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红，男，1977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吕云山、顾仕俊，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
负责人陈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彦东，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赵军，男，1984年12月20日生，彝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0年5月30日生，彝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李赵军（系李某之父），自然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全，男，1951年5月17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保芬（系张保全的姐姐），1949年12月10日生，汉族，居民。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自妹，女，1960年2月16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买全，男，1963年3月12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巧芬，女，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1998年2月22日生，汉族，农民。
法定代理人高靖（系高某之父），1974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
法定代理人丁雪芳（系高某之母），1975年12月14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梦迪，女，1993年11月26日生，彝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勇，男，1989年1月1日生，彝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女，1989年11月10日生，汉族，石屏县中医院护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后俊峰，男，1982年10月19日生，汉族，农民。
法定代理人李姗（系后俊峰妻子），1987年2月28日生，彝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姗，自然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
负责人仇应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梁，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素烜，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个旧分公司。
负责人何素烜，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吉，男，1986年9月27日生，汉族，农民。
张春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江川公司）因与李赵军、李某、张保全、陈自妹、高买全、袁巧芬、高某、何梦迪、向勇、张静、后俊峰、李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石屏公司）、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户运输公司）、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个旧分公司（以下简称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文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2015）江民一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8日，后俊峰驾驶云GHL9**号小型普通客车载着张冲云、高楠、何梦迪、高某和当天拍摄婚纱照的向勇、张静夫妻共六人，由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出发前往澄江县拍外景。当天13时36分许，后俊峰驾车行驶至江川县翠大线K17+500米处时，所驾车辆越过道路几何中心线与对向张春红驾驶的云G221**号重型普通货车左侧货箱相挂擦，致云GHL9**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轮损坏，后又与文吉驾驶的云F473**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云GHL9**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张冲云现场死亡，高楠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后俊峰、高某和向勇重伤，张静和何梦迪轻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事故发生原因是后俊峰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会车，加之张春红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超速行驶、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机动车及文吉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所致，并认定后俊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春红、文吉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冲云、高楠、高某、向勇、张静、何梦迪无责任。
高某伤后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顶枕部头皮撕脱裂伤；3.肝脏右后叶挫裂伤；4.右眼上睑皮肤裂伤；5.右手第二掌骨头骨折”等损伤，住院18天，开支医疗费23010.71元（含门诊费200.98元），出院时医院建议全休2月。高某的损伤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需后期治疗费5000元，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开支鉴定费1100元。高某还提供了租车费为2980元的收款证明。
何梦迪伤后当天在江川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肱骨骨折；2.肺挫伤；3.多发软组织挫伤”，开支医疗费3168.85元；次日转院至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肱骨中段闭合性骨折（12－A3）；3.颈1，颈2骨折；3.双小腿皮肤擦伤；4.双侧第1肋骨骨折”，并行“左肱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镙钉内固定术”，住院10天，开支医疗费23922.08元（含门诊费459.70元），出院时医嘱：颈部支具保护2－3月。出院后，何梦迪在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开支门诊费288.30元，在石屏县人民医院开支门诊费50元。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6日，何梦迪到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住院治疗7天，开支医疗费6884.61元（含门诊费89.20元）。何梦迪还提供了190元的交通费发票。
张静伤后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第1、9、10肋骨折；2.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3.头面部多处裂伤清创缝合术后；4.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住院7天，开支医疗费10435.16元（含门诊费840元），出院时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张静系石屏县中医院护士，伤后因休假治疗被单位停发工资4904元，所在科室停发奖励性绩效4800元。
向勇伤后于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19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1.双肺挫裂伤；2.肺部感染；3.右侧血气胸；4.胸骨体骨折；5.前纵隔血肿；6.胸腔少量积液；7.右眼睑挫裂伤；8.右眼结膜下出血；9.急性失血性贫血；10.左侧肘关节脱位复位术后并尺神经、正中神经损伤；11.左侧肱骨外侧髁撕脱性骨折；12.头皮裂伤；13.肝功异常”，开支医疗费17713.85元，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0月27日到石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上肢正中神经、桡神经挫伤；2.胸骨体骨折”等损伤，开支医疗费3048.88元，救护车费800元，期间又于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9日在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1.左桡神经浅支损伤；2.左正中神经损伤；3.左肘关节游离体”，开支医疗费2406.60元。向勇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开支住宿费700元。
事故发生后，后俊峰的家属支付给何梦迪人民币4000元；中财保石屏公司支付给后俊峰妻子人民币30000元；张春红支付给高楠家属人民币20000元，并为高楠支付过江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638.60元，为后俊峰支付过江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232.61元，为高某支付过江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998.81元，为向勇支付过江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898.24元，为张静支付过江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811.21元；文吉支付给张冲云家属35000元，支付给高楠家属15000元；中财保江川公司为被害人支付过医疗费10000元（其中，后俊峰使用过5000元，高某、何梦迪、张静和向勇每人使用过1250元）。
