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民初字第2029号
原告：汪明水，。
委托代理人：郑若阳。
委托代理人：姚明松。
原告：杭州广安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明水。
委托代理人：郑若阳。
委托代理人：姚明松。
被告：马梅根。
委托代理人：项坚民。
委托代理人：梅军。
被告：马玉芳。
委托代理人：童斌。
被告：安阳市两仪钢板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谷占平。
委托代理人：宋业军。
被告：段红喜，现下落不明。
原告汪明水、杭州广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诉被告马梅根、马玉芳、安阳市两仪钢板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两仪公司）、段红喜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朱艳与人民陪审员王军、高翔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变动，由审判员冯妍、人民陪审员张丽、郭英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汪明水、广安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郑若阳、姚明松，被告马梅根的委托代理人梅军，被告马玉芳的委托代理人童斌、被告两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业军均到庭参与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汪明水、广安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郑若阳、姚明松，被告马梅根的委托代理人梅军，被告马玉芳的委托代理人童斌到庭参与诉讼。被告段红喜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明水、广安公司起诉称：2011年初，汪明水因建设中转库项目需要，与广安公司建立了业务合作关系，约定由汪明水全面负责钢板仓的建造及安全管理工作，广安公司出面对外签订合同，项目建成后主要由广安公司负责拓展业务。同年1月，汪明水将四个钢板仓的桩基工程发包给马梅根施工，口头约定每个钢板仓12个桩基，共计48个桩基。施工前，由马梅根联系勘察队出具了勘察报告，两仪公司确定钢板仓桩基的直径和深度。施工过程中，马梅根为赶工期，后将其中包括4号钢板仓桩基在内的共14个桩基分包给马玉芳施工。施工完成后，以上打桩费用系汪明水与马梅根结算。中转库项目中的钢板仓系广安公司出面交由两仪公司总体设计。2011年1月9日，广安公司出面与两仪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及补充协议两份，约定由两仪公司承建上述项目中的钢板仓四座、仓下钢支撑及锥斗。同年7月6日，双方就原合同中的仓顶盖板、平台板用料等签订变更协议一份，约定变更后的材料费用由广安公司负担。后两仪公司将其施工范围内的钢支撑部分交由段红喜施工。当月10日，双方就筒仓、钢结构施工进行了质量验收。2011年8月，上述四座钢板仓投入经营使用，其中4号钢板仓自2011年11月起出租给宁波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一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一顺贸易公司）使用。2012年3月14日，4号钢板仓装卸设施在作业过程中发生坍塌，造成三死二伤及房屋、车辆毁坏等财产损失的重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经杭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事故钢板仓土建基础桩基存在不均匀下沉，导致东南边钢管支撑承受力加大，施工焊接质量不合格，钢结构焊接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钢板仓建造过程中违规施工等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由于四被告工程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造成了安全事故，所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害，四被告作为工程施工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汪明水已经支付事故受害人（或受害人家属）等赔偿款187万元。现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汪明水已经支付的事故损害赔偿损失人民币187万元。
原告汪明水、广安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汪明水与广安公司为投资合作关系，为投资建设中转库项目，汪明水与广安公司口头约定由汪明水全面负责钢板仓的建造、安全管理、资金筹集工作，由广安公司出面对外签订合同，项目建成后主要由广安公司负责拓展业务的事实。
2.余杭区公安分局、杭州市安监局询问（马梅根）的笔录二份，用以证明汪明水将四个钢板仓的桩基工程发包给被告马梅根施工，施工过程中，马梅根为赶工期将其中包括4号钢板仓桩基在内的共14个桩基分包给马玉芳施工的事实。
3.余杭区公安分局询问（马玉芳）的笔录一份，用以证明马玉芳从马梅根处分包了包括4号钢板仓桩基在内共14个桩基的施工的事实。
4．钢板仓加工定作合同及补充、变更协议一组，用以证明广安公司出面与两仪公司经协商，双方书面约定由两仪公司承建中转仓项目中的钢板仓四座、仓下钢支撑及锥斗的事实。
5.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吴克智）的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钢板仓系广安公司出面交由两仪公司总体设计建造，两仪公司将其中钢支撑部分交由段红喜施工的事实。
6.工程质量标准及验收单、检验合格证共二份，用以证明筒仓、通廊等完工后，2011年7月，两仪公司会同汪明水进行了验收；钢板仓完工后，两仪公司于2011年8月自行检验后出具了合格证的事实。
