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一终字第29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清白街村。
法定代表人：陈正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峰，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南二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曾令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奇敏，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世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正道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龙虎路。
法定代表人：詹庆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志菊，四川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龙公司）、四川省正道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道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4）川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正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峰、陈飞，虎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奇敏、程世刚，正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志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5日，四川新都龙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虎集团公司)以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龙虎集团公司和虎龙公司，在《分立协议》中确定原由龙虎集团公司享有的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分割给虎龙公司。2010年11月17日，龙虎集团公司更名为正道公司。
2002年1月16日，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丰镇政府）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签订《大丰镇旧城改造协议书》，约定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对大丰镇的部分旧城改造项目进行开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根据协议将该项目划分为a、b、c三个区。2002年3月，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新都丰达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拆迁公司）签订《大丰镇旧城改造拆迁协议书》约定，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负责提供拆迁依据、支付被拆迁户拆迁过渡期有关费用、负责给被拆迁户提供返还房屋；由丰达拆迁公司办理拆迁前期有关手续、组织拆迁，清除拆迁土地范围内土地上旧建筑物与构筑物。
2002年6月26日，成都市新都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新都区国土局）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签订《成都市新都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国土（2002）出让合同第204号］，约定：新都区国土局出让给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地块位于大丰镇场镇规划红线范围内，总面积为53670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70年；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40元人民币，总额为2146800元。
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分别于2002年8月29日、2003年8月5日、2005年4月30日，向新都区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金346080.80元、425339.20元、624000元。
2002年9月、10月，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取得涉案项目立项及选址的行政审批。
2003年6月3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约定：一、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c区30亩左右的旧城改造项目给正德公司开发建设。二、为弥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从2002年1月以来的一年多开展此项工作的规划、方案设计等一系列工作办理的费用，正德公司付给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补偿费10万元，作为对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前期工作费用的补偿。三、正德公司在合同签字之日起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补偿费用后合同生效，若超期则合同无效。（批注：2003年12月以前必须启动拆迁工作）。
2003年9月23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c区约25亩土地与正德公司联合开发，正德公司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名义，独立对大丰镇c区约25亩的土地进行旧城改造。正德公司独立投资，独立核算。建筑工程质量由正德公司全权负责，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无关。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大丰镇政府签订的旧城改造合同时已交保证金50万元。并约定：一、正德公司的权利与责任：1.该宗地的企业、居民、农民等拆迁安置的所有费用由正德公司承担。2.正德公司负责该宗地的设计、规划、报建和施工建设，并承担该项目开发销售的所有应收应付款。3.正德公司承担该宗地开发的所有债权债务和该宗地的土地出让金以及有关部门的各种税费。……6.该宗地开发，无论盈亏，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按销售总额的1%交纳管理费，办理完报建手续后预付30%，以后按销售收入每季度结算一次（按销售合同总金额的1%计算）。7.协议生效后，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交纳保证金15万元。二、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责任与义务：1.为正德公司提供该宗地的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计委批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手续。2.协助正德公司办理好该宗地的施工许可证、报建手续和工程中质检、验收、销售、办证等手续，税费按规定由正德公司承担，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为正德公司在该宗地的开发提供工作上的便利。3.工程竣工后，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提供一套该宗地开发的完整资料，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归档。三、违约责任：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上述合同条款，如违约则按另一方投资总额的1%承担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另一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四、本协议经签字盖章后生效。附红线图。
2003年6月3日，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支付大丰镇旧城改造项目补偿款10万元。
2003年11月25日，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转账支付大丰镇旧城改造（c区）政府保证金10万元。
