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3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太堡街13号。
法定代表人：冯翠珍，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灵，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忠，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化，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杰，河南封丘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彭勇，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化及原审被告彭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7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灵、成立忠，被上诉人王文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彭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峰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错误将项目部印章认定为上诉人公章；2、原审认定王文化向五峰公司催要租金是错误的；3、五峰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4、彭勇是四川久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员工，不能成为五峰公司代理人；5、四川久久公司是本案争议合同实际履行的唯一承租方。
王文化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形成了租赁关系，双方合同中加盖有五峰公司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是五峰公司设立的，合同的签订者彭勇也证明五峰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建者；2、五峰公司提交的介休判决书和其他证据，也无法推翻其是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至于五峰公司将其工程转包何人，是其内部关系，对外不产生效力；3、彭勇、张思清身份问题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不矛盾，该二人是否是五峰公司职工不影响双方租赁关系，二人的身份，不是王文化应查清的义务，五峰公司是案涉工程承建方，项目部印章、相关单位处罚通知单及签订人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
王文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涉案租赁合同；二、五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赔偿王文化租赁物（钢管12966.7米、扣件25480个、顶丝790根、套头60个）损失；三、五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支付租赁费3676772.8元并继续支付上述未退还租赁物的租金至所有款项结清之日止；四、五峰公司按照未付租金总额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自提货之日起到退货之日止以日计算租赁费用，每月月底付清本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如果乙方拖欠租金及其他费用，视为违反本合同，最后总结账或发生经济纠纷时，按价格附表内打印的原日租金计算；不管任何情况，甲方都以收到乙方退还周转工具的日期收取租赁费及其他费用；乙方给甲方的周转工具造成丢失和损坏以市场价为准赔偿；租金标准（原日租金）：钢管每日租金为0.03元/米，扣件每日租金为0.03元/个，顶丝每日租金为0.2元/套；出租方（甲方）：新乡市牧野区兴化租赁部，承租方（乙方）：四川久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彭勇、李斌，签认人：彭勇、张思清”。该合同抬头承租方加盖五峰建设集团介休安洪村住宅楼项目部公章，落款乙方加盖四川久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五峰建设集团介休安洪村住宅楼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王文化向五峰公司交付钢管206576.5米、扣件110800个、顶丝13318根、套头1340个。五峰公司陆续退还钢管193609.8米、扣件85320个、顶丝12528根、套头1280个，下欠钢管12966.7米、扣件25480个、顶丝790根、套头60个。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计算，五峰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为4139667元（钢管租金为1918527.01元，扣件租金为1429882.59元，顶丝租金为697317.4元，套头租金为93940元），五峰公司已支付租金480000元（80000元现金和400000元承兑汇票），下余租金3659667元未付。王文化向五峰公司催要下余租金并请求退还全部租赁物，五峰公司至今未履行。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王文化系新乡市牧野区兴化租赁部业主，该租赁部已于2015年11月20日注销；二、王文化于2016年2月2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四川久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思清的起诉，予以准许；三、2013年11月26日提货单显示套头租金价格同顶丝租金价格，该提货单与租赁合同同等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系诺诚性合同，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告成立。租赁合同的成立实质上必须具备如下要件：一、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规定及社会公益。就本案而言，首先，合同双方当事人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出租方新乡市牧野区兴化租赁部系个体工商户，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因其已被注销登记，原租赁部业主即王文化作为本案原告行使该租赁部的相关权利，并无不当；承租方处虽然加盖“五峰建设集团介休安洪村住宅楼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不具备相应的民事主体资格，但是该项目部系五峰公司设立，其代表五峰公司签订合同，并无不当，只是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归属五峰公司承担而已，故五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其次，从涉案合同形式上看，出租方（甲方）处加盖有王文化所有的原新乡市牧野区兴化租赁部印章，承租方（乙方）处加盖有五峰公司的“五峰建设集团介休安洪村住宅楼项目部”印章，且五峰公司未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故该合同应视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根据彭勇庭审所述，其作为涉案工程劳务带班，合同系其作为代表在五峰公司设立的项目部与王文化签订，并自认工程系五峰公司承建，同时，彭勇亲自在五峰公司承建工程的工地拍摄了涉案六张照片并做出详细解释。另外，根据涉案工程发包方介休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罚款通知单，可以认定工程名称为介休市安洪村住宅楼，施工单位为五峰公司，故根据五峰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事实及彭勇在五峰公司项目部作为合同代表身份的公示，王文化有理由相信其是为五峰公司供应建筑设备，彭勇签订合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换个角度考虑，公民个人不具备承包大型工程劳务施工的资格。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可以充分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人系本案王文化与五峰公司，而非彭勇。