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陈四祥（曾用名陈四强、化名“熊志伟”），男，1970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住湖北省仙桃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2011年8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天水，北京市天水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詹群娥，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向东，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初中文化，住北京市西城区。1984年10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89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03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10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5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11月16日被暂予监外执行，执行期至2012年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8月6日被羁押，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争，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四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姜向东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四祥及其辩护人朱天水、詹群娥，被告人姜向东及其辩护人王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姜向东系贩毒人员，经预谋，其从被告人陈四祥处购买大量毒品在京欲行贩卖。被告人陈四祥、姜向东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陈四祥于2015年8月3日，将毒品甲基苯丙胺900余克，藏匿于装有桃子的箱子内，并采取汽车托运方式运至本市。在被告人陈四祥的指使下，吴某、袁某在本市西城区西四十字路口附近，将上述毒品贩卖给被告人姜向东。
2.被告人陈四祥于2015年8月6日，将毒品甲基苯丙胺941.05克分成4包藏匿于装有卤鸡的箱子内，并采取汽车托运的方式运至本市。在被告人陈四祥的指使下，李某在本市西城区白塔寺庆丰包子铺内，将上述毒品贩卖给被告人姜向东。
被告人姜向东于2015年8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抓获归案，上述毒品及藏匿其家中的毒品海洛因1.27克被起获并收缴。
二、被告人陈四祥在其湖北省仙桃市沙咀办事处十一墩四组一幢5楼506号家中非法持有枪支1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5年8月12日将其抓获后，起获并收缴上述枪支。经鉴定，上述枪支可以正常击发。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监控录像、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四祥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还非法持有枪支；被告人姜向东贩卖毒品，数量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被告人陈四祥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姜向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四祥、姜向东系累犯、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四祥辩称自己没有贩卖、运输毒品，持有的枪支不能击发，要求对枪支重新进行鉴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陈四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主犯应为姜向东；申请枪支重新进行鉴定；吴某、李某、袁某、办案民警和鉴定部门应出庭作证。
被告人姜向东辩称自己购买毒品是为了吸食，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姜向东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姜向东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到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8月3日的毒品交易，姜向东对该起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姜向东到案后揭发张健贩毒及陈四祥私藏枪支的情况，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四祥指使吴某（女，另案处理）向朋友袁某索要其在京地址。2015年8月3日吴某乘车抵京，同日吴某指使袁某去北京市六里桥长途客运站签收藏匿毒品900余克的一箱桃子，并约定了会合地址。后吴某在陈四祥指使下将上述藏匿毒品的箱子送到北京市西城区工商银行西四支行门口，并将藏匿箱子内的部分毒品取出放入袁某的包中，后将藏有剩余毒品和桃子的箱子交给姜向东。吴某与袁某离开后，又在陈四祥的指使下回到北京市西城区工商银行西四支行附近，吴某将之前取出的毒品再次交给姜向东，收取姜向东给付的人民币五万元，并将该五万元人民币汇入陈四祥的银行账户。上述毒品于2015年8月6日在姜向东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姚家胡同3号的家中起获。经鉴定，白色晶体1份，净重861.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69%；白色晶体4份，净重分别为39.77克、0.01克、3.49克、16.4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毒品已扣押并收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吴某供述：2015年8月一天，陈四祥问我有没有北京的朋友，帮忙收一个快递。我给袁某打电话，要了她在北京的地址，告诉她我的朋友要寄一箱特产过去，然后我把地址给了陈四祥。后来陈四祥说让我代他亲自去一趟北京，帮他把东西带给别人，这样显得有诚意，还给了我1000元路费。我坐长途车从毛咀镇到北京。到北京后，袁某给我打电话说特产已经到了，我就给陈四祥打电话，陈四祥说让我朋友帮忙取一下，袁某取完特产后，带着特产打车到我下车的车站附近找我，我们回袁某的厂子的路上陈四祥给我打电话，让我们直接把特产送到一个银行门口。我和袁某打车过去，因为我手机快没电了，我让陈四祥有事打袁某的电话。中午我和袁某到了约好的银行，陈四祥让我从那箱水果里拿一个东西出来，我把东西拿出来放袁某包里。半个小时左右，一个男的过来取东西，把那箱桃子拿走了，然后我和袁某准备回她的厂子，这时陈四祥打电话让我把从水果箱子里拿出来的东西再给那个男子送过去，我又去银行那等着，这时陈四祥又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儿让我把赌场的钱带回去。后来那名男子找我拿完东西后给了我一捆钱，5万元。我从箱子里拿出的是一坨圆形的东西，比桃子小一点，外面用白色胶带缠着。装水果的箱子是一个筐，塑料的，外面用胶带缠着盖子。我看到过一次陈四祥吸毒。
