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民特215号
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代表人：吴毅。
委托代理人：程宝雪，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姝婷，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佛山金兰铝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法定代表人：周某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敏杰，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智勇，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与被申请人佛山金兰铝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兰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称，一.案件事实（一）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3年6月，金兰公司原厂区所在的禅城区石湾街道奇槎片区约31亩土地及厂房纳入禅城东部城市中心、滨水新城及综合性智慧创新商务中心项目建设。金兰公司同意搬迁后，政府部门一直未落实补偿方案。2015年8月，政府有关部门提出土地每亩补偿人民币100万元等补偿方案。金兰公司认为该补偿价格偏低。双方多次协调未果。金兰公司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经多次协商，于2015年8月25日正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处理31亩土地补偿事宜。
（二）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成功协助金兰公司。1.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勤勉尽责。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先后前往规划、国土、工商、税务等多个部门开展调查，咨询多个评估公司，与政府部门沟通协调50多次。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先后代其向政府部门提交《关于应“同地同价、公平合理”交易的报告》《关于房屋征收面临的行政诉讼法律分析》、《关于金兰公司奇槎片区31亩土地厂房的补偿方案》《关于31亩土地厂房协议补偿的补充报告》《关于金兰公司建筑物补偿的报告》《关于征收收储补偿合同的意见》等十多份文件，和政府部门多次开会协商，依法依规逐步争取政府部门理解，推进补偿程序，为其争取合理的补偿数额。为此，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调查取证、收集材料、现场勘查、草拟函件、开会讨论，向政府部门提出补偿方案、分析差距、提供解决思路，不断缩小金兰公司和政府部门的补偿差距。2.签订补偿合同。经过八个月的努力，2016年3月14日，在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协助下，金兰公司成功与禅城区政府、禅城区东部商务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投资公司）签订《奇槎片区规划净用地征收收储补偿合同》《奇槎片区规划市政公共基础设施用地征收收储补偿合同》《佛山市禅城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协议书》及《三方协议》。对此，佛山市禅城区公证处现场予以公证。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金兰公司获得25.12亩土地及厂房等补偿款共计114497678.42元。其中，5.5854亩土地按46.93万/亩标准补偿，补偿金额为2621228.22元；地上物补偿金额为21915213.00元；地下设备基础补偿金额为1307123.00元；奖励地上物补偿为2191521.3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为1803738.60元；补偿合计为29838824.12元。19.5321亩土地按380万/亩标准补偿，补偿金额为74221980元；地上物补偿金额为7060593元；奖励地上物补偿为706059.3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为2670222元；补偿合计为84658854.3元。3.代办公证手续。2016年3月15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草拟《关于同意土地征收、收储的股东会决议》，交金兰公司两股东周某杰先生及周某娟女士签名，金兰公司盖章后，于2016年4月29日连同金兰公司营业执照、金兰公司章程交佛山市禅城区公证处，协助做有关笔录，对《奇槎片区规划净用地征收收储补偿合同》《奇槎片区规划市政公共基础设施用地征收收储补偿合同》进行公证。4.收取首期款。2016年3月22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向政府部门送达《关于申请预付部分土地征收收储补偿款的函》，协助金兰公司成功收取首期补偿款84808886.42元。5.收取后期款（通过质押方式）。为尽快收取后期补偿款，解决经营困难，2016年6月29日，金兰公司与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澜石支行、投资公司签订《给付土地征收收储补偿的三方协议》约定：金兰公司将应收债权“后期补偿款29688792元”质押给农商行，农商行发放贷款29688792元。6.代办免税手续。关于补偿款114497678.42元，付款部门要求具有免税证明。为此，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草拟《关于开具不征营业税、免征土地增值税证明的申请》、金兰公司2008年至2016年房产税土地税的完税材料、《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给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作政府储备用地的批复》等。即使本案仲裁开庭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也严守职业道德，继续办妥了免税手续，于2016年10月24日代金兰公司取得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石湾税务分局开具的不征营业税、免征土地增值税证明。
