，价值人民币29.127万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退赔被害人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戚祥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采取的是偷装地磅上的垫子装置，是隐瞒事实真相，不是以秘密手段窃取，故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被告人戚祥飞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本案中全部赃物都退还给了被害人，没有实际损失，应酌情处罚；被告人戚祥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李可寿（在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在磅秤上安装、使用地磅干扰器的手段秘密窃取特来蓓丝特乳山印染有限公司印花布13870kg，价值人民币29.127万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退赔被害人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乳山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到案情况。
（2）乳山市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林利荣家人替林利荣、戚祥飞退还291270元给朴京柱。
（3）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证实2009年被告人林利荣因涉嫌赌博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手中扣押称重单复印件壹份，案发当天两辆车的载货后称重分别为：车号51823的重量为41280kg，车号05395的重量为46560kg；公安机关从证人郑某手中扣押记录本复印件壹份，记载车号5395的货车在其地磅上称重53230kg。
(5)辛某2提供的称重单复印件、出库单,证实8月5日称重单显示货物重量是24940+24240kg,出库重量计算显示8月5日出库货物重量31992+30593kg,与过磅单重量相差13405kg。
（6）辛某2提供的收款收据，证实林利荣8月5日付款给倍丝莱斯特公司1032000元。
（7）沪DA53952016年8月6日在泊里收费站称重记录及照片,证实该车8月6日在泊里收费站称重总重53500吨。
（8）林利荣个人账户查询，证实林利荣给特来蓓丝特公司转账付款情况98万，8月7日转账给戚祥飞2万元。
（9）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林利荣2009年10月13日因赌博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09年11月21日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证实，从2011年开始他就在慈溪市胜山镇胜山大道428号租的房子，安装地磅给车辆过磅挣钱。他过磅的位置在胜山镇胜山大道北侧道边，在胜山镇政府东200米的桥北，东侧是一条小河，他的地磅是南北方向的，他的地磅是找余姚一家正规公司安装的，都通过计监局的审核，另外他们一般1-2个月就找安装地磅的公司校对一次，他们的地磅是准确的。他查了一下他的记录本上7月底8月初有一个车号为5395的车过磅数是53230kg。
