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9刑初1451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务工。
诉讼代理人黄昊，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立辉，男，1988年3月15日生，住安徽省颍上县。被告人樊立辉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民事诉讼代理人唐娟，江苏钧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诉刑诉〔2016〕1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立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兴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诉讼代理人黄昊、被告人樊立辉及其辩护人唐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0日晚，被告人樊立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某厂”附近，与被害人胡某1及李某1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樊立辉持水果刀将被害人胡某1左腿捅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左下肢损伤属人体重伤二级。
归案后，被告人樊立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樊立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立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樊立辉赔偿原告人胡某1医疗费537967.71元。
被告人樊立辉辩称：第一，其用水果刀捅伤对方是事实，但其是在被对方围殴的情况下，被逼无奈才用刀子伤人的，属于过失致人重伤。第二，在案发后，其跑到租房附近的公厕，民警到其家里后，其父母打其电话告诉其警察在家里等其，其就和其堂弟樊某2一起回家，之后其跟警察去了派出所。第三，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因为其父亲是肝癌晚期，家庭经济困难，故无力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是，第一，被告人樊立辉的犯罪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减轻处罚。第二，被告人樊立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第三，被告人樊立辉属于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其家属已赔偿了部分医药费，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因经济困难而无力多赔偿被害人。第四，被告人樊立辉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樊立辉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考虑到被告人樊立辉系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0日晚，被告人樊立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某厂”附近，与被害人胡某1及李某1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樊立辉持水果刀将被害人胡某1左腿捅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左下肢损伤属人体重伤二级。
被告人樊立辉经电话通知，于2016年7月21日凌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樊立辉的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怀疑李某1和其老婆赵某有暧昧关系，在2016年7月20日凌晨4、5点左右，其和李某1在盛泽镇某厂附近的路口碰面，李某1承认找过赵某两次，其听到后就很气愤就用拳头打了李某1脸上一拳，还用脚踹了李某1肚子上一脚，他没有还手。后来其让他跟其父母解释一下这个事情，他解释完后双方就各自离开了。
到了当天下午，李某1发信息给赵某讲其打他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要约其出去把打他的事情谈清楚。其也同意谈谈的，到了晚上9点30分左右，其下班了就发信息给李某1说其下班了，可以出来谈谈。他接着打电话给其，两人约好在盛泽镇某厂门口见面。其去之前先回家带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裤子口袋里，因为其怕对方人多打其，其带着刀防身。之后其就和赵某还有其的小舅子赵某2到了某厂门口，到了后等了大约二、三分钟，李某1和几个男子一起过来了。双方碰面后对方中有两、三个人就对其骂骂咧咧并且对其推推搡搡的，其就一直避着他们。后来对方过来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指着其骂了三次并用手推搡其，其都是用手把他手挡开。其还对这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讲能不能好好说不要这个样子，他不但没有停止骂其和推搡其，反而越骂越凶，接着他用拳头打了其的头部几下，他打了其之后对方其他的男子也一起上来打其，其没有还手。其被他们打的着急了，就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捅了其正前方正用腿踹其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的腿部一刀，捅完后其看到这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捂住自己腿，具体是哪条腿其忘记了。其当时也很害怕就准备回家，其妈上前把其手中的刀夺了下来，之后其就跑了。