（三）金兰公司拒付律师费。1.合同约定。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后期律师费：1.已办证25.14亩土地补偿部分：（1）如金兰公司收取的土地补偿款标准低于250万元/亩的，金兰公司无须支付后期律师费；（2）如金兰公司收取的土地补偿款标准高于或等于250万元/亩但低于300万元/亩的，金兰公司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支付后期律师费250万元；（3）如金兰公司收取的土地补偿款标准等于300万元/亩的，金兰公司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支付后期律师费500万元；（4）如金兰公司收取的土地补偿款标准高于300万元/亩的，金兰公司除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支付后期律师费500万元外，对超过300万元/亩部分的总补偿金额，金兰公司按20%向申请人支付后期律师费。2.未办证约6亩土地补偿部分：如金兰公司收取此土地补偿款的，金兰公司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支付后期律师费150万元。”2.金兰公司依约应支付律师费7013282元。本案从政府部门最初提出的土地补偿100万/亩，到最终大部分土地按380万/亩进行补偿，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取得良好效果。根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兰公司应付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后期律师费总计：19.5321亩÷（5.5854亩+19.5321亩）×500万元+（380万元/亩-300万元/亩）×19.5321亩×20%=7013282元。3.多次追讨律师费被拒。2016年3月28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向金兰公司送达《关于31亩土地补偿案的工作报告》，请其尽快支付律师费，但遭到拒绝。其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多次电话、上门追讨，均遭拒绝。2016年7月13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再次向金兰公司送达《关于支付律师费的函》，请其尽快支付律师费，否则将循法律途径解决。其仍拒绝支付。
（四）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申请仲裁。金兰公司提出反请求。2016年7月26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向佛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金兰公司支付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费7013282元及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7月25日利息为100845.1元）；2.本案仲裁费用、保全费用等由金兰公司承担。2016年8月15日，金兰公司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提出反请求：1.裁决撤销《委托代理合同》；2.本案仲裁费由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承担。
（五）仲裁庭组成。2016年9月6日，佛山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庭组成通知书》：本案仲裁庭由首席仲裁员刘某臻、天地正律师事务所选定的仲裁员梁某、金兰公司选定的仲裁员刘某组成，秘书由刁某怡担任。依《佛山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下称《仲裁规则》]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于仲裁庭组成之日起4个月内结案。
（六）仲裁庭两次开庭，明确在法定期限内裁决。2016年9月19日，仲裁第一次开庭。开庭时，金兰公司当庭申请调查取证，申请调取关于奇槎片区其他单位的相关补偿合同。因其申请超出举证期限，且其申请调取的补偿合同与本案无关，仲裁庭当庭答复：不同意。2016年11月9日，仲裁第二次开庭。庭上，仲裁庭明确：双方今后不能再提交任何证据，仲裁庭将在一个月内（2016年12月9日前）作出裁决。
（七）办公室未经仲裁庭合议同意，违法同意并进行调查取证，违法拒绝复印提供给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质证。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未能参加第三次开庭。2017年2月28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询问本案仲裁裁决时被告知：金兰公司再次申请调查取证，已调取了12份补偿合同。2017年3月6日，佛山仲裁委员会发出《开庭通知书》，通知本案2017年3月10日第三次开庭。为此，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提交《关于庭前复制仲裁庭调取材料的申请》，请求复印12份补偿合同进行质证。但其违法拒绝。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因此未能参加第三次开庭。
（八）办公室未经仲裁庭合议同意，违法拒绝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查阅专家咨询意见。2017年6月，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询问本案裁决时被告知：为公正审理本案，佛山仲裁委员会已组织专家就本案进行了咨询；各专家已发表了咨询意见。2017年6月19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提交《关于查阅并质证专家咨询意见的申请》，请求查阅专家咨询意见。但其先是由仲裁庭秘书口头回复不能查阅，后于2017年6月29日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送达了《关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申请查阅并质证专家咨询意见的复函》，再次明确拒绝查阅申请。
（九）本案仲裁“不适当”七次延期结案，逾期8个月。仲裁庭第二次开庭决定，本案将于2016年12月9日前裁决。根据《仲裁规则》4个月的结案期限，本案依法应于2017年1月5日结案。但后来，佛山仲裁委员会2017年1月16日才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送达《延期结案通知书》，将本案结案期限延长至2017年2月28日。在上述延期结案日期届满近1个半月后，2017年4月13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再次收到其延期的《延期结案通知书》，将结案日期延至2017年4月30日。此后，其多次在延期结案日期届满后，不断通知延期。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7年5月4日、6月7日、7月5日、8月8日收到其《延期结案通知书》，最后将本案结案期限延至2017年8月31日。但其2017年9月5日才发出仲裁裁决。
（十）仲裁庭组成及仲裁程序违法、裁决结果不公。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现依法申请撤销。2017年9月5日，佛山仲裁委员会发出仲裁裁决：1、撤销2015年8月25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与金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金兰公司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支付1427688元律师服务费。
本案仲裁庭组成及仲裁程序违法，裁决结果不公，损害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合法权益，损害了《仲裁法》规定的“独立、公正、高效”的仲裁宗旨，损害了佛山地区良好的营商环境。
