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最高法民申16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映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娜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钦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娜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汝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和，广东粤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艳，广东粤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昌，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源市鸿伟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昌，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映彬、林钦盛因与被申请人许汝锋、王建伟、河源市鸿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映彬、林钦盛共同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情形，请求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将能够证明事实的调查笔录以事后形成为由不予采纳，没有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进行审查，所作出的王建伟是善意第三人，其在不知道张映彬、林钦盛与许汝锋合伙的情况下与许汝锋签订《企业转、受让协议书》的认定，明显背离事实。1、张映彬、林钦盛就许汝锋和王建伟串通侵吞合伙财产向相关部门反映并报案所作的调查笔录当然是事后形成的，但内容反映了许汝锋与王建伟签订《企业转、受让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证实了王建伟明知其受让的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归属张映彬、林钦盛和许汝锋成立的合伙企业。许汝锋在连平县人民检察院所作的笔录显示：许汝锋于2001年认识王建伟，并在王建伟的矿场打工；张映彬、林钦盛与许汝锋自2003年3月起共同经营矿场，三人到工商部门及国土部门配合办理相关证件；许汝锋在签订《企业转、受让协议书》时，明确告知王建伟转让的是自己的合伙份额，并将其和张映彬、林钦盛、连平县油溪镇汝锋矿场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合同书》等提供给王建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许汝锋与王建伟关系密切及张映彬、林钦盛与许汝锋共同经营矿场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2、相关笔录是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事实依据，且该判决进一步确认涉案《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原判决未采纳张映彬、林钦盛多次提出的调查取证及评估申请，并作出张映彬、林钦盛未提供证据证明《企业转、受让协议书》约定的对价150万元明显不合理等错误认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案件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材料可以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故张映彬、林钦盛向广东高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和评估申请，可以客观有效地查明涉案矿场的价值。广东高院在没有准许调查取证申请的情况下，以张映彬、林钦盛未举证证明《企业转、受让协议书》交易价格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为由，作出错误的认定和判决。事实上，涉案矿场的厂房、道路、高压线等基础设施，是张映彬、林钦盛入伙后投入大量资金建成，由于合伙经营不规范，张映彬、林钦盛没有保留投入资金建设的证据，因此才申请评估和调查取证。2、由许汝锋于2003年9月26日申报并由广东核工业地质局二九二大队于2003年11月20日完成的《广东省连平县桂林铁矿详查地址报告》评审意见书中的技术经济评价载明，涉案矿山总利润1344.5万元。三、原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均，在王建伟没有对善意第三人身份、150万元交易价格合理等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原判决错误地予以主动认定。1、如果王建伟仅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即作出涉案交易，明显违背常理，其应当是在了解涉案矿场后才进行交易。因此在王建伟未证明其了解涉案矿场归属及具体财产情况时，不能认定其善意。2、王建伟与许汝锋交易时涉案矿场正常经营年收益利润1344.50万元，且矿场基础设施完备，王建伟却以低廉价格与许汝锋进行交易。3、王建伟与许汝锋自2001年认识，依照双方的熟悉程度，如果许汝锋隐瞒合伙矿场的事实，王建伟应当能轻易识破。4、许汝锋对张映彬、林钦盛不满，认为张映彬、林钦盛在合伙过程中没有公开财务，极有可能利用其与王建伟的关系恶意串通转让矿场，损害张映彬、林钦盛的利益。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许汝锋与王建伟基于无效的《企业转、受让协议书》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汝锋采矿场采矿权转让合同》以及王建伟依据无效合同取得采矿权后再与鸿伟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均是无效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张映彬、林钦盛的诉求判决涉案财产权属和损失赔偿。许汝锋提交意见称，张映彬、林钦盛的再审申请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一、2004年2月23日签订的《企业转、受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企业转、受让协议书》是许汝锋与王建伟签订并加盖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的公章，结合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为许汝锋等工商登记信息，足以使王建伟相信许汝锋有权代表并处分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故王建伟受让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是善意的；同时王建伟取得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是通过有偿方式取得，并支付了合理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也应认定许汝锋的处分行为是有效的。张映彬、林钦盛申请再审时，以连平县人民检察院、工商部门对许汝锋所作的《调查笔录》为依据主张王建伟与许汝锋恶意签订《企业转、受让协议书》，但相关笔录的询问地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形成于《企业转、受让协议书》之后，未向王建伟公布，其内容系许汝锋单方所言，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许汝锋、王建伟均予否认，故不能证明王建伟在签订《企业转、受让协议书》之前或之时就已知道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为合伙企业。二、即使许汝锋在转让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时存有过错，但转让行为不影响张映彬、林钦盛的采矿和涉案合伙合同的履行。张映彬、林钦盛采矿达五年之久，远远超出合伙合同约定的三年期限和采矿许可证的三年有效期，转让行为对张映彬、林钦盛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和损失，许汝锋无需赔偿。三、张映彬、林钦盛停止采矿后，合伙人之间至今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无法确定是否有可供分配的权益及各合伙人应得的份额。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关于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侵害合伙企业财产的规定，张映彬、林钦盛起诉要求将连平县汝锋采矿场的资产的三分之二返还给张映彬、林钦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张映彬、林钦盛因超期开采构成非法采矿，被政府部门以“三清”（拆除厂房、拆除设备、撤离人员）的方式强行清理出场。后鸿伟公司重新投资矿山并依法经营，其经营收益与张映彬、林钦盛无关，张映彬、林钦盛要求分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建伟、鸿伟公司均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张映彬、林钦盛不服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向本院申请再审，故本案的审查重点在于张映彬、林钦盛的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等规定的情形，是否应当裁定再审。