我拿到钱后就和袁某直接上了出租车去吃饭，在车上我给“老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钱已经拿到了，要他给我一个账号，把钱给他存上。我吃饭的时候收到“老熊”的短信，他把农行账号发短信告诉我。下午四点左右我和袁某在大兴德茂庄附近的农行给“老熊”短信发送的账号存钱，账号名字显示的是“*四祥”，存了现金一万。因为当时无卡存款的流程我不太熟悉，担心有错，后来的四万元是直接存到袁某的农行卡里，然后换了一个ATM机转账到“老熊”的农行卡里。第二天早上我坐长途汽车返回仙桃。
2.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吴某是2001年左右认识的，我们之间还有一点亲戚关系。2015年8月2日中午，我接到吴某的电话，让我把我的地址发给她，要给我邮寄东西。2015年8月3日上午，我收到一条信息，说我的货寄到六里桥长途站了，我就给吴某打电话，问她为什么没有寄到我的地址，她说她也不知道，让我去六里桥取货，还说让我打车去，她负责路费。我打了一辆车去了六里桥长途站，按照工作人员指示取了箱子。取到箱子后，我就接到吴某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北京了，我坐出租车接到吴某，她上车不久就接了一个电话，电话应该是一个叫“老熊”的打的。吴某正打着电话，手机没电了，她就把我的手机号告诉“老熊”，“老熊”就给我打的电话，电话里“老熊”让我们去白塔寺附近。我们到了一个工商银行的门外，吴某又用我的手机接了一个电话，她边打电话边撕箱子上的塑料胶带，我看她挺费劲就接过电话和对方说话，对方是“老熊”，他问我们穿什么衣服，我说我穿了一套黄衣服，他又说什么我没听清，就把手机给吴某了，吴某没说几句就挂了，我就把手机拿回来了。因为我的朋友早上说好要跟我借钱，我就到旁边工商银行ATM机前给我的朋友汇款去了。等我汇完钱找她，她又借走我的手机打电话，并让我离她远一点，我就在离她大约几十米的一个拐角等她。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一个男的从我旁边经过，手里抱着我们取的那箱桃子。我就去找吴某，然后一起打车回大兴。我们快到德茂的时候，吴某又接了一个电话，就让司机掉头再返回白塔寺，我们又返回刚才下车的地方，她在超市买了香肠给我吃，并让我离她远一点，她一个人回到工商银行门口，我在离她几十米外的马路对面吃东西。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吴某让我过去，她让我离她别太近，我就自己走到一个小胡同，然后进了公共厕所，吴某也来上厕所，出来后她接了一个电话就又出去了，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吴某又进了胡同，后面跟着取桃子的那个男子，吴某手里拿了几沓钱。她走到我面前，让我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我就把包打开，发现里面多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包裹的长形不规则物体，她让我把这包东西给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拿到东西我就跟着吴某走了。
吴某要给一个农行卡号汇款，她刚把一万块钱汇出去农行的机器显示有问题，我们以为没汇成，就重新找了一台存取款一体机，吴某把剩下的4万先存我的卡上，又给那个农行卡号汇了过去，然后给对方打电话，让对方确认是否到账，我听那语气应该是给“老熊”打电话，但不确定，打完电话吴某说之前的1万对方也收到了，5万元都收到了。我在老家见过“老熊”几次，每次他都是跟吴某在一起。
经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袁某指出5号照片上的女子（吴某）就是与姜向东进行毒品交易的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姜向东）就是进行毒品交易的男子；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四祥)就是与吴某通话的男子“老熊”。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搜查录像、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8月6日11时13分至11时35分，民警对姜向东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姚家胡同3号进行搜查。在其住处南房西屋的衣物堆内起获黄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一包,在北房西屋电视柜旁边一木盒内起获白色可疑晶体一瓶、白色可疑晶体三包及白色可疑固体两包，在电视柜上起获自制冰壶一个。另起获手机两部。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8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搜查袁某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威博生服装厂宿舍的住所，扣押袁某持有的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白色小米牌手机一部、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
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1份，净重861.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69%。
