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终18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宫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女，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宫市。
原审被告人侯中兴，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业者，住南宫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浩鹏，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抢劫罪2015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路文毫，女，1984年1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家庄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建盛，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斌，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抢劫罪2015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飞飞，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19日被南宫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因犯抢劫罪2013年12月5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两万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杨斌、贾浩鹏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韩飞飞、张辉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侯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冀0581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冀05刑终2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冀0581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7）冀05刑终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冀0528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侯某，原审被告人侯中兴、贾浩鹏、杨斌、路文毫及其辩护人史建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侯中兴因与被害人吴某涉及同行竞争，想找人利用对方开过假发票吓唬对方，后与被告人路文毫谋划由路文毫负责从外地找人。被告人路文毫找到被告人杨斌称，公司因使用假发票造成了100万元损失，让被告人杨斌找人向提供假发票的人要回损失，并承诺付给被告人杨斌百分之三十的提成，被告人杨斌以同样的理由找到被告人贾浩鹏，让贾浩鹏帮忙再找两个人一起去，贾浩鹏找被告人韩飞飞为其帮忙找人，韩飞飞提出需先支付1万元报酬，后由被告人杨斌出钱通过被告人贾浩鹏先行付给被告人韩飞飞1万元报酬，事后贾浩鹏又分给韩飞飞2000元。韩飞飞联系被告人张辉让其帮助要账，另外再找一个人，要把欠账的人带至石家庄，张辉便联系了同村的翟卫虎（另案处理），从石家庄市来南宫市作案之前，被告人韩飞飞支付给被告人张辉1000元报酬。
2015年7月16日20时左右，被告人杨斌驾驶冀Ａ×××××号白色东风牌越野车载乘贾浩鹏、张辉、翟某三人一同赶至被害人吴某住处附近的南宫市段芦头镇原邮政局西侧南北胡同口处，看见被害人吴某、侯某出现后，杨斌开车拦住二受害人，贾浩鹏、张辉、翟某手持电警棍、甩棍下车，并对二受害人谎称自己是市局的，暴力威胁吴某、侯某上了杨斌驾驶的越野车，杨斌开车载着吴某、侯某以及贾浩鹏、张辉、翟某向石家庄方向行驶。在路上杨斌多次就二受害人的去留情况等联系侯中兴、路文毫，并向侯中兴、路文毫索要假发票，侯中兴、路文毫一直推脱，到石家庄后，张辉、翟某感觉不妥先行离去。后，被告人杨斌、贾浩鹏二人开车将被害人吴某、侯某带至石家庄市井陉山区，告知二受害人，有人因其开的假发票造成了损失，并以言语威胁等方法让二受害人拿100万元赔偿损失，后同意二受害人提出的15万元另加一辆车的给付方案。被害人吴某即以“陪领导打牌需要钱”为由让其家属向被告人杨斌提供的户名为张某银行卡号为62×××18的邯郸银行卡上共转账汇款13.9万元。事后，杨斌分得赃款7.95万元，贾浩鹏分得赃款5.95万元。将二受害人送走时，被告人杨斌给付二受害人现金500元。
还查明，2015年8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被告人杨斌所有的神火高压牌黑色电警棍一个、北京牌红色越野车BJ40型汽车一辆、苹果5S白黄色手机一部（手机号1301）、华夏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62×××00）；2015年8月17日，南宫市公安局将扣押的被告人杨斌所有北京牌红色越野汽车发还，由杨斌的父亲杨某2领走；2015年8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被告人贾浩鹏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62×××95）；2015年8月4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4号扣押决定书，扣押被告人杨斌所有的东风景逸牌汽车一辆（车牌号是冀Ａ×××××）、邯郸银行蓝色银行卡一张（卡号62×××18）；2015年8月17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杨某2（被告人杨斌的父亲）所有的人民币13.9万。