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葆，户籍住址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市，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某。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水小、许桂庆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葆及其辩护人黄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水小、许桂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刁光华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1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水小、许桂庆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另行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7日晚，被告人唐某葆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XX社区XX仔村八区XX超市门口与朋友吃夜宵、喝酒，期间与被害人徐某（男，23岁，江西省九江市人）发生纠纷，被徐某及其朋友打伤住院。被告人唐某葆康复后，欲报复被害人徐某。6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唐某葆将匕首绑在小腿处来到XX仔村八区维客佳超市门口，等候被害人徐某，伺机报复。期间，被告人唐某葆约上原同事何某、罗某在超市门口的烧烤档喝啤酒。6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徐某去旁边的XX网吧，经过维客佳超市门口时跟何某打了个招呼，被告人唐某葆遂让何某去XX网吧看看情况，何某去到距超市门口20米左右的XX网吧门口跟被害人徐某聊了几句。几分钟后，何某回到烧烤档，借故明天要上班先回宿舍。不一会，被告人唐某葆看到被害人徐某在旁边的大排档买了夜宵后，走进XX网吧后面的小巷，被告人唐某葆就跟罗某说你在这等一下，然后去追被害人徐某。在巷道里被告人唐某葆喊了一声“浩子”，被害人徐某转过身时，被告人唐某葆朝徐某腹部捅了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害人徐某系锐器作用致肠系膜动脉离断、伴行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1、物证：黑色圆柄匕首一把；2、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户籍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急救中心出车单及病历、情况说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肖某、何某、罗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唐某葆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鉴定、痕迹鉴定、STR分型鉴定等；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录音录像光盘2张、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葆出于报复的目的，持刀捅向被害人徐某腹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唐某葆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唐某葆的辩护人提出，一、从被告人犯罪的原因、犯罪的手段以及犯罪过程，可以证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是相对较小的。二、唐某葆认罪和悔罪的态度比较好。三、唐某葆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请求本院综合全案考虑对被告人唐某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7日晚，被告人唐某葆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XX社区XX仔村八区XX超市门口与朋友吃夜宵、喝酒，期间与被害人徐某（男，23岁，江西省九江市人）发生纠纷，被徐某及其朋友打伤住院。被告人唐某葆康复后，欲报复被害人徐某。6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唐某葆将匕首绑在小腿处来到XX仔村八区维客佳超市门口，等候被害人徐某，伺机报复。期间，被告人唐某葆约上原同事何某、罗某在超市门口的烧烤档喝啤酒。6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徐某去旁边的XX网吧，经过维客佳超市门口时跟何某打了个招呼，被告人唐某葆遂让何某去XX网吧看看情况，何某去到距超市门口20米左右的XX网吧门口跟被害人徐某聊了几句。几分钟后，何某回到烧烤档，借故明天要上班先回宿舍。不一会，被告人唐某葆看到被害人徐某在旁边的大排档买了夜宵后，走进XX网吧后面的小巷，被告人唐某葆就跟罗某说你在这等一下，然后去追被害人徐某。在巷道里被告人唐某葆喊了一声“浩子”，被害人徐某转过身时，被告人唐某葆朝徐某腹部捅了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害人徐某系锐器作用致肠系膜动脉离断、伴行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接出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5年6月13日2时30分许，110接到肖某（137××××0873）报警称：在石岩XX仔八区84栋XX网吧，有一名男性朋友被人捅伤肚子，跑到网吧向其求救。110转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官田派出所出警，并通知120急救。经处警了解，2015年6月13日2时20分许，报案人肖某在石岩XX仔八区84栋XX网吧上网时发现该网吧入口处有一名男子被捅伤，腹部流血，便报警求助。120救护车到场后将该男子送往石岩人民医院治疗，在石岩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核实，该男子叫徐某。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5年6月13日立案侦查。经分析现场视频监控，抓获关联人员何某、罗某，调查后发现该案被告人为唐某葆，通过技术侦查，于2015年6月17日在东莞市寮步镇商业街附近的鹏程阁大厦504房间内将其抓获。