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1份，净重39.7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送检的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1份，净重0.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送检的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1份，净重3.4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送检的玻璃瓶包装白色晶体1份，净重16.4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塑料袋包装白色固体1份，净重1.02克，检出海洛因；塑料袋包装白色固体1份，净重0.25克，检出海洛因。
7.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涉案毒品已收缴。
8.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姜向东涉嫌非法持有毒品案”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8月3日12时25分至14时38分，姜向东130****1977号码与158****9298号码七次通话；与标注为“胡四”的号码139****7711通话一次；与标注为“胡四八月”的号码157****6042通话二次。
2015年8月1日，姜向东的130****1977手机号码收到标注为“胡四”的号码139****7711发来的短信：“×××，陈四祥，农业银行”。
姜向东号码189****3390于2015年8月1日、8月3日与标注为“胡说四”的号码186****7296通话二次。
9.通话记录证明：陈四祥的号码186****7296在2015年8月1日与姜向东号码130****1977通话三次，与姜向东号码189****3390通话二次；8月3日与吴某号码186****4969通话四次，吴某该手机号码还多次接到陈四祥号码139****7711呼转的电话。
10.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袁某号码186****5208与标注为“吴丽仙桃”的号码186****4969于2015年7月下旬至8月3日频繁通话；与139****7711的号码在2015年8月3日12时21分至13时14分共七次通话。
11.通话记录证明:吴某号码186****4969与陈四祥号码139****7711、186****7296于2015年8月3日多次联系。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袁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2877）于2015年8月3日分四笔现金存入40300元，随后转支40000元，现支300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户主陈四祥，2015年8月3日现存10000元，转存40000元；余额为人民币163.46元。
14.六里桥客运站小件寄存台帐一页证明：该页台帐中下方写有“仙桃186****5208：1件，×××本人”。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六里桥客运站监控录像、工商银行西四支行贵宾区门外东监控录像、农业银行德茂支行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8月3日袁某到六里桥长途客运站取包裹的情况；吴某和袁某与姜向东交接毒品的情况；袁某、吴某在农业银行德茂支行ATM机存款的情况。
16.被告人姜向东供述及辨认笔录：北京市西城区姚家胡同3号南房西屋中的880克冰毒是2015年8月3日下午在西城区西四工商银行门口两名女子交给我的，我给了她们五万元人民币。这批冰毒是我于2015年7月底跟陈四祥电话联系购买的，8月3日我接到陈四祥电话，说在西四工商银行门口有个女的拿着一个装桃子的箱子等我。我就和陈四祥通着电话过去了，我看到有两个女的在银行门口，有一个女的拎着装桃子的箱子。我跟陈四祥说见到人了，陈四祥要我把电话给一个穿裙子的女人，这个女人接了电话听了听就把那个装桃子的箱子给了我，我抱着箱子就直接回家了。回家之后我把箱子打开，看见桃子的中间部位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冰毒，我称了一下好像是600多克。这时我接到陈四祥的电话，我说分量有点少，他说你还去工商银行门口把钱给那女的。我到之后看见那两个女的还站在那里，我就和她们走到西安大院胡同，把钱给了穿裙子的女人，这个女人从另一个女人的挎包里掏出一包冰毒给了我。后来的这包我没称重，拆掉外包装后就倒进了之前的那个包着冰毒的塑料袋里。从我住处起获的玻璃瓶里的毒品及从木盒内起获的几包甲基苯丙胺都是从8月3日收到的毒品中分包出来的。我跟陈四祥通过电话联系，他的电话号码是158****9298、186****7296、139****7711、157****6042。我有两个手机号码，陈四祥当天打的是我130的手机号码。
经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姜向东指出5号照片上的女子（袁某）就是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十字路口工商银行外与其交易毒品的女子，当时此人穿黄色短裤；经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姜向东指出5号照片上的女子（吴某）就是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十字路口工商银行外与其交易毒品的女子，当时此人穿花色连衣裙；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姜向东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四祥）就是向其多次贩卖毒品的人。
17.被告人陈四祥供述和辩解：我2003年或2004年来北京做首饰生意，具体时间记不清。2012年回湖北老家了，雇了一个朋友吴某做摇摇车生意。我和吴某是朋友关系，两年前认识的。2015年7月左右，我想让姜向东帮我侄子找个工作，给他打电话时，姜向东问我仙桃的桃子怎么样，后来我让吴某从老家帮我给姜向东送了一筐桃，这件事就是我被抓前几天的事情，我把一筐桃让一辆长途车给送到北京，吴某也跟着车一起去了，姜向东之前还欠我十万元钱，我让吴某见到姜向东后把他欠我的钱拿回来，吴某见到姜向东后拿到五万元钱，给我打到了我银行卡上。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二、2015年8月6日8时许，李某（女，另行处理）在陈四祥的指使下前往北京市六里桥长途客运站提货处提取藏匿毒品的纸箱。当日10时许，李某携带藏匿毒品的纸箱到达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白塔寺附近的庆丰包子铺，并将其所在地点告知陈四祥。随后姜向东在陈四祥的指引下找到李某，交给李某人民币12000元后携带藏匿毒品的纸箱离开，二人离开庆丰包子铺后被民警分别抓获。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姚家胡同3号姜向东的家中对纸箱进行破拆，在纸箱内起获4包白色晶体。