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吴某、侯某于2016年3月29日、3月31日分别与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侯中兴的亲属代为赔偿二受害人经济损失15万元、路文毫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二受害人17万元，吴某、侯某对侯中兴、路文毫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二人从轻处罚，并撤回对上述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被告人杨斌的亲属代为退交了全部赃款13.9万元，并由受害人于2016年4月28日从南宫市公安局领走，受害人对被告人杨斌表示谅解。被告人韩飞飞退缴赃款人民币1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吴某、侯某的陈述、证人孔某1真、史某、孔某1立、杨某1、张某、赵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杨斌、贾浩鹏、韩飞飞、张辉的供述、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银行卡（尾号618）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历史证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少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害人身份证明及收条、谅解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斌的手机中提取的其与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在犯罪过程中来往的短信、2015年8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1号、（2015）0062号、2015年8月4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4号、2015年8月17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8号扣押决定书、中国建设银行南宫市人民法院账户的现金交款单、南宫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2016年4月28日南宫市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对侯某的询问笔录、侯某2016年4月28日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侯中兴因与被害人吴某有矛盾，路文毫为帮助侯中兴，谎称某公司因假发票损失100万元，谋划指挥他人非法拘禁受害人，以达到吓唬受害人的目的，该二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而非敲诈勒索罪，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应于纠正。被告人路文毫、侯中兴、杨斌的供述以及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路文毫参与这起犯罪的事实，因此，被告路文毫关于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不真实和检察院指控其谋划和指挥犯罪有异议的辩解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斌、贾浩鹏犯抢劫罪，因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当场强行劫取公私财物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斌、贾浩鹏主观上是替路文毫所说的公司向被害人索要损失而非法拘禁被害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斌、贾浩鹏在向被害人索要13.9万元时已明知该损失不存在，因而不足以认定杨斌、贾浩鹏在实施犯罪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且抢劫罪客观方面表现为被害人当场交出或者行为人当场劫走被害人财物，本案中被告人杨斌、贾浩鹏索要的13.9万元系通过被害人亲属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取得，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抢劫罪的罪名不成立，但二被告人在向二被害人索要损失时，以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韩飞飞、张辉为索要贾浩鹏所说的欠账，非法拘禁被害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侯中兴主动投案，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无前科，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路文毫在侯中兴到案过程中有立功表现，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斌、贾浩鹏、张辉冒充警察，持械殴打被害人，依法应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杨斌在抓获贾浩鹏的过程中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家属代其全部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浩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飞飞、张辉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韩飞飞系初犯且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与本罪数罪并罚。