7.收条及领付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段红喜收取汪明水支付的钢结构施工工程款合计人民币41万元的事实。
8.杭州市余杭区仁和明水砂场“3.14”粉煤灰库坍塌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3月14日，上述中转仓中的4号仓倒塌，造成三死二伤的重大安全事故。事故调查专家组认为事故的原因为：该工程存在严重设计缺陷，桩基施工不满足质量要求，钢结构施工焊接质量不合格等的事实。
9.人民调解协议书三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经仁和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汪明水共计应赔偿死者程慧、王雨烁家属、伤者王海军、程永贵1**万元的事实。
10．支付赔偿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汪明水实际已经支付死者家属、伤者赔偿款167万元的事实。
11.余仁民调（2012）1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承诺书、收条、汇款凭证一组，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死者郭友华的赔偿款140万元系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一顺贸易有限公司垫付，嗣后汪明水已偿还给该公司部分赔偿款20万元的事实。
12．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函（2012）102号批复一份，用以证明已投入生产的钢板仓被市政府责令停用的事实。
13．（2012）杭余刑初字第1816号刑事判决书、（2013）浙杭刑终字163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汪明水因安全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
14.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汪明水事后杭州市向港航管理局申请对钢板仓进行加固，但杭州市港航管理局不同意，要求拆除重建，并指出对原堆场内的其他三个钢板仓拆除重建是落实安全整改措施的具体方式的事实。
15.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事发现场未拆除的钢板仓现场情况的事实。
被告马梅根答辩称：一、本案中涉及的钢板仓所处土地并非国有建设用地，并未取得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亦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广安公司在进行施工前并不符合我国建筑法关于建筑工程施工的许可条件。广安公司对于钢板仓的建设系在完全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建筑工程管理规范的前提下进行的，从而导致广安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广安公司既是该钢板仓的业主即该钢板仓的建设主体，又是该钢板仓的施工主体，具体施工过程由汪明水负责。因此对于钢板仓装卸设施坍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其责任也应当由广安公司承担。二、本案中马梅根根据汪明水的指示，对广安公司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明水码头钢板仓进行桩基施工，桩基的位置、深度、直径等均系根据汪明水的要求进行施工，马梅根根据汪明水的指示完成了相应工作后便退出现场，汪明水也未曾表示异议，故马梅根与汪明水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马梅根对于钢板仓装卸设施坍塌造成他人的损害无需承担责任。三、汪明水在2012年3月14日事故发生后，自愿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对于该调解协议，马梅根并不知情。此外广安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向受害人进行赔偿，主体不适格。综上，马梅根认为两原告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要求马梅根赔偿汪明水已经支付的事故损害赔偿损失人民币187万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依法驳回原告汪明水、广安公司的起诉。
被告马玉芳答辩称：一、广安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本案被告马玉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即使马玉芳应承担一定责任，但本案不适用连带责任原则。四、即使马玉芳存在过错，其过错责任相对较小。五、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两仪公司答辩称：一、两仪公司为汪明水、广安公司加工定作的钢板仓仓体本身没有质量问题，而钢板仓的仓下钢结构支撑部分又不属于两仪公司的施工范围，所以两仪公司对于“3.14钢板仓坍塌事故”的发生没有明显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政府相关批复文件及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汪明水才是造成“3.14钢板仓坍塌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人。三、现有证据材料未对造成“3.14钢板仓坍塌事故”发生的各种因素及作用进行定量化分析和论证，应当由具备资质的相关专业鉴定机构就上述问题作出权威和准确的判定，并以此作为划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四、在没有证据证实两仪公司应当对“3.14钢板仓坍塌事故”承担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汪明水、广安公司要求两仪公司赔偿其在事故发生后自愿以调解方式支付给事故伤亡者的人身损害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两仪公司为汪明水、广安公司加工定作的钢板仓仓体本身没有质量问题，而钢板仓的仓下钢结构支撑部分又不属于两仪公司的施工范围，所以两仪公司对于“3.14钢板仓坍塌事故”的发生没有明显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段红喜未答辩。
