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虎子，男，汉族，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XXXXX，住XXXXX。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7日到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朋，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虎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盛某1、李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平伟、徐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保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胜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马后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苗超、被告人张虎子及其辩护人贾朋、张军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经调解结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王某3、盛某1、李某1等人到阜阳市颍州区阜南路口的某土菜馆吃夜宵，恰好碰见张某2一人在此吃饭，便邀请张某2一起吃饭。席间，张某2要求提前离开，王某3为了让张某2饭后和其一同离开，便将张某2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放在自己包内。同日2时40分左右，被告人张虎子黑色奔驰轿车赶来接张某2，见张某2在饭店门口向王某3索要身份证，便与王某3对骂，并从车后备厢内拿出长刀吓唬王某3等人。张某2、李某1见状，将二人劝开。后张虎子驾车带张某2向南行驶约二三百米至阜南路中石化加油站南侧停下。几分钟后，王某3、盛某1乘坐李某1驾驶的黑色东南轿车向南行驶并将车停在张虎子车后，王某3将张虎子从车内拉出并将其踹倒在地，后三人对张虎子拳打脚踢，此时被害人王某2闻讯驾车赶至。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张虎子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王某3等人捅刺，致王某3当场死亡，盛某1、李某1、王某2不同程度受伤。后张虎子驾车带张某2逃离，张虎子于当日上午到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投案。经鉴定，王某3系大血管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盛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虎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虎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虎子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他无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依法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张虎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张虎子具有从轻情节：1、张虎子无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依法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首先殴打张虎子，存在明显过错；3、张虎子被四名被害人围殴，具有防卫性质，但防卫超过了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4、张虎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请求对张虎子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王某3、盛某1、李某1等人到阜阳市颍州区阜南路口的某土菜馆吃夜宵，恰好碰见张某2一人在此吃饭，便邀请张某2一起吃饭。席间，张某2要求提前离开，王某3为了让张某2饭后和其一同离开，便将张某2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扣在自己包内。同日2时40分左右，被告人张虎子驾驶黑色奔驰轿车赶来接张某2，见张某2在饭店门口向王某3索要身份证，便与王某3对骂，并从车后备厢内拿出长刀吓唬王某3等人。张某2、李某1见状，将二人劝开。后张虎子驾车带张某2向南行驶约二三百米至阜南路中石化加油站南侧停下。几分钟后，王某3、盛某1乘坐李某1驾驶的黑色东南轿车向南行驶并将车停在张虎子车后，王某3将张虎子从车内拉出并将其踹倒在地，后三人对张虎子拳打脚踢，此时被害人王某2闻讯驾车赶至。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张虎子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王某3等人捅刺，致王某3当场死亡，盛某1、李某1、王某2不同程度受伤。后张虎子驾车带张某2逃离，张虎子于当日上午到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投案。经鉴定，王某3系大血管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盛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虎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载明：本案受案登记及立案侦查的情况。2016年12月27日10时许，张虎子在朋友陈某的陪同下到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投案。
