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26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健，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文化程度高中，城镇居民，住芦山县，户籍所在地芦山县。2016年6月25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扁斌，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乐文勇，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文化程度中专，案发前系芦山县某某局职工，城镇居民，住芦山县。2016年7月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燕、李饶怡，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玉海，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文化程度高中，案发前系芦山县某某局副县级退休干部（退休前享受副县级待遇），城镇居民，住芦山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芦山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浩、罗艳，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良军，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文化程度中专，案发前系芦山县某某局自聘人员，城镇居民，住芦山县。2016年7月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良勇，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文化程度本科，案发前系芦山县某某局副局长、芦山县某某镇党委委员、副书记（挂职），城镇居民，住芦山县。2016年7月25日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芦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凤林，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扁杰，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文化程度初中肄业，农村居民，住芦山县。户籍所在地芦山县。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9日经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本院受理案件后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赖晓磊，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农村居民，住雅安市雨城区，户籍所在地芦山县。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9日经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本院受理案件后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健、乐文勇、扁杰、赖晓磊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付玉海、付良军、付良勇犯受贿罪，指控被告人乐文勇犯行贿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7年4月26日合议庭主持召开庭前会议，公诉人和被告人王健、乐文勇、付玉海、付良军、付良勇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扁杰、赖晓磊参加了庭前会议。本院于2017年6月6日至6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永平、邹勇、李晓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扁斌，被告人乐文勇及其辩护人付燕、李饶怡，被告人付玉海及其辩护人陈浩、罗艳，被告人付良勇及其辩护人郭凤林，被告人付良军及其辩护人张玉华，被告人扁杰、赖晓磊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ＸＸ、鉴定人杨武以及辩护人付燕、李饶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乐、云志勇、杨晓华、朱柳文出庭作证。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述检察员、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26日本院根据芦山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7月25日本院决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述检察员、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付玉海是被告人付良军、付良勇之父，被告人付良军、付良勇系同胞兄弟。