2004年7月27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向正德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通知函》载明：“正德公司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于2003年9月23日签订《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协议生效后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交纳保证金15万元，并承担该宗土地的出让金（该款已由我公司交付给了新都区国土局）。协议签订后，经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多次催收，正德公司于2003年11月25日支付10万元保证金给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至今尚欠5万元保证金和该宗地的土地出让金没有支付。正德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对双方继续合作失去信心。再加上城市规划方面的原因，导致双方无法再继续合作下去。为此，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特致函正德公司，要求立即解除《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但考虑到双方过去的友好关系，也表示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诚意，将正德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全额返还。”
2004年8月4日，正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支付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保证金5万元。2004年8月9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该5万元保证金退回给正德公司。
2005年1月17日，正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致函，内容为：一、正德公司坚决按照《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所规定的内容执行，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认真履行合同，友好协商，并于二审（注：针对“1162号判决”的二审）结束前达成书面协议，正德公司愿增加管理费1%。二、如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不认真、全面履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执意不与正德公司合作，造成正德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承担。
2005年1月26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回函称：“为了加快大丰镇旧城改造步伐，减少纠纷，大丰镇政府相关领导主张并力劝双方解除协议。《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正德公司不按照约定支付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导致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对双方合作失去信心。双方签订《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真实意思和目的就是将大丰镇旧城改造c区项目转让给正德公司，但为了减少费用支出和报批环节，双方约定将c区房地产开发的权利义务予以转让而不转让该宗土地使用权，不变更项目主体。而该约定因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应归于无效。既然正德公司诉诸法律解决，双方的合作行为就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故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要求将该项目主体按转让规定变更给正德公司，变更项目主体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正德公司承担。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因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都区法院）一审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提起上诉一案还尚未开庭审理，如在二审结束前正德公司统一按照项目转让规定到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变更项目主体并承担相关费用，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全力配合。”
2005年8月16日，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一、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在未征得正德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c区的规划交给他人报批，已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立即纠正，并尽快将该项目规划交由正德公司办理。如果规划造成不应有的经济损失，正德公司将依法追偿。二、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对c区开发项目的拖延，如果造成大丰镇政府收回该项目的开发权，正德公司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将该项目的开发收益作为正德公司的经济损失，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承担。三、正德公司早已作好该项目开发的一切准备，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应当尽快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全部履行合同。”
2005年9月6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回复如下：“一、首先，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在签订《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时，就已将开发所需的红线图和相关的开发文件以及办理该区域的规划、报建等工作交给了正德公司，履行了自己应履行的义务。按理正德公司也应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履行各种义务即支付土地出让金、负责设计、规划、报建、拆迁等工作。但经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多次催收正德公司至今没支付土地出让金，也没进行其他项的开发工作，诸如拆迁和到相关管理部门办理规划、报建等工作。现正德公司却将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归咎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显然有失公允。其次，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的合作只是大丰镇旧城改造第三期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合同中所述的c区段的工程。而第三期工程的a、b、c三个区段同属于一个红线图，在开发设计、规划、报建上具有不可分割性。负责承建第三期a、b段工程的成都华丰园置业有限公司按照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签订的合同到相关管理机关办理第三期规划、报建手续是合理合法的。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根本不存在将‘c区的规划交给他人报建’的事实，更没有义务承担正德公司因规划方面造成的经济损失。二、既然正德公司认为双方于2003年9月23日签订的《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协议，那么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当时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即将开发所需的红线图和相关的开发文件以及将负责该区域的拆迁安置和办理该区域的规划、报建工作交给正德公司的行为也应是合法有效的。后期因政府部门修改规划导致工程拖延或者因未开展拆迁工作造成政府收回开发权等显然均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无关，正德公司要求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赔偿和承担由此给正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三、既然正德公司已经做好该项目开发的一切准备，那就请正德公司立即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尽快履行相关的开发义务即在政府规定的时间内对该区域进行拆迁和安置并立即到相关管理部门办理规划设计、报建等工作。”
2005年9月12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向正德公司致函，要求正德公司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将拆迁安置方案报相关部门并实际进场开始拆迁工作，否则将依法追究正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并要求赔偿给虎龙公司、正道公司造成的声誉和经济损失。
