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02刑初605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长发，男，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台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8月8日被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5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诉刑诉[2017]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长发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长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沈长发通过在本市崇川区人才市场附近公交站台上张贴的制售假证的小广告，电话联系制售假证人员（身份不明），以600元人民币的价格，让制售假证人员为其制作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经鉴定，上述三证均系伪造。
二、合同诈骗
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沈长发先后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海安东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等汽车公司租赁轿车九辆。后伪造汽车行驶证，将上述轿车的八辆分别抵押给刘某、耿某等人进行借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沈长发诈骗被害人刘某、耿某等人共计人民币493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Ａ×××××大众帕萨特牌轿车一辆。同年10月13日，沈长发持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刘某，借得人民币30000元。后沈长发私下通知该租赁公司工作人员葛某将该车开回，并与刘某谎称汽车系其妻子开走。经刘某催要，沈长发陆续还款7000余元。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8000元。
2、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Ａ×××××标致3008轿车一辆。同年11月28日，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耿某，借得人民币100000元。后该车被租赁公司工作人员葛某开回。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21000元。
3、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Ａ×××××大众帕萨特牌轿车一辆。同年3月14日，沈长发将该车抵押给沈某，借得人民币90000元。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8000元。
4、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沈长发在广某致租车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租赁车牌为鄂Ａ×××××别某越轿车一辆。同年4月15日将该车抵押给沈某，借得人民币50000元。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2000元。
5、2017年4月7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海安东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为苏Ｆ×××××丰田汉兰达牌轿车一辆。同年4月11日，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王某，共借得人民币92000元。后该租赁公司负责人杨某通过GPS定位将车取回。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1000元。
6、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Ａ×××××丰田致炫牌轿车一辆。同年4月15日将该车抵押给沈某，借得人民币35000元。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8000元。
7、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Ｆ×××××丰田凯美瑞牌轿车一辆。同年4月27日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张某1，借得人民币65000元。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03000元。
8、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海安东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为苏Ｆ×××××丰某拉牌轿车一辆。2017年5月3日，该租赁公司负责人杨某通过GPS定位将车取回。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1000元。
9、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沈长发在南通骏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为苏Ｆ×××××别某越牌轿车一辆。同年5月14日将该车抵押给唐某，借得人民币38800元。后南通骏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唐某协商后将该车取回。
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8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长发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长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长发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沈长发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长发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对其向王某、沈某等人实际借款的金额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被告人沈长发通过制售假证人员伪造了座落保利香槟国际11幢1406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本，2016年12月，沈长发将上述二证交给中介张某2向其借款，后被南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现，认定上述两证均系伪造。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沈长发驾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被交警部门查获沈长发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一本。经核实，该驾驶证系伪造。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长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举证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伪造的保利香槟国际11幢1406房产证、土地证照片;伪造的沈长发驾驶证照片；南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调取证据清单、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出具的材料；被告人沈长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先后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海安东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等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轿车8辆，后伪造汽车行驶证，将上述车辆分别质押给他人进行借款。被告人沈长发骗取的车辆价值共计人民币809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Ａ×××××大众帕萨特牌轿车一辆。同年10月13日，沈长发持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将该车质押给刘某借款。后沈长发私下通知该租赁公司工作人员葛某将该车开回，并与刘某谎称汽车系其妻子开走。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8000元。
2、2016年11月28日上午，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Ａ×××××标致3008轿车一辆。当日下午，沈长发持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将该车质押给耿某借款。2016年12月下旬，租赁服务部工作人员葛某通过GPS定位自行将被骗车辆找回。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21000元。
3、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Ａ×××××大众帕萨特牌轿车一辆。同年3月14日，沈长发持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将该车质押给沈某。同年6月9日，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与沈某协商后将被骗车辆取回。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8000元。
4、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广某致租车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租赁车牌为鄂Ａ×××××别某越轿车一辆。同年4月15日，沈长发持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将该车质押给沈某。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2000元。
5、2017年4月7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海安东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为苏Ｆ×××××丰田汉兰达牌轿车一辆。同年4月11日，沈长发持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将该车质押给王某借款。后该租赁公司负责人杨某通过GPS定位自行将骗车辆找回。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1000元。
6、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Ａ×××××丰田致炫牌轿车一辆。同年4月15日，沈长发持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将该车质押给沈某。同年6月9日，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与沈某协商后将被骗车辆取回。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8000元。
7、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沈长发持伪造的驾驶证在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为苏Ｆ×××××丰田凯美瑞牌轿车一辆。当日，沈长发持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将该车质押给张某1借款。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03000元。
8、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沈长发在南通骏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为苏Ｆ×××××别某越牌轿车一辆。当日，沈长发持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将该车质押给唐某借款。后南通骏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唐某协商后将该车取回。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8000元
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沈长发在租赁服务部租了三辆汽车后抵押给他人，至今未还。5月18日，沈长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某1处扣押苏Ｆ×××××丰田凯美瑞牌轿车一辆已发还给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害人崇川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葛某、广某致租车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李某、海安东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杨某、南通骏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马某的陈述；证人耿某、沈某、王某、张某1、唐某、徐某、印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汽车租赁合同；租车单；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沈长发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沈长发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租车后利用所租车辆向他人质押借款的行为定性问题
经查，被告人沈长发不具有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隐瞒租车的真实目的，向经营汽车租赁服务的单位租赁多辆汽车后擅自处分，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
2、将骗取车辆质押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查，本案中，出借人的借款均具有车辆的担保，车辆的价值大于借款，出借人虽受到一定的欺诈，但被告人与出借人之间存在客观的民事法律关系，出借人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债权。被告人没有无对价的占有他人财物，上述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是被告人对赃物的一种变现行为，借款所得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
3、诈骗数额的认定
被告人基于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车辆，取得车辆后即为犯罪既遂，诈骗的数额为骗取车辆的价值。本案中被告人沈长发骗取的8辆汽车价值共计人民币809000元是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指控的第8起事实，因被告人租车后处置车辆的事实不清，不能证明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长发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沈长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长发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合同诈骗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沈长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沈长发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长发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长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该款由被告人沈长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
二、继续追缴涉案赃物鄂Ａ×××××别克凯越轿车一辆，发还被害人广州瑞致租车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如不能追缴，责令被告人沈长发按车辆价值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永斌
人民陪审员 张加龙
人民陪审员 陆 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静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