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新刑初字第3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甲。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
012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
3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过××。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3）303号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姚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8月20
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
2013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休庭后本院就有关证据进
行核查，于2013年9月24日再次公开审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
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甲、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甲及其
辩护人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底，被告人姚甲在未取
得任何审批许可的情况下，购买设备在嵊州市××镇××村后
××村组织人员生产胶囊。至2012年4月，被告人姚甲多次从
王某乙（已判刑）处购买工业明胶生产胶囊并予以销售，共计销
售金额人民币2294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甲将工业明胶掺入食用明
胶生产胶囊300件，以300元／件的价格销售给王某甲，销售金额
人民币90000元。2、2011年5月至2012年，被告人姚甲将工业明胶掺入食
用明胶生产胶囊300件，以340元／件的价格销售给何某，销
售金额人民币102000元。
3、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甲将工业明胶掺入
食用明胶生产胶囊70件共计560万粒，以40元／万粒的价格销
售给梁某甲，销售金额人民币22400元。
4、2012年，被告人姚甲将工业明胶掺入食用明胶生产胶
囊50箱，以300元／箱的价格销售给刘某，销售金额人民币150
00元。
2012年5月21日，在姚甲的胶囊生产地查获胶囊成品728
万粒，经检测，其中720万粒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甲准
。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检验报告
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甲故意在生产、
销售的胶囊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事实清楚，证据
确凿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
任。故对被告人姚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
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姚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节事实提出异议，辩
称其卖给王某甲只有102件胶囊；卖给何某的胶囊价格300元／
件。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第1节胶囊销售
数量及第2节卖给何某的胶囊价格认定证据尚欠充分。被告
人姚甲在侦查阶段虽供述向王某甲销售胶囊300件，但在审查起诉和庭审时均辩称其只向王某甲销售过100件左右的胶囊，与证
人王某甲证言基本印证，应认定向王某甲销售胶囊100件共计人民
币30000元；根据被告人姚甲供述，其销售给何某胶囊的价
格是300-
340元／件，而庭审供述是300元／件，另加运费40元／件，运
费由何某承担，结合何某证言，销售给何某的胶囊价格
应认定为300元／件共计人民币90000元。故本案认定被告人姚
甲胶囊销售金额应为人民币157400元。2、被告人姚甲平时表
现良好，系初犯，其犯罪行为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归案后
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底，被告人姚甲在未取得任何审批许可的情况下
，购买设备在嵊州市××镇××村后××村组织人员生产胶囊
。至2012年4月，被告人姚甲多次从王某乙（已判刑）处购买工
业明胶生产胶囊并予以销售，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208400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甲将工业明胶掺入食用明
胶生产胶囊230余件，以300元／件的价格销售给王某甲，销售金
额人民币69000元。
2、2011年5月至2012年，被告人姚甲将工业明胶掺入食
用明胶生产胶囊300件，以340元／件的价格销售给何某，销
售金额人民币102000元。
3、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甲将工业明胶掺入
食用明胶生产胶囊70件共计560万粒，以40元／万粒的价格销售给梁某甲，销售金额人民币22400元。
4、2012年，被告人姚甲将工业明胶掺入食用明胶生产胶
囊50箱，以300元／箱的价格销售给刘某，销售金额人民币150
00元。
2012年5月21日，在姚甲的胶囊生产地查获胶囊成品728
万粒，经检测，其中720万粒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甲准
。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
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姚甲供述证实，其开办的胶囊厂没有厂名，也
没有去相关部门办过任何手续，该厂只有一条“0号”胶囊生
产线，于2010年12月份开始生产到2012年4月18日停止生产，
月生产量在1500－2000万粒左右。其所有的明胶都是从王某乙处
进的，一般是8度、9度的药用明胶及工业明胶。一个月进1到2
次的货，每次进货1吨左右，工业明胶占到30-
40%左右。为节省成本，其叫溶胶师傅掺一定比例的工业明胶
生产胶囊。生产出来的胶囊主要销售给王某乙、王某甲、何某、
刘某、梁某甲。王某甲是2011年7月开始向其购买问题胶囊的，至2
012年3－4月份，王某甲总共购买了300多件0号问题胶囊，300元
／件，每件8万粒。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3－4月份，梁某甲向
其购买70多件，40元／万粒，每件8万粒；2012年3月，刘某向
其购买50件问题胶囊，300元／件，每件8万粒，颜色应该是红
某、蓝某；2011年5月至2012年3－4月份，何某向其购买300
