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1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国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会领，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凤军。
委托代理人：张庆豪，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菏泽文亭湖综合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朝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应超，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巍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军、原审被告菏泽文亭湖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亭湖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凤军诉称：2014年2月11日，强巍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强巍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蓝水湾四期工程中的清工及部分辅助材料分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现工程主体已封顶。2014年10月23日，文亭湖开发公司府东胜景项目部经理孙存国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双方确认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352万元并承诺10天内结算所欠工程款。2014年11月5日，发包方、承包方与原告三方签订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发包方、承包方均同意以工程四期1期3号楼、4号楼、9号楼、10号楼折价抵偿原告200万元，剩余的152万元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该协议签订的当天，发包人、承包人与原告三方又约定，发包人自愿于2014年11月6日下午4点前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工人工资，2014年11月9日下午4点前再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工人工资，并取消用楼房折价抵偿的方式。然而上述合同签订后，发包方、承包方仅支付原告107万元，剩余的245万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强巍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45万元及利息，文亭湖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强巍建筑公司答辩称：孙存国和原告订立的欠付352万元工程款协议书、被告公司和原告订立的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显失公平。实际共欠付劳务费1762176元，应当依法予以变更为欠付劳务费1762176元，去掉已付107万元，还欠付692176元。由于建设资金困难，造成强巍建筑公司欠付原告部分劳务费。2014年10月23日，原告组织大批民工在其和强巍建筑公司还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直接围堵文亭湖开发公司府东胜景项目部，并预先打印好了协议书拿着让项目部负责人签字。项目部和强巍建筑公司临时碰头，强巍建筑公司认为结算不欠352万元只欠付1762176元左右。可是，原告填好“352万元”强迫要求签字，如不签字，要组织民工上访闹事。项目部负责人黄国凤无奈躲在一边，只有让自己的一个熟人孙存国临时应付签字。2014年10月23日协议书签字后，原告继续围堵项目部直到11月5日。这期间原告又起草了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强迫项目部用在建房屋抵偿200万元所谓的工资，房屋任由原告处分，不签字就上访闹事，签了字原告方才罢休，撤走了围堵民工。根据被告公司和原告订立的劳务合同和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被告公司应支付劳务费1762176元左右。因此，原告强迫让被告公司及孙存国签订352万元相差17557824元的协议明显显失公平。原告起诉请求支付余欠245万元明显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文亭湖开发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不应定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文亭湖开发公司和原告王凤军既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应判决驳回原告对文亭湖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文亭湖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文亭湖开发公司和本案另一被告强巍建筑公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原告王凤军和强巍建筑公司订立劳务承包合同。原告给强巍建筑公司提供劳务，劳务费应当由强巍建筑公司结算支付，与文亭湖开发公司无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依照合同相对性原理也只是与强巍建筑公司产生的劳务合同纠纷，原告应当享有多少权利，理应和强巍建筑公司依照其双方合同进行公平合理的结算。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和文亭湖开发公司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二、孙存国和原告订立的欠付352万元工程款协议书、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变更为欠付劳务费1762176元。由于建设资金困难，造成强巍建筑公司欠付原告部分劳务费。2014年10月23日，原告组织大批民工在其和强巍建筑公司还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直接围堵文亭湖开发公司府东胜景项目部，并预先打印好了协议书拿着让项目部负责人签字。项目部和强巍建筑公司临时碰头，强巍建筑公司认为结算不欠352万元只欠付1762176元左右。可是，原告填好“352万元”强迫要求签字，如不签字，要组织民工上访闹事。项目部负责人黄国凤无奈躲在一边，只有让自己的一个熟人孙存国临时应付签字。2014年10月23日协议书签字后，原告继续围堵项目部直到11月5日。这期间原告又起草了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强迫项目部用在建房屋抵偿200万元所谓的工资，房屋任由原告处分，不签字就上访闹事，签了字原告方才罢休，撤走了围堵民工。根据文亭湖开发公司和原告订立的劳务合同和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强巍建筑公司应支付劳务费1762176元左右。由于原告的强迫行为，文亭湖开发公司为保存证据对其完成的工作情况进行了公证录像，可以进行评估审计，实际上原告和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过结算，劳务费应付1762176元左右。因此，原告强迫让签订352万元相差17557824元的协议明显显失公平。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文亭湖开发公司的请求。
