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提字第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有限
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号。
法定代表人：杨××。
委托代理人：王××。
委托代理人：何××。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季甲。
委托代理人：朱××。
委托代理人：吴××。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甲。
季甲诉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杨××）、黄甲
买卖合同货款纠纷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30日作
出（2007）义民初字第42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锦杨××不
服，提出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30日作出（
2007）金中民二终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锦杨××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5月12日作
出（2008）浙民申字第164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
院于2009年7月6日立案受理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
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锦杨××的委托代
理人王××、何××，再审被申请人季甲的委托代理人朱××
、吴××，再审被申请人黄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05年6月23日，义乌市田心建筑工
程有限公司（以下亦简称锦杨××）更名为锦杨××。2003年
9月4日，锦杨××承接了义乌市稠城街道稠关村7号、13号楼
的旧村改造工程，黄甲为该工程的副总指挥兼工程技术负责人
。截止2004年8月9日，季甲共供给锦杨××水泥127吨，价款
人民币38735元，由黄甲出具欠条一份。嗣后，经季甲催讨，
锦杨××、黄甲至今分文未付。2007年5月17日，季甲向一审
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锦杨××、黄甲支付水泥款38735元及自2
006年4月30日起至2007年4月29日止的利息2961元（2007年4月
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某
）。锦杨××在一审中辩称：黄甲是浙江省浦江县治平建筑工
程甲（以下简称治平某司）的工作人员，与锦杨××无任何关
系，锦杨××在承建7号楼时，没有向某凤玲购买过水泥，也
没有委托黄甲收受水泥，该水泥欠款应由黄甲支付。黄甲在一
审中辩称：锦杨××在承建7号楼工程时，余甲是工程丙经理
。2002年8月底，余甲叫我到7号楼工地工作，2003年6月又让
我管理该项目工程，积欠季甲的水泥款属实，我本人没有能力
支付，应由锦杨××支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黄甲系锦杨××承建的7号、13号楼
旧村改造工程的副总指挥兼工程技术负责人，其以锦杨××名
义向某凤玲购买水泥，并以锦杨××名义向某凤玲出具欠条，
黄甲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所欠的水泥款应由锦杨××承
担。季甲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锦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季甲水泥款38735元，
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06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
类贷款利率计某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季甲的其
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
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
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元，
由锦杨××负担。
锦杨××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黄甲系
锦杨××承建的7号、13号楼旧村改造工程副总指挥兼工程技
术负责人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黄甲身份的主要证据
是工程概况牌及管理人员照片一张，但该照片明显缺乏真实性
。季甲在2006年4月30日提起第一次诉讼时，并未提供该照片
，照片是撤诉后重新起诉才取得的，而锦杨××承建的旧村改
造工程在2004年上半年已经完工，工程概况牌也不可能在工程
完工后两年，仍然存在。工程概况牌中记载的施工员也非锦杨
××的施工人员，可见，该照片是季甲为达到诉讼目的仿造的
。二、一审法院认为黄甲向某凤玲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
