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民再字第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章甲。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甲。
上述两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窦××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甲。
委托代理人：朱××。
申请再审人章甲、顾甲因与被申请人吴甲民间借贷纠纷
一案，不服本院（2009）浙商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
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6日作出（20
10）民申字第15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
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章甲、顾甲的委托代
理人许××、窦××，吴甲的委托代理人朱××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月12日，吴甲以章甲、顾甲为被告向绍兴市中级
人民法院起诉称：章甲因工程建设需要分8次向本人借款并出
具借条，共计借款额为人民币1892万元，借条中均约定了借款
期限、利息计算方法以及借款人如没有按时按量归还本息，则
承担违约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人对本借条
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本金及支付
相应违约金，经多次催讨未果。顾甲系章甲之妻。特诉请章甲立即归还借款本息、违约金等损失合计3004016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顾甲承担连带责任。
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起，章甲因工程
建设需要，陆续向吴甲借款。2008年8月28日、9月3日、9月27
日、10月10日，章甲分别向吴甲出具四份借条，分别约定章甲
向吴甲借款50万元、50万元、200万元、10万元，并约定了借
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吴甲按借条约定共出借310万元款
项给章甲。
2008年1月28日，章甲向吴甲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定章
甲向吴甲借款500万元，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
任，借条下部还注有：本借条所涉借款，在出具借条时借款人
已全额收到借款。章甲在借条上签名、按有手印，上虞市建海
土石方工程有限公某（下称建海公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
印。2008年8月23日，章甲向吴甲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定借
款900万元，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借款人
一栏有章甲的签名和手印，并盖有建海公某公章，担保人一栏
盖有建海公某的公章。2008年9月21日，章甲向吴甲出具借条
一份，借条约定借款90万元，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违
约责任。2008年12月2日，章甲向吴甲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
定借款92万元，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
2008年12月2日，章甲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本人
向吴甲总计借人民币1892万元（该借款包括利息在内承诺于20
09年12月30日前归还）。从出具承诺书之日起，不支付利息”
。2009年1月15日，吴甲回函章甲，告知不同意章甲于2009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也不同意章甲在出具承诺书后不再支付利息。吴甲以章甲未及时归还借款为由起诉，吴甲为此支出律
师代理费134200元，调查差旅费用730元，共计134930元。
章甲答辩称：一、吴甲诉称借款数额不真实。章甲个人
仅向吴甲借款677万元，并非吴甲诉称的1892万元。二、本案
系高利贷借款。虽然借条上只写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
计算借款利息，但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月息达5%--
6%。三、章甲于2009年12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借款于200
9年12月30日前归还，该承诺书出具在吴甲起诉前，而且承诺
书的内容吴甲也是同意的，现吴甲起诉归还未到期债权，不符
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吴甲起诉或判决驳回吴甲的诉
讼请求。
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问题主要在二
个方面：一、2008年8月23日900万元借条的借款人认定问题。
因借条前面部分内容未注明具体借款人，而借条下面借款人一
栏中既有章甲个人签名及手印，同时又有章甲担任法定代表人
的建海公某的公章。因此，对于借款人应认定是章甲个人还是
公某确实存在一定争议。基于以下三方面理由认为借款人应认
定是章甲个人：一是章甲在借条上不但有签名、而且按有手印
，带有较为明显的个人因素；二是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
该借条项下至少有390万元打入章甲个人帐户内，并未打入公
某帐户；三是章甲出具的承诺书上也未明确区分该笔借款的借
款人。二、2008年12月2日的承诺书中关于还款时间以及承诺
书作出后不支付利息的内容系章甲单某作出的承诺，且吴甲在起诉后已明确回函对此提出了异议，故该承诺书中对吴甲不利的这两部分内容，对吴甲不发生约束某。同时，承诺书中关于
借款本金1892万元的陈述是对章甲不利的陈述，应认定是章甲
对案件事实的自认，可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数额的参考依据。鉴