2012年4月，被告人付玉海从芦山县农业局抽调至芦山县征地拆迁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任芦山县征收办副主任。2013年全面负责芦山县城市规划区外（含产业集中区）的征地拆迁统筹、协调、督促、指导和考核工作，联系芦阳镇征地工作；2015年负责征收办安排的片区拆迁工作，分管实物调查工作，全面负责统筹、协调、督促和指导全县实物核实工作，以及产业集中区拆迁工作。2013年9月，芦山县启动龙门乡五星产业园区的拆迁工作，被告人付玉海具体负责龙门乡五星片区的拆迁工作。付玉海在得知县上决定由县征收办和县住建局推荐一家拆迁公司到龙门乡五星村开展拆迁工程后，便将此信息告知被告人付良军，付良军当即向付玉海表示要找合伙人参与龙门五星拆迁工程。随后，被告人付良军便与被告人付良勇商量邀约乐文勇合伙参与工程，乐文勇同意入伙后又提出邀约被告人王健合伙，王健同意入伙后，四人商定由王健负责工地现场管理，乐文勇负责后勤保障，付良军负责协调关系，付良勇在工程中不负责任何事务，并约定工程利润由四人平分。2013年11月，四川鑫林建筑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林公司）授权王健为公司代理人，全权负责工程项目拆除施工事项。王健取得鑫林公司授权委托后，付良军便将拆迁公司名称告知了付玉海，付玉海表示会在政策范围内予以照顾。之后付玉海在明知其子付良军、付良勇与王健、乐文勇合伙借用鑫林公司的资质合伙参与龙门乡五星村的拆迁工程的情况下，安排县征收办出具推荐证明，将鑫林公司推荐到县住建局，并协调由县住建局出具推荐建议将鑫林公司直接推荐给龙门乡人民政府从事龙门乡五星工业园区的拆迁工程。2013年11月19日，在付玉海与龙门乡主要负责领导联系和协调后，王健代表鑫林公司与龙门乡政府签订了《房屋拆除合同》。2013年底，鑫林公司进场施工后，因拆迁施工需要民工从事拆迁户搬家业务，付玉海让王健找一家有劳务派遣资质的劳务公司进场负责五星产业园区的搬家工程，后经付良军介绍，王健与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达公司）商定以支付耀达公司3%管理费用的方式取得该公司授权委托，并以耀达公司的名义参与龙门乡五星村搬家项目。2013年12月、2014年6月，王健以耀达公司的名义分别与芦山县龙门乡人民政府、芦阳镇人民政府签订用工协议，协议约定龙门五星村、芦阳镇拆迁户所需人工由耀达公司负责，人工费用按每人每天200元结算。2014年7月3日，在付玉海的安排下，王健以耀达公司的名义与芦山县征收办签订搬家用车协议，约定车辆费用按每车每天400元结算。
在龙门五星工业园区拆迁和搬家的过程中，被告人王健、乐文勇负责工程前期垫资，被告人付良军、付良勇均未出资垫资，也未实际参与工程管理。被告人王健经与乐文勇商定，聘请被告人赖晓磊、扁杰协助管理工地的搬家工人和车辆，并支付赖晓磊、扁杰每人每月1万元工资；在龙门乡五星工业园区拆迁和搬家的过程中，因报账手续不完备，龙门乡人民政府拒绝拨付劳务费，王健找到付玉海要求解决此事，付玉海便以完善报账手续为由，要求县征收办工作组成员在耀达公司“用工用车出勤单”上补签字，付玉海本人在“用工用车出勤单汇总表”上审核签字，以此帮助耀达公司完善报账手续，同时还积极协调、联系县级财政和龙门乡人民政府按工程进度向耀达公司拨付搬家劳务费。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芦山县龙门乡人民政府共向鑫林公司拨付拆迁工程款92万余元，龙门乡人民政府、芦山县财政局、芦阳镇人民政府总共向耀达公司拨付搬家劳务费1760余万元。2013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健、乐文勇共谋并指使被告人扁杰、赖晓磊，以虚报、多报用工、用车出勤天数的方式，骗取政府资金105.1724万元。其中：以“赖晓磊”、“扁杰”、“苟某1”等27人名字虚报民工出勤2008.62天，骗取政府资金401724.00元；以川T3xx**、川T7xx**、川T3xx**等19辆车的车牌号虚报、多报车辆出勤天数1625天，骗取政府资金650000元，所骗取的资金被王健、乐文勇作为工程利润予以分配。
被告人付玉海明知被告人付良军、付良勇未出资、未垫资，未参与经营管理，利用担任芦山县征收办副主任和负责龙门乡五星片区的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实施企业谋取利益，并以付良军、付良勇与王健、乐文勇合伙从事工程项目的方式，共计分得190万元。其中2014年至2015年工程实施期间，付良军陆续得到70万元。2015年11月份工程结束后，乐文勇将120万元拿给付良勇，在付良勇的授意下，将其中100万元以乐文勇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存储定期，余下的20万元存储在乐文勇的一张银行卡里交给付良勇，并告知付良勇银行卡密码，付良勇对银行卡予以收受，后付良勇多次从卡里取现8万元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2016年7月22日、8月4日、8月11日，被告人付良勇分别向中共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受贿款、违纪款共计8万元，该款项现存于中共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专用账户。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付良军主动将受贿款70万元予以上缴，该款现暂存于芦山县人民检察院财政专用账户。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乐文勇协助办案机关将付良勇存在乐文勇银行账户中的112万元受贿款予以上缴，该款现暂存于芦山县人民检察院财政专用账户。