对方打其的人大概有七、八个，都是赤手空拳打的，其没有看见拿工具。其被对方打急了，发火了就用刀捅了对方。对方被捅的黑衣男子是后来过来的。
归案后，被告人樊立辉未能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指认出案发地点，并辨认出其捅人用的水果刀。
2、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其老公樊立辉之前一直在南京，前几天刚回盛泽，他听说其在厂里和一个叫李某1的同事有暧昧关系，回来质问其有没有这个事情，其说没有的，并说大家约出来把事情讲清楚。2016年7月20日早上，其约了李某1出来和樊立辉在某村某坝见面，其离他们大约5、6米远，他们谈些什么其没听清，后来其看到樊立辉往李某1身上打了几下，也没发生什么剧烈冲突，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婆婆和公公也过来了，他们几个不知道说了什么，也没打架的，其就听到其婆婆说“让他走吧”。后来李某1就走了，其这方也回家了。
到了7月20日中午，李某1发短信跟其说他朋友听说他被打了，气不过，后来他朋友打其电话，说樊立辉打人了，要么赔钱，要么比他们牛逼。李某1说再出来谈谈这个事情，其把樊立辉的电话给对方了，樊立辉在电话里跟对方约好晚上下班后出来见面。到了晚上10点，樊立辉下班了，樊立辉、其弟弟赵某2、其公公和婆婆和其几个人从家里出发，走到了某厂边上碰到了对方，对方刚开始有3个人，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子问其方谁打李某1的，樊立辉说是他打的。那个胖子问樊立辉为什么打人，樊立辉就和对方理论了起来，后来对方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上来就扯樊立辉衣领，要揍樊立辉，对方那个胖子看要打起来了，就把黑衣男子拉走了。胖子的意思就是让其方赔钱给李某1，黑衣男子还是耍横，上来用手指着樊立辉，樊立辉火了就把他手拍开，然后那个黑衣男子就上来打樊立辉，樊立辉也还手的，他们俩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然后对方其他几个人就上来打樊立辉，他们对樊立辉拳打脚踢的，樊立辉就绕圈跑，他们就追着樊立辉打，其方就站在边上，后来其听到那个黑衣男子惨叫了一声，他捂着大腿，左大腿在流血，樊立辉看到这个情况就跑了。其听别人说是樊立辉用刀刺伤那个黑衣男子的。
证人赵某辨认出胡某1就是受伤的黑衣男子。
3、证人纪某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儿子樊立辉前一阵一直带其老公在南京治病，2016年7月19日才回到盛泽。其儿媳赵某前段时间告诉樊立辉说厂里有个李某1的老是骚扰她，7月20日早上樊立辉就约李某1到某村某坝那里见面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当时樊立辉让李某1向其下跪，然后踢了他几脚，让他滚了。当天上午10点左右，李某1就打电话过来给樊立辉说要么让樊立辉赔他钱，要么就要打樊立辉一顿，樊立辉就和李某1在电话里吵了几句。之后李某1有个同学在电话里讲有话好好讲，不行双方到外面见面说，樊立辉同意的，说晚上十点见。其当时在旁边听到的，之后李某1还发信息让赵某出去和他谈谈，其没让赵某过去。晚上的时候其让樊立辉不要去找李某1，别人家打你，樊立辉说没事。晚上10点不到点，樊立辉接了李某1的电话之后就出去了，其不放心，就和赵某、其老公一起都到某厂旁边的路口那边去了，其到的时候看到对方有三个男子在场的，其方除了其的家人之外还有一个小伙子是其一个村上的，樊立辉和对方三个人谈了一会，没多久，又来了两辆轿车，下来十几个人，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打了樊立辉胸口三拳，其就上去拦他，有一个穿白衣服的胖胖的男子对其说“老奶奶没你的事情，你到一边去。”就把其推到一边去了，之后对方黑衣男子、白衣胖男子两个人就对樊立辉拳打脚踢，对方十几个人围着樊立辉，有的人还拿着棍子，其儿子跑也跑不掉，之后樊立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把水果刀，朝黑衣男子的大腿上扎了一刀，流了好多血，之后那个黑衣男子就抱着大腿，其他人也都不打樊立辉了，樊立辉就跑回家了。樊立辉跑的时候把水果刀扔在地上了，被其老公捡起来扔到墙头边上的草丛里面去了。这个水果刀是昨天上午其孙女从其房间里拿出去削苹果的，晚上樊立辉出去时怎么带过去的其不清楚。
对方的人带了棍子过去但没有使用，对方黑衣男子、白衣胖男子两个人是拳打脚踢的，这两个人打樊立辉比较多，其他的人围着樊立辉，有的人也动手的，李某1没有动手。
证人纪某未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
4、证人樊某1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得了肝癌，其儿子樊立辉前段时间带其在南京看病。其儿媳说有个男的一直骚乱她，2016年7月20日晚上10点左右，樊立辉被对方的人叫出去，其随后就和其老婆、其女儿一起出去到某厂公交站旁的限高杆那里，对方刚开始只有三个小年轻，后来又从车里下来几个人，樊立辉就和对方理论，之后就交手了。对方好几个人打樊立辉，其是个病号，当时站的远，就看到对方有人拿着皮棍、电棒什么的，对方只是亮出这些家伙，没有用这些东西打人。对方4、5个人围着樊立辉打，樊立辉可能是被打急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捅了对方一个男子的大腿上一刀，对方那个男子腿上当时流了好多血。樊立辉捅了人之后，对方的人就愣住了，樊立辉就把刀扔在旁边回家了。其把刀捡起来扔到旁边的墙边上了。
证人樊某1未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