被告马梅根、马玉芳、两仪公司、段红喜均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汪明水、广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被告马梅根当庭质证，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份证据可以明确一个事实，即汪明水为钢板仓项目的投资人，而广安公司系该项目的建设主体与施工主体，由汪明水负责管理具体的施工行为。既然广安公司作为项目的建设主体与施工主体，对于受害人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汪明水与广安公司系合作关系，也是两个平等的民事主体，广安公司对于受害人未进行赔偿，不存在向其他责任主体，当然不包括马梅根进行追偿权；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马梅根与汪明水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马梅根将部分承揽工作交由马玉芳完成，而并非分包关系；对证据4、5、6、7，由于马梅根并非当事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汪明水是基于合同纠纷要求马梅根承担赔偿责任，但该份报告不足以证明马梅根存在违约行为，此外，仅凭该报告也不足以证明桩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对证据9、10、1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汪明水与受害人自愿达成调解，其数额确定过于笼统且缺乏法律依据，马梅根不予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汪明水与广安公司的建设行为未经审批，且存在安全隐患，钢板仓本身是不符合使用规定，也不能使用，因此对于钢板仓的停用与事故无关；对证据13，三性没有异议，该案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事实中关于马梅根的描述“汪明水招用无资质人员进行桩基施工”以及二审判决书中认定事实描述“汪明水全面负责事故钢板仓的建造及使用安全管理工作”均可说明广安公司的建设主体与施工主体身份以及汪明水与马梅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及关联性有异议。作为港航管理局是港口管理的管理部门，并非建设工程的主管部门，而本案涉及的是建设工程方面的纠纷，对于汪明水、广安公司所建造的四个钢板仓安全使用问题确实属于港航管理部门的职责范围，但对于汪明水、广安公司建设钢板仓行为的本身合法性并非港航管理局的管理范围，应当由土地、规划、建设管理部门进行调整。从现有证据看汪明水、广安公司无法证明其建设行为系合法行为，因此即使港航管理局允许其改造继续使用，因其钢板仓系违法建设，且没有土地、立项批复，也不符合城市总体规划等原因，该钢板仓最终面临的也是拆除的后果；对证据15，没有异议。
对原告汪明水、广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被告被告马玉芳当庭质证，在同意被告马梅根的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如下：对证据1，不同意马梅根的质证意见，认为该不同于书证，是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才有效，该证据是汪明水、马梅根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汪明水与马梅根之间的关系；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在马梅根的笔录中已经说明了是汪明水与其建立了合同关系，而不是广安公司与其建立的合同关系。马玉芳是根据马梅根的要求打了38米左右的桩，也就是桩基施工的要求是马梅根提出的。汪明水在马玉芳打桩完毕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可以证明广安公司与两仪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而不是马梅根和马玉芳之间与广安公司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在该证据中可以看出本案的地基工程也是由汪明水验收确认的，否则不可能进行下一步的施工；对证据7，马玉芳不是当事人，所以对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8，对该报告的桩基施工不满足质量要求有异议，该报告作出结论所依据的客观证据无法得出施工不满足质量要求的结论，而且该报告的前后是矛盾的。通过该报告还证明涉案工程的设计存在缺陷，不均匀沉降是诱引。因为报告得出桩基质量不合格是没有依据的；对证据9、10、11同意马梅根的意见；对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只是停止施工和暂停使用，而不是停用，只要恢复重建的话，还是可以使用的。该批复说明了汪明水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且存在违规行为。结合证据13本案汪明水是本次安全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与马玉芳无关；对证据13，没有异议；对证据14，三性均有异议，对会议纪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港航管理局作出行政职权需要法律授权，该会议纪要并不对相关当事人产生实际的权利影响。因此，不能作为钢板仓需要拆除的依据。此外，在该会议纪要第三页最后一段中，有关于钢板仓技术改造方案应经专家会议确定并按交通基本程序办理相关手续。