二、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付玉海利用其担任县拆迁办工作组组长、县征收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拆迁户送与的现金和财物。
1.2010年，芦山县人民政府对姜某1（姜某2之子）名下的住房进行拆迁，姜某2为感谢付玉海将其原属砖混结构的房屋变更为框架结构进行房屋补偿的关照，分别于2011年6月、2012年春节前送与付玉海现金共计5万元，付玉海予以收受。
2.2O13年10月,姜某2为感谢付玉海在其位于芦山县龙门乡“泉水源农家乐”拆迁过程中虚增“成才名贵树”和“楠木、大桂花”树木进行补偿，以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将位于芦阳镇石羊安置小区一套价值30.0499万元的安置房送与付玉海，付玉海予以收受。
3.2012年7月左右，拆迁户周某1为感谢付玉海在自己经营的“花仙子”园艺场拆迁赔偿中予以的照顾,送给付玉海现金5000元,付玉海予以收受。
4.2O13年10月左右,拆迁户罗某1为感谢付玉海在自己经营的铝合金厂房拆迁赔偿中予以的照顾,送给付玉海现金2000元,付玉海予以收受。
5.2O13年9月左右,拆迁户骆某1为感谢付玉海在自己位于龙门乡五星村十八溪房屋拆迁赔偿中给予的照顾,送给付玉海现金30O0元,付玉海予以收受。
6.2015年10月左右、2016年4月，拆迁户卫某1为感谢付玉海在自己位于南门大桥桥头房屋拆迁赔偿中予以的照顾,分别送给付玉海现金2万元、3万元,付玉海均予以收受。
2016年8月4日，被告人付玉海向中共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受贿、违纪款11.3万元，该款项现存于中共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专用账户。
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王健被芦山县纪委办案人员带至办案点接受调查。2016年6月25日，芦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从芦山县监察局将王健带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乐文勇接到芦山县林业局局长的电话通知，主动到局长办公室等候并接受芦山县纪委的调查。2016年7月1日，芦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从芦山县纪委办案点将乐文勇带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付良军接到芦山县安全生产监督局局长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指定地点等候，后被芦山县纪委办案人员带至办案点接受调查。2016年7月1日，芦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从芦山县纪委办案点将付良军带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扁杰在芦山县沿江路“夜味静”餐馆被芦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带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被告人赖晓磊经芦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2016年7月2日，被告人付良勇接到芦山县芦阳镇镇长的电话通知，主动到镇长办公室等候，接受芦山县纪委办案人员的调查。2016年7月25日，经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传唤，被告人付良勇主动到案接受讯问。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付玉海经芦山县纪委办案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县纪委接受调查。2016年8月4日，经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传唤，被告人付玉海主动到案接受讯问。