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甬慈刑初字第5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道歉，男，1973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三门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0年11月4日被拘传到案，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沈国辉，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焕强，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0年11月4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罗央芬，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励青，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宇，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都昌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1年1月30日被拘传到案，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郑国军，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1）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道歉、毛焕强、王宇犯抢劫罪，于2011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京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道歉及其辩护人沈国辉、被告人毛焕强及其辩护人罗央芬、励青、被告人王宇及其辩护人郑国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从2010年7月13日开始，被告人陈道歉多次至慈溪市浒山街道丽晶大厦A幢一单元，伙同王某1等人聚众赌博。在赌博过程中，被告人陈道歉发觉参赌人员中有人诈赌，后其与一同在上述地点赌博的被告人毛焕强合谋，欲以“抓赌”为由抢劫赌场。为便于实施犯罪，7月15日，被告人陈道歉联系在该赌场中多次坐庄赌博的张某（另案处理），欲一同抢劫赌场，张某表示同意。7月16日，被告人陈道歉通过被告人王宇联系了夏某（绰号安徽强子，另案处理），夏某表示其会纠集人员。随后，被告人陈道歉、毛焕强及夏某就如何抢劫赌场进行了具体的商议，并于当晚欲抢劫赌场，后因条件不成熟而作罢。7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陈道歉及张某按照事先商量的方案来到该赌场赌博，张某坐庄，夏某纠集的人员守候在楼下。在赌博过程中，被告人陈道歉发现参赌人员随身携带诈赌设备，遂短信联系童某（另案处理），随后夏某纠集的十余人及夏某先后赶到赌场，对参赌人员实施殴打，当场劫得王某1、王某2、罗某1、杨某等人人民币6.4万元，并胁迫罗某2写下欠陈道歉人民币2万元的欠条。被告人毛焕强来到现场后，受陈道歉的指使，伙同童某带杨某至他处得款人民币1万元。当晚，被告人陈道歉给予被告人王宇人民币1千元。2010年9月13日，罗某2至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报案，称其被被告人陈道歉等人抢劫。同年11月4日，被告人陈道歉在向罗某2索要欠款时，因罗某2报案，二人至浒山派出所，陈道歉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道歉、毛焕强、王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道歉、毛焕强、王宇实施的部分犯罪系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道歉系主犯，被告人毛焕强、王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道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国辉辩护，被告人陈道歉、毛焕强及张某赌博输掉人民币107000元，他们所抢的对象是输去的赌资，而抢得的人民币74000元及20000元的欠条1张，明显少于输去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道歉等人犯抢劫罪，证据不足，陈道歉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毛焕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央芬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焕强犯抢劫罪无异议，其辩护，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焕强等人共抢得人民币74000元，其中19000元人民币是两个外地人通过银行汇给夏某的，而本案中夏某和两个外地人均未到案，又没有银行汇款凭据佐证，证据不足；2.