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分别为240.73克、223.16克、183.91克、293.25克，含量分别为74.71%、75.24%、76.11%、76.97%。上述毒品均已扣押并收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熊志伟2011年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4年4月在湖北省仙桃市我最后一次见熊志伟。2015年8月5日20时许，熊志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把从老家发来的包裹带给他一个北京的朋友。8月6日7时10分许，我又接到熊志伟的电话，说从老家寄来的包裹已经到北京六里桥货运站了，让我取到包裹后给他打电话。他还告诉我今天把这个包裹交给他北京的朋友，对方会给我一万两千元人民币，我汇给他一万元，剩下的两千元作为好处费归我所有。我在我家附近打车去六里桥货运站。由于我忘记带身份证，带我来的那名黑车司机就用他的身份证登记替我取了包裹。我拿了包裹就联系熊志伟，他让我坐车去阜成门大街附近。我到了阜成门内大街附近的一个庆丰包子铺后又联系了熊志伟，他问了我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并且让我在包子铺吃点东西等他的朋友。过了约五分钟，一个头发很长、穿红色短袖的男的进来，他当时问就你自己啊，我说是的。他说东西带来了吗，我说带了。他见到东西后就给了我一万两千元现金。我当时清点了一下钱数就走了。我走到附近的公交车站时就被民警抓获了。熊志伟让我带的包裹是一个橘黄色爽歪歪包装的纸箱子，大约有5斤重。我的电话是186****5380。
李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陈四祥）就是其所陈述的朋友熊志伟；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姜向东）就是其所陈述的熊志伟在北京的朋友；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刘某）就是其所陈述的黑车司机。
2.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6日8时30分，我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老君堂南站开黑车拉客，一名女子要到六里桥货运站取货。后我就带着她从老君堂南站到了六里桥货运站。取货时工作人员问我有没有带身份证，我就把我的姓名、身份证号和电话告诉了这名工作人员。之后另一名工作人员拿了一个用白色胶带缠着的带绿花的纸箱给了我拉的那名女子。我和这名女子从货运站离开去白塔寺，后该女子就在丰盛医院东边500米阜成门内大街的主路边下车，拿着从货运站取的包裹离开了。
经对12张不同女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某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女子（李某）就是乘坐其车辆到六里桥货运站取货又到阜成门内大街丰盛医院东500米处的女子。
3.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6日9时许，有一名女子到六里桥客运站货物提取处取一个从湖北省仙桃市运来的写有“熊志伟”字样的箱子。我让她登记身份证，她说没带也记不住身份证号。我看见一男子站在门口，这个男子说可以登记他的身份证，我登记男子的身份证和手机号之后就把货物交给他们。货物是从湖北仙桃市8月6日早上送来的，一个长方体的纸箱子，好像是装饮料用的，上面用黑笔写着“熊志伟”三个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经对12张不同女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黄某指出3号女子（李某）就是在客运站取走包裹的女子。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现场录像、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8月6日10时许，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查获非法持有毒品的姜向东，当场起获橘黄色纸箱包装的包裹一个。后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姚家胡同3号姜向东的家中对纸箱进行破拆搜查，在箱内发现一个黑色跟踪器及四袋密封包装的卤鸡，在四只卤鸡腹内各发现一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
5.物证照片证明在案扣押物品及涉案毒品的情况。
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证明：扣押的白色晶体1份，净重240.7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71%；扣押的白色晶体1份，净重223.1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24%；扣押的白色晶体1份，净重183.9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11%；扣押的白色晶体1份，净重293.2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97%。
7.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涉案毒品已收缴。
8.通话记录证明：陈四祥号码186****7296与姜向东号码189****3390在2015年8月5日16时12分通话一次；陈四祥号码186****7296与李某号码186****5380在2015年8月5日20时02分、20时05分，8月6日7时，8月6日7时34分通话共计四次。
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8月6日10时许，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查获涉嫌运输毒品的李某，当场扣押李某使用的白色酷派牌手机一部，从其随身物品内起获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该钱款已扣押。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毒检送检流程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吸毒成瘾认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8月6日，经对姜向东封存的尿液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苯丙胺类、吗啡类阳性；姜向东吸毒成瘾。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工作记录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户主姜向东，余额为人民币100900元。