二、本案仲裁庭组成违法。《仲裁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仲裁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回避，……（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四）私自会见当事人、代理人，或者接受当事人、代理人的请客送礼的。”《仲裁规则》第三十八条规定：“如有可能对其公正性和独立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任何事实或情况，该仲裁员应于首次开庭三日前主动向本会书面披露。”第三十九条规定：“仲裁员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当回避，……（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四）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代理人，或者接受当事人、代理人的请客送礼的。本条第一款第三项中的‘其他关系’包括下列几项：（一）为当事人事先提供过咨询的；……。”本案仲裁员刘某及首席仲裁员刘某臻，均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情形。但两人均未回避，仲裁庭组成严重违法。
（一）仲裁员刘某依法应当回避。1.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与金兰公司有其他关系。金兰公司选定的仲裁员刘某，是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综治信访维稳办公室副主任兼禅城区司法局石湾镇司法所所长。其同时作为佛山市禅城区奇槎片区工作指挥部（统一称奇槎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负责处理含金兰公司土地在内片区的收储补偿事宜。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与金兰公司有其他关系。首先，其直接参与涉案土地收储补偿相关谈判工作，多次参加谈判会议、查看现场、协商补偿标准及金额、系列补偿合同签订、有关补偿款支付、拆除建筑物、移交土地等事宜，其均参加相关过程，是收储补偿的直接参与人。其无数次联系金兰公司。其次，其是石湾司法所所长，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在“律师进村居”等法律事务中，亦多次联系。其与金兰公司、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有其他关系。再次，本案仲裁争议之一是《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政府是否提出“每亩补偿100万元”的方案？其作为政府人员，不但参加此方案制定，而且还参加土地补偿事宜谈判、合同草拟签订、补偿款支付等等，明显知道这一事实。但其枉法裁决，偏袒金兰公司予以否定，还代奇槎指挥部及投资公司在本案出具《关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对佛山金兰铝厂有限公司土地收储情况调查取证的复函》（下称《复函》）。此函内容明显不实，涉嫌打击报复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最后，办公室未经仲裁庭合议同意，违法调取的12份补偿合同，实际是由作为奇槎指挥部工作人员的刘某提供。其明显是偏袒金兰公司，协助其仲裁。
2.其双重身份。土地补偿协商期间，金兰公司、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曾多次与代表收储单位的刘某协商谈判，其是政府公务人员；仲裁期间，其摇身一变成为本案仲裁员。其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不但不依法回避，而且还枉法裁决；不但不如实认定政府提出“每亩补偿100万元”方案的事实，而且还提供颠倒黑白的《复函》；不但不公正仲裁，而且还直接协助提供12份补偿合同，成为金兰公司的代理人；其又拒绝复印提供给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质证。3.接受请客送礼。其接受金兰公司的请客送礼。此明显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决。
（二）首席仲裁员刘某臻依法应当回避。1.其枉法裁判。《仲裁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仲裁依法独立进行，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第十四条明确规定：“仲裁委员会独立于行政机关，与行政机关没有隶属关系。”《仲裁规则》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被选定或者指定的仲裁员应当签署保证其独立、公正仲裁的承诺书。如有可能对其公正性和独立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任何事实与情况，该仲裁员应于首次开庭三日前主动向本会书面披露。”据此，仲裁员应保证案件独立、公正裁决，不能受行政机关影响。本案首席仲裁员刘某臻为华南理工大学法学院教授，同时担任广东省法学会房地产法研究会副会长、中国法学会经济法学研究会理事等社会职务。其具有较高的法学素养，明知《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不可能撤销。但其置法律的公平正义、仲裁的独立公正于不顾，枉法裁决撤销《委托代理合同》。且其多次公开称：要为领导办好此案，不辜负领导所托。由此可见，其只对领导负责，本案因此受行政机关影响，不能保证独立公正仲裁。2.接受请客送礼。仲裁期间，其接受了请客送礼。
（三）两仲裁员隐瞒回避事由，仲裁庭组成严重违法。本案仲裁员刘某及首席仲裁员刘某臻，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事由。但其两人均予以隐瞒，已违反《仲裁法》和《仲裁规则》关于回避的规定，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决。
三、本案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一）办公室未经仲裁庭合议同意，违法同意金兰公司调查取证申请。1.金兰公司申请调查取证已严重超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佛山仲裁委员会当日出具《举证通知书》。该通知书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仲裁庭帮助收集。”第四条规定：“适用普通各程序仲裁的案件，当事人应当在接到案件受理通知书或仲裁通知书之日起十五内完成举证。”由此，当事人申请仲裁庭调查取证，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金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该申请，明显超期。2.金兰公司第一次庭审时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已被仲裁庭依法驳回。2016年9月19日，金兰公司在第一次仲裁开庭时提出关于向奇槎片区其他单位调查取证相关补偿合同的申请。因其超出举证期限提出申请，且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仲裁庭已当庭答复：不同意。3.仲裁庭第二次庭审时，明确双方不能再补充任何证据。2016年11月9日的第二次开庭，仲裁庭当庭明确：双方今后不能再提交任何证据，仲裁庭将在一个月内（2016年12月9日前）作出裁决。由此，金兰公司在两次开庭后，再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依法不应采纳。4.办公室违反法定程序同意金兰公司申请并私下调取证据。《仲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仲裁庭认为有必要收集的证据，可以自行收集。”《仲裁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经当事人申请，仲裁庭可以帮助收集。仲裁庭认为审理案件有必要收集的证据，也可以自行收集。”据此，即使金兰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未超期，也应由仲裁庭合议决定。但实际上，金兰公司早已超期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未经过仲裁庭三名仲裁员合议。其是办公室违法调取。此违反法定程序。