杨斌家属虽已向被害人退赔全部损失，但贾浩鹏违法所得5.95万元应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侯某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撤回了对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的起诉，但未放弃对其他四被告人的主张权利，其在本次庭审时，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按撤诉处理。
综上，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中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贾浩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路文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杨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韩飞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少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辉所宣告的缓刑；被告人张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抢劫罪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韩飞飞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万两千元予以没收，被告人贾浩鹏所得赃款人民币五万九千五百元继续追缴。八、本案附带民事诉讼按撤诉处理。
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主要抗诉意见为：南宫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侯中兴、路文毫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确有错误；二、认定“杨斌、贾浩鹏主观上是替路文毫所说的公司索要损失”确有错误；三、判决以“杨斌、贾浩鹏索要的13.9万元系通过被害人亲属银行转账方式取得，不符合抢劫罪当场交出或劫走被害人财物的客观表现”确有错误；四、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出庭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为：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被告人罪名认定错误。被告人侯中兴因同业竞争、路文毫因帮助侯中兴，以公司因假发票损失100万为借口，谋划指挥本起犯罪活动，已达到吓唬被害人的目的，非法拘禁他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韩飞飞、张辉、为索要贾浩鹏所说的欠账，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对侯中兴、路文毫、韩飞飞、张辉定性正确。被告人杨斌、贾浩鹏为挽回自己前期雇佣他人出的费用，以暴力、威胁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原判决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刑罚错误。二、本案程序合法，全案证据均为合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与审查认定的犯罪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有关书证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该案的犯罪事实。三、原判决存在以下不当。1、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导致对被告人杨斌、贾浩鹏罪名认定错误。2、因罪名认定错误，导致对被告人杨斌、贾浩鹏量刑畸轻。
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导致对被告人杨斌、贾浩鹏罪名认定错误。
在作案过程初期，杨斌、贾浩鹏确实受到蒙蔽，受侯中兴、路文毫指使，以使用假发票，要回损失为由，向被害人索要100万元。但后来在被害人否认此事、杨斌先后多次向侯中兴、路文毫索要“假发票”未果的情况下，应当意识到侯中兴、路文毫索要钱财事由的虚假；从被告人杨斌的供述“我们办这件事说白了也是想自己挣个钱，干脆向他们少要个钱行了”，贾浩鹏的供述“我们感觉给公司要100万那事不太现实，然后那个男子说给我们15万，我们也不想白忙活，也想挣钱”，证实二被告人有非法占有被害人139000元的故意；从二被告人和同案犯侯中兴供述也证实，杨斌、贾浩鹏索要139000元事前未与指使人侯中兴、路文毫商议，且得钱后向其谎称未要到钱而自己分掉。被告人杨斌、贾浩鹏为挽回自己前期雇佣他人出得费用，以暴力、威胁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抢劫罪对其定罪量刑，原判以非法拘禁罪评价被告人杨斌、贾浩鹏的行为属于罪名认定错误。