另查明，被害人张冲云、高楠、何梦迪、高某系受雇在石屏县“浪漫经典婚纱摄影店”工作，该摄影店登记的经营者为后俊峰，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并于2014年2月10日因转让而注销。后俊峰驾驶的云GHL9**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3年8月1日登记在后俊峰名下，在中财保石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为3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张春红驾驶的云G221**号重型普通货车于2004年12月9日登记在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后经多次转让均未变更登记。该车现为张春红所有。张春红在向张六三购买该车时进行了改造，后未对该车进行变更登记，也未进行年检和投保相关保险。文吉驾驶的云F473**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0年5月18日登记在文吉名下，在中财保江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
张保全和陈自妹夫妇共生育张冲云、张丽华和张冲明三个子女，但张冲明于2012年12月死亡。张保全和陈自妹均属听力二级残疾人，仅靠农村低保维持生计，现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被害人张冲云生前与丈夫李赵军在石屏县城务工和生活，儿子李某在石屏县幼儿园学习。
高买全和袁巧芬夫妇生育高楠一个儿子，高买全现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等疾病，袁巧芬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院均建议高买全和袁巧芬长期服药，袁巧芬在必要时手术治疗。高买全和袁巧芬没有生活来源，现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
后俊峰伤后于2014年8月11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俊峰目前无刑事诉讼能力。2015年3月11日，江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后俊峰犯交通肇事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因后俊峰在交通事故中受重伤，目前无刑事诉讼能力，原审法院已裁定该案中止审理。
2015年6月2日，李赵军、李某、张保全、陈自妹、高买全、袁巧芬、高某、何梦迪、向勇、张静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后俊峰、张春红等人承担赔偿责任。
李赵军、李某、张保全、陈自妹要求赔偿张冲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李某的扶养费118620.83元、张保全扶养费71511.42元、陈自妹扶养费81340元、李赵军精神抚慰金20000元、李某精神抚慰金10000元、张保全精神抚慰金10000元、陈自妹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840636.25元；其中，后俊峰和李姗连带赔偿70%，中财保石屏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后俊峰和李姗承担的部分赔偿50000元；文吉赔偿15%，中财保江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文吉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张春红赔偿15%，庄户运输公司和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对张春红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高买全、袁巧芬要求赔偿高楠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扶养费650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19884元；其中，后俊峰和李姗连带赔偿70%，中财保石屏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后俊峰和李姗承担的部分赔偿50000元；文吉赔偿15%，中财保江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文吉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张春红赔偿15%，庄户运输公司和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对张春红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高某要求赔偿医疗费22809.73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12730.22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医疗费5000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费29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75419.95元；其中，后俊峰和李姗连带赔偿70%，中财保石屏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后俊峰和李姗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文吉赔偿15%，中财保江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文吉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张春红赔偿15%，庄户运输公司和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对张春红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何梦迪要求赔偿医疗费34313.84元、护理费1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22643.80元、营养费10100元、交通费218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91442.64元；其中，后俊峰和李姗连带赔偿70%，中财保石屏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后俊峰和李姗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文吉赔偿15%，中财保江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文吉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张春红赔偿15%，庄户运输公司和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对张春红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静要求赔偿医疗费10435.16元、护理费7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9704元、营养费9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52239.16元；其中，后俊峰和李姗连带赔偿70%，中财保石屏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后俊峰和李姗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文吉赔偿15%，中财保江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文吉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张春红赔偿15%，庄户运输公司和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对张春红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向勇要求赔偿医疗费21939.04元、护理费4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100元、误工费13100元、营养费13100元、救护车费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700元，共计69839.04元；其中，后俊峰和李姗连带赔偿70%，中财保石屏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后俊峰和李姗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文吉赔偿15%，中财保江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文吉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张春红赔偿15%，庄户运输公司和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对张春红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认为，一、本案是因后俊峰的犯罪行为引起的民事赔偿纠纷，后俊峰是石屏县“浪漫经典婚纱摄影店”的经营者，也是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肇事时的驾驶人员，应由其本人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姗虽然与后俊峰系夫妻关系，但并非本案侵权关系的赔偿责任主体，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受害方要求李姗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后俊峰驾驶的肇事车辆，虽然在中财保石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是本案被害人系该肇事车辆上的乘员，依法不属于该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对象。