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17号之二。
主要负责人：吴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旭全，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系曾旭全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永，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彩红，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辉，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康强路43号。
主要负责人：李顺，总经理。
上诉人���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旭全、黄洪永、黎彩红、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湛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太保佛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曾旭全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黄洪永，黎彩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辉到庭参加诉讼。太保湛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我司在商业险仅需40%的赔偿责任，改判曾旭全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认定金额。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成因无法查清，双方责任无法认定，我司最多仅承担同等责任。因曾旭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超标电动车，行驶过程中理应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但曾旭全未佩戴头盔且无证驾驶，与其伤情有直接关系，并直接导致伤情加重，其对自身损伤有一定过错，应比我司多承担10%的过错责任，我司仅需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曾旭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曾旭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实际减少情况，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定其误工费依据不足。四、原审判决我司先予赔偿曾旭全8年的后续治疗费不合理，因该部分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不应先予判决，应根据实际产生费用每两年��五年进行请求，按实际产生费用进行赔偿。五、原审判决长期护理费按赔偿系数100%计算不合理，按《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根据伤残对日常生活的影响程度分别按50%、40%或者30%进行计算，曾旭全适用赔偿系数应该是50%，护理人数按两个计算不合理，应按一人计算为宜，护理年限应先予5年，5年后若需要延长再另行主张。
曾旭全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应由曾旭全和黄洪永各负50%的责任；曾旭全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曾旭全提供了霞山区智慧树幼儿园的证明、湛江市第二十七中学的证明证实其子女在城镇读书，提供押金收据、房屋租赁合同、电器保修单证实其全家租住在霞山区新村南××房，结合曾旭全事故发生的时间以及地点足以相互印证曾旭全全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曾旭全的日常生活需要终生完全护理依赖，定残后护理费先予计算8年合法合理；曾旭全的后续护理依赖经司法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赔偿护理系数应为100%；曾旭全的护理人数经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司法鉴定，应为2人。
黄洪全、黎彩红辩称：我方支持太保佛山公司的部分请求，原审判决充分考量了曾旭全一方的经济保障，但未有切实维护我方的后续利益及保障；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夫妻双方均有义务，我方认为应按50%的方式计算；根据调查所得，曾旭全转入康复科住院期间，曾旭全的护理均为其代理人陈某进行，应考量上述护理费用的计算，同意并支持太保佛山公司关于护理费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及理由；认可太保佛山公司对曾旭全在城镇工作生活的不认可，因超市的上班时间与曾旭全的出行活动严重���符；护理费应计算于保险限额内并每二年根据伤情的事实来核实发放，为保障我方风险转移承担的权益，并根据曾旭全一方确实存在的经济困难，我方所赔付的金额总计均不应超过交强险限额12万元及第三者险100万元；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应由曾旭全一方承担。
太保湛江公司没有作任何的答辩意见。
曾旭全于2016年12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保湛江公司、太保佛山公司、黄洪全、黎彩红赔偿曾旭全各项损失共计208475.92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黄洪永驾驶粤Ｇ×××××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湛江市霞山区××由东往西方向行驶，04时00分左右行至与人民大道交叉路口，与曾旭全驾驶无号牌超标电动自行车在绿塘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时发生碰撞，造成曾旭全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0月13日，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霞山大队作出湛公交证字[2016]第4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经调查，该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且正常正启，无法查清是哪一方的交通违法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认定当事人的过错。
事故发生后，曾旭全被送至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救治。曾旭全从2016年9月14日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22日止共189天，产生住院费用204714元，其中黄洪永支付60000元，目前欠费108714元。根据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的病情简介，诊断：1、复合伤；急性重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室内积血；双侧少量硬膜下腔积液；右颧部、右眼眶、鼻部及前额部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右侧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植物人状态（昏迷）；3、××；4、HBeAg阴性慢性××；5、低钾���症；6、气管切开术后；7、背部、骶尾部压疮并感染；8、泌尿系感染；9、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10、低蛋白血症；11、继发性癫痫。2017年2月21日的医学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住院治疗，加强人工护理。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于2017年4月7日出具《陪护证明》，注明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2名全程陪护。
曾旭全起诉后，于2016年12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曾旭全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含护理人数）、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该院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曾旭全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经保守治疗后，遗留植物人状态，其伤残程度目前评定为I（一）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曾旭全用于肢体功能康复的后续治疗费用为4000元。3、评定被鉴定人曾旭全的医疗依赖治疗费用为37000元/年。4、评定被鉴定人曾旭全残疾辅助器具费为：轮椅1000元；护理床2000元，每10年更换1次；防褥疮床垫3000元，每3年更换1次；下肢矩形器1400元。5、评定被鉴定人曾旭全的身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曾旭全支出鉴定费3900元。