2、证人李某1证实，他本来和他们这辆车的押运员左小虎一块从浙江到烟台送货，送完货，他和公司联系，公司说乳山有批货要运到乳山，重量是28吨，他开的车是一辆北方奔驰厢式货车，车牌是沪DA53**挂车牌是沪Ｈ×××××。2016年8月5日下午三、四点钟，他和押运员左小虎来到乳山，用公司给他的电话联系了对方。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直接领着他去了一家物流园内给他们的货车称重，左小虎看了看是20多吨。称重之后去拉了一车厢的布匹后又回到之前的物流园内称重，重量是46吨多。之后一个南方口音的男子跟他说让他把货送到目的地后找那个男子老婆要钱，并给了他一个地址和电话。他上车后拉着左小虎走了，中间两次经过高速称重，一次是53.5吨，一次和这个重量差不多。他们货车司机在出收费站时，先踩油门加速，然后到磅称称重的位置急刹车，这样货物重、车头轻，车头能翘起来减轻车头的重量，具体减多少和司机的操作技巧有关。他这次拉货经过收费站时都采用了这种方式减轻重量。2016年8月7日上午，他们在慈溪下高速后，之前有人联系他们在胜山镇政府接的他们，领着他们去了一个专门称重的地方去称重，左小虎下去看了告诉他说确实拉了53吨货物，称重之后，她按照之前配货28吨的重量付给我们8300元现金，他们就返回上海公司了。
3、证人邵某证实，2016年8月5日早上6点多钟，他在四方物流网上面看到有条用车拉货信息，是从乳山到浙江慈溪市拉布料的活，他就按照网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联系对方，对方是一个女的接的电话，说是乳山的一个配货站的，对方说有二十五六吨的货物，从乳山特来蓓丝特印染厂发到浙江慈溪，运输费8000元钱，她收200元钱的信息费，他就答应了，然后对方就告诉他9点到乳山市华润物流园去过磅，厂家安排工作人员过完磅之后带着他去装货。他就打电话联系司机田某和他一起开着我的鲁Ｋ×××××的半挂货车来到乳山市华润物流园，到华润物流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钟了，在华润物流园的西边的地方有个大磅，边上站着几个人，有厂子里面的人好像还有几个买布的南方人，他就开着车到磅上过磅，田某就在下面看着磅，过完磅净车重16吨多，过完磅后一个南方口音的人就来到他的车上，然后指引着他往厂子里面走，到厂子后他就把车开到院子里面去往车里面装布，到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车上装好布了。厂子里人就开着车领的他，他就开车在后面跟的厂子里面的车又到华润物流园去过磅，到物流园之后有几个南方人已经在过磅处等的他们了，他开着车到磅上去过磅，田某就在过磅处看磅，过完磅一共是41吨多重，过完磅之后厂子里面的人告诉他别着急走，布料款还没打，他就开车在老化肥厂里边等的，后来交警不让他在路边停车，他又把车开到厂子里面去了，在厂子等了20分钟左右的时候，厂子里面的人告诉他布料款已经打过来了，车可以走了，厂子里面的有个南方人就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的买布的货主的联系方式。他开车从厂子里面出来沿西外环往北走了两三里地的时候，一个南方人开了一辆银灰色的大众轿车就把他的车拦下来了，让他在路边等着，问那个人要干什么，那个人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他是对方买布的人，他就把车停在路边了，在路边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这个南方人开车出去拉了一个挺胖的，脖子戴金项链的本地人，这个人就叫他开车跟着走，他问那个人干什么，那个人说就让他跟着走，他跟走到北外环又向东过了一个红绿灯，在十字路口路南东边有个加油站，他跟着到过磅处，他就下车问戴金项链的人怎么又得过磅，戴金项链的人说过磅数不对，差的太大了，他就开车到地磅上面去过磅，田某就下车在过磅处看的，过完磅田某告诉他说重量是48吨多，他知道他的车重是16.3-16.4吨左右，也就是说他这次拉了32吨重的布，过完磅后他就开车从乳山寨腾河上高速往浙江慈溪方向走。前几天，有个自称是特来蓓丝特的人给他打电话，问他当天拉货的情况，说他们公司少了10多吨的印花布，他就把第二次称重的情况跟公司的人说了。
