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鉴江水利枢纽管理处。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寸金路**号。
法定代表人：黎兴，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爵杨，广东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荣，男，195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上友，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两个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兴，男，195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由吴川市黄坡镇乌坭村民委员会乌坭西村民小组推荐参加诉讼。
原审被告：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住所地湛江市海滨六路*号湛江长线局*楼。
负责人：王中丙，总指挥。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思，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住湛江市赤坎区。
上诉人湛江市鉴江水利枢纽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李庆荣、梁上友、原审被告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江市鉴江水利枢纽管理处（以下简称“鉴江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爵扬、被上诉人李庆荣、被上诉人李庆荣及梁上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兴、原审被告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工程指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鉴江管理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涉案账户户名不是上诉人而认定上诉人不是涉案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一）湛江市财政局是涉案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之一。本案涉案账户是“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湛江市财政局应当是本案涉案账户的所有权人，该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自然归湛江市财政局所有，湛江市鉴江供水工程指挥部显然不是所有权人。（二）上诉人是涉案账户及账户内资金的共有人。2011年12月26日，湛江市财政局、上诉人及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资金共管帐户建立及资金管理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设立财政局、管理处双方共管账户”，共同管理上述BT合同项目建设资金。共管帐户设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营业部，账户名称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因而，户内资金应当是由湛江市财政局和上诉人共有。此外，只要上诉人不同意加盖印鉴，湛江市财政局单方无法实现对外支付。二、一审法院认为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对征地拆迁补偿资金和移民安置资金有批准支配权属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理解湛鉴水函[2010]110号文的相关规定。该文是关于指挥部及下属的征地办之间文件报送的规定，对上诉人及湛江市财政局无任何约束力。根据征地补偿资金拨付的规定，征地补偿金最终的批准确认权在上诉人及湛江市财政局，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对最终资金的拨付无任何决定的权利。湛鉴水函[2010]110号文发文时间是2010年，而《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资金共管帐户建立及资金管理协议》发文时间是2011年12月26日，两份文件就资金拨付规定存在不一致规定，应当以最新的文件为标准及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资金共管帐户建立及资金管理协议》的约定，鉴江工程指挥部对三方共管账户的资金有批准、支配和拨付权属于歪曲事实，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资金共管帐户建立及资金管理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第2项关于审批流程的规定，片地补偿金最终的批准确认权在上诉人及湛江市财政局，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对最终资金的拨付无任何决定权利。该协议第四条及资金审批流程表显示，项目资金中被用于支付工程施工费、建设期利息、勘查设计及咨询服务费、监理费、工程建设管理费等建设费用的审批以及拨付均是由相关单位直接向上诉人提出申请，由上诉人进行审批确认，后由湛江市财政局作出审批意见后，开具发票并加盖三方印章后办理银行进账手续。由此可知，对涉案账户内资金拥有批准、支配和控制权的是上诉人和湛江市财政局。三、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属于上诉人、湛江市财政局、项目公司共有，专用于工程建设，不能用于其他用途。根据协议第四条规定，其用途不包括支付因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是具有独立资格的法人，与工程指挥部无任何隶属关系。