曾旭全于2017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黄洪永、黎彩红、太保湛江公司、太保佛山公司赔偿曾旭全医疗费204714元、后续医疗依赖治疗费74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营养费6300元、误工费19997元、护理费15020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0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司法鉴定费39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57400元，合计1857266元。（其中太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太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万元，扣除垫付的60000元，黄洪永、黎彩红尚需赔偿677266元给曾旭全）。根据曾旭全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粤0803民初226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黄洪永名下的房产。
另查明，曾旭全属农业家庭户口，其与陈某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曾引弟（2008年8月21日出生）、曾连娣（2009年11月9日出生）、曾董辉（2011年9月26日出生）。肇事车辆粤Ｇ×××××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是黎彩红，驾驶员是黄洪永，两人是夫妻关系。曾旭全驾驶的是无号牌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该车在太保湛江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在太保佛山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出事时均处于保险期间。太保湛江公司及太保佛山公司均没有支付过任何赔偿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及调查，认为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无法认定当事人的过错。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规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因此，该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应由曾旭全与黄洪永负同等责任，即对事故的发生各负5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先由太保湛江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区分责任后，由太保佛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承担。
根据曾旭全的请求和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确定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适用《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曾旭全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用的问题。截至2017年3月22日，曾旭全住院治疗共189天，产生住院费用204714元，因在医院尚欠款而未最后结算。但上述费用有医院病情简介、诊断证明书等予以证明，确属治疗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确认。太保佛山公司抗辩应扣减15%非医保费用，但曾旭全住院用药由医院根据曾旭全治疗需要而决定，且太保佛山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不能成为对抗伤者治疗的依据，对此不予支持。黄洪永已经支付60000元，予以确��。曾旭全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8900元（100元/天×189天）。曾旭全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有医院诊断证明书及陪护证明为凭，结合其实际伤情，予以支持，参照本地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7800元（100元/天×189天×2人）。曾旭全主张营养费，并提供医疗机构证明，酌情认定营养费为9450元（50元/天×189天），曾旭全只请求6300元，属自由处分其权利，予以准许。曾旭全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交通票据，考虑曾旭全住院家属来回处理事故、探望等相关事宜确有实际交通费用的产生，且在合理请求范畴之内，予以支持。
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中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确清晰，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予以采信。黄洪永虽有异议，但无法提供证据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定》第二条规定，对其抗辩不予采纳。鉴定结论认定曾旭全构成I（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予以采纳，计算伤残赔偿系数为100%。关于曾旭全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曾旭全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子女上学读书的证明、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工作证明等可相互印证曾旭全一家人已在城区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予以采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计算曾旭全的赔偿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计算为残疾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曾旭全请求误工费，但其提供的收入证明并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减少收入的状况，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曾旭全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6年9月14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4月16日共214天，计算误工费为20378.19元（34757.2元/年÷365天×214天），曾旭全只请求19997元，予以准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曾旭全共生育三个子女，为曾引弟（2008年8月21日出生）、曾连娣（2009年11月9日出生）、曾董辉（2011年9月26日出生）。至曾旭全定残时止，曾引弟、曾连娣及曾董辉分别尚需要抚养9年4个月、10年7个月、12年5个月，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前9年4个月为239530元（25673.1元/年×9年4个月）；第9年5个月至第10年7个月共1年2个月计算为29960.5元，（25673.1元/年×1年2个月）；第10年8个月至第12年5个月共1年9个月计算为22463.96元（25673.1元/年×1年9个月÷2）；相加为291954.46元（239530+29960.5+22463.96）。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点规定，将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内，合计为987098.46元（695144+291954.46）。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曾旭全身体永久的伤残，确给曾旭全造成精神上的较大损害且属于后果严重。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及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对曾旭全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5000元。
