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民终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负责人曾维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诲民，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阳邦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成远，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镜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大怀。
原审第三人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会世龙。
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旺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重庆建工桥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8日，中旺公司（乙方）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承包洋浦大桥北引桥的碗扣支架搭设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材料进出场等。合同第三条第四项对不同规格支架搭设的工程量进行了预估，并备注“工程量以实际搭设方量计算”，同时还约定了支架搭设单价，即规格为600*600*600（间距-
间距-
步距）的单价为34元/立方，规格为600*600*1200的单价为28元/立方，规格为600*900*1200的单价为23元/立方。第四条第二项约定了包干材料的项目，但注明“不限于列举的材料”。第四条第三项第二目约定“架体材料使用周期暂定为12个月”；第四条第三项第三目约定“施工期间乙方应扣除春节施工间歇期1个月材料费，即实际材料使用周期为13个月”；第四条第三项第四目约定“支架搭设完成后，甲方验收合格后开始使用，每跨材料使用时间不超过50天，不包含乙方的搭设和拆除时间，超过50天按每天0.422元计租”。第五条第一项第二目约定“工程量按照甲乙双方验收合格的搭设工程量进行双方签字认可”；第五条第一项第三目约定“为乙方支付进度款时，乙方必须出具工人工资支付情况表（并对支付情况表的真实性负法律责任），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进度款”。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工程竣工支架拆除后，甲乙双方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乘以清单单价，作为最终的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在乙方出示合法的工人工资支付证明，并无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尾款在三个月内付清。”尔后，中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洋浦大桥北引桥的碗扣支架搭设工程并相继交付使用。2014年1月5日，中旺公司将交付使用完毕的支架全部拆除。
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第四目关于“超过50天按每天0.422元计租”的约定，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须支付超时使用工程款的相关事实如下：
2013年1月1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0-N11跨的支架工程，该支架工程600*6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3131.38，600*9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5651.28。同年6月17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及春节歇工期一个月（30日），超时使用支架77日，超时使用工程款285383.75元。
2013年1月1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1-N12跨的支架工程，该支架工程600*6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2724.13，600*9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5080.23。同年8月2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及春节歇工期一个月（30日），超时使用支架123日，超时使用工程款405093.11元。
2013年4月4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9-N10跨的支架工程，该支架工程600*6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3875.04，600*9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6189.39。同年7月10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47日，超时使用工程款199617.9元。
2013年4月4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2-N13跨的支架工程，该支架工程600*6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2690.82，600*9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4410.63。同年10月8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137日，超时使用工程款410563.23元。
2013年5月2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3-N14跨的支架工程，该支架工程600*6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2284.9，600*9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3801.1。同年10月23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105日，超时使用工程款269670.66元。
2013年5月2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8-N9跨的支架工程，该支架工程600*6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4001.4，600*9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6376.5。同年9月21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73日，超时使用工程款319701.59元。
2013年7月1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7-N8跨的支架工程，该支架工程600*6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13340.25，600*9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6147。同年11月5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67日，超时使用工程款550982.51元。
2013年9月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4-N15跨的支架工程，该支架工程600*6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1807.92，600*9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3086.28。同年11月23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33日，超时使用工程款68156.63元。
