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终13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元，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少斌，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元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闽0583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金元及其辩护人黄少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15日0时40分许，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民警带领该所协勤人员在南安市今夜美宾馆对面路边设卡盘查车辆。在将抓获的涉嫌酒驾的违法嫌疑人黄某1带至闽C13**警警车时，被告人王金元召集被告人梁某勤、庄某、黄某3军等人到现场，使用暴力欲抢走黄某1，后民警陈某2、李某为带领洪某1等协勤人员上前制止对方抢人，在此过程中被梁某勤、庄某、黄某3军等人推搡，并致洪某1手臂被抓伤。后被告人王金元发现被抢的黄某1并非其要抢的朋友曾某，遂示意被告人梁某勤、庄某、黄某3军等人停止妨害公务行为，并陆续逃离现场。
被告人庄明育在逃跑过程中被赶到现场支援的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后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15日11时许在南安市乐友会音乐吧抓获被告人黄某3军，于同年6月21日23时30分许在南安市宏发酒店抓获被告人梁某勤。同年8月9日9时许，被告人王金元在其叔叔王某2的陪同下至南安市公安局水头刑侦中队接受调查。案发后，洪某1对被告人王金元等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4日晚上11时至12时左右，其听说曾某酒驾被公安机关抓了，“黑哥”（经辨认系被告人王金元）带人去抢人，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去案发现场。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5日凌晨1时至2时许，黑仔（经辨认系被告人王金元）接了一个电话后称他的一个朋友在官桥九路车站酒驾被抓，他召集要去抢人，包括“小庄”（经辨认系庄某）、“小军”（经辨认系黄某3军）、“仗猪”（经辨认系梁某勤）等共十来人一起上车往九路车站方向开去。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4日23时左右，其喝酒后骑摩托车经过南安市车站公交站时被公安机关设卡民警查获后被带上警车，后其打电话给“黑人”（即被告人王金元）看能不能找关系解决，王金元让其等他消息，他马上找人。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5日晚其在晋江市华达酒店喝完酒后开车途径官桥镇时被设卡民警查获，民警准备带其上车时，突然有个A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庄某）冲进八九个民警中从其身后拉住其的手不让民警带其上车，后来场面混乱起来，同时警察的外围也出现了很多人,警察让他们不要闹事，但是B男子称闹事也不怕，后来C男子突然说认错人了。庄某就放开手，其就被带上警车。
5、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交通组的队员。2016年6月15日凌晨，官桥派出所民警带领他们几个队员到南安市公交车站附近设卡盘查车辆，当他们要将涉嫌酒驾的黄某1带上闽C13**警车时突然冲出来七八个男子，其中一名A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庄某）伸手抓住黄某1的手不让他们带上车，他们八九个人站在一起将黄某1和对方七八个人隔开，对方的人开始动手推他们，被告人庄某用手抓伤了其右手臂，还把其警服上衣的两个纽扣扯掉。B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梁某勤）在警车门打开时趁机冲到警车门边坐着，大喊大叫，对他们进行辱骂，情绪激动，不仅不愿意走，还推了民警陈某2一下，后来对方发现认错人了就想离开，被告人梁某勤还是一直大吼大叫，随后被告人梁某勤被王金元强行带走。不久后，派出所支援到达，对方才四处散开逃跑，他们将准备逃离现场的被告人庄某抓获。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的协勤人员。2016年6月15日凌晨，官桥派出所民警带领他们几个队员到南安市公交车站附近设卡盘查车辆，当他们要将涉嫌酒驾的黄某1带上闽C13**警车时,一伙人围上来好像要抢人的样子，民警陈某2对这伙人进行警告，要求对方人员离开警车，对方不为所动并对他们进行辱骂威胁，大概有二十人围攻他们，带头的人是A男子和B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金元），后对方发现认错人了就散开，对方的人到马路对面继续辱骂，派出所支援警车到达后，对方的人就跑了。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交通组的队员。2016年6月15日凌晨，官桥派出所民警带领他们几个队员到南安市公交车站附近设卡盘查车辆，当他们要将涉嫌酒驾的黄某1带上闽C13**警车时突然冲出来七八个男子阻止他们带黄某1上车，他们一直联合在一起将对方的人和黄某1分开，并将车门打开把酒驾男子带上车，A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梁某勤）就强行挤开他们，坐到警车门边上一直不下来，阻止他们关门，还大喊大叫，后来对方发现抢错人就强行离开现场，不久后派出所支援到达抓了C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庄某），其他人跑掉了。
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交通组的队员。2016年6月15日凌晨，官桥派出所民警带领他们几个队员到南安市公交车站附近设卡查酒驾时抓获了涉嫌酒驾的黄某1，他们其他同事要把他带上车时突然从马路对面过来一二十个男子，其中七八个男子往警车方向跑，对方有人动手抢黄某1，其看见B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梁某勤）动手推他们，A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金元）有动手推其，对方抢人的行为越来越激烈，场面混乱，梁某勤见他们要把黄某1带上车就用身体将车门挡住并坐到警车门边并大喊大叫。后来他们意识到抢错人之后就准备离开，梁某勤口气嚣张还动手推他们并强行离开。派出所支援到达后，对方就四处散开跑了，他们当场抓获了对方的一名男子。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交通组的队员。