路文毫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路文毫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实施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侯中兴因与被害人吴某涉及同行竞争，想找人利用对方开过假发票吓唬对方，后与原审被告人路文毫谋划由路文毫负责从外地找人。路文毫找到原审被告人杨斌称，公司因使用假发票造成了100万元损失，让杨斌找人向提供假发票的人要回损失，并承诺付给杨斌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杨斌以同样的理由找到原审被告人贾浩鹏，让贾浩鹏帮忙再找两个人一起去，贾浩鹏找原审被告人韩飞飞为其帮忙找人，韩飞飞提出需先支付1万元报酬，后由杨斌出钱通过贾浩鹏先行付给被告人韩飞飞1万元报酬，事后贾浩鹏又分给韩飞飞2000元。韩飞飞联系原审被告人张辉让其帮助要账，另外再找一个人，要把欠账的人带至石家庄，张辉便联系了同村的翟卫虎（另案处理），从石家庄市来南宫市作案之前，韩飞飞支付给被告人张辉1000元报酬。
2015年7月16日20时左右，杨斌驾驶冀Ａ×××××号白色东风牌越野车载乘贾浩鹏、张辉、翟某三人一同赶至吴某住处附近的南宫市段芦头镇原邮政局西侧南北胡同口处，看见吴某、侯某出现后，杨斌开车拦住二受害人，贾浩鹏、张辉、翟某手持电警棍、甩棍下车，并对二受害人谎称自己是市局的，暴力威胁吴某、侯某上了杨斌驾驶的越野车，杨斌开车载着吴某、侯某以及贾浩鹏、张辉、翟某向石家庄方向行驶。在路上杨斌多次就二受害人的去留情况等联系侯中兴、路文毫，并向侯中兴、路文毫索要假发票，侯中兴、路文毫一直推脱，到石家庄后，张辉、翟某感觉不妥先行离去。后，被告人杨斌、贾浩鹏二人开车将被害人吴某、侯某带至石家庄市井陉山区，告知二受害人，有人因其开的假发票造成了损失，并以言语威胁等方法让二受害人拿100万元赔偿损失，后同意二受害人提出的15万元另加一辆车的给付方案。被害人吴某即以“陪领导打牌需要钱”为由让其家属向被告人杨斌提供的户名为张某银行卡号为62×××18的邯郸银行卡上共转账汇款13.9万元。事后，杨斌分得赃款7.95万元，贾浩鹏分得赃款5.95万元。将二受害人送走时，被告人杨斌给付二受害人现金500元。
还查明，2015年8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被告人杨斌所有的神火高压牌黑色电警棍一个、北京牌红色越野车BJ40型汽车一辆、苹果5S白黄色手机一部（手机号1301）、华夏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62×××00）；2015年8月17日，南宫市公安局将扣押的被告人杨斌所有北京牌红色越野汽车发还，由杨斌的父亲杨某2领走；2015年8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被告人贾浩鹏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62×××95）；2015年8月4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4号扣押决定书，扣押被告人杨斌所有的东风景逸牌汽车一辆（车牌号是冀Ａ×××××）、邯郸银行蓝色银行卡一张（卡号62×××18）；2015年8月17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杨某2（被告人杨斌的父亲）所有的人民币13.9万。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吴某、侯某于2016年3月29日、3月31日分别与原审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侯中兴的亲属代为赔偿二受害人经济损失15万元、路文毫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二受害人17万元，吴某、侯某对侯中兴、路文毫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二人从轻处罚，并撤回对上述二原审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杨斌的亲属代为退交了全部赃款13.9万元，并由受害人于2016年4月28日从南宫市公安局领走，受害人对杨斌表示谅解。韩飞飞退缴赃款人民币1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8日18时许，吴某到南宫市公安局刑侦二中队报警称16日晚9点左右吴某及其妻子侯某在南宫市段芦头镇老邮政局西侧被四名陌生男子，利用威胁等方式强行将二人带上车，在行驶至石家庄境内后，要求吴某、侯某夫妇往指定账户打13.9万元，犯罪嫌疑人收到钱后将吴某、侯某夫妇放走。2015年7月21日南宫市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6日晚上9点左右，他和他媳妇侯某走到南宫市段芦头镇邮政局门口西一条南北胡同口处时，从东往西的方向驶来一辆5座白色半商务车停在了他们面前，从车上下来三个人走到他和他媳妇面前说，他们是市局的跟他们走一趟，后来一个有纹身的男子用电棍电了他的大腿，另一名高个子男子用电棍电了他的脖子内侧，他想跑，但看到他媳妇被告另一个男子看着，他便上了车，他媳妇被推着也上了车。他和他媳妇坐在车后座的中间，左边一个男子右边一个男子，副驾驶一名男子，另一名男子开车。上车后就沿着308国道向南宫方向行驶，他左边的男子给副驾驶的人说把他媳妇的手机卡扣出来，让他媳妇下去，驾车的男子说等会儿，驾驶的男子就打了一个电话说，也抓了他媳妇，是不是让他媳妇走，驾驶男子挂了电话后说不能让他媳妇走。他左边的那个男子让他想想得罪什么人了，后来用他的衣服把头蒙住了。他看到该车从南宫上了高速，后来又下了高速，过了一段时间，后边两名男子先后接了电话就下了车，再没回来。驾车的那名男子接了电话也下了车，由副驾驶的那个人继续驾车，后来原来驾车的那个人又回来了。大约凌晨3点，车子停下，那两个人说，在这个地方把他和他媳妇弄死没人知道，让他们想想到底得罪什么人了，如果想了了这事，就拿100万元。