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平、郑强强，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金蓄，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技术员，住泰和县。
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曾金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6）赣08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㈠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以主观意愿代替客观证据，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裁判原则。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协议》，被上诉人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合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签署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及案涉公司法人均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上述合同系各方充分协商后达成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合同，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上述合同“可撤销”的事实证据的前提下认定上述合同可撤销，令人难以置信；⑵合同签署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款，汇金、汇诚、汇信和惠民四家公司分别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咨询、审核、还款等服务，上诉人也按照约定代借款人支付了相关的服务费。借款后，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并意图抹杀上诉人和汇金、汇诚、汇信和惠民四家公司在被上诉人借款中提供的服务，一审法院牵强附和支持被上诉人的做法令人费解；⑶一审法院在未查证的情况下，将上诉人自己的财产和涉案公司的财产混同。涉案四家公司并非上诉人的一人公司，上诉人仅为其中的股东之一，其他股东有自然人和法人。四家公司均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各家均根据股东会的决定拥有各自的经营范围和经营财产。上诉人作为股东之一不参与日常经营，仅作为股东分红。上诉人将自有资金出借使用，与涉诉四家公司的财产完全分离。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⑴一审法院回避了《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导致裁判错误；⑵一审判决将案件定性为可撤销合同，在可撤销事实要件缺失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⑶在缺乏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将上诉人个人财产与涉案企业财产混同，错误地曲解了《公司法》有关法人独立人格等法律规范。
曾金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⑴撤销原告曾金蓄与被告夏靖签订的借款协议；⑵判决原告向被告尚应归还的借款为31828.37元（已品除原告已归还的借款本金）；⑶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5日，原告曾金蓄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借款90000元。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误导原告签订了实际借款90000元，但加上54636.45元服务费，总计金额144636.45元的借款合同。原告按该合同附属的还款计划表中每期4804元的金额归还了两月（期）借款。后原告发现被告合同所附还款计划表中的还款金额不是按其所承诺的以本金90000元，按月息0.256等额本息方式计息，而是按虚拟本金144636.45元，分36期重复计息方式计算。该计算方式系违背原告真实意愿的高额借贷欺诈行为，故找到被告协商，要求减去虚拟本金和重复计算的利息或终止借款协议，由原告一次性归还尚欠实际借款本金。但被告不仅不答应，还电话到原告亲友、单位威胁、骚扰原告。原告无奈继续按4804元/期的金额归还10期（月），共计归还本金58171.63元，因原告难以支付上述虚拟本金和重复利息，故诉至法院。
夏靖辩称，⑴原告曾金蓄与被告夏靖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07960100262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年利率为19.6%，等额本息还款方式，每月还款4804元，被告依据借款协议扣除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及信息服务费后已将借款支付给原告曾金蓄，上述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⑵原告曾金蓄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公司）、信合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汇诚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财富公司）签订信用咨询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上述四公司的咨询费21854.58元、审核费1092.73元、居间服务费9834.56元及信息服务费21854.58元，合计54636.45元由被告夏靖代为收取；⑶原告与上述四公司的矛盾，与被告没有直接关系；⑷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其已还款多次逾期，最高逾期达72天，超过合同约定的解除事项，被告为实现债权存在代理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要求原告承担差旅费7500元。综上，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情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判令原告曾金蓄应归还原告借款本息96840.61元（利息自2016年9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本息、违约金、罚息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及罚息5898.96元（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7500元，合计110239.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原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夏靖借款。同年9月17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07960100262号的《借款协议》，约定：第一条，原告曾金蓄（甲方）作为借款人向被告夏靖（乙方）借款144636.45元，还款起止期限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共计36期（月），每月以等额本息方式还款4804元。第三条，甲、乙双方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借款相关信息全部认可，自主自愿依据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内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信和惠民公司的居间服务费，信和财富公司的信息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原告曾金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869账户）中。第六条，若甲方晚于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则按照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期单独计算。罚息利率为每日0.3%，当期逾期每日按当期应付未付的0.3%收取罚息，当期逾期罚息计算公式为：当期应付未付款×逾期天数×0.3%，每期独立计算后求和直至清偿本息止。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如甲方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十五天以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须在乙方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第九条，甲乙双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如协商不成，则提交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曾金蓄（甲方）与信和汇金公司（乙方）、信和汇诚公司（丙方）、信和惠民公司（丁方）、信和财富公司（戌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种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戌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相关的出借意向信息来源并执行委托扣划服务。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5年9月17日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44636.45元）；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21854.58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1092.73元，向丁方支付居间服务费9834.56元，向戌方支付信息服务费21854.58元，以上四项费用合计54636.45元。经甲方同意，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及审核费从本金中扣除，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丁方及戌方。