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凤金，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珠，女，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瑞，福建滨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阳，福建滨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杨朝荣，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凤金（系杨朝荣妻子），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戴凤金因与被上诉人杨明珠、原审被告杨朝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5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凤金、被上诉人杨明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瑞、原审被告杨朝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凤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凤金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5民初1339号的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明珠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杨明珠以2015年1月20日（实际出具日期是2015年8月6日）的《借据》为据起诉戴凤金，虽该借据是戴凤金出具，但杨明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给戴凤金。1、戴凤金一审提供的四份借条也可以证明之前戴凤金向杨明珠借款系无息借款，根本不可能出具本金加利息共计157.5万元的借条；2、戴凤金一审提供的2016年6月13日残缺条据，杨明珠明确载明2015年8月7日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说明涉案《借据》也是作废的；3、杨明珠提供的其与戴凤金2016年8月2日的短信往来虽有提到涉案借条，其实是因为戴凤金以为有了上述“2015年8月7日以前借条全部作废”的条据，才自信引蛇出洞想要收回涉案借条，才会说了短信中的话。二、杨明珠及其四位兄长等7人拖欠戴凤金防水工程款150万元。2015年7月份杨明珠多次提出要以其大哥的款项借给戴凤金，以作为补偿防水工程款，戴凤金才会信以为真写下涉案借条。但过后杨明珠以涉案借条写错日期、其大哥已将款项出借给他人为由拒绝支付涉案借条的借款。之后，戴凤金想要回涉案借条，于是才发生双方2016年8月2日的短信往来。2016年8月14日双方见面抢夺2016年6月13日的条据，才导致了2016年6月13日条据残缺，但幸好杨明珠确认的“2015年8月7日以前借条全部作废”的字样还在。
杨明珠辩称，一、双方确认2015年1月20日《借据》实际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6日。1、双方也确认从2009年11月起双方多次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戴凤金认为债务己全部还清，戴凤金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戴凤金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资金流向，无法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己结清。相反，2015年8月6日，戴凤金再次确认欠款事实，除杨明珠转账支付给戴凤金款项之外，杨明珠还用现金借款给戴凤金，经结算仍有涉案《借据》所载明的款项戴凤金尚未还清；2、《借据》载明“全部款项以现金方式并己收取”，目的为了说明《借据》上载明的款项己实际支付，戴凤金在《借据》上签名认可款项己实际履行，债务实际仍存在。二、从戴凤金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看出，大多数的转账数额是用于支付月利率2分的利息。戴凤金举证部份收回的欠条，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经结算戴凤金重新出具涉案《借据》的事实。三、从手机信息记录可见，在戴凤金出具《借据》之后，2016年8月2日，杨明珠发送给戴凤金的信息：“你要几天你，你的条子是时间到了。”戴凤金向杨明珠回复：“过几天吧，大约3至5天左右”，戴凤金并未提出异议认为借款未实际支付，相反要求宽限几天还款，且戴凤金还回复信息进一步明确：“款的数据本金是125万，余是利息我都写上了”。2016年6月21日，戴凤金向杨明珠发送信息写到：“当前最关键把款还给你”。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在本案《借据》出具后，戴凤金仍认可借据上的款项此前己实际支付，并多次表示要还款。四、2015年9月8日戴凤金又向杨明珠转款31500元，31500元刚好是157.5万元月利率2分的利息数额。为此，从时间和金额上可以说明，戴凤金确认实际仍欠杨明珠157.5万元，并实际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戴凤金辩称这是杨明珠向其借款。然而，假如戴凤金上述未借款成功，那么戴凤金哪有资金反借给杨明珠，又没要求杨明珠写借条，更没有要求讨回之前涉案《借据》，显然极其不符合常理和生活习惯。综上所述，本案《借据》系双方对之前多次发生的民间借贷行为的结算，戴凤金签名给予确认债权债务的关系及数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朝荣辩称，我不清楚本案借款过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明珠与戴凤金以前曾多次发生民间借贷关系。2009年11月15日至2011年12月27日，杨明珠共计汇款125.5万元给戴凤金（具体如下：1、2009年11月15日汇款3.5万元；2、2010年7月12日汇款2万元；3、2010年10月15日汇款5万元；4、2010年11月24日汇款20万元；5、2010年12月15日汇款10万元；6、2011年3月19日汇款30万元；7、2011年5月1日汇款2万元；8、2011年5月1日汇款18万元；9、2011年5月10日汇款14万元；10、2011年9月5日汇款10万元；11、2011年9月23日汇款1万元；12、2011年11月11日汇款5万元；13、2011年11月16日汇款3万元；14、2011年12月27日汇款2万元；14次汇款共计125.5万元）。2015年8月6日，双方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明确戴凤金向杨明珠借到现金157.5万元，其中借款125万元，利息32.5万元。同日，戴凤金在杨明珠提供的一份格式借据上填写借款金额、还款时间等内容后签名并捺印交给杨明珠收执，借据内容为：“因生意周转需要，特向杨明珠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柒万伍仟元整（小写：1575000元），全部款项以现金方式并已收取。因生意周转需要，特向借款人民币元，全部款项转账到的账户。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内还清该借款，借款期间月利息为%，逾期未还，每日加付元违约金，并支付为催收借款本金和违约金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公告费、鉴定费、律师服务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等等。债务人为该债务提供抵押物担保，抵押物为：因本借款行为发生的任何争议由签订地法院诉讼管辖。此据。借款人：戴凤金，担保人：签订地点：福建省长泰县，签订时间：2015年1月20日，附：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身份证：”。戴凤金在借据上签名捺印。借款后，戴凤金未能偿还。2016年6月13日双方再次进行协商，形成一张新的借据，拟换回原借据，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借据撕毁，撕毁的借据保留一部分，内容为“截止2015年8月7日以前，戴凤金写给杨明珠所有的借据全部作废。以此借据为准”。2016年8月2日，戴凤金发短信息给杨明珠，内容为“我们是2015年8月签的单，但是当时你让我签2015年1月份，是这样吧！款的数据本金是125万元，余是利息我都写上了”。戴凤金至今未偿还杨明珠借款。