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第一、被告人王健、乐文勇伙同扁杰、赖晓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的用工、用车量，骗取政府资金，金额达到105.172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健、乐文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扁杰、赖晓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第二、被告人乐文勇为谋取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90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乐文勇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第三、被告人付玉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送与的现金11万元和一套价值30.0499万元的房屋，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玉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被告人付玉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主动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明知工程项目属于自己职务的管辖范围，通过付良军、付良勇与他人合伙的方式，共同非法收受他人送与的现金达190万元，属数额巨大，并造成国家损失100余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付玉海、付良军、付良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付玉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付良军、付良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乐文勇辩称：首先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我不知道我的行为构成犯罪。先是付良军给我打电话，我又找的王健，付良勇后面才参与的，我们商量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由王健去签定了合同。我们合伙的方式是每人占25%，与付良军协商的时候说也算他哥付良勇一份。前期我出资30多万，王健出资20多万，付良军、付良勇他们都没有出资。我们分工是王健负责工程上的一切事情，我负责后勤，付良军、付良勇负责协调提供信息，付良军前期提供了信息和找些工人，付良勇没有参与过工程。如果没有付良军协调，我们得到工程的机率就低，我们没有找过付玉海，也没有承诺给他任何钱财。拆迁一段时间后工作组让我们也给拆迁户搬家，我们只负责人工，前一天拆迁组给我们说第二天需要搬哪里，需要多少人，我们就安排工人搬家。后来涉及搬家费报账的时候，说民工工资是不能打入鑫林公司的账户，必须找一家有资质的劳务公司。后王健找了耀达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付良勇认识这家公司，叫王健去找的，王健说耀达公司抽取3%的费用。我们和政府签订的合同是每人每天200元，我们支付给民工工资是由王健负责（每人每天120、150、180、200元不等）。前期有几个月是我们只是提供劳务，不提供车辆的，后期产业园区拆迁，为了方便管理，就将车辆也交由我们管理，车辆是按照每辆车每天400元报账，我们付给车主的也是每辆车每天400元。后期大概搬了一年多了以后，进入芦阳镇搬迁，是因为我们之前搬迁的情况比较好，政府开会决定芦阳镇范围的也由我们搬家，一直到2015年底就把搬家工程完成了。我们垫付了给拆迁户买材料，给拆迁户赔偿，车辆跑长途，民工加班等都是没有明确合同约定，我们以这种方式报账来报出我们垫付的钱。我参与填写报账手续都是看王健的账并按照他的思路，照着他排出的名单填写的。报账后，我们先把我们垫付的钱收回后，如果有利润我们就按照每人25%比例分配，当时有账本，每次算清楚之后当时的账本就没有要了，也没有保存。我们分了几次钱，付良勇的钱是我给他，分了几次共计120万，付良军的有一次是我给他的，好像是20万或者25万。第一次给付良勇2015年1月份左右我存入了90万，但实际给他存入的是70万，有20万是我自己的；2015年9月存20万，大概是2015年11月存30万，付良军的我只给了他20多万，其他的应该是王健给他的，付良军分的钱应该和我、王健的一样多。后面有一次分钱，我、王健、付良军商量，付良军说他们家出力要多点所以要多分点，我有点信不过付良军，就把多分的钱算在了他哥付良勇的账上，我们三个分了70万，付良勇多分了50万。给付良勇的钱存在我的卡上，我把卡给他并告诉他密码。付良勇拿到卡后应该是取过钱的，卡是以我的名义办理的。另外100万存定期的卡没有给付良勇。
被告人乐文勇的辩护人付燕、李饶怡辩称：乐文勇主观上无诈骗、行贿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诈骗、行贿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存在自首、立功、积极退赃和在被追诉前如实供述的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诈骗金额的认定较片面，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搬家工程中存在大量加班、跑长途的情况，其费用的报销不属于虚假范围。芦阳镇政府与耀达公司尚有40万元的搬家劳务费未结算，应予以扣除。
辩护人付燕、李饶怡向本院提交十份调查笔录证据并申请证人杨乐、云志勇、杨晓华、朱柳文出庭作证。主要用以证明王健等人为拆迁户购买了材料以及工人加班情况。
