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81刑初40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汉族，1966年8月7日出生，职业：个体户，住陆丰市城东镇。
委托代理人黄进亮，系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职业：经商，住陆丰市城东镇。因本案于2014年7月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同年10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本院给予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被告人黄某甲现在家。
辩护人李茂淑，系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5）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4月13日向本院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于2016年6月13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满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进亮、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李茂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18日上午9时，被告人黄某甲，黄某（已死亡）与其家人陈某乙、黄某乙等人雇请挖掘机司机陈某丙（别名陈某佳），在场指挥挖掘机拆除陈某甲位于陆丰市城东镇某某村委会某某村边（即某某村东路口）其原经营的石场围墙，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627元。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竟违反法律规定，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甲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诉称，被告人黄某甲等人使用挖掘机强行毁坏其经营的石块围墙及房屋，要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黄某甲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黄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并不是拆除陈某甲石场的围墙，其是维权，只是在该石场内其土地上立水泥柱，该土地是其家里承包的农田，不是陈某甲的地方。要求法庭公正判决。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是本案的定性应为土地纠纷属一般民事案件。本案中检察机关指控黄某甲涉嫌犯罪的争议地块属于黄某甲家人的地块；黄某甲立水泥柱子的行为属于土地纠纷的维权行为；假设本案涉案的土地属于黄某贵，那么黄某贵死后其土地承包权依法由黄某甲家人继承，且黄某贵与陈某甲买卖土地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后果就是返还，亦应属于黄某甲家人。二是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涉嫌犯以纠集多人的方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达不到法律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某甲存在指控的纠集多人毁坏财物的行为。三是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办理本案程序违法，取的证据违背证据合法性规定，且检察机关出具的证人证言本身矛盾，证人之间口供相互矛盾，证人本人多人证言也多次反复，本案事实至今未查清，将原属民事维权的民事案件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四是被告人黄某甲不符合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五是黄某甲的行为不符合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建议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判决被告人黄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上午9时，被告人黄某甲伙同其父亲同案人黄某（已死亡）及其母亲陈某乙、小弟黄某乙等人雇请挖掘机司机陈某丙（别名陈某佳），到位于陆丰市城东镇某某村委会某某村边（即某某村东路口）被害人陈某甲原经营的石场指使陈某丙用挖掘机毁坏该石场内的围墙。