另查明，杨朝荣与戴凤金是夫妻关系，杨明珠因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服务费22500元。
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裁定查封登记在戴凤金名下的址在漳州市芗城区钱隆首府XX幢XX室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2015年8月6日出具的借据是双方对以前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还是出具后尚未支付借款问题。从借据约定看，借据中有收到全部款项和约定还款期限的内容，从信息聊天记录看，戴凤金在出具借据后发给杨明珠的信息中也有“款的数据本金是125万元，余是利息我都写上了”表述，结合借据出具前戴凤金和杨明珠存在借贷行为情况，可以推定出借款均形成在前，借据形成在后，借据是双方对以前借款本息结算后形成的。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戴凤金向杨明珠借款，有杨明珠提供的戴凤金出具的借据予以证实，即使借据落款日期、还款期限、付款方式书写错误，亦不影响双方因借据形成的借贷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明珠有权要求戴凤金及时偿还借款。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57.5万元，预先扣除的利息是32.5万元，杨明珠未能举证双方有利息约定，实际出借的金额125万元应认定借款本金。戴凤金、杨朝荣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杨明珠明确约定讼争的债务为戴凤金个人债务，杨朝荣作为戴凤金的丈夫，应当与戴凤金共同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戴凤金所负的债务。杨明珠要求戴凤金、杨朝荣偿还借款本金并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当支付为催收借款本金和违约金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公告费、鉴定费、律师服务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等等，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戴凤金未能偿还借款，杨明珠为催讨借款支出律师服务费22500元，应由戴凤金负担，杨明珠要求戴凤金、杨朝荣支付该费用应予支持。戴凤金、杨朝荣辩称没有收到借款和借据无效的事实缺乏证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戴凤金、杨朝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明珠借款1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二、戴凤金、杨朝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明珠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22500元；三、驳回杨明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89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589元，由戴凤金、杨朝荣负担12614元，杨明珠负担19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戴凤金提供如下证据：1、戴凤金与杨明珠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杨明珠欠戴凤金防水工程款不支付，捏造本案诉讼；2、杨明珠大哥与戴凤金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杨明珠大哥等7人拒付防水工程款给戴凤金，从而捏造本案诉讼；3、戴凤金与一审主审法官王文胜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文胜法官明知本案与腐败有关，依然纵容杨明珠做违法事件，审判不公；4、杨明珠等7人7幢别墅照片。杨明珠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的2016年8月2日短信往来真实性无异议，但另外显示2014年的短信真实性不清楚，因时间太久已记不清；对证据2、3、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明珠对其与戴凤珠于2016年8月2日的短信往来真实性无异议，而且，该短信正好与一审时杨明珠提供的其与戴凤金2016年8月2日的短信相连接，本院予以确认；戴凤金与杨明珠2014年短信往来，因该短信只讲到施工、材料等事实，并未涉及本案借款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戴凤金主张系其与杨明珠大哥短信往来，但该短信仅谈及涉及防水工程问题，未涉及本案借款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短信均为戴凤金自行发送给一审主审法官，一审主审法官并未予以回话，戴凤金自已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定；证据4是他人别墅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杨明珠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在一审举证转账明细之外，杨明珠还于2012年1月6日转账10万元给戴凤金；2、杨明珠与戴凤金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6月21日戴凤金还承认尚欠杨明珠款项，并答应还款；3、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戴凤金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有收到10万元，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有进行短信聊天，但除了“我们是2015年8月签的单，但是当时你让我签2015年1月份，是这样吧！款的数据本金是125万，余是利息我都写上了”与本案有关外，其余与本案无关；对证人杨某的证言认为不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戴凤金承认确有收到2012年1月6日杨明珠转账的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戴凤金对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6月21日的短信往来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短信内容予以确认；对证人杨某的证言，因其有帮杨明珠带孩子，且未看见借条内容，故对其证言不予采纳。
