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3764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男，瑶族，初中文化，深圳市×××公司营运司机，户籍地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包红先、任国芳，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5]3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3日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梅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包红先、任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蔡某于2011年开始入职深圳市拓普万公司，担任营运司机一职。被告人蔡某为了在平时物流货运工作中逃避缴交高速公路路费，分别实施：
2014年4月18日，驾驶粤B×××××重型拖挂车在通过收费站前，通过将车牌更改为粤B×××××的手段，在杏坛收费站强行撞毁卡口栏杆冲卡逃费；
2014年5月20日，驾驶粤B×××××重型拖挂车在通过收费站前，通过将车牌更改为粤B×××××的手段，在鱼窝头收费站强行撞毁卡口栏杆冲卡逃费；
2014年5月21日5时17分许，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杏坛收费站出口ETC自动缴费车道强行冲卡；
2014年12月10日，驾驶粤B×××××重型拖挂车在通过收费站前，通过将车牌更改为粤B×××××的手段，在鱼窝头收费站强行撞毁卡口栏杆冲卡逃费；
2014年12月23日6时28分许，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鱼窝头收费站出口20车道强行冲卡，当时没有撞毁出口的自动升降栏杆；
2014年12月29日6时8分许，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鱼窝头收费站出口20车道强行冲卡，当时没有撞毁出口的自动升降栏杆；
2015年1月8日7时14分许，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榄核收费站出口42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
2015年2月5日6时43分许，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榄核收费站出口42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
2015年3月6日6时4分许，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榄核收费站出口41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
2015年6月9日，驾驶粤B×××××重型拖挂车在通过收费站前，通过将车牌更改为粤B×××××的手段，在榄核收费站强行撞毁卡口栏杆冲卡逃费。
被告人蔡某共冲卡逃费10次，其中共7次撞毁7条自动栏杆臂及7块防撞小铁块。经核价，被撞毁的7条自动栏杆臂、7块防撞小铁块、丢失的10张复合通行卡总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3474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蔡某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明：我实施过四次驾车冲卡逃费的行为，其中驾驶粤B×××××红色神龙牌拖挂车（我自己的车，挂靠深圳拓普万物流公司，现已卖掉）实施了三次冲卡逃费行为，驾驶粤B×××××红色福田牌拖挂车（替班开车，现已联系不到对方）实施了一次冲卡逃费行为，共计逃费800元左右。
2014年4月18日5时许，我开着一辆粤B×××××拖挂车在新桥收费站上南二环高速，并领了计费卡。我在途中将车停在路边，把车牌用黄色带有数字的贴纸把车牌改成粤B×××××。当去到杏坛收费站出口时，我开车冲卡逃费，并把收费站的栏杆撞烂了。
2014年5月20日5时许，我开着一辆粤B×××××拖挂车在南沙收费站上南二环高速，并领了计费卡。我在途中将车停在路边，把车牌用黄色带有数字的贴纸把车牌改成粤B×××××。当去到鱼窝头收费站出口时，我开车冲卡逃费，并把收费站的栏杆撞烂了。
2014年12月10日6时许，我开着一辆粤B×××××拖挂车在黄阁收费站上南二环高速，并领了计费卡。我在途中将车停在路边，把车牌用黄色带有英文、数字的贴纸把车牌改成粤B×××××。当去到鱼窝头收费站出口时，我开车冲卡逃费，并把收费站的栏杆撞烂了。
2015年6月9日23时许，我开着一辆粤B×××××拖挂车在南沙收费站上南二环高速，并领了计费卡。我在途中将车停在路边，把车牌用黄色带有数字的贴纸把车牌改成粤B×××××。当去到榄核收费站出口时，我开车冲卡逃费，并把收费站的栏杆撞烂了。
被告人蔡某对作案地点、四次冲卡时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指认。
2.被害单位代表李盛华的陈述，证明：粤B×××××号的红色大货车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在我们南环段一共冲卡九次，分别是在杏坛站两次、鱼窝头站四次、榄核站三次。在九次的强行冲卡逃费的过程中有六次撞毁了收费站的收费拦杆。该车每次冲卡都会贴换车牌的个别数字，这九次冲行当中分别有贴换的车牌有粤B×××××、粤B×××××、粤B×××××、粤B×××××、粤B×××××。我们翻看过相关收费站的视频，并倒查相关路段的高清卡口图像，经过认真察看比对，发现悬挂上述车牌的车都为同一辆车，并且该车在冲卡之前的高清卡口图像都是悬挂粤B×××××车牌，且确定是同一男子驾驶同一辆牵车。具体情况如下：
2014年4月18日5时9分许，该货车司机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杏坛收费站出口72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该栏杆于2014年4月9日新安装，价值410元。
2014年5月20日5时11分许，该货车司机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鱼窝头收费站出口20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该栏杆于2014年5月18日新安装，价值410元。
2014年5月21日5时17分许，该货车司机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杏坛收费站出口ETC自动缴费车道强行冲卡，当时没有撞毁出口的自动升降栏杆。
2014年12月10日6时9分许，该货车司机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鱼窝头收费站出口20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该栏杆于2014年12月8日新安装，价值410元。
2014年12月23日6时28分许，该货车司机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鱼窝头收费站出口20车道强行冲卡，当时没有撞毁出口的自动升降栏杆。
2014年12月29日6时8分许，该货车司机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鱼窝头收费站出口20车道强行冲卡，当时没有撞毁出口的自动升降栏杆。
2015年1月8日7时14分许，该货车司机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榄核收费站出口42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该栏杆于2015年1月4日新安装，价值410元。
2015年2月5日6时43分许，该货车司机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榄核收费站出口42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该栏杆于2015年1月29日新安装，价值410元。