原审反诉原告强巍建筑公司、文亭湖开发公司诉称：孙存国和反诉被告订立的欠付352万元工程款协议书、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三方订立的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变更为支付劳务费1762176元。由于建设资金困难，反诉原告强巍建筑公司欠付反诉被告部分劳务费。2014年10月23日，反诉被告组织大批民工在其和反诉原告还没有进行结算欠付多少劳务费的情况下，直接围堵文亭湖开发公司府东胜景项目部，并预先打印好了协议书拿着让项目部负责人签字。项目部和强巍建筑公司临时碰头，强巍建筑公司认为结算不欠352万元只欠付1762176元左右。可是，反诉被告填好“352万元”强迫要求签字，如不签字，要组织民工上访闹事。反诉原告项目部负责人黄国凤无奈躲在一边，只有让自己的一个熟人孙存国临时应付签字。2014年10月23日协议书签字后，反诉被告继续围堵项目部直到11月5日。这期间反诉被告又起草了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强迫项目部用在建房屋抵偿200万元所谓的工资，房屋任由反诉被告处分，不签字就上访闹事，签了字反诉被告方才罢休，撤走了围堵民工。根据强巍建筑公司和反诉被告订立的劳务合同和反诉被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实际上反诉被告和强巍建筑公司进行过结算，应支付劳务费1762176元左右。因此，反诉被告采用上访闹事堵大门的方式，强迫让签订352万元相差1757824元的协议明显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将被胁迫订立的且显失公平的协议欠款数额变更为1762176元，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王凤军答辩称：协议书、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书是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书的内容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这是两反诉原告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愿对其民事权利和民事诉讼权利的一种处分。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高度遵循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不存在胁迫行为。协议书的内容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显失公平。法律上的胁迫行为，应当具有威胁和强迫两层意思。为数众多的建筑工人讨要自己的血汗钱，无论是聚众还是上访均是自救手段，属于正当行为。反诉被告的催款行为并不具有强迫的法律特征，其协议内容也不具有法律上的显失公平。反诉原告在三份协议书上均承认欠工程款352万元，现又矢口否认并要求变更为1762176元。综上所述，反诉原告请求变更工程款为176万余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既不存在胁迫行为也不属于显示公平，请法庭依法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9日，文亭湖开发公司与强巍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强巍建筑公司承包文亭湖开发公司开发的成武文亭湖蓝水湾四期9#、10#楼工程。2014年2月11日，强巍建筑公司与原告王凤军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蓝水湾四期约7万平方米（含9#、10#楼）。工程承包内容包括：除基础降水及基坑支护、门窗、水电暖安装、外墙保温、内外墙涂料、电梯、通风、消防、太阳能、栏杆扶手以外的设计图纸中所有内容；发包人只提供主材料。
2014年10月23日，由强巍建筑公司作为证明人，文亭湖开发公司府东胜景项目部与原告王凤军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文亭湖开发公司府东胜景项目部）欠乙方（王凤军）工程款352万元，甲方承诺10天内结清所欠乙方工程款，（甲方拿出10#楼1至4层作为抵押），到期不结工程款乙方有权出售甲方抵押之商品房，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售楼手续。2014年11月5日，文亭湖开发公司、强巍建筑公司、王凤军签订了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就因拖欠原告352万元工人工资款及零星材料款一事，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第5条约定，丙方（王凤军）收到上述价值200万元的房源后，视为甲方（文亭湖开发公司）支付给了乙方建筑工程款200万元，亦视为乙方（强巍建筑公司）直接将工人工资款200万元支付给了丙方。第六条约定，乙方下欠丙方152万元工人工资款，为了丙方利益，丙方同意后期继续再向甲方、乙方主张权利。另补充协议不得有上访、堵门等行为。当日，三方又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文亭湖开发公司）自愿2014年11月6日下午4点前向丙方（原告王凤军）支付100万元工人工资，有权回收等值购房合同；2014年11月9日下午4点前再向丙方支付100万元工人工资，有权收回剩余的购房合同。二、如甲方按时向丙方支付上述200万元工人工资，丙方无条件将全部购房合同退还给甲方方，原《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及本协议自行终止。三、如甲方未能按照向丙方支付上述200万元工人工资，丙方将按原签订的《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进行转让或出售，甲方无条件同意。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盖章生效。甲方加盖文亭湖开发公司府东胜景项目部章，孙存国签名，乙方强巍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国民签名，丙方王凤军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9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4条规定，施工分包，是指建筑企业将其所承包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中的专业工程或者劳务作业分包给其他建筑企业完成的活动。本案被告强巍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房屋建筑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王凤军，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菏泽文亭湖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的辩称，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王凤军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其与强巍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本案三方当事人，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1月5日曾签订了三份协议书，均确认欠工程款为352万元，且从第一份协议书的手写“352”到第二份抵偿协议书直接打印的“352”，时间间隔达十几天的时间，从打印第一份协议书时对工程款的不确定到对欠工程款352万元的确认，说明了整个过程进行了充分的协商。