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5009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8层。
负责人：王益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凤，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杨九九，女，1950年1月1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胡永红，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胡永霞，女，1976年5月9日出生，侗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胡永进，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侗族，住香港。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胡治国，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侗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上列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陈澜，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家祥，男，195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九九、胡永红、胡永霞、胡永进、胡治国、陈澜、黄家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7）黔86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7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杨九九、胡永红、胡永霞、胡永进、胡治国承担56196.03元赔偿责任，上诉争议金额为166730.62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者胡运林的死亡赔偿金存在明显的错误，死者胡运林系贵州省城镇户籍，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特区敖寨乡岩屋坪居委会，从证据上看，居住证明中，仅有杨九九的居住信息，未记载任何有关于死者胡运林的居住情况，无法证明死者胡运林生前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居住满一年以上。入住证明中记载的证明单位系爱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该公司营业执照、入住登记记录等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除此之外，证明中显示死者胡运林虽登记常住居民，但未记载其入住时间；2、对被上诉人杨九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杨九九已年满67岁，共生育子女四人，且均已经成年，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由四名子女依法对其进行赡养，其并非是死者胡运林的被扶养人；3、根据贵州省人社局公布的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显示，一审辩论终结前标准为53094元/年，计算的丧葬费应为26547元，原判采用标准错误；4、一审法院重复计算被上诉人黄家祥垫付的129200元明显错误，该笔费用已包含在杨九九等人的诉请中。并且这笔费用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关系由黄家祥向我公司理赔，而黄家祥提起反诉未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直接支付黄家祥承担129200元错误；5、保险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仅承担合同理赔义务，故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且保险公司并非反诉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1554元反诉诉讼费于法无据。
杨九九、胡永红、胡永霞、胡永进、胡治国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黄家祥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129200元垫付费用的判决正确，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有利于鼓励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方积极履行救助伤者的义务；2、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的判决正确，客观、实际的惩戒保险公司应主动、积极的承担社会保险责任，有利于减少类似的诉讼发生。
陈澜答辩称：同意黄家祥的答辩意见。
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家祥、陈澜及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下列损失：（1）医疗费：5122.54元×80%=4098.03元；（2）死亡赔偿金（按受害人居住地扬州市标准计算）：35659元/×5年×80%=14263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贵阳市2016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2,532元计算）22532元×（20-7）×80%=234332.8元；（4）精神损失费：150000元；（5）丧葬费（按2016年贵阳市月平均工资标准5110×100×30天×80%=12000元；(6）交通费（按每名每天100元计算）5人×100×30天×80%=12000元；(7)误工费（按误工1个月计算）5110元×5人×80%=20440元；(8)其他杂费8108×0.8=6486.4元。以上费用共计：594521.23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黄家祥、陈澜及保险公司承担。
黄家祥向一审法院反诉起诉请求：1.判令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返还前期垫付费用129200元；2.判令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承担修车费1161元；3.判令反诉诉讼费用由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陈澜及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10时50分许，陈澜驾驶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华夏银行路段，违反超车规定从右侧超越前车时，与由东往西方向，未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行人胡运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运林受伤，送往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14时50分许死亡，同年2月15日火化。同年3月6日，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澜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循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没有超车条件下从右侧超越前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胡运林未按规定经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另查明，陈澜系黄家祥雇佣驾驶员，其驾驶的贵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黄家祥。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责任险）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杨九九系胡运林配偶，67周岁(1950年1月13日出生)，两人共同生育三女一子，分别为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受害人胡运林为退休职工，2014年4月1日随儿子胡治国居住在江苏省扬州市，死亡时76周岁(1940年12月30日出生)。又查明，黄家祥为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前期垫付住宿费、生活费、丧葬服务费等共计129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陈澜负主要责任，胡运林负次要责任，有事故认定书在案佐证,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陈澜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由其承担80%的责任，受害人胡运林承担20%的责任为宜。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的诉请，一审法院根据对方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分述如下：1.医疗费4984.94元，有医疗发票予以佐证，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按照受害人胡运林经常居住地江苏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070元／年计算，即32070元/年×5年=1603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杨九九未能提供其居住证明，参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201.68元/年计算，即19201.68元/年[20-(67-60)]年÷5人≈49924.3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失去亲人，精神上遭受痛苦，其要求黄家祥、陈澜及保险公司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胡运林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支持30000元；5.丧葬费，参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398元/年计算，即58398元/年÷12月×6月=29199元；6.交通费,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确已实际发生，酌情支持2000元；7.误工费,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误工损失,但其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确系客观事实，酌情支持4000元；8.其它杂费，票据载明系丧葬费的相关项目范围，属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上述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80458.31元。对于黄家祥诉请，根据其余各方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分述如下：1.垫付住宿费、生活费、丧葬费共计129200元，有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的收条、殡葬服务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修车费1161元，黄家祥已在投保的保险公司得到理赔，故不予支持。以上黄家祥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29200元。综上，本案经济损失总计为409658.31元。