他说没有，那两个人就说把他们活埋了，往他们身上注射毒品，吃药，并且用刀子顶着他脖子，用刀子指着他媳妇，那两个人把他媳妇从车上拉下来要关屋里去，他便说，别伤害他媳妇，让那两个人说个最低价，也让那两个人交差。其中一个男子说让他拿15万元再加上他的长城C50车，他说行。长的白得说让他给家里打电话，给家里说陪着领导玩牌呢，打点钱过来。他便用他媳妇的手机给他母亲打了电话说，他说他在石家庄陪着领导玩一会儿，没拿钱，给他母亲发个卡号，让他母亲给他转款15万元。后来他的亲戚史某分几次共打款13.9万元，大约2015年7月17日上午不到10点，这两个人开车带着他们行驶到有出租车的地方，就让他和他媳妇下车，并给他们500元钱。2015年7月17日18点，其中一个人还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对方的手机号是156××××9146。另陈述，他不认识路文毫，但路文毫是他媳妇侯某的同学，他与路文毫没有矛盾，也没有经济纠纷。他认识侯中兴，侯中兴和他媳妇侯某是叔伯兄妹关系，与侯中兴无矛盾，也无经济纠纷。
3、被害人侯某的陈述，2015年7月16日晚九点左右，其与吴某在南宫市段芦头镇邮政局门口西，被一辆车拦住，下来几个人，一个南青男子对他们说：“我们是市局的，跟我们走一趟”。吴某问他们是哪个市局的，其中一个男子说：“你别管哪个市局的你跟我们走一趟”，吴某问他们证件呢，有名男子就用电棍电了吴某，后来就被弄上车了。从南宫西上高速，没有领卡。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后边的两名男子先后接了电话就走了，再也没回来，后来又行驶一段时间，到了个有山的地方，停下车后，有个男子给他们说：“你看着这里吧，把你们两个弄死也没人知道。你们两个自己刨坑自己埋起来。”有个男子说“你想想拟到底怎么得罪人了，要想八这是了了你拿100万”。吴某说没有，后就威胁要活埋他们，要注射毒品、吃药，后把吴某捆起来了，没捆她，用刀子指着她。后来个子高的白的这个给长得黑的这个说把她关起来，长得黑的把她拽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长得白得有胡子的那个过来喊她和拽我走的这名男子，后来他们就拿着她的手机给家里打电话要钱，吴某给她说他们要15万元钱加上家里的汽车。后来家里前后打了几次转了14万。然后，两个人拉他们走了一段，让她和吴某下车，他们上了出租车回来了。她认识路文毫和侯中兴，路文毫是她同学，侯中兴跟她是兄妹关系，与路文毫和侯中兴均没有矛盾，也无经济纠纷。
4、证人孔某1真（被害人吴某母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6日晚上，她儿子吴某和儿媳妇侯某一晚上没回家。17日凌晨4点来钟，她儿子给她打电话说陪着领导玩，让她预备15万块钱。她儿子就把手机挂了，给她发了个短信，短信是：邯郸银行卡号：62×××18，户名张某。她放下电话后，觉得她儿子、儿媳妇出事了，她给她外甥史某打电话，让史某过来，她和史某商量后觉得先给他们打钱，史某分五次给吴某提供的账号打款13.9万元。17日下午，她儿子、儿媳就回来了。后来她听她儿子说有四个人开着一辆车把他们带到了石家庄。
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吴某是亲戚关系，吴某是他姨家的孩子。2015年7月17日凌晨4点左右，他接到他姨的电话说，吴某和侯某被不认识的人弄走了，对方要拿钱赎人。后来他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分5次将13.9万元转入对方账号。对方提供的银行卡号是62×××18，户名张某，开户行邯郸银行石家庄广安街支行。他用的卡号是62×××66，户名孔某1立，开户行是农行。银行卡是他母亲孔某1立的，他一直使用这张卡。
6、证人孔某1立的证言证实，她有一张农行卡，卡号是62×××66，这张银行卡一直是她儿子史某使用。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凌晨3点多，杨斌给她打电话说需要一个银行卡号，要打一笔钱进去，没有告诉她具体原因。她找了一张姓名是张某、卡号是62×××18邯郸银行的银行卡，给了杨斌。2015年7月17日7时到8时30分分五次打了共计13.9万元。2015年7月17日11时左右，在石家庄市北城国际处的邯郸银行分两次支取9500元，把钱给了杨斌。2015年7月17日14时左右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往杨斌和一个叫贾浩鹏的银行卡里转了5万元。她曾经跟杨斌、路文毫、侯中兴一起吃过一次饭，期间他们谈论过假发票的事。她记得路文毫对杨斌说，她朋友的公司买了假发票，被别人坑了钱，想让杨斌去帮着要回这个损失。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名下卡号为62×××18的邯郸银行卡一直是杨某1在用。
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石家庄槐底刑警队辅警，他认识翟某。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凌晨1点左右，翟某和张辉过来找他，说今天白天他们跟别人一起去要账了，回来的时候看着不像是要账的，想咨询下这件事该怎么办，跟翟某有没有关系。他当时就让翟某讲一下具体情况，翟某支支吾吾也没说清楚，他就告诉翟某让他们把这件事问清楚后再过来，然后翟某跟那个男子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早上翟某又来到他的工作单位告诉他，说昨天拉过来的人已经回去了，这件事已经没事了。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斌是他的儿子，杨斌一共分得6.95万元的赃款，他们家里人这几天通过借钱，一共凑了13.9万元，因为杨斌当时一共要了人家13.9万元，他们家属想把这些钱都退还给公安机关，通过公安机关退还被害人。
