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巧合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幢。法定代表人袁惠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仁荣，上海孙仁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国岿，上海孙仁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沈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张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管红霞，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昱，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惠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孙仁荣，上海孙仁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国岿，上海孙仁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巧合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沈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兴公司）、原审被告袁惠芳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巧合公司、原审被告袁惠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国岿，被上诉人沈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7日，沈兴公司与巧合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巧合公司向沈兴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至4月26日止，共计1个月，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巧合公司保证将借款用于约定的用途，不得挪作他用。不得将借款用于违法活动，年息7.2%，巧合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全额还款，如不能按期还款，应在借款到期10日前向沈兴公司提出书面申请，逾期或者沈兴公司不同意延期的，自逾期之日起，巧合公司应按每日未还款总金额的0.2%向沈兴公司支付违约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协议书尾部“借款人（签字）”处除了加盖巧合公司印章外，亦有袁惠芳签字。袁惠芳系巧合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7日，沈兴公司将300万元转入巧合公司账户。巧合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汇入沈兴公司账户12.60万元，用途注明为利息。巧合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汇入沈兴公司账户80万元，于2015年1月26日汇入沈兴公司账户30万元、2月13日汇入沈兴公司账户20万元、4月13日汇入沈兴公司账户30万元、5月11日汇入沈兴公司账户40万元、7月21日汇入沈兴公司账户87.40万元。现巧合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2.60万元，故沈兴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巧合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60万元；2、巧合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29日，按照年利率16.8％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至12月29日，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26日，以19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7日至2月13日，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4日至4月13日，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4日至5月11日，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2日至7月21日，以12.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袁惠芳对巧合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沈兴公司与巧合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来看，巧合公司向沈兴公司借款用于流动资金，该借款不得挪作他用，说明双方签约时，巧合公司系为生产、经营之需向沈兴公司借款，双方所签《借款协议书》反映的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属有效。沈兴公司与巧合公司均应按约履行。从巧合公司向沈兴公司支付的7笔款项的时间、金额来看，巧合公司确实未在《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期届满时归还全部借款，存在违约行为，巧合公司理应从借期届满后次日（即2014年4月27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金。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年息，巧合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汇入沈兴公司账户的12.60万元（用途注明为利息），应视为巧合公司支付截止至2014年10月26日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但巧合公司还应承担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的违约金，《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未还款总金额的0.2%，现沈兴公司要求按年利率16.8%计算上述期间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巧合公司其余6笔付款共计287.40万元，沈兴公司认为系归还借款本金，并未增加巧合公司的债务，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沈兴公司要求巧合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2.6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沈兴公司要求巧合公司承担自2014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的（按照巧合公司还款时间分段计算）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低于《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标准，且不悖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沈兴公司主张袁惠芳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虽然袁惠芳并未在《借款协议书》的“担保人”一栏处签字，但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而袁惠芳作为巧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书的“借款人”一栏中签字，说明袁惠芳完全知晓且同意上述约定，故沈兴公司要求袁惠芳对巧合公司的在该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巧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兴公司借款12.60万元；二、巧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兴公司逾期利息、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29日，按照年利率16.8％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至12月29日，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26日，以19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7日至2月13日，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4日至4月13日，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4日至5月11日，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2日至7月21日，以12.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袁惠芳对巧合公司应偿付沈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惠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巧合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2元，减半收取计5,461元，由巧合公司、袁惠芳负担。巧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中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系争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流动资金，但实际用途是归还银行借款，沈兴公司也是明知的。按有关规定违约金与利息的计算最高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而原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是不合理的，显属过高，应综合本案具体履约情况调低计算标准，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较适当。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改判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7.8%。被上诉人沈兴公司不同意巧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已对约定的违约金作了适当调低，并已兼顾了巧合公司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袁惠芳同意巧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巧合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两组新的证据材料：一、银行《清算通知书》、《上海银行业务回单》、《第二代集中作业平台客户账单》，以证明巧合公司的借款不是流动资金，而是归还贷款。二、《承诺函》、《承诺书》、《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以证明巧合公司为案外人向银行向银行借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沈兴公司经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材料因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内容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故对这两组证据均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因第一组证据材料非原件也未得到沈兴公司认可，且两组证据的内容对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影响，故均不予采纳为新证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沈兴公司和袁惠芳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巧合公司二审中对原审认定系争借款的合法有效性未表示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对此，依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本案系争借款属民间借贷。而按该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对照系争借款逾期期间的同期贷款利率，显然24%并未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同时，巧合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沈兴公司是知晓并同意巧合公司将系争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在系争合同履行过程中，沈兴公司也无过错。而且，如巧合公司逾期还款，沈兴公司除了会有孳息损失外，还可能使沈兴公司资金困难，因难以向银行向银行贷款，其向民间借款也会造成四倍于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况且，系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高于原判违约金标准，即原审判决已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因此，调低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的，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巧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巧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22元，由上诉人上海巧合游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钱 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