彭勇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系代理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即五峰公司承担，故王文化请求彭勇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峰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印章并非其公司加盖，且不符合相关印章使用规定，与王文化不存在租赁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根据（2015）介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五峰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四川久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单位应当为该公司，而非五峰公司。关于辩解一，五峰公司印章的使用是否合理规范，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系彭勇在五峰公司设立的项目部签订，并自认工程承建单位为五峰公司，且根据涉案罚款通知单亦对五峰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的事实予以佐证，同时，五峰公司亦未对其提出的辩解与上述事实存在的矛盾做出合理解释，故该辩解理由一，不能成立。关于辩解二，五峰公司仅仅根据该份判决书，认定其将工程分包给四川久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否认自身作为工程承建单位的事实，过于牵强，证据不足，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五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四川久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是，加盖其项目部印章的合同、发包方针对其公司出具的罚款通知单及彭勇在其项目部与王文化签订合同并自认工程系五峰公司承建，上述事实与五峰公司提出的辩解存在明显的矛盾，五峰公司却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综上五峰公司提出的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四川久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涉案租赁合同另一权利义务人，因王文化已申请对其撤回起诉，并不影响查明王文化与五峰公司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该行为系王文化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待五峰公司提供相应证据后，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合同生效后，王文化依约将租赁物交付使用，但五峰公司自合同签订至今，仅支付了480000元租金，并且未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王文化全部租赁物，五峰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王文化的合法权益，致使王文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王文化请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并要求五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支付租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五峰公司应当支付王文化的租金为3659667元（4139667元-480000元）。合同解除后，五峰公司应当全部退还王文化租赁物资，但是，五峰公司至今尚有钢管12966.7米、扣件25480个、顶丝790根、套头60个未退还，故王文化主张五峰公司退还上述租赁物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未退还租赁物的租赁费，合情合理，予以支持。但是，该租赁费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另外，双方在涉案合同上明确约定租赁物丢失赔偿按照市场价格计算，但是，王文化并未举证证明市场价格，故王文化请求五峰公司按照租赁物原价值标准赔偿损失的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从公平原则考虑，王文化诉请五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计算涉案租赁费，已经对其损失进行了合理弥补，其另行主张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请，有失公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双方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二、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文化钢管12966.7米、扣件25480个、顶丝790根、套头60个。三、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文化2015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3659667元元并继续支付未退还租赁物的租金（计算方式：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租金标准：钢管每日租金0.03元/米，扣件每日租金0.03元/个，顶丝、套头每日租金0.2元/套）。四、驳回王文化对彭勇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文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213.6元，由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045元，王文化负担168.6元。
在本院二审期间，五峰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建筑设备周转工具租赁合同》（复印件），据此证明久久公司是该合同中注明的唯一承租人，彭勇和张思清作为久久公司代表签订了该合同；2、久久公司企业基本情况一份（加盖四川省工商局经济信息中心查询专用章），据此证明久久公司为独立法人，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单位；3、五峰公司与久久公司签订的《合同》，4、《会议纪要》一份，证据3和4证明五峰公司与久久公司是总承包和分包关系，久久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5、久久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向张思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6、久久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向张思清出具的委托书，证据5和6证明张思清是作为久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务的；7、《借款单》7份，据此证明张思清和彭勇作为四川久久公司代理人从五峰公司领取6863600元款项的事实；8、（2015）介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份，据此证明五峰公司与久久公司是承包关系，久久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和案涉租赁物实际使用人的事实。王文化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久久公司就是唯一承租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五峰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对证据3至7，由于久久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故五峰公司与四川久久之间的关系无法查清，且双方关系没有进行公示；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此情况属于五峰公司与四川久久内部的纠纷。