本案中,陈澜系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死亡的,雇主黄家祥应承担赔偿责任。贵Ａ×××××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金额剩余损失287658.31元(409658.31元-122000元=287658.31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责任险范围内承担287658.31元×80%≈230126.65元，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自行承担287658.31元×20%=57531.66元。综上，保险公司承担122000元+230126.65元=352126.65元，因黄家祥已垫付129200元,予以扣减,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122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受偿），在第三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0926.65元，在第三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黄家祥129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12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支付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100926.6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支付黄家祥129200元；四、驳回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5元，由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负担254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3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54元（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已预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标准应采用江苏省标准还是贵州省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时杨九九等人提交了死者胡运林的居住证明和入住证明，证实胡运林从2012年4月1日开始居住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北路888号碧水栖庭小区，上述两份证明上均有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西湖派出所公章，居住证明上还有所属居民委员会公章，本院认为上述证明足以证实胡运林生前的经济居住地为江苏省扬州市，原判按江苏省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丧葬费标准问题，原审法院一审开庭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原判适用2016年标准计算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九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般情况下，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包含配偶，只有当配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时，才能作为被扶养人获得相应赔偿。本案中杨九九生育子女四人，子女对其均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故杨九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原判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判是否重复计算赔偿费用的问题，经查，黄家祥垫付费用129200元，其中100000元有黄家祥的女婿胡伦代表黄家祥与死者家属胡永进签订的协议及死者家属出具的收条为证，协议载明肇事方负责身故方亲戚朋友来吊唁产生的全部住宿费、生活费，收条上载明贵Ａ×××××号车车主付给死者家属伙食费、住宿费100000元，本院认为该100000元与原判计算的死者家属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重复。其余29200元有白云区殡仪服务中心出具的票据为证，该款也与原判计算的丧葬费29199元重复。本院认为原判将杨九九等5人主张的费用和黄家祥垫付的费用相加后认定为死者胡运林的总损失的确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因此本院确认死者胡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应为医疗费4984.94元、死亡赔偿金160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9200元、协议载明费用100000元（死者家属处理丧事产生的食宿费、生活费），以上总计324534.94元。该款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122000元给杨九九等5人，剩余202534.94元，由黄家祥承担202534.94元×80%=162027.95元，扣除黄家祥垫付的129200元后，剩余32827.95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杨九九等5人。
关于黄家祥垫付的费用能否判决直接在本案中给付的问题，黄家祥提起反诉时诉请要求杨九九、胡永红、胡永霞、胡永进、胡治国五人返还垫付的费用，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黄家祥垫付的费用为129200元，并未超出死者胡运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应获得的总赔偿款324534.94元，故对于杨九九、胡永红、胡永霞、胡永进、胡治国五人来说不存在返还垫付费用的问题，只需在总赔偿款中将黄家祥垫付的费用扣除。至于黄家祥在庭审中表示其垫付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的问题，由于黄家祥与保险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法律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黄家祥要求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支付其垫付的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家祥可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或另案主张。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7）黔86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122000元；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7）黔86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支付黄家祥129200元；
三、撤销贵州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7）黔86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撤销贵州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7）黔86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黄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变更贵州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7）黔86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支付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32827.95元；
六、驳回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黄家祥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865元，由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负担34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35元，由杨九九、胡永红、胡永进、胡永霞、胡治国负担14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符黎音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邹爱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