11、原审被告人侯中兴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侯中兴与路文毫、杨斌、杨某1一起吃饭时，侯中兴说向公安机关举报开假发票的人挣钱，然后与杨斌三七分成，侯中兴最后确定目标是侯某和吴某，侯中兴便通知路文毫让杨斌他们到清河，侯中兴给杨斌他们安排的宾馆。并告诉了杨斌他们吴某的特征和家的位置。侯中兴看到杨斌他们把吴某和侯某带上了车，侯中兴说把侯某一起带走。在向石家庄的路上，侯中兴也开车一直在杨斌的车前边。侯中兴一直与杨斌电话联系，有时发信息。后来就联系不上杨斌。侯中兴与侯某是叔伯兄妹关系，没有经济纠纷。侯某、吴某被带走的具体地点是南宫市段芦头镇邮电局西侧，308国道东侧路北处。
12、原审被告人路文毫的供述证实，侯中兴说南宫市段芦头镇有个开学校的同行，怕影响侯中兴学校的生源，侯中兴说这个人以前开过假发票，所以就想找人吓唬这个人一下。路文毫对杨斌谎称朋友公司从吴某处买了假发票，造成了损失，要杨斌找到这个人，钱追回来后给杨斌百分之三十的提成。对路文毫的这种说法侯中兴说，如果杨斌要不来钱不依你怎么办？路文毫说没事。后来侯中兴电话通知路文毫让杨斌他们去，并说了那个人家的位置。当天晚上杨斌电话告诉路文毫人已经到车上了，还有一个女的，路文毫便电话联系侯中兴说这个女的怎么办，侯中兴说一起带走，具体放在哪里让杨斌他们自己想办法。后来杨斌告诉路文毫钱没要回来，杨斌给了500元钱让那两个人走了。在这期间，杨斌曾向路文毫提出要看那个被骗公司的假发票，路文毫都说过几天给杨斌，就是把那两个带到石家庄的那天，杨斌也向路文毫要假发票，并让路文毫送过去。路文毫做这件事主要是给侯中兴帮忙，具体能不能要到钱，她不关心。路文毫与侯某是同学，吴某是侯某的老公，路文毫与侯某、吴某没有矛盾，也没有经济纠纷。
13、原审被告人杨斌的供述证实，其与路文毫是朋友，2015年7月5日左右，路文毫说她的公司因假发票损失了100多万元，要其找人将提供假发票的人带到石家庄来要回损失，并承诺要回来的钱三七分，有一次说这事时侯中兴也去了。后来杨其把路文毫要求找人给公司要损失并承诺分成这事告诉了贾浩鹏，让贾浩鹏再找两个人。因贾浩鹏找的那两个人先要10000元的费用，其便先给了贾浩鹏10000元。2015年7月15日其与贾浩鹏驾驶其的白色东风冀Ａ×××××越野车去了清河县，第二天见到了侯中兴，并向侯中兴要假发票。2015年7月16日下午，其开着冀Ａ×××××越野车载乘贾浩鹏、张辉、翟某来到南宫市段头镇，通过与路文毫电话联系，找到了被害人吴某的家。当天约20点，在南宫市段头镇吴某的家附近，其四人冒充市局的，让这对夫妇上车，他们不上车还问东问西，这时其听到电警棍发电的动静，其记得之后那那字叫了一声，应该是被电了一下，随后就看到这男的要跑，贾浩鹏他们追过去，那男子说：“别电了，别电了”，之后把被害人吴某、侯某带上车，开往石家庄。在途中，杨斌把带回吴某及其妻子的情况通过电话告诉了路文毫和侯中兴。到了石家庄后，贾浩鹏找的两个人张辉和翟某先后下了车。这期间其还给路文毫联系放两个受害人的地方，并向路文毫要假发票，路文毫告诉其一会儿送过来。其与贾浩鹏拉着两个受害人在山里停下，其将贾浩鹏叫下车说这个男的是开票的，往我们公司供发票被税务局查到后让公司补点，现在就想让这个男的把卖票的钱退回来，大概100万元。后跟这个男的说：“你往什么地方供过票你知道吗？你最好把发票的100万元退回来”，这个男的不承认这段时间供过发票，并说好长时间不干了。后这个男的妻子说：“我们家里开学校花了不少钱，家里真的没钱了。”其和贾浩鹏商量，贾浩鹏说：“他们没有什么钱，能不能少点，咱们自己挽回点损失”，其知道是想要个钱自己分了。其就从后备箱拿出钢丝绳，用钢丝绳捆绑威胁向被害人要钱，最后他们同意被害人拿15万元另加一辆车。被害人吴某电话通知他亲属分四次将13.9万元打到其提供的银行卡上。收款卡是其向杨某1要的张某的邯郸银行的银行卡。收到钱后，其给了受害人500元钱并与贾浩鹏一起把两个受害人送达市里。之后，杨斌让杨某1从银行卡上支取现金9500元给了贾浩鹏，又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贾浩鹏50000元。一共给了贾浩鹏59500元。杨斌自己剩下了79500元。
14、原审被告人贾浩鹏的供述证实，杨斌让其找两个人一起把两个人弄过来，事成后给这两个人20000元钱。他通过韩飞飞找到了张辉（小名“小海”），张辉找的另外那个人，听张辉叫那个人“三哥”，张辉当时要10000元，事成后再要10000元，后来杨斌给了10000元后其便给了张辉。受害人给了139000元后，杨斌给了贾浩鹏9500元和50000元共计59500元。后来，其又给了张辉和另外一个一起去南宫的人共10000元。犯罪过程的供述和被告人杨斌的供述基本一致。
15、原审被告人韩飞飞的供述，主要证实韩飞飞的绰号是“三哥”，贾浩鹏让韩飞飞帮忙找两个人一起去要100万元的账，钱要不回来，需要把人带来，帐要回来每人给5000元，要不回来，每人给2000元。先期费用是10000元。事前贾浩鹏给了韩飞飞10000元，韩飞飞便给张辉说了与贾浩鹏一起要账的事，韩飞飞便拿出1000元给了张辉，后来张辉与贾浩鹏直接联系。把人带回来后，贾浩鹏又给韩飞飞2000元，韩飞飞又拿出500元给了张辉。
16、原审被告人张辉的供述证实，韩飞飞让张辉去帮朋友要100万元的账，并让他再找一个人，韩飞飞给张辉打了去清河的车票，并给张辉1000元钱，并告诉张辉回来后给3000元。他找了翟某。后来因让被害人蒙头，感觉不像要账的，到石家庄后张辉便下了车。犯罪过程的供述和被告人杨斌的供述基本一致。
17、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吴某、侯某夫妇被带上车的地点位于南宫市段芦头镇原邮政局西侧南北胡同口处。杨斌、贾浩鹏将被害人带至山上的地点位于石家庄市井陉县吴家窑乡苗峪村北的盘山公路上。
1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斌能够辨认出路文毫；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张辉、贾浩鹏能够辨认出杨斌；被害人吴某、侯某能够辨认出贾浩鹏、杨斌；被告人韩飞飞能够辨认出张辉；张辉能够辨认出贾浩鹏；韩飞飞能够辨认出翟某。
19、银行卡（尾号618）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7月17日户名为张某、卡号为62×××18的邯郸银行卡有五笔汇款转入，共计13.9万元，同日该卡向贾浩鹏（尾号495）及杨斌银行卡（尾号284）分别转入5万元；向杨某1建行卡（尾号888）转入4.56万元。