4、证人田某证实，2016年8月5日，邵某说有客户雇他们的车从乳山送货到宁波。大约是上午10点左右，邵某开车拉着他，按照和客户约定的到了乳山市西外环的物流给空车过磅，过磅时客户方面去了三四个人，有个女的，还有两个南方人他我都不认识。过磅的时候他下车看的过磅（我们每次都是他下车看过磅，主要是看是否超重），邵某在车上未下来，过磅员是个女的，他看着过磅数是16.36吨，过磅员把过磅单给了几个客户中的一人，然后客户将让他们跟着去了西外环南面一个印染厂。到了印染厂，厂房找的装卸工人装车，装的都是成捆的印花布，大约是下午3点左右装完了车，客户开了两辆车和他们一起去过磅，好像是厂方开了一辆车，宁波客户开了一辆车。他们一起到了西外环的物流公司，过磅时他下车看磅秤，邵某在车上开车，这次过了41吨多点，记得净重是25吨左右，具体数我忘记了，过磅员把过磅单给了客户中的一人。过完磅，他们又跟着厂方的人回了印染厂，宁波的客户跟厂方的其他人说是去转账了。大约是下午4点多钟，厂方通知他们可以走了。他和邵某就开车离开了印染厂，出厂门后他沿着西外环向北走了一公里多，其中一个南方人开着他们的银灰色的大众牌轿车在路边把他们拦了下来，说让他们先等等，也没说让他们等着干什么。又等了四、五十分钟，先前跟着他们一起过磅的一个带金链子的本地人坐车过来，上了南方人的大众轿车，让他们跟着走。去了乳山市北外环一个加油站，说是要重新过磅，邵某问怎么要重新过磅，带金链子的人说原来过的差的太大了。过磅时还是邵某在车上开车，他下车看着过磅。过磅员是个女的，这次过了48.48吨，过磅员说要收40元钱，带金链子的人给她50元钱，过磅员找了10元钱。过磅员打称重单时，开始没纸了，换纸以后又因为没墨所以打印的看不清，带金链子的人让过磅员手写上，过磅员就在看不清的过磅单上手写了个48480，下面写了个40。过完磅，他和邵某就开车向宁波出发。
5、证人邓某证实，她是鲁东加油站第四加油站的职工，平时负责加油、过磅，她们加油站在乳山市北外环路与世纪大道的路口。今年8月5号正好是她和段云宁上班，因为她们负责管地磅的李乃华休班，所以她们上班期间既要负责加油还有负责车辆过磅，当天过磅的车辆不多，下午的时候，地磅电脑内的过磅单用完了，她重新更换了一卷过磅单，下午4点半来钟，来了一辆红色的大货车，记得这辆车后面是用绿色的篷布蒙的，里面装的什么货也不清楚，这辆车到地磅上过磅之后，她们就打印过磅单，可能是重新更换过磅单碰到地磅电脑的色带了，所以打印的过磅单看不清重量，她就在给客户的过磅单上按照过磅称重的48480Kg用笔重新写了一下然后交给客户了，当时按照40元的过磅费收的。
6、证人王某1证实，他是鲁东的会计，8月5日地磅收款已经入账。其中有一个过磅单因为打印机没有墨了，是手写的，本来是48吨多，但误写成了2048吨，但收费是按照48吨收的，收了40元过磅费。
7、证人严某证实，他经营了3个地磅，平时给拉布的车过磅。
8、证人杨某证实，林利荣和王某2夫妻俩租的她的房子，林利荣他俩经营布匹生意。2016年8月初王某2跟她借了100万元说是林利荣要进货用，她通过银行卡给他打了100万。过了一两天，王某2说布买回来了，让她帮忙联系了仓库存货。
9、证人陈某证实，2016年8月初，他给杨某的朋友存了一批布在他的仓库里，第一天一车，第二天又拉来一车。
10、证人余某证实，她和王某2夫妇一起合伙做布匹生意。2016年8月6号王某2说林利荣在山东进了一批布，拉回来以后存到一个仓库里，入库前过了磅，称了多少她记不清了。她付给司机运输费，林利荣让她给多少她就给多少，不知道怎么算的。
11、证人王某2证实，林利荣和戚祥飞从乳山买了两车布，她的记账本上记得一共是98200斤，现在布几乎都卖完了，只剩下3吨左右。
12、证人李某2证实，8月5日他们公司卖布的时候他看到买货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老头自己蹲在墙边，个子不高，50多岁，不到一米七。
13、证人姜某1证实，半个月左右，李某4跟他说李某4的客户来了，叫她拉李某4陪客户到特来贝斯特公司看货。还让他开车拉他们到华润物流看地磅，他听那个地磅上的小伙不同意在地磅上做手脚，姓林的就让他和李某4去和小伙商量。他就对小伙说是不能帮忙，他们给钱。小伙没有直接拒绝，但意思是不愿意。他们就走了。第二天我接到李某4电话说她在特来贝斯特公司装货，让他过去帮忙。他就过去了，第一车装完之后，在华润物流过磅，他记不清楚是姓林的还是李某4让我找个有地磅的地方重新过磅，他就领娘舅去了鲁东加油站地磅，在那里重新过了一遍，他记得称了44吨以上，他给了40元钱的称重费。当晚他、李某4、李某4干女儿、和姓林的、娘舅在一起吃饭，吃完饭他们在饭店就分开了，姓林的他们回酒店了，第二天才走的。过磅那天，姓林的又领来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
14、证人安某证实，2016年8月4日她朋友宫某给她打电话让她到青岛机场接一个男客人，5号凌晨她拉着这个客人到乳山易捷酒店，从酒店出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付给我400元车费，然后他们三个进宾馆了。
