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国秀，男，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余燕红，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海，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神奇东路金城大厦一、四楼。
负责人万萍，总经理。
上诉人凌国秀因与被上诉人张仕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8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6日18时50分许，张仕海驾驶其本人所有贵Ｅ×××××6号小型面包车沿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众安村村道由东向南转弯时，与沿村道由南向北直行的凌国秀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凌国秀及其车上乘客陈条珍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张仕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凌国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条珍无责任。凌国秀诉称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1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9240元（154元/天×60天）、误工费18480元（154元/天×120天）、交通住宿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4474元（47237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其他财产费用500元，上述共计134561.80元。凌国秀于2017年11月1日起诉请求判令：一、张仕海赔偿凌国秀各项损失共计134561.80元；二、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非医保、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另查明凌国秀于诉前自行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致凌国秀损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补偿的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8月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凌国秀的伤情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护理、营养补偿期限分别为伤后120日、60日、60日左右较为合理。还查明：贵Ｅ×××××号小型面包车在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事故发生后，张仕海为凌国秀垫付医疗费5883.99元。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凌国秀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6101.79元（含张仕海垫付的588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1800元（酌情30元/天×60天）；该项计8551.79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护理费9240元（154元/天×60天）、误工费12261.37元（37295元/年÷365天×120天）、交通费酌定为400元、残疾赔偿金45732元（22866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项计72633.37元；三、财产损失项下：衣服损失酌定为100元。综合凌国秀的损失共计81285.1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因凌国秀的各项损失均未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故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凌国秀81285.16元【8551.79元（含张仕海垫付的5883.99元）+72633.37（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0元】。因张仕海已垫付了5883.99元，则实际由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支付凌国秀75401.17元。凌国秀系农村居民，其提供了村委会证明欲证明其为失地农民，但村委会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定的证明效力，凌国秀亦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长期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宜。凌国秀主张误工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从事的工作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酌情依照2016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为宜。凌国秀主张鉴定费，因该费用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凌国秀损失75401.17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凌国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2元，减半交纳1496元（凌国秀已预交），由凌国秀负担653元，张仕海负担843元。
宣判后，凌国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并按照2016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完全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户的土地自2004年即已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此种情况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上诉人自2004年起已无地可种，一直从事的也是非农工作，理应按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书面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所陈述的，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就已经证明系农村居民。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于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不是侵权人，案件受理费和间接损失不承担。
被上诉人张仕海未作答辩。
上诉人凌国秀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瓜沥镇城建局证明1份，欲证明上诉人为失地农民；2、长联村证明1份，欲证明上诉人一直从事非农工作，以非农收入为其生活来源；3、凌国秀申请及长联2014—2017年补贴返回等清单各1份，欲证明上诉人为失地农民，每年从村里拿人口地赔偿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张仕海、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张仕海、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与其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凌国秀系失地农民。
本院认为：根据凌国秀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对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根据2016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性支出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4474元（47237元/年×20年×10%）、误工费按照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8537.53元（56385元/年÷365天×120天），因凌国秀一审仅主张18480元，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8480元予以支持。其余损失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认定。本院核定凌国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6101.79元（含张仕海垫付的588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1800元（酌情30元/天×60天）；该项计8551.79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护理费9240元（154元/天×60天）、误工费18480元、交通费酌定为400元、残疾赔偿金为94474元（47237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项计127594元；三、财产损失项下：衣服损失酌定为100元。综合凌国秀的损失共计136245.79元。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凌国秀损失118651.79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8551.79元（含非医保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1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17594元，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仕海所有的贵Ｅ×××××号小型面包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本院确定由张仕海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凌国秀12315.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883.99元，尚应赔付6431.81元。其余损失由凌国秀自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凌国秀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839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凌国秀损失118651.7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张仕海赔偿凌国秀损失6431.81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凌国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92元，减半交纳1496元，由凌国秀负担449元，张仕海负担10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凌国秀负担352元，张仕海负担822元。上诉人凌国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张仕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徐亚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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