被上诉人李庆荣、梁上友辩称：一、关于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问题。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是涉案账户资金的所有人是正确的，认定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对资金有批准支配权也是正确的。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称湛江市财政局为资金的所有权人之一。其实，即使全部资金都属于财政局的，也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称其是资金共有人，不但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没有事实依据。涉案资金不是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主张自己是共有人理由不成立。从资金来源来看，上诉人一直都回避资金的来源。二、关于指挥部对资金的支配权问题。市长是指挥部的总指挥，指挥部就是工程的首脑，其对工程的一切事项都有决定权。其次，无论是文件规定还是实际支配，从湛鉴水[2010]110号《关于明确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支付流程的通知》、吴鉴水[2014]2号《关于要求核拨我市漏报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库外受影响无证鱼虾塘补偿款的请求》、湛鉴水[2013]39号《关于库外受影响无证鱼虾塘补助发放的通知》等规定可看出，只有指挥部才有权处分帐户内资金。三、关于资金的用途问题。首先，根据上诉人称的《协议》第四条中的“等建设费用”就包括损害赔偿费用。其次，如果所有资金都不得用于赔偿指挥部侵权造成的损失，那么受害人就无法得到赔偿，这样实质是指挥部不需对侵权行为负责，是违背政府意愿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资金来源，证明其对存款享有所有权，因此，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款103.6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工程指挥部述称：指挥部是市政府成立来协调当地政府完成征地工作的临时机构，没有财产，无法独立承担责任。一个实体账户，不可能由临时机构支配。湛江市财政局是该账户所有权人。
李庆荣、梁上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涉案的执行标的款103.6万元；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荣、梁上友与鉴江工程指挥部、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了（2014）湛吴法民二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鉴江工程指挥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庆荣、梁上友赔偿损失912270元。鉴江工程指挥部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鉴江工程指挥部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5年7月7日立案执行。因鉴江工程指挥部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湛吴法执字第1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鉴江工程指挥部不服生效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7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鉴江工程指挥部的再审申请。2016年6月17日，李庆荣、梁上友申请恢复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粤0883执恢112号执行裁定，冻结鉴江工程指挥部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营业部共管账户的存款1036000元（户名：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账号：44×××60）。鉴江管理处以鉴江工程指挥部是湛江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任何财产和账户，账号为44×××60的账户是其、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湛江市财政局三方共同开设的账户，资金归三方共有，与鉴江工程指挥部无关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6）粤0883执恢11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异议人帐户中103.6万元的冻结。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粤0883执异6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户名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开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市分行、账号为44×××60帐户的执行。原告李庆荣、梁上友不服（2016）粤0883执异6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723号民事裁定和（2016）粤民申1962号民事裁定认定，鉴江工程指挥部是鉴江管理处的上级机构，鉴江工程指挥部是依法成立并受湛江市人民政府委托负责管理鉴江供水枢纽工程的机构，其对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管理处，于2016年6月5月31日更名为湛江市鉴江水利枢纽管理处，负责鉴江水利枢纽工程运行管理工作。再查明，《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约定，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总投资额约人民币35.21亿元，资金来源：省政府财政补助（60%），广东博澳鸿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自筹或融资投入（40%）。为加强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资金管理，加快资金拨付进度，鉴江工程指挥部发出湛鉴水函﹝2010﹞110号《关于明确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支付流程的通知》：“一、计划补偿资金拨付流程。1.鉴江工程指挥部根据鉴江管理处制定的工程建设总进度计划，向征地办下达征地移民总进度计划。2.征地办根据已批复的初步设计报告、按湛府函〔2010〕144号文件标准计算的投资、征地移民总进度计划、编制本辖区征地移民实施计划和资金使用计划，并报鉴江工程指挥部。3.经鉴江工程指挥部批准的征地移民实施计划和资金使用计划作为征地办实施、鉴江工程指挥部拨付资金至征地办、监督评估单位工作的依据。4.征地办根据征地移民实施计划及资金使用计划向鉴江管理处提出补偿资金申请，鉴江管理处委托征地移民监督评估单位进行审核并提出意见，由鉴江管理处报鉴江工程指挥部审批。5.鉴江管理处根据鉴江工程指挥部的审批意见，按照资金使用管理规定办理资金拨付报批手续，并由湛江市财政局从专户转入征地办专用帐户。……”。