多件问题胶囊，340元／件，每件8万粒，颜色记不清了。王某甲、梁某甲、何某都是将货款汇入其卡号为××农行卡内，经核
对，从陕西汇过来交易行号为26开头的均为何某货款，共28
次计人民币136760元。
2、证人姚某甲证言证实，姚甲从新昌请了两个技术师傅来
生产胶囊，另外请一些家人及周边某某负责挑选、包装等工作
。姚甲的厂从2011年2、3月份开始生产胶囊到2012年4月15日
关掉不做。姚甲厂里在添加废胶囊壳作为生产胶囊的原料。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左右其电话联系姚
甲的胶囊价格，姚甲答应以300元一件的价格卖给其，之后平
均每月从姚甲处拿50件左右，直到2012年4月份胶囊事件被曝
光。前后共购买300件左右的胶囊。其是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
给付货款，每次拿货过1个月左右结算货款，汇入姚甲农某某
行账户。一般是在新昌县横街农某某行的网点上汇的，一共汇
给姚甲7万元左右的货款。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2年过完年后，姚甲联系其称
有一条生产线在做0号胶囊，后其向姚甲购买胶囊，300元左右
一箱（8万粒），颜色是蓝某、红某两种，姚甲将50箱左右的0
号胶囊以物流形式发到其处。
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1年5月，姚甲让其帮他卖
胶囊，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大约有300多箱不超过400箱，进价
大约340元／件，不含运费。货款通过农某某行汇入姚林某某
内（卡号为××）。
6、证人梁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上半年向姚甲购买0
号胶囊70多件，包装上标注是8万粒每件，价格应该是40元左右每万粒。货款是打入姚甲账户，一共2万多元。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姚甲开始在其处购
买明胶，除购买8度的食用明胶外，姚甲也购买过工业明胶，
到2012年4月，姚甲从其处共购进3吨左右的工业明胶。一般他
每个月要从其处进货，每次食用明胶1吨左右，0.3吨左右的工
业明胶。食用明胶每吨2.6万元左右，工业明胶每吨2万元左右
，月货款在3万元左右。
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0年姚甲开始生产胶囊，听说
姚甲和梁某甲在做胶囊生意，明胶听说是从儒岙镇王某乙处进的。
9、证人梁某乙证言证实，其在姚甲厂里负责做溶胶、配色
、打胶等工作，姚甲指使其在生产时加一些工业明胶、废胶囊
，一般在食用明胶中配10%的工业明胶。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3日，姚甲叫其到
嵊州市××镇后山村的胶囊厂里当溶胶师傅，其搭档是梁某乙。
11、证人梁某丙证言证实，2011年2、3月份，姚甲叫其到
胶囊厂溶胶并负责带班工作，2012清明节前后其没有去上班了
。一般在溶胶时加入食用明胶40%、工业明胶40%，然后再加入
20%的废胶囊壳，加入工业明胶是老板为了节省生产成本而叫
我们加的。
1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到姚甲厂里工作
，和梁某乙搭档做溶胶工作，到2011年年底时离开该厂。溶胶是
8度的明胶和白袋子的工业明胶，2011年下半年时，姚甲要求
我们在溶胶时加入一些褪色的废胶囊壳。
13、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姚甲从其处订购过4次纸箱，第一次是2012年2月8日前后，定了206套，第二次定了304套、
第三次定了299套、第四次定了300套。每次纸箱做好后送到姚
林××镇××村的厂内，听姚甲说是包装胶囊用的。
1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姚甲胶囊厂是生产0号胶囊，
2012年3、4月份，王某丙叫其去该厂负责挑拣胶囊，梁某丙、梁某乙
主要负责配色、溶胶及对生产线的管理。
15、证人竺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至2012年4月18
日，其在姚甲胶囊厂拣胶囊。
1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其在姚甲胶囊厂负责挑拣、打
包封装、管理挑拣的员工。姚甲胶囊厂是2011年下半年开始从
外面购买废胶壳，由姚某乙将胶壳褪色后交由溶胶师傅用于溶胶
。一箱胶囊有8万粒，分四袋装在箱子里。该厂是生产0号胶囊
。
17、证人姚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姚甲开始生产
胶囊，其在厂里负责对废胶囊壳进行褪色和不合格胶囊进行挑
拣。
18、证人姚某丙证言证实，其平时在姚甲胶囊厂里扫地、
对切割后的胶囊进行挑拣。姚甲的厂用废胶壳生产过胶囊。
19、嵊州市公某某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某
某，从姚甲处扣押随案移交送货单2本、销货清单1本、练习某
7本，从姚某丙处扣押。其中记录内容为“2011年1月4日白袋27
包，白袋20包，〈本月3号进〉”。
20、中国农某某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姚林某某号××
的农某某行卡自2010年10月4日至2012年5月20日交易明细，以26开头的现存款额为13万余元。
21、中国农行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11年11月7日，何某
某向姚甲××存款人民币40300元。
22、案件移送书、审批表、立案申请书、举报登记表等
证实，2012年6月1日，嵊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某某将姚甲涉嫌
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移送嵊州市市公某某。
23、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5月21日，嵊州市药监局在嵊
州市公某某协助下，对位于金庭镇后山村姚甲的胶囊生产厂房
进行现场检查，当场查获练习某、笔记本等记录厂内生产、销
售胶囊的文件资料，成品胶囊91箱以及大量生产胶囊的原料、
半成品、废胶囊。并在见证人姚某丙的见证下对上述物品进行扣
押、查封。2012年6月4日，药监局将上述扣押物品移送至嵊州
市公某某。原物暂由嵊州药监局查封保存。
24、嵊州市工商行政管某某证明证实，姚甲开设的胶囊
厂未经该局依法登记，属无照经营。
25、嵊州市药监局情况说明证实，姚甲在金庭镇显圣村
村集体房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胶囊，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
证》及批准文号。
26、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6月13日14时许，嵊州公安人
员在嵊州蓝天宾馆大堂抓获姚甲。
27、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28日经刘某辨认出姚甲；
2012年7月31日经姚甲辨认出潘乙为卖废旧胶囊壳给其的人；2
012年8月23日辨认出王某甲为“小燕”；2012年6月21日辨认出