2016年6月15日凌晨，官桥派出所民警带领他们几个队员到南安市公交车站附近设卡盘查车辆时抓获了涉嫌酒驾的黄某1，其他同事要把他带上车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二十几个人围在闽C13**警警车旁，其当时在前面负责拦车，离警车较远，其看见其中七八个人跟其他同事起了冲突，其就马上放下手上的工作赶过去警车边支援，其看见A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梁某勤）下车准备离开，民警陈某2不让他离开，他就推了民警陈某2一下，后来B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金元）趁机带着梁某勤和那二十几名男子离开现场。其听说队员洪某1的手有受伤。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第五警务队的队员。2016年6月15日凌晨，官桥派出所民警带领他们几个队员到南安市公交车站附近设卡盘查车辆，其看见来了一二十个人，A男子（经辨认系同案人廖某）大声喊叫，民警陈某2一直保持克制并要求对方离开，但是对方不听，B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梁某勤）还坐到警车门边上，C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庄某）和D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金元）在现场起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就离开了。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第五警务队的队员。2016年6月15日凌晨，官桥派出所民警带领他们几个队员到南安市公交车站附近设卡盘查车辆，当晚已经抓获了几名酒驾的人，其就先开另外一辆警车将人载回派出所办案区，其回去九路车站时看见现场有二十几个人围在闽C13**警警车旁，同时派出所的另外一辆警车在之前到了现场，其他同事开始下车抓人，那些人就四处散开逃跑了。交通组的同事查扣对方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奔驰SUV车时，A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某3）还威胁他们。后来才知道对方的人动手抢被他们抓获的一名酒驾男子。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金元系其堂侄儿，其带被告人王金元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3、民警陈某2的自述材料，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民警。2016年6月15日凌晨，其与实习民警李某为组织队员到南安市车站附近设卡盘查车辆时查获了酒后驾驶微型轿车的黄某1，随后准备将黄某1带上闽C13**警警车时，突然有二十多名陌生男子围到警车周围，有人伸手拽住黄某1准备抢人，还有几名男子故意挑起事端，双方互相推拉，他们所有警务人员始终保持克制并警告对方，一名上臂有纹身着黑色上衣的陌生男子（即被告人庄某）强行带走黄某1未果并拽、抓一名协警（即洪某1）的衣服及手臂，洪某1右手臂被抓伤，衣服纽扣被扯掉两枚。一名着橙色上衣的男子（即被告人梁某勤）伸手推其，阻止其关警车门并大喊大叫，另外一名着黑色上衣戴一串黑色珠子项链的男子（即被告人王金元）一直指挥后面的人如何与他们进行对抗，并指挥其他人抢人，现场警务人员及警车被对方二十多名人员围住，民警李某为拨打电话呼叫增援，双方僵持中对方发现抢错了人就边骂边向马路另外一边走去，还扬言威胁要砸警车、围攻派出所。一名男子准备驾驶一辆闽Ｃ×××××号白色奔驰车逃离现场时被及时赶到的增援人员抓获并扣留了该车辆。
14、实习民警李某为的自述材料，证实其是南安市官桥派出所实习民警。2016年6月15日凌晨，其与民警陈某2组织队员到南安市车站附近设卡查酒驾时查获酒后驾驶微型轿车的黄某1，随后准备将黄某1带上闽C13**警警车时，突然冲出二十多名陌生男子把警车和民警、协警围住，并不断对他们进行拉扯和叫骂，企图抢走黄某1，一名穿黑色背心的男子（即被告人庄某）拽住黄某1欲强行带走未果后，该男子用手拽、抓协警洪某1的衣服和手臂致洪某1手臂被抓伤、制服被扯破。随后一名身着橙色上衣的男子（即被告人梁某勤）企图冲上警车抢人未果就坐在警车门边拽着车门并情绪激动一直大声叫骂，另外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即被告人王金元）不断喊叫旁边的人员帮忙抢人并掏出手机打电话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其打电话回派出所请求增援，后对方发现抢错人，被告人王金元拉着被告人梁某勤离开，并呼唤其他人员离开，并在现场扬言要带人围攻派出所。另外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则拿出手机对着现场和警车不停拍摄，并扬言以后要砸警车。对方人员骂骂咧咧走到马路对面，增援的人员赶到现场后对方的人员就四处逃散，现场抓获了被告人庄某并扣押了一辆白色奔驰越野车。
15、处警经过，证实2016年6月15日，官桥派出所指派民警陈某2和实习民警李某为组织人员到南安市设卡盘查车辆时查获了涉嫌酒驾的黄某1，随后准备将黄某1带上闽C13**警警车时，突然有二十多名陌生男子围到警车周围，有人伸手拽住黄某1准备抢人，还有几名男子故意挑起事端，双方互相推拉，警务人员始终保持克制并警告对方，一名上臂有纹身着黑色上衣的陌生男子（即被告人庄某）强行带走黄某1未果并拽、抓一名协警（即洪某1）的衣服及手臂，洪某1手臂被抓伤，衣服纽扣被扯掉两枚。一名着橙色上衣的男子（即被告人梁某勤）伸手推民警陈某2，阻止民警关警车车门并大喊大叫，另外一名着黑色上衣戴一串黑色珠子项链的男子（即被告人王金元）一直指挥后面的人如何与他们进行对抗，并指挥其他人抢人，现场警务人员及警车被对方二十多名人员围住，民警李某为拨打电话呼叫增援，双方僵持中对方发现抢错了人就边骂边向马路另外一边走去，还扬言威胁要砸警车、围攻派出所。被告人庄某准备驾驶一辆闽Ｃ×××××号白色奔驰车逃离现场时被及时赶到的增援人员抓获并扣留了该车辆。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王金元辨认确认廖某、梁某勤、王某3、庄某、黄某3军；被告人梁某勤辨认确认王金元、王某3、苏银峰、庄某、黄某3军、刘某、廖某；被告人庄某辨认确认王金元、黄某3军、刘某、梁某勤、曾某；黄某3军辨认确认王金元、庄某、梁某勤；证人刘某辨认确认王金元；证人陈某1辨认确认黄某3军、庄某、王金元、苏银峰、王某3；证人洪某1辨认确认庄某、梁某勤、王金元；证人潘某辨认确认廖某、梁某勤、庄某、王金元；证人许某辨认确认王某3；证人王某1、苏某辨认确认梁某勤、王金元；证人蔡某辨认被告人梁某勤、王金元、庄某；证人张某、同案人廖某辨认确认王金元；证人黄某1辨认确认庄某；同案人廖某辨认确认王金元、梁某勤。被告人王金元、庄某、梁某勤、黄某3军、同案人廖某、王某3辨认确认现场。
1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到一辆白色奔驰牌SUV型轿车的情况。
18、人身检查笔录、伤情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照片，证实洪某1因本案受伤的情况。
19、工作说明，证实官桥派出所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被告人王金元、庄某等人涉嫌妨害公务的现场视频已移交水头刑侦中队，刻录成盘。
20、另案处理审批表，证实同案的刘某、苏银峰、何某、陈某3、小啊、剑峰、达群、峻峰、“小欢的朋友”、廖某、王某3等人另案处理。