2013年9月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6-N7跨的支架工程，该支架工程600*6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5043.06，600*900*1200规格的支架方量为9591.09。2014年1月5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76日，超时使用工程款469346.46元。
2013年10月16日，中旺公司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经协商一致形成会议纪要，含以下内容：1.为确保洋浦项目2013年12月30日完成箱梁结构施工任务，项目各参建人员必须全力以赴，完成预定工期进度目标；2.中旺公司在10月20日前增加1跨支架材料（不少于500吨），对于合同约定外增加的支架材料，进出场费用按680元每吨包干，其中中旺公司承担60%，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承担40%的费用；3.所有支架搭设必须在11月30日前完成；4.箱梁施工班组必须在12月20日前完成箱梁结构物施工。
2013年12月20日，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制作工程量报表，并根据计算的工程量拟向中旺公司支付工程款4875377.04元，项目部负责人胡应国、项目工长陆如鹏、施工员国建、制表人张强均在该报表中签名确认。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副总经理李大怀于2014年7月21日在该报表中批注“请项目扣除墩身砼量的架子工程”。此外，李大怀于同日也在2013年1月11日的《工程派工单》批注“请扣除墩身支架工程量”，而该《工程派工单》中已经明确注明“计算时已把N10、N11、N12墩体积减除”。
截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已向中旺公司支付工程款3391279元。中旺公司在拆除全部支架后，要求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支付计量工程款、支架材料超时使用工程款、槽钢租赁费、运费等，但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以工程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遂成讼。
原审另查明：中旺公司于诉讼期间即2016年1月30日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递交结算申请书和工人工资支付表，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于2月23日以该申请不符合结算程序为由予以拒绝；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系由重庆建工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
2014年11月10日，中旺公司向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重庆建工公司，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99843.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57241.80（按月利率0.75%计算，自2014年4月5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逾此期付款利息照计）。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4）浦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中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1月2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南二中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12月22日通知重庆建工桥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中旺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向中旺公司支付计量工程款1484098.04元，超时使用支架工程款3170917.4元，槽钢租金270096.61元，运费补贴16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257241.8元，共计5342353.85元；重庆建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中旺公司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约定条款如何解释及工程款结算条件是否成就；二是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向中旺公司应付计量工程款的数额；三是《工程派工单》能否作为中旺公司交付支架起算时间的依据以及超时使用支架工程款的数额；四是中旺公司主张槽钢租金是否有事实与合同上的依据；五是中旺公司主张运费补贴是否有事实依据；六是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计付利息的起始时间。
关于中旺公司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约定条款如何解释及工程款结算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涉及到工程结算条件的主要条款有两项：一是第五条第一项第三目，“为乙方支付进度款时，乙方必须出具工人工资支付情况表（并对支付情况表的真实性负法律责任），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进度款”；二是第五条第三项，“工程竣工支架拆除后，甲乙双方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乘以清单单价，作为最终的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在乙方出示合法的工人工资支付证明，并无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尾款在三个月内付清。”必须明确的是，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系建筑工程合同，而非劳动合同，订立该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保证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合格的支架工作成果，以及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向中旺公司支付对价，而非由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督促中旺公司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结合该合同的主要目的，再分析“乙方必须出具工人工资支付情况表（并对支付情况表的真实性负法律责任）”的真实意思，可以合理地推定：作为乙方的中旺公司，只要在形式上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出具工人工资支付表，并在法律上保证该支付表的真实性或者说其愿意对劳动者的工资承担法律责任，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就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工程款的结算。事实上，第五条第三项关于“合法的工人工资支付证明”的约定并不明确，所谓的“合法的工人工资支付证明”主要是一种形式上的证明材料，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无须作出实质性审查，除非其有充分证据足以证实中旺公司有拖欠涉案工程工人工资的事实。鉴于此，在涉案工程完工两年后，中旺公司已经出示工人工资支付表，而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前者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其仍然以此为由拒绝工程款结算，既违背合同的主要目的与宗旨，也有违商业上的诚信原则。