12.六里桥客运站小件寄存台帐一页证明：该页台帐最下方写有“186XXXX****:1件（小纸箱），×××，132XXXX****”。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市六里桥长途客运站监控录像、北京市阜成门内大街附近庆丰包子铺监控录像证明：2015年8月6日李某到六里桥客运站取货的情况；李某与姜向东交接毒品的情况。
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姜向东的抓获情况及民警当场从其手中起获橘黄色纸箱一个。
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禁毒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6日8时许侦查员将姜向东抓获，后接侦查线索称，有一个叫张健的涉毒男子在姜向东居住地门口等姜向东，遂组织侦查员到姜向东家门口将张健抓获。
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姜向东身份情况。
17.劳动教养决定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1989年度刑字第499号刑事判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3）西刑初字第696号刑事判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9）海刑初字第2852号刑事判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刑初字第1317号刑事判决分别证明：1984年10月姜向东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89年12月，姜向东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03年11月，姜向东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10月，姜向东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5月，姜向东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11月16日被暂予监外执行，执行期至2012年1月19日。
18.被告人姜向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民警从我家的南房西屋中起获的880余克冰毒,从我今天刚接的纸箱内四只熟鸡的腹中起获的1020余克冰毒，都是我从陈四祥手中购买的。8月6日早上我接到陈四祥的电话，让我到赵登禹路南口的庆丰包子铺去拿冰毒,到了之后找一个女的，给这个女子一万二千元人民币，并说这个女的我认识。我到了庆丰包子铺后，看见那个女的正在店里吃包子，我就过去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万二千元人民币给了这个女的，这个女的拿了钱起身就走了。她之前坐的地方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纸箱子，我就明白冰毒在纸箱子里，拿起纸箱子出门了。我刚走到姚家胡同南口就被警察抓了。我和警察一起回到我自己家中，之后警察当着我的面拆开了我从庆丰包子铺拿回的纸箱子，纸箱子里是四只密封的熟鸡，拆开后从每只熟鸡的腹中都取出了一包冰毒，一共是四包。这名女子是陈四祥女朋友。我买这些冰毒是留着自己吸。
姜向东经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中的女子（李某）就是其所陈述的向其贩卖毒品的女子；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陈四祥）就是其所陈述的向其多次贩卖毒品的陈四祥。
19.被告人陈四祥供述和辩解：2011年我从海淀看守所刑满释放后和李某认识的，我曾跟李某说过我叫陈四祥，还有一个名字是熊志伟。2011年左右，我带着李某和姜向东一起吃过饭。我在北京的时候用熊志伟这个名字。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姜向东到案后于2015年8月11日供述称被告人陈四祥非法持有枪支。2015年8月13日民警将被告人陈四祥抓获，随后在湖北省仙桃市沙咀办事处十一墩四组一幢5楼506号陈四祥的暂住处起获“笔枪”一支。经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笔枪”可以击发，认定为枪支。上述枪支已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姜向东供述：陈四祥手里有一把制式五四手枪，一把小口径手枪，还有一把是自制手枪，都具有杀伤力。2015年7月我们两人在一次视频过程中他在摆弄枪支并且击发。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8月13日00时37分至1时59分，侦查员对被告人陈四祥暂住地湖北省仙桃市沙咀办事处十一墩四组1幢5楼506室进行了搜查，在房间内搜出笔枪1支、其他枪状物3支及银行卡7张（包括陈四祥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身份证1张等物品。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照片制作说明证明：在案枪支等物品扣押的情况。
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枪支弹药鉴定书、照片证明:检材一（笔枪）全长160mm，枪状物枪管口径大小为5.20mm,该枪状物以火药为动力发射5.6mm运动枪弹，枪状物机件完好，可以正常击发。经实弹射击实验，可以完成击发动作。
鉴定意见：检材一（笔枪）认定为枪支。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8月6日10时许，民警在湖北省仙桃市查获陈四祥并起获4把枪状物。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经检验称其中一把明显没有击发可能，故未对其进行鉴定。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陈四祥的抓获情况及本案破获情况。
7.仙桃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5年8月13日对陈四祥进行了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
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四祥身份情况。