故受害方要求中财保石屏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张春红驾驶的肇事车辆虽然是登记在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但经多次转让并已交付张春红使用，张春红作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肇事时的驾驶人员，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春红在购买和实际占有、管理、使用该肇事车辆后，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不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且张春红未与庄户运输公司和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签订过车辆挂靠协议，故庄户运输公司和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要求庄户运输公司和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后俊峰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张春红、文吉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经过，原审认定后俊峰对各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春红、文吉对各方损失分别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五、本案受害方的损失属于后俊峰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虽然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但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性质，依法应当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和标准计算赔偿。因此，李赵军、李某、张保全、陈自妹要求赔偿张冲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根据处理本案事故的实际情况，支持2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李某的扶养费，根据李某随父母在县城生活和学习的实际情况，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支持122010元；要求赔偿张保全扶养费，根据张保全属农村居民的实际情况，按照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支持54324元；要求赔偿陈自妹扶养费，根据陈自妹属农村居民，且听力二级残疾，仅靠农村低保维持生计，已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的实际情况，按照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支持6036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认定李赵军、李某、张保全、陈自妹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李某扶养费122010元、张保全扶养费54324元、陈自妹扶养费60360元，共计751858元。高买全、袁巧芬要求赔偿高楠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根据处理本案事故的实际情况，支持2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扶养费，根据高买全和袁巧芬属城镇居民，均患有严重疾病，没有生活来源，靠城市低保生活的实际情况，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支持高买全和袁巧芬扶养费32536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认定高买全、袁巧芬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高买全和袁巧芬的扶养费325360元，共计840524元。高某要求赔偿的医疗费23010.71元和后期医疗费5000元，有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和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的护理费，因其损伤并未致其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可参照本地医院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情况，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因未提供收入情况证明证实，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支持其住院期间和医院建议全休2月期间的误工费2882.88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因未提供所需营品等级的证据证实，且评估的后期治疗费中已包含营养神经治疗的费用，故不予支持；要求赔偿鉴定费，因其为鉴定后期医疗费、营养期和护理期，共开支鉴定费1100元，但对营养期和护理期的鉴定不予采纳，故只支持其为鉴定后期医疗费开支的鉴定费500元；要求赔偿交通费，其虽提供2980元的租车收据证实，但该支出已明显超过普通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标准，故只支持1000元；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认定高某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23010.71元、后期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2882.88元、鉴定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5993.59元。何梦迪要求赔偿的医疗费34313.84元，有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疗费收据和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因其损伤并未致其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可参照本地医院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情况，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00元；要求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其住院天数，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支持1800元；要求赔偿误工费，因未提供收入情况证明证实，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支持其住院期间和医院建议颈部支具保护3月期间的误工费3991.68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根据其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支持190元；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认定何梦迪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34313.84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3991.68元、交通费190元，共计42095.52元。张静要求赔偿的医疗费10435.16元，有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和医疗费收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700元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9704元，因提供了其在此次事故中受伤而导致误工和收入减少情况的证明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和交通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认定张静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10435.16元、护理费7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9704元，共计21539.16元。向勇要求赔偿的医疗费23169.33元，有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和医疗费收据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因其损伤并未致其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可参照本地医院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情况，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1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其住院天数，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支持21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因未提供收入情况证明证实，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支持其实际住院期间的误工费776.16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救护车费800元，有救护车费收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护理人员的住宿费700元，有住宿费收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和其他交通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认定向勇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23169.33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776.16元、救护车费800元、护理人员的住宿费700元，共计29645.49元。