一、原判决关于许汝锋与王建伟之间转让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等行为的事实认定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第一，王建伟是否属于善意受让人。2003年12月19日，连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姓名为许汝锋，组成形式为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2004年1月2日，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取得了连平县油溪镇蕉园村桂林铁矿山的《采矿许可证》（证号4400000410006，有效期：2004年1月至2007年1月）。2004年2月6日，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取得了连平县油溪镇蕉园村桂林铁矿山的《矿山安全准采证》。基于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的工商登记信息为个人经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许汝锋个人，涉案采矿权登记在许汝锋个人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名下等公示效力，王建伟作为外部主体有理由相信许汝锋能够处分该个体工商户的财产，即有理由相信许汝锋对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处分权。虽然在张映彬、林钦盛提供的2005年8月29日和9月23日连平县人民检察院对许汝锋所作的调查笔录、2004年10月28日连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许汝锋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许汝锋表示王建伟在受让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时已知张映彬、林钦盛与许汝锋合伙经营矿场的事实，但上述笔录内容系许汝锋单方陈述，王建伟对此予以否认。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上述笔录不足以证明在许汝锋与王建伟之间的转让合同关系中，王建伟作为合同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许汝锋系超越权限订立合同的事实，或者许汝锋与王建伟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张映彬、林钦盛关于王建伟并非善意受让人的主张，依据不足。第二，转让价格是否合理。一方面，张映彬、林钦盛认为其对涉案矿山基础设施建设投入资金4000多万元，但张映彬、林钦盛未举证证明上述4000多万元资金投入；张映彬、林钦盛因超期非法采矿于2008年6月被连平县人民政府以三清（拆除厂房、拆除设备、撤离人员）的方式清理出案涉矿山，张映彬、林钦盛明确表示其在撤场时未清点资产；以及张映彬、林钦盛与许汝锋在三方合伙履行不能后至今未进行清算，因此，有关设施建设投入方面的举证不足，并非张映彬、林钦盛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广东高院对于张映彬、林钦盛在本案中申请对涉案矿场资产等情况进行调查取证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张映彬、林钦盛在涉案矿场建设投入等问题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许汝锋主张其对涉案矿场的前期投资近100万元，张映彬、林钦盛则认为许汝锋前期投资是70多万元。许汝锋在2004年与王建伟达成150万元的转让交易价格，高于上述各方主张的许汝锋前期投资。故张映彬、林钦盛不能证明150万元交易价款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第三，王建伟是否已实际取得转让标的。2004年2月23日，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与王建伟订立《企业转、受让协议书》，经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加盖印章，并由许汝锋、王建伟签名确认。2004年2月27日，连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营业执照变更手续，该采矿场经营者变更为王建伟，组成形式仍为个人经营。许汝锋与王建伟也均确认《企业转、受让协议书》约定的对价150万元已经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关于“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和第三十七条关于“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原判决基于上述相关事实，认定《企业转、受让协议书》以及许汝锋与王建伟之间的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权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二、原判决关于许王建伟与鸿伟公司之间的涉案转让行为的事实认定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王建伟善意取得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经营权等财产权益后，于2007年11月27日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同意，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采矿权转让给鸿伟公司，并于2007年11月30日办理变更登记，采矿权人变更为鸿伟公司、矿山名称变更为河源市鸿伟矿业有限公司连平县油溪焦园桂林铁矿。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关于“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关于“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的规定，王建伟与鸿伟公司之间成立了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及其采矿权的转让合同关系，该转让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判决认定王建伟与鸿伟公司之间转让采矿场及采矿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三、原判决关于涉案矿场设备、矿产品、经营收益等财产权益的事实认定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第一，关于张映彬、林钦盛对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财产权益的主张。本案中，张映彬、林钦盛确认其在与许汝锋合伙前，未核实许汝锋对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的前期投资情况，且张映彬、林钦盛与许汝锋三方合伙后至今未进行帐务资产等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规定，在张映彬、林钦盛与许汝锋三方合伙清算并核实实缴出资比例之前，张映彬、林钦盛停止经营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之前的涉案矿场资产权益不能确定，其主张对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依据不足，因此原判决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张映彬、林钦盛对河源市鸿伟矿业有限公司连平县油溪焦园桂林铁矿财产权益的主张。首先，2007年11月30日，连平县油溪镇汝锋采矿场经审批同意变更名称为河源市鸿伟矿业有限公司连平县油溪镇焦园桂林铁矿，采矿权人变更为鸿伟公司。2010年12月28日，鸿伟公司经审批同意换发并取得第C4400002009052110022071号采矿权证。因此，河源市鸿伟矿业有限公司连平县油溪镇焦园桂林铁矿及其名下的采矿权，是鸿伟公司的资产，张映彬、林钦盛对鸿伟公司名下的资产主张份额，于法无据。其次，张映彬因超期非法采矿于2008年6月被连平县人民政府以三清（拆除厂房、拆除设备、撤离人员）的方式清理出案涉矿山，张映彬、林钦盛在其撤场时未清点资产，不能举证证明涉案矿场里有其遗留的设备设施及矿产品。因此，原判决对张映彬、林钦盛关于鸿伟公司利用其遗留在原采矿场里的设备设施及矿产品经营谋利，请求鸿伟公司返还前述资产及经营利润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判决不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张映彬、林钦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等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映彬、林钦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刘敏审判员宫邦友审判员李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蓓蓓陈宏宇书记员潘海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javascript:SLC(183386,0)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javascript:SLC(183386,0)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