20、到案经过证实，杨斌于2015年7月31日18时被南宫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杨斌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贾浩鹏；2015年8月11日13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派出所民警将路文毫抓获；路文毫被抓获后，其劝说侯中兴于2015年8月12日到达公安机关；2015年9月3日12时许，韩飞飞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侦民警抓获；2015年9月9日南宫市公安局民警在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民警配合下将张辉抓获。
21、户籍证明信、历史证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少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杨斌、贾浩鹏、韩飞飞、张辉的户籍登记信息与本判决所列情况一致，侯中兴、路文毫、杨斌、贾浩鹏、韩飞飞无违法犯罪记录。张辉因犯抢劫罪2013年12月5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2013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因判处缓刑2013年12月20日被释放，罚金已缴纳），犯罪时在缓刑考验期内。
22、被害人身份证明及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吴某、侯某于2016年3月29日、3月31日分别与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的亲属达成谅解，侯中兴、路文毫亲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15万元和17万元，吴某、侯某对侯中兴、路文毫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二人从轻处罚，并撤回对上述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赔偿诉讼。
2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斌的手机中提取的其与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在犯罪过程中来往的短信，内容与被告人杨斌的供述相吻合，印证了侯中兴指挥几被告人对被害人拘禁的过程。
24、2015年8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1号、（2015）0062号、2015年8月4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4号、2015年8月17日南宫市公安局作出邢宫公刑二扣字（2015）0068号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斌所有的神火高压牌黑色电警棍一个、北京牌红色越野车BJ40型汽车一辆、苹果5S白黄色手机一部（手机号1301）、华夏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62×××00）、东风景逸牌汽车一辆（车牌号是冀Ａ×××××）、邯郸银行蓝色银行卡一张（卡号62×××18），对被告人贾浩鹏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62×××95），对杨某2（杨斌的父亲）所有的人民币13.9万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8月17日，南宫市公安局将扣押的被告人杨斌所有的北京牌红色越野汽车发还，由杨斌的父亲杨某2领走。
25、中国建设银行南宫市人民法院账户的现金交款单证实，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韩飞飞向南宫市人民法院退交赃款1.2万元。
26、南宫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2016年4月28日南宫市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对侯某的询问笔录、侯某2016年4月28日的收条，证实2016年4月28日，被害人侯某从南宫市公安局刑警二中队领取被告人杨斌家属代为退赔的款项13.9万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侯中兴因同业竞争与被害人发生矛盾，与原审被告人路文毫共同谋划，路文毫联系原审被告人杨斌，杨斌联系贾浩鹏，贾浩鹏联系韩飞飞，韩飞飞联系张辉，由杨斌、贾浩鹏、张辉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原审被告人贾浩鹏、杨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将被害人控制后，使用暴力、胁迫等方法，让被害人通知家属将钱转至指定账户，原审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韩飞飞、张辉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贾浩鹏、杨斌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
