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
法定代表人：范海，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219号华新国际大厦9-H、I。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侃，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9号二栋4单元1103号。
法定代表人：彭善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强，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刚，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侯区锦绣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4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飞，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新公司）与上诉人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行公司）、原审第三人武侯区锦绣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锦绣花园业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与德昌行公司均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德昌行公司向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返还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锦荣苑、锦萃苑地下停车场未办理产权证的104个车位的车位租金225921.50元及孳息（孳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应予返还的租金225921.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租金225921.50元返还之日止）；2.诉讼费由德昌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界定德昌行公司应返还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的不当得利范围。德昌行公司明知取得并占有225921.50元租金不具备法律及合同依据，系恶意取得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德昌行公司未经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允许擅自支付给锦绣花园业委会的租金应自行追回。
被上诉人德昌行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案涉104个车位的所有权人认定有误。根据小区内的停车位的实际情况以及相关物业法规的规定，小区内没有取得所有权的物业应当归全体业主所有。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并未取得104个车位的所有权，但一审却根据华新公司曾经办理过整栋楼的规划许可证推定其享有案涉104个车位的所有权属错误认定。二、一审未查明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未依法取得案涉104个车位的所有权的原因。三、德昌行公司已经根据锦绣花园业委会的要求将案涉104个车位的租金按比例交给了锦绣花园业委会。
原审第三人锦绣花园业委会述称，一、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对案涉104个车位不享有物权。案涉房屋规划时只有16楼，但修建了18楼，说明规划建设有变化。一审法院调取104个车位的权属证明发现，并未办理大产权，更不要说办理了104个车位的分户产权。基于物权法及2017年成都市法院审判工作会纪要的规定，华新公司无杈享有104个车位的收益权。二、锦绣花园业委会不认可德昌行公司提交的其从2014年-2016年收取租金的相关证据。从2016年6月开始德昌行公司就没有再将租金收入交给锦绣花园业委会。三、案涉104个车位没有经过确权，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无权基于所有权进行不当得利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错误。
上诉人德昌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的诉讼请求；2.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104个车位归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104车位属于不动产，未经登记的，不能取得不动产的所有权。而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并未提供车位登记在其名下的证据。二、德昌行公司按照锦绣花园业委会出具的《关于划拨地下车位租赁公共收益的函》认定案涉104个车位属业主共同共有并无不当。且德昌行公司将车位租赁收益按照一定比例向锦绣花园业委会支付了，德昌行公司不具有获得不当利益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计算参照《委托物业管理合同》中约定的比例分配租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德昌行公司与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未针对案涉104个车位签订委托物业管理合同，也未约定案涉车位租赁收益的比例分配。
被上诉人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辩称，一、所有权登记并不是取得物权的唯一途径。二、德昌行公司分给锦绣花园业委会的租金收益部分属于不当得利的范围应返还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三、一审法院参照《委托物业管理合同》中的分配比例分配租金收益是公平的，按照事实上的产权来进行分成是合理的。
原审第三人锦绣花园业委会述称，一、合法建造是取得物权的方式，但仅有规划许可证不能证明系合法建造，应当有规划整套文件、设计文件、变更文件、监管部门的变更批复等予以佐证，如果没有前述证据，不能认定为合法建造，不能原始取得案涉104个车位的所有权。二、德昌行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委托物业管理合同相应的约定的租金收益部分也不能作为案涉车位的租金收益的标准。
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昌行公司向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车位租金223059元；2.判令德昌行公司赔偿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损失，以223059元租金为基数以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德昌行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华新国际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新公司）的股东为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2011年12月，成都华新公司办理工商注销登记。