于章甲在承诺书上陈述1892万元借款包括了利息，且章甲在出
具承诺书时，双方仅是对出具承诺书后是否需再支付利息存在
争议，而对承诺书出具前是否应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并未涉及，
根据上述情况，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角度出发，认定双方当
事人对承诺书出具前应付利息、违约金已协商处理完毕。但对
承诺书出具后的利息，如前分析，章甲仍应予以支付。综上，
吴甲与章甲借款1892万元事实存在。双方之间的借款意思表示
真实，且未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因借款
期限已届满，故章甲应归还借款本金，并应从2009年12月3日
起按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借款利息。对吴甲要求章甲
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章甲、顾甲系夫妻，且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章甲、顾甲共同清偿。吴甲
要求章甲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调查差旅费
用13493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虽在借条
中约定了违约金，因借款的直接损失即为利息，本案中双方已
约定了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如再计付违约金，则与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关于民间
借贷利率最高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不符，故吴
甲要求章甲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吴甲要求章甲赔偿650万元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章甲提出个人借款本金并非1892
万元，9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公某借款及吴甲起诉不符某某诉
条件应予驳回的辩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
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
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
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09年7月10日作出（2009）浙绍
商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一、章甲、顾甲共同归还吴甲借款
本金1892万元，支付自2008年1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
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款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章甲、顾甲共同支
付吴甲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调查差旅费用134930元，
款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吴甲的其他诉
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
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章甲、顾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
审判决确认2009年（应为2008年）9月21日、12月2日的借条证
明的182万元的借款事实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二、一审判
决认定2008年1月28日的借条为有效证据并认定500万元借款事
实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三、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8月23日9
00万元借条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系双方当事
人对承诺书出具前应付利息、违约金已协调完毕，但对承诺书出具后的利息章甲仍应支付”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五、章甲一审提供了归还吴甲50万元的证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
与事实不符。本案实际上是高利贷的借款，高利贷的数额很大
。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照我方主张的借款本金为
1017万元及利息改判，利息由法院确定。
吴甲答辩称：本案其实是章甲、顾甲向吴甲借款后再向
第三方出借以谋取高额利息。章甲、顾甲认为其至今只收到10
67万元，还要扣除50万元。一审过程某对双方出具的8份借条
的金额已予查清，对每笔款项的来源和去向做了详细的调查，
章甲、顾甲经多次反复论证，承认1892万元是已经收到了。一
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即支持吴甲一
审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2008年8月28日、9月3日
、9月27日、10月10日共计310万元借款事实，章甲没有异议，
对此予以确认。根据章甲、顾甲的上诉及吴甲的答辩，本案争
议焦点是：2008年12月2日承诺书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2008
年1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事实有无不当；2008年8月23日900万
元是章甲个人借款还是建海公某借款；2008年1月30日章甲支
付的50万元是否属于归还本案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9