2011年12月26日执行的《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资金共管帐户建立及资金管理协议》主要约定：“设立由湛江市财政局、鉴江管理处和湛江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三方共管帐户，投资方资金和财政资金同步存入共管账户，共管账户由湛江市财政局开设，共管账户设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市分行营业部，账户名称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账号44×××60。鉴江管理处、湛江市财政局依据项目公司的月度建设资金使用计划核准确定双方各自应存入的金额后，出资双方在3个工作日内各自开出支票，将建设资金存入共管账户。共管账户资金专款专用于鉴江供水枢纽工程BT项目，包括工程施工费、建设期利息、勘察设计用咨询服务费、监理费、征地拆迁费、工程建设管理费等建设费用。省政府财政补助60%的资金用于征地拆迁及义务安置，融资的资金40%用于工程建设”。《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资金共管帐户建立及资金管理协议》第五条约定“工程月进度款、建设期利息经项目公司申请，按规定的程序核准后由共管帐户向项目公司支付；征地拆迁费经各地征地办申请，由鉴江工程指挥部、鉴江管理处和湛江市财政局按规定程序审核后由共管帐户划拨到各地征地办；工程建设管理费等费用经鉴江管理处申请，按规定的程序核准后由共管帐户向鉴江管理处划拨；勘察设计及咨询服务费、监理费等经用款单位向鉴江管理处申请，由鉴江管理处和财政局按规定程序核准后由财政局共管帐户向用款单位划拨”和第六条约定“共管帐户资金的审批支付流程及期限，……：2、按征地拆迁相关协议，由各县（市、区）征地办报请征地补偿资金，经鉴江工程指挥部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组审核确认后按规定提出申请。鉴江管理处收到征地拆迁费申请表5个工作日内提出批准确认意见，财政局收到管理处确认文件后3个工作日内审核批准后，3个工作日内开出支票加盖印鉴，并通知鉴江管理处和项目公司领取支票；鉴江管理处和项目公司接到该支票的当天加盖其印鉴，根据已盖三方印鉴支票办理银行进帐手续划拨给相应征地办，再由征地办按协议支付给被征地拆迁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账户名称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账号44×××60的帐户资金属于谁所有。鉴江管理处认为，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的资金所有权归其、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湛江市财政局三方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吴川法院冻结账号为44×××60的账户名称是“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异议人是湛江市鉴江水利枢纽管理处，显然名称不一致。为此，从账户名称上认定不是（异议人）鉴江管理处的账户，但也不是鉴江工程指挥部的账户。因此，该涉案帐户的存款必须从资金的来源、用途和支配上综合分析才能作出判断。一、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是湛江市财政局、鉴江管理处和湛江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三方共管帐户。资金来源：省政府财政补助60%，用于征地拆迁补偿及义务安置，融资方式筹集40%用于工程建设。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资金专款专用于鉴江供水枢纽工程BT项目，包括工程施工费、建设期利息、勘察设计用咨询服务费、监理费、征地拆迁费、工程建设管理费等建设费用。因李庆荣、梁上友的秋枫树、绿宝树浸死，是建设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过程中所造成的，现两级法院作出判决赔偿损失，根据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资金的来源和用途，理应在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中拨付。二、鉴江工程指挥部是依法成立并受湛江市人民政府委托负责管理鉴江供水枢纽工程的机构，是鉴江管理处的上级机构。根据湛鉴水函﹝2010﹞110号《关于明确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支付流程的通知》的计划补偿资金拨付流程：“经鉴江工程指挥部批准的征地移民实施计划和资金使用计划作为征地办实施、鉴江工程指挥部拨付资金至征地办、监督评估单位工作的依据。征地办根据征地移民实施计划及资金使用计划向鉴江管理处提出补偿资金申请，鉴江管理处委托征地移民监督评估单位进行审核并提出意见，由鉴江管理处报鉴江工程指挥部审批。鉴江管理处根据鉴江工程指挥部的审批意见，按照资金使用管理规定办理资金拨付报批手续，并由湛江市财政局从专户转入征地办专用帐户”。由此可见，鉴江工程指挥部对征地拆迁补偿资金和移民安置资金有批准、支配权，鉴江管理处只是按照资金使用管理规定办理资金拨付报批手续，从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中拨付。因此，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受鉴江工程指挥部支配权，并经批准可以拨付。三、《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资金共管帐户建立及资金管理协议》约定，设立由湛江市财政局、鉴江管理处和湛江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三方共管帐户，并对共管帐户资金的使用性质的不同，作出六种不同的审批权限及支付程序。其中第五条规定“工程月进度款、建设期利息经项目公司申请，按规定的程序核准后由共管帐户向项目公司支付；征地拆迁费经各地征地办申请，由鉴江工程指挥部、鉴江管理处和湛江市财政局按规定程序审核后由共管帐户划拨到各地征地办；工程建设管理费等费用经鉴江管理处申请，按规定的程序核准后由共管帐户向鉴江管理处划拨；勘察设计及咨询服务费、监理费等经用款单位向鉴江管理处申请，由鉴江管理处和财政局按规定程序核准后由财政局共管帐户向用款单位划拨”。征地拆迁和移民实施计划的资金审批权限及支付程序，第六条作了规定：“按征地拆迁相关协议，由各县（市、区）征地办报请征地补偿资金，经鉴江工程指挥部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组审核确认后按规定提出申请。鉴江管理处收到征地拆迁费申请表5个工作日内提出批准确认意见，财政局收到管理处确认文件后3个工作日内审核批准后，3个工作日内开出支票加盖印鉴，并通知鉴江管理处和项目公司领取支票；鉴江管理处和项目公司接到该支票的当天加盖其印鉴，根据已盖三方印鉴支票办理银行进帐手续划拨给相应征地办，再由征地办按协议支付给被征地拆迁者”。可见，根据《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资金共管帐户建立及资金管理协议》的约定，鉴江工程指挥部对三方共管帐户的资金有批准、支配和拨付权。