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水泥石围墙（含工料费），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627元。被告人黄某甲于2014年7月2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陆公城东受案字[2014]22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4】328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陈某甲被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相片12张、扣押物品清单2张、陈某甲提供的石场原貌照片1张证实，2014年4月18日9时10分110指令称在城东镇某某村有人在破坏其经营的石场，公安民警赶赴现场，现场位于陆丰市城东镇某某村委会某某村边（城东镇某某村东路口）。现场有人用挖掘机对石场的一些基础设施进行挖掘，于是上前进行制止。现场的小屋、围墙已经被推倒、地面上被挖了地沟。但经现场了解，该地的产权不明，该村民是要收回该地。于是侦查员对现场进行提取及拍照，并现场进行拍照和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
3.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鉴【2014】35号关于被毁房屋、屋围墙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明细表、相片27张证实，水泥石围墙（含工料费）18.6×2.5M，1994年建造，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627元。
4.1990年度分配自留地、承包田订记薄、陆丰市城东镇某某村民委员会关于某某村尿港埔北围土地承包纠纷的答复证实，据某某村民委员会走访了解情况，村民黄某甲要求调查的争议地名尿港埔，位于324国道广汕公路边“冲口桥头”西畔北侧，原属滩涂地，1977年前后进行填土平整种植生产，1980年原生产大队调整土地，由各农户自报生产经营。之后，该处土地由陈某渠、黄某桂耕作，黄某桂系黄某叔父，孤身一人，长期与黄某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实际承担了家庭主劳力角色，而黄某于1977年参军，1980年退伍，由国家安排工作，长期外出，未参与生产耕作。1990年后，由于水资源不充足，该土地无法耕作一直丢荒。后来，陈某甲有意办实业，征得管理区、村小组认可，且多次与村民黄某桂沟通、协调，取得双方同意，于1995年农历十二月初八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契约（转让土地面积共计540平方米），由村民黄某桂领取了土地转让款（有收款收据为凭），当时原某某村管理办事处（村委会前身）对此也出具了转让土地证明手续。随后，该土地一直由陈某甲作为碾石场用地，陈某甲生产经营期间（1995年2013年），历任村干部、转让方黄某桂、黄某及其家属，均未提出任何异议。2013年8月之后，黄某及其家属提出异议，认为土地承包人是黄某，黄某桂土地转让无效，主张土地承包权。对此，村委会曾多次牵头土地争议双方进行调解解决，但均未能促使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鉴于上述情况，村委会认为，该土地承包纠纷，因时间跨度长、土地原貌和土地用途均已发生变化，该地块现已不适宜农用耕作，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的有关规定，争议双方当事人如不服从村委会调解解决或不愿调解，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
5.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情况的告知函证实，经该局档案室电脑查询土地登记档案资料，暂查无陈某甲、黄某桂、黄某、陈某乙、黄某甲、黄某乙等的土地登记情况。
6.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陆丰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说明证实，据律师提供的CD资料，该CD中的录像是犯罪嫌疑人黄某甲、黄某等人于4月18日立水泥柱后的CD录像，并不能证明黄某、黄某甲等人没有拆除三间平房的依据。关于黄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单位已经依法在城东镇政府中提取该合同书复印件，该合同书中所填写“大路尾、后港埔”的地点，经查证：陈某甲经营石场地点叫“描港埔”，而“大路尾、后港埔”并不在陈某甲经营石场地点。