月21日、12月2日的182万元借款事实是否充分。一、关于2008
年12月2日承诺书的效力。章甲、顾甲上诉认为，2008年12月2
日承诺书系在吴甲逼迫下才写的，且书写时间不是2008年12月
2日，其未在承诺书中认可借款本金1892万元。经查，二审庭审中章甲陈述承诺书系由其书写。虽然该承诺书落款时间2008年中的“8”有更改的痕迹，但从承诺书载明的借款归还时间
及本案起诉时间2009年1月12日分析，该承诺书不可能出具时
间为2009年12月2日。其次，二审庭审中，章甲陈述该承诺书
系在吴甲丈夫的逼迫下，并按照他提供承诺书样式所写。但该
承诺书样式与章甲出具的承诺书格式和内容并不一致。章甲作
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该承诺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
应当明知。现章甲不能提供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相应
证据。故2008年12月2日承诺书对章甲具有法律约束某。该承
诺书明确其向吴甲借款1892万元，并承诺于2009年12月30日前
归还。据此可以认定章甲认可至2008年12月2日章甲尚欠吴甲1
892万元款项。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1月28日的500万
元借款事实有无不当。章甲、顾甲上诉认为，虽然借条载明在
出借时借款人已全额收到借款。但吴甲不能提供该巨额资金来
源，一审判决凭该借条确认500万元借款事实不当。经查，吴
甲一审中提供2008年1月28日借条、汇票申请书250万元（收款
人建海公某）、吴甲汇付章甲210万元凭证两份、汇入顾乙40
万元凭证。章甲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210万元及40万元，但认
为250万元是借给公某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章甲已收
到500万元。首先，吴甲提供的该500万元资金汇付凭证齐全，
虽然250万元款项是汇付给建海公某，但章甲系建海公某的法
定代表人，章甲也不能提供建海公某与吴甲间存有借款关系的
证据，并结合证人顾乙某庭审中的陈述，其未将建海公某与
章甲个人财务分开。因此，吴甲汇付给建海公某的25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章甲所借。三、关于2008年8月23日900万元是章甲个人借款还是建海公某借款。章甲、顾甲上诉认为，900万元
是公某借款，应与本案无关。吴甲不能证明900万元资金来源
及汇付凭证，且实际支付250万元。经查，吴甲在一审陈述900
万元的构成是：5月4日农行20万元、5月7日农行30万元、5月2
1日农村信用社20万元、6月3日农行100万元、6月4日农行20万
元、7月1日农行汇付给章乙100万元、7月3日中信银行200万元
、7月22日农行250万元、7月25日100万元、8月5日建行60万元
，并提供了取款账单及部分汇付凭证。章甲在一审中对上述90
0万元十笔款项认可收到：7月25日的250万元、8月5日的60万
元、5月7日的30万元仅收到17万元。后经一审法院查实，900
万元中进入章甲账户款项有：5月4日的20万元、6月3日的100
万元、6月4日20万元、7月22日的25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
该900万元应属于章甲个人借款不是建海公某借款。首先，从2
008年8月23日借条的形式和内容分析，借款人栏内有章甲个人
签名、手印及建海公某的公章，担保人栏内盖有建海公某公章
。借款人若是建海公某，建海公某在此盖章就失去保证人的意
义，何况章甲系建海公某法定代表人。其次，章甲一审认可已
收到款项367万元，加上原审法院查实900万元中有390万元是
进入章甲个人账户上，该笔900万元中有757万元章某某已收到
。故2008年8月23日借条的借款人应认定为章甲。四、关于200
8年1月30日章甲支付的50万元是否属于归还本案的借款。章甲
、顾甲上诉认为，其于2008年1月30日向吴甲归还50万元借款
。该借款数额应在1892万元中予以扣除。经查，章甲提供的还款凭证载明的50万元汇付时间早于2008年12月2日的承诺书，因此仍应以2008年12月2日承诺书确认借款数额。五、关于一
审判决认定2008年9月21日、12月2日共计182万元借款事实是
否充分。章甲、顾甲上诉认为，该182万元吴某某实际并未给
付，一审判决认定该182万元借款事实依据不充分。经查，吴
甲在一审中就该182万元借款事实提供的证据有：章甲2008年9
月21日出具的90万元借条及卡号名字为吴乙日期为2008年7月1
0日100万元取款回单；章甲2008年12月2日出具的92万元借条
及卡号户名吴甲盖有2008年12月3日银行业务章的取款回单。
该两份借条，除了借款数额和期限不一致外，其他内容是一致
，且借条的尾部均载明“注：本借条所涉借款，在出具借条时
借款人已全额收到借款”。吴甲作为出借人已基本完成了举证
责任。其次，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并无182万元借款已实际发
生的认定，且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承诺书出具前应付利
息、违约金已协商处理完毕，亦符合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
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章甲、顾甲提出的上诉理由
不能成立。至于吴甲提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在一审的
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出上诉，根据《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吴甲提出的改判不属于二审
审理范围，对此不予审查。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
章甲、顾甲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方
二审期间提供的已归还250万元的还款凭证属于新证据，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2008年1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中有250万元汇入建海公某，应由该公某偿还；2008年9月21日的90万元
借款不能认定吴甲已经给付章甲；2008年8月23日的900万元借
款中有333万元无证据证明已经给付；2008年12月2日的92万元
借款并未给付；2008年12月2日的承诺书所涉1892万元包含利