（二）办公室未经仲裁庭合议同意，违法拒绝复印提供调取的12份补偿合同给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质证，构成隐瞒证据。1.办公室未经仲裁庭合议同意，以商业秘密为由，违法拒绝复印提供给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质证。《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并可以复制本案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第七条规定：“诉讼代理人查阅案件材料可以摘抄或者复印。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材料，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办公室同意金兰公司超期的调查取证申请，调取奇槎片区12份补偿合同，已明显违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应依法有权查阅、复制上述12份补偿合同。但其未经仲裁庭合议同意，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绝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查阅、复制。《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但本案中调取的12份补偿合同并不符合上述构成要件，依法并不属商业秘密。可见，办公室未经仲裁庭合议同意，拒绝复印提供其调取的12份补偿合同给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质证，隐瞒证据。2.仲裁庭现据调查取证的12份补偿合同，裁决撤销《委托代理合同》，是枉法裁决。现在，仲裁庭正是以12份补偿合同作为唯一证据，认定涉案土地补偿不存在风险、本案存在重大误解，支持金兰公司仲裁请求，撤销《委托代理合同》。此明显偏袒金兰公司。
（三）办公室未经仲裁庭合议同意，违法拒绝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查阅专家咨询意见，构成隐瞒证据。《仲裁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仲裁庭就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专家意见和鉴定意见的副本，应当送达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可以对专家意见和鉴定意见提出意见。”2017年6月，在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多次询问本案裁决时，被告知：为公正审理本案，已组织专家就本案进行了咨询；各专家已发表了咨询意见。依《仲裁规则》，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有权查阅专家咨询意见并发表质证意见。为此，天地正律师事务所2017年6月19日向佛山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关于查阅并质证专家咨询意见的申请》，请求查阅专家意见。但其先是由仲裁秘书口头回复不能查阅，后于2017年6月29日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送达了《关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申请查阅并质证专家咨询意见的复函》，再次明确拒绝查阅申请。办公室完全取代了仲裁庭的位置。其隐瞒证据，违反《仲裁规则》上述规定。
（四）本案“不适当”延期七次结案，逾期8个月裁决。1.本案依法应于2017年1月5日结案。《仲裁规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仲裁裁决应当在仲裁庭组成之后四个月内作出。”2016年7月26日，佛山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本案。2016年9月6日组成仲裁庭。依法，本案应于2017年1月5日前结案。2.《仲裁规则》关于延期的规定。《仲裁规则》第七十八条规定：如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结案期限的，由首席仲裁员或独任仲裁员报经佛山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据此，即使需要延长，应由首席仲裁员报经主任批准，且仅可适当延长。3.“不适当”延期七次。本案经2016年9月19日、11月9日两次开庭后，相关事实已经查清。仲裁庭第二次开庭时明确表示：双方不得再提交任何证据，本案将于一个月内（2016年12月9日前）裁决。但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天地正律师事务所2017年1月16日收到《延期结案通知书》，通知将本案结案期限延长至2017年2月28日。在上述延期结案日期届满近1个半月后，2017年4月13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再次收到其延期的《延期结案通知书》，将结案日期延至2017年4月30日。此后，在多次延期结案日期届满后，本案不断延期。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7年5月4日、6月7日、7月5日、8月8日收到《延期结案通知书》，最后将本案结案期限延至2017年8月31日。佛山仲裁委员会没有依据《仲裁规则》办理延期，且没有合法正当的理由延期七次，在2017年9月5日才发出《仲裁裁决书》。其超期8个月之久。
（五）本案裁决遗漏天地正律师事务所重要证据，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仲裁过程中，为证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专业水平，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提交佛山市政府、南海区政府、禅城区政府聘请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吴某律师担任法律顾问的《聘书》5份等11份证据，作为本请求及反请求的共用证据。但仲裁裁决仅将上述证据作为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反请求的证据，未作为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本请求的证据。此明显遗漏了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证据，是选择性认证，程序违法。
四、本案裁决适用法律不当。（一）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据此，“重大误解”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必须存在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错误认识的事实；二是，行为的后果与自己意思相悖；三是，必须造成较大的损失。