2005年9月21日，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回函称，“双方签订的《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正德公司已积极履行。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于2004年7月30日发出《关于解除〈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通知函》，为此双方进入诉讼阶段，2005年4月29日，成都中院作出（2005）成民终字第9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撤回上诉，诉讼结束。接着正德公司多次找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商谈，希望按照双方合约履行义务，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又提出修改合同，成倍增加正德公司义务，借此拖延履行合同。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要求‘正德公司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将拆迁安置方案报相关部门并实际进场开始拆迁工作’有悖双方约定。根据《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虎龙公司、正道公司需为正德公司提供该宗地的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计委批文、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手续。截止今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仍未提供，无法施工。正德公司在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提供相关手续后，配合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处理好此事。”
2005年10月8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致函正德公司，要求正德公司在2005年10月18日前付清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并将拆迁安置方案报相关部门并实际进场开始拆迁工作。否则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要求赔偿损失。
2006年2月13日，新都区规划局作出《新都区规划局建设项目设计条件通知书》（新都规条字06004号），同意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在本案讼争地段进行规划设计，并附规划红线图。该通知书有效期为一年，逾期无效。新都区规划局在该通知上批注“同意延期至2011年10月22日”。
2006年3月7日，新都区规划局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06）第23号］，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新都区规划局2007年5月16日在该证上批注“同意延期至2008年3月7日”，其后又批注“同意延期至2011年10月22日”。
2006年6月15日，新都大丰纸箱厂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新都大丰纸箱厂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移交厂房及土地，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向新都大丰纸箱厂支付安置款310万元。
2007年2月10日，成都金翔电缆厂（以下简称金翔厂）与四川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双方合作开发大丰镇旧城改造的国有土地总面积约为50亩［新国土（2002）出让合同第204号］。金翔厂的职责为根据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于2007年2月26日签订的承包开发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时做好相关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接收该项目的土地手续及前期开发手续（红线图、涉及条件、规划许可证等）并加盖相关印章、办理相关财务结算等］，确保大丰项目的顺利进行。
2007年2月26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金翔厂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大丰镇b、c区属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开发范围内的旧城改造工程承包给金翔厂建设开发。二、金翔厂全权负责该工程的设计、规划、报建、施工建设和房屋销售工作，并负责支付该工程的前期费用和已支出的应付款项及开发所涉及的各种税费、政府配套等费用。三、金翔厂在规定的期限内即在2010年12月31日前负责完成该工程所涉及的拆迁工作并承担该区域政府、企业、居民、农民的所有拆迁安置费用并按期支付安置补偿费和安置拆迁户。……六、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为该工程实际已发生的前期费用为1040万元，截止2007年2月17日，b、c区工程支付的款项为17721546.68元，两项共计款为28121546.68元。
2007年9月29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向新都区建设局交纳300万元c区报建费用。
2009年12月23日，新都区国土局与虎龙公司签订《合同附件》[新国土（2002）出让合同第204号]，载明：出让合同乙方调整为虎龙公司。
2010年2月1日，新都区规划局向虎龙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位置为大丰街道成彭路东侧，用地性质为二类居住用地，用地面积为31.7381亩，附图及附件名称为：1.用地红线图；2.设计条件书。
2010年3月11日，虎龙公司召开股东会，免去詹庆富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解聘詹庆富公司经理职务；聘任曾令葵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聘任曾令葵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
2010年4月28日，新都区发改局向虎龙公司出具“丰怡阳光”旧城改造项目《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新发改政务产业函（2010）039号］。
2011年3月24日，虎龙公司取得新都区国土局颁发的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崇义桥北街《国有土地使用证》[新都国用2011第2511号]。
2011年4月21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向正德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通知》载明：“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正德公司应支付15万元的保证金；支付大丰镇旧城改造第三期工程c区范围内的土地出让金，负责该区域旧城改造的所有费用。然而从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到目前为止，正德公司仅支付了10万元的保证金，对应履行的支付土地出让金和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等义务拒绝履行，对应承担的拆迁、设计、报建等工作不予作为。而且对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要求其履行付款和拆迁安置义务的若干次口头催告和数次书面通知，以及解除合同通知的请求，正德公司无理拒绝、不予理睬，滥用诉权进行无理抗辩。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已为旧城改造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拆迁安置补偿费高达4000余万元，提供了价值2000余万元的安置房以安置该区域的被拆迁户，负责完成了该区域的拆迁、设计、报建等工作，这一事实说明正德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合同、协议的任何诚意与行为表示，已经构成基本违约。而且由于违约行为已经给虎龙公司、正道公司造成了上千万的经济损失，加之正德公司滥用诉权三次起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导致双方关系已经完全破裂。继续履行合同所需的信任基础也已经完全丧失，当初约定履行合同、协议的目的已不可能实现。为避免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继续遭受更大的损失，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通知正德公司：从即日起解除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于2003年6月3日、2003年9月23日分别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为维护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合法权益，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保留依法追究违约过错责任并全额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
2011年5月8日，虎龙公司对“丰怡阳光”c区进行开工建设。
2011年5月18日，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转账支付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保证金5万元。2011年5月23日，虎龙公司向正德公司退还其支付的5万元。