本院认为：对证据1，该合同为王文化与久久公司签订的合同，加盖有五峰公司项目部印章，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该证据由工商行政机关出具，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至8，该证据均为五峰公司与久久公司之间关系及结算情况，由于王文化在原审中撤回了对久久公司和张思清的起诉，致使该证据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1、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出租方是新乡市牧野区兴化租赁部（该租赁部注销后，其业主王文化行使出租方权利），承租方是四川久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王文化称案涉合同中五峰公司项目部印章是在合同签订后加盖，与合同并非一次形成，至于何人加盖该项目部印章，无法查清；3、王文化起诉状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张思清在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上签署名字，该签名时间应不早于2015年12月31日；4、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除“五峰公司接收、退回租赁物及五峰公司已经支付部分租赁费”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租金未及时结清引起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五峰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租赁义务承担责任，该问题的实质是五峰公司是否系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承租方。
第一，从案涉合同的签订情况上来看，《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系新乡市牧野区兴化租赁部与久久公司于2013年6月6日签订，双方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王文化作为甲方签认人和彭勇、张思清作为乙方签认人分别在合同对应位置签字，该合同形式完整、内容翔实，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所确立的租赁合同关系存在于新乡牧野区兴化租赁部和四川久久公司之间。关于合同中“五峰建设集团介休安洪村住宅楼项目部”印章的问题。首先，该项目部印章的来源无法查清，王文化称合同签订后，由五峰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加盖，但不知何人加盖；彭勇称合同是其签订，但该印章不是其加盖；王文化称五峰公司项目部李保山承诺加盖项目部印章，但根据其他证据材料显示李保山应为案涉项目开发企业工作人员，而非案涉项目建筑企业人员；五峰公司对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故该项目部印章来源无法查清。其次，尽管该合同中加盖有五峰公司项目部印章，但加盖于合同首部的印章覆盖于“出租方和承租方”字样上，加盖于合同尾部的印章覆盖于“承建工程和指定提货人处”，由于该项目部印章并未加盖在乙方（承租方）或者乙方担保单位或个人处，且结合2013年11月2日、10月8日、9月30日等提货单和2013年8月14日等退货单中多次明确记载“施工地点：介休五峰建设项目部”等情况，故仅依据加盖于该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并不能证明五峰公司项目部或者五峰公司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再次，合同中项目部印章并非判断合同效力的唯一证据，合同形成行为与加盖印章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独立性。协议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的表现形式，印章加盖行为是双方确认双方合意的方式，二者相互联系又相互独立，故在双方当事人对印章来源产生争议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印章就简单认定合同相对方，而应结合全案来综合判断当事人意思表示。本案中，五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久久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与分包的关系，五峰公司已没有租赁建筑设备的必要，在此种情形下仍在久久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上加盖印章，与情理不符。
第二，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出租方应承担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承租方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尽管王文化向原审法院提交提货单（退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向五峰公司交付了租赁物，但其提交的55份提货单和98份退货单中“提货单位”和“退货单位”均显示“久久公司”，“施工地点”显示为“介休五峰建设、介休五峰建设项目部、介休五峰建设项目”，提货经手人为“张思清、彭勇、盛茂林等”，结算清单均由张思清签字，支付租赁费亦由张思清、彭勇支付，从上述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王文化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五峰公司接受租赁物或者支付租金。关于工程建设单位（中标单位）是否一定是合同一方当事人的问题。王文化提交的《工程罚款通知书》和照片，仅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是五峰公司，但并不能证明建设单位即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者和实际使用者，相反，五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其与久久公司的承包合同和久久公司对张思清的授权委托书及张思清从五峰公司领款项的收据等相关材料，据此证明久久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另外，张思清最后签字确认租赁费时间不应早于2015年12月31日，王文化提起一审诉讼时间亦是2015年12月31日，这与王文化在庭审中关于无法联系张思清的陈述矛盾。
第三，关于彭勇能否构成对五峰公司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当事人主张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不仅应当举证证明行为人的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首先，关于彭勇在客观上是否具有使王文化相信其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的问题，彭勇系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者和租赁物的接收者，彭勇签名处于久久公司印章和五峰公司项目部印章中间，彭勇并未持有具有代理意义的介绍信、授权委托书、印鉴等，也没有能够证明其作为五峰公司工作人员长期对外活动的其他证据，故从该合同上无法直接得出彭勇能够代表五峰公司的结论；其次，关于王文化是否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彭勇具有代理权的问题，王文化在签订合同时候并未对彭勇的身份、权限进行审核，也没要求彭勇出示其与五峰公司具体关系的身份证件或授权文件，故王文化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再次，从王文化提交的原始票据提货单（退货单）上均明确记载“提货单位：四川久久劳务公司”来看，其对使用租赁物的相对方是明知的。综上，由于王文化既未提交彭勇能够代表五峰公司的证据，亦未提交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彭勇具有代理权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据彭勇在原审庭审中称其系五峰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来认定彭勇对五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五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7民初24号民事判决；
驳回王文化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213.6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7元，均由王文化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东
审判员 韩国华
审判员 张金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