刘某；2012年6月25日辨认出梁某甲为“梁老板”。28、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查封清单某某，嵊州市食品
药品监督管某某对嵊州市××镇后山村姚甲胶囊厂进行检查，
并扣押、查封涉案相关胶囊、练习某等。
29、绍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某某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证
实，在嵊州市××镇××胶囊厂内××号全某、深浅绿等颜某
某心胶囊样品。
30、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书证实，从姚甲处
扣押送检胶囊样品中0号加灰空心胶囊铬含量符合相关规定，
其余送检的9份样品铬含量均不符合相关规定。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甲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姚甲提出的质证意见是，销售
给王某甲胶囊件数、销售给何某的价格不符。对其余证据无异
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姚甲向王某甲销售的胶囊只
有100件左右；销售给何某胶囊价格是300元，另外40元是运
输费且由何某承担。但未就该二节事实提交相关证据。
针对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经本院核查并提交下列证据
予以质证：
1、证人王某甲于2013年9月3日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
初至2012年3月份间向姚甲购买0号胶囊。据其回忆是向姚甲购
买100多件胶囊，货款记不清了，价格是每件300元。其和姚甲
的货款是结清的，货款是通过徐某的农某某行卡（该卡在新昌
横街的农某某行办理）网上转账到姚甲的卡里。其和徐某与姚
甲除了胶囊买卖外没有其他经济上的往来。2、户名为徐某的农行卡（卡号为××）活期子账户交易
明细单某某，其中该卡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通过网银转
账至姚甲农某某行卡（卡号为××）共计人民币69500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公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根据上述
王某甲证言及查询徐某账户的交易结果，通过银行转账给姚甲的
货款为69500元，这与姚甲在侦查阶段关于“货款付了7万元，
还欠2万元”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指控的事实，姚甲的当
庭辩解不应采信。
被告人姚甲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其卖给王某甲只有100余件
胶囊，由于厂里生产不正常或胶囊颜色做错，王某甲款是汇过来
但没有全部给货。
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徐某账户汇款69500元其中
3万元是向姚甲购买胶囊的货款，这能与王某甲向姚甲购买100件
左右胶囊的证言相乙，其余39500元不能排除双方除胶囊买卖
以外的其他交易事项及王某甲向姚甲购买胶囊预付款的可能性。
故该节事实胶囊数量应按100件认定，销售金额为30000元。
综合公诉机关、本院提交质证的证据以及控辩双方的质
证意见，本院认为：
1、关于姚甲销售给王某甲胶囊数量的认定问题。姚甲和王
乙对销售胶囊的价格均无异议。被告人姚甲供述证实“小燕”
（即王某甲）、梁某甲、何某都是将货款汇入其农某某行××的
卡内。王某甲证言亦证实，其与姚甲除胶囊买卖外无其他经济往
来，货到后付款，货款是通过徐某农行卡网银转账汇入姚林某
某内。与姚甲做生意是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间。同时户名为徐某、姚甲农行卡交易明细账证实，在上××间××卡内
的金额共计人民币69500元。结合姚甲供述、王某甲证言及相关
农行交易明细，故该节事实应认定姚甲向王某甲销售胶囊230余
件，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9000元。被告人姚甲及其辩护人提出
的关于向王某甲销售胶囊的件数为100余件，销售金额为30000元
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
2、关于姚甲向何某销售胶囊的价格认定问题。被告人
姚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何某的胶囊款是汇入其农行卡
的，交易次数和金额卡上都有记录，价格是340元每件，经其
辨认交易行号为“26”的都是何某汇入的货款，共28次计人
民币136760元。何某证言证实大约向姚甲购买300多箱不超
过400箱的胶囊，进价大约340元／件，不含运费。通过农某某
行给姚甲往其卡号为××的卡里汇款。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
则，上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
实。被告人姚甲当庭关于其销售给何某的胶囊价格为300元
的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甲故意在生产、销售的胶囊中掺入
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销售金额达208400元，其行为已构
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
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姚甲无证从事胶囊生产，可酌
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姚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胶囊销售金
额应为人民币157400元及姚甲的犯罪行为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危
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其建议对被告
人姚甲酌情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
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
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
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
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的铬超标胶囊由扣押单位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
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求一兵
人民陪审员 王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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