15、证人宫某证实，她通过她干妈李某4认识一个叫林利荣的，大约8月初，林利荣发微信让她找个出租车去帮他到青岛接个人，她就找了我朋友安某去接。她干妈李某4没让她找出租车，是林利荣直接找她的。
16、证人姜某2证实，8月初他和李某3在华润物流值班，一个外地口音的人商量他能不能在地磅上做手脚，就是让他安装个设备，过的重量比实际少些，他没同意，又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他们都跟他商量做手脚的事，他说请示领导。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会他们打电话，他告诉他们不行。第二天他去威海了，李某3说这几个人来过磅了，又过了一两天，他发现地磅显示器的桌子被人动了，他问李某3是没有人动过显示器，李某3说没有人动。
17、证人李某3证实内容与姜某2证实内容一致。
18、证人辛某1证实，证实华润物流地磅的小房子晚上门窗有时候不锁。8月5日前后没有人找他商量在地磅上动手脚。
19、证人李某4证实，10多年之前，他开始做布料、衣服中介生意。他打电话告诉林利荣说他以前在乳山那个韩国人的厂子看的那批布价格降下来了，现在是21000元一吨，他告诉林利荣想要的话就过来看看，林利荣说过来看看。今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林利荣和一个男的开车到乳山来了，另外一个男的叫什么他不清楚，光听林利荣叫这个男的是“娘舅”，当天下午他就和姜某1领着林利荣他们到特来蓓丝特公司去找小辛，小辛领着去看看货，林利荣就问小辛能不能便宜点，小辛让他们去找韩国老板商议，后来林利荣就去跟韩国老板谈，那个韩国老板好像说第二天给他们答复，第二天林利荣和他娘舅又去找韩国老板谈，韩国老板说价格还是21000元一吨不能便宜，林利荣就商议说先买一半回去卖卖看看，当时韩国老板也同意了，林利荣说等找车过来拉，林利荣问他地磅在哪，林利荣让他领着去看看地磅，她和姜某1就开车领着林利荣和他娘舅一起到华润物流地磅那去了，林利荣看完地磅以后说按照厂子定的价买这批布的话要赔钱，看看能不能商议商议管地磅的人在地磅上做做手脚搞点重量，人家不同意。当天下午4点来钟，他到林利荣他们住的易捷快捷酒店去，他问林利荣定不定货车，林利荣说先不要定，等打电话给他再定。当时林利荣在摆弄手机定机票，他问林利荣干什么，林利荣说帮老李定机票让他从上海赶过来，如果老李搞好重量就要这批货，弄不好就不要这批货了，因为她以前跟林利荣见过老李，知道老李是在地磅上安设备搞重量的。当时林利荣说找老李来他就知道是来搞重量的，他当时也没说什么。第二天凌晨3点来钟，林利荣打电话给他让我找物流定货车，林利荣说上午就到厂子装货，他就找物流定了一辆红色的半挂车。到上午10点左右，他联系的货车才过来，林利荣和厂子的人就一起领着货车到华润物流去给空车过磅，过完磅之后，他们就领着货车到厂子装货，下午1、2点钟货车装完货了，然后林利荣他们就和厂子的人一起领着货车到华润物流去过磅了，具体过多少他不清楚，下午4点来钟，林利荣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他自己仓库里，林利荣让他赶快回厂子，她和姜某1就开车到厂子和林利荣见面了，林利荣让她们和林利荣娘舅一起再重新找个有地磅的地方给第一辆车重新过磅，她听说要重新过磅我觉得是林利荣想看看老李搞了多少重量，他就让姜某1陪着林利荣的娘舅去找个有地磅的地方重新过磅，可能是姜某1知道鲁东加油站那有地磅，他们就领着货车到鲁东加油站去过磅了，具体过多少他也不清楚。后来林利荣又联系一辆货车，这辆车是上海牌照的厢式货车，这辆车从下午3点来钟开始装货，一直到晚上7点来钟才装完货。后来第二辆车装完货之后，他和姜某1、林利荣、林利荣娘舅、老李还有厂子的人一起领着这辆货车到华润物流去过磅了，他和姜某1就在外面等的，他也没到地磅跟前，后来他们过完磅了，他和姜某1开了一辆车、林利荣他们开了一辆车，韩国老板和小辛开了2辆车一起到商业街西首的农业银行去结账了，当时就林利荣下车了，他不知道老李在不在车上，后来算完帐之后，厂子人先走了，他告诉林利荣到朋满轩饭店吃饭，林利荣让他们先到饭店去，林利荣他们要先到华润物流去一趟，当时林利荣没说去干什么她自己觉得是去拆遥控设备，后来她们先到饭店去了，过了10来分钟，林利荣、他娘舅、老李也过来了，吃完饭，林利荣把她单独叫出来，他说这次让老李帮着搞了10来吨的货。后来林利荣他们就走了。