（二）本案明显不构成“重大误解”。1、本案不存在“误解”的事实。依法，“重大误解”必须是针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产生误解。但本案根本不存在对上述事宜产生误解的事实。其一，金兰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性质，是委托律师为土地补偿提供法律服务。其对此并不存在误解。其二，《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是天地正律师事务所，金兰公司对此也不可能存在误解。其三，《委托代理合同》的标的物为法律服务，金兰公司清楚知悉法律服务的项目以及对应律师费的收取。其对此也不存在误解。2.金兰公司行为的后果并未与自己的意思相悖。（1）金兰公司签约是为了争取较高补偿，并不是以政府“每亩补偿100万元”方案为前提。《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后期律师费：1.已办证25.14亩土地补偿部分：（1）如金兰公司收取的土地补偿款标准低于250万元/亩的，金兰公司无须支付后期律师费；……（4）如金兰公司收取的土地补偿款标准高于300万元/亩的，金兰公司除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支付后期律师费500万元外，对超过300万元/亩部分的总补偿金额，金兰公司按20%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支付后期律师费。”可见，本案律师费与金兰公司实际获得的补偿款的高低挂钩，但并不与政府“每亩补偿100万元”方案或者金兰公司主张误解的补偿方案挂钩。只要其收取的土地补偿款标准不低于250万元/亩的，即应支付律师费；如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协助其在已办证的25.14亩土地上取得“不少于300万/亩”的补偿，其愿意给予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更多的律师费奖励。因此，金兰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是为了争取较高的补偿，并不以政府“每亩补偿100万元”方案为前提。（2）即使《委托代理合同》基于政府“每亩补偿100万元”方案磋商签订，其也是金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政府提出“每亩补偿100万元”方案情况属实。政府“每亩补偿100万元”，不但是金兰公司的陈述，也是政府当时对涉案土地的补偿意见。①从签订背景来看，金兰公司知悉政府低价补偿。在协商签约时，金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杰告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政府对一墙之隔的里水经济社（压延厂）地块补偿每亩380万，而对金兰公司土地只同意补偿每亩100万，非常不公，其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和帮助，通过非诉或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有朋友介绍了广州律师，但其收费高且觉得佛山律师熟悉情况，容易沟通；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吴某律师房地产法律服务水平高，在佛山名气大，2003年左右曾成功代理其顺德区陈村镇“锦龙花园”项目诉讼，故选择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可见，其清楚知道政府低价补偿等相关情况。②从多份报告可看出，金兰公司多次确认政府“每亩补偿100万元”。2015年8月28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草拟、金兰公司盖章确认的致禅城区政府的《关于应“同地同价、公平合理”交易的报告》第6页及第13页载明：“其对金兰公司土地只补偿每亩100万元”、“有关部门目前以380万元/亩对里水经济社（压延厂）土地进行补偿、而仅以100万元/亩对我司土地进行补偿”。2015年9月15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草拟、金兰公司盖章确认的致禅城区政府的《关于房屋征收面临的行政诉讼法律分析》第5页载明：“在之前协商中，有关部门给予金兰公司的补偿标准为100万元/亩。而同属国有划拨工业用途的里水经济社（压延厂）土地补偿为380万元/亩”。2015年9月26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草拟、金兰公司盖章确认的致禅城区政府的《关于31亩土地厂房协议补偿的补充报告》第1页载明：“在2015年8月，相关部门‘区别对待’里水村及我司，对里水村的补偿380万/亩，而对我司拟予低价补偿”。2016年1月18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草拟、金兰公司盖章确认的致禅城区委的《关于依法处理31亩土地及厂房协议补偿事宜的报告》第6页载明：“其对相邻的里水经济社（压延厂）地块补偿价格每亩为人民币380万。但是对金兰公司土地只补偿每亩100万”。可见，金兰公司是认可政府曾作出“每亩补偿100万元”的低价补偿的。③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经历可看出，金兰公司告知的政府“每亩补偿100万元”情况属实。自2015年8月25日受托代理，至协助金兰公司2016年3月14日签订补偿合同的八个月间，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协助金兰公司与政府相关部门沟通50多次，草拟、送达报告10多份。在沟通的过程中，政府部门关于“每亩补偿100万元”的低价补偿意见是明确、公开的。否则，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根本没有必要进行如此大量的代理工作。对此，金兰公司也是明确知悉的。④从本案仲裁员刘某的所为可看出，其清楚政府“每亩补偿100万元”方案等事实，却徇私舞弊，枉法裁决。其次，金兰公司长期未获得公平补偿，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自2013年6月，金兰公司31亩土地及厂房纳入禅城东部城市中心、滨水新城及综合性智慧创新商务中心项目建设，到2015年8月政府有关部门提出具体补偿方案，已历经两年多。期间，金兰公司与政府一直协商补偿方案未果。在此情况下，其委托律师、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补偿事宜，是其唯一的选择。因此，《委托代理合同》符合其解决法律需求的初衷，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3.金兰公司没有因所谓误解“造成重大损失”。经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金兰公司共获得25.12亩土地及厂房等补偿款为114497678.42元。与政府最初补偿方案相比，其多获得补偿89377678元。可见，金兰公司并未因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造成损失，反而获得巨大的利益。