从侧面印证了汪明水建造的四座钢板仓是未经过合法审批而进行的建设。物权法上保护的无权必须是经过合法的建设。一个建筑的拆除，要么是自行拆除，要么是行政机关责令拆除或强制拆除，需要有正式的法律文书。本案的会议纪要并不是严格的行政行为，没有行政强制措施，会议纪要与必须拆除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对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钢板仓的现状与产生的损失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原告汪明水、广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被告两仪公司当庭质证，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有异议，补充协议二当时的签订人是已经从两仪公司公司离职的原副总经理柳才华，也就是加工定作合同上的代理人柳才华所签，由于柳才华已经离职，他没有将手中的补充协议二交给两仪公司，汪明水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承认补充协议二也是与柳才华签订的，所以补充协议二两仪公司也不清楚是谁代替段红喜签名，并提供该协议。对补充协议三，两仪公司是在事故发生后才知道存在的这个补充协议三。上面段红喜的签名并不是段红喜本人的签字。对于补充协议二上面的签名有异议，但对内容没有有异议，但对补充协议三整个都是有异议的，两仪公司并没有参与这个工程。段红喜的有关领款签字及其在接受安监局的签字上都可以看出与其在补充协议二、三上的签字都是不一样的；对于变更协议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吴克智的笔录做了二份，吴克智并不清楚段红喜以什么方式承接了钢结构支撑部分。并不存在两仪公司承接以后再转包给段红喜的事；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在汪明水没有作为证据提交的复印件中有一个两仪公司盖章并由田志亮（音）签名，结论中添加了一行字“钢结构验收合格”，这个人是段红喜施工队的，当时这部分钢结构是段红喜施工的，并不是两仪公司施工的；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段红喜在接受安监局调查笔录中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其不承认承接了钢结构支撑部分的工程，但段红喜实际上把钢结构支撑部分的工程的工程款都领取了，两仪公司并没有收取任何工程款；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整个事故发生的各因素所占的原因大小是必须笼统的，该报告尚不足以确定两仪公司是否应当确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无法划分责任的大小，应当由有资质的机构进行具体的定量化分析；对证据9、10、11，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双方是自愿调解的方式支付的赔偿款，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否与受害方的实际损失相符，且按照一般补偿生活经验，汪明水为了获得较轻的处罚，会支付多一些的费用，可以量刑轻一些。但如要求两仪公司承担责任，应从受害人的实际损失及两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的比例大小来承担责任；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也证实了汪明水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责任方，且批复是要求对工程进行评估、检测后确保安全和履行合法手续后继续使用，后不是无条件的停用；对证据13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汪明水对事故承担主要的责任；对证据14，同意被告马梅根、马玉芳的质证意见，也认为该纪要即非正式的行政决定，且其提出的整改措施就是直接拆除，与安监部门委托专家进行事故分析中的建议评估检测加固，而杭州市人民政府也是要求安全检测评估，确保安全后恢复，所以认为该纪要即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也不符合相关专家和政府主管部门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剩余的钢板仓必须拆除的依据；对证据15，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仅证明了事故发生一年多之后的2013年10月的现场状况，该现场是否与事故发生当时有差异无法得到证实。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5、13、15符合证据采信的规则，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3、4、6、7、8、9、10、11、12、14的真实性予以认证，并据证据内容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原告汪明水、广安公司没有异议。被告马梅根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都可以证明二原告其实就是钢板仓项目的建设主体和施工主体，这个项目是没有进行审批的，建设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所以导致法律关系混乱。通过汪明水和黄某的笔录可以证明马梅根与汪明水之间是一个口头约定。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需要做出补充，事故原因无法鉴定，但根据原告本案目前所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马梅根对本次汪明水、广安公司的损失负有过错和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汪明水、广安公司要求马梅根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马玉芳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汪明水的讯问笔录可以证明汪明水擅自更改了本案的设计方案，其明知马梅根没有资质，桩基深度是由两仪公司根据勘察报告确定的；钢板仓出现了隐患以后其没有引起重视；汪明水自认是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对于证人黄某的笔录证明打桩的要求都是汪明水口头与马梅根讲的，黄某建议汪明水找懂桩基质量的人来进行管理，但汪明水置之不理。