（三）鉴定意见
乳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威乳价认字[2016]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3.87吨次品印花布价值291270元。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辛某2辨认林利荣、戚祥飞的情况。李某2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可寿。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林利荣供述，从3、4月份开始，他朋友戚祥飞开始跟着他做布料生意。8月2号上午，乳山的中介李某4打电话给他，她说乳山的一个韩国企业有一批布料要处理，价格是22000元左右一吨，说过来看看。当天上午戚祥飞就开车拉着他从青岛到乳山了，他们和李某4见面了，当天下午李某4和一个叫“鹏飞”的男子领着他们到这家韩国企业去了，当时是一个姓辛的部长接待的他们，他们看了看布料，这些布料都是印花布，质量都挺好的。当时辛部长告诉他每吨布料价格是21000元钱，商量了一下，问能不能每吨19000元卖给他，辛部长说等他和领导请示一下第二天再答复我。8月3号，李某4告诉他辛部长给她打电话了，说是每吨面料价格就是21000元钱，不能再便宜了，这样上午他就和戚祥飞、李某4、“鹏飞”一块又去找辛部长了，辛部长领着他们找到韩国一个姓朴的经理，最后价格也没谈下来，他看价格实在谈不下来，当时我觉得这批布质量确实也不错销路肯定没有问题，要是在地磅上做做手脚把重量降下来，他们也能赚一笔钱，所以当时他就告诉公司说他想收购这批布，等他联系好车之后，就装货。当时他问辛部长在哪过磅，辛部长说在西外环的华润物流过磅。他和戚祥飞回易捷快捷酒店去之后，他告诉戚祥飞说按照企业定的价格，他们把这批布买下肯定要亏，只有在地磅上做做手脚，他们才能赚钱，他说这面管地磅的也不配合他们做手脚，咱们只能找人来偷偷在地磅上做手脚，他告诉戚祥飞说他认识一个叫李可寿的朋友，他会在地磅上做手脚，他说找那个人过来，戚祥飞说他不懂，需要做什么他就照做，他告诉戚祥飞如果做成了，肯定少不了戚祥飞的好处，当时戚祥飞也同意了。8月4号下午4点左右，他就打电话联系李可寿，告诉李可寿他在乳山这面谈了一笔布料生意，需要他在地磅上做做手脚，让他过来，当时李可寿就同意了。8月5号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李可寿到他住的酒店楼下了，他就下去给李可寿开了400元钱出租费。然后他把李可寿带到房间去了，他告诉李可寿说过磅的地方不同意安装设备咱们只能偷偷去安，李可寿说先到地磅去把设备安上，然后戚祥飞就开着车拉着他和李可寿一块到华润物流去了，当时华润物流大门已经关了，戚祥飞把车停在西门外的道边，戚祥飞没下车，他和李可寿一起从西门上面爬进院子了，他和李可寿一块从大门爬进去，他领李可寿到地磅小屋那告诉他地磅电脑就放在这个屋里，李可寿就从这个屋开着的南窗爬进去，过了一会他出来，告诉他说已经安好了，只要在外面用遥控操作就行了。然后他们就回宾馆了，他直接打电话给李某4告诉她上午装货，让她联系车。8月5号上午10点多钟，李某4帮我联系了一辆文登的货车过来了。货车来了以后，他我就和辛部长一起领着空车先到华润物流过的磅，他记得这辆车空车重量是16吨多点。过完磅以后，他们就开始在韩国企业装货，装货一共用了三个多小时，装完货以后，他们还是到华润物流去过磅，韩国企业那面有辛部长，他让戚祥飞开着拉着他和李可寿一起过去的，他怕弄多的话会被厂子的人发现，在车上他告诉李可寿一车搞5吨多点就行了。他们过去以后，他让司机把车开到地磅上等的，辛部长打电话联系过磅员过来的，过磅员来了，他和辛部长一块到过磅小屋里面去了，李可寿一直没进去。过完磅以后，他看到电子秤上显示重量是41吨多点。过完磅，李可寿告诉他说搞了6吨多，就是重量少了6吨多。当时厂子的人看到重量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厂子的人不知道布到底能有多重，所以他当时就放心了，后来辛部长说先叫货车到厂子等着，等付款后再让车走，这样辛部长就领着货车到厂子等着，朴经理和他到农业银行去转账了，他直接转了90万元钱到朴经理银行卡上，他又提了10万元现金装在身上。