7.土地契据、土地契约共3份、陆丰市城东镇某某村民委员会调查情况、证明3份、收据1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于2001年农历十五月廿四日向陈某丁购买位于陆丰市城东镇管区冲口桥头广汕公路背面的荒地一块，总面积一亩八分地。四至界址为：东至陈某丁荒地交界、西至某某大路旁、南至自己碾石机场交界、北至黄某荒地交界。于2000年农历十二月十五日向陈某丁购买土地一块，总面积六百平方米，四至界址为：东至陈某丁自己田地、西至大路边、北至陈某丁自己田地、南至黄某桂田地。于1995年农历十二月初八日向黄某桂购买管区某某村集体规划分到人丁土地，面积五百零四平方米，四至界址：东至黄某卯共地、西至某某路边、南至广汕公路边、北至黄某卯共地。陆丰市城东镇某某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情况予以调查证实。
8.陆丰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出生日期为1982年4月20日等基本情况。
9.陆丰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抓获经过、陆公取保字[2014]79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于2014年7月2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10.被害人陈某甲陈述：今天（2014年4月18日）上午9时许，我到我经营的石场（位于城东镇某某村东路口）时就看见黄某甲（33岁，某村人）、黄某正、黄某乙、黄某里等四人带着四十几人在我的石场，黄某甲就指挥着挖掘机将我石场的小屋、水泥墙推倒，并在地面上挖沟（沟宽度有一米左右）。那群人是由黄某甲、黄某正等人纠集并指挥的。黄某甲等人说我经营石场的地是他们家的，我就与黄某甲等人理论，我告诉他们我的这块地是我向黄某桂购买的。该地是我在1995年时就向黄某甲的爷爷黄某桂购买的，我向黄某桂购买时双方有签合同的，在某某村的村委会里也备案，当时的村干部也有做过见证人。黄某甲等人到我经营的石场向我说该地是他们的要收回时，我当时有向某某村的村委会反映该情况，同时也有向城东镇府的有关部门反映该情况。城东镇府的副镇长陈某5与某某村的村干部陈某6、陈某7、陈某掌、陈某9（村长）等人介入调解（先后有四次），但黄某甲等人就是不承认该地是他爷爷黄某桂卖给我的。黄某桂现在已经去世了。我有在该石场经营沙和石（建筑用的）。现在被黄某甲等人破坏了已经不能经营了，一天不经营的话损失就有四、五千元（人民币）。他们是受黄某甲、黄某正、黄某乙、黄某里等四人指挥的，都是他们纠集带领的。他们当时还带着棍子和刀。我们这边没有人受伤。他们只是将石场的小屋（一层楼三十六平方）、围墙（长六十米、高两米）推倒，并在石场的地面上挖掘几条宽一米长三四十米的地沟。当时有很多人在场，在对面建楼层的陈某甲有在对面看。该地是在1995年向黄某桂购买的，当时双方有买卖合约。面积是504平方米，界至是东至陈某丁的共地，西至某某村东路口，南至广汕公路324国道，北至陈某丁耕地。黄某是黄某正的堂叔，黄某甲是黄某的儿子，黄某桂是黄某的亲叔叔，黄某桂没有老婆及子女。经对现场石场内被毁坏基础设施的指认，（1）号相片是石场内的两层小楼，该小楼的11个玻璃窗均被黄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某正、黄某里、陈某乙等人毁坏的；相片（2）是石场内三间平房被拆除的位置，在两层小楼的左边，是被上述等人指挥挖掘机毁坏的；相片（3）是石场靠近某某村东路口的围墙及大门水泥柱；相片（4）石场靠近某某村东路口的围墙，已经被挖掘机毁坏；相片（5）在两层小楼右边是被毁坏的土角围墙；相片（6）是在两层小楼面前的地沟，是黄某等人指挥挖掘机挖的。上面相片中被毁坏的基础设施都是黄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某正、黄某里、陈某乙等人指挥挖掘机毁坏的。三间平房用红砖及水泥板建成的，靠近某某村东路边的围墙是用水泥、沙和石砌成的。我当时只拆除了碾石用的铁架和铁斗，我没有拆除三间平房，我没必要拆除，我留下来是有用途的，当时是我外甥陈某甲录像的，我没有看见谁拆除三间平房，但在当日黄某一家人叫挖掘机将我碾石场的围墙推倒，和在周围挖坑立水泥柱，那三间平房肯定是黄某甲、黄某等人拆除的，当时黄某乙和黄某正都有参与。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录像资料都是真实的，没有经过剪接过，该录像是在9时多录制的，那段有挖掘机的，其他的录像是在黄某等人走后录制的。那辆大货车（车牌H67349）的司机是博美镇的收废品的人叫的，因为我拆除出来的铁架是卖给收废品的，我没有大货车司机的联系方式，收废品的人因时间过了这么久，已经记不起了。
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陈某甲辨认出一组11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甲、二组10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正、三组2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乙、四组6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里、A组7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B组3号相片中的女子就是陈某乙。
