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四民提字第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营口宏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法定代表人：丁连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瑕，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盖州市市政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
法定代表人：任兴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天贵，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马伟勋，辽宁大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秀红(曾用名邓香红)，女，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子晴，女，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
一审被告：盖州市市政管理处。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
法定代表人：任兴业，该处主任。
一审被告：翟爱坤，男，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
再审申请人营口宏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宏远公司）与被申请人盖州市市政公司、邓秀红、邓子晴及一审被告盖州市市政管理处、翟爱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8日作出(2007)营盖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盖州市市政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7日作出(2007)营民一终字第31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9日作出(2008)盖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盖州市市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0目作出(2010)营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盖州市市政公司不服，向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2011年10月14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抗字(2011)72号民事抗诉书抗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2011)辽立一民抗字第118号民事裁定，指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7日作出(2012)营审民终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0)营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和盖州市人民法院(2008)盖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盖民一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营口宏远公司、盖州市市政公司、邓秀红、邓子晴均不服，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营审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营口宏远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4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营口宏远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瑕、被申请人盖州市市政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天贵、马伟勋、被申请人邓秀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邓秀红、邓子晴向盖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06年7月27日，二人乘坐李军驾驶的辽H185**号面包车行驶至沈大高速公路西海收费口附近时，与翟爱坤驾驶的平地机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受伤，辽H185**号面包车受损。2006年8月26日经盖州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翟爱坤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军无责任。二人受伤后住院治疗28天，分别花费医疗费用9,143.00元和4,241.00元。2007年2月28日，二人分别经营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为十级伤残。辽H185**号面包车也已全损，价值30,000.00元。事后，经了解翟爱坤驾驶的平地机属于盖州市市政公司所有，二人多次找到盖州市市政公司要求其给予赔偿，但盖州市市政公司均无理拒绝。为此依法提起诉讼。一、要求被告赔偿二人各项损失及费用51,920.00元；二、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盖州市市政公司、盖州市市政管理处辩称，本案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导致2006年7月27日盖州市市政公司的平地机与营口宏远公司的面包车在营盖公路的西海办事处双桥路段相撞并造成重大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完全是由营口宏远公司的面包车驾驶员李军三项违反交通安全法规行为造成的。第一，违反《交通安全法》第35条关于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在事故现场因施工将14米宽路面作半封闭，留下东侧7米路面供双向车辆通行，双向车辆应在各自前行方向右侧3.5米路面通行的情况下，驾车超越3.5米界限，侵占对方车辆通行路面1.6米，以致将所驾面包车撞到迎面驶来的盖州市市政公司驾驶员翟爱坤驾驶的平地机的左前轮上。李军的这一行为是本案交通事故之所以发生的最基本、最直接的原因；第二，违反《交通安全法》第42条关于机动车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的规定，在公路施工封闭区两侧设有20公里/小时限速标志的情况下，以55公里/小时的速度驶入事故现场，撞到了以17公里/小时速度行驶的平地机上。李军的这一违规行为，既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更是致使该事故造成重大人身和财产损害的重要原因；第三，违反《交通安全法》第49条关于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人数的规定，驾驶核定人数为7人的面包车，而实际载人8人上路行驶。李军的这一违规行为，也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和造成重大人身和财产损害的原因之一。李军上述三项违规行为的证据充分、可靠和不容辩驳。盖州市交通警察大队在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我方平地机驾驶员翟爱坤所作的“准驾不符”和“违反右侧通行规则”的责任认定，均是与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相违背的不实之词；两级法院在对本案的原审判决中，错误采信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翟爱坤所作的“占道行驶、行进中调头、支路未让干路行驶”和事故是翟爱坤的“单一过错造成”的认定，亦是与事实不符的不实之词。