至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以其自己规定的结算程序为依据主张涉案工程不能启动结算程序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这种自己主张或内部规定的结算程序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未曾明确约定，相关法律法规规章亦无类似的强制性规定，对中旺公司并无约束力，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中旺公司交付的支架工程是否经验收合格问题，鉴于该支架工程早已实际交付且没有证据证实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在诉讼前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中旺公司交付的支架工程可视为经验收合格，符合工程结算的基本条件。综上，中旺公司就工程款事项早在2014年11月10日就已经以诉讼方式提出结算请求，并提交了相关结算材料，故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并依法作出判决。
关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向中旺公司应付计量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和工程价额均有较大争议，如何确定工程量和工程价额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故原审法院将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并据以确定工程款数额。如前所述，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大怀于2014年7月21日在2013年1月11日的《工程派工单》批注“请扣除墩身支架工程量”，而项目部负责人胡应国、项目工长陆如鹏、施工员国建签名确认的《工程派工单》中已经明确注明“计算时已把N10、N11、N12墩体积减除”，因此，在全部支架已经拆除的情况下，上述一线工程人员签名确认的《工程派工单》上的工程量记载比李大怀的事后批注意见更加真实可靠，应予采信；同理，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制作工程量报表，确认应向中旺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额为4875377.04元，虽然李大怀于2014年7月21日在该报表中也批注了“请项目扣除墩身砼量的架子工程”，但由于项目部负责人胡应国等一线工程人员早在2013年12月20日就已经在原始报表中签名确认，在全部支架已经拆除的情况下，上述一线工程人员制作和签名确认的报表内容真实可靠，即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向中旺公司应付计量工程款可确认为4875377.04元，扣除已向中旺公司支付的3391279元，尚欠1484098.04元。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辩称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比3391279元的数额要多1000余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应付计量工程款数额问题，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还辩称洋浦大桥北引桥NO1-NO２、NO２-NO３跨的支架工程受益方是第三人重庆建工桥梁公司，中旺公司应向重庆建工桥梁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但是，重庆建工桥梁公司否认其与中旺公司有法律关系，认为其无须向中旺公司承担责任，而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洋浦大桥北引桥NO1-NO２、NO２-NO３跨的主体工程原本由其承包，但由于工程进展缓慢，经儋州市人民政府协调，该部分工程已转由重庆建工桥梁公司承包。原审认为，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与中旺公司已经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对包含洋浦大桥北引桥NO1-NO２、NO２-NO３跨在内的支架工程建设进行了约定。如果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将涉及NO1-NO２、NO２-NO３跨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重庆建工桥梁公司，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征得债权人中旺公司的同意。鉴于没有证据证实中旺公司同意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重庆建工桥梁公司，故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关于洋浦大桥北引桥NO1-NO２、NO２-NO３跨的支架工程费用应由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桥梁公司主张的辩称理由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派工单》能否作为中旺公司交付支架起算时间的依据以及超时使用支架工程款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工程派工单》应为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对自己公司员工进行工作派遣的单据，而非对中旺公司员工的工作派遣单据，其中记载的施工时间应发生在中旺公司交付支架工程之后，故可以将该时间点视为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使用支架的开始时间。需要指出的是，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制作报表之日早于工程完工之日”，其意思是应将支架拆除时间2014年1月5日作为中旺公司的支架搭设工程的竣工时间；按照《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将《工程派工单》记载的派工时间视为竣工日期和交付使用日期，符合《解释》的相关规定。此外，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第四目关于超过50日按每日每立方0.422元计租的约定，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须支付超时使用支架的工程款共计2978515.84元。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关于应按照每日每跨0.422元计租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第二目约定“架体材料使用周期暂定为12个月”，系从支架使用安全性等方面作出的约定，与超时使用支架工程款事项并无矛盾。