被告人王健辩称：罪名没有意见，对事实有意见。是乐文勇喊我来做工程，我占25%，剩下的75%由乐文勇支配。是付玉海带我去找龙门乡的领导签订合同。付玉海让我安排工人搬家，后付玉海说按每人每天200元算，我们给工人是每人每天150元，有些技术工的又单独算，工钱直接支付给班组长。报账的时候，钱不能打进拆迁公司账户，必须找劳务公司，要不然就没法拿到民工费用。我就给付玉海汇报，说要找一个劳务公司，为了完善手续，付玉海就介绍了一家劳务公司，补签劳务协议。扁杰和赖晓磊是我给乐文勇说了，他也同意后，我找来帮管理的，每月各给他们1万元报酬，他们主要负责现场记录工时等。搬家工人加班的次数多，拆迁组喊我们自己做账，有加班的，我们就多填报些工时、人次，多填报的钱全部用来支付老百姓的拆迁中的赔付和民工的加班费，工作组知道这个情况也是同意的。我们填报假的工人名单是为了凑够总工时，我们填报的用车单是真实的。如果发生了车辆跑长途，我就要用几辆车来补充跑长途的费用。我认为起诉书指控虚报105万元金额不正确。在我们做工程过程中，付良军帮联系过一次工人，我给了付良军40万元，应该是他的车辆运输费。工程利润每人分四分之一，大概70万左右，我拿了我的部分后，剩下210万给了乐文勇由他支配。之前我知道有付良军参与分利润，大概一年后我才知道付良勇也在分钱。
被告人王健的辩护人扁斌辩称：起诉书指控王健、乐文勇等人诈骗金额为105.1274万元完全不能成立。合同上不要求记搬家工人姓名，有工作组签字和搬迁户签字认可的用工、用车数额就是准确的数额，也是实际报账的数额。诈骗金额是计算结论，不应当算作鉴定结论。起诉书认定的诈骗金额是错误的，在侦查机关未穷尽实际参加搬家运输的工人和车辆的情况下，未查明真实的用工用车数，不能认定被告人虚报的用工、用车数量。县征收办、群工组组长和现场负责人要审查、核实、确认用工、用车数量，劳务费的报账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诈骗金额的认定不准确，将报账出勤天数大于其实际出勤天数的部分民工、车辆所涉的金额简单认定为本案的涉案金额，有以偏概全的嫌疑。根据被告人王健、扁杰、赖晓磊的口供，王健承认的构成诈骗罪的金额为2万余元。
被告人付玉海辩称：起诉书指控涉及我个人受贿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我认为房子评估价格算高了。指控我对于190万元受贿是主犯，并且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我认为是冤枉的。我在征收办和五星片区的工作都是按照国家和政府的要求，没有违背原则，工作都是向领导汇报了，由我具体经办。关于付良军他们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找他们要过钱。我只是给我儿子付良军说有这个工程，只是告诉了他这个信息，他自己去找的，并告诉我他找了鑫林公司，当时除了鑫林公司外，也没有其他公司要求进入拆迁工作。推荐鑫林公司开证明，主要证明该公司的资质是符合的，决定权在建设局。当时我只是推测付良军参与其中，2016年7月案发后我才了解到付良军、付良勇参与的情况。与王健到龙门乡签订协议是领导安排的，是为了工作的推进，协议是他自己协商的，我没有起什么作用。当时五星片区的拆迁都是给领导汇报了的，不让老百姓出钱搬家，当时请示了领导也是同意了请工人给老百姓搬家。鑫林公司的人员做了一个多月了，工人要求支付工资，公司找龙门乡报账，但民工工资不报，只有找一家有资质的劳务公司，当时领导也同意了的，我没有权力决定。征收办在2014年7月与耀达公司签订合同，都是给领导汇报了的，车辆的管理都由组长签字负责，补签字是搬家一个月以后，最开始的一个多月，我都有记录在工作笔记上，每天有多少人搬家，以后由组长签字负责我就没有再记录了。关于190万元，我从来没有问付良军、付良勇要过一分钱，我和他们是分开过的，各自经济独立，我也没有得到公司的好处。我没有向耀达公司说过对加班、车辆长途，通过虚报、多报方式将这部分钱报出来。耀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给我说过他们要通过这种方式解决加班、车辆长途的费用。
被告人付玉海的辩护人陈浩、罗艳辩称：针对起诉书指控付玉海受贿190万元，付玉海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依法不构成受贿罪。付玉海的行为是履行正常的工作职责，并非收受鑫林公司或者王健、乐文勇的利益而利用职务之便为鑫林公司或者王健、乐文勇个人谋取利益。付玉海事前不明知付良勇和付良军在合伙中没有出资，付玉海本人无共同受贿的犯意，实际上也没有收过王健和乐文勇的钱，应不予认定为共同犯罪。起诉书指控付玉海给国家造成100万元损失不能成立。对指控付玉海单独受贿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依据的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对姜某2所送的房屋价值按300499元认定，该笔受贿金额认定明显过高。付玉海具备自首情节，亲属退还了全部赃款和赃物，付玉海没有因为受贿而给国家造成损失，付玉海每次都属于被动受贿，付玉海平时工作尽职尽责，带病工作，表现良好。建议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浩、罗艳向本院提交：1.有关拆迁工作的会议纪要及文件（其中部分公诉机关已作为证据提交）。2.付玉海的工作笔记（2本）。主要用以证明付玉海在工作中是按照相关文件规定或者领导决定执行的情况。