勘察报告可以证明其没有要求桩基要入岩，其勘察的地质条件中也没有岩石层。勘察报告桩基的深度是38米左右，与马梅根、马玉芳所施工的深度是一致的。关于批复，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要是侧重于对汪明水的主要责任的认定，这也是基于技术分析报告所作出的结论，批复报告中认定桩基质量存在问题就是有问题的，也就是说批复报告存在问题。关于马梅根和马玉芳的笔录还可以证明马玉芳在该工程中只得到了2万元的工程收入；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退回说明恰前证明了事故原因和过错程度是无法明确的，无法证明马玉芳在本案中有过错。和本案的事故调查报告是相矛盾的，这份证据说明事故原因是无法鉴定的。本案受委托的鉴定人也应该看了事故调查报告的前提下，做出无法鉴定的结论，本案的事故调查的结论是不科学的。两仪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通过汪明水在2012年8月2日的笔录可以证实补充协议二是汪明水与柳才华签订的，汪明水没有谈到存在补充协议三，说明补充协议二上段红喜及补充协议三上段红喜的签名均不真实，不知道从何而来。根据卷宗中对段红喜的调查，段红喜在推卸责任说钢结构支撑其也只是介绍，没有得到什么钱，但是原告今天提供的收据证明了41万元的工程款都是由段红喜领取的，段红喜实际上是钢结构支撑部分的承包人。如果钢结构支撑在焊接方面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段红喜或者其施工人员承担责任，其没有承担钢结构支撑部分的施工。
本院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1、2予以确认，并据证据内容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1年1月，汪明水未经审批，在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明水码头擅自建造装卸粉煤灰的港口设施。汪明水与广安公司为投资合作关系，汪明水亦系广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口头约定由汪明水全面负责钢板仓的建造、安全管理、资金筹集工作，由广安公司出面对外签订合同，项目建成后主要由广安公司负责拓展业务。汪明水为杭州市余杭区仁和明水黄沙供应店经营者，全面负责事故钢板仓的建造及使用安全管理工作。
2011年1月9日，广安公司（定作方）与两仪公司［加工方，经营范围为钢板筒仓设计、制作及附属钢结构配套设备安装（以上不含国家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审批方可经营的项目）］签订《钢板仓加工定作合同》一份（以下称原合同），约定供货内容为：￠12m×h22m钢板仓四座（含四座仓的仓顶、仓体、仓内加强筋、仓底钢锥斗和一条仓外螺旋爬梯）。合同总价为140万元。此外，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施工条件、工程质量保障、施工安全事宜等事项做了约定。合同生效后，两仪公司向广安公司提交《钢板仓土建施工图纸》。后广安公司与两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一份，将原合同中的￠12m×h22m×4座钢板仓变更为￠12m×h19m×4座，合同价格变更为116万元。2011年4月18日，广安公司与两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将施工内容为￠12m×h19m×4座仓下钢支撑及锥斗交由广安公司施工，总额为43.2万元。案涉钢板仓由广安公司出面交由两仪公司总体设计建造后，两仪公司将其中仓下钢支撑及锥斗交由段红喜（无相应资质）施工。补充协议（二）、（三）上均加盖两仪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段红喜的签名。筒仓、通廊等完工后，2011年7月10日，两仪公司会同汪明水对筒仓部分及通廊质量进行了验收；钢板仓完工后，2011年8月20日，两仪公司对四座钢板仓的螺旋咬边钢板仓自行检验后出具了合格证。后汪明水实际支付两仪公司工程款1060000元。段红喜共计收取汪明水工程款410000元。在建造过程中，汪明水将原设计4根直径42厘米的钢管支撑改为直径60厘米的钢管支撑，将钢结构内环梁高950毫米更改为二个内环梁，分别为450毫米和500毫米。并出具了“如有质量问题后果自负”的保证书。汪明水在施工过程中未聘用监理单位现场监管。
浙江省工程物探勘察院受广安公司委托，于2011年1月19日向汪明水提交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汪明水根据《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和《钢板仓土建施工图纸》自行组织桩基施工，将涉案的四个钢板仓的桩基工程发包给马梅根（无相应资质）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四个钢板仓每个钢板仓要打12个桩，其中中间打4个直径100厘米的桩，外围打8个直径80厘米桩，一共打48个桩，每个桩的深度为38米，每米72元。施工过程中，马梅根为赶工期，将其中包括4号钢板仓桩基在内的共14个桩基分包给马玉芳（无相应资质）施工。马梅根与马玉芳口头约定，一个钢板仓中间打4个直径100厘米的桩，外围打8个直径80厘米的桩，每个桩的深度是38-39米左右，每米65元。桩基施工约30天后完成。汪明水认为共支付马梅根工程款105000元，马梅根认可汪明水支付其工程款10万元。马玉芳的工程款系马梅根支付，马梅根共支付马玉芳工程款2万元。