关于中旺公司主张槽钢租金是否有事实与合同上的依据问题。首先，中旺公司提交的槽钢使用的书证上无任何人员签名或盖章，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其次，劳务分包合同已经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且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包干材料项目“不限于列举的材料”，因此，中旺公司主张槽钢租金亦无合同上的依据，对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关于中旺公司主张运费补贴160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问题。虽然中旺公司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在会议纪要中约定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分担因增加支架材料而引起的运输费用，但由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认为中旺公司并未执行该协议，而中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执行了该协议内容，中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请求支付160000元运费补贴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计付利息的起始时间问题。《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额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中旺公司在诉讼期间即2016年1月30日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递交结算申请书和工人工资支付表，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工程竣工支架拆除后，甲乙双方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乘以清单单价，作为最终的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在乙方出示合法的工人工资支付证明，并无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尾款在三个月内付清”，因此，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最后期限是2016年4月30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日应是2016年5月1日。
此外，中旺公司请求重庆建工公司对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但由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因此，重庆建工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应对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
综上，中旺公司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约定义务。中旺公司已经依照合同履行了约定义务，且就工程款事项早在2014年11月10日就已经以诉讼方式提出结算请求，并提交了相关结算材料，在诉讼期间向对方递交了结算申请书和工人工资支付表，至今已经超过三个月，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向中旺公司支付计量工程款1484098.04元，支付超时使用支架的工程款2978515.84元，并于2016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作为设立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的法人，应对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中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计量工程款1484098.04元，支付超时使用支架的工程款2978515.84元，二者合计4462613.88元，并于2016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工程款实际结清之日。二、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予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96元，由原告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101元，由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095元。
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认为合同有效，但原审判决在验收、结算、计价等方面，均未要求中旺公司遵守合约，属于曲解合同、篡改约定。二、涉案工程既没有结算也没有鉴定，原审法院仅凭一份有争议的证据（一张明显错误的报表复印件）判决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875377.04元，审判程序违法。首先，《劳务结算工程量送审明细清单报表》是复印件，来源不明，工程量价没有经过核实，也没有双方公司盖章确认，该报表不是双方认可的结算文件；其次，该报表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多跨支架还没有拆除，双方不可能在工程没有结束时就对全部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再次，报表内容还涉及到第三人桥梁公司的NO1-NO2、NO2-NO3两跨工程量，该报表不是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与中旺公司的工程结算书；最后，李大怀在报表注明“请扣除墩身砼量的架子工程”，说明工程量没有经过审核，报表上的工程量存在不确定性。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错将《劳务结算工程量送审明细清单报表》认定为结算书。原审判决将报表认定为结算书的三个理由：一是报表中有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的员工陆如鹏等人签名；二是支架搭设完毕交付使用是工程完工之日，结算时间可以早于支架拆除时间；三是李大怀在报表和《工程派工单》已经注明批注“请项目部扣除墩身砼量的架子工程”，但2013年1月11日的《工程派工单》已经注明“计算时已把NO10、NO11、N12墩身体积减除”，故认定一线员工陆如鹏等签名比李大怀批注更可靠，认定全部墩身体积都已扣除。以上认定毫无道理，其一，上述报表不是结算书，陆如鹏等员工不代表公司，不负责结算，也没有特别授权，即使签名也不能证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对报表内容的确认；其二，合同对结算有明确的约定：“工程竣工支架拆除后，甲乙双方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乘以清单单价，作为最终的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故工程竣工支架拆除前不可能进行结算。其三，没有证据证明，全部支架何时搭设完毕、何时交付使用以及全部拆除的时间。其四，报表中李大怀注明“请项目扣除墩身砼量的架子工程”，即使2013年1月11日的《工程派工单》注明计算时已经把NO10、NO11、NO12墩身体积减除，不能证明全部墩身体积的扣减，不能证明除此之外的十四个墩身体积都已扣除。在双方对结算有异议的情况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旺公司应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在中旺公司没有提司法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劳务结算工程量送审明细清单报表》作为结算依据是违法的。2、混淆概念，将《工程派工单》认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单。一审法院将《工程派工单》认定为竣工验收单的理由：一是《工程派工单》中签名人员主要是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的员工，而中旺公司仅有一名代表签名，由此认定《工程派工单》是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给自己员工进行工作派遣的单据，而非对中旺公司派遣的单据；二是制作《工程派工单》时间远落后于签订分包合同的时间，有的甚至比会议纪要约定的时间还晚，所以《工程派工单》的派工对象应该是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的员工，而不太可能是中旺公司的员工。三是《工程派工单》中记载的数字精确到厘米，而劳务合同中对工程量的预估并不精确，由此认定《工程派工单》就是竣工验收单。以上认定不正确，首先，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向承包方派遣工作，是发包方的责任和义务，原审法院以《工程派工单》中签名人数的多少来确定是派工单还是验收单，既然是验收单，为何表中还有中旺公司代表刘永胜的签名？