所出的欠条20000元不能计入抢劫犯罪金额之中；3.被告人毛焕强在共同犯罪中只参与了对被害人杨某实施抢劫13000元的行为，其所参与的数额未达到巨大；4.被告人毛焕强系从犯，又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给予减轻处罚。
辩护人励青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焕强犯抢劫罪无异议，其辩护，1.两外地人汇款给夏某的19000元人民币证据不足，不能认定；2.20000元的欠条因非当场劫得的财物，而实际没有获得，不应以抢劫数额认定；3.被告人毛焕强虽在事发前有商议，但非犯意发起人，未出谋划策，只是同意抓诈赌，后仅对杨某实施了13000元的劫取行为，只能以该金额认定；4.被告人毛焕强系从犯，且能自愿认罪，请求给予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郑国军辩护，1.被告人王宇虽在何某某的要求下，把夏某介绍给陈道歉，但其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采用暴力劫取方法的犯意、共同预谋的故意不明显。被告人王宇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值得商榷。2.被告人王宇如构成抢劫罪，情节轻微，又是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给予减轻处罚，处以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自2010年7月13日始，被告人陈道歉多次至慈溪市浒山街道丽晶大厦A幢一单元，与王某1等人聚众赌博。被告人陈道歉在赌博过程中，发觉参赌人员中有人诈赌，遂与一同赌博的被告人毛焕强商量“抓诈赌”。同月15日，被告人陈道歉联系上在该赌场多次坐庄赌博并输钱的张某（另案处理），欲一同“抓诈赌”。同月16日，被告人陈道歉把欲“抓诈赌”一事告诉被告人王宇，并请他帮忙。后被告人陈道歉通过被告人王宇介绍结识了夏某（绰号安徽强子，另案处理）。被告人陈道歉、毛焕强及夏某、张某等人预谋以“抓诈赌”为由抢劫赌场，并明确了分工。当晚，欲抢劫赌场，因条件不成熟而作罢。同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陈道歉及张某按照事先商量的方案来到该赌场赌博，由张某坐庄，夏某纠集的人员及被告人陈道歉纠集的童某（另案处理）等人守候在楼下。在赌博过程中，被告人陈道歉发现参赌人员随身携带诈赌设备，遂短信联系童某。随后，夏某纠集的人员、童某及夏某等人先后赶到赌场，对参赌人员实施殴打，分别从王某1处劫得人民币20000元，从王某2处劫得人民币12000元，从罗某1处劫得人民币10000元，从杨某处劫得人民币13000元（其中，从杨某处当场劫得人民币3000元，另由实施抢劫期间来到现场的被告人毛焕强受被告人陈道歉的指使，与童某带杨某至他人处取款人民币10000元，后交被告人陈道歉），并胁迫罗某2写下欠被告人陈道歉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当晚，被告人陈道歉给被告人王宇人民币1000元。同年9月13日，罗某2至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报案，称其被被告人陈道歉等人抢劫。同年11月4日，被告人陈道歉在向罗某2索要“欠款”时，因罗某2报案，二人至浒山派出所，被告人陈道歉被公安民警抓获。
被告人陈道歉、毛焕强、王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毛焕强、王宇已分别退交赃款人民币8000元、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调取，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17日下午13点30分左右，其在浒山丽晶大厦A幢603室其女朋友“敏敏”（指曾某）的租房，有人在赌“牛哄哄”，其在帮忙。现场除了其、“敏敏”，还有“阿冲”（指王某2）、“大冲”（指罗某2）、“小军长”（指罗某1）、陈道歉、一名常坐庄的女的、杨某以及杨某带来的两个外地人。