2011年8月，四座钢板仓装卸设施完工，并投入使用。2011年9月21日，汪明水向港航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港口经营变更申请表，变更内容为由砂石料装卸变更为水泥、粉煤灰装卸。同年9月28日，杭州市余杭港航管理处初审后，出具了“经审核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市局变更货种由砂石料变更为水泥、粉煤灰“的初审意见，并上报杭州市港航管理局审批。同年10月10日，杭州市港航管理局出具了“同意变更申请”的审批意见，并于2011年12月30日颁发了临时港口经营许可证。
2012年3月13日上午，宁波一顺贸易公司将装载800吨粉煤灰的船行驶到明水黄砂供应店码头等待卸货。此时4号钢板仓内还剩余约有1600吨粉煤灰，没有超过钢板仓2500吨的设计存贮量，汪明水就同意当天晚上卸货。约晚上11时，由宁波一顺贸易公司一辆运输车（驾驶员为郭永华）到4号钢板仓装粉煤灰，后没有开走，就停在4号钢板仓的漏斗下。14日凌晨4时25分左右，4号钢板仓突然向东南方向倒塌库体开裂，大约2300吨粉煤灰瞬间外泄，将距离4号钢板仓2米远的一间2层民工宿舍压塌，在该宿舍内居住的程慧及女儿王雨烁死亡，程永贵、王海军受伤，同时停在4号钢板仓漏斗下没有开走的运输车的驾驶员郭永华被压后死亡。
2012年3月20日，程传坤作为死者程惠的父亲，王海军作为死者程惠的丈夫及死者王雨烁的父亲申请调解。2012年3月20日，经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汪明水同意一次性赔偿王海军、程传坤137万元。在签订协议当日支付127万元，剩余10万元由余杭区仁和司法所保管，在尸体火化后，凭火化证领取。2012年4月28日，王海军作为伤者申请调解，经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汪明水同意一次性赔偿王海军235000元，该款项于当日付清。2012年4月28日，程永贵作为伤者申请调解，经过经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汪明水同意一次性赔偿65000元，该款项于当日付清。经过上述调解，汪明水共计应赔偿死者程慧、王雨烁家属、伤者王海军、程永贵1**万元。事故发生后，因死者郭友华系宁波一顺贸易公司的员工，故郭友华的赔偿款140万元系宁波一顺贸易公司垫付。嗣后，汪明水已偿还给该公司部分赔偿款2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汪明水认可款项系代表其自身及广安公司共同支付。
2012年3月16日，杭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监察局、公安局、总工会、交通运输局、检察院和余杭区相关部门组成的“3.14”坍塌事故调查组，开展了事故调查工作，并组织专家人员成立技术小组。技术小组经过调查分析，于2012年5月10日提交《杭州市余杭区仁和明水砂场“3.14”粉煤灰库坍塌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一份，技术报告中事故原因分析及结论部分载明：事故调查分析表明：该工程在整个设计，施工过程中存在许多不规范的地方，事故隐患非常严重，质量安全处于严重失控的状态。钢板库建成后，桩基沉降，与砼地面脱开，地表水通过裂缝深入，经过一、二、三月份长时间雨水渗透，桩的摩擦承载力逐步下降，部分桩基沉降严重，随着卸料荷载增加，整个支撑失去平衡，库体的焊接缝和环形梁首先撕裂、断开，导致整个库体坍塌。事故的主要原因：1、该工程设计不是事故的直接责任者，但没有正规图纸用于施工，没有预知并告知装水泥时候可能产生的安全隐患，存在严重设计缺陷。2、不均匀沉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诱因。原因是桩基施工未入岩，上部结构荷载不是由桩端承载，而是由桩和土地的摩擦承载力，导致砼柱不均匀下沉，使上部钢支撑体系失去了平衡稳定。桩基施工不满足质量要求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诱发原因。3、施工焊接质量不合格是筒仓瞬间坍塌，粉煤灰顷刻外泄致人死伤的直接原因。2012年6月1日，“3.14”坍塌事故调查组出具杭州余杭区仁和明水黄砂供应店“3.14”钢板仓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报告的事故原因中载明：（一）直接原因：经专家组技术分析和有关技术鉴定，4号钢板仓土建基础桩基存在不均匀下沉，东南边有5根桩基存在下沉现象，整个4号钢板仓发生东南边倾斜，导致东南边钢管支撑承受力加大；同时施工焊接质量不合格，钢结构焊接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当吸入仓内的粉煤灰重量超过钢板仓钢管的支撑强度时，突然钢板仓支撑环梁撕裂及钢管断裂，钢板仓瞬间坍塌，粉煤灰顷刻外泄，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间接原因：1、明水黄砂供应店在建造钢板仓过程中违规施工。施工过程中未聘用监理单位现场监管，也无施工技术人员进行管理，基础打桩工程招用没有施工资质的队伍进行施工，部分桩基未按要求打到岩石层；随意改变钢结构设计方案，导致钢结构支撑强度下降；钢板仓钢结构支撑焊接不规范，焊接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桩基和钢结构施工均未进行质量安全检测，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明水黄砂供应店钢板仓设备使用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生产责任制不落实。当4号钢板仓出现桩基下沉，钢板仓结构支撑焊接出现裂缝等隐患时，未引起高度重视，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消除事故隐患，事故隐患整改不力；4号钢板仓出租过程中未签订租赁安全协议，未建立仓内储存量动态监控记录制度，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3、港航行政管理部门违反有关规定同意明水黄砂供应港口码头装卸设施改造项目，未对港口码头装卸设施建造施工过程中安全管理制度缺失、安全生产责任制不落实、事故隐患整改不到位等问题检查监督不力，对港口码头装卸设施改造项目未经竣工验收违规许可使用，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