2011年7月28日，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擅自签订关于大丰镇c区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新都国用（2011）字第2511号]的建设施工合同事宜，特致函：鉴于正德公司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就新都国用（2011）字第25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纠纷并正在等待二审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并且正德公司也早已申请法院对该宗土地进行了查封，各方当事人均有义务保持该宗土地的现状，不得擅自开发。据此，郑重函告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立即停止对诉争土地的开发；因擅自开发诉争土地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承担。”
2011年10月31日，正德公司转账支付给虎龙公司土地出让金及土地使用费916670元。当日，正德公司向正道公司发出催告函，载明：“关于正德公司与正道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事宜，成都中院已经作出（2011）成民终字第3968号判决书，依据该判决书，该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土地使用费、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应当由正德公司承担。该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土地使用费正德公司已经于2011年10月31日支付给正道公司。因为土地拆迁费具体金额正道公司没有告知。故请正道公司在收到此函之日起2日内将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的准确金额、计算依据及计算方法等向正德公司详细提供。经双方确认后，正德公司立即支付。”
2011年11月1日，正德公司再次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发出与前述《催告函》内容相同的《催告函》，并要求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在收到此函之日起15日内将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新都国用（2011）字第2511号]过户给正德公司。
2011年11月3日，虎龙公司转账退还正德公司支付的916670元。次日，正道公司转账退还正德公司支付的20万元。
另查明，2004年8月10日，正德公司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协议为由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向正德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通知函》不能解除双方于2003年9月23日签订的《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2004年11月11日，新都区法院就正德公司起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合同解除权纠纷一案作出（2004）新都民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62号判决）,认定正德公司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签订的《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属有效合同。并以协议对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付款的期限未作明确约定，亦未对合同解除权作出特别约定为由,判决：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于2004年7月27日向正德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通知函》不具有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宣判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不服，向成都中院提起上诉。其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以双方已庭外和解为由，于2005年4月29日申请撤回上诉。
2010年7月20日，新都区法院就正德公司起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继续履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合同义务，并限期（三十日内）向正德公司提供相关资料（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计委批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一案，作出（2010）新都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43号判决），判决：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给正德公司大丰镇旧城改造c区项目的计委批文、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的原件。宣判后，正德公司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均不服，向成都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0）成民终字第435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352号判决）认定,《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合法有效。协议书签订后，正德公司未按约定交足15万元保证金，仅交纳10万元保证金，正德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提供了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计委批文复印件。在正德公司未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的情形下，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有权拒绝正德公司提出的履行要求。由于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计委批文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已实际办理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因需建设方案通过并报批后才能取得。协议书未明确约定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必须提供原件，且正德公司未证明上述资料复印件在办理相关事项时遇到障碍并已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反馈。故即便应当支持正德公司要求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提供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计委批文的请求，原审判决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交给正德公司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计委批文等相关手续的原件并不妥当。正德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条件尚不具备。判决：撤销新都区法院743号判决；驳回正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1年4月12日，新都区法院作出（2011）新都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在审理正德公司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纠纷一案中，裁定冻结虎龙公司在新都区大丰街道崇义桥北街面积9179.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新都国用（2011）第2511号］，查封期间不得转让、买卖、出租。
2011年6月1日，新都区法院就正德公司起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正德公司名下一案，作出（2011）新都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16号判决），判决：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新都国用(2011)字第25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正德公司名下。宣判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不服，向成都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1）成民终字第396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968号判决），判决：撤销1216号判决；驳回正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正德公司不服，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抗诉，认为3968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并认为既然确认双方当事人合同有效，在本案争议土地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并未查清的情况下，径直驳回正德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不当。一审法院作出（2013）川民提字第27号民事裁定认定，4352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有效合同。因此，根据现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而本案中，讼争土地是否开发完毕，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能否继续履行，原一、二审判决均未查明。裁定：撤销3968号判决和1216号判决；发回新都区法院重审。正德公司在该案重审时，向新都区法院撤回起诉。