当时也是那个女的在坐庄，其他人在打，没多长时间有人敲门，其一开门就冲进来十来个人，其中一个外地人对其等人说“不许动，全部靠墙旁边站好”，并用脚踢其等人。当时其等人往门外走，都被外地人拦下了，其中杨某是陈道歉说可以出去的。等杨某出去后，外地人就问谁出老千，当时没人回答，陈道歉就指着赌博的两个外地人说，他们就是出老千的，他们耳朵里塞着东西。赌博的外地人不承认，被进来的人打，并在他们两个人的耳朵上面找到了出老千用的耳塞。找出出老千的东西后，其中一个外地人就打电话，没几分钟，后面这帮外地人的头“强子”（指夏某）和一个本地人（指何某某）就进来了。来了之后“强子”问其等人，谁诈赌？陈道歉指着刚才两个人说“是他们”。“强子”还问陈道歉，还有没有人？陈道歉说“小军长”、“大冲”、“阿冲”都是诈赌的。然后“小军长”就说：“我们没诈赌，诈赌的已经被抓住了，不相信你们可以自己搜。”“小军长”话一说完，就被那帮外地人打，拳打脚踢，打完后“小军长”就在一边不说话了。“强子”问陈道歉，房东是谁？陈道歉就说是其，其说其不是。那帮外地人就打其，后“强子”挥拳头打其，把其半粒门牙打碎了。之后“强子”问坐庄的“输了多少”，坐庄的说“大概输了十来万”。陈道歉说毛焕强也输钱了，打电话给毛焕强，说毛焕强输了8千。之后“强子”算了一下说：“他们一共输了12万，你打算怎么办？”其说：“问他们怎么说？”“强子”就说：“你们一共6个人，每人拿出2万。”说话的时候，“连欢”正好进来，认识“强子”的，说“小军长”是自己人，拿出1万算了，“强子”同意了。然后“小军长”拿出1万元，和“连欢”一起走了。“强子”又问其等人钱怎么办，其等人都不同意，“强子”的小弟就先打两个外地人，外地人没办法，就叫朋友想办法把钱打过来。这时毛焕强也来了，问其什么事情，并说“陈道歉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做，像抢劫了”，问其钱有没有拿出来，其说没有，他就出去了。之后“强子”指着“阿冲”，“强子”的小弟就先过去打了“阿冲”两个巴掌，过会“阿冲”老婆就拿着12000元过来，另外8000元“阿冲”打电话叫毛焕强担保的，“阿冲”就离开了。之后“强子”问“大冲”怎么办，“大冲”说打电话借，但借不到，“强子”的小弟就开始打他。“强子”的小弟问其怎么办，其说其先打电话联系下。过了会其实在借不到，“强子”的小弟就一拳打在其头上，然后“强子”叫其到旁边房间说：“你钱还是拿出来好了，不拿出的话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只手三万、五万，一只脚五万、八万、十万都有的。”其害怕就又打电话，过了会，其朋友“阿耀”通过他朋友把2万元钱送来了。其下去拿钱时，毛焕强和杨某又回来了。其上去把钱给“强子”的时候，看见这帮外地人在打杨某，并要他拿出2万块钱，然后“强子”他们就叫其出去了。其知道被抓的时候，杨某叫来的两个外地人有出老千的东西，别人应该没有的。被抢的钱，其中，“小军长”1万元，“阿冲”12000元，另外的8000元是毛焕强担保的，杨某带来的两个外地人通过汇款打给“强子”2万左右，其也拿出2万，事后“大冲”跟其说他没钱，被打得没办法，向陈道歉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另外杨某拿出了13000元，7000元由毛焕强担保。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笔录，证实：2010年7月17日下午1点多，其、王某1、杨光友（即指杨某）、陈道歉、“大冲”、“小军长”、坐庄的女的、两个杨光友叫过来的穿着厨师衣服的外地人，一起在玩“牛哄哄”。玩了没多少时间，突然有人敲门，当时谁开门的其不记得了，然后就冲进来一帮人，其中有一个胖胖的穿短裤的本地人，其他都是外地人，大概有十来个人。其中一个外地人就说“不许动”，并叫其等人靠墙边站好，当时靠墙边的有其、王某1、“大冲”、“小军长”和穿厨师衣服的两个外地人。陈道歉对其等人说，其等人里面有人出老千，然后外地人就问其等人有没有出老千，其等人都说没有，他们就开始打人，当中因为“小军长”跟对方好像认识什么的，没有被打。在打的时候，“强子”和一个瘦瘦的本地人一起进来了。进来后陈道歉先把杨光友放掉了，对方一个外地人在赌“牛哄哄”的桌子上面找到了一个类似手机的东西，说是“监控”什么的，然后说肯定有人还有耳麦，问是谁。当时其等靠墙站的人都没说话，他们就逐个摸其等人的耳朵，最后在两个穿厨师衣服的其中一个人耳朵里找到了一粒东西，对方说穿厨师衣服的人不老实，就开始打这两个外地人，用麻将牌砸外地人的头，还用椅子砸，拳打脚踢。打的过程中，陈道歉说这里有人出老千，他表姐妹（坐庄的女的）在这里输了十多万块钱，他自己也输了好几万。“强子”就问坐庄的女的输了多少钱，女的说输了10多万，又问陈道歉输了多少钱，陈道歉说输了2万。然后，陈道歉说毛焕强也输了钱，打电话给毛焕强，挂完电话后，陈道歉就说毛焕强输了8千元。“强子”问其等人打算怎么办？其等人都不敢说话。后来不知他们中的谁说每个人拿出两万好了，然后问其等人怎么说，当时其等人都不愿意，又被他们打。打的过程中，“强子”问房东是谁，陈道歉说是王某1，王某1不承认自己是房东，“强子”和瘦瘦的本地人就打王某1，中间“敏敏”出来说房东是她，就被对方的外地人拳打脚踢。