原审认为，后俊峰的犯罪行为和张春红、文吉的过错行为已给本案李赵军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经济损失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文吉驾驶的肇事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并依照自己所承保的机动车一方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责任人，并由责任人依照自己机动车一方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故本案各方的损失应先由中财保江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部分由后俊峰、张春红和文吉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中财保江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文吉承担的部分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文吉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后，中财保江川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被害人支付过医疗费10000元，故该公司只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赵军、李某、张保全、陈自妹应得的赔偿：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李某扶养费122010元、张保全扶养费54324元、陈自妹扶养费60360元，共计7518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1095元，余下的700763元，由后俊峰赔偿60%，即420457.80元；由张春红赔偿20%，即140152.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即140152.60元。二、原告高买全、袁巧芬应得的赔偿：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扶养费325360元，共计8405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7112元，余下的783412元，由后俊峰赔偿60%，即470047.20元；由张春红赔偿20%，即156682.40元（含已付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即156682.40元。三、高某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医疗费23010.71元、后期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2882.88元、鉴定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5993.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85元，余下的35608.59元再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付的1250元，余下34358.59元，由后俊峰赔偿60%，即20615.15元；由张春红赔偿20%，即6871.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即6871.72元。四、原告何梦迪应得的赔偿：医疗费34313.84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3991.68元、交通费190元，共计42095.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07元，余下的41688.52元再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付的1250元，余下40438.52元，由后俊峰赔偿60%，即24263.11元（含已付的4000元）；由张春红赔偿20%，即8087.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即8087.70元。五、原告张静应得的赔偿：医疗费10435.16元、护理费7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9704元，共计21539.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704元，余下的20835.16元再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付的1250元，余下19585.16元，由后俊峰赔偿60%，即11751.10元；由张春红赔偿20%，即3917.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即3917.03元。六、原告向勇应得的赔偿：医疗费23169.33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776.16元、救护车费800元、护理人员的住宿费700元，共计29645.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97元，余下的29348.49元再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付的1250元，余下28098.49元，由后俊峰赔偿60%，即16859.09元；由张春红赔偿20%，即5619.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即5619.70元。七、驳回原告李赵军、李某、张保全、陈自妹、高买全、袁巧芬、高某、何梦迪、张静、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六项的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宣判后，中财保江川公司、张春红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财保江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92605.05元。理由如下：1、本案所有原告起诉时只要求上诉人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15%的责任，原审违背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后俊峰所驾车辆逆向超速行驶所致，严格依法认定的话，张春红、文吉根本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即便按一般的认定机动车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主次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认定，也应是30%和70%，原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且侵权责任不等于保险责任，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承担的是次要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上诉人只应承担30%以下的赔偿责任。本案承担次要责任的有两方，每方仅应承担15%。2、本案事故发生时，陈自妹53岁，高买全、袁巧芬50岁，均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陈自妹听力二级残疾，不等于丧失劳动能力。高买全、袁巧芬患有疾病也不等于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支持其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
张春红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由其赔偿李赵军、李某、张保全、陈自妹5万元，赔偿高买全、袁巧芬3万元。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后俊峰驾驶的面包车爆胎后越过道路中间几何双实线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发生擦碰，后又与文吉驾驶的车辆正面相撞才导致。即便该车不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发生擦碰，也必定会与文吉的车辆发生碰撞。上诉人作为次要责任要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2、后俊峰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因其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因此没有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构成犯罪又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认为其在本案中应承担80%的责任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3、关于赔偿费用认定，张冲云、高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办理丧事的费用200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里，不应额外支持；李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高买全、袁巧芬年龄及身体情况不符合可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4、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庄户运输公司名下，上诉人购买该车时车辆已属报废车辆，还经过违法改装，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5、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系从张六三处购得，购买时该车已经过非法改装，根据法律规定，张六三应与其承担连带责任。