转完钱以后，他联系的另外一辆货车也来了，企业的人领着空车过磅，这辆空车过磅是22.32吨，过完磅之后就到厂子去装货了，当时他把钱付了，朴经理就让第一辆车走，他告诉司机把货送到慈溪去，然后把他妻子王某2的电话告诉司机了，公司告诉说第一辆货车可以走了，他想看看李可寿到底帮着少称多少，他就让戚祥飞、“鹏飞”领着这个车再找家地磅重新过了一下磅。过完磅以后，戚祥飞打电话给他说是称了有48吨多点，这样他知道李可寿帮我减了有6.8吨左右重量。下午7点多钟第二辆车也装完货了，在第二辆车快装完货的时候，李某4跟他要信息费，他就给了李某4和辛部长每人一万元钱的“信息费”。装完货以后还是到华润过的磅，过磅的时候，李可寿还是通过遥控器来控制减轻过磅重量，这次重量是46.56吨，当时李可寿告诉他这次也是少称6吨多，他相信李可寿也没重新过磅，直接让司机把货送到慈溪去了，他把王某2的电话告诉货车司机了，这样货车就走了。后来我和朴经理算了一下帐，又付了132000元，这样两车货总共付了1032000元给朴经理。吃完饭以后，戚祥飞就拉着他和李可寿回易捷宾馆了，在宾馆他说给李可寿1万元钱，李可寿说一吨1000元钱，得给他14000元钱，他说给12000元钱就行了，李可寿也同意了。后来和王某2一起卖布的余某告诉他第二车在老家那面过磅过了53吨多，这样他知道第二车布料李可寿是帮我减了7吨左右，这样两车布料李可寿一共帮我减了有13吨多的重量。他回浙江以后，他先给了戚祥飞2万元钱，告诉戚祥飞这批布料卖了以后再给他15%的利润后来这批布料基本卖完了就能剩下4吨左右，因为市场行情不好，也没挣到钱。
2、被告人戚祥飞供述，好几年之前，他就认识林利荣，他的厂子倒闭了，他就跟着林利荣出差去买布料。今年8月初，乳山一个姓李的女子，她是个中介，介绍布料生意，她打电话给林利荣说乳山一个公司有一批棉布要处理，她问林利荣要不要，林利荣说到乳山来看看这批布，这样他就开车拉着林利荣往乳山走，快中午他们到乳山和李姓女子见面了。下午李姓的女子就领着他和林利荣到这个公司了，这个公司叫“特来***”，在公司他们先到一个管仓库的辛部长，辛部长领他们看了看布，林利荣看了看说这些布的质量挺好的，看完后，辛部长就领他们去见一个姓朴的韩国人，好像是董事长，林利荣就去谈价，当天价钱没谈下来，他们就回宾馆了，林利荣说公司定的价是21000元一吨，虽然这些布料不错但是价格太高，按照这个价买回去，肯定会亏赚不到钱，后来林利荣说再到公司去谈一次，第二天他们又到公司去谈，林利荣还是和朴董事长谈的，朴董事长还是说21000元一吨，不肯降价，林利荣说先买两车回去卖卖看，林利荣告诉朴董事长说先找货车等找好货车就装货。后来林利荣就问辛部长在哪过磅，当时辛部长说在乳山的华润物流的地磅过磅。回去以后林利荣跟他说这个价钱太高要是直接拉回去肯定亏钱，必须找人在地磅上做做手脚，搞点重量（就是通过地磅做手脚减轻货物重量）才能挣钱，要是搞不到重量的话就不能要这批货，林利荣说搞成挣到钱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他说这块怎么做他不懂，需要怎么做他照做就行了。后来林利荣说认识上海的老李，老李在地榜上做手脚的水平很高，一下能搞下好几吨的货（就是过磅的时候能少称好几吨），林利荣说过磅员那面不同意做手脚只能让老李偷偷去做手脚。林利荣说先联系老李等他来了在地磅上做好手脚之后再联系货车，要是老李不来就不要这批货了。当时林利荣说这批生意要是做成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他说他也不懂这些需要他做什么他就做就行了。后来林利荣就和老李联系了，老李答应来。第二天凌晨2点来钟，老李才到他们住的酒店房间了，在房间老李和林利荣俩先谈价林利荣说少称1吨给500元钱，老李说少称1吨最低给1000元钱，最后商谈就是少称1吨给1000元钱。商谈好后，林利荣就叫他开车拉着他们一起到华润物流的地磅那，他把车开到地磅旁边的道边停的，林利荣领老李过去，他就在车上等着，林利荣和老李就从地磅边的门那爬进去了，过了10来分钟，他们俩就出来了，老李说设备已经安好了，只要用遥控操作就行了，想要少称几吨按数字就能少称几吨，然后他们就回宾馆了，当时已经是二、三点钟，林利荣直接打电话给李姓女子让她联系货车准备上午装货。