关于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认定“侯中兴、路文毫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确有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侯中兴、路文毫、杨斌的供述，虽然明确提出索要假发票造成损失100万元，但对于能够“追回”多少财物，对财物占有处置等具体涉及财物问题，均没有明确的主观意思表示，无法明确侯中兴、路文毫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故对该抗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杨斌、贾浩鹏主观上是替路文毫所说的公司索要损失”确有错误；判决以“杨斌、贾浩鹏索要的13.9万元系通过被害人亲属银行转账方式取得，不符合抢劫罪当场交出或劫走被害人财物的客观表现”确有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和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被告人杨斌、贾浩鹏为挽回自己前期雇佣他人出的费用，以暴力、威胁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原判决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刑罚错误”的主要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侯某的陈述以及杨斌、贾浩鹏的供述，均证实杨斌、贾浩鹏将被害人控制并带到石家庄市井陉山区，在多次向侯中兴、路文毫索要假发票未果后，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待被害人的亲属将钱财转账至杨斌、贾浩鹏指定的银行卡，并确认收到转账的钱后，才将二被害人放走。杨斌、贾浩鹏的供述证实，二人为了挣钱参与此次犯罪活动，索要139000元事前未与指使人侯中兴、路文毫商议，且得钱后向侯、路某谎称未要到钱而自己分掉，足以证实二被告人有非法占有被害人139000元的故意。综上，原审被告人杨斌、贾浩鹏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抢劫罪，故对上述抗诉意见及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南宫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冀0581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冀05刑终2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冀0581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7）冀05刑终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冀0528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人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本案中，一审法院三次作出判决均基于相同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并未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且三次判决结果均一致，第一次和第三次判决后，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在第二次判决后，没有抗诉。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不受第一款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限制，但是在本案中，原审法院第二次判决后，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法院第三次判决后，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检察院提出抗诉，如果对原审被告人进行加重刑罚，违背上诉不加刑的基本原则，故二审法院不能加重原审被告人贾浩鹏、杨斌的刑罚。
综上，根据本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7）冀0581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七、八项，即：一、被告人侯中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路文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韩飞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少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辉所宣告的缓刑；被告人张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抢劫罪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韩飞飞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万两千元予以没收，被告人贾浩鹏所得赃款人民币五万九千五百元继续追缴；八、本案附带民事诉讼按撤诉处理。
二、撤销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7）冀0581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人贾浩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杨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贾浩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杨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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