1998年，成都华新公司取得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四期高层公寓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的建设规模为：“总面积35000㎡（其中主体30225.5㎡；停车场4774.5㎡。壹幢，18层（地面），地下2层）。”1999年11月15日，成都华新公司取得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荣苑南、北楼和锦萃苑南、北楼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上“房屋状况”一栏记载有两部分内容：一是建筑面积8455.34㎡、设计用途为“商业”的房屋；二是建筑面积为30635㎡，设计用途为“住宅”的房屋。从该房屋所有权证上对房屋状况的描述可以看出，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荣苑、锦萃苑的地下车位并未包含在内。经查，人民南路四段68号后变更门牌号为××。为查明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锦荣苑、锦萃苑地下车位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向成都市房屋管理局调取了人民南路四段68号和××的房屋信息摘要，均未查见锦荣苑、锦萃苑地下停车场车位的权属证明。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均陈述锦荣苑、锦萃苑地下车位除部分出售给业主外，案涉的104个车位未取得所有权证。
另查明，关于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锦荣苑、锦萃苑地下停车场104个车位的管理及租金收益分配等问题，成都华新公司及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均未与德昌行公司签订《委托物业管理合同》。在2015年9月28日，重庆华新公司与德昌行公司就重庆华新公司享有产权证的锦绣花园小区131个车位（非本案案涉车位）签订的《委托物业管理合同》中，关于委托经营费标准的约定为：“依据委托物业实际出租收入（包括固定月票）由甲（重庆华新公司）乙（德昌行物业）双方按7:3（即甲方占收入的70%，乙方占收入的30%）比例按季进行分配。甲乙双方协商购买发票的税由乙方代扣代缴，从实际分成中扣除。”
2014年9月18日，德昌行公司与锦绣花园业委会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其中约定“公区收益分配，公共经营收益税后5：5分成”。2015年4月21日，锦绣花园业委会向德昌行公司出具《关于划拨地下车位租赁公共收益的函》，要求德昌行公司将锦绣花园地下车位开发商不能提供书面产权部分（锦荣苑、锦萃苑地下车位）的租赁收益，按照《锦绣花园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及时划账到业委会账户。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德昌行公司共收取的锦荣苑、锦萃苑地下104个未办理产权登记的车位租金共计170362＋3160＋10610＋22480＋13500＋8180＋15699＋13876＋660＋28880＋32770＋9087＋12470＋12700＋5170＋24569=384173元，扣除税费及物业服务费后，共计119439＋2304＋7531＋18439＋10187＋5477＋12387＋10712＋487＋20901＋22376＋6111＋8520＋8671＋3565＋17180=274287元，按照德昌行公司与锦绣花园业委会各50%的比例，向锦绣花园业委会支付的车位租金及自行留取的车位租金均为59719＋1152＋3765＋9220＋5093＋2739＋6194＋5356＋243＋10450＋11188＋3055＋4260＋4336＋1782＋8590=137142元。2016年7月德昌行公司收取的锦荣苑、锦萃苑地下104个未办理产权登记的车位租金为1980＋1380＋1380＋690＋690＋230＋1380＋990＋1150＋341＋230＋330＋230＋1150＋660＋330＋690＋330＋1380＋1980＋1980＋690＋990＋690＋230＋2760＋690＋1380＋690＋690＋230＋1288=29829元，扣除已缴税费2477元及物业服务费6600元后，租金收益为20752元；2016年8月德昌行公司收取的锦荣苑、锦萃苑地下104个未办理产权登记的车位租金为990＋460＋460＋660＋660＋1380＋460＋460＋660＋460＋660＋330＋330＋690＋660=9320元，扣除已缴税费812元及物业服务费1980元后，租金收益为6528元；2016年9月德昌行公司收取的锦荣苑、锦萃苑地下104个未办理产权登记的车位租金为690＋2760＋920＋690＋330＋990＋460＋660＋330＋330＋990＋330＋690＋690＋230＋690=11780元，扣除已缴税费1031元及物业服务费2700元后，租金收益为8049元；2016年10月德昌行公司收取的锦荣苑、锦萃苑地下104个未办理产权登记的车位租金为990＋460＋660＋990＋230＋460＋660＋690＋690＋690＋690＋990＋460＋460＋660＋690＋330＋330＋230＋460＋990＋460=13270元，扣除已缴税费1091元及物业服务费2640元后，租金收益为9539元；2016年11月德昌行公司收取的锦荣苑、锦萃苑地下104个未办理产权登记的车位租金为660＋460＋330＋330＋330＋460＋2760=5330元，扣除已缴税费480元及物业服务费1260元后，租金收益为35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房屋信息摘要》4张、××编号城规管（二）××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权0××7的《房屋产权证》、《成都华新国际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设立（变更、注销）登记通知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关于划拨地下车位租赁公共收益的函》《联络函》17张、中国民生银行《转款凭证》16张、《德昌行物业财务专用收据》76张及当事人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解散后，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归于消灭。由于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因此，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或其他财产权益的，可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本案中，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作为已办理注销登记的成都华新公司的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锦绣花园锦荣苑、锦萃苑地下104个未办理产权登记车位的租金收益，主体适格。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锦绣花园锦荣苑、锦萃苑地下停车场104个未办理产权登记车位的所有权归属问题。经查明，锦绣花园锦荣苑、锦萃苑地下停车场104个车位未办理产权证。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认为，案涉车位虽未办理产权证，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证明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对该车位享有所有权。德昌行公司及锦绣花园业委会认为，案涉车位没有产权证，属于公区。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没有所有权证书并不当然意味着没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由此可推知，建筑区划内的车位、车库，仅在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情况下，才属于业主共有。本案中，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登记，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四期即锦荣苑、锦萃苑的地下停车场在建筑区划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建设单位成都华新公司应享有锦绣花园锦荣苑、锦萃苑地下停车场104个车位的所有权。又因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为已办理注销登记的成都华新公司的股东，故案涉锦绣花园锦荣苑、锦萃苑地下停车场104个车位的租金收益应该归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所有。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基于对案涉车位的所有权以不当得利主张德昌行公司返还收取的租金，应予支持。