现场相片2张、被害人陈某甲对现场相片9张的指认证实，相片中所示均是被黄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某正、黄某里、陈某乙等人指挥挖掘机毁坏的。
陈某甲提供的石场原貌照片2张证实，2014年2月1日石场原貌。
11.证人陈某3、陈某丁证言、证人陈某3、陈某丁指认现场平面2份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父子所述承包的土地不在争议的碾石场范围内。
12.证人陈某5证言，律师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方是黄某，合同编号080150032，该合同书与城东镇政府存档的原件不一致。
13.证人陈某6、陈某7证言，陆丰市城东镇某某村（冲口桥附近）陆丰火车站东路口入口右侧一个石场（沙场）该地原来是荒地，在80年以前集体进行开荒，在80年后某某村分配到各户对该地进行经营。黄某桂在该处有一块地，于1995年农历十二月初八日卖给陈某甲，契据是陈某7写，其是中证人，买卖的土地面积是504平方米，界线以土地契约为准。
14.证人吴某证言：可能是2014年4月12日那天中午，我路过冲口桥的桥口，我看到现场有一部挖土机，一部载物的汽车，现场看到陈某8在与黄某讲话，我听了一下，陈某8说：“挖土机是陈某甲叫我请来挖碎石机基础的槽铁的。”黄某说挖干净了好，我看到挖土机挖起槽铁放到载货的汽车里。我到现场时碎石机边的围墙已经拆平了，挖土机在挖槽铁往货车上装。我没有看到拆平房。2014年4月18日上午，在现场我看到黄某一家人在平整地面，黄某请的陈某佳开挖土机正在挖坑，黄某往土坑里立石柱，黄某家人帮手填水泥沙料，同村的黄某2在帮手弄水泥沙料。我有看到挖土机拆围墙。靠近路口的围墙当天有被拆了整平，然后挖坑立石柱仔，约2米长约1米高，没有看到拆围墙内的平房，现场有黄某夫妻和其两个儿子黄某甲、黄某乙，开挖土机的陈某佳，拌水泥沙料的黄某2，其他人没注意到。我与黄某同村，论起来有点亲戚关系，与陈某甲相认识，没有其他关系。
15.证人陈某8证言：今年（2014年）2月份，黄某与他的儿子黄某甲和陈某甲来我家，双方叫我帮他们调解某某村冲口桥旁边石场用地的争议。当时我叫双方拿出关于该地权属的相关证明手续。第二天陈某甲就拿出关于该地他向黄某的叔父黄某桂购买的双方买卖协议。黄某的儿子黄某甲看了后就表示说，既然我尾叔公（黄某桂）卖的，那他就承认，他父亲黄某那里就让他回去解释。过了十几天，黄某甲打电话告诉我，说他有关于该地的相关手续，并来找我，拿了一本红色的“田改”簿子和他的手机内的相片给我看，说是该地的相关手续。我拿过该红本“田改”簿子，打开看后，里面并没有关于该地的相关四至等内容，于是我就对黄某的儿子说这里面没有关于该地的内容，是没有效力的。到4月12日我叫陈某甲帮我雇请挖掘机到该石场内拆除石场内的碾石机和大铁斗。在当天拆除碾石机和大铁斗时，黄某有到场，黄某质问我，该地他与陈某甲存在争议，我为什么来插手。我当时就回答黄某，我准备与他人合作来这里办割大理石来挣碗食，你与陈某甲存在争议是你们的事情，该地是我向陈某甲租借的。接着，黄某就打电话给他的儿子黄某甲，我也以同样的话回答黄某甲。接着我就指挥挖掘机将该石场内的碾石机的大铁斗拆除。当日我并没有指挥挖掘机将石场内的围墙和平房拆除。过了几天后，我就叫要与我合作办理割大理石的伙房去该石场内动工。接着我就接到了伙记的电话，说是有人去制止他，他动不了工并要离开。说完后，他就离开了。过了不久后，我的朋友黄某1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要在石场办理割大理石的事，我就回答他有这一回事。黄某1就告诫我，该地黄某与陈某甲存在争议，现在双方理不清，并告诫我不要介入。于是我就听了我朋友黄某1的告诫没有继续在该石场内动工。接着过了几天，黄某父子等人就去拆除该石场内的围墙和平房等设施。我在4月12日拆除石场内的碾石机和大铁斗之外，没有拆除其他设施。我与黄某和陈某甲是相邻村，早就与黄某相识，算是朋友的关系。
2014年4月18日上午8时许，我当时骑着摩托车经过某某村路口要到某某农场时，就看见有一群人在该路口的石场里拆房屋和围墙。其中有些人我认识，一个是某某村的黄某正，他当时在指挥一台绿色的挖掘机将该石场里的房屋及围墙推倒。当时在场的还有黄某夫妻俩及其儿子等人在现场树水泥柱仔，还有一些青年人拿着一些铁管和木棍在手。而石场旁边的两个青年（陈某甲的侄子）在对拆迁的人进行拍照，并准备冲过去制止他们对石场进行拆迁，但我认为他们过去制止他们后要引起冲突，于是我就劝他们回去不要过去与他们引起冲突，他们听我的劝告后就离开了。而黄某正等人也在对石场里的设施进行拆除，接着我就离开了。
我看见时那平房已经被拆除的差不多了，不清楚有几间，是石场内两层小楼房的左边，用红砖块和水泥板建筑的。经对现场相片进行指认，1号相片的是石场内二层的小楼房，左边的这个位置就是被拆除平房的位置，也即是2号相片，那些水泥块就是我当时看见被挖掘机拆除下来的水泥板，后面的就是平房的围墙，也是被挖掘机拆除的。黄某的妻子叫某兰。