行为与事实不符。向某凤玲购买水泥的买方是季乙，根据锦杨
××与联建户签订的合同，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购
买材料属锦杨××的职责范围，季乙不能代表锦杨××。该水
泥实为季乙自用或用于7号楼附属工程或装修工程的用料，与
锦杨××无关。现水泥由黄甲签收，法律后果应由黄甲承担。
请求：驳回季甲对锦杨××的诉讼请求。季甲在二审中答辩称：因黄甲在工程施某某间生病，工程乙所需水泥用完，由季乙
到季甲处要求送货是实。季乙家的装修时间是在2005年以后。
要求维持原判。黄甲在二审中答辩称：项目工程乙后期，因找
不到项目经理余甲，我打电话给锦杨××副总经理，副经理让
其先负责一下，并说谁来讨债，让我作为经手人签个字。2004
年5月旧村改造工程并没有完工。
二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7号楼旧村改造工程的工程概况牌明
确记载黄甲是该工程的副总指挥兼工程技术负责人，作为发包
方之一的季乙也认为黄甲是该工地的管理人员。因此，黄甲以
锦杨××经办人名义向某凤玲购买水泥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
代表锦杨××履行职务的行为。义乌市田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于2005年6月23日更名为锦杨××，锦杨××应对积欠季甲的
货款承担偿付责任。锦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锦杨
××负担。
锦杨××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锦杨×
×提供的三份证据，即收款收据、合同终止书以及关于稠关旧
村改造商住楼实际施工情况的说明，能够证明2003年11月后某
杨某司已经退出承建的7号、13号楼的旧村改造工程丙，黄甲
是以治平某司的名义参与该工程丙，黄甲向某凤玲购买水泥的
行为与锦杨××无关等事实。其中收款收据锦杨××在二审中已经提交，但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未组织当事人
质证，损害了锦杨××的利益。2.二审判决认定黄甲为锦杨×
×承建的旧村改造工程丙的副总指挥兼工程技术负责人错误。
二审判决认定的依据是工程概况牌和作为该工程丙发包人之一
的季乙的证言。而工程概况牌明显缺乏真实性，季甲于2006年
4月30日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并没有提供，应为其撤诉后重新
起诉才取得，锦杨××在2003年底已退出该工程丙的施工，该
概况牌不可能在事隔两年，房子都已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还存在
，该工程概况牌系季甲伪造，且该工程概况牌上除余甲外，其
他人均与锦杨××无关。季乙与季甲是亲属关系，季乙的证言
与事实不符。本案向某凤玲购买水泥的买方是季乙，而根据锦
杨××与联建户签订的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购买材料
是锦杨××的承包范围，季乙不可能代表锦杨××购买，季甲
供应给季乙的水泥应为季乙自己的施工用料或其他工程用料，
与锦杨××无关。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季甲对锦杨
××的诉讼请求。
再审被申请人季甲答辩称：一、锦杨××提供的证据不
属于新证据的范某。锦杨××提交的合同终止书不真实，提交
的情况说明也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条件，提
交的收款收据虽加盖有治平某司乙章，而治平某司已于2003年
9月14日被工商行政管某某门吊销执照并注销，黄甲不可能以
治平某司名义参与工程乙，锦杨××也未提供黄甲以治平某司
名义签订的工程乙合同，盖有治平某司乙专用章的实为黄甲用
其先前剩余下来的收款收据，用作旧村改造工程，故仅凭该收款收据不能证明与锦杨××无关。二、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
的事实有足够证据证明。认定黄甲为锦杨××承建工程的副总
指挥兼工程技术负责人的证据有工程概况牌，而该工程概况牌
季甲在一、二审中均当庭出示了原物，锦杨××虽提出该概况
牌是伪造的，但其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季乙与黄乙的证言。季
乙与黄乙证实，季乙通知季甲将水泥运至工程工地，只是说明
水泥由季乙联系，并非是季乙向某凤玲购买。锦杨××也未提
供证据否定黄甲以锦杨××经办人名义向某凤玲出具欠条所反
映的该债权的真实性。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再审被申请人黄甲答辩称：其系应某某公司项目经理余
甲的请求到工地工作，工地的概况牌上公布了其的职务，该概
况牌也是其与余甲一起制作的。2004年5月工程主体基本完工
，此后，余甲到其他工地施工，其也联系不上余甲，工程材料
款和民工工资被拖欠了40余乙，后民工通过义乌市劳动监察大
队从锦杨××拿到了部分工资，而材料款义乌市劳动监察大队
未作处理。治平某司的营业执照早在2001年底已注销，因其曾
是治平某司的法定代表人，治平某司的财务章一直放在身边，
故在出具收款收据时加盖了该印章。另外，锦杨××提交的合
同终止书不可信，季丙与锦杨××法定代表人杨××系亲戚关
系。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锦杨××提供了下列三组证据材料
：1.2004年3月－11月的收款收据、借条及收条共计23份，用
以证明黄甲代表治平某司，以治平某司名义收取工程款，故7