2012年3月29日，新都区法院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起诉正德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及正德公司反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争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正德公司名下的本、反诉案，作出（2011）新都民初字第30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078号判决）认定，双方的合同签订已逾八年，正道公司和虎龙公司已缴清了土地出让金，并支付了拆迁安置费，而正德公司从未主动要求支付土地出让金和土地拆迁费，也未对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代行其合同主要义务提出过任何异议。况且，该土地已由虎龙公司开发，继续履行合同及协议已不可能。正德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对于虎龙公司以正德公司申请法院查封其土地使用权给其造成重大损失从而要求正德公司支付赔偿款的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虎龙公司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另行提起诉讼。判决：解除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2003年6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2003年9月23日签订的《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驳回虎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正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宣判后，正德公司不服，向成都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2）成民终字第3795号民事裁定，以与案件关联的3968号判决已被该院（2013）川民提字第27号民事裁定撤销，同时案件还需进一步查明讼争土地是否开发完毕，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能否继续履行为由，裁定：撤销3078号判决；发回新都区法院重审。新都区法院重审中，正德公司申请撤回反诉，该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新都民初字第3103号民事裁定，准许正德公司撤回反诉。并于2014年1月2日作出新都民初字第31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103号判决），认定《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并认定在合同签订后的相当长的时间内，正德公司未主动要求支付土地出让金和土地拆迁费，也未对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代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提出异议。在此期间，正道公司和虎龙公司已缴清了土地出让金，并支付了拆迁安置费。现该土地已由虎龙公司开发完毕，继续履行合同及协议已不可能。由于合同及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协议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虎龙公司以正德公司申请法院查封其土地使用权给其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要求正德公司支付赔偿款的请求，因其与涉案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作处理。判决：解除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于2003年6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2003年9月23日签订的《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驳回虎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4年2月17日，新都区法院民事审判二庭开具《执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载明：3103号判决已于2014年2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4年5月27日，正德公司就3103号判决向成都中院申请再审。其主要理由是：原判决结果正确，但原判决关于“在合同签订后的相当长的时间内，正德公司未主动要求支付土地出让金和土地拆迁安置费，也未对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代其履行合同义务提出异议。在此期间，正道公司和虎龙公司已缴清了土地出让金，并支付了拆迁安置费”的事实认定不清。在2003年3月双方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之前，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并未告知正德公司其于2002年6月26日已与新都区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02年8月、2003年8月缴纳土地出让金。双方所签协议中并未约定拆迁费由谁支付，故3103号判决认定正德公司未主动支付土地拆迁费违背客观事实。成都中院就正德公司的再审申请，作出（2014）成民申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新都区法院在审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的合同效力时，就已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有关土地出让金及土地拆迁安置费等问题进行审查认定，且3968号判决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宣判后，正德公司认为结果正确亦未上诉。正德公司提出的认定事实有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正德公司的再审申请。
正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9月25日，龙虎集团公司分立为龙虎集团公司和虎龙公司，在《分立协议》中确定原由龙虎集团公司享有的本案诉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给虎龙公司。2010年11月17日，龙虎集团公司变更为正道公司。
2002年1月16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原龙虎集团公司）与大丰镇政府签订《大丰镇旧城改造协议书》约定，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享有大丰镇老城区部分旧城改造开发经营权。2002年6月26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新都区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国土(2002)出让合同第204号]，并于2002年8月29日、2003年8月5日和2005年4月30日按每平方米26元，三次缴纳土地出让金共计1395420元，取得旧城改造区域内5367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自行将其划分为a、b、c三个区进行开发经营。
2011年1月6日，虎龙公司申请办理新国土[2002]出让合同第20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就c区项目开发用地，新都区国土局于2011年3月24日、2012年1月16日分别向虎龙公司发放新都国用(2011)第2511号、(2012)第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使用面积分别为9179.75平方米、4500.38平方米，合计13680.13平方米(约20.52亩)。