（三）仲裁裁决以涉案土地补偿不存在风险为由，裁决撤销《委托代理合同》无理。本案，仲裁庭以12份补偿合同认定涉案土地补偿按同一区块的其他土地采用统一标准即380万元/亩进行补偿；认定涉案土地补偿不存在风险、双方对“每亩补偿100万元”存在误解为由，裁定撤销《委托代理合同》。这是错误的。1.仲裁裁决认定涉案土地补偿不存在“每亩补偿100万元”的风险错误。（1）仲裁裁决根据《实施意见》规定，认定涉案土地补偿不存在风险无理。首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储备工作的实施意见》（统一称《实施意见》）第九条“统一征收储备政策”明确：“加强政府对土地资产的管理力度，土地储备工作做到五统一‘统一规划、统一征收、统一储备、统一出让、统一管理’”。此并不能得出对所有被收储地块按统一标准进行补偿的结论。其次，即使《实施意见》明确规定应按统一标准进行补偿，但政府部门存在不依法行政的情形。本案，政府部门未对涉案土地的补偿标准进行规定，不存在按统一标准进行补偿的问题。实际上，正是由于政府部门的“选择性执法”，对金兰公司提出“每亩补偿100万元”的方案，才引发双方纠纷，导致金兰公司委托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进行处理。因此，仲裁裁决以《实施意见》规定为由，认定涉案土地补偿不存在风险无理。（2）仲裁裁决根据12份补偿合同，认定涉案土地补偿不存在风险无理。首先，办公室调取该12份补偿合同违反法定程序，未经仲裁庭合议，且未经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因征收补偿而签订的合同是政府提供的格式合同，该等合同关于“叙文、对国有建设土地的补偿标准、征收款的支付方式、地上物奖励比例、地上物残值补偿标准、以及解决争议方式”相同，是政府签约的要求。此并不足以说明涉案土地所在的奇槎片区按同一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再次，涉案土地属于协商收储，其补偿标准是政府与土地所有权人协商谈判的结果，并非一定按每亩380万元补偿，不存在风险。如不存在风险，政府一直对奇槎片区采用统一的补偿标准，则政府没有必要就涉案土地的补偿问题，委托政府法律顾问出具法律意见，也没有必要召开会议进行讨论。再次，12份补偿合同并不能完全代表奇槎片区的补偿情况。在政府未制定及公布统一补偿标准的情况下，该12份补偿合同不是奇槎片区所涉的所有补偿合同，不能证明奇槎片区的土地补偿采用的是统一的补偿标准。最后，本案仲裁员刘某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因此，仲裁裁决根据12份补偿合同，认定涉案土地补偿不存在风险无理。2.退一步讲，“每亩补偿100万元”方案是否真实，不影响双方合同效力的认定和本案律师费的支付。仲裁裁决撤销《委托代理合同》错误。根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本案律师费的支付与金兰公司土地获得的补偿金额挂钩，只要其收取的土地补偿款标准不低于250万元/亩的，即应支付律师费。因此，“每亩补偿100万元”方案是否存在、是否真实，不影响金兰公司委托目的的实现，不能作为撤销《委托代理合同》的依据。
五、仲裁裁决结果不公。（一）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协助金兰公司仅土地多获补偿51723208元。1.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勤勉尽责工作，付出巨大。为争取公平合理补偿，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积极开展调查工作，多次前往国土、规划、评估公司等部门、单位，了解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办证情况、奇槎片区土地厂房的补偿价格水平以及土地收储程序、补偿方式等；先后草拟十多份报告、法律意见，依法推进相关工作，逐步解决所遇到的难题；前后与区政府法制办、石湾街道办及奇槎片区改造项目法律顾问单位（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等，沟通不少于50次，共同论证“同地同价”的合法性，解决补偿问题的法律障碍。可见，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收集材料、现场勘查、开会讨论，向政府部门提出补偿方案、分析差距、提供解决思路，不断缩小金兰公司和政府部门的补偿差距。2.金兰公司仅土地即多获补偿51723208元。双方协商签约前后，政府补偿方案为每亩土地100万，只补偿25.12亩土地。经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金兰公司共获得25.12亩土地及厂房等补偿款为114497678.42元。相比政府最初补偿方案，其多获得补偿89377678元。仅就土地补偿而言，其获得土地补偿款共计76843208.22元。其中5.5854亩土地按46.93万/亩标准补偿，补偿金额为2621228.22元；其中19.5321亩土地按380万/亩标准补偿，补偿金额为74221980元。相比政府最初补偿方案，其多获得补偿51723208元。可见，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工作非常有实效。其多收土地补偿51723208元，依约应支付律师费7013282元。
（二）仲裁裁决律师费1427688元没有任何依据。本案，金兰公司共获得补偿款为114497678.42元。其依约应支付律师费7013282元。该金额仅为补偿款金额的6.12%。就土地而言，金兰公司获得土地补偿款76843208.22元，律师费金额仅占9.12%。就多收土地补偿款51723208元而言，律师费仅占13.55%。可见，该律师费标准合法、合理、公平。仲裁裁决在认可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付出巨大劳务的情况下，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仅裁决律师费1427688元。此没有任何依据，且偏低。
六、仲裁裁决依法应予撤销。《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据此，本案仲裁庭组成及仲裁程序违法，仲裁员在办理案件时接受请客送礼、徇私舞弊、枉法裁决；办公室隐瞒重要证据；裁决适用法律不当，裁决结果不公。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仲裁委员会2017年9月5日发出的（2016）佛仲字第208号《仲裁裁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兰公司承担。
金兰公司称，一、关于事实方面，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政府有关部门提出土地每亩100万元的赔偿，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没有证据证明该赔偿标准，关于每亩100万的赔偿标准是双方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的重大误解。二、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其成功协助金兰公司，但实际上非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成功协助而是政府按规定进行实际赔偿。三、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因重大误解，金兰公司有权拒付律师费。四、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申请仲裁，金兰公司提出反请求的问题，本案的代理合同因存在重大误解，所以在仲裁案件中金兰公司提出了反请求。五、关于仲裁庭的组成，金兰公司认为是合法的。六、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仲裁庭两次开庭，在仲裁期限外仲裁。金兰公司认为根据仲裁规则第78条的规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仲裁期限可以适当延长。由于仲裁法没有对仲裁期限有特殊规定，而本案案情复杂仲裁庭对仲裁期限适当延长是合法的。而且金兰公司在2016年8月13日申请调查取证。七、关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仲裁庭违法调查取证，违法不让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复印。金兰公司认为仲裁庭调取证据没有违反仲裁法和仲裁规则的规定。