被告人付良勇辩称：我的兄弟付良军说有个工程，想找个人合伙，问我乐文勇如何，我说可以，乐文勇也是我的朋友。他们商量的时候就说也算我一份，我说不要，你们自己搞自己的。2015年的一天，乐文勇说给我钱，我说不要，他就说钱存在他的名下，再给我卡。后来他多次说给我，我们是朋友，我又不好推脱。乐文勇要一次性给我120万，但给我的时候他只说一张卡是20万，另外的100万他提议说存在他的账上。在王健被带走的当天或是第二天我把卡还给了乐文勇。我后来想乐文勇可能想利用我爸的关系，所以分利给我。起诉书指控乐文勇给我120万是没有实际给我的，给我的一张卡说是20万，我只取了7万元。
被告人付良勇的辩护人郭凤林辩称：付良勇的行为属于违纪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共犯，不构成受贿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其中100万属于犯罪未遂。
辩护人郭凤林向本院提交付良勇受表彰的10份奖状和两份单位出具的付良勇工作表现情况，用以证明付良勇的平时工作表现良好。
被告人付良军辩称：案发后，王健被带走后，我父亲就问过我们情况，我就把事情的经过给我的父亲说过，我在工程中就分了70万元，包括其中有两辆车在工程中的运费（20万元），我分得的是50万元，我分得这50万元就是因为我前期提供的消息。有一次乐文勇说也算上我哥付良勇一份。之前我就知道有这个工程，后来我父亲也告诉我有这个工程，我想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做这个工程，我就问了几个单位领导，建设局局长，拆迁办杨某1，后来就拿到了这个工程。
被告人付良军的辩护人张玉华辩称：被告人付玉海、付良军、付良勇不应当对起诉书指控的190万元承担共同受贿的刑事责任。付良军、付良勇的行为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当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付良军实际所得金额应当认定为50万，不是70万。起诉书认定付玉海、付良军、付良勇共同非法收受他人送予的现金190万元，并造成国家损失100余万没有事实依据。付良军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主动上缴全部涉案款项，认罪、悔罪态度好，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扁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都没有意见。并表示自己不懂法，稀里糊涂的做了错事，尊重法庭的判决。
被告人赖晓磊辩称：我只是参与了虚填报账手续的过程，但我是挣的固定工资，王健没有另外分钱给我。因此我认为指控我犯诈骗罪严重了。我们报账的过程是不怎么规范，是根据王健的要求在真实的工人和车辆出勤记录上进行了添加，但我认为还没有到犯罪的地步。我不懂法，我希望法庭对我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2013年9月，芦山县启动龙门乡五星产业园区的拆迁工作，付良军欲参与拆迁工程，邀约被告人乐文勇合伙参与工程，乐文勇同意入伙后又提出邀约被告人王健合伙，王健同意入伙后由乐文勇和王健找四川鑫林建筑拆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由四川鑫林建筑拆迁有限公司授权王健作为公司代理人，全权负责工程项目拆除施工事项。2013年11月19日，王健代表鑫林公司与龙门乡政府签订了《房屋拆除合同》。在付良军、王健、乐文勇协商工程中的分工时，商定由王健负责工地现场管理，乐文勇负责后勤保障，付良军负责协调关系。鑫林公司进场施工后，因拆迁施工需要民工从事拆迁户搬家业务，付玉海让王健找工人从事搬家业务。因工人工资报账需要一家有劳务派遣资质的劳务公司，后经付良军介绍，王健找到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2商定以支付3%管理费用的方式取得该公司授权委托，并以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拆迁搬家项目，政府支付的搬家劳务费打到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谭某2扣除3%的管理费后全部打到王健的个人账户上。2013年12月和2014年6月，王健以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芦山县龙门乡人民政府、芦阳镇人民政府签订用工协议，协议约定龙门乡五星村、芦阳镇拆迁户搬家所需人工由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工费用按每人每天200元结算。2014年7月3日，王健以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芦山县征收办签订搬家用车协议，约定车辆费用按每车每天400元结算。