2.通话记录，载明：案发前后，王某3、王某2、张虎子、张某2的手机通话记录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载明：案发时，张虎子所穿上衣，衣服右袖口有疑似血迹；所穿裤子，正面右大腿处有疑似血迹。
4.阜阳市紧急救援中心证明，载明：该中心于2016年12月27日2时48分接到电话报警，后救护人员共接患者4人，一死三伤，并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救治。
5.阜阳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协警员政审表、身份转换审批表、辞职报告，载明：2006年至2010年，张虎子为阜阳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协警员。
6.阜州公（刑）行罚决字〔2017〕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因李某1对张虎子实施殴打，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于2017年3月4日决定给予李某1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7.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刑初字第00475号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载明：张虎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
8.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载明:被告人张虎子通过其家人代为赔偿王某1、张某1、盛某1、李某1、王某2人民币130万元，五人对张虎子表示谅解，放弃追究其民事责任，并建议本院对张虎子减轻处罚。
9.户籍信息，载明：张虎子出生于1991年8月18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病理）鉴字（2016)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经检验，王某3右侧胸锁关节上方有一2.8cm×l.2cm创口，深约9.5cm；右侧腋下有一4.5cm×l.2cm创口，深达皮下；下腹部脐右侧9.5cm处有一3.5cm×l.0cm创口，深约12cm。王某3系大血管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6）115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外源干扰情况下，支持送检现场提取6-8号血迹、张某2羽绒袄右袖口处血迹为死者王某3所留；支持张虎子牛仔裤上血迹、张虎子黑色上衣上血迹、张某3羽绒袄左肩上血迹、驾驶门内边框上血迹、驾驶门内侧扶手上血迹为张虎子所留；支持3-5号血迹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外源干扰、亲缘情况下，支持王某3是王某1的生物学孩子；分别检出被害人王某2血样、被害人盛某1口腔擦拭物的基因分型。
3.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7）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载明：经鉴定，张虎子右侧眼眶周围淤青，双脸颊肿起，颈部、左耳后皮肤挫伤，右手食指第二指节处有条状伤口，其他未见有明显伤痕。张虎子右眼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7）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载明：经鉴定，盛某1肺破裂、膈肌破裂，须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5.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7)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经鉴定，李某1股神经部分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6.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7）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载明：经鉴定，王某2左下腹一切口大小约5cm，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现场位于阜阳市颍州区阜南路中石化加油站南50米道路上,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2）车辆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对张虎子所开车辆进行勘查，车牌皖XXX**，黑色奔驰轿车，在驾驶座车门内侧门框发现一处红色斑迹，同时在驾驶座车内内侧扶手上，发现一处红色斑迹。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张虎子右侧眼眶周围有淤青，双脸颊肿起，颈部靠喉咙位置有4cm左右皮肤挫伤，左耳后面有1cm左右皮肤挫伤，右手食指第二指节处有条状伤口，其它未见有明显伤痕。