号楼实际承建人为治平某司或黄甲；2.2008年12月1日，义乌市稠江街道稠关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关于稠关旧村改造商住
楼实际施工情况的说明，该说明上经济合作社董事长、稠关村
支书季丁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用以证明7号楼虽由锦杨×
×与联建户签订承包合同，但事实上并非锦杨××施工，锦杨
××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就终止合同；3.2003年10月19日，季
丙、黄丙与锦杨××签订的合同终止书，用以证明合同终止的
事实。再审被申请人季甲提供了一份证据材料即治平某司的工
商登记材料，用以证明治平某司于2003年9月14日已经注销。
再审被申请人黄甲未提供证据材料。
对锦杨××提供的证据材料，季甲质证认为，上述证据
材料均不属于新的证据，在此前提下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
材料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由季丙出具
的两张借条与本案无关，该借条只能证明黄甲与季丙之间存在
借贷关系；收条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收条上没有记载收到了谁
的钱，收款人为谁；编号为395094的收款收据没有加盖治平某
司乙章，编号为083761的收款收据没有交款人签名，也不能证
明与本案存在关联，而盖有治平某司乙章的收款收据同样不能
证明黄甲代表治平某司某建了7号楼旧村改造工程；对证据材
料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材料是在锦杨××提出再审申请
后出具，所陈述的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
也有异议，该合同终止书上余甲的签名与其在承包合同上的签
名不一致，对余甲的签名和指印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合同终
止书的落款时间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对其形成时间有异议；即
使该合同终止书真实，原承包合同上有6位联建户签名，现合同终止书上只有两人签名，也是无效的。黄甲质证认为，证据
材料1收款收据是其本人出具的，加盖治平某司乙章是因交款
人的要求加盖的，该印章是无效的印章，收取的款项均用于归
还积欠的货款；对证据材料2、3均不知情。对季甲提供的证据
材料，锦杨××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
的有异议，该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治平某司客观存在，治平某司
于2003年9月1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未注销，治平某司的财务
章还在黄甲处。黄甲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是真实的。
本院认为，锦杨××提供的证据材料1，对方当事人对其
真实性无异议，应认定其具有证据资格；证据材料2、3，对方
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锦杨××提供了上述证据材料的原件，
对其证据资格亦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力本院将
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季甲提供的证据材料
，相关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
据。
再审中，季甲还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和调查取证申请
书各一份，鉴定申请书要求对锦杨××在再审中提交的合同终
止书中余甲的签名与承包协议中余甲的签名是否一致及合同终
止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义乌市
劳动监察大队进行调查，调取该大队对锦杨××副总经理徐某
某的谈话笔录等材料。
本院经审查认为，锦杨××提交的合同终止书中一方某
某杨某司，除了经办人余甲签名、捺印外，还加盖有锦杨××
的公章，虽然季甲、黄甲对余甲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对合同上加盖的锦杨××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余甲在合同上签名的
真实与否并不影响该合同本身的真实性。至于申请书中提到的
要求对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就目前鉴定机构的技术手段
和鉴定水平，尚不具备这方面的条件，故对季甲提出的要求鉴
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季甲提出的调查取证的申请，该申请
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
予以准许。
根据季甲的申请，本院向义乌市劳动监察大队调取了下
列材料：1.义乌市劳动监察大队受理举报案件登记表一份；2.
投诉书一份。投诉书中黄丁等人反映其在2004年3月8日至6月
，在7号、13号楼工作，中途只借到一点生活费，从未发过工
资，要求锦杨××支付拖欠的工资；3.2005年1月14日，义乌
市劳动监察大队询问锦杨××副总经理徐某某的调查笔录；4.