关于具体返还租金的数额问题，因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并未与德昌行公司就案涉车位的管理及租金收益分配等问题签订合同，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主张参照2015年9月28日重庆华新公司与德昌行公司就同一小区车位签订的《委托物业管理合同》中关于委托经营费标准的约定来分配本案案涉车位租金收益，其主张具体计算方式为：租金扣除税费及每月每车由德昌行公司收取的60元物业服务管理费后，由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与德昌行公司按照7:3的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德昌行公司收取的车位租金扣除税费及物业服务费后共计274287元，按照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与德昌行公司7:3的比例，德昌行公司应留取的车位租金收益应为274287×30%=82286.10元。现，德昌行公司实际留取的金额为137142元，故137142-
82286.1=54855.9元应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德昌行公司收取的车位租金扣除税费及物业服务费后共计20752＋6528＋8049＋9539＋3590=48458元，按照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与德昌行公司7:3的比例，德昌行公司应支付给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的金额为48458×70%=33920.60元。综上，德昌行公司总共应返还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车位租金为54855.9＋33920.6=88776.50元。故，对于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要求德昌行公司支付车位租金22305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88776.5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要求德昌行公司以223059元租金为基数按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向其赔偿损失（其实质为应返还租金的孳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以应予返还的租金8877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租金88776.50元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德昌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返还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绣花园锦荣苑、锦萃苑地下停车场未办理产权证的104个车位的车位租金88776.5元及孳息（孳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应予返还的租金8877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租金88776.50元返还之日止）；二、驳回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5元，由重庆华新公司和沈阳华新公司负担1500元，德昌行公司负担42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的利益是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荣苑、锦萃苑的地下104个车位的租金收益。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主张案涉104个车位租金收益的前提是其享有案涉车位的所有权。因案涉车位未取得所有权证，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主张其基于合法建造这一事实行为取得所有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68号锦荣苑、锦萃苑属于开发商修建用于售卖的商品房，建筑物整体存在专有部分与共有部分的所有权区分，其中专有部分的认定涉及开发商如何计算公摊面积、如何进行成本核算及出售房屋时如何与商品房买受人进行约定等各方面因素，并不能简单地认定没有售卖的部分的建筑物所有权当然属于开发商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区划内符合下列条件的房屋，以及车位、摊位等特定空间，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专有部分：（一）具有构造上的独立性，能够明确区分；（二）具有利用上的独立性，可以排他使用；（三）能够登记成为特定业主所有权的客体。”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主张案涉车位由其所有，除应证明案涉车位由其修建外，还应证明案涉车位属于专有部分，能够成为登记为特定业主所有权的客体。本案中，虽然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已经证明成都华新公司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存在地下停车位的规划，但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位是否被纳入建筑物的公摊面积、是否将地下车库成本核算在住宅开发成本之内、出售商品房时如何与买受人就车位的归属进行约定等方面的证据，即不足以证明案涉104个车位属于建筑物的专有部分。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104个车位的所有权归属于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
综上，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对争议车位享有所有权，其认为德昌行公司收取案涉车位的租金收益对其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华新公司、沈阳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德昌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7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重庆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5元，由重庆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重庆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65元，本院收取3042.84元，由其自行负担；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81元，由重庆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寒
审判员 胡瑜
审判员 谢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