2．提取笔录
（1）血样提取笔录，载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害人王某3父亲王某1的血样。
（2）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侦查人员依法对王某3的手机予以提取、拍照的情况。
3.辨认笔录
（1）张虎子辨认笔录，载明：张虎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王某3和李某1。
（2）张虎子丢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阜阳市颍州区阜临路交警支队西侧路口南50米路西人行辅道，张虎子辨认该地就是他丢弃刀具的地点。
（3）张虎子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张虎子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4）盛某1辨认笔录，载明：盛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被害人王某3。
（5）李某1辨认笔录，载明：李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张虎子；李某1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张某2。
（6）王某2辨认笔录，载明：王某2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张虎子；王某2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张某2。
（7）马某1辨认笔录，载明：马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王某3；马某1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张某2。
（8）张某2辨认笔录，载明：张某2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王某3、李某1、盛某1。
（9）刘某1辨认笔录，载明：刘某1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王某3、李某1。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监控视频载明：张虎子驾驶车辆停靠路边，被害人王某3等驾驶车辆停在张虎子车后，双方发生打斗的情况。
2.视听资料详细说明，载明：(1)根据案发现场东侧阜阳市畅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监控显示，2时52分52秒（监控时间）被害人王某3上前用手拉开张虎子驾驶室的车门；53分5秒，张虎子（身穿黑色外套）被踹倒在地，随后王某3、盛某1、李某1在中间护栏处与张虎子发生厮打；53分10秒至14秒，可见身穿黑色衣服的张虎子双手在厮打过程中处于积极对抗状态。(2)根据案发现场路西的邓禄普轮胎店监控显示，2时47分41秒，被害人王某3等人驾驶的黑色东南汽车停在张虎子奔驰车后；47分49秒，王某3走到驾驶室门前；47分52秒，坐在副驾驶的张某2打开车门下车并从车后绕到车左侧；48分00秒，张虎子被人踹倒在地，王某3三人上前追打，其中站在最左侧的为张某2；48分3秒，王某3抬腿踢向张虎子，盛某1上前搂抱张虎子，李某1挥拳击打张虎子；48分7秒，王某3被推出人群退至北边，随后王某3冲进人群。48分10秒，张虎子往北退着走，李某1追打并用脚踢，盛某1跟在李某1后面，王某2从车上下来跟着向北走，王某3落在最后向北走；48分17秒，几人离开监控覆盖范围。
3.视听资料，载明：公安人员依法调取的110、120报警录音，张虎子辨认现场情况及侦查人员对张虎子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反映侦查人员依法取证，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杨1证言：她是阜南路“某土菜馆”饭店的老板。2016年12月26日晚11点多，一个穿黑色袄的女子到饭店吃饭，坐后面房间的一个小桌上。她给这个女的上完菜以后，又来了四个男子，他们坐后面房间的大圆桌。她去给他们上菜的时候，发现那个女子已经和那四个男子坐在一张桌上。大概凌晨2点左右，他们五人吃完饭都走了。那个女子先走的，后来四个男子也陆续走了。当时他们喝酒了。
2.证人马某1证言：2016年12月26日晚12点左右，他和工友盛某1从城南干完活后，准备到王某2开的“某汽车修理厂”休息一下。当时盛某1开着黑色东南汽车去的。他到后看见王某3、李某1几个人在打牌。后他和盛某1、王某3、李某1开车到阜南路口北头的“某土菜馆”吃饭喝酒。他们四人坐在里屋的一个圆桌上，在圆桌北边有个大概30多岁的女子独自坐着吃饭。王某3应该认识这个女子，并问她：“你咋在这里吃饭？”女子对王某3说：“我家就住这附近，我咋不管在这吃饭了。”两人开了几句玩笑。等他们这桌上菜后，王某3让这个女子过来一起吃饭。这个女子一开始不愿意来，王某3就把女子的手机拿过来，接着有人把她的饭端到他们桌上，然后这个女子就和他们一起坐下吃饭了。在饭桌上，李某1还对王某3说：“你这个侄媳妇不错。”王某3听了之后说：“我和这女的认识两三年了，只是朋友关系。”之后大家吃饭喝酒，他们四个男的点的白酒，给那个女子点的啤酒。吃了一会这个女子要走，王某3把她的手机放到自己上衣内兜里不让她走，并说等吃完了送她回去。