2003年6月3日、9月23日，正德公司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分别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合同生效后，正德公司为开发该宗地准备了5000多万元的开发资金。2003年6月3日，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支付补偿费10万元；2003年11月26日、2004年8月4日，正德公司分别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5万元（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退回5万元）。其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并于2004年7月30日发出《关于解除〈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通知函》。为此，正德公司于2004年8月10日诉至新都区法院，该院作出1162号判决，确认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向正德公司发出的解除函不具有解除《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其后，由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拒不履行协议，正德公司于2010年3月至2013年期间，先后向新都区法院、成都中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提起诉讼及申请抗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期间也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所签合同及协议。先后形成了新都区法院743号判决，成都中院4352号判决，新都区法院1216号判决，成都中院3968号判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川检民行抗[2012]32号民事抗诉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提字第27号民事裁定，新都区法院3078号判决，成都中院（2012）成民终字第3795号民事裁定。鉴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已违约将讼争土地开发建设完毕，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土地转让过户给正德公司的义务，正德公司向新都区法院申请撤回1216号案的起诉及3078号案中的反诉，获得法院准许。2014年1月2日，新都区法院作出3103号判决，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驳回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虎龙公司在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合同约定的c区国有土地上开发建设“丰怡阳光”商品房项目，项目开发净利润超过2亿元。
综上，正德公司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正德公司已按约支付给正道公司c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费10万元；转让土地的拆迁安置的所有费用，由于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且必须以实际发生金额及事实为前提，而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也未履行告知义务，正德公司未支付不构成违约，其责任应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承担；按销售合同总额1％缴纳管理费，须以正德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为前提，此前提条件完全系因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责任而不具备。15万元保证金并非转让的对价。由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不当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在所转让的土地上实施开发，最终造成与正德公司前述转让合同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虎龙公司现在c区国有土地上开发的“丰怡阳光”商品房项目的净利润即为正德公司可以得到但却因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违约未能得到而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应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1.判决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连带赔偿正德公司损失126987517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承担。
针对正德公司的起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答辩称，一、2003年6月3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约定，“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c区25亩左右的旧城改造地块给正德公司开发建设，正德公司承担支付规划、设计等前期补偿费用10万元，正德公司应当于2003年12月以前启动拆迁工作”。但正德公司未于2003年12月启动拆迁工作。2003年9月23日，《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合同生效后正德公司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支付保证金15万元，正德公司承担该宗地开发的所有债权债务和该宗地的土地出让金以及有关部门的各种税费，正德公司负责该区域旧城房屋的拆迁和该区域的设计、规划、报建、还建工作并承担该区域旧城改造的所有费用”。协议生效后，经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多次催收，正德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余下的5万元保证金至2004年7月底尚未支付。2004年7月27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因正德公司未足额支付保证金、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土地出让金、未启动拆迁工作而向其发出《关于解除〈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通知函》，2004年7月30日正德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2004年8月4日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支付5万元，该款被虎龙公司、正道公司退还给正德公司。其后，正德公司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所发的《关于解除〈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通知函》，向新都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1162号判决确认解除函不具法律效力。在上诉审程序中，由于正德公司表示对前期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愿意弥补一定损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于2005年4月向成都中院撤回上诉。但此后至2010年2月近五年时间，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不断通知正德公司履行合同、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正德公司一直没有从实质上再行履行任何义务。2010年3月，正德公司向新都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将“大丰镇旧城改造c区项目的计委批文”等建设文件原件交给正德公司。该案经成都中院作出4352号判决，驳回正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010年11月17日，龙虎集团公司更名为正道公司。2011年4月11日，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完成大丰镇旧城改造c区的拆迁安置工作，并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正德公司遂向新都区法院起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请求判令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正德公司。该院1216号判决支持了正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10月12日，成都中院仍然以正德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协议中所涉的支付保证金、拆迁、安置、还建等义务的违约事实，作出3968号判决，判决撤销1216号判决，驳回正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给正德公司后，正德公司于2011年11月，向虎龙公司支付916670元，虎龙公司于11月3日予以退回；2011年11月4日，正道公司将正德公司原支付给正道公司的前期补偿费用10万元和保证金10万元也全部退回正德公司。正德公司不服3968号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申诉。