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陈某8辨认出二组2号相片中的女子就是陈某乙、四组10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乙、五组3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正、六组1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里、七组2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甲、九组1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某。
证人陈某8对现场相片5张的指认证实，两张相片是三间平房被毁坏现场相片，其当天看见挖掘机正在拆除的平房。相片中的男子系黄某甲、黄某乙、黄某正等人。
16.证人陈某9证言：具体时间我就记不清楚，是今年（2014年）陆丰国土局到该地去调查，并通知我到城东镇某某村冲口桥旁边石场现场，国土局同志询问我该地是属于谁的，我就回答该地是属于我某池的，但该地在这十几年来都是陈某甲在使用，接下来国土局同志就电话通知陈某甲，但是陈某甲就没有在场，然后国土局的同志就离开。过了一段时间，我开摩托车经过该地时，看见有一辆挖掘机在拆石场内的铁斗，至于当时是什么在拆铁斗，就不知道，因为当时只是路过，没有停留下来看。再过一段，有两位自称是福建人（夫妻两人）拿着水桶和锄头在挖土，我当时刚好开摩托车要去某某村，于是就停下摩托车，走过去质问他们，那个男的福建人回答我说是陈某8和陈某甲叫他去弄的，准备在那里搞割石，我就告诉他，这块地是我们某某村的，现在有两家人因这块地产生争议，告诫他不要卷入是非。当时黄某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场。那两个福建人听我说完就离开了。过了十几天后，黄某就在该地围水泥柱仔，我就问黄某，是否有经过陈某甲同意，但黄某就回答我说，该地是他黄某自己的，他有权利围起来。当时有一辆挖掘机在拆除靠近路边的围墙，还有其他人在树水泥柱仔。至于当日黄某等人在围水泥柱仔时，是否有拆除石场内的三间平房我就不知道了。接着我就离开了。至于黄某是否有田契我就不清楚，但在村的分田的底册里有登记是属于谁的，现在的底册在另外一位村干部陈某报的手里。
2014年4月18日上午，我开摩托车经过路口要到某某村委会开会，我看见黄某和他的妻子陈某乙在该石场内，有一辆挖掘机正在拆除路边的围墙（围墙高70公分、长4至5米），于是我就停下摩托车并走到黄某面前对黄某说：“你在这里拆除，你是否有向陈某甲讲清楚？”黄某回答说：“这块地是我的，你是清楚的。”我回答他说：“这个地方是陈某甲在用，你要拆就要向陈某甲讲清楚。”我说完后，黄某没有回答我，我说完后就开着摩托车往的方向去了。当时我没有注意到二层小楼旁边是否有平房存在。在路边的围墙是在当天被挖掘机拆除的。该石场是陈某甲在十八、九年前，一直在该地经营做石场。黄某桂是黄某尾叔，他没有结婚，但与黄某一家人共同生活，至于黄某桂在该地上是否有份，我就不清楚了。自我任村长后没有向村民发放该土地的承包经营证书，以前我就不清楚。
我自任某某村村长至今都没有接收过某某村的分田簿，直到最近陈某报拿一本簿来给我看，称该簿是某某村的分田簿，至于真假我就不清楚。陈某报是在2014年10月上旬拿给我看的。陈某报又叫陈某甲，是黄某的妻舅，是我某某村委会的支委。黄某律师提供的证实材料中，有我的签名和按指印，这份材料复印件是陈某报拿给我签名和按指印的。因为我本人文化程度有限，该内容我没有看清楚。陈某报说该证实材料为了证实陈某甲碾石场土地是我们某某村的，所以我才签名和按指印的，并没有向我说明陈某甲碾石场土地是黄某的。我没有在陈某报或黄某其他家属提供的其他材料上签名。我听村民说黄某的妻子陈某乙有拿一份材料叫村民签名，并说是证实陈某甲石场土地是我某某村的。
17.证人陈某甲0证言：2014年4月18日上午，发生在陆丰市城东镇某某村某口桥旁边石场的事。我在前段时间刚好在该石场的对面修建房屋。对于当时所发生的事情我也只看到部分，看到一辆挖掘机在该石场作业，该挖掘机只对该石块的围墙进行拆除，并且对地面进行修整，还在周围树立一些水泥柱对该地点围了起来。当时看到黄某及其亲属都有在现场进行围水泥柱的，该挖掘机也是黄某等人带去的。黄某与陈某甲我都认识，并不深交。该石块是陈某甲在经营，最近黄某及其亲属将该石场围了起来，黄某有来我的茶叶店里坐谈，说该地点是他的，我有质问他说，该地点是陈某甲在用，问他为什么早先不去向陈某甲要回来，但黄某说他早先几年出门在外，又有病在身才没有去讨该地回来。我不认识黄某正、黄某里，至于他们是否在场就不知道了，因为在场有很多人都是黄某的人。黄某的老婆及儿子都有在场，我没有看见挖掘机拆除石场的平房。
18.证人陈某1证言：2014年4月18日发生在某某村冲口桥旁边石场录像的事情，是我录制的。我当时开摩托车要去博美刚好经过该地方，而那地方恰好是我舅舅陈某甲的，当时看见有挖掘机在石场内对围墙进行拆除和一些人树立水泥柱仔，而我发现我舅陈某甲并不在现场，据我所知，我舅并没有说要对该石场进行建设，于是我就放慢速度并打电话给我舅舅陈某甲，我舅舅告诉我说他在附近并叫我用手机进行录像。现场有黄某正、黄某和他的妻子陈某乙、他的儿子黄某甲在现场并指挥挖掘机对围墙、还有挖窟仔及地沟。因为我当时一只手开摩托车，一只手拿手机进行录制，没有注意到手机是否有录制到黄某夫妇及黄某甲在指挥挖掘机进行挖掘。在我录像时，该平房已经被拆除了，当时只有一辆挖掘机在工作。在录像中我只认识黄某甲（穿黑色T恤的人）、那个弯腰在搬东西的人是黄某正，其他人我就不认识。因为我怕录像被黄某等人打，所以没有停下摩托车来进行录像。该地是我舅陈某甲一直以来在经营做石场，没有听说该地与任何人存在争议。那段有挖掘机在工作的录像是在当日9时左右录像的，其他的是在那群人走后录像的。当时的录像被我舅舅陈某甲叫技术人员复制到光盘后提供给公安机关，后来我的手机由于更换，现在没有保存该录像。