接着这个女子拿着自己的包准备走，王某3跟她开玩笑说：“你想付钱吗？”然后王某3把她手里的包拿过来翻开看了一下说：“你就带了十元钱，咋替我们付钱。”接着王某3把她包里的银行卡也拿出来了，她就对王某3说：“卡里没有钱，你拿走也没有用。”这时候李某1就出来打圆场说：“吃饭钱我来付。”之后这个女子就在饭桌旁坐了一会，后她的手机响了，王某3把手机从上衣兜里拿出来，看了一下手机屏幕对那个女子说：“我喊你姐的，我看看可是姐夫的电话，要是姐夫的电话就说你和我一起吃饭。”接着王某3就接通了电话，没讲两句她把手机夺过去说了几句就挂了。女子接完电话没多久，他们就吃完饭了。王某3和这个女子先出的饭店，盛某1吃饭的过程中就出去了。他和李某1又喝了几杯啤酒。接着他要付钱，李某1抢着把钱付了。他出来看见盛某1在车里躺着，王某3和女子在盛某1的车前面说话。他跟王某3打过招呼就朝北走。当他走到阜南路口北边桥头时，听到“某土菜馆”处有吵架的声音，他就拐回头看看怎么回事。他快走到“某土菜馆”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沿着阜南路朝南走了。王某3当时站在路边打电话，那个女子已经不见了。他问王某3咋回事。王某3说有个人拿把刀过来。他问王某3：“你挨打没有？”王某3说：“没有。”他问王某3：“拿刀的人是谁，可是那个女子的丈夫？”王某3就说：“不是，我认识她丈夫。”这时李某1从旁边走过来，他问李某1是否有事，李某1说没有事。他看没有什么事就离开了。几分钟后他接到他侄子马某2（音）的电话，马某2说王某2的妻子给他打电话说，王某3被人拿刀威胁了，问怎么回事。他说：“没事，人家（指拿刀的人）已经走了。”他觉得不放心就回头走。一会他听见有人大声喊王某3的名字，他就赶紧跑过去。他快到“某汽车修理厂”时，看到路中间隔离栏旁边站着好多人，他走过去看到王某3已经躺着地上，王某2抱着王某3，盛某1和李某1站在旁边。当时王某3身上流了好多血，已经昏迷不能说话了。当时还有几个过路的群众帮忙救助。不久警察和120急救车就来了。医生对王某3检查后讲王某3已经不行了，接着医生先把盛某1和李某1带走了，他和王某2一起把王某3送到医院。
3.证人张某2证言：张虎子和王某3都是她的朋友，但张虎子和王某3不认识。她和张虎子是情人关系。她在人民路对面的某宾馆当服务员。2016年12月26日晚12点多，她下了班打的到了阜南路口，当时她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就到阜南路口的“某土菜馆”吃饭。当时她坐在饭店里屋靠北的长桌上，她快吃完的时候看见王某3带着三个人也进了饭店。他们四人坐在饭店里屋靠南的圆桌上，另外三个男子她都不认识，一个年纪大，看着有50多岁，另外两个男子大概30岁左右，一个身材胖，一个身材瘦。王某3看见她后，就跟她打招呼，并说：“你别吃了，到我们这边吃。”她说不用了，她快吃完了。王某3不听，就把她的手机装进他上衣内侧口袋，身材较瘦的男子还把她的碗筷拿到了他们的桌子上。没有办法，她就坐到王某3那个桌子上。他们当时点了两斤白酒喝，吃饭的时候她几次向王某3要手机，还伸手往王某3衣服里掏，但王某3一直不给。她就说她要回家，但王某3说一会他俩一块回去。吃了一个小时左右，王某3四人把两瓶白酒喝完了。他们又点了几瓶啤酒，她当时还喝了一杯啤酒。喝完她对王某3说：“我想回家，时间也不早了。”王某3说慌什么。她看王某3已经喝多了，心想手机先不拿了，等明天再找王某3拿。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20元准备结账离开。王某3就对她说：“不让你掏钱。”身材较瘦的男子也跟着说：“你是不是想把炒面钱付了？”她说是的，并背着自己的挎包准备离开。王某3就上来拽着她的挎包，拉开挎包拉链，把她的卡包拿出来，并且把她卡包内的银行卡、身份证、会员卡抽出来放进了他自己的钱包里。她对王某3说：“你看你喝的，你把银行卡和身份证给我。”王某3不给。后王某3把手机和银行卡给她了，但她的身份证和几张会员卡还在王某3包里。接着她看见王某3衣服胸口的位置有灯光闪，她知道是她的苹果手机来电话了，她就向王某3要电话。王某3把手机掏出来后，举在手里把电话划开。她赶紧把电话从王某3手里夺下来，她一看是张虎子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张虎子问她：“你干啥呢？咋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她说：“我碰见一个朋友，在这吃饭呢。”王某3在旁边要接电话。她看见这情况就把电话挂了。接着张虎子又打电话过来说：“你在哪，我去接你？”她说：“我在阜南路口某菜馆吃饭呢。”张虎子电话挂掉后，王某3问她是谁。她说她朋友一会来接她。王某3说你走吧。接着她就走出饭店，和王某3一起吃饭的那个50多岁的男子也出来了。她还问这个男子咋回去。这个男子说他就在这旁边住，说完他就朝北走了。她朝南走了几十米，听见王某3在身后叫她。王某3走过来对她说：“你还真走了，我把银行卡还给你。”这时候张虎子开着他的奔驰车到了她身边。当时王某3喝多了，在还她卡的时候，把自己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也给她了。她又把卡还给王某3，但是她的身份证王某3没有掏出来。她就向王某3要她的身份证。当时张虎子坐在车里，就对王某3说你拿她的身份证干嘛。王某3当时骂了张虎子一句，张虎子也还了一句，两人就对骂起来。当时王某3他们也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跟王某3一起的两个男子正在车里，接着王某3对着“某土菜馆”的方向喊了一句“车上的人都下来”。两个男子就从车上下来，朝王某3这边走过来。当时张虎子下车之后，从后备厢拿了一个五六十公分长的东西，她想可能是个棍子吧。她赶紧上前拦着张虎子，劝他不要打架。接着她又去拦王某3。后张虎子先上的车，她上车坐在副驾驶。张虎子开车朝南走。当时张虎子很生气，就问她：“这孩子（指王某3）是哪地方的？”她讲：“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叔在这旁边开了个修车场，他在修车场上班。”