（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2015年6月16日，深圳市公安局官田派出所民警在东莞市寮步镇商业街附近一出租屋抓获唐某葆时，搜查并扣押黑色匕首1把。
（3）手机号码147××××7201、157××××0775、134××××0973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2015年6月12日22时至23时，157××××0775与147××××7201有三次简短通话；2015年6月13日2时31分134××××0973呼叫147××××7201并通话6分钟。
（4）深圳市公安局官田派出所出具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唐某葆户籍资料：证实唐某葆身份信息。
（5）江西省彭泽县公安局黄花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徐某身份信息，徐水小是其父亲。徐水小辨认死者照片就是其儿子徐某。
（6）深圳市急救中心石岩医院分站出车单及院前急救病历：2015年6月13日2:41急救车到达现场，患者胸腹部刀伤，失血性休克。
2、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12日22时40分左右，我在XX仔八区84栋XX网吧上网打游戏。到了13日2时20分左右，我听到后面柜台很吵，就摘下耳机，听见微弱的救命声，于是，转身看到网吧入口的对开门中间夹着一个人的头，这个人仰面躺在地上，腹部流了很多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周围围了很多人，大家都在喊打120，打110，我就帮忙报警了。后面，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受伤的人被抬上了救护车，我跟警察回了派出所。
死者二十多岁，我不知道他名字，经常能在XX网吧看到他，是玩电脑游戏英雄联盟的网友，平时交流不多，我们叫他“浩子”，这是他的网名。医生掀起“浩子”衣服时，我看到一道很深的伤口，应该是被刀捅的，我没看见是谁捅的，其余的事都不清楚。
（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一天晚上，在石岩街道XX仔村8区欣旺达厂后门，唐某葆和“浩子”在一起喝酒发生纠纷。当时，我看见唐某葆被“浩子”叫过来的一名男子打了，背部也被玻璃扎伤，“浩子”叫过来的人叫唐某葆下跪道歉，“浩子”叫唐某葆一口气喝完大半瓶啤酒，从此唐某葆就和“浩子”结下仇怨。住院期间，我去看过唐某葆，他说总有一天要打回来。2015年6月12日晚上11时许，唐某葆打电话叫我到老地方喝酒，即石岩街道XX仔村8区唯客佳超市门口麻辣烫路边档。我11点半左右到了，唐某葆就进超市买了2瓶零度啤酒、2瓶纯生啤酒，我们俩喝了会觉得无聊，我就发QQ信息给罗某下来喝酒。我们三个人喝酒期间，唐某葆说出来混迟早要还，就是要报复“浩子”他们。罗某问有没有带家伙，唐某葆让我拍了他左脚小腿，感觉硬硬的有铁块一样的东西，应该是家伙。期间，唐某葆还问过我两次，路边路过的人是不是那天打他的人，我都回答不是。6月13日凌晨1时许，“浩子”路过唯客佳超市，摸了下我的脸和我打招呼，然后往XX网吧方向去了。唐某葆就让我去看看“浩子”在干什么，我走到XX网吧附近，“浩子”就出来找我说话，说欠我的100元过几天还，我说没事。从“浩子”那里回来，唐某葆就问我什么情况，我随便应付他说“等一下我发信息给你”，就以明天要上班先回去了。在回去路上，唐某葆又发信息问我什么情况，我边走边回信息说“浩子”住XX网吧对面的出租房，我是随便发的，不知道“浩子”真实住址。后来我回宿舍了，刚到宿舍，罗某就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他看见“浩子”从巷子里出来，并捂住肚子，唐某葆也从同一个巷子跑出来。后来我们一起聊到怕被牵连，就约定把我们三人的聊天记录删除。
经过辨认，证人何某从2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8号男子是罗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是唐某葆；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徐某是“浩子”；辨认死者徐某照片就是“浩子”。
（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13日凌晨，何某发QQ信息给我，让我到楼下唯客佳超市门口档口陪他喝酒，我下去后发现唐某葆也在，我们三个人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我们聊到唐某葆5月份被“浩子”打伤的事，唐某葆说出来混迟早要还，我问唐某葆有没有带家伙，唐某葆就让何某拍了他小腿，我们就知道他带了刀。后来，唐某葆还多次问何某，路过的混混是不是那天打他的人，因为他当时喝多了，记不住打他的人。期间，唐某葆还多次拿出手机看时间，边看边说今晚等不到，明晚接着等，如果顺利就去佛山。凌晨一点半左右，“浩子”路过和何某打了个招呼就去XX网吧，唐某葆就让何某去网吧看一下，何某就过去XX网吧找“浩子”聊天，聊了三、五分钟就回来了，唐某葆问什么情况，何某没有说，就说等一下发信息，并说明天要上班先走了。我和唐某葆继续坐了会，唐某葆一直在看手机，我也在玩手机游戏。过了几分钟，唐某葆说你坐这里，我过去一下。他刚走不久，我也跟过去，刚走到大路上就看到“浩子”从一条巷子里冲出来，往XX网吧跑去，边跑边痛苦的喊叫，几乎是同时，又看到唐某葆也从巷子里面跑出来，往相反方向逃跑。因为XX网吧里有“浩子”的朋友，我之前又和唐某葆坐在一起，怕对方认出来，我就从另外一个方向绕路回家。回家后，我就QQ问何某跟唐某葆说什么了，他没回，我又打电话给他，把唐某葆捅了“浩子”的事告诉他，何某说他没说什么。然后，我们商量了下把相关的聊天记录都删了，免得被人查到。