19.证人陈某甲2证言：2014年4月18日上午8时许，我开着摩托车要到某某村内去做工，途经该石场的路口时，我看见有一部挖掘机在挖掘围墙，于是我就放慢速度往石场内看了看，我看见某某村的陈某佳开着他的挖掘机在该石场内挖围墙和柱子，还有黄某夫妇也在现场，并且指挥挖掘机进行挖掘。由于我是途经的，并没有停留多久就往某某村的方向去了。我是某某村人，所以都认识他们。现场有其他人在场，但我不知道那些是谁，现场有一辆银色的小车也停在该石场内，我知道那小车是黄某的儿子黄某甲的，至于黄某甲是否有在现场我就不清楚了。黄某的妻子叫陈某乙，陈某佳的年龄在30岁左右，是某某村人，开挖掘机的。
20.证人陈某丙证言：我的别名陈某佳，2014年4月17日晚我某某村的黄某到我家雇请我，叫我第二天到冲口桥旁边的石场做工（挖柱窟）。于是在第二天上午（4月18日上午）8时许，我就开着我的挖掘机到黄某说的地点，当我到达石场时，我就看到黄某夫妇及两个儿子都在场，还有黄某的其他亲属。黄某的大儿子黄某甲就带我到指点的地点并指挥我对他所说的地点进行挖掘。我挖掘的地点是在广汕公路旁边的一间二层楼的房屋旁边沿某某村路口的围墙，大约挖了四十个柱窟（每个柱窟的面积：深三十公分、宽五十公分）。在入某某村路口的有一段五六米长的围墙，高一米五左右，也在黄某的指挥下挖倒。在二层楼房屋旁边的围墙则不是我挖掘的，是原先已经倒塌的。事后我收黄某二百元的做工费用。黄某告诉我，说该石场是陈某甲向他租用的，现在就雇我的挖掘机挖窟仔和立柱仔并围起来。黄某的老婆与我母亲义姐妹。我不清楚黄某与陈某甲关于该地的权属存在争议，该石场内二层楼旁边的平房不是我挖掘的，当天去做工时并没有注意到在该地点有平房。我当天做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在场的还有黄某的其他亲属，但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他们不是我某某村的人。
证人陈某丙对现场相片人物3张的指认，照片中穿黑色T恤的男子是黄某的儿子黄某甲，照片中开挖掘机的人是陈某丙（佳）本人，双手提水泥桶的人是黄某的次子黄某乙。
21.证人陈某3证言：2014年4月18日上午9时许，我经过某某村冲口桥旁边石场，看见某某村的有些熟人在场，于是我就将摩托车靠边停下，并走下去向熟人打招呼。当时我就和黄某、黄某甲两人招呼，看见黄某的家人在石场的四围树水泥柱仔。我问黄某说：“你们这么多人在做什么？”黄某回答我说：“这个地方是我的，我将它围起来。”于是我就去观看他们围水泥柱仔，我在那里停留有一个小时左右。我当时只看见挖掘机在石场的四周挖窟仔及将路边的一面高大约80公分、长10米的围墙推倒并树水泥柱仔，没有看见有三间平房被拆除，在二层楼旁边的都是空地。挖掘机司机陈某佳是我某某村人，至于那面被推倒的（墙），是黄某家人叫（人推）的，是黄某家人的何人叫的，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吴某也在旁边观看，黄某2在搅拌水泥沙，也有其他人在场，但我无注意那些人是谁。本人与黄某家人没有亲戚关系。
22.证人黄某2证言：2014年4月18日上午8时许，黄某的妻子陈某乙来我家叫我，到冲口桥旁边石场帮他们家混和水泥沙，说是他们家要在石块的周围树柱仔。于是我就开着摩托车到该石场。当我到达石场时，黄某一家人已经在场，我就去和水泥沙石，黄某和他的两个儿子就用水泥沙桶提水泥沙填到窟仔将水泥柱仔树起来。我一共和了五包水泥，做了两个小时的工。现场有一部挖掘机在石块的四周挖窟仔用来树水泥柱仔将石场的四周围起来。当时挖掘机有将一面墙推倒，那面墙位于路边的。挖掘机的司机叫陈某佳，我没有看到挖掘机将二层楼的三间平房拆除，因为那三间平房已经被拆除了，是不是在当天拆除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黄某、陈某乙、黄某甲、黄某乙都有在场，他们在树水泥柱仔和提水泥沙。那面围墙是黄某叫挖掘机拆除的，高度和长度我不清楚。我与黄某属于“同房头”、同族的。当时有其他人在场，但我记不起是谁了。
23.证人陈某4证言：2014年4月12日上午我有开着挖土机到冲口桥石场，是老板陈某甲叫我的，当天我卸下两个铁质的料斗和一部碎石机，大概到当天下午约两点多钟结束离开。与我同去的东风货车我不清楚司机的名字，与我一起到石场的有一货车，是收废铁的，具体我不清楚，我只听从老板的交代将两个料斗和碎石机装载上货车。我拆石场围墙，也没拆场内平房，当时靠近两层楼的平房没有倒塌，平房是完好的，只是没有门。当天黄某在场，还来问我是谁让我卸东西的，并问我是不是陈某的儿子，我回答黄某是陈某甲叫我来做工卸东西的，我还说我是陈某的小儿子。到石场做工的只我一个人，我与黄某、陈某甲均没特殊关系，但陈某甲是我老板，我是打工的。
24.证人陈某5、陈某6、陈某7证言证实其有协调黄某甲父子与陈某甲之间土地纠纷问题的情况。