王某1没办法就承认是房东。后“小军长”拿出1万块钱，就走了，其先因为没有钱，被“强子”和外地人打得跪倒在地上，然后其说其生病的，不要打其了，他们也就不打了。最后其打电话给朋友，拿到12000元钱，8000元由毛焕强担保。当时其在等朋友送钱过程中，“强子”和对方外地人、穿短裤的本地人在打穿厨师衣服的外地人，叫两个外地人拿钱出来。“大冲”因为没有钱，被对方外地人打得也比较厉害。当时的情况下，其没有办法不给对方钱，只要其说不给钱，对方就打其，拳打脚踢，并且他们说不拿出钱是不可能出去的，所以只好拿出钱了。其自己拿出了12000元，8000元由毛焕强担保，“小军长”拿出10000元，其之后听说王某1拿出了20000元，杨光友拿出了13000元，7000元由毛焕强担保，“大冲”给陈道歉写了1张2万元的借条。在其钱被他们拿走后，陈道歉还经常给其打电话向其要那8000元钱，在其不接他电话之后，他还发消息说知道其家住在哪里，如果不给他钱，他要找其女儿麻烦。
3.被害人曾某的陈述笔录，证实：7月17日下午，其和其小姐妹“小惠”在外面买饭菜，其回租房后，王某1、“大冲”、“小军长”、“孟冲”、“杨某”，还有“杨某”一起的两个外地人在，没多少时间“香香”（指张某）就来了，她来后就说要玩“牛哄哄”坐庄，然后里面的人就开始玩“牛哄哄”了。没多少时间，陈道歉也上来一起赌了，赌了大概一个小时不到，当时其在里面房间看电视，突然进来一帮人，冲进来的外地人（中间好像有个本地人），让在场赌博的人都靠边站好，样子比较凶，并且把赌博的牌都拿起来，还有桌上一个手机。当时陈道歉正好在打电话说：“抓住了，抓住了。”他打完电话，没几分钟，就又进来了一个叫“强子”的外地人和一个黑黑小小的本地人。“强子”进来后就跟陈道歉说话，之后“强子”就问“香香”输了多少钱，“香香”说输了十万。“强子”又问陈道歉输了多少，陈道歉说输了二万。陈道歉还说他朋友毛焕强也输了，并跟毛焕强打电话，后说毛焕强输了八千元。“强子”算了下说一共输了十二万八千元，然后就对在场的人说，让在场的人想办法解决。“强子”说话的过程中，黑黑小小的本地人就手指着对房间里面的人说：“里面这帮匡堰人我难道不知道啊，专门赌博的，今天你们出老千，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陈道歉也在说，“香香”是他表姐妹，今天让其等人把赢的钱吐出来还不够。说话的过程中，“强子”问王某1是谁，陈道歉插话说是东家。然后“强子”就让王某1承认是东家，王某1不承认，就被“强子”旁边的外地人拳打脚踢，“强子”也用拳头打了王某1脸部一拳。之后其看不下去了就拿着房子租房协议说其是房东，另外有两个外地人就打了其两个巴掌，并在其小腹上踢了一脚，让其到里面房间去。当时其想拿出手机报警，对方其中一个外地人把其手机抢过去，并且说不准打电话。之后“强子”手下的外地人继续打王某1，王某1没办法，就承认自己是房东。接着“强子”对王某1说，他黑道白道都认识的，这个事情一定要解决好的，并让在场赌博的和王某1都拿出二万。其中第一次进来的一个胖胖的本地人说，你们眼前亏不要吃了，他们来的目的你们也知道的，说其等人是弄不过他们的，让其等人把钱拿出来。然后“小军长”好像跟对方外地人认识的，就拿出了一万后走了。后“强子”的手下开始打“孟冲”，打得很厉害，都是拳打脚踢，最后“孟冲”没办法，就叫他老婆送来了一万二千块钱，另外八千块钱，孟冲打电话给毛焕强让毛焕强担保，陈道歉当时也同意的。之后“强子”手下就打两个穿厨师衣服的外地人，叫他们拿钱，好像是两个外地人通过银行转账打给“强子”一万九千块。王某1也被打得没有办法，拿出来二万块。在王某1等别人送钱来的时候，杨某和毛焕强也过来了。进来后，因为两个穿厨师衣服的外地人是杨某带来的，对方外地人就叫杨某也拿出二万块钱，杨某被打得没有办法，就去朋友那边拿，是毛焕强和另外一个胖胖的本地人带去拿的。后来听说拿了一万三千块钱，另外七千块由毛焕强担保的。另外“大冲”因为实在借不到钱，被他们打得很厉害，最后不得已给陈道歉写了一张二万块的借条。被抓的那两个外地人耳朵上搜出了一粒东西，听说是窃听用的，还有一个接收器，好像没搜到，说是杨某拿着，至于其他人应该是没有出老千的。
4.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17日，其在慈溪浒山街道丽晶大厦A栋一单元603室里面和王某2、陈道歉、“阿可”，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人一起在赌“牛哄哄”。后陈道歉和冲进来的外地人称有人诈赌并将人控制住，在从两个穿厨师衣服的外地人身上搜到赌博用的工具后，称坐庄的女的输了十几万，要求在场的每个人都拿出2万元，并对几个人进行殴打。后其借到了1万元给他们，罗某2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王某1付了2万，王某2付了1万多点。