被告人王健经与乐文勇商定，聘请被告人赖晓磊、扁杰协助管理工地的搬家工人和车辆，并支付赖晓磊、扁杰每人每月1万元工资。被告人王健、乐文勇、赖晓磊、扁杰具体联系搬家民工和车辆，并由赖晓磊和扁杰记录当天实际参加搬家的民工和车辆及驾驶员（或车主）名单，需实际支付民工工资和车辆运费时，赖晓磊和扁杰将汇总的实际出勤民工和实际出勤车辆记录交给王健，并按该实际名单以每人每天150元支付民工工资以及以每车每天400元的车辆运输费支付车主的运输费。在龙门乡五星工业园区以及之后在芦阳镇的拆迁搬家工程的结算报账中，被告人王健、乐文勇共谋将赖晓磊、扁杰写入搬家报账的民工名单，达到多报结算款项目的。被告人王健、乐文勇自己参与填写虚假的用工、用车报账手续，被告人王健还指使乐文勇、赖晓磊、扁杰填写虚假的用工、用车报账手续。用于报账的用工、用车手续在实际用工、用车出勤记录的基础上根据王健的安排增添了数量。被告人王健、乐文勇、赖晓磊、扁杰共计填写“苟某1”“乐某1”等25名并未参与拆迁搬家的人员进入拆迁搬家用工人员名单，多报搬家费资金264920元，将实际属于工地管理人员的被告人赖晓磊、扁杰虚报为搬家民工，多报民工搬家费136804元，虚报民工出勤工资共计401724元。以川T3xx**等未实际参与拆迁搬家的车辆牌号虚报车辆运费163600元。对川T3xx**、川T9xx**等参与拆迁搬家车辆采用虚增出勤天数的方式虚报车辆运费290800元。川T5xx**实际出车用于搬家运输160天，该车报账手续上显示该车共计报账108天；川T4xx**车实际出车用于搬家运输286天，该车报账手续上显示该车共计报账233天；上述两辆车实际运输费用多于报账的金额为42000元。综上，虚构名单报的民工出勤工资401724元和虚报和多报车辆运费计412400元；多报民工出勤工资和车辆运费共计814124元。其中在2016年2月2日所报账106万元中，芦阳镇政府因需要等待审计，暂扣其中40万元未予支付。王健领取报账的款项后由王健、乐文勇计算工程“利润”进行分配，虚报领取的民工出勤工资和车辆运费一并计入工程“利润”。
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王健被芦山县纪委办案人员带至办案点接受调查。2016年6月25日，芦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从芦山县监察局将王健带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乐文勇接到芦山县林业局局长的电话通知，主动到局长办公室等候并接受芦山县纪委的调查。2016年7月1日，芦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从芦山县纪委办案点将乐文勇带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扁杰在芦山县沿江路“夜味静”餐馆被芦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带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被告人赖晓磊经芦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到案接受讯问。在侦查阶段，芦山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7日扣押被告人王健一辆白色福特锐界小客车，冻结王健存款315743.84元；同年6月28日冻结乐文勇存款1918745.74元，后乐文勇将存款中的112万元作为其行贿案的案款交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其余存款由芦山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冻结；同年6月30日冻结扁杰存款23404.57元。
被告人乐文勇在雅安市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同监室刘某1等人盗窃犯罪的罪行，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证据：1.芦山县公安局以合同诈骗罪受案、立案的文书包括：芦山县监察局移送（移交）案件（线索）通知书、芦山县监察局移送（移交）案件（线索）通知书、芦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王健、乐文勇、扁杰、赖晓磊涉嫌诈骗罪一案由芦山县监察局于2016年6月25日将“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健涉嫌诈骗一案”移送至芦山县公安局办理，同日立案侦查；2016年7月1日，芦山县监察局以将“芦山县林业局大川河林场职工乐文勇、芦山县安监局自聘人员付良军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移送芦山县公安局办理。
2.芦山县监察局出具的“关于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健涉嫌诈骗犯罪的调查情况”、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龙门乡政府、芦阳镇政府、芦山县征收办与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协议，龙门乡、芦阳镇、财政局搬家费用明细表、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账户明细。乐文勇的自述材料、芦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芦阳镇房屋拆迁的有关情况说明、征收办副主任杨某1本人汇报材料。证明：芦山县纪委通过前期的调查掌握王健涉嫌诈骗犯罪的情况：赖晓磊金和扁杰系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四川耀达劳务有限公司授权代理人王健在从事芦山县龙门乡五星村和县城规划区拆迁户搬家业务过程中，以“赖晓磊”、“扁杰”的名义虚报用工、用车量，套取国家灾后重建资金17.6万元。乐文勇的自述材料证明王健、乐文勇、付良军、付良勇在工程项目实施中股份分配、垫资、利润分配的情况；扁杰和赖晓磊系公司管理人员，每月工资1万元，以扁杰和赖晓磊的名字写进民工出勤单所冒领的资金并没有分给扁杰和赖晓磊。