事故发生后，汪明水因安全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已投入生产的钢板仓被杭州市人民政府责令停用，并要求组织专家组或中介机构对其进行全面的安全监测和评估，经专项验收并按规定报行业主管部门批准后方可恢复生产经营。
汪明水在（2013）杭余民初字第2023号案件中申请对本案所涉事故原因分析问题进行鉴定。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在接受本院委托后，向本院出具（2014）余法委鉴字第138-1号事故原因鉴定退回说明一份，载明：本所接受委托后，组织相关专家组（鉴定人）进行了资料审查及分析：因本案所涉事故原因较为宽泛，鉴定事项较为复杂，对于此类事故原因分析及定责也尚无明确的规定及方法。同时事故发生至今已超2年，部分现场已无法还原，仅凭现有资料分析很难得出明确结论，故将委托退回。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当事人的关系问题。（争议焦点一）二、涉案钢板仓坍塌事故原因的确定问题（争议焦点二）。三、关于本案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争议焦点三）。四、关于本案责任分担的问题（争议焦点四）。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汪明水与广安公司系合作关系。广安公司将设计与建造钢板仓的工作发包给两仪公司施工。后两仪公司又将该钢板仓的钢下支撑及锥斗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段红喜施工。由此，广安公司与两仪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仪公司将钢板仓的钢下支撑及锥斗部分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段红喜，两仪公司与段红喜系违法分包关系，段红喜系涉案四个钢板仓钢下支撑及锥斗的实际施工人。两仪公司与段红喜之间的违法转包合同无效。汪明水将钢板仓的桩基工程发包给马梅根施工，汪明水与马梅根之间存在桩基施工的合同关系。马梅根又将包括4号钢板仓在内的桩基工程违法分包给马玉芳施工，马玉芳系4号钢板仓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汪明水与马梅根之间及马梅根与马玉芳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马梅根关于其与汪明水之间为一般承揽关系及马玉芳关于其与马梅根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的抗辩意见，因马梅根、马玉芳从事打桩工程系用大型打桩设备进行基础施工，并非一般承揽关系及劳务作业，故应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二，关于涉案钢板仓坍塌事故原因的确定问题。本案中，二原告申请对该案所涉事故原因分析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因无法鉴定，故鉴定被退回。本院认为，虽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的原因无法鉴定，但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成立的余杭仁和明水砂场3.14事故调查组，组织专家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系在事故发生后立即进行的调查，具有时间上的及时性和资料收集的完整性；该调查组中有五位具有专业知识的专业人士参与，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证，具有科学性和专业性。因此，本院对技术分析报告的事故原因分析予以采纳。由此可见，涉案的钢板仓坍塌系因质量不合格导致。按技术分析报告的分析，钢板仓质量不合格表现在汪明水忽视基本建设程序和安全生产规定、桩基施工不满足质量要求、施工焊接质量不合格、存在设计缺陷等方面。故本案中导致钢板仓坍塌的质量问题系多种原因造成。
关于焦点三，关于本案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汪明水支付了死者程惠、王雨烁的家属赔偿款1270000元，本院认为按2011年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上述赔偿数额应属合理。汪明水支付伤者王海军235000元及支付伤者程永贵的65000元，结合王海军、程永贵的住院天数，受伤情况、医疗费用等情况，本院认为汪明水支付给王海军、程永贵的赔偿数额亦属合理。汪明水偿还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一顺贸易有限公司对死者郭友华的赔偿款200000元属合理。由此，汪明水支付给死者家属及伤者的损失共计187万元均属合理。
关于焦点四，关于四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案涉钢板仓因多种原因造成建设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客观上因倒塌造成了三死一伤的安全事故，马梅根、马玉芳、两仪公司、段红喜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马梅根、马玉芳、段红喜、两仪公司、汪明水虽无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应当根据过失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马梅根作为涉案钢板仓桩基工程的承包人，在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进行桩基施工，且又将包括4号钢板仓在内的部分桩基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马玉芳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对汪明水要求的桩基的直径、深度提出异议，系导致4号钢板仓的桩基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原因之一，亦系造成涉案安全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马玉芳作为4号钢板仓桩基的实际施工人