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982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1949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家住安陆市。系被害人汪某3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2，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家住安陆市。系被害人汪某3之弟。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汪晓鸿，家住安陆市。系汪某2之子。
被告人汪朝文，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安陆市，现住安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汪朝友（曾用名汪全安)，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安陆市，现住安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锡楚、叶睿，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安检公诉刑诉（2017）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汪晓鸿、被告人汪朝文、被告人汪朝友及其辩护人王锡楚、叶睿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日14时许，被告人汪朝文与被害人汪某3因田间挖田坎的事发生纠纷，并在田间发生冲突。被告人汪朝文遂给被告人汪朝友打电话，把汪某3打他的事告诉被告人汪朝友。被告人汪朝友得知后携带一把木柄铁锹骑摩托车赶到田间，在与汪某3理论的过程中再次发生冲突，汪某3使用田间的一根树棍打被告人汪朝友，被告人汪朝友用手中的铁锹迎着去挡时，铁锹打在了汪某3的左侧腰部。事发后，汪某3回家要拿刀去杀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被告人汪朝文让被告人汪朝友拨打李店派出所的电话报警。15时许，汪某3在家死亡。案发后，经医学鉴定，汪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左季肋部造成脾脏破裂大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朝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汪朝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汪朝友辩解，自己是投案自首；属过失犯罪。
被告人汪朝友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汪朝友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2．被告人汪朝友构成自首；3．本案起因是乡邻之间纠纷，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4．被告人汪朝友亲属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5被告人汪朝友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综上，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汪朝友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诉称，2017年8月1日，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与被害人汪某3因相邻稻田纠纷，用凶器杀害被害人汪某3。原告人汪某1、汪某2因亲人死亡，痛心疾首，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707.5元、死亡赔偿金2545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等共计340207.5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提供了下列证据：
1．收据。证明被害人汪某3火化等费用。
2．交通费。证明汪晓鸿乘火车费用。
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辩称应该赔偿，但自己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日14时许，被告人汪朝文与被害人汪某3因田间挖田坎的事发生纠纷，并在田间发生冲突。被告人汪朝文遂给被告人汪朝友(系被告人汪朝文之弟)打电话，把被害人汪某3打他的事告诉被告人汪朝友。被告人汪朝友得知后携带一把木柄铁锹骑摩托车赶到田间，并与被害人汪某3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汪某3持木棍，被告人汪朝友持铁锹发生打斗，被告人汪朝友持铁锹伤及被害人汪某3左侧腰部。事发后，被害人汪某3回家要拿刀去杀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被告人汪朝文让被告人汪朝友拨打李店派出所的电话报警。15时许，被害人汪某3（殁年60岁）在家死亡。案发后，经医学鉴定，被害人汪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左季肋部造成脾脏破裂大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告人汪朝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中午1点多钟的时候，他在家里听到他老婆喊他，说汪某3被人打了。他出来，看到他老婆把汪某3扶着往汪某3屋里走，他出来帮忙扶汪某3到家门口，汪某3躺在院子的门口。他问汪某3是什么事，汪某3说被汪朝文、汪全安打了，他又问为什么打你，怎么打你，汪某3说是因为田埂坡子的事情发生矛盾，说汪全安先把汪某3推倒在田里，并用手去掐脖子，用拳头打前胸，汪朝文用锹打。他看到汪某3很难受，就到村委会反应情况。他从村委会返回到汪某3家后，看到村主任段某在汪某3的家门口，段主任跟他说，汪某3不行了要报警，后来段主任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上午十一点钟左右，她丈夫汪某1在屋里睡，她在屋里剥蚕豆壳，五组的汪朝文到她家说蒲圻田的田埂子高了，将田埂子上的土削了点堆在埂子下面把汪某3的秧压了点，汪某3又把土铲起来堆在田埂子上了，要她们去跟汪某3说把土弄还原，还要她们去田里看下，汪朝文说完就走了，因汪某1患有血管癌不方便行走就没去田里看，到中午一点钟左右的时候她和汪某1在家吃饭，汪某3到她屋里来玩，汪某1跟汪某3说了汪朝文来她屋里说田埂子的事，汪某3就当即去找汪朝文并和汪朝文一起去田里了，估计过了半个多小时就见汪某3一个人从田畈的小路回来了，她跟着汪某3的后面到汪某3屋里去，只见汪某3面色卡白，走路乱窜乱晃的好像不认路，而且身上的衣服是湿的还粘有土，嘴里还在说要拿东西，她怕出了么事就回去叫汪某1去看一下，她和汪某1一起到汪某3屋里时见汪某3已经仰面倒在地上，手在地上乱抓，脚在乱蹬，汪某1就问汪某3是怎么回事，汪某3只说是汪全安打了的，再没说别的，汪某1叫她回家将墙上的纸壳子拿过来，上面写有电话号码，汪某1就跟村干部段某打电话，过了一会段某骑摩托车来了，段某来了后就跟别人打电话，最后村里的书记（不知道名字）和派出所的民警都来了，她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派出所反映情况，汪全安和她一起到派出所来了。