综上所述，本案交通事故之所以发生，完全是由营口宏远公司面包车驾驶员李军的一系列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所造成的，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军所驾面包车的所有权人营口宏远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承保该面包车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翟爱坤辩称，我对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不服。因为这份认定书认定我的两项违章行为都不存在。第一，认定书说我“准驾不符”不是事实，我的驾驶证是A2证，A2证准驾范围包括轮式自行机械车。而平地机属于轮式自行机械车；第二，认定书说我“未遵守右侧通行的原则”也不是事实。因现场路面西侧7米被封闭，留下东侧7米供南北车辆通行，我只能按封闭路段北侧左转弯标志将车驶向东侧7米路面，在东侧7米宽的路面的西侧行驶。由于封闭网南10多米处有一排安全墩，加上我的平地机车身长8米多，所以我的车必须在封闭网以南18米处才能右转，将车驶入西侧7米宽的路面上。但是在我车车头驶离封闭网接近18米时，刚打右转向，李军开的面包车高速驶来，撞在我车左前轮上。这实际上不是我违反右侧通行规则，而是李军违反右侧通行规则，因为两车碰撞的位置离路面东边5.1米，他侵占我车通行路面1.6米，只给我留下1.9米宽路面，而我的车身宽2.6米，根本无法躲避。这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李军的过错造成的，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是李军，而不是我。
营口宏远公司未出庭未答辩。
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本次一审查明：2006年7月27日19时30分，翟爱坤驾驶盖州市市政管理处所有的平地机由北向南行驶至盖州市西海办事处双桥南侧处时，与相对行驶的营口宏远公司的司机李军驾驶的该公司辽H185**号面包车相撞，致乘坐面包车的邓秀红、邓子晴等人当场受伤，面包车损坏。二人被送往盖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次日均转至营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邓秀红经该院诊断为：头面部破裂伤、双上肢擦皮伤、皮裂伤、左手食指皮裂伤。邓子晴经该院诊断为：双上肢皮肤轻组织挫裂伤、额面部外伤。本起交通事故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翟爱坤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司机李军不承担事故责任。邓秀红住院治疗29天，花医疗费8,743.60元，邓子晴住院治疗27天，花医疗费3,814.00元。后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营口市公安局法医室对二人的伤残等级予以鉴定，营口市公安局法医室分别于2007年2月27日和2月28日作出营公法伤（残）鉴字[2006]第428号、鉴字[2006]第419号鉴定书，其鉴定结论为：邓秀红、邓子晴的伤残等级均为十级。二人各支付鉴定费400.00元。
另查，盖州市市政管理处系独立法人单位，现与盖州市市政公司合并；翟爱坤系盖州市市政管理处工人，能够驾驶轮式自行专用机械车；翟爱坤驾驶的平地机为盖州市市政管理处所有。辽H185**号松花江微型客车所有权人为营口宏远公司。依据辽H185**号松花江微型客车登记证书记载客车核载应为7人，邓秀红2006年7月31日在交通队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车载8人。事故发生时微型客车载客人数超出法定核准载乘人数。本案在发回该院重审期间，盖州市市政公司对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始终不服的前提下提出要求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准予。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于2008年5月9日委托鞍山龙腾机动车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确定辽H185**号松花江微型客车与平地机相碰撞速度，鉴定结论为：“辽H185**号松花江微型客车碰撞速度约55km/h；PY160A型平地机碰撞速度约17km/h”。而西海桥北时限速20km，当时是夏天，交通事故发生时能见度为15000米。该鉴定书已于2008年6月30日送达给原、被告，均没有提出异议。庭审中邓秀红、邓子晴对鉴定书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时未通知其到场，鉴定程序违法。
盖州市人民法院本次一审认为，本案中能够确认交通事故责任的主要证据发生了重大变化，故对鞍山龙腾机动车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与实际不符，不予采信。营口宏远公司司机李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人数的规定，超速超载行驶，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营口宏远公司系辽H185**号松花江面包车的车主，应对本起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60%。翟爱坤驾驶的平地机占道行驶，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翟爱坤作为盖州市市政公司的司机是在执行职务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同时盖州市市政公司是肇事平地机的管理者、使用者、受益者，故应由盖州市市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邓秀红、邓子晴因该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即40%。据此判决：一、盖州市市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邓秀红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548.44元的40%即12,219.38元；赔偿邓子晴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4,143.96元的40%即9,657.58元；二、营口宏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邓秀红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548.44元的60%即18,329.06元；赔偿邓子晴各项经济损失24,143.96元60%即14,486.38元；三、司法鉴定费30,000.00元，由盖州市市政公司负担12,000.00元，营口宏远公司负担18,000.00元。案件受理费2,025.00元，由盖州市市政公司负担810.00元，由营口宏远公司负担1,215.00元。
宣判后，邓秀红、邓子晴及营口宏远公司、盖州市市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邓秀红、邓子晴及营口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由盖州市政公司赔偿邓秀红、邓子晴的全部损失，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理由：一审采用鞍山龙腾机动车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应当以交警队事故认定为依据，营口宏远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