其次，制作《工程派工单》时间远落后于签订分包合同的时间。派工单是发包人根据洋浦大桥整体工程进度和承包人的准备情况来确定的，并非签完合同就能立即施工。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海南运费明细表》及《会议纪要》清楚反映了中旺公司材料和工人不足的事实；再次，《工程派工单》的数字是根据设计图纸及施工方案计算得来的，就好比工程概算或预算同样是精确到小数点之后两位数，是工程施工前必要的计划和准备，以厘米为单位是建筑行业通常计算方式。原审以《工程派工单》记载的数字精确到厘米、而劳务合同对工程量预估不精确为由推断《工程派工单》就是竣工验收单，不合逻辑。另外，中旺公司已经提交N14-N17跨的2013年9月1日《工程派工单》，又提交胡应国等人2013年12月17日出具N14-N15跨工程量的证明，说明《工程派工单》不是工程验收单。3、将伪造的《工资签领表》认定为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错误明显。4、认定2014年1月5日是全部支架拆除时间，没有依据。2014年1月5日拆除的只是NO6-NO7跨支架，其余7跨支架拆除时间不能确定。5、认定洋浦大桥第NO1-NO2、NO2-NO3跨支架是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安排中旺公司施工搭设，与事实不符。中旺公司不能提供《工程派工单》和支架拆除证明，而且这两跨工程签证单中由桥梁公司与中旺公司的现场代表签名，桥梁公司直接支付给中旺公司该两跨支架3个月的租金。庭审中桥梁公司也认可其安排中旺公司搭设NO1-NO2、NO2-NO3跨，并同意支付这两跨支架的费用，原审对以上事实视而不见，作出有违事实的判定。四、原审法院将支架超时按照每跨每天0.422元计租的合同约定，篡改为按每立方米每天0.422元计租，属于混淆是非、枉法裁判。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第四目约定：“支架搭设完毕后甲方验收合格后开始使用，每跨材料使用时间不超过50天，不包括乙方的搭设和拆除时间，超过50天按每天0.422元计租。”该约定的租金确实明显偏低，如果中旺公司认为属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依法可以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申请撤销，逾期不申请撤销，即便属于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也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原审将上述约定的按每跨计算超时租金，篡改为按每立方米计算超时租金，属于偏袒中旺公司一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撤销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中旺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旺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以“没有结算也没有鉴定”等理由不支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应当支付价款，结算或鉴定，是确定价款金额的一种方式。根据司法解释，现有证据能确定工程款的，法院依然可以判决发包人给付工程款。况且结算本来就是发包人的义务，上诉人不履行该义务，从而得出其不用支付工程款的结论，违反法律和合同，也违背常理。至于上诉人所说的工资证明，该义务虽写在合同上，但其实与发包人利益无关，因为即使承包人欠工资，发包人也只是在其所欠工程款内承担责任，并不增加发包人义务。这类合同义务属于效力很弱的义务，称“不真正义务”，况且中旺公司已经履行此义务。二、关于计量工程款，上诉人认为中旺公司依据的是一张明显错误的报表复印件，该说法与事实不符。中旺公司提供的《劳务结算工程量送审明细单报表》原先是复印件，但上诉人副总李大怀在上面签名，经此签名确认，该证据已经是原件。开庭时，上诉人多次确认是其内部报表，也确认表上签名的五人全部是其职工，也是上诉人对证据形式真实性的再次确认，且该报表内容与派工单的内容（方量）相互印证。三、关于超时使用支架工程款的问题。1、上诉人认为派工单方量是根据图纸计算出来的，派工单时间是开始安排工作的时间，这种说法不成立，理由：（1）该说法无证据支持。如果这只是派工日期，验收另有时间，上诉人作为一个大型建设工程国有企业，肯定可以提供验收日期的证据，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反驳中旺公司关于派工单上的日期即为验收日期的主张。（2）上诉人的说法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矛盾。第一，合同上只有暂估量，暂估至0.01万立方即百立方，如果根据图纸可以精确到0.01立方，合同上为什么不直接写上？第二，《合同》第五条在费用支付、结算方式二处提到“双方验收合格的搭设工程量”、“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派工单》记载工程量与内部结算文件《劳务结算工程量送审明细清单报表》记载工程量一致，证明《派工单》的工程量就是《合同》所称的“双方验收合格的搭设工程量”，《派工单》就是验收单,《派工单》上记录的日期就是验收交付日期。2、上诉人所称的每跨每日计租0.422元问题。《合同》规定既没有写每立方，也没有写每跨。但结合《合同》计量条款，工程量清单明确计价工程量单位是“立方”；结合合同上下文，再从生活经验常识审查判断证据，合同约定文意“每天每立方0.422计租”明确无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建工公司述称：表是内部送审，没有核实过。李大怀认为这不是结算表，不是与中旺公司的结算凭证。重庆建工桥梁公司也有两跨工程量混在一起了，一审将报表作为判决依据是不对的。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没有超时也没有超量。
重庆建工桥梁公司意见与一审一致，并表示作为第三人服从法院判决。
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月11日《工程派工单》上，项目部负责人意见一栏，胡应国签名日期为2013年1月11日；2013年4月4日的《工程派工单》上，胡应国写“属实”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5日；2013年5月21日及7月11日、9月1日的《工程派工单上》，胡应国签名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2013年10月10日、11月10日的派工单上，胡应国签名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6日的《工程派工单上》，胡应国签名日期为2013年12月7日。每一张《工程派工单》上经营部主管审核意见一栏，均写明“应扣除墩身支架工程量。李大怀7.21”。
本院再查明，最后拆除的支架号NO6-NO7，拆除时间为2014年1月5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劳务结算工程量送审明细清单报表》能否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二、《工程派工单》是否可以认定为竣工验收单；三、2014年1月5日是否为全部支架拆除时间；四、关于NO1-NO2、NO2-NO3两跨支架的劳务工程款是否应向重庆建工桥梁公司主张支付；五、支架超时使用费按照每跨每天每立方米0.422元计租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劳务结算工程量送审明细清单报表》（以下简称报表）能否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1、上诉人称该报表没有双方公司盖章，因而不是双方认可的结算文件。本院认为，该报表上有上诉人的多名工作人员根据各自的岗位职责，对工程量进行签名确认，即使未盖章，也足以认定中旺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量；2、上诉人称报表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双方不可能在工程未结束时就对全部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最后一跨（NO6-NO7）的拆除时间2014年1月5日虽晚于报表时间，但该跨的交付使用时间为2013年9月1日，报表仅是按照中旺公司搭建完成的支架计算工程方量及劳务费，并不是计算超时使用费，此时可以对工程方量进项客观的计算；3、上诉人称因李大怀在报表上签名并写“应扣除墩身砼量”，报表不是客观工程量。