25.证人陈某甲证言：黄某是我亲姐夫，我姐是陈某乙，黄某的妻子，黄某甲是我的亲外甥。我手上有城东镇某某村全村的分田簿，是以前村老计会陈某切的儿子陈某锐交给我的。陈某切在十几年前已经去世了。2008年我村的土地被火车站征用，我村的村民因田园发生纠纷，我就去找陈某锐，叫他把他父亲陈某切以前手头上的分田簿拿出来，他就拿给我，我就拿一千元给他，算是帮补陈某锐将分田簿给我的。陈某锐给我的分田簿有六七本是教案本的二本是硬纸皮。教案本的面页上有用蓝色圆珠笔书写的“埔园至承包水田”和“一九九零年度分配自留地田承包田计记部”。分田簿里面的内容是村的老计会陈某切书写的。这一本“分田簿”教案本我的看法是真实的，是否有伪造内容我就不清楚了，因为该分田簿的内容不是我书写的。我当时向陈某锐买了分田簿以后有向某某村村小组的干部说过，村小组的成员陈某掌、陈某潮有看过，但没有向某某村委会任何干部报告此事。当时他们看完后没有任何表态。该分田簿内黄某的在第十三页有记录。2014年4月18日后该分田簿没有提供给公安机关，但在后来我有提供给律师。
26.同案人黄某供述：我最近准备在冲口桥边进行建设，现在先用石条将要建的地面围起来。所围土地所有权是我的，我自己手上没有东西可证实所围土地所有权是我的，但村委有，村委内有以前分田地的“田证”。我父亲有八兄弟，黄某桂是我父亲最小的弟弟，即是我叔叔，黄某桂已在八年前逝世，黄某桂没权利卖我的地。村委大概是二十多年、三十年前分该地给我的，具体想不起来，村委就有详细记录，黄某桂在该地没有份。陈某甲在该处经营石场多年，我有提出异议。约有十五年前陈某甲口头向我租该地的，租金一年二千元，约三、四年后陈某甲拿着三万元到我家要我在一张字据上签字，我不同意签字也没有收他的钱，什么内容的字据我不知道。我只收陈某甲第一年的租金，金额是二千元人民币。接下来的租金我每每碰到陈某甲都有向他要，但他总是说隔段时间再说推诿我，所以一直没要到。2014年4月18日我有到冲口桥边石场拆石场的围墙等建筑，因我身体不好的原因，只是站着看我儿子黄某甲、老婆陈某乙搬土平整地面再用石条将四周围起来，当时现场作业的挖土机是我儿子黄某甲请来挖坑的。陈某甲及其儿子等人在场，没有发生什么事，他们只是在现场拍照。
2014年4月18日上午9时许，我和我老婆陈某乙、儿子黄某甲、黄某乙四人到我们城东镇冲口桥边石场拆石块的围墙等建筑物，我还叫我儿子黄某甲去雇佣一辆挖土机到场来作业，黄某甲依照我的吩咐去叫了我们同村的陈某佳驾驶挖土机过来帮助，我们将原陈某甲建的围墙拆除，并将那块土地进行平整，准备在那里建一间铁皮厝，我和我老婆陈某乙、儿子黄某甲、黄某乙就在工地上帮助、搬土等工作。当天在场参与拆除陈某甲石场周围围墙的有我以及老婆陈某乙、儿子黄某甲、黄某乙，还有驾驶挖土机的陈某佳，我叫挖土机将占到我土地的以及影响到交通的用挖土机挖掉，其他比较容易拆掉的就由我、陈某乙、黄某甲、黄某乙几个人自己动手拆。因为陈某甲的石场中有一部分的土地是我的，所以我叫我老婆儿子等人一起去挖掉陈某甲占用我土地的围墙。据我所知陈某甲的石场经营至今约有十八年左右，我曾经交涉过，我与他有过口头协议，他向我租该土地5年，每年2000元，当时是通过某某村民陈某发向我租的，还付给我租金2000元人民币，是通过陈某发拿给我的。我与陈某甲有争议的土地是我的，并不是我叔叔黄某桂的。
27.被告人黄某甲供述：2014年4月18日上午8时许，我和父亲黄某、母亲陈某乙、弟黄某乙在某某村冲口桥旁边的石场树水泥柱仔圈地，我们一家人所圈的地是我父亲黄某向城东镇某某村委会承包经营的，该地的承包期限是2004年1月1日至2034年1月1日，30年的承包期限。因为该地的权属是我家的，在早期租借给陈某甲使用，现在该地的权属与陈某甲产生争议。陈某甲称该地是他向我尾叔公黄某桂购买的，并且双方在买卖该地时有买卖该地的契约还有我尾叔公黄某桂的收钱收据。接着我就带着我家在该地的承包书向城东镇某某村委会反映，也有向城东镇府、城东镇国土所以及陆丰市信访办反映，就是没有处理结果，这是去年的事情。事情得不到解决，在今年（2014年）4月12日上午我父亲打电话给我说，水墘三村陈某8带着挖掘机在该石场内进行拆除，我接到我父亲的电话后就从惠州开车回来。当我到达现场时，我看见有挖掘机在该石场内拆除铁斗，于是我就拿起手机进行拍照和录像，并且在该日我有打110报警。2014年4月18日我与我父亲黄某等人在树水泥柱仔圈地时，开挖掘机的人是陈某佳，他是我父亲黄某雇请的，该挖掘机的型号是小型号的蓝色。在靠近某某村路口边有一段高70公分，长4至5米的围墙，有叫挖掘机司机陈某佳做的。4月12日，我看见在石块内的挖掘机拆除铁斗外，没有看见挖掘机在拆除其他设施，我到达时，石场内的许多设施已经被拆除了，现场只有做工的人在切割铁，还一辆蓝土泥车（车牌湘Ｈ×××××）和一辆黄色大型挖掘机，据我所知该挖掘机是某某村人所有。我当天到达时，石场内二层楼旁边的三间平房及某某村路边的围墙都没有拆除，我有相片为证。接着我就离开了，在第二天我经过该石场时，看见石场内的三间平房已经被拆除了。
我与陈某8没有矛盾。在4月12日我父亲黄某发现在石场内陈某8带着挖掘机在拆除，我父亲就去质问陈某8，并且当场打电话给我，于是我就与陈某8在电话中对话。我问陈某8为什么来这地方（石场）拆除东西？他回我说是陈某甲叫他去拆的，并要将该地租借他人使用。接着我就打电话给黄某1，叫黄某1打电话给陈某8，质问陈某8为何要去石场内拆除东西，陈某8在电话中回复黄某1说是要去该地挣口吃的，而且陈某甲的事就是他陈某8自己的事。黄某1是我族内叔，他与陈某8有三十年的交情。我家在该承包土地证上是由两块地合成，地块名称是后港埔（0.9亩）、大路尾（1.06亩），没有记载四至，但是在村分田的底册中有登记两块地的四至。我家是在1990年就拥有该地的承包使用权。据我父亲黄某告诉我，该地在1995年租给陈某甲使用，租金一年2000元，当时双方只有口头协议，并且只收2000元的租金。直到1997年陈某甲到我家并且拿着3万元和一张单据（零星单），叫我父亲黄某收起3万元，并且在该单据上签名，但是我父亲拒绝接受。于是该地陈某甲一直使用到2002年左右，空置至今。在陈某甲使用该地期间，我父亲曾多次向陈某甲主张该地的所有权或归还使用该地的租金，而陈某甲对我父亲的主张没有回复，继而陈某甲占着该地而继续使用。黄某桂没有该地或在该地附近拥有田地。该地与陈某丁家的地相邻，南至与广汕公路324国道相邻，东与陈某丁家用地相邻，西与路边相邻，北与陈某丁家用地相邻。