盖州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营口宏远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理由是：认定司机翟爱坤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与事实不符，翟爱坤驾驶的平道机是正常作业，没有占道行驶，故不应承担责任。营口宏远公司的车超速行驶，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分配问题。交警队是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但盖州市市政公司对该责任认定始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据此委托鞍山龙腾机动车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对二肇事车辆碰撞速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微型车涉嫌超速、超载。因该微型车违章，加重了肇事的后果，故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营口宏远公司作为微型车的所有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营口宏远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盖州市市政公司车辆占道行使、驾驶员无特种车辆驾照，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盖州市市政公司并未提出复议，在本案第一次二审期间，盖州市市政公司也仅是对其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并未对其他事实提出异议，表明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原审应据此作出判决。鞍山市龙腾机动车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仅是对碰撞当时的车速进行鉴定，并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依据。原审采信鉴定意见，而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未予采信，以营口宏远公司车辆超速超载为由，判令营口宏远公司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肇事车辆碰撞速度进行鉴定，并未通知邓秀红、邓子晴参与，营口宏远公司还是鉴定意见作出后追加的被告，更无从参与鉴定，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更不能予以采信。3、本次交通事故的碰撞地点在限速20公里范围之外，因此营口宏远公司车辆不存在超速的问题。综上，请求判令盖州市市政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营口宏远公司不承担责任。
盖州市市政公司辩称：本案系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营口宏远公司无权再申请再审。营口宏远公司超速超载行使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本案应由营口宏远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令盖州市市政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但考虑原审判决已经生效，盖州市市政公司只能不情愿接受，请求驳回营口宏远公司的再审申请。
邓秀红、邓子晴同意营口宏远公司的意见。
本院再审除对案发路段当时限速每小时20公里的事实外，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肇事车辆碰撞速度进行鉴定，未通知邓秀红、邓子晴参与鉴定过程，营口宏远公司系该鉴定意见作出后追加的被告，亦未参与鉴定。2015年6月18日，鞍山市龙腾机动车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其主要内容是：该所接受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涉案车辆碰撞当时的速度进行鉴定，当时所依据的仅是盖州市人民法院提供的《盖州市公安局交警事故案卷》及事故现场照片，因鉴定时事故已发生两年，所以没有进行现场勘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由谁承担及如何承担。本案中，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盖州市市政公司车辆占道行使、驾驶员无特种车辆驾照，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系由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盖州市市政公司并未对事故认定申请提出复议。鞍山市龙腾机动车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瑕疵：首先，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肇事车辆碰撞速度进行鉴定，并未通知邓秀红、邓子晴参与鉴定机构的选定和鉴定过程，营口宏远公司系鉴定意见作出后追加的被告，可见相关利害关系人并未参与鉴定过程；其次，本次鉴定系在交通事故发生两年后进行，鉴定人员未到现场勘测及提取碰撞点原物，仅凭原交警卷宗材料作出，鉴定依据不充分。因此，鞍山市龙腾机动车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否定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书，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不当。另外，本次事故交警卷宗中未有当时事故路段限速20公里每小时的记载，原审认定当时事故路段限速20公里每小时系依据盖州市市政公司于事发第二天拍摄的照片，证据不足，因此，认定营口宏远公司的车辆超速行使缺乏事实依据。盖州市市政公司主张营口宏远公司的车辆占道行使，其提供的证据为其于事发第二天拍摄的照片，因交警卷中于事故发生当时拍摄的照片并无盖州市市政公司所称的隔离墩，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盖州市市政公司车辆占道行使系造成案涉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对案涉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但营口宏远公司车辆超载行使加重了事故所造成的伤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盖州市市政公司承担本起交通事故80%的赔偿责任，营口宏远公司承担本起交通事故20%的赔偿责任。
综上，本次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营审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3)盖民一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
二、盖州市市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邓秀红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548.44元的80%即24,438.75元；赔偿邓子晴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4,143.96元的80%即19,315.17元；
二、营口宏远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邓秀红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548.44元的20%即6,109.69元；赔偿邓子晴各项经济损失24,143.96元的20%即4,828.7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盖州市市政公司负担1620元，由营口宏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5元。司法鉴定费30,000元，由盖州市市政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元，由盖州市市政公司负担2554元，由营口宏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丙江
代理审判员 高山丹
代理审判员 郝 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