21、谅解书，洪某1对被告人王金元等人表示谅解。
22、尿液检验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实办案人员向被告人王金元、庄某、梁某勤提取新鲜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检验，梁某勤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其他人的其他检测均呈阴性。
23、吸毒成瘾认定书，证实同案人梁某勤吸毒成瘾。
2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某1、曾某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5、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梁某勤因妨害公务被抓获后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对被告人梁某勤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强制社区戒毒三年。
26、抓获经过，证实庄某、黄某3军、梁某勤被抓获的情况。
2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金元投案的事实。
28、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金元、庄某、梁某勤、黄某3军的身份事项、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29、民警执法记录仪光盘，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30、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金元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一案因证据不足，南安市公安局决定不予移送起诉。
31、同案人廖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王金元、梁某勤等人在南安市酒吧喝酒，期间王金元告诉他们说他的一个朋友酒驾被抓，王金元带领其和梁某勤、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一起到南安市，王金元和梁某勤等人走到警车旁边跟警察发生冲突，其站在后面看，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王金元发现警车里没有他朋友后，其和他们几个人就站到官桥镇今夜美宾馆楼下喊警察辛苦了。后来现场来了很多警察，王金元就跑了，其就自己走回去。
32、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15日凌晨，其和王金元等人在南安市一个酒吧喝酒，期间王金元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说要去百姓超市那边救人还是抢人，其没有听清楚。王金元匆匆忙忙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去，那些人其都不认识，后来其也到了案发现场，其到现场后就看到很多人围在警察旁边，“陈猪”在警车门边和警察说话，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警察就要拖走王金元的车等事实。
33、被告人王金元及被告人庄某、梁某勤、黄某3军的供述，分别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金元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方式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金元伙同他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金元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元系本案中的召集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金元取得被害人洪某1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王金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王金元诉称，其未伙同他人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并取得了被害人洪某1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金元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金元是否伙同他人袭警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金元召集同案人梁某勤、庄某、黄某3军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妨害公安民警查处“酒驾”，并造成洪某1手臂轻微伤的事实，有证人刘某、陈某1、曾某、黄某1、洪某1、张某、蔡某、苏某、王某1、潘某、许某、等人的证言、民警陈某2、李某为的自述材料、处警经过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视频截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执法记录仪光盘、同案人廖某、王某3及上诉人王金元的供述等证据可予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金元召集他人妨害人民警察执行职务，应对所召集人员使用暴力手段袭警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王金元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元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方式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王金元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金元取得被害人洪某1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考虑上诉人王金元的犯罪事实和罪后表现，原判量刑过重，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上诉人王金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卿堆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代理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涂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