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81民初735号
原告阳洁。
法定代理人阳怀生（系原告阳洁父亲）。
委托代理人伍峥荣，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春平。
被告阳文财。
被告陈凯。
委托代理人李平，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恒。
委托代理人贺洪波，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军，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耒阳市丽华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黄晓贵，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
代表人左齐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萍菲，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阳洁诉被告周春平、阳文财、陈凯、曾恒、耒阳市丽华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3）耒民一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原告阳洁，被告陈凯不服，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衡中法少民终字第5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耒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原告阳洁，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阳文财不服，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湘04民终17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洁委托代理人伍峥荣，被告周春平，被告阳文财，被告陈凯委托代理人李平，被告曾恒及委托代理人贺洪波、梁军，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萍菲，被告丽华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晓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洁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周春平、陈凯、阳文财、曾恒、丽华出租车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89853.13元、营养费1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3567.74元、残疾赔偿金57676元、交通费和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3166.87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耒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请求1的损失。
被告周春平答辩要点：原告的损失会尽力赔偿，赔偿不了等坐完牢再继续赔偿。
被告阳文财原审过程中未出庭应诉答辩，重审过程中出庭应诉，但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告陈凯答辩要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陈凯不是湘DX80**车辆的驾驶人，被告陈凯不应该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任何责任。交通事故中原告是无责任方，另一方是次要责任，原告放弃了对另一方的起诉，应对原告损失进行扣减。案子不能在法定期限内结案，导致受害人的损失数字上有增加，该增加部分的损失不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
被告曾恒答辩要点：原告方遗漏了本次事故的另一个责任主体周成香，周成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曾恒作为登记车主，对事故车辆没有实际控制权，故对本次事故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曾恒作为湘DX80**号车辆的所有人，所有车辆的手续合法，保险齐全，登记车主对于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在本案中请求的标准错误、数额过高，原告应该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有异议，该案是重审阶段，其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被告丽华公司答辩要点：湘DX80**号车辆曾经挂靠在被告丽华出租车公司，但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与本公司之间的合同已过期，此后并未签订新的挂靠合同，故本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答辩要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周春平、阳文财负主要责任，实际驾驶人周春平无证驾驶，驾驶人无证驾驶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原告方遗漏了本次事故的另一个责任主体周成香，周成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医药费应核减医保自费部分，原告请求的损失数额过高；本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是对全案负责。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查明的事实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被告曾恒系湘DX80**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耒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双方约定被保险车辆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且特别约定每案绝对免赔额为5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4月6日0时起至2013年4月5日24时止。
2、2012年4月18日，曾恒（甲方）与陈凯、阳文财（乙方）签订了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自愿全日制承包甲方自购的湘DX80**号出租车，并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40000元，承包期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每个月承包金3900元，限在每月18日交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陈凯与阳文财承包该车辆后，其内部实行两周一轮班制度，自负盈亏。
3、2012年7月16日14时，被告阳文财驾驶湘DX80**小轿车由耒阳往衡阳方向行驶，行驶至G107线1831KM处，驾驶人阳文财将湘DX80**小型轿车交给同车乘坐人被告周春平驾驶，14时28分行驶至G107线1837KM+800M地段，与相对方向周成香驾驶的湘D869**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二轮摩托车上的驾驶人周成香、乘坐人阳洁、周娟娟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
4、事故发生后，原告阳洁被送往解放军第169医院治疗，共住院39天，花去医药费69853.13元。2013年4月12日，经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阳洁的伤残程度评定为10级。原告为此用去鉴定费700元。
5、2016年6月27日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定[2016]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南公交认字（2012）C203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阳文财、周春平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周成香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阳洁、周娟娟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1、被告周春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原告阳洁系农业家庭户口。阳洁自2006年至事故发生时就读于耒阳市城区正源学校，并自2009年至今随其父母生活居住在耒阳市城区。3、原告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扣押被告曾恒所有的湘DX80**出租车。本院经审查后，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耒民一初字第214-2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曾恒所有湘DX80**出租车予以扣押。扣押期间该车转由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保管。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被告周春平、阳文财、陈凯、曾恒各自已赔付原告损失的多少。被告周春平主张共赔偿约为5万元，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阳文财主张共赔偿10.9万元，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陈凯主张共赔偿约为1万元，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曾恒主张共赔偿3万元，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四被告主张的赔偿总额约为19.9万元。原告阳洁认可，经交警队，已领取赔偿款5.5万元；周娟娟（另案受害人）认可，经交警队，已领取6万元，两受害人领取赔偿款共计11.5万元。本院认为，四被告对各自的赔偿数额争义较大，且主张的赔偿总额与原告阳洁及周娟娟认可的已领取的赔偿数额不符，其均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致该争议事实在本案中无法查清，故对被告周春平、阳文财、陈凯、曾恒的主张，本案不予认定。对此，四被告之间的争议可另行依法处理。
法律适用争议
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八个方面：
一、原告阳洁认可的赔偿款5.5万元。本案中因被告周春平、阳文财、陈凯、曾恒对各自已赔偿数额存有争议，且与原告认可的数额不符，对原告认可已领取的赔偿款5.5万元，在本案中本院无法作出核减认定。四被告的争议依法作出确认后，其可向原告另行主张。本案在对原告的赔偿总额中，原告认可的5.5万元不予核减，可另行处理。