关于定残后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曾旭全已构成一级伤残（植物人状态），其伤残后的康复程度、身体状况对定残后的费用认定有相当关联，综合考量确定先予计算期限为8年。如果超出期限，曾旭全可另行主张。故认定如下：1、肢体功能康复的后续治疗费用，对鉴定意见书确认的4000元，予以认定。2、医疗依赖治疗费用计算为296000元（37000元/年×8年）。3、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1000元，护理床2000元，防褥疮床垫计算为8000元（3000元/年×8年÷3），下肢矩形器1400元，合计12400元。4、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曾旭全需要二人护理，曾旭全无法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56115.2元（34757.2元/年×8年×2人）。上述费用合计868515.2元。曾旭全请求超出上述范围的，均不予支持。
以上曾旭全可获得的赔偿项目总计：医疗费2047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0元、护理费37800元、营养费63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9997元、残疾赔偿金98709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定残后的相关费用868515.2元，总计2170324.66元。先由太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曾旭全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2050324.66元。黄洪永应承担50%即1025162.33元的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60000元，剩余965162.33元，相应赔偿责任由太保佛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曾旭全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曾旭全965162.33元；三、驳回曾旭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15元，由曾旭全负担8944元，黄洪永负担12571元；申请费3520元，由曾旭全自行负担；司法鉴定费3900元，由黄洪永负担（受理费、申请费曾旭全申请缓交未预付，司法鉴定费曾旭全已预付，上述费用各方应负担的，由双方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迳付给对方及向原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曾旭全请求黄洪永、黎彩红、太保湛江公司、太保佛山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因太保佛山公司上诉只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比例、曾旭全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用及后续护理费持有异议，而对于原审判决认定曾旭全应得的其他具体赔偿项目数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太保佛山公司无异议的赔偿项目数额予以确认。根据太保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曾旭全和黄洪永、黎彩红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赔偿比例、曾旭全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用及后续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比例问题。太保佛山公司上诉主张曾旭全无证驾驶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对自身损伤有过错，应承担多10%的过错责任。由于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无法查清事故成因及认定当事人的过错，原审法院是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事故双方当事人曾旭全和黄洪永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而不是按照当事人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现太保佛山公司以过错要求曾旭全承担多10%的赔偿责任，与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并不相符，不能直接以过错为由在原来的赔偿责任上简单累加计算比例，且太保佛山公司主张曾旭全没有佩戴安全头盔并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太保佛山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旭全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曾旭全在原审诉讼期间，为证实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智慧树幼儿园的证明、遂溪县黄略镇颜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押金收据、银行开户证明及账单流水、霞山区聚余坤农产品超市的证明等一系列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关于“人民法���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在黄洪永、黎彩红、太保佛山公司和太保湛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认定曾旭全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一家人已在城区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太保佛山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曾旭全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曾旭全的误工费计算问题。虽然曾旭全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状况，但曾旭全的事故发生前是个身体健康的人，且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原审法院在没有曾旭全事发前三年的工资收入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情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曾旭全的后续治疗费用问题。虽然曾旭全的部分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完全发生，但曾旭全现在是遗留植物人状态，且经过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确了曾旭全评残后每年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并且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8年的后续治疗���用给曾旭全并无不妥。太保佛山公司主张按实际产生费用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旭全的后续护理费问题。司法鉴定意见评定曾旭全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按二人护理计算后续护理费依法有据。太保佛山公司主张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计算护理费的赔偿系数，但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并不是工伤赔偿案件，不能以工伤保险条例作为赔偿的法律依据；且护理人数也是鉴定机构根据曾旭全身体的实际情况评定的，太保佛山公司主张按一人计算与本案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太保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90.6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韧
审判员 梁 旗
审判员 吴春蕾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占 健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