息；涉案借款系章甲个人行为，顾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
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吴甲答辩称：章甲在二审时提交的250万元还款凭证不属
于新证据的范某，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章甲向吴甲借款本金
189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章甲已经收到吴甲的全部18
92万元出借款；顾甲作为章甲的妻子，其与章甲共同投资经营
建海公某，章甲向吴甲借款是夫妻共同行为，依法应负共同归
还责任。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提交了四份证据：1、中国银行转账
传票，欲证明章甲2008年1月30日向吴甲借款50万元，章甲抗
辩认为已归还的50万元即是归还该笔借款，与本案起诉请求无
关；2、张某某的银行账号，该账号系章甲于2008年7月1日交
付吴甲，指示吴甲将100万元汇入其中，证明吴甲汇入该账号
的100万元是章甲本人的借款；3、抵押单二份，2008年8月23
日，章甲将张某某向其借款1500万元的借条作为向吴甲借款的
抵押，证明章甲将2008年8月23日向吴甲所借款项出借给张某
某，且该借条所涉款项系章甲个人借款；4、银行交易明细复
印件，证明2008年1月30日中国银行转账传票系吴甲出借款项
给章甲。申请再审人质证认为：1、证据1不能证实出借人为吴甲
，转账传票上的证明人王某某没有出庭作证，证据无证明力；
2、证据2字条上文字及数字并非章甲所写，章甲没有授权吴甲
将100万元打入张某某账户；3、证据3为张某某向章甲借款150
0万元时用土地证所作的抵押，与本案无关联性；4、证据4银
行交易明细为复印件，证据本身不合法。
本院认为：1、被申请人提供证据1、证据4，为证明章甲
虽抗辩已归还50万元，但该50万元实际是归还2008年1月30日
汇入章甲账户的50万元借款，即使被申请人主张的该笔汇款真
实存在，但金钱是种类物，同一天汇进汇出的相同数额的二笔
款项之间并无必然对应的借款、还款关系，二笔款项之间欠缺
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2、由于章甲否认证据2即张某
某的银行账号系其书写，且该事实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
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无证明力；3、证据3即二张章甲书
写的借款抵押单虽系原件，真实性可予确认，但只能证明章甲
用张某某向其借款的借条（复印件）作为“借款抵押”，不能
证明章甲将2008年8月23日向吴甲所借之款项出借给张某某。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章甲二审期间提供的已归
还250万元的还款凭证是否属于新证据，证明力如何？二、200
8年1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中汇入建海公某的250万元应由谁偿
还？三、2008年12月2日的承诺书所涉1892万元是否包含利息
？四、2008年8月23日的900万元借款、9月21日的90万元借款
及12月2日的92万元借款吴甲是否已经给付章甲？五、顾甲应
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关于章甲二审期间提供的已归还250万元的还款凭证
是否属于新证据及该证据本身的证明力问题。经查，二审举证
期限届满前，章甲向法院寄送了二组证据，即建海公某财务人
员顾乙的证词及二张还款凭证，因顾乙出庭作证，二审判决依
法就其证言作出认证；由于还款凭证形成于本案起诉前，且章
甲一审中未提出延期举证申请，故二审判决根据证据规则对其
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该认定于法并无不妥。况且从证据内容来
看，该二张还款凭证分别形成于2007年12月12日、2008年1月2
8日，涉及金额200万元，而本案所涉1892万元借款中的最早一
份借条形成于2008年1月28日，金额为500万元，故该二张还款
凭证与涉案款项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申请再审人已经归还18
92万元中的200万元。至于申请再审人提到的2008年1月30日的
50万元农业银行还款问题，因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借款、还款数
额并不限于本案所涉款项，该还款数额虽然发生在涉案第一笔
借款之后两天，但此后亦有借款陆续发生，而章甲于2008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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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法条名称:\'第二百零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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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条
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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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条
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九条
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法条名称:\'第一百八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八十七条
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第一百四十四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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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与初继春、于文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