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8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汉族大学文化，住宣城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皖1802刑初83刑事判决。宣判后，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2月30日，根据宣城市宣州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培字[2003]145号的批复，宣城广业就业培训学校依法成立。2011年6月29日，经宣城市民政局批准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有效期限2011年6月29日至2015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曾某某，业务主管单位为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业培训学校是经市人社局批准的民办培训定点机构，开展就业技能培训、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等。
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某某代表广业培训学校与市人社局签订《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根据《安徽省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就业技能培训规定个人先行付款，在培训合格后按规定给予学员每人每年一次申领培训补贴，对通过初次职业技能鉴定并取得职业资格证书或专项职业能力证书的，可申请一次性职业技能鉴定补贴150元或100元，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的，需劳动者与企业签订6个月以上期限劳动合同，企业培训机构对其进行技能培训或委托定点培训机构实施技能培训的，可申请不低于人均300元标准的补贴。被告人曾某某利用国家民生工程培训政策，在广业培训学校进行就业技能培训、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校企培训就业对接及宣州区职业鉴定站的技能鉴定活动中，采取虚报培训和鉴定人数、虚报培训课时，重复使用学员身份信息等方式虚假培训、鉴定，将相关材料收集装订成册，上报至市人社局，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800080元。
一、就业技能培训
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某某在广业培训学校举办的20期市直就业技能培训班时，未按合同规定组织招生，虚报培训学员人数、培训课时，伪造就业技能培训开班计划表、培训大纲、培训计划、培训人员信息表、考勤表、培训日志、分班台账等材料，向市人社局申报，市人社局审核确认后，由宣城市财政局将财政资金拨付广业培训学校提供的学员账户，之后被告人曾某某再领取学员账户上的钱款，共骗取国家培训补贴资金945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曾某某在2013年市直七期就业技能培训班中，利用上述方式，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268500元。
2、被告人曾某某在2014年市直五期就业技能培训班中，利用上述方式，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327100元。
3、被告人曾某某在2015年市直八期就业技能培训班中，利用上述方式，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349900元。
另查：吴某某等41人的鉴定补贴款计6150元和杨英江、王冠华等69人的培训补贴款计83900元，因银行卡未被激活，银行卡内的款项尚未被被告人曾某某取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安徽省就业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皖就[2014]1号《关于印发2014年安徽省就业工作要点的通知》、2013-2015年全省就业工作目标任务分解表及2013-2015年度各县市区创业培训任务分解表、宣城市2014-2015年创业培训补贴资金安排情况表、2013-2016年度培训鉴定补贴情况统计表、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文件宣人社发[2014]6号（关于印发《宣城市本级购买就业技能培训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宣城市财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财社[2014]87号（关于印发《宣城市本级购买就业技能培训资金绩效评价办法〈试行〉的通知》、宣城市本级购买就业技能培训资金绩效评价指标表、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宣人社发[2013]15号（关于印发《宣城市市直就业技能培训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暂行办法的通知》，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宣城市宣州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劳培字[2003]145号《关于同意成立宣城广业就业培训学校的批复》、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宣城广业就业培训学校教师一览表、理事会名册、监事会名册、管理人员基本情况汇总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设机构备案表、法人登记申请表、银行账号备案表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宣城市招投标中心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定点培训机构备案表等材料）、申报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培训、鉴定补贴情况统计表、宣城市财政资金补贴广业培训学校财务明细、凭证、培训资金拨付情况说明、2013-2015年培训情况登记表、2013-2015年培训补贴发放花名册、开户表及承诺书、培训资金拨付情况说明、创业培训资金拨款单位及账号等材料），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情况说明（广业培训学校2015年就业补贴学员账户情况及明细表），证人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
（一）2013年至2015年期间，经联系、商谈，安徽文鼎机械有限公司、宣城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宣城市双凤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广业培训学校组织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被告人曾某某伪造员工培训大纲、新录用培训人员花名册、培训日志、劳务合同等材料，在上述公司未按规定组织员工参加广业培训学校培训的情况下，向市人社局申报，市人社局审核确认后，宣城市财政局将财政补贴资金共计36.6万元拨付给上述企业，企业再将全部或大部分款项汇入广业培训学校账户。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被告人曾某某为安徽文鼎机械有限公司培训时，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71700元，其中广业培训学校分得47820元。
2、2015年，被告人曾某某为宣城市双凤建设有限公司培训时，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53700元，其中广业培训学校分得35800元。
3、2014年、2015年，被告人曾某某利用宣城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内部员工培训虚构广业学校培训，分别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149100元、91500元，其中广业培训学校分别分得86000元、54900元。
（二）2014年至2015年期间，广业培训学校未为安徽宣城柱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宣城市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的情况下，被告人曾某某采取上述方法，骗取国家培训补贴资金共计636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被告人曾某某为宣城柱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培训时，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25500元，其中广业培训学校分得10000元。
2、2015年，被告人曾某某为宣城市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培训时，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38100元，其中广业培训学校分得3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财社[2011]591号关于印发《安徽省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宣人社发[2013]15号（关于印发《宣城市市直就业技能培训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暂行办法》的通知、2013-2015年培训情况登记表、宣城市本级2013-2015年创业培训等就业专项资金支出情况表、宣城市企业新录用技能岗位人员培训补贴资金申请表、财政专户资金拨款通知单、记账凭证）、申报培训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电子汇款收款回单、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领条，百货记账单、业务回单、用款申请单、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情况说明，委托培训协议书、收条、领条，费用报销单、发票等材料），证人孙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三、校企培训就业对接