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不参加第三次开庭是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自动放弃参与开庭，自动放弃质证。八、关于仲裁庭拒绝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查阅专家意见的问题，金兰公司认为专家意见不属于鉴定性结论，仲裁庭拒绝复印专家意见是合理的，就如在诉讼中当事人不能复印查阅合议庭笔录一样。九、根据仲裁规则第78条规定仲裁庭有权延期。十、关于仲裁程序违法的问题，金兰公司认为仲裁程序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十一、关于仲裁员回避问题，首先，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本案的两位仲裁员刘某和刘某臻，应回避而没有回避，但金兰公司认为不存在仲裁员应回避的情形。关于刘某是否应当回避的问题，刘某虽参与处理金兰公司土地补偿工作但并非负责人、决策者，刘某并非参与土地补偿相关工作，其代表的是禅城区政府，同时仲裁案件当中双方所争议的是双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当撤销。本案是发生在金兰公司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之间因履行代理合同而生的争议，而非发生在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或金兰公司与政府有关单位就案涉土地在收储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故刘某曾代表政府参与土地收储工作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还认为刘某与金兰公司存在其他关系，那么对于其他关系仲裁法第34条未明确规定，但仲裁规则第39条列举了其他关系中的五种情形，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因刘某在律师进村居过程当中，与金兰公司存在其他关系，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所认为的其他关系就是仲裁法第34条、仲裁规则第39条所规定的可能影响公正裁决的其他关系，否则其相应观点不应支持。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还认为刘某刻意隐瞒政府每亩100万的补偿方案，代指挥部出具复函的意见，金兰公司认为在裁决案件中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与金兰铝厂争议之一并非是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政府是否提出每亩补偿100万的方案，而是双方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是否误认为政府将以100万每亩的标准补偿，另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在本案当中或在仲裁案件当中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政府曾提出过按100万每亩进行补偿，且刘某是知晓的，同时复函是指挥部出具的，并不是刘某出具的，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相应观点不正确。另外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还认为刘某接受金兰公司的请客送礼，但至今没有任何证据，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刘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与金兰公司有其他关系，会影响本案公正裁决的意见不应采信。关于刘某臻是否应回避的问题，刘某臻不符合仲裁法应当回避的规定。天地正认为主裁刘某臻应当回避的理由是：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不应撤销，仲裁庭予以撤销刘某臻存在枉法裁判。金兰公司认为按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观点在任何诉讼过程中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被法官撤销，那么法官就是枉法裁判的，其观点是错误的。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刘某臻曾提到为领导办好此案，不辜负领导所托，所以仲裁庭受到了行政机关的影响不能保证独立公正裁判，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某臻在何时、何地、向何人说这种话。办好案件，对案件负责本来就是仲裁员的职责。所以金兰公司认为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关于仲裁员应当回避的意见不能成立。而且金兰公司认为本案当中应适用仲裁法、仲裁规则处理，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在申请书中大量引用民诉法与本案不符。按仲裁法第35条和仲裁规则第40条的规定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应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回避申请。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未按前述规定时限提出回避申请不能按仲裁规则第8条的规定提出撤销仲裁申请。十二、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金兰公司超期提出调查取证，但金兰公司是在2016年8月13日提出调查取证，而且在8月11日金兰公司向仲裁委提出了延期举证申请。金兰公司收到仲裁受理通知和举证通知书的时间是2016年7月30日，因此金兰公司没有超过仲裁法和仲裁规则所规定的期限。根据仲裁法第43条和第46条规定对于涉案证据金兰公司可以依法申请仲裁庭调取，仲裁庭也可以依职权调取。该12份合同可以证明金兰公司的观点，政府是按每亩380万元进行补偿的。关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办公室私下进行调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仲裁庭不存在私下调取证据。对于由仲裁委哪个部门进行调取仲裁法和仲裁规则没有明确规定，仲裁庭的调查取证是合法有效的。十三、关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仲裁庭隐瞒了证据，金兰公司认为仲裁庭没有隐瞒证据的情形。仲裁庭在调回12份合同之后无论是对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还是金兰公司都不允许复印，但可以提前查阅，但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坚持要复印。仲裁庭没有隐瞒证据。根据仲裁法第45条、仲裁规则第50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开庭时予以出示，如果在开庭时仲裁庭不出示证据就构成隐瞒证据，但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在第三次开庭时放弃参与庭审，放弃质证。第三次开庭时仲裁庭出示了12份合同，其没有出庭不能认为仲裁庭隐瞒证据，而且本案双方要求是不公开审理的。仲裁庭不同意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查阅专家意见，根据仲裁法和仲裁规则的规定对于鉴定专家意见应向当事人出示，但本案的专家意见不属于该规定中的专家咨询意见，其不是证据，其与合议庭笔录一样。