当时张虎子车开的很慢，这时她的手机接到尾号2020打来的电话，她接通之后一听是王某3。王某3在电话中问她在哪，她担心王某3找事，就跟他说：“你干啥，别嗦白了。”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张虎子在旁边听出来是王某3打来的，当时很生气，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并对她说：“这孩子到底想干啥。”接着王某3又打来一个电话，她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之后张虎子就一直问她王某3的情况，她就把之前知道的又讲了一遍。接着她让张虎子开车走，劝了他几句别找事，但是张虎子听不进去，就坐在车里生气。过了几分钟，王某3他们开车过来了。她听见后面有人摔车门的声音，接着王某3就拉开张虎子的车门，对着张虎子的头部打了一拳，并说：“可就是你，可就是你。”王某3拉着张虎子的衣服把他拉下车。她看到这种情况就打开副驾驶车门下来，从车后面绕到车的左后侧，这时她看见王某3一脚把张虎子踹倒在地上。张虎子当时被踹到路中间靠南的位置，王某3和另外两个男子一起冲上去对张虎子拳打脚踢。张虎子被三个人挤到路中间的护栏处，身体半蹲着靠着护栏，左手抓着栏杆想起身，右手在不停的乱挥乱挡。这时从南边过来一辆汽车，直接停在了王某3几个人的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穿花格子睡衣的男子。张虎子不知道怎么摆脱的，从王某3三个人的包围中挤了出来，面朝南往北退着走。一胖一瘦两个男子接着追过来想打张虎子，穿花格子睡衣的男子手指着张虎子说：“干啥呢，干啥呢。”她当时注意力就在这个男子身上，心想他可能是张虎子的朋友。大家当时都往北移动，她跟在穿花格子睡衣男子的后面，王某3落在最后一个。这时穿花格子睡衣的男子快步走过去，用拳头朝张虎子脸部或者身上打了一拳，这时她才意识到这个男子不是张虎子这边的。一胖一瘦两个男子看见动手了也紧跟着上前去打张虎子。王某3这时也从后面走过来，四个人开始围着张虎子拳打脚踢。张虎子就用左手挡住自己的额头，右手开始朝王某3几个人乱挥。她当时冲上去拉架，但没有拉住，被王某3几个人挡在外面。打了有十几秒种，大家突然都停了下来了。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王某3旁边挤了进去。当时张虎子退着朝北走，用挑衅的语气对王某3他们说：“还打啊，再打啊。”她就用手推了一下王某3的胸口说：“王某3，别打了，求求你了。”当时王某3的胸口好像有血，她没有多注意，说完她就扭头去追张虎子。这个时候穿花格子睡衣的男子喊了几句：“别撵了，别打了，他手里有刀。”她一听回头看了一眼，当时穿花格子睡衣的男子站在王某3右侧，双手扶着王某3的胳膊。张虎子这时转身朝北走，她快追上张虎子时，张虎子又扭头回来对她说：“咱车在那边，咱把车开走。”说完她跟张虎子又朝南走，在经过王某3他们身边时，王某3已经躺倒在地上。穿花格子睡衣的男子用手捂住王某3右边脖子位置，男子手捂住的地方和王某3躺着的地上都是血。穿花格子睡衣的男子拿出手机打120，她听见他在电话里喊：“赶快来，赶快来，这里有人受伤了。”之后她和张虎子就上车离开了。张虎子当时手里拿的是一把折叠刀。她之前在张虎子驾驶的奔驰车里见过这把刀，当时刀就放在车档位旁边放茶杯的地方。折叠刀的刀柄是金属的，颜色有点偏金黄色，折叠的时候一个手能握住，大概有10公分，展开加刀刃，应该接近20公分。之前她还问张虎子带把刀干什么，他说防身用的。张虎子上车后她才看见他右手拿着刀，手上还沾着血。上车后她还埋怨张虎子，并说“刚才让你走你不走”之类的话。当时张虎子也不说话，最后把车停在阜阳师范学院附近的路上。张虎子让她下车自已打车回家，自己将车调头朝西走了。她自己就打的回家了。张虎子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当时张虎子上身穿黑色的皮草，下身穿黑色牛仔裤。她上身穿黑色中款羽绒服，下身穿灰色打底裤，脚穿黑色休闲鞋。
4.证人刘某1证言：2016年12月27日凌晨1点多，他和两个朋友开车到阜南路口的“某土菜馆”吃饭。吃完他看了一下时间将近2点50分，接着他们就开车朝南去。开了几百米走到中国石化加油站南侧时，他看见前面有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一个头朝南停在路西侧，一个头朝北逆向停在路中间。他当时以为是两辆车出车祸了，就从两辆车的中间通过，他看见路中间的隔离栏旁边站着5个男子，其中有一个男子站在那里脖子在往外喷血。他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将车停在前方去救人。他还没有走到地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上了停在路西的那辆黑色轿车，一加油门很快的朝南开走了。他赶紧跑到出事的地点，这时隔离栏旁边只剩下四个男子，那个脖子流血的男子已经躺倒在地上了，一个穿花袄子上衣的男子搂着他，大声喊着：“王某3，王某3，你别睡了，你别睡了。”剩下两个男子一个捂着自己的右大腿靠在隔离栏上，另外一个男子捂着自己的肚子蹲在地上。他朋友于国友先拨打了120，他也跟了打了一遍120，接着他又拨打了110。打完电话他看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喘不过气了，两个腿还在地上乱蹬，他就上前扶住这个男子的双腿，于国友上前按住男子的胸口，看可能让男子喘口气。不多久，一辆120急救车就赶过来了，医生下车对躺在地上的男子进行检查，医生检查完说了句：“已经没有救了。”接着医生又检查了另外两个受伤的男子，之后把这两个人拉上急救车。他看120只来了一辆车，又给120打了一个电话，让再来一辆车。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一辆120急救车把死者和穿花袄子的男子接走了。当时他和朋友去“某土菜馆”吃饭的时候，四男一女在一个圆桌上吃饭，其中就有脖子受伤的男子。吃饭时，这五个人没有发生争执。