据此原告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245万元，应予以支持。二被告称三份协议书是在原告组织大批民工，直接围堵府东胜景项目部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原审法院认为，如果有大批民工围堵办公场所，扰乱办公秩序，首先要报警求助，立即恢复正常的办公秩序。本案中，在长达十几天的协议书签订过程中，二被告均无证据证明报警求助，或请求政府有关部门帮助解决，且2014年11月5日的两份协议书，均是被告强巍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国民签名。故二被告称其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的抗辩，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凤军工程款2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4年10月2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之日）；二、被告菏泽文亭湖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凤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菏泽文亭湖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被告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0640元，由反诉原告菏泽文亭湖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强巍建筑公司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45万元缺乏基础事实证明。1、“352万元”是被上诉人单方任意写上的，上诉人受到胁迫，故应依法变更为1762176元。2、352万元缺乏基础事实，不是建立在完成工程量事实的基础上。3、上诉人一审时申请对工程量评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4、上诉人方一审时申请证人出庭，证言和《工资抵偿协议》第六条的内容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上诉人是受到上访围堵胁迫的情况下签的协议。二、一审判决理由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报警不代表没遭到胁迫。欠付工程款是实际情况，无资金支付也是实际情况，报警等进一步激化矛盾的作法是不可取的，所以上诉人没有报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本案工程还未完工，也没有验收合格，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利息也不应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92176元，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凤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三份协议足以证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欠付答辩人工程款352万元，本案不存在胁迫的情形，且工程款的确定及支付方式是经过多次协商而确定的，没有让上诉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亦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协议是受到胁迫而签订的。二、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相继签订了三份协议，均认可欠工程款352万元，本案无需再进行司法鉴定。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文亭湖开发公司陈述称：一、本案案由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不应定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孙存国和原告订立的欠付352万元工程款协议书、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变更为欠付劳务费1762176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先后签有《协议书》、《工人工资抵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三份协议，且均有当事人的签字、捺印，内容应视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以上三份协议是受胁迫而签，理由是以上协议是在王凤军围堵其办公场所期间所签，对此本院认为，王凤军为索要工程款而实施的围堵行为虽有不当，但亦并不足以迫使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做出签订三份协议确认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方式的虚假意思表示。且三份协议签订时间间隔十多天，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于此期间未报警或求助于其他政府部门，事后亦未行使撤销权，故对于上诉人所称协议是受胁迫而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三份协议中，均显示欠付工程款为352万元，并且有具体的还款方案，说明签协议时三方对欠付352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均予认可。在上诉人不能证明签订协议时其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对该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予确认。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上诉人强巍建筑公司与王凤军之间就付款时间并无约定，涉案工程并未实际交付，各方亦均不能举证证明工程款结算时间，故应按照前述规定，将王凤军起诉之日视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应付款时间。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利息应自2014年10月23日起算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凤军工程款2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0元，由上诉人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峰
代理审判员 李 锋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