十四、根据仲裁法第78条的规定仲裁庭可以延期。另外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本案裁决遗漏了本案11份证据，其实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所遗漏的11份证据在开庭时仲裁庭已组织过双方质证，而且该11份证据也是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当庭提交的，因此证据不是遗漏，只是在裁决书中没有罗列。依据仲裁法第56条规定对裁决书遗漏的事项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可以在裁决书30天内申请予以补正。十五、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这是实体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审查，金兰公司不作答辩。综上，金兰公司认为本案当中仲裁程序合法，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观点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1日，佛山仲裁委员会做出（2016）佛仲字第208号仲裁裁决：一、撤销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与金兰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2015]粤天地正房字第号”《委托代理合同》；二、金兰公司于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支付人民币1427688元律师服务费；三、驳回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金兰公司提出的其他仲裁反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本院在审查本案纠纷时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针对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提出的申请，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仲裁庭组成问题，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仲裁员刘某臻、刘某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但两人均未回避。经审查，上述两名仲裁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一条及佛山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选定并组成仲裁庭。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在庭审中自认了解仲裁员刘某的身份、职务，在仲裁前已经认识该仲裁员，与其曾经有业务往来。在此情形下，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在仲裁期间并没有申请仲裁员刘某臻、刘某回避，表明其自愿接受仲裁庭的仲裁。可见，仲裁庭的组成并不违法。
2.关于仲裁员是否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问题，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在庭审中主张仲裁员刘某臻、刘某存在上述情形，但其仅有陈述，在本次申请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3.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①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仲裁庭违法同意金兰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仲裁庭对金兰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历经初次否定，再次研究，最终予以同意并付诸实施。仲裁庭是解决双方当事人案涉纠纷的主体，有权根据其审理需要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决定。仲裁庭同意调查取证的决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②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仲裁庭对调取的证据拒绝其复印。虽然仲裁庭根据证据提供方的要求拒绝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复印，但是仲裁庭仍然允许其查阅该部分证据并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质证。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因仲裁庭拒绝复印而主动缺席庭审，放弃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仲裁庭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③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仲裁庭违法拒绝其查阅专家咨询意见。经审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提及的专家咨询意见并没有作为仲裁裁决的裁判依据，其并不属于证据范畴，无须出示给当事人质证。仲裁庭有权决定是否公开该专家咨询意见，是否允许当事人查阅。④至于延期结案问题，本案纠纷较为复杂，仲裁庭依法延期审结本案并无不妥。该情形不构成程序违法。⑤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认为仲裁庭遗漏证据。经审查，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在仲裁第一次庭审笔录中记载为是其针对金兰公司的反请求而提供的证据，并非作为本请求的证据。仲裁裁决对该部分证据的表述与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在仲裁庭审中的意思表示一致，不存在遗漏情形。基于以上五点分析，本案仲裁程序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4.关于仲裁裁决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不公问题，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在本次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中提出该事由并据此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该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的审查范围，所以，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负担。
审 判 长 罗凯原
代理审判员 梁亦民
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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