5.证人王某4证言：他是阜阳市急救中心中医院分站的急诊医生。2016年12月底的一天凌晨3点左右，他到阜南路口出过警，当时有一个伤者在现场已经死亡。这个男子的伤在右颈部靠锁骨的位置，当时血流的比较多。他听旁边的人讲该男子是被人拿刀捅伤的。
6.证人冯某1证言：她是张虎子的妻子。2016年12月27日凌晨二三点钟，张虎子从外面回来，他的右手受伤了，有血流出来，脸部和脖子处有淤青。她问张虎子怎么了。张虎子讲在阜南路口有三四个人打他，他动刀把人捅伤了。当时她想给他的手包扎一下，但张虎子不让。张虎子说他的伤是打架时被自己手中的刀划伤的。当时张虎子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刀，她也不清楚是什么刀。她听张虎子讲对方有三四个人，当时几个人围着打他，把他打急了，他就拿刀去乱挥，具体对方几个人受伤他不清楚。她问张虎子是否有人送对方去医院。张虎子说他不知道。当时他们想天亮之后去医院看看情况。天亮后，张虎子不敢去医院，张虎子的姐带着张虎子的父母去的医院，当时没有见到伤者。后来张虎子六哥带着张虎子到颍州分局自首了。
7.证人陈某证言：他和张虎子是朋友。以前张虎子在特巡警支队干辅警，辞职后他就带着张虎子跑工地。2016年12月27日凌晨二三点钟，张虎子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阜南路口五里庙处跟人打架了。他问张虎子对方伤在什么地方，张虎子说不清楚。因为当时比较晚了，他就说等天亮再说。次日上午，他开车到了张虎子家，张虎子表示愿意投案。他就开车带着张虎子到颍州分局投案了。他听张虎子讲自己被对方几个人围着打，被对方打急眼了，他才把刀拿出来乱挥，具体打架的过程他不清楚。
8.证人王某1证言：他是王某3的父亲。2016年12月27日，王某3在阜阳市殡仪馆被医学解剖。他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盛某1陈述：2016年12月26日，他和舅舅马某1在城南干装修活，一直干到晚上12点左右才下班。他和马某1准备到阜南路王某2开的“某汽修厂”里休息。他开着东南汽车带着马某1到了“某汽修厂”。当时王某2不在店里，王某3和其他人在打牌。王某3说请他吃饭。之后他和王某3、马某1、李某1开车到阜南路口的“某土菜馆”吃饭。到了土菜馆，他们四个人坐在饭店里屋的圆桌上。当时在圆桌的北侧有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在吃饭。王某3认识这个女子，就坐到这个女子对面跟她聊天。等他们点的菜上来后，王某3邀请这个女子来他们这桌吃饭，女子说自己快吃完了，就算了。王某3就把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走了。王某3回到圆桌，女子也就跟着过来了。吃饭时他们四个男子点了两瓶白酒，给女子要了一瓶啤酒。一个小时左右，女子的手机响了，当时手机在王某3身上。王某3就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在电话里王某3好像和对方吵了两句，具体讲的什么他记不清了。之后女子就把手机从王某3手里夺走，女子与电话里面的人讲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这个时候他感觉有点困了，就一个人到停在饭店门口的车里睡觉。他也记不清睡了多久，李某1把他喊醒说回家了。他就问王某3呢。李某1说：“王某3先回去了，他钱包也忘拿了。”说完李某1把王某3的钱包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之后李某1开车带他往南朝“某汽修厂”走。他们过了中国石化加油站，快到“某汽修厂”门口时，看见在路西侧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当时王某3就站在奔驰车的驾驶室门前。他看见王某3朝后退了两步。李某1把车停在奔驰车后面三四米的地方，接着他和李某1就从车上下来看是怎么回事。当他从车副驾驶出来后，看见从奔驰车下来一个20多岁的男子，这个男子用手指着王某3说：“今天你来再多人我都要弄死你。”王某3当时回了一句：“你说啥？”说完王某3双手抓住这个男子的衣领，身体朝左转了一下，紧接着一脚踢在这个男子的腹部，把这个男子踹倒在地上。男子被踹的比较远，倒在路中间的护栏处。接着王某3冲上去要打这个男子，李某1也跟着冲了过去。他一看王某3跟这个男子打起来了，他准备去拉架。王某3和李某1赶到男子面前，开始对这个男子拳打脚踢。等他到时，对方男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开始乱挥拳头。当时这个男子朝他右边脖子处打了一拳，他一低头躲开了，结果打在他的脖子后面。接着男子又朝他身体左侧打，他左手抬起来挡了一下。他当时生气了，就伸手抱住了这个男子。这个男子朝他左侧腋下捅了一拳，男子的这几下他都没有试到他手里拿的有刀，直到男子又朝他腹部捅了两下，他低头一看这个男子右手拿了一把刀。他没有看见刀柄，只看见露出来的刀刃长有10公分左右。他看见刀后赶紧把男子的身体朝左一甩，把这个男子甩到了他们北侧。这时从南边开来一辆轿车，这辆车逆向停在他们面前，王某2从驾驶室下来了。王某2走上前用手指着这个男子说：“你干啥，你干啥。”当时对方男子被他甩到北侧后，面朝他们开始朝北退着走，边退边说：“我今天就是要弄死你。”接着大家都朝北走，具体顺序他记不清了，他当时应该跟在李某1后面，往北走了没有多远，李某1和王某3又与对方男子厮打在一起。李某1和王某3用拳头和脚朝男子身上打，对方男子就拿着刀挥。他当时在后面没有上前，打了也就十多秒，李某1的右腿被男子扎了一刀。接着他就捂着腿靠在路中间的栏杆处，王某3看见他腿被扎了，就想往后退。这时男子的刀已经朝王某3的脖子处捅了过来，王某3没有躲掉被扎了一刀。他看见血从王某3的脖子处喷出来。当时王某2站在王某3的旁边，看见王某3流血后赶紧用手捂住王某3的脖子。对方男子当时还要冲过来打，王某2抬腿踢了他一下，把男子踹开了。这时那个女子出现了，她拉着对方男子想让他走。对方男子甩开女子的手，又朝王某2的腹部捅了一刀。这时他感觉肚子的伤口疼了，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对方男子和女子绕过他们往南，上了奔驰车朝南跑了。他的腹部有两处刀伤，左侧腋下有一处刀伤，这三处都是刀捅的，左手腕内侧有一处刀伤，后背脖子处有一处刀伤，这两处是刀划伤的。李某1大腿受伤了，具体哪个腿他记不清了。王某2的腹部被对方男子捅了一刀。王某3的脖子处被捅了一刀，其它他就不清楚了。对方男子开了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车牌号他记不清了。事后他听说王某3和这个男子在阜南路口“某土菜馆”门口就发生争执了，但是没有打起来。