根据《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要求学员经培训后就业率应达到80%以上。2015年，被告人曾某某在广业培训学校未向安徽文鼎机械有限公司和安徽鑫宏机械有限公司推荐学员的情况下，利用市直就业技能培训班学员信息，伪造校企合作定向培养协议书、校企培训就业人员花名册、企业用工劳动合同书等材料，向市人社局申报，市人社局审核确认后，宣城市财政局将补贴资金23500元拨付广业培训学校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宣城市招投标中心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定点培训机构备案表，2015年度申报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宣城市财政资金补贴广业就业培训学校财务明细、记账凭证、请示、财政专户资金拨款通知单等材料），公安机关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雷世平的证言，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技能鉴定
根据《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要求学员经培训后，参加职业技能鉴定考试，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率达到60%以上。2013年至2015年，广业培训学校委托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为上述就业技能培训和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的学员进行技能鉴定，被告人曾某某不按照《安徽省职业技能鉴定操作技能考生须知（试行）等九项考试规章》的规定组织考试，虚报被鉴定学员人数、考试成绩等材料，向市人社局申报，市人社局审核确认后，宣城市财政局将国家补贴资金共计295200元汇入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账户和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提供的学员账户，被告人曾某某再领取上述款项。
2015年，宣城永信职业培训学校、宣城飞鹰职业技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飞鹰培训学校”）、宣城佳禾职业培训学校委托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分别为宣城市安居物业公司、高德电力公司、龙华电子公司、旭峰电容器公司、佰年塑胶公司、大富豪酒店、生信铝业公司、倍发来服饰有限公司进行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的技能鉴定，被告人曾某某不按规定组织考务，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106280元（不含飞鹰培训学校负责人汪梅荣已领取的工本费862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安居物业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54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8100元。
2、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高德电力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65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9750元。
3、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龙华电子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59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8850元。
4、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旭峰电容器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88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13200元。
5、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佰年塑胶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38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5700元。
6、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大富豪酒店）技能鉴定，鉴定人数127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19050元。
7、宣城佳禾职业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生信铝业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204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30600元。
8、宣城永信职业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倍发来服饰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131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19650元。
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曾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016年5月16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宣城双凤建设有限公司17900元，5月26日，安徽省宣城柱才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唐本柱退出15500元，5月31日，宣城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退出非法所得99700元。
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曾某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文件宣人社发[2015]4号（关于印发《宣城市本级购买就业技能培训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关于印发《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实施办法》的通知）、宣城市宣州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劳办[2007]32号《关于要求成立宣州区职业技术技能鉴定站的报告》、会议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职业技能鉴定许可证、宣城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文件劳社培[2007]210号《关于同意设立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的批复》、宣人社秘[2011]288号《关于同意调整职业技能鉴定站站长和新增职业技能鉴定工种的批复》、宣人社秘[2012]195号《关于同意新增职业技能鉴定工种的批复》、《关于同意增加鉴定工种的批复》、考评员名单、宣城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宣人社发[2015]4号关于印发《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实施办法》的通知）、安徽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文件职技鉴[2013]5号《关于印发安徽省职业技能鉴定操作技能考生须知（试行）等九项考试规章的通知》等材料），申报材料，宣城市本级2013-2015年创业培训等就业专项资金支出情况表，培训、鉴定补贴情况统计表，宣城市市直技能鉴定补贴资金审批表、请示、财政专户资金通知单、记账凭证、2013-2015年就业技能培训情况登记表等材料，广业学校流水账、广业培训学校2015年就业补贴学员账户情况及明细表、情况说明，鉴定补贴资金审批表、请示通知单、银行存款明细表、银行存款总账等材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回单及花名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及员工花名册、宣城市佰年塑胶有限公司2015年职工花名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宣城飞鹰职业技术培训中心收款收据、关于支付校企合作相关费用的函、委托培训协议书、员工花名册，证人黄某某等人的证言。