同日，原告在一份委托扣款授权书上签名，同意信和财富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委托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指定的账户内以约定的资费标准划付到期应付的费用。当日，被告夏靖通过转账支付借款89800元，另支付现金200元，合计90000元。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于当日也向被告夏靖出具了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咨询费21854.58元、审核费1092.73元、居间服务费9834.56元和信息服务费21854.58元，但上述收据均系用A4纸张打印，其中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三家公司出具收据还使用同一A4纸打印。原告按上述协议归还了2015年10月15日、11月15日两期借款后，发现合同计算的还款金额有误，与被告协商，协商期间原告继续归还了10期借款，另被告以违约金名义扣除了523.63元，合计金额58171.63元。因协商不成，故原告诉至法院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借款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原告曾金蓄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夏靖借款，双方签订了金额为144636.45元的借款协议，但被告夏靖仅实际交付借款90000元。被告夏靖辩称其代原告曾金蓄向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分别支付咨询费21854.58元、审核费1092.73元、居间服务费9834.56元和信息服务费21854.58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及信和汇金公司等四家公司出具的已经收到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和信息服务费的收据。但借款之时，被告夏靖既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的股东、监事，又是信和汇诚公司股东。夏靖本人与上述四家公司存在利益关联，上述四家公司本身也存在股东、高管的关联。在上述情形下，被告夏靖提供借款采取由上述四家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形式收取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信息服务费合计54636.45元，该四项收费已高达约定借款金额的37.78%。被告夏靖虽提交了上述四家公司提供的收据，但没有提供任何转账凭证证明。上述收据格式统一、且都是A4纸张打印，其中信和汇金公司出具的咨询费收据、信和汇诚公司出具的审核费收据、信和惠民公司出具的居间服务费收据还使用同一A4纸打印。上述金额以现金交付且精确到“分”，既不符合夏靖之前的交付习惯，也不符合现代企业交易通常做法。基于夏靖与上述四家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被告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利用其借款人优势地位收取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信息服务费的实质属于预扣利息，达到超过年息24%的法定保护利率标准的目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被告夏靖主张上述费用纳入本金范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金额仍按被告实际提供的90000元计算。
当事人订立合同应遵循诚实信用、自愿公平的原则以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利益，但本案显然未贯彻上述原则。原告自述其在签订合同并履行两期还款义务后，发现本案合同约定违背其真实意思，与被告协商更改不成，遭受骚扰下才消极履行至起诉之时。该陈述与本案案情、合同的约定、履行情况及被告借贷的行为一致。倘若将被告夏靖利用其优势地位取得的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信息服务费54636.45元权益计入本金，让实际接受本金90000元借款的原告按本金144636.45元计算还款义务明显不公平。故原告请求撤销本案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应返还因本案取得的借款90000元，品除原告已还的58171.63元，还应向被告返还借款31828.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曾金蓄与被告夏靖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07960100262号《借款协议》；二、原告曾金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被告夏靖返还借款差额31828.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被告夏靖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的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应予以确认。
另查明，《借款协议》约定按等额本息方式计算还款，还款起止日期从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还款日为每月15日。曾金蓄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向夏靖归还4804元、同年11月15日归还4804元、2016年2月25日归还4804元、同年2月29日归还9608元、同年3月15日归还4804元、同年4月15日归还4804元、同年5月16日归还4804元、同年6月16日归还4804元、同年7月18日归还4804元、同年8月16日归还4804元、同年9月15日归还4804元。同年8月19日夏靖以违约名义划扣曾金蓄账上资金523.63元。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协议》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第73条规定，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1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曾金蓄与夏靖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07960100262号《借款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所约定有关借款的主要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但《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由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向曾金蓄收取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信息服务费，由夏靖在借款中代扣。夏靖提供借款采取由上述四家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形式收取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信息服务费合计54636.45元，该四项收费占约定借款金额144636.45元的37.78%，占实际借款金额90000元的60.71%。且夏靖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财富公司的股东、监事，与上述四家公司存在利益关联，夏靖不能证明上述四家公司有为曾金蓄除获得借款以外的利益而提供具体服务的事实，显然是出借人以居间人名义，巧立服务费名目，以收取高额费用的方式达到规避利率限制的目的，谋求高出法定利率上限的违法利润。这实属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显失公平的约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2016年10月24日，曾金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未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保护期间。《借款协议》第三条应予以撤销，但不影响该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借款协议》全部内容，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关于借款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虽然《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44636.45元，但夏靖实际交付给曾金蓄借款为9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0000元。
第三，关于借款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及尚欠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年利率或月利率，而是约定了借款本金、每期偿还数额及等额本息还款法，据此可以折算还款利率。已知约定本金144636.45元，每月还款额4804元，还款期36期，为此每月还款额=本金×月利率×（1+月利率）∧月数÷[（1+月利率）∧月数-1]，即4804=14436.45×i×（1+i）36÷[（1+i）36-1]，计算出每月还款年利率为12%。以前13期为例，如果曾金蓄按期还款，还款金额如下表：
期数
还款日期
期初金额
还款额
本金
利息
余额本金
1
2015.10.15
90000
4804
3904
900
86096
2
2015.11.15
86096
4804
3943.04
860.96
82152.96
3
2015.12.15
82152.96
4804
3982.47
821.53
78170.49
4
2016.1.15
78170.49
4804
4022.3
781.7
74148.19
5
2016.2.15
74148.19
4804
4062.52
741.48
70085.67
6
2016.3.15
70085.67
4804
4103.14
700.86
65982.53
7
2016.4.15
65982.53
4804
4144.17
659.83
61838.36
8
2016.5.16
61838.36
4804
4185.62
618.38
57652.74
9
2016.6.16
5765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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