经过辨认，证人罗某从2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男子是何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是唐某葆；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不出“浩子”；辨认死者徐某照片有点像“浩子”。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唐某葆供述，2015年4月一天，我和极度空间酒吧的同事在宝安石岩XX仔8区吃夜宵。凌晨6时许，路边路过约4名男子，其中一人（“浩子”）走过来，要我们桌的人敬他酒，还要叫他“浩哥”。当时，我们有敬他们酒，但对方说我们不尊重他，要我们买两包好烟，双方就差点打起来，后来被公司同事劝开了。2015年5月7日，我从极度空间酒吧离职没几天，和极度空间酒吧同事何某、蒋湘峰、苏青州、杨健等人在XX仔8区XX超市门口吃夜宵。刚好，“浩子”和三、四个人也来吃夜宵，我喝的有点多，起因不大清楚，双方打了起来，我被“浩子”和另一个人用啤酒瓶砸了脑袋，摔到地上，背部也被玻璃碎给扎了。醒过来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住了一天，就回XX仔出租屋养伤。当时大家都没有报警。我背上缝了针，头也出了血，养伤养了1个多月，心里有口气，要找“浩子”报复。后来打听到“浩子”经常在8区的XX网吧打游戏，而且住在8区，就到XX网吧附近等了“浩子”两次，有一次“浩子”出现了，但街上很多人，没有机会下手。这两次都没有带刀。
2015年6月12日晚上10时许，我从住处出来步行10分钟左右，到了XX仔8区唯客佳超市门口的夜宵档等“浩子”。等了1个小时左右，没有看见“浩子”就打电话（157××××0775）给何某来喝酒，他又叫了罗某。我们三个人开始喝了几瓶啤酒，后来因中奖又送了几瓶，我就喝的多了点。6月13日凌晨2时许，“浩子”一个人去XX网吧，经过我们三人坐的地方拍了一下何某的肩膀打招呼。“浩子”去了网吧后，我跟何某说“你去看一下”，意思是看“浩子”是不是在上网。何某就去到网吧门口，跟“浩子”坐在网吧门口聊了一、两分钟。后来，何某回到我们坐的地方，停一下说，等一下发信息给我，然后就回宿舍了，我和罗荣辉继续喝酒。过了会收到何某短信，“浩子住XX网吧对面”。又过了几分钟，“浩子”就过来唯客佳旁边的另一个档口买夜宵，然后往XX网吧背后走，我就跟过去了。在走进一条小巷子距“浩子”两、三米的地方，我喊了声“浩子”，“浩子”回过头来看我，问“你是谁啊？”，我回答说就是那晚你打的人，因为巷子没灯很黑，“浩子”就用手机屏幕照我，我就拿刀在他肚子上捅了一刀，捅完就跑。当时很紧张，跑了几步，看见前面有挡板过不去，就返回从来巷口的地方跑，直到回到住处。
回住处后，我将刀上的血迹清洗了，把衣服裤子也换了，并带了些行李到东莞去找工作，直到6月16日上午被民警抓获，并收缴了案发时所穿牛仔裤。
捅“浩子”的刀，是我前几年花两、三百元从网上买的，黑色手柄长10多厘米、单刃长10多厘米、不可折叠。当时用胶纸贴在脚的小腿内侧，拿刀时一转动，胶纸就会断掉。叫何某来喝酒，我还想他顺便指认一下当时打我的另一名男子。我们三个人在喝酒过程中，我告诉了他们我要找“浩子”报复，并让何某拍了我的小腿，知道我带了刀子。何某发给我的短信，可能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是想他去看看“浩子”是否在上网，如果在上网我就回去了，没必要等。我近视，偶尔带眼镜。
经过辨认，被告人唐某葆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男子徐某就是“浩子”；从2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男子是何某、18号男子是罗某；辨认案发现场照片；辨认被抓获现场照片；辨认照片中作案使用黑色刀具；辨认照片中案发时所穿裤子、眼镜；辨认死者徐某照片就是“浩子”。
5、鉴定意见
（1）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5]4651号《鉴定文书》：官田派出所送检的黑色圆柄匕首上未检出手印。
（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5]6345号《鉴定文书》及通知书：死者徐某系锐器作用致肠系膜动脉离断、伴行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5]4667号《鉴定文书》及通知书：官田派出所送检的刀刃上擦拭物未检出STR分型。
（4）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5]4779号《鉴定文书》及通知书：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送检的网吧门口血迹与死者徐某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公深（宝）刑勘（2015）452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5年6月13日4时29分至5时40分，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对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XX新村八区83-84栋XX网吧门口进行现场勘验，描述了现场方位、周围环境、血迹位置等，绘制了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拍摄现场照片14张，从XX网吧门口地面提取血迹1处。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唐某葆讯问录像光盘2张：与讯问笔录内容一致，未发现违法事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与唐某葆供述相符，未发现违法事项。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葆出于报复的目的，持刀捅刺被害人徐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葆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唐某葆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虽对引发事件有影响，但被告人唐某葆多次踩点，蓄意伤害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其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唐某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心 斌
代理审判员 温 锦 资
代理审判员 黄 丹 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邹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