，没有相应资质，亦未对桩基的直径、深度提出异议，系导致4号钢板仓桩基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两仪公司作为涉案钢板仓的设计及钢板仓仓体建设单位，没有出具正规的图纸，有设计缺陷，且有焊接质量问题，对广安公司提出的违反安全标准、降低工程质量的要求，不予拒绝而进行施工，系导致涉案安全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段红喜没有资质进行钢支撑及锥斗的施工，且其施工的工程存在焊接质量问题，系导致涉案安全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规定进行分包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4号钢板仓的桩基工程系马梅根非法转包给马玉芳，故马梅根应对马玉芳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钢下支撑及锥斗工程系两仪公司违法分包给段红喜，两仪公司应对段红喜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汪明水作为钢板仓的现场管理人及施工管理人，未聘用监理单位现场监管，招用无资质人员进行桩基施工，随意更改钢结构设计方案，更换建筑材料等，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另，汪明水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多次违反安全建设规范的行为，其作为全面负责钢板仓的建造、安全管理的人，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应大于四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因桩基施工的位置、深度和直径系汪明水指示马梅根、马梅根又指示马玉芳完成，而钢板仓本身的设计及施工者为两仪公司和段红喜，两仪公司及段红喜应对桩基工程的质量承担相应的注意义务，故桩基施工质量问题的责任比例应小于钢板仓本身质量问题的责任比例。三被告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马梅根、马玉芳、两仪公司、段红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8%、8%、12%、12%。余下60%的责任应由汪明水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对二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梅根、马玉芳关于本案广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因汪明水陈述其支付受害者的款项系代表其自身与广安公司共同支付，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段红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汪明水、杭州广安建材有限公司因安全事故赔偿的损失1870000元，由被告马梅根赔偿其中的149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原告汪明水、杭州广安建材有限公司因安全事故赔偿的损失1870000元，由被告马玉芳赔偿其中的149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马梅根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原告汪明水、杭州广安建材有限公司因安全事故赔偿的损失1870000元，由被告安阳市两仪钢板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中的224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五、原告汪明水、杭州广安建材有限公司因安全事故赔偿的损失1870000元，由被告段红喜赔偿其中的224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六、被告安阳市两仪钢板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汪明水、杭州广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630元，由原告汪明水、杭州杭州广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2978元，被告马梅根负担1730元，被告马玉芳负担1730元，马梅根对马玉芳应负担的173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阳市两仪钢板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96元，被告段红喜负担2596元，被告安阳市两仪钢板仓有限责任公司对段红喜应负担的2596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公告费1120元，由原告汪明水、杭州广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72元，由被告马梅根负担90元，由被告马玉芳负担90元，马梅根对马玉芳应负担的90元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安阳市两仪钢板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元，由被告段红喜负担134元，被告安阳市两仪钢板仓有限责任公司对段红喜应负担的134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163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冯 妍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郭 英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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