帐户共管人湛江市财政局、鉴江管理处和湛江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只是按照资金使用管理规定办理资金拨付报批手续，履行资金的拨付。同时，在实际中，鉴江工程指挥部也自觉执行了法院部分生效判决，履行了给付征地拆迁补偿费和移民实施计划资金义务。综上所述，鉴江工程指挥部是鉴江管理处的上级机构，受湛江市人民政府委托，全面负责鉴江枢纽工程的管理及对外责任的承担，其对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账号44×××60的资金有批准、支配和拨付权。账号44×××60帐户名称并不是湛江市鉴江水利枢纽管理处，从涉案帐户资金来源上，鉴江管理处并没有资金存入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异议人鉴江管理处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的民事权益。故此，异议人鉴江管理处辩称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的资金属三方共有，与鉴江工程指挥部无关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庆荣、梁上友请求准许执行涉案的执行标的款103.6万元应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准许执行吴川法院（2016）粤0883执恢112号执行裁定书，对户名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开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市分行、账号为44×××60的存款1036000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4124元，由湛江市鉴江水利枢纽管理处、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负担。（2016）粤0883执异67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账户资金的审批支配来看。首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723号民事裁定和（2016）粤民申1962号民事裁定认定，鉴江工程指挥部是依法成立并受湛江市人民政府委托负责管理鉴江供水枢纽工程的机构，是鉴江管理处的上级机构，全面负责枢纽工程的管理及对外责任的承担。其次，从湛鉴水函﹝2010﹞110号《关于明确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支付流程的通知》、湛鉴水[2013]39号《关于库外受影响无证鱼虾塘补助发放的通知》、吴鉴移[2014]2号《关于要求核拨我市漏报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库外受影响无证鱼虾塘补偿款的请示》及《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文件呈批表》可知，鉴江工程指挥部对征地拆迁补偿资金和移民安置资金有审批、核拨、支配权。鉴江管理处只是根据指挥部的审批意见，按照资金使用管理规定办理资金拨付报批手续。而这些资金即是由湛江市财政局从“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中拨付。
从鉴江工程指挥部此前支付补偿费情况来看。从吴川法院（2012）湛吴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及鉴江工程指挥部因该案而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得知，此前因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造成库区内受影响鱼虾塘损失的，鉴江工程指挥部给予了每亩影响费2000元的补偿，并将补偿款拨付给吴川市征地办统一发放，由吴川市征地办具体实施。也就是说，因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造致他人损失的赔偿费用，也是在补偿款内予以支付。而因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造致李庆荣、梁上友经济损失，该损失费用从补偿款中支付并无不妥。从上述第一点可知，补偿费此项资金是从“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中拨付的，那么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造致李庆荣、梁上友经济损失的赔偿费用，从“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中拨付并无不妥。
从账户资金的性质来看。该账户包括了工程施工费、建设期利息、勘察设计用咨询服务费、监理费、征地拆迁费、工程建设管理费等建设费用，严格意义上来说，该账户属于涵括工程各项建设费用的综合账户，属于法院可查封的范围。
从账户的资金来源来看。“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的资金来源是：省政府财政补助60%，用于征地拆迁补偿及义务安置，融资方式筹集40%用于工程建设。账号44×××60帐户名称既不是湛江市鉴江水利枢纽管理处，鉴江管理处也没有资金存入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
综上所述，鉴江工程指挥部对征地拆迁补偿资金和移民安置资金有审批、核拨、支配权，该资金从“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中拨付，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造致李庆荣、梁上友经济损失的赔偿费用，从“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中拨付并无不妥。而鉴江管理处辩称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的资金与鉴江工程指挥部无关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鉴江管理处也没有资金存入“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故此，鉴江管理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湛江市财政局鉴江供水枢纽工程专户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4元，由上诉人鉴江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东
审判员 张智敏
审判员 陈志清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郑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