某某村冲口桥旁边石场内的平房三间不是我们拆除的，有证据证实，证据有相片、证人黄某1、陈某8、吴某、陈某9、黄某2、陈某9、林某、陈某丙。相片存放在我手机上的云端，只有我能够提存出来，该相片可以证实石场内的平房等是他人拆除的。我父亲黄某有指挥挖掘机司机陈某佳拆除路边的围墙，该被拆除的围墙长4至5米，高在70公分左右。在该石场内被我家用水泥柱圈起来的地方，我家拥有该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我某某村村民都可以做证，某某村村干部也有到城东镇府证实该地是我家的。该石场用地是某某村所有的，属于国家，我及我的家人都没有权利进行买卖。而陈某甲宣称该地是他向我尾叔公黄某桂购买的并且有单据，这是在2013年6月份的事，陈某甲手头有买卖地契及收据，都是我尾叔公黄某桂的签名。黄某桂在2006年已经去世。在2013年6月份，我与我父亲黄某及陈某甲均有带上各自证明材料向相关部门反映，都没有处理结果。
对被告人黄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经查本案案卷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提交证据证明争议的土地其已经向黄某桂购买；被告人黄某甲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土地有承包，后又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是向其租用该地进行石场经营的，即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土地的权属，但对被毁坏的财物围墙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财物没有异议。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提交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相片、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证言以及同案人黄某、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以上证据本院已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伙同同案人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故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诉称，被告人黄某甲等人故意毁坏财物造成经济损失，提出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对超出法律规定和没有证据证明的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拆除房屋的损失，没有证据证实是被告人所为，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毁坏其经营的石场围墙的损失，以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对水泥石围墙的鉴定价格为准，即人民币362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明知是他人管理使用的私人财物，仍伙同同案人纠集多人予以毁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情节较轻，依法给予从轻处罚。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用缓刑，给予考验机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甲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627元。（该款限于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交本院转交原告人接收）。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声尧
审 判 员 陈壮雄
代理审判员 张丽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泽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长秦村经济合作社非诉执行审查行政裁定书\\\\\",\\\\\"PubDate\\\\\":\\\\\"2017-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