2015年3月6日6时4分许，该货车司机贴换车牌为粤B×××××的车牌，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榄核收费站出口41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该栏杆于2015年3月3日新安装，价值410元。
另外，经倒查录像，我们发现之前驾驶粤B×××××大货车的男子于2015年6月9日23时21分许，驾驶另一辆悬挂车牌为粤B×××××的大货车（原车牌为粤B×××××）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高速榄核收费站出口41车道强行冲卡，并撞毁出口一条自动升降栏杆。该栏杆于2015年6月7日新安装，价值410元。
综上，除了逃缴的路费，每条栏杆价值410元，每块防撞小铁块价值60元，每张IC卡工本费25元。我公司共损失3540元。
3.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20日，民警根据线索在深圳市盐田区三村老围将被告人蔡某抓获。
4.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李盛华依法提供监控视频、逃费明细表、涉案照片、机电系统故障处理单等证据。
5.大货车（粤B×××××、粤B×××××）在收费站恶意冲卡事件补充材料，证明：涉案高速路段的收费标准及被毁财物的采购收费标准。
6.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4年4月18日5时09分许，粤B×××××号红色卡车经过收费站（清晰可见司机为蔡某）的情况；2014年5月20日5时11分许，粤B×××××号红色卡车经过收费站的情况；2014年12月10日6时9分许，粤B×××××号红色卡车经收费站的情况；2015年1月8日7时14分许，粤B×××××号红色卡车经过收费站的情况；2015年2月5日6时43分许，粤B×××××号红色卡车经过收费站的情况；2015年3月6日6时4分许，粤B×××××号红色卡车经过收费站的情况；2015年6月9日23时21分许，粤B×××××号大货车经过收费站的情况。
7.被毁财物的照片，证明：被毁的升降栏杆的情况。
8.机动车查询结果，证明：粤B×××××号大型汽车的所有人为深圳市广九物流有限公司。
9.侦查证明，证明：经查询，未查询到被告人蔡某使用粤B×××××号的信息资料。
10.委托书,证明：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委托李盛华处理恶意冲卡事务。
11.收费站栏杆撞毁情况、机电系统故障处理单，证明:案发后对升降栏杆进行维修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某的身份情况。
13.被害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因收费站监控设备的问题，涉案车辆在2014年5月21日、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9日冲卡的情况没有截图。
14.搜查笔录，证明：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蔡某人身及周边进行检查，未发现涉案物品。
15.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自动栏杆臂每条价值401.8元、防撞小铁块每块价值58.8元、复合通行卡每张价值25元。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相关人员。
1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顺德南二环高速公路鱼窝头站、杏坛站、榄核站的位置及概况。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蔡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之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冲卡十次有异议，辩称其仅冲卡四次，认为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偏重。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除被告人蔡某确认和指认的四次冲卡外，无证据证明指控的其余六次冲卡行为为被告人蔡某所实施；2.被告人蔡某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蔡某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较少，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4.被告人蔡某积极与被害单位协商赔偿事宜。在量刑方面，建议对被告人蔡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于2011年开始入职深圳市拓普万公司，担任营运司机一职。被告人蔡某为了在平时物流货运工作中逃避缴交高速公路路费，分别实施：
2014年4月18日5时许，驾驶粤B×××××重型拖挂车在通过收费站前，通过将车牌更改为粤B×××××的手段，在杏坛收费站强行撞毁卡口栏杆冲卡逃费；
2014年5月20日5时许，驾驶粤B×××××重型拖挂车在通过收费站前，通过将车牌更改为粤B×××××的手段，在鱼窝头收费站强行撞毁卡口栏杆冲卡逃费；
2014年12月10日6时许，驾驶粤B×××××重型拖挂车在通过收费站前，通过将车牌更改为粤B×××××的手段，在鱼窝头收费站强行撞毁卡口栏杆冲卡逃费。
2015年6月9日23时许，驾驶粤B×××××重型拖挂车在通过收费站前，通过将车牌更改为粤B×××××的手段，在榄核收费站强行撞毁卡口栏杆冲卡逃费。
被告人蔡某共冲卡逃费4次，撞毁4条自动栏杆臂及4块防撞小铁块。经核价，被撞毁的4条自动栏杆臂、4块防撞小铁块、丢失的4张复合通行卡总价值1942.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蔡某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被害单位代表李盛华的陈述；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大货车（粤B×××××、粤B×××××）在收费站恶意冲卡事件补充材料；监控视频截图；被毁财物的照片；机动车查询结果；侦查证明；委托书；收费站栏杆撞毁情况、机电系统故障处理单；户籍证明；被害单位出具的证明；搜查笔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关于被告人蔡某冲卡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于2014年5月21日、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9日冲卡的事实仅有被害单位代表李盛华的报案陈述予以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指控的上述三次冲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6日冲卡的事实有被害单位代表李盛华的报案陈述、监控视频截图予以证明，但监控视频截图无法辨认出被告人蔡某，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于指控的上述三次冲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所提其仅冲卡四次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多次采用强行冲卡的方式逃避费用，其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因双方尚未达成赔偿协议，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蔡某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蔡某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蔡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以下空白）
审 判 长 梁艳媚
人民陪审员 刘兆池
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晓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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