（3）证人汪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下午两点半钟，她到村委会办公室值班，村委会就在六组。她在办公室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五组的汪朝文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来到办公室门口，她问汪朝文来干什么？汪朝文说自己报了警的，她问汪朝文为什么报警？汪朝文说自己一块田与汪某3相连的一块田，在弄田埂时汪某3说把田占了，为这发生矛盾，汪朝文说汪某3用棍子打，汪朝文就用铁锹拦，这时其弟汪朝友到田里来了，汪某3用棍子打汪朝友，汪朝友就用铁锹拦汪某3的棍子，棍子弹回去把汪某3的腰侧打了。然后汪朝友就报警了，到村委会来等警察。正在汪朝文与她说时，汪朝友空着手也来了，说汪某3用棍子打，汪朝友用铁锹拦，棍子把汪某3腰侧打了，说完后汪朝友就走了，汪朝文还在村委会等。这时，汪某1来了对她说汪某3被汪朝文、汪朝友打了，被人扶回去了，现在汪某3在地上滚，大便也屙到裤裆里面了。她就跟村主任汪海清打电话，安排程主任去汪某3家，一会警察来了。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下午15时许接到汪某1的电话，说汪某3被汪朝文、汪朝友打伤，现在汪某3在家里不行了，让他赶快过去看下，他就赶到汪某3的家中，看到汪某3躺在家门口处，右手捂住左腹部，左手在地上到处抓，而且表情痛苦的呻吟，他看到这个情况，就打李店派出所梅教导的电话，梅教导说派出所人马上就到，他就到村委会去等，在去村委会的路上，他碰到汪朝友正准备往大湾去，他喊住汪朝友，让汪朝友到村委会去，他先骑车到了村委会，他看到妇联主任汪风娥和汪朝文在村委会里，他跟汪朝文说，你们兄弟两个怎么要把汪某3打了，汪朝文说汪某3要活命我们不活命啊，还要把他带到现场田里去看，他正准备跟汪朝文去田里看的时候，汪某1给他打电话，说汪某3不行了，让他赶快过去，他就跟汪朝文说，你们在田里发生矛盾的事，不是他能管的，他先过去看下汪某3的情况，他又骑车赶到汪某3的家中，这个时候他看到汪某3躺在地上，但是呻吟的声音和动作都很微弱了，汪某1还在喊，兄弟你不要抓了，歇一下，这样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看见汪某3身子翻正，双手握拳抬在身前，腿也一蹬，没动静了，他过去用手试汪某3的呼吸，发现汪某3已经没有呼吸了，他跟汪某1说，汪某3已经死了，让汪某1通知汪某3的侄子们回来，这个时候李店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他把汪某3死的情况跟民警说了，民警通知所领导并和他一起保护现场，之后刑警大队的民警过来了。
（5）证人汪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下午，他从安陆城办完事回家，进到村里后，他在回家的路上碰到汪朝文，肩上扛着一把铁锹，铁锹上穿着两捆电线，像是刚从田里抽水回来的，汪朝文看见他后，将铁锹和线放在路边的草皮上，跟他说你回去把我的铁锹和线带到他屋里放一下，汪朝文说有点事。汪朝文说完就往村口汪朝友家的方向走了，他当时也没有在意，就把汪朝文铁锹和电线拿到他家，放在他堂屋里靠墙，直到刑警大队民警到他家提取铁锹。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示意图，死者照片，提取铁锹作案工具。
3．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死者汪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左季肋部造成脾脏破裂大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4．书证
（1）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通话记录单。证实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之间通话记录；被告人汪朝友打李店派出所电话报警记录。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汪朝文于2017年8月1日主动到李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汪朝友经传唤到李店派出所接受讯问。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汪朝文供述。证实2017年8月1日主要是为农田的事，汪某3的田与他的田相邻，汪某3将他的田坎挖了，早上他为此事告诉过汪某3的哥哥汪某1。汪某3来到他家说他不该到其哥哥那儿去告状，由于他跟汪某3说不清，他跟汪某3说到田里去指给汪某3看，后来他与汪某3到他们有争议的田里去了。他跟汪某3解释说现在你种的部分田是他以前因土地整改，田坎被拉直，而划给你的。他要求汪某3不能再这么挖，但汪某3不听，他对汪某3说你再这么挖，就不许种，汪某3说不许种试试，说着汪某3就扯起他插在田某的一根木棒子（这木棒子是做假人赶鸟用的）往他身上打，他当时手里拿着一把铁锹为20多公分宽的方锹（木把），他见汪某3用棒子打他，他就忙用铁锹去抵挡，汪某3打了他六、七下，他边抵挡，边往后退，当他退到田里去了汪某3才停下。后来汪某3下到他田里，用手将他推到田里的泥土堆在田坎上，他在汪某3用手挖泥土时就跟他三弟汪朝友打电话，说汪某3打他，你过来一下。不久汪朝友骑摩托车赶过来了，当时汪朝友也带了一把平头铁锹，汪朝友来了后见汪某3还在田里用手挖泥土，汪朝友对汪某3说再不能搞，本来田不是你的，现在给你种了就算了，再不能把坡子挖了，汪某3非要挖，汪朝友当时用锹在田坎上比划，并说这不与你相干，汪某3听后从他田里上来，拿起之前的那棒子去打汪朝友，汪某3第一棒子是从上往下打，被汪朝友用铁锹横着挡住了，第二棒子汪某3是横着打的，汪朝友拿着铁锹横着去拦，棒子打在铁锹上，汪朝友的力气用得有点大，铁锹与棒子接触后，铁锹顺势打中了汪某3的腰部。