二、原告阳洁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告阳洁主张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损失应按2015年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曾恒主张原告阳洁是农村户口，其损失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被告陈凯主张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按2012年标准计算。关于适用农村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阳洁虽然系农村户口，但阳洁自2006年至事故发生时就读于耒阳市城区正源学校，并于2009年至今随其父母生活居住在耒阳市城区；2、原告提供的耒阳市康鸿花园物业居住证明、耒阳市正源学校的证明以及耒阳市康鸿花园房产证足以证实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止其已在城市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生活来源亦来源于城市。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相关损失应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适用2012年标准或适用2015年标准计算。《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是发回重审，法庭辩论仍需按一审程序进行而未终结。原告阳洁请求以本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5年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阳洁的各项损失的确定。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9853.13元。根据医院正式发票核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原告住院39天，每天30元；3、营养费8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和住院情况酌定；4、护理费3567.74元。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933元的标准，住院39天，计3567.74元；5、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有效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受伤治疗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6、残疾赔偿金57676元（28838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和本案责任划分，原告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8、鉴定费700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票据核定。上列1-8项共计139766.87元，其中1-3项共计71823.13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4-7项共计67243.74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经查，另案受害人周娟娟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共计114321.51元、伤残赔偿限额共计1151380.17元。本院按照原告阳洁与另案受害人周娟娟的伤残损失比例及医疗费用损失比例核算，原告阳洁医疗费用损失应得交强险赔偿款3859［71823.13÷（71823.13+114321.51）×10000］，伤残损失应得交强险赔偿款6072元［67243.74÷（67243.74+1151380.17）×110000］。因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阳洁9931元。
四、被告曾恒、丽华出租车公司的责任。原告阳洁主张，被告曾恒作出机动车所有人，且该机动车挂靠在被告丽华公司，被告曾恒与被告丽华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曾恒主张，曾恒虽然作为登记车主，但对事故车辆没有实际控制权，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丽华公司辩称，被告曾恒所有的湘DX80**号车辆曾经挂靠在被告丽华出租车公司，但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与丽华公司的合同已到期，并未签订新的挂靠合同，双方没有挂靠关系，丽华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曾恒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其所有车辆没有缺陷，相关手续齐全，此次交通事故中又无过错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曾恒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丽华公司与被告曾恒的机动车之间挂靠关系存在与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曾恒与被告丽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五、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实际驾驶人周春平有无证驾驶、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等情况，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拒绝赔偿，并且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同时提供保险合同及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证明其主张。原告阳洁主张，免责条款上没有投保人的签字，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被告曾恒投保时也并未向曾恒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被告曾恒庭审中陈述，保险合同是其签的字，但保险公司未明确告知其免责条款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上述规定，对于本案商业三责险的免责条款效力，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重要部分内容的字体过小，不能引起投保人注意，投保人被告曾恒亦证实订立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未向其说明免责任条款内容；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部分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虽然对字体进行了加粗，但重要的免责条款字体过小，与其他主文内容字体大小一致，未作特别明确提示；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已以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没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属无效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六、案外人周成香的责任。因湘DX80**出租车在被告耒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先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按照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南公交认定[2016]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认定以及责任的划分，案外人周成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事故责任损失的30%。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放弃对案外人周成香提出损害赔偿请求，故案外人周成香的责任，本案不作处理。但应予核减。
七、被告周春平、阳文财的赔偿责任。被告周春平主张，自愿承担责任并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阳文财在诉讼中未对自己的赔偿责任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南公交认定[2016]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周春平、阳文财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责任认定书，本院酌定周春平、阳文财承担70%责任。因被告周春平、阳文财之间的赔偿责任依法不属于连带责任，对被告周春平、阳文财二被告之间的责任大小，事故责任认定书未作处理。对此，本院依据案件事实作如下划分认定：1、被告周春平系机动车驾驶人，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具有重大过错，本院酌定其在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60%；2、被告阳文财作为机动车管理人，在行驶途中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周春平驾驶，亦有过错，本院酌定其在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40%。
八、被告陈凯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凯主张，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依据上述规定，被告陈凯在此次事故中虽然没有过错行为，但被告陈凯与被告阳文财系出租车合伙承包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对外应依法共同承担。故本院认定被告陈凯在被告阳文财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原告阳洁身体权、健康权遭受侵害，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阳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139766.8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先应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9931元。因本次事故二受害人阳洁、周娟娟的损失总额已超过被保险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的交强险限额。对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129835.87元（139766.87-9931），被告周春平、阳文财、陈凯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0885.11元，该款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因湘DX80**出租车的投保人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负主要责任的每案绝对免赔率为15%，每案绝对免赔额为500元。在减去15%的绝对免赔率和500元的绝对免赔额后，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向二受害人周娟娟、阳洁共赔偿169500元。经查，另案受害人周娟娟809432.87元在商业三责险内赔付。本院根据原告阳洁与另案受害人周娟娟应在商业三责险内得到赔偿的损失比例［90885.11÷（90885.11+809432.87）×169500］，认定该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阳洁17110元，故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阳洁27041元。剩余不足赔偿的73775.11元（90885.11-17110），由被告周春平承担60%，即44265.06元。由被告阳文财、陈凯连带承担40%，即29510.0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向原告阳洁赔付损失共计人民币27041元；
二、被告周春平赔偿原告阳洁损失共计人民币44265.06元；
三、被告陈凯、阳文财连带赔偿原告阳洁损失共计人民币29510.05元；
四、驳回原告阳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一、二、三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原告阳洁负担765元，被告周春平负担1071元，被告陈凯、阳文财共同负担7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龙飚
代理审判员 资 东
人民陪审员 李校文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邓韦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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