李赵军、李某、张保全、陈自妹答辩称：1、原审认定的事发经过有交警的事故认定书和相关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之前并未对事故认定书申请过复议，在答辩状和上诉状中也未提出任何不同意见来，原审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2、一审根据事故认定书和查明的事实作出责任划分属于法院的职权范围。且一审开庭时后俊峰提出其只应承担60%的责任，答辩人在答辩及法庭询问时同意了其提出的责任比例划分，已口头修改了诉讼请求，故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公正。3、张冲云自2009年1月1日在石屏县城居住，从事个体经营及打工已超过三年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张冲云、李某完全符合城镇人口的标准。其次，本案中高楠系城镇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张冲云、李某的赔偿金同样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办理丧事的费用是法律的特别规定，与丧葬费没有任何关系。4、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首先，李姗虽不是本案侵权关系的责任主体，但本案是民事案件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婚纱摄影店虽是注册在后俊峰个人名下，但实际是其夫妻共同经营。张冲云在为其夫妻工作过程中遭遇事故身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李姗应依法与后俊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后俊峰驾驶的车辆在中财保石屏公司投保了每人5万元的乘客险，张冲云系在乘坐该车时因车祸身亡，保险公司完全应依法赔偿。第三，本案系民事诉讼案件，即便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精神抚慰金同样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根据答辩人所提异议，重新作出公正判决。
高买全、袁巧芬答辩称，其二人分别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糖尿病及先天性心脏病，不可能有能力进行劳动，目前两人均靠领取城市低保金维持生活，原审判决支持其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全家都是城镇居民，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也完全合法。两人的其余答辩意见与李赵军一方一致。
高某、何梦迪、向勇、张静、中财保石屏公司、文吉答辩同意原判。
后俊峰、李姗、庄户运输公司、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庭审中，张春红表示，如果高楠是城镇户口，其对高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异议。另，李赵军一方及袁巧芬一方表示同意原判。
经审理，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方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张冲云的死亡赔偿金及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认定？三、李赵军、高买全两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000元及陈自妹、高买全、袁巧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经江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原因系后俊峰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会车，加之张春红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超速行驶、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机动车及文吉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所致。后俊峰、张春红、文吉三人的驾驶行为均有相应的违法情形，根据过错，后俊峰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春红、文吉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就主次责任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中财保江川公司主张，按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仅应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15%的责任。张春红主张，后俊峰所驾车辆爆胎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由后俊峰承担80%的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法院认定事故各方民事责任的重要依据，但具体的责任比例还应结合事发原因、行为过错及对损害后果的影响等因素综合认定，责任比例的划分属法官的自由裁量范围，当事人起诉拟提出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与法院认定不完全一致并不属于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中财保江川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春红提出后俊峰驾驶的车辆先发生爆胎，后才与两辆车发生擦碰的事实系其主观猜测，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后俊峰应承担80%的责任依据不足，亦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各方过错对于事故成因的影响，认定后俊峰承担60%的责任，张春红、文吉各承担2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文吉承担的责任，中财保江川公司提出其仅应承担不超过15%的保险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二审不予采纳。张春红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虽为庄户运输个旧分公司，但车辆已经多次转让，该公司既不支配车辆也不享有运行利益，且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12月，不能认定该公司转让时车辆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情形，原审认定庄户运输公司及其个旧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张春红提出张六三将车辆改装后出售给其应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本案受害方并未起诉张六三，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张六三不属于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就张春红承担的责任如何与张六三分担，其可另行起诉解决。
二、李赵军一方主张张冲云的死亡赔偿金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已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工资收入证明及张冲云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结合事发时张冲云受雇于石屏浪漫经典婚纱摄影店的事实，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另一死者高楠系城镇居民，张冲云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冲云之子李某随父母生活，事故发生时就读于石屏县幼儿园，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判对上述两项费用的认定、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对于原审认定李赵军、高买全两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各2000元，张春红提出应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应额外支持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陈自妹53岁，虽尚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年纪，但其与丈夫张保全均系听力二级残疾人，劳动能力受限，且家庭贫困，自2007年起靠领取农村低保维持生计，原审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高买全、袁巧芬分别患有脑梗塞、先天性心脏病等严重疾病，自2004年起靠领取城市低保生活，高楠作为其独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两人的实际情况符合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原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中财保江川公司与张春红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093.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负担3174元，由张春红负担4919.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析咛
审 判 员 熊 再
代理审判员 戴龙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