（2）被告人汪朝友供述。证实2017年8月1日中午1时许，他从自家出门到代销部买烟碰到汪某3，他问汪某3你去干嘛？汪某3对他说你老大（汪朝文）把土弄到田里面了，去把土扒了，打水又不让打水。他说那是他们转的水，你们莫讲口，他一会过去看，说完之后，汪某3就去田里了，他回家后拿了一把锹骑摩托车朝稻田开去，他把摩托车停在泥巴路的路边，他下车后走到汪某3的田某（离路边三十米），他看见汪某3将田某的土用手朝汪朝文田某上沿扒土，汪朝文就阻拦汪某3，不让汪某3将土扒到田某沿上，这个时候汪某3就急了，汪某3在田某拿了一根一米多木棍(直径7cm左右)横着打汪朝文，第一下没有打到汪朝文，汪朝文就往他身后躲，接着汪某3站在他对面拿着棍子横着打第二下的时候，汪某3手里拿的棍子打到他手里的铁锹把末端了，他当时将锹竖着拿在手里面，锹面朝下接触地面，汪某3打到他的锹把上面后，他拿着锹往后面退，锹面弹起来将汪某3身体左腰部打到了，锹面打到汪某3身上后，棍子被打得弹掉了。汪某3说要回去拿刀杀他们，接着汪某3就回去了，他骑摩托车回到家里后，汪朝文跟他打电话说要他报个警，免得汪某3真的拿刀来了。接着他打李店派出所的电话（556×××0）报警，报警说他湾里汪某3回去拿刀要杀汪朝文，过了20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解他和汪某3的情况后，警察让村委会协调处理，警察就走了。村副主任段某就到汪某3家去了，去了20分钟之后，汪国宇到他家里跟他说汪某3死了，你莫到哪去，一会派出所要找你的，接着他就跟汪国宇到村委会办公室去了，派出所民警就让他一起到派出所去。到达派出所后，过了20分钟左右，刑警大队的民警到派出所来将他带走了。
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汪朝友辩解，自己是过失犯罪。经查，被告人汪朝友和汪某3发生冲突，汪某3用木棍打汪朝友，被告人汪朝友用铁锹去拦木棍时，应该认识到有危害结果的发生但未制止，且用力较大，铁锹打在了汪某3的腰部，造成死亡的后果，存在伤害的故意。被告人汪朝友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汪朝友及其辩护人辩称，汪朝友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汪朝友，打李店派出所电话报警，未交代其犯罪行为。派出所民警到达李店七汪村后，被告人汪朝友未主动向民警投案。派出所民警离开李店七汪村后，村副主任段某因汪某3伤势很重打李店派出所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到达汪某3家中，得知汪某3死亡后，遂安排村干部段某通知汪朝文、汪朝友到村委会办公室去，随后派出所民警在村委会办公室将汪朝友带回派出所询问，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与被告人汪朝友在侦查阶段传唤到派出所的供述相符，被告人汪朝友缺乏主动投案的要件。被告人汪朝友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朝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汪朝友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经查，被告人汪朝友和汪某3发生冲突，并没有对汪朝友的人身、财产造成侵害，被告人汪朝友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朝友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起因是乡邻之间纠纷，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经查，本案是因民间矛盾引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朝友和汪某3发生冲突后，汪某3用木棍打汪朝友，但是，该行为不能成为汪朝友伤害汪某3的理由，汪某3对该行为不承担过错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朝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汪朝友亲属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汪朝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汪朝友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707.5元、死亡赔偿金2545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等共计340207.5元的请求，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以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25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0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丧葬费25707.5元，符合法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和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赔偿交通费，提交的证据，是其侄子的交通费，不属本案的赔偿主体，本院不予支持；主张交通费，符合法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但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该项费用，可依法酌情核定人民币640元。因此，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6347.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汪朝文，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朝友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汪朝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被告人汪朝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朝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8年7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汪朝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30年7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汪朝文、汪朝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经济损失26347.5元（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小涛
审 判 员 毛翠娥
人民陪审员 余志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