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综合证据有：关于移交案件线索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手机信息提取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等材料，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某某在实施诈骗后尚有110张银行卡（其中鉴定补贴卡41张，培训补贴卡69张）合计90050元未取出，该款因银行卡未被激活而无法取现，激活行为需合法持卡人配合才能完成，故该款尚未被被告人曾某某实际控制、占有，被告人曾某某虽已着手实施诈骗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实际获得财物，系诈骗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的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对被告人曾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追回赃款13万余元，挽回了部分国家损失，在对被告人曾某某量刑时予以考虑。《安徽省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对于就业技能培训补助、职业技能鉴定补助、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补助等规定了资金使用办法，为此市人社局与广业培训学校签订《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书对于作为培训方的广业培训学校职责和申领补助资金做出了规定，即：广业培训学校提供完备且规范的培训，培训后凭基础台账、评估验收报告、学员补助申请表等材料向市财政部门申请补助资金。被告人曾某某在实际培训中未按规定开展培训，且在事后编造相关虚假材料、虚报培训课时、重复使用学员身份信息等方式向市人社局申报，骗取市财政局拨付的国家培训资金。市人社局基于被告人曾某某提供的虚假材料拨付财政资金至代为开办的学员账户，后广业培训学校采用带领学员至银行柜台激活银行卡并将账户内补贴转走或指使学员将账户内补贴款取出的方式占有补贴资金，上述事实均有证人刘家俊、吴冰霞、刘达勇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因此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他案只将部分培训作为诈骗犯罪来认定，因他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技能鉴定一节，在广业培训学校委托的鉴定中，按照《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的要求，应先为学员提供培训，再进行职业技能鉴定培训，被告人曾某某作为广业培训学校负责人，其明知上述职业技能培训未按规定进行的情况下，直接虚报鉴定材料，骗取国家财政补贴。在外校委托鉴定中，职业技能鉴定站的工作人员在组织考务工作中未严格按照规定组织考试，违反规定将未参加考试学员的试卷或实际操作考试直接交给企业完成，之后再虚报相关鉴定材料掩盖上述事实骗取国家财政补贴，上述事实有证人袁月飞、朱永芬、张诚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申报材料等证实，被告人曾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作多次供述，因此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在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一节，申报主体为企业，广业培训学校起辅助作用，申报资料与实际是否存在误差由企业承担审核，由此产生的责任不应该由广业培训学校负责，由于广业培训学校不仅是新录用人员培训的组织者，也是申领补助资金的资料申报者，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为复杂客体，即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内容限于经济合同，即合同的文字内容是通过市场行为获得利润，同时合同诈骗罪的对方当事人也应是从事经营活动的市场主体。本案中，广业培训学校由被告人曾某某申请设立，经相关行政部门行政审查许可后成立，之后又经市人社局文件批复获取了宣城市职业技能培训定点培训机构的资格，在实施具体培训过程中，市人社局依据安徽省就业工作领导小组相关文件要求，相继向广业培训学校下达2013-2015年度就业的具体技能培训计划，并以此为基础与广业培训学校签订相应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期间，市人社局对广业培训学校的具体培训实施监督、管理、核查、验收、处理等职责，并有权终止项目合同，并享有取缔广业培训学校作为就业培训定点机构资格的权利，因此，市人社局上述行为主要体现为行政管理属性，其虽与广业培训学校签订了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但该系列合同的签订对象具有事前的确定性，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具有不对等性，并非基于市场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侵犯到合同诈骗罪保护的另一重要法益即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广业培训学校系依法设立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符合刑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关于单位犯罪主体的规定。现行刑法虽然没有关于单位犯诈骗罪的规定，但诈骗犯罪行为由单位实施，依照2012年7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关于单位实施诈骗行为能否以诈骗罪追究其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请示》的答复和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应当直接追究被告人曾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某作为广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诈骗过程中，无论该企业是否负有责任，所骗取的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是否用于学校的经营，均不影响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曾某某刑事责任及对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0余万元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曾某某只能承担主管责任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和量刑情节，根据上述答复和解释的精神，对被告人曾某某在定罪量刑标准上应有别于自然人实施的诈骗犯罪，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曾某某的违法所得一百五十五万二千九百五十元及110张银行卡内尚未领取的九万零五十元，予以追缴；宣城双凤建设有限公司退出的一万七千九百元、唐本柱退出的一万五千五百元、宣城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退出的九万九千七百元，均予以追缴。
上诉人曾某某的上诉意见是：1、原判定性不当，本案发生的前提是广业培训学校与宣城市人社局签订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本案应当是合同诈骗。2、本案为单位犯罪，而非曾某某个人犯罪。曾某某是代表广业培训学校实施的行为，纵观全案，从政府购买服务的对象、就业技能培训招标文件的规定、合同主体、履行能力、资金流向、收益主体等综合分析，行为的实施主体只能是单位。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对曾某某关于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的行为。本案中，曾某某以广业培训学校为平台，利用国家对职业培训资金补贴的政策，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曾某某的诈骗行为并非发生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其骗取的也不是合同相对方所有的财物，而是国家财政资金，故曾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曾某某关于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在卷证据显示曾某某实施的诈骗行为并非执行广业培训学校集体讨论形成的决策。并且，我国刑法规定诈骗罪的主体仅为自然人，根据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原判追究宣城广业就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曾某某的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曾某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涉案部分赃款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曾某某诈骗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综合曾某某的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曾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振
审 判 员 刘 燕
审 判 员 马林海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成鹏
书 记 员 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