案经本院开庭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戴凤金对“2015年8月6日，双方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明确戴凤金向杨明珠借到现金1575.万元，其中借款125万元，利息32.5万元”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结算，以及杨明珠对“2016年6月13日双方再次进行协商，形成一张新的借据，拟换回原借据”有异议，认为时间应为2016年8月份，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戴凤金异议的事实就是本案最大的争议，在此先不予认定；而杨明珠异议提出新条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8月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时均陈述为2016年6月13日，故该异议不能成立，对2016年6月13日重新出具条据并被撕毁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自2009年11月15日起至2013年12月23日止杨明珠汇款给戴凤金共计139.625万元，自2011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戴凤金汇款给杨明珠共计142.925万元，又于2015年9月8日汇款给杨明珠31500元。杨明珠还主张曾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戴凤金，如下：2010年7月11日9.5万元、2011年3月15日5万元、2011年5月10日16万元、2013年2月5日0.5万元、2013年12月23日0.5万元，共计31.5万元；其还主张戴凤金所有借款约定月利率2%。但戴凤金对杨明珠主张部分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有异议，认为仅向杨明珠借款84.5万元，包括2009年11月15日3.5万元、2010年7月12日2万元、2010年10月15日5万元、2010年11月24日20万元、2011年3月19日30万元、2011年5月10日14万元，这些款项是戴凤金帮助杨明珠大哥向他人讨回借款，杨明珠大哥同意无息借给戴凤金，并每月归还本金2万至2.5万元。双方主张款项情况如下表：
杨明珠与戴凤金往来款项及双方主张款项性质（单位：万元）
除注明现金外，其余是转账
序号
日期
杨明珠支付给戴凤金
戴凤金付款给杨明珠
杨明珠主张
戴凤金主张
1
2009-11-15
3.5
借款
借款
2
2010-7-11
9.5
现金（借款）
未收到
3
2010-7-12
2
借款
借款
4
2010-10-15
5
借款
借款
5
2010-11-24
20
借款
借款
6
2010-12-15
10
借款
借款
7
2011-3-15
5
现金（借款）
未收到
8
2011-3-19
30
借款
借款
9
2011-4-16
1.7
还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4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10
2011-5-1
20
还本金
杨明珠向戴凤金借款
11
2011-5-1
20
借款
杨明珠还款
12
2011-5-10
16
现金（借款）
未收到
13
2011-5-10
14
借款
借款
14
2011-5-14
1.7
还2011年4月15日至2011年5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15
2011-6-16
2.3
因本金增加为115万元，还2011年5月15日至2011年6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16
2011-7-17
2.3
还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7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17
2011-8-16
2.3
还2011年7月15日至2011年8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18
2011-8-29
10
还本金
杨明珠向戴凤金借款
19
2011-9-5
10
借款
杨明珠还款
20
2011-9-16
2.3
还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9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21
2011-9-23
1
借款
是借款，但与本案无关
22
2011-9-24
1
还本金
归还上述1万元借款
23
2011-10-16
2.3
还2011年9月15日至2011年10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24
2011-11-4
8
还本金
杨明珠向戴凤金借款
25
2011-11-11
5
借款
杨明珠还款
26
2011-11-16
3
借款
杨明珠还款
27
2011-11-18
2.3
还2011年10月15日至2011年11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28
2011-12-17
2.3
还2011年11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29
2011-12-26
2
还本金
杨明珠向戴凤金借款
30
2011-12-27
2
借款
杨明珠还款
31
2012-1-6
10
借款
杨明珠托戴凤金购买西洋参
32
2012-1-18
2.3
还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33
2012-2-17
2.5
因本金增加为125万，还2012年1月15日至2012年2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34
2012-3-18
2.5
还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3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35
2012-4-18
2.5
还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4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36
2012-5-18
2.5
还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5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37
2012-6-19
2.5
还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6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38
2012-7-4
2
借款
是借款，但与本案无关
39
2012-7-9
2
还本金
归还上述2万元借款
40
2012-8-8
2.525
还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7月15日利息，但因超期，故多还0.025万元
其中2.5万元归还本金，另250元朋友托买东西，预付给杨明珠
41
2012-8-12
0.025
杨明珠认为无需多还超期利息，将0.025万元转回给戴凤金
东西未买成，杨明珠退还
42
2012-9-29
5.1
还2012年7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利息，但因超期，故多还0.1万元
还本金
43
2012-10-8
0.1
杨明珠认为无需多还超期利息，将0.1万元转回给戴凤金
杨明珠托戴凤金购买冬虫夏草
44
2012-12-27
4
还2012年9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利息，但尚欠1万
还本金
45
2013-2-5
0.5
现金（借款）
未收到
46
2013-2-8
0.5+8.5
0.5万元还本金，8.5万元还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2月15日的利息7.5万元，剩1万元还上述尚欠1万利息
还本金
47
2013-3-26
2.5
还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利息
还本金
48
201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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