9.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刑初字第2446号刑事判决证明：2011年8月，陈四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9月23日被释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四祥明知是毒品而指使他人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从湖北省运输至北京市并贩卖给姜向东，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所犯罪行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又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并与其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予以并罚。被告人姜向东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姜向东到案后揭发陈四祥非法持有枪支，构成立功。被告人陈四祥、姜向东均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均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分别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或非法持有毒品罪，均系毒品再犯，依法亦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陈四祥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四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被告人姜向东贩卖毒品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根据在案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陈四祥对自己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陈四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四祥分别指使吴某、李某将毒品从湖北省运输到北京市并贩卖给姜向东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姜向东的供述、证人吴某、袁某、李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并有毒品检验报告、通话记录、监控录像及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陈四祥所提持有的枪支不能击发，要求对枪支重新进行鉴定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申请对枪支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在案枪支的鉴定意见，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据法定程序及相关规定作出，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调取，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的主犯应为姜向东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贩卖、运输毒品的过程均在陈四祥的指使下进行，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吴某、李某、袁某、办案民警和鉴定部门应出庭作证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据法律程序收集取得，鉴定意见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据相关规定作出，具有关联性、客观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向东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姜向东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姜向东到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8月3日的毒品交易，姜向东对该起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事先对该起犯罪事实已经掌握，且系姜向东如实供述同种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姜向东到案后揭发张健贩毒及陈四祥私藏枪支，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工作已经得知张健在姜向东家门口等候，姜向东揭发张健贩毒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姜向东到案后揭发的陈四祥非法持有枪支的罪行较轻，且姜向东系累犯、毒品再犯，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虽有立功表现，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此节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移送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陈四祥、姜向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四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姜向东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
三、在案扣押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陈四祥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余额并入没收个人财产项执行；姜向东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余额折抵罚金；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硕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人民陪审员 宋宝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