黄丁等人收到民工工资的收条。
对上述证据，锦杨××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
异议，但徐某某在调查笔录中已经明确该项目工程的一层由余
甲负责施工，之后由黄甲负责，房东也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黄甲
，且有些民工并非锦杨××雇佣。季甲质证认为，该证据可以
证明7号、13号楼旧村改造工程由锦杨××承建，工程由余甲
、黄甲负责，民工投诉的是锦杨××，后某杨某司也向民工支
付了工资。黄甲质证认为，同意季甲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
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依照当事人申请
调查收集的证据，应作为提出申请的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作为申请方季甲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均无异
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质证过程中，黄甲陈述
支付民工的款项系余甲向某某公司借出款项后支付的，锦杨×
×对此也无异议，该事实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再审审理中，本院根据锦杨××提供的2008年12月1日由
义乌市稠江街道稠关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依职权于20
09年8月14日向该经济合作社董事长、稠关村支书季丁进行了
核实，季证实：加盖的经济合作社公章是真实的，但说明上的
情况属实的意见及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署，对证明中所写的内
容表示并不知情。2009年8月24日，季丁又向本院出具书面证
明，称：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内容属实，法官调查时忘了，
该证明是其委托文书所写，由文书代其签名并加盖经济合作社
的印章。
对本院依职权调查所作的笔录及季丁事后出具的证明，
锦杨××质证认为，笔录和证明可以印证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说
明是属实的，虽然笔录中季丁表示对施工的情况不清楚，但也
提到具体的施工都是由各联建户自行联系的，这并不矛盾。季
甲质证认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季丁的陈述是真实的，
后季丁出具的证明与其接受法院调查的陈述不一致，应以笔录
记载的内容为准。黄甲质证认为，同意季甲的质证意见。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除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
确认外，另认定：2005年1月4日，原承建7号、13号楼的黄丁
等民工，因锦杨××拖欠其工资，向义乌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
，要求锦杨××支付工资，在义乌市劳动监察大队的干预下，锦杨××向黄丁等人支付了拖欠的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锦杨××在再审
中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7号、13号楼的承建方已变更为治平某
司或黄甲；黄甲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其履行锦杨××的职务行
为；锦杨××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现评析如下：
一、锦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7号、13号楼的
承建方已变更为治平某司或黄甲。首先，2003年10月19日的合
同终止书不能证明2003年9月10日锦杨××与6联建户签订的7
号楼建筑承包协议已终止的事实。2003年10月19日的合同终止
书载明，双方同意终止2003年9月10日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书
，对终止前工程包括材料、人工工资、质量安全及其它经济债
务等问题由谁叫来谁签字谁负责予以处理。该终止合同书中联
建户栏内仅有季丙、黄丙的签名和捺印，而2003年9月10日的
建筑承包合同书中联建户栏内有6自然人签名，虽然该合同书
中明确季丙为幢长，有权代表其他联建户，但合同中明确幢长
的职责是收取及支付款项等，并未授权其有权代表上述联建户
签订合同，故仅有季丙、黄丙签名的终止合同书对全体联建户
不具有终止合同的效力，此为其一；其二，从合同终止书的内
容看，载明涉案工程于2003年10月19日已终止，但从一、二审
庭审中，锦杨××均陈述7号楼工程于2004年5月完工，且锦杨
××也未提出承包协议已经终止的情况；其三，从合同终止书
的形式看也存在瑕疵，合同上的落款时间也有涂改痕迹，对此
锦杨××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其四，季丙与锦杨××法定
代表人为亲戚关系，季丙现在锦杨××工作；其五，民工黄丁等人因锦杨××拖欠其2004年3月至6月的工资，向义乌市劳动
监察大队投诉，后由锦杨××向民工支付工资的事实，也印证
了2003年10月9日合同未终止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
明合同终止书已对各联建户具有效力。其次，义乌市稠江街道
稠关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12月1日出具的说明不具有证明
效力。义乌市稠江街道稠关股份经济合作社并非本案当事人，
其所出具的说明属于间接证据，证明力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
认定，且对于上述说明的出具经过，义乌市稠江街道稠关股份
经济合作社董事长陈述前','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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