5、证人樊某2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0日下午18点左右，其哥樊立辉和其说，其嫂子赵某的同事要找他谈谈，其姐夫陈某当时也在场的。后来樊立辉和赵某一起去他们约定的地方，也就是某村村口那边。到了晚上22点左右，其和陈某因为不放心樊立辉，就骑着电动车去看看。其骑的快，所以先到了。其到了之后，发现十几个人拿着棍子什么的围着樊立辉、赵某及其哥的父母。其一看这情况，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在报警通话过程中，对方十几个人一起打樊立辉，其就过去拉架。但是因为对方人多，没有拉开。后来对方这群人散开了，这个时候，其看到樊立辉拿着一把水果刀，对方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深色短袖衣服的男的大腿上流血了，对方的人扶住他的。后来对方的人就把那个受伤的人送医院了。对方其他的人还在追樊立辉，樊立辉就赶紧跑了。其一直在现场，后来警察就过来了。警察来了后问明情况就去找其哥。后来其在其哥家附近找到了其哥，就带着其哥一起去找警察了。
证人樊某2辨认出樊立辉，未辨认出被害人。
6、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0日早上5点左右，其同事赵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老公要找其谈一下其与她之间的误会。因为赵某的老公怀疑其和赵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其实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不正常的关系，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当时其就说好的。双方就说好在某厂路口谈一下。之后其来到那边后，赵某跟他老公还有另外两个男的已经在路口等其了。双方碰面后，没说什么话，赵某老公跟另外两个男的就上来打其，对其一顿拳打脚踢乱打，打了一会后就不打了。当时其左眼睛肿了，右胳膊也破了，腿也有点疼的。当时赵某老公还叫其不要在厂里上班了。之后其就走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其跟肖某说了早上的事情。其和肖某就说好再去找对方谈一下。到了下午1、2点的时候，其打电话给赵某老公，就跟他说晚上再出来谈谈，不要搞的太误会。赵某老公也同意了。双方还是约好在某厂路口那边。到了晚上8点多的时候，其跟肖某、支某还有肖某的朋友在某厂旁边的酒吧里喝酒。当时肖某还打电话给胡某1过来喝酒的。在喝酒的过程中，赵某老公打电话给其说他到某厂这边了，叫其过去谈一下。之后他们一起喝酒的四个人就一起过去了。其方过去后，看到赵某、赵某老公还有赵某的公公婆婆也在那边，另外还有三个男子也在。其中包括早上打其的那两个男的。之后双方就在那边谈，在谈的过程中，双方争吵起来了。胡某1正好这时候过来了，他看到后，就上去推了赵某老公一下，接着赵某老公身上掏了一把刀出来，上来就往胡某1的左大腿上捅了一下，胡某1的腿上就出血了。之后赵某的老公就跑掉了。
证人李某1辨认出赵某的老公樊立辉及胡某1。
7、证人肖某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0日中午其和李某1一起吃饭时，李某1说了当天上午因为他同事的老公怀疑李某1与他同事有暖昧关系，带了几个人把李某1打了。到了晚上其和李某1一起在盛泽镇某ktv唱歌，其跟李某1说不能白被打了，应该和对方说清楚。李某1就和他同事的老公通过手机联系，说要出来谈一下，把事情弄清楚。他同事的老公后来给李某1打电话说他下班了，已经到某ktv了，让李某1下楼去谈谈。其就和李某1一起下楼去看看对方什么意思。其和李某1下楼之后看见了对方那名男子，和那名男子一起来的还有四、五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双方在谈时，其的另一个朋友胡某1路过，看见双方在谈事情，就过来问怎么回事。其跟胡某1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胡某1知道李某1被对方打了，就上前推了对方那名男子，并问那名男子为什么打李某1。那个男子被推之后就生气了，就和胡某1互相推搡起来了。其不想打架，就往旁边退了一下，对方另一名男子想要上前帮忙，其就跟这名男子说不要动手。这名男子也没有上前，其回头看胡某1他们怎么样的时候，看见胡某1的左大腿上一直在流血，好像被伤到动脉了。和李某1有误会的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当时有血的，这名男子就把匕首在自己身上擦了一下就跑掉了。之后其就把衣服脱下来绑住胡某1的左侧大腿，并把胡某1送到医院去了。
证人肖某辨认出捅人的男子樊立辉及胡某1。
8、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0日白天，肖某打电话给其说他们的朋友李某1被人欺负了，晚上把对方约出来问问什么情况，顺便教训下，叫其一起去。其说等其吃完饭过去。之后其和桑某一起过去的，到了后看到一群人在那里吵架，其方有李某1、肖某等4、5个人，对方也有4、5个人。其看到对方一个男的吵的比较凶，其估计就是这个人欺负李某1，其就上去推了他胸口一下，他没有理其，其又上去推了一下，然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跑到其左后侧对着其左大腿捅了一刀，其左大腿血流不止，其就赶紧去医院了。
被害人胡某1未能辨认出相关涉案人员。
9、证人桑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0日晚上，其和胡某1一起吃饭后各自回家。其到家之后胡某1打电话让其跟他一起去盛泽大道的某ktv唱歌。其和胡某1刚到时代ktv边上时，看到路边有一堆人吵吵闹闹的，其和胡某1就下车去看怎么回事，走近之后胡某1看到他同学被人打伤了，然后胡某1就上去问对方为什么要打人，可能胡某1喝过酒说话不好听，跟对方也争执起来了。当时其觉得人这么多，应该打不起来的。于是其就到车上找水喝。其刚到车上一、两分钟，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其赶紧出去查看。其走出三、四米远时，看到胡某1捂着左侧大腿根部，边上还有个人扶着他，其看到他这样就赶紧开车送他去盛泽医院抢救。
证人桑某辨认出胡某1。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icu的医生，是胡某1的手术主治医师。胡某1的左腿股动脉离断，股静脉大部分离断，股神经分支离断，从转院至该院后是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的，意识一直不清醒。