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6年12月26日晚10点钟，他和王某3等人在阜南路的“某汽修厂”打牌。后盛某1和马某1干完活也来到店里。王某3就说大家出去吃夜宵。打牌的时候他赢了300多元，王某3就让他请客。次日凌晨1点左右，他和王某3、盛某1、马某1四个人开着黑色的东南汽车到阜南路口“某土菜馆”吃饭。到了“某土菜馆”，他在门口点菜，王某3三人到饭店里屋的圆桌坐着。他看见王某3坐在靠北的方桌上跟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子叙话。他当时以为他们不认识，就对王某3说：“你跟人家操什么事。”王某3说他认识这个女子。一会他们的菜上来了。王某3就让这个女子到他们这桌吃饭，女子说她待会吃完就回家了。王某3就把女子放在桌上的手机和钱包拿走了，女子没办法也跟着过来了。他们四个男子点了三斤白酒，给这个女子要了一瓶啤酒。吃了约一个小时，这个女子准备结账回家，就问王某3要自己的手机和钱包。王某3不让这个女子走，说等吃完饭再走。接着王某3翻了一下女子的钱包说：“钱包里面就10元钱，你怎么结账走。”他就对女子说等会他一起结账。王某3当时把女子钱包里的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东西拿出来放进自己的钱包内，女子没办法又在桌上坐了一会。没多久这个女子的手机响了，当时她的手机在王某3身上，王某3掏出来接的电话。一个男的问王某3：“你是谁？”王某3说：“我是谁关你啥事？”接着王某3在电话里和这个男子对骂了两句，女子就把手机从王某3手里夺了下来，对着电话说：“我跟朋友在阜南路口吃饭。”之后她就把电话挂了。后盛某1到饭店门口的车里睡觉了。又过了十分钟左右，这个女子起身要离开，王某3说要送送她。他跟马某1继续在屋里喝，喝了几分钟他看王某3没有回来，他就去找王某3。他在“某土菜馆”南边50米的路边看见王某3了，当时王某3跟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吵了起来。等他走到旁边时，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从路边停着的黑色奔驰车后备厢拿出一把长刀，嘴里冲王某3喊：“我今天非砍死你。”他就赶紧上前拦着这个拿长刀的男子，并说：“都喝多了，大家都别吵了。”接着女子也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两个人开车朝南走了。当时王某3就用手机打电话，他跟王某3说：“你在这操什么事。”说完他就回饭店与马某1又喝了两杯酒。他和马某1从饭店出来，马某1步行朝北去了。他看见王某3边打电话边往南走，接着他自己回到饭店结账。结账的时候他看见王某3的钱包还在桌上放着，他顺手把它拿着。他把盛某1喊醒说回厂里去。盛某1起来坐在副驾驶座位。他把王某3的钱包扔在车后座，他开车带着盛某1朝“某修理厂”走。车刚过中国石化加油站没多远，他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这辆车就是刚才跟王某3发生争执的男子开的奔驰车。王某3就在车驾驶室的门前，他看见王某3拉开车门，接着动手打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他赶紧把车停住，跟盛某1一起下车。等他走到奔驰车旁边时，王某3身体朝后退了两步，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车里出来，看见他和盛某1，用手指着王某3说：“你今天来再多人，我也给你弄死。”接着王某3抓住这个男子的衣领，一脚把这个男子踹到路中间的护栏处。他一看打起来了，也跟着王某3冲上去打这个男子。他当时用拳头和脚朝这个男子身上打。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后双手乱挥跟他们对打，盛某1上前一把抱住这个男子，之后用力把他甩到北侧去了。男子朝北退着走，这时从南边开过来一辆车，逆向停在他们面前。他当时没有注意，继续朝北追打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他追了三四米远，感觉腿有点疼，他低头一看自己右腿内侧正在流血。这时他才知道男子手里应该有刀，他就靠在路中间的隔离栏，双手捂住自己的右腿伤口。这时他看见王某3和盛某1、王某2也都跟过来了，盛某1站在他西边，正弯腰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接着他低头看腿上伤口时，听见男子说：“我今天非给你弄死。”这时他抬头看见王某2和王某3站在他身前靠北一点的地方，王某3的脖子处有血喷出来，王某2右手捂着王某3的脖子。这时女子跑过来拉着穿黑色衣服男子的右手，想一起跑。这个男子不走，甩开女子的手后又朝王某2的肚子捅了一下，捅完之后男子和女子从西边绕过他们上了奔驰车后朝南跑了。这个时候王某3躺倒在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王某2在旁边一直喊着王某3的名字，接着他用手机拨打了120。这时他头已经晕了，后面的事他记不清了。男子手里拿的应该是一把类似折叠匕首的刀，但是他没有看见这个男子的刀。