对此问题，一审论述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对“应扣除墩身砼量”进行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以报表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工程派工单》是否可以认定为竣工验收单。本院认为：从《工程派工单》的填写内容可以看出，该派工单先写明已经完成的支架工作量，由中旺公司的刘永胜签名，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的施工员国建、核查员曾德雨、工长陆如鹏、项目部负责人胡应国等进行签名，胡应国签名落款时间多数都在工程派工单填写日期之后，其中一张派工单上胡应国写明“属实”，足以说明该工程派工单是对中旺公司已经搭设的支架的验收单。原审将《工程派工单》认定为竣工验收单，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2014年1月5日是否为全部支架拆除时间。经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拆架通知单，可以证明最后支架的拆除时间在2014年1月5日。上诉人上诉称2014年1月5日不是全部支架拆除时间，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四：NO1-NO2、NO2-NO3两跨支架的劳务工程款是否应向重庆建工桥梁公司主张支付。本院认为，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与中旺公司已经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对NO1-NO２、NO２-NO３进行了约定，重庆建工桥梁公司在内部报审表上对工程量的确认，是其与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之间约定，不能对抗已经履行义务的中旺公司。加上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征得中旺公司的同意，没有证据证实中旺公司同意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重庆建工桥梁公司，故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关于洋浦大桥北引桥NO1-NO２、NO２-NO３跨的支架工程费用应由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桥梁公司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五：支架超时使用费按照每跨每天每立方米0.422元计租，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上诉称因中旺公司没有及时行使撤销权，即使合同规定的超时费偏低，也应按照合同的字面意思，按照每日每跨0.422元计租。经查，涉及支架超时使用费的合同原文是：“支架搭设完成后，甲方验收合格后开始使用，每跨材料使用时间不超过50天，不包含乙方的搭设和拆除时间，超过50天按每天0.422元计租”。本院认为，该约定文意清楚，明确约定超时使用费按每跨每天0.422元计租。对于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履行。如果认为合同中有不合理的地方，可以通过事后协商改变合同约定或者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法律已经赋予了中旺公司撤销或改变权，但是中旺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法律应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如果法院强行改变合同的约定，作出有利于中旺公司的判决，不仅不公平，而且也违背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诉人关于超时使用费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根据合约字面意思将超时使用费重新计算如下：
2013年1月1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0-N11跨的支架工程，同年6月17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及春节歇工期一个月（30日），超时使用支架77日，超时使用工程款32.50元。
2013年1月1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1-N12跨的支架工程，同年8月2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及春节歇工期一个月（30日），超时使用支架123日，超时使用工程款51.91元。
2013年4月4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9-N10跨的支架工程，同年7月10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47日，超时使用工程款19.83元。
2013年4月4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2-N13跨的支架工程，同年10月8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137日，超时使用工程款57.81元。
2013年5月2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3-N14跨的支架工程，同年10月23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105日，超时使用工程款44.31元。
2013年5月2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8-N9跨的支架工程，同年9月21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73日，超时使用工程款30.81元。
2013年7月1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7-N8跨的支架工程，同年11月5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67日，超时使用工程款28.27元。
2013年9月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14-N15跨的支架工程，同年11月23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33日，超时使用工程款13.93元。
2013年9月1日，中旺公司向重庆建工海南分公司交付使用N6-N7跨的支架工程，2014年1月5日，上述支架拆除。除去合同约定的50日，超时使用支架76日，超时使用工程款32.07元。
以上超时使用费合计为311.44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计量工程款1484098.04元，支付超时使用支架的工程款311.44元，二者合计1484409.48元，并于2016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工程款实际结清之日。
维持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196元，由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1036.32元，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15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0.91元，由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4341.23元，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1815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德红
审判员 羊茂明
审判员 崔岱昕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赵密密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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