正德公司又请求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一审法院作出（2013）川民提字第27号民事裁定，撤销3968号判决和1216号判决，发回新都区法院重审。正德公司在该案重审时，撤回起诉。2011年11月，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向新都区法院起诉正德公司，请求解除2003年6月3日和2003年9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正德公司提起反诉，该院作出3078号判决，解除合同、协议，驳回正德公司的反诉。正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成都中院作出3795号裁定，撤销3078号判决，发回重审。该案重审时，正德公司撤回反诉。新都区法院作出3103号判决，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判决已生效。二、生效的1162号判决、4352号判决及3103号判决对正德公司在合同、协议生效后，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事实作出了认定。三、正德公司诉请126987517元的赔偿，无事实依据。承担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为，当事人有违约行为，当事人主观上有过错，有损害事实发生，且与当事人的违约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前述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证明，造成合同、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不在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而其根本原因在于正德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义务。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正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称，一、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对正德公司未按《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的违约事实作出了如下认定：1、4352号判决证实合同、协议中所涉的拆迁、安置、还建等工作事项，应当由正德公司履行，正德公司不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而且正道公司和虎龙公司在正德公司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自行完成该拆迁安置工作。2、3103号判决证实1162号判决确定合同、协议有效后的相当长的时间内，正德公司未主动要求支付土地出让金和土地拆迁费的事实，以及未对虎龙公司代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提出异议的事实。由于正德公司存在拒不履行合同、协议义务的严重违约行为，增大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拆迁成本，给虎龙公司、正道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正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要求正德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二、2011年4月12日，正德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新都区法院进行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1)新都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虎龙公司所有的新都国用(2011)第25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达六个多月，给虎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虎龙公司要求正德公司赔偿100万元的经济损失。故反诉请求：1.正德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正道公司违约金100万元；2.正德公司赔偿虎龙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3.正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反诉，正德公司答辩称，一、正道公司、虎龙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的是正德公司承担c区地块的企业、居民、农民等拆迁安置的所有费用，并非拆迁、安置、还建等工作事项。4352号判决也仅是按照双方当事人上述约定认定正德公司承担拆迁安置费用，并未认定应由正德公司承担拆迁、安置、还建等工作。二、正道公司、虎龙公司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拆迁安置费用，不能认定为系其代正德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关键要看正道公司、虎龙公司出于何种动机和目的，更不能由此认定正德公司违约。正道公司、虎龙公司应当主动计算出土地出让金、拆迁费用的金额，通知正德公司支付。但时至今日，正道公司、虎龙公司仍未告知双方合作的c区地块究竟发生了多少出让金和拆迁费用。从全案事实看，是正道公司、虎龙公司故意违约不向正德公司履行义务，3103号判决认定正德公司未主动要求支付的事实不当。因此，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提出正德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况且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也未举证证明c区的“投资总额”究竟是多少。三、正德公司起诉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并申请对新都国用（2011）第2511号土地使用权进行诉讼保全，理由正当，未给虎龙公司造成损失。该宗地块按双方合同约定本来就应提供给正德公司开发，并且2011年3月24日取得该土地证后已达到可以交付给正德公司的条件，双方合同仍在有效持续状态，本应继续履行，由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拒绝履行，正德公司才提起诉讼并对争议标的申请保全，正德公司没有过错。综上，正德公司向法院起诉并申请保全是因正道公司、虎龙公司违约引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正道公司和虎龙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正德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3.正德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给付正道公司违约金100万元（包括违约损失如何确定）；4.虎龙公司是否因正德公司申请查封虎龙公司所有的新都国用（2011）第25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受到损失，正德公司是否应赔偿虎龙公司损失100万元（包括损失如何确定）。
一、关于正德公司主张由虎龙公司、正道公司连带赔偿正德公司损失126987517元的本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已由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认定为有效合同，故确认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
从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履约行为来看。第一，根据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与正德公司所签《大丰镇旧城改造联合开发协议书》的约定，虎龙公司、正道公司的义务是“为正德公司提供该宗地的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计委批文、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手续；协助正德公司办理好该宗地的施工许可证、报建手续”。生效的4352号判决认定，由于项目定点通知书、红线图、计委批文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已实际办理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因需建设方案通过并报批后才能取得；协议书未明确约定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必须提供原件，正德公司未证明上述资料复印件在其办理相关事项时遇到障碍并已向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反馈。且本案诉讼中正德公司也未提交证明其在办理该宗地的施工许可证、报建手续时，已经要求虎龙公司、正道公司履行协助义务而虎龙公司、正道公司未予履行的相关证据。第二，虎龙公司、正道公司于2004年7月27日以“正德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和协议义务，已构成违约”为由，向正德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函。在该通知函由生效的1162号判决确认不具有解除双方所签《大丰','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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