3.对被告采取强制措施的证据:①王健、乐文勇、付良军、扁杰、赖晓磊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王健、乐文勇、付良军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②乐文勇的辩护人、付良军的近亲属提交的取保候审申请书、芦山县公安局出具的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③扁杰的近亲属提交的取保候审申请书、芦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保证人陈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④赖晓磊的辩护人提交的取保候审申请书、释放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保证人苟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芦山县公安局立案后，被告人王健、乐文勇、付良军、扁杰、赖晓磊采取强制措施和变更强制措施情况。
第二组证据：1.被告人王健、乐文勇、扁杰、赖晓磊的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
2.芦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18日县纪委联合公安机关在芦山县一家烧烤店将王健带至县纪委接受调查，后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办理，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2016年6月25日在芦山县监察局将王健带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6月25日，县纪委办案人员联系林业局局长程某1，通过程某1电话通知乐文勇到县林业局局长办公室，乐文勇在林业局后，县纪委办案人员对乐文勇展开谈话，后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办理，2016年7月1日,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雅安市芦山县纪委办案点将乐文勇带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6月25日，芦山县纪委工作人员联系芦山县安监局局长季某，由季某通知付良军到雅安市红珠宾馆门口，随后由芦山县纪委工作人员将付良军带至纪委办案点。2016年7月1日，芦山县监察局将付良军、乐文勇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移交芦山县公安局办理，同日，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雅安市芦山县纪委办案点将付良军带回至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6月28日14时许，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到芦山县沿江路“夜味静”餐馆对扁杰进行传唤，经传唤扁杰被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带至芦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6年6月28日11时20分许，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赖晓磊劝其投案，2016年6月28日12时30分左右，赖晓磊一人自行到芦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的事实。侦查人员ＸＸ的证言，证明：因报账手续上显示的民工名单人数太多，无法进行全部查证核实，因此主要是根据扁杰、赖晓磊的供述进行查证核实，对未实际参与搬家民工报账的金额认定为诈骗的数额，其余的部分就没有查证核实，也未认定为诈骗的数额。搬家运输报账的车辆是全部进行了查证，对骗取数额的认定是严格按照合同计算。民工有加班的情况，具体数量未进行统计，但证据材料中显示有加班报账的材料。
3.芦山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县城建成区项目拆迁现场办公会纪要、芦山县征收办关于城北产业集中区搬家民工现场管理制度的情况说明、关于搬家费标准的形成的说明。证明：因灾后重建拆迁工作任务十分繁重，为加快推进拆迁户腾房倒房工作，虽然没有经县委县政府专题会议研究确定，县委县政府领导根据工作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当时芦山人工费、货车租用费的市场行情，在工作中逐步确立了民工每人每天200元，货车400元/车天的腾房搬家标准；付玉海总负责城北产业集中区的拆迁工作，落实搬家、倒房工作。群众工作组、片区负责人对拆迁户每天所需要的搬运量确定民工人数及车辆，所需民工人数及车','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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