3.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6年12月27日凌晨2点左右，他正在家中睡觉，他侄子王某3打电话说：“我跟人斗架了，人家拿刀架我脖子上，你赶快过来。”他就问王某3在什么地方，打起来没有。王某3说在阜南路口，没有打起来。他就说：“你别惹事了，赶紧回去睡觉。”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他不放心，又给王某3打电话，但王某3的手机一直处于占线状态。他在电话里听见王某3跟别人吵架的声音，他感觉有必要去一趟。他当时开的是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当他快到“某汽修厂”门口时，看见路西侧护栏处有几个人在打架。他赶紧加速开过去，并朝西拐弯将车逆向停在了这几个人的面前。他看见路中间护栏处站着五个人，其中他认识的有王某3、李某1和盛某1，另外还有一男一女。男子上身穿黑色的衣服，当时大家已经不打了，都在朝北去。他打开车门下来也朝北走过去。当时黑衣男子退着朝北走，李某1和盛某1跟在男子后面追了过去，他边走边冲着他们喊：“干啥，干啥。”他喊的目的是让大家都别打了，当时王某3落在他后面也朝北走。李某1和盛某1朝北走了四五米，突然都停了下来。他看见李某1用手捂着自己的右腿，盛某1捂着自己的肚子。黑衣男子也不朝后退了站在那里。他就对这个男子说：“干啥，干啥。”这时王某3也跟了过来，站在他右前方。他眼角扫了王某3一眼，看见王某3当时左手捂着自己的肚子。黑衣男子看见王某3后就说：“弄，我给你弄死。”说话的同时男子右手拳头朝王某3的脖子处打了一下，王某3退了一步。他一看对方男子动手打王某3，就用脚朝男子肚子踹了一下。接着他看见王某3的脖子处开始朝外喷血，他才意识到对方男子手里拿的有刀。他赶紧用右手从后面搂住王某3的脖子，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120。那个女子跑到穿黑色衣服男子的身边，让男子赶紧跑。该男子不走，又朝他走过来。他对这个男子说：“你别再打了，这个是否能抢救过来还一定。”男子没有理他，右手朝他腹部捅了一下就朝南走了。他当时急着抢救王某3，没有感觉到疼，一直到医院他才发现腹部左侧有一个刀口。男子和女子一起上了停在南侧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车，之后朝南跑了。这时王某3已经不行了，睡倒在地上，脖子处一直在流血。这时过来两个路人帮忙，其中一个人还帮忙打110，接着他又打了120。几分钟后120急救车赶到，医生对王某3进行检查，并说王某3不行了。急救车把受伤的李某1和盛某1拉到医院了，后来又来了一辆救护车把他和王某3拉到医院。
（七）被告人张虎子供述与辩解：他来投案。2016年12月27日凌晨一二点钟，他和两个朋友在外面吃饭。后他开车将两个朋友送回家，并用手机给情人张某2打电话。电话打通之后，他听到很乱，就问她在干啥。张某2讲她在家旁边吃饭。他就讲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她讲吃完就回去。他就对张某2说一会送她回家。然后他开车去找张某2。因为他知道张某2家就在阜南路口旁边，他就开车去阜南路口找她。他开车到了阜南路口，看见张某2跟一个男子站在饭店南边的路边。他就把车停在路边。当时他把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就听见张某2在向那个男子要自己的身份证。他就问这个男子拿她身份证干啥。然后这个男子就骂他，并讲拿她身份证跟他有啥关系。他也骂这个男子。这个男子就讲：“你可是想挨打。”然后这个男子指着旁边的一辆汽车，并讲车上的人都下来。他也下车了，并从他车子的后备厢拿了一把50公分左右的刀。他当时就想吓唬对方，让他们别想着打他。他把刀拿出来之后，从旁边的车上下来二三个男子。他就拎着刀，问他们想干啥。他们看见他手上拎着刀，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子就讲那个男子喝多了，算了。张某2也到他身边，让他不要和这些酒晕子一般见识。于是他就上车了。张某2上了车子副驾驶座。他当时就开车往南，后停在了四通山庄旁边的路边。因为张某2家就住在四通山庄北边阜南路口附近，他本来开车就是要送张某2回家的，这已经是开过了。他开车往前就是不想和那些酒晕子再纠缠了，他想等那些酒晕子走了之后，再调头把张某2送回家。他和张某2在车里叙话。这时张某2的电话响了，打电话的人不让张某2走。他想这可能还是刚才跟他找事的那个男子。一会一辆汽车停在他车子后边，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就是刚才在阜南路口和他发生冲突的那几个人。那个最先跟他发生口角的男子上来就把他车门打开，将他拉下车了。然后其他的人都围上来了，不知哪个人上来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其他人就围上来对他拳打脚踢。当时他被踹倒在地上了，就慢慢爬起来。他们还是没有停止打他。之后从南边又开过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或二个人，上来也是对他拳打脚踢。他被打急了，就用右手从右边上衣兜里掏出来一把折叠水果刀，当时拿出来的时候水果刀还处于折叠状态，掏出来之后他才开始把刀子打开。一开始刀子还没有完全打开，他就开始对着前边乱捅乱划，结果刀子还是把他的右手食指划烂了。他试到疼了之后，才发现刀子没有完全展开。这时他们还打他，他就把刀子完全展开，对着前面开始乱捅乱划一气。这时他听到他们喊他手里有刀，与此同时他们停下手，不再继续打他了。他看见有个男子颈部在往外冒血，血流的挺多的。开始这个男子还站着，','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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