当天上午9、10点钟，李姓女子联系了一辆红色的挂车，林利荣和公司的人先一起带着空货车到华润物流去过磅，当时老李也去了，他要先看看空车多重，后来他问老李安上的设备对其他车有没有影响，老李说只要不按遥控就没有影响，过完磅之后，他们就一起到公司去装布。下午1、2点钟，这辆货车装完货了，公司的人就和他们一起到华润物流的地磅那过磅，当时林利荣和老李都坐在他的车上，林利荣说一车弄4、5吨就行了，弄多了有可能被公司发现，老李说肯定发现不了。到了地磅那，货车过磅的时候，老李就站在地磅旁边，林利荣和公司的人到有地磅电脑的小屋去了，过完磅了，老李告诉林利荣说弄了六、七吨，过完磅之后公司的人就让他们先把货车带到公司去等付完款之后再让货车走，公司的人把货车领到公司去了，还领着林利荣去打款，他开车拉着老李去吃饭了，吃完饭他们就到公司去了，当时林利荣已经付完款了，公司让货车走，林利荣把他妻子王某2的电话给货车司机，让司机把货送到慈溪去，然后林利荣让他等货车走出公司以后领着货车再找家过磅的地方过过磅看看老李做手脚少称多少，因为他找不到过磅的地方，林利荣就让“鹏飞”给他领路。下午3、4点钟，等货车从公司出来，他开车拉着“鹏飞”把货车拦下来了，让货车跟着他们走，然后“鹏飞”领他们到了一个加油站，货车重新在加油站过磅了，当时过磅数是48吨多，他付了三、四十元的过磅费，当时过磅单看不清楚，员工还用笔重新在过磅单上写了一下，过完磅之后他们就让司机走了。他们回到公司了，他把过磅单交给林利荣了，林利荣告诉他老李做手脚确实是少称了六、七吨。后来又给第二辆车装货，第二辆车是辆写有危险品的厢式货车，是一辆上海牌照，还是公司的人和林利荣一起领着空车到华润物流去过磅，过完磅之后就带着车到公司装货，晚上7、8点钟装完货了，然后公司的人就和林利荣、老李、他、李姓女子、“鹏飞”一起领着车到华润物流去过磅，林利荣和公司的人还是到过磅的小屋去了，老李在地磅旁边站的，过了一会过完磅，公司就让这辆货车直接走，林利荣还是把王某2的电话号码给司机，让司机把货送到慈溪，公司的朴董事长让林利荣和他们一起到银行付剩余的钱，当时是晚上8点来钟，他们这些人就一起到一个农业银行，就是后来听林利荣说买这两车布总共付给公司1032000元钱。李姓女子说晚上一起吃饭，就和“鹏飞”先走了，他们在后面，老李说先到地磅那把设备拿下来再去吃饭，这样他就开车拉着林利荣、老李回到华润物流，他把车开到地磅那，当时有地磅电脑的小屋屋门没锁，老李直接开门进屋了，过了一会老李就出来，拿出来了，然后他们就走了。吃完饭，他开车拉着林利荣、老李回宾馆了，在房间里，老李就跟林利荣要钱，说弄了十三、四吨，要给他14000元钱，最后商谈好后林利荣给老李12000元钱，当时只是谈好价钱没给钱。第二天早晨7点来钟，他开车拉着林利荣、老李往青岛走，在车上林利荣给老李12000元钱，后来到青岛老李和他们分开了，他和林利荣就开车回家了。林利荣说先他2万元钱的好处，等这批布卖了以后再分15%的利润给他，他当时也同意了，后来林利荣的妻子就在家卖这批货，现在基本卖的差不多，不过到现在也没再分钱给他。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利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戚祥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戚祥飞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利荣、戚祥飞在案发后退赔被害人损失，本院在量刑时酌情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戚祥飞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行为诈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利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戚祥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耿 玉
人民陪审员 张 晓
人民陪审员 李培臣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程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