11、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老公胡某12016年7月20日在盛泽镇被人捅伤了大腿，做完手术后仍一直昏迷的，意识不清醒，要求追究对方法律责任。
12、证人胡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胡某1的父亲，其要求追究行凶者的刑事责任。
13、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0日22时，盛泽公安分局民警接樊某2报警称在盛泽镇某厂附近有人打架。民警出警至现场，经现场询问，了解系樊立辉与胡某1因李某1的问题发生矛盾，双方发生打架纠纷，樊立辉用刀将胡某1左侧大腿捅伤，胡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樊立辉当场逃跑。7月21日凌晨，民警找到樊立辉位于盛泽永和村的租房，当时樊立辉不在租房内，后樊立辉母亲使用电话联系樊立辉，让樊立辉来租房自首，过了会后樊立辉回至租房，民警将其抓获。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并提取了相关痕迹（血迹）；经复勘提取到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刀刃带有血迹，刀总长24厘米左右）。
15、入院记录、门诊病历、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胡某1受伤至医院治疗的情况。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胡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中度）的临床表现，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d条之规定，其左下肢损伤属人体重伤二级。
17、通话信息及手机短信，证实2016年7月20日樊立辉与李某1的通话及短信联系情况，以及樊立辉与其母亲的通话情况。
1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樊立辉及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19、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樊立辉的家属已赔偿给原告人胡某1医药费人民币6万元。
对于被告人樊立辉提出的过失致人重伤、辩护人提出的系正当防卫、系过失致人重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樊立辉在事发前准备了刀具随身携带至现场；其次，即使按照被告人樊立辉本人的供述及证人赵某、纪某、樊某1等人的证言，李某1一方几个人围着被告人樊立辉拳打脚踢，均未使用工具，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樊立辉即持刀捅伤他人，并致被害人重伤，不存在防卫的急迫性；综合以上两点，被告人樊立辉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或过失致人重伤，故本院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胡某1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故被告人樊立辉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人樊立辉的归案情况，证人樊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樊立辉的供述可以印证，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话记录等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樊立辉在明知警察在其租房的情况下，经其母亲电话通知后返回租房等候处理，属于自首，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在受伤后即被送至江苏盛泽医院门诊治疗，当晚被送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8日又转至上海长海医院治疗。在盛泽医院及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21891.71元（其中包括2016年8月8日的救护车费1500元），另外还有外购药费16075元。在上海长海医院的医药费37万余元尚未付清，仍结欠医院1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发票、住院患者费用清单、欠付医疗费清算合同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立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立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樊立辉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樊立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先期医疗费，本院对在医院就医产生的521891.71元予以支持，对外购药部分，因无相关医生的处方、医嘱，故不予支持。扣除被告人樊立辉的家属已支付的医药费人民币6万元，尚余461891.71元。被告人樊立辉已支付了部分医药费，酌情对被告人樊立辉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立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樊立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共计人民币461891.7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黎红
人民陪审员 邬长庚
人民陪审员 顾家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