5.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笔录，证实：2010年7月17日下午13时许，其在慈溪浒山街道丽晶大厦A栋一单元603室看别人玩“牛哄哄”赌博，赌博的人有王某1、王某2、罗某1、“可儿”、杨某、陈道歉以及杨某叫来的两个外地人。赌博过程中，陈道歉说有人出老千，后从外面冲进十来个人殴打并控制住房间内的人，在抓到出老千的两个外地人之后，他们要求在场的人各拿出2万元，并以砍手或让其等人跳楼等言语进行威胁。后一个名叫冠军的人给了对方10000元，王某2让人送来12000元，王某1也让人送来20000元，给完钱后离开。其没办法借到钱，就给陈道歉写了欠条后离开。后陈道歉曾打电话向其要钱，并到其家中威胁其家人。
6.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哥哥陈道歉被派出所抓起来后，其哥哥的律师沈国辉让其将一个黑色手机和一个白色遥控器送到派出所。沈国辉说，该物品系一个外地人送到律师事务所的，是陈道歉抢劫那天赌场里出老千的工具。赌博时，将黑色手机放在桌上，白色遥控器放在外面车里，另外还有一副耳麦，牌的情况通过手机传到耳麦里，即可知道牌的大小情况。
7.扣押物品清单及被扣押的借条1张，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陈道歉扣押了由罗某2出具的2万元借条的事实。
8.白色摇控器1只、被改装的手机1部的照片。
9.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毛焕强已退交赃款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王宇已退交赃款人民币1000元。
10.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王宇与夏某等人通话的情况。
11.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12.被告人陈道歉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7月13日，其听毛焕强说“阿光”（即王某1）的场子（浒山丽晶大厦A幢603室）有人在赌博，叫其一起去玩。当天晚上，因毛焕强有事情，就叫杨某带其去。到了“阿光”的场子，里面在玩“牛哄哄”，玩的人有王某2、“阿光”、罗某2、矮矮胖胖的男的，还有一个叫“阿梁”的男的，还有张某、杨某，张某坐庄。赌博的过程中，其发现“阿梁”和矮矮胖胖的在出老千，当时现场其没有说，等回去的时候，其跟杨某说里面有人在出老千，杨某说他没有发现。第二天上午，其给毛焕强打电话说，“阿光”的场子里面有人出老千。下午，其和毛焕强同去赌博，没有发现有人出老千。当天晚上，其发现“阿梁”、矮矮胖胖的男的又开始出老千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毛焕强说他也看到里面有人出老千。因为其输了万把块钱，心里不舒服，就和毛焕强说要把出老千的人抓出来，当时毛焕强也愿意抓的，因为他自己也输了钱。7月15日上午，其开始给张某发消息，大概意思就是她坐庄的时候有人出老千吃她的钱，如果她想把钱要回来的话，其会帮她叫外地人一起去抓。然后其与张某见面，大家就熟悉了下，联系好，打算找机会去抓出老千的人。7月16日下午，其和毛焕强想再次确认里面有没有出老千，所以其和毛焕强又去了。张某是其借她五千元钱，让她再去坐庄。当天下午赌博的有“阿梁”、矮矮胖胖的男的、罗某2、“阿光”、毛焕强、张某、王某2，“阿光”是做桌角的，这天下午没有发现有人出老千，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其等人就走掉了。后其与毛焕强、张某商量怎么去抓这帮出老千的人，其提出再叫几个人一起去抓，但其没能叫到人。然后其到了银都KTV，在48号包厢玩时，跟KTV的经理“小王”（指被告人王宇）说其在赌博的过程中有人出老千，他说出老千么叫几个人去抓下，让出老千的人还钱。其说其叫不到人，“小王”就说这个他帮其叫好了，其实其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希望“小王”能帮其叫人的。后来“小王”打“安徽强子”（指夏某）电话，没多久“安徽强子”就到48号包厢，“小王”让其和“安徽强子”两个人认识了下，然后其就把其赌博，并且里面有人出老千的情况跟“安徽强子”说了。“安徽强子”问其有没有证据，其说其看见里面有人出老千（换牌），“安徽强子”说其能当场抓到的话，他就会出面帮其向出老千的人要钱。之后“小王”和“安徽强子”就一起去一边说话了。等他们聊完，其私下问“小王”，像“安徽强子”这样帮其要钱，要付“安徽强子”多少好处费，“小王”说这个他会安排好的，其也就没问下去。后其邀“安徽强子”一起去下面豆浆店吃饭，当时，与“安徽强子”在一起的还有“小灰”等人。吃饭过程中，正好毛焕强打其电话，其就说外地人其已经叫好了，叫毛焕强过来一起商量怎么去抓。过了会，毛焕强就来了，其把“安徽强子”介绍给毛焕强认识，因为之前其跟毛焕强已经说过了，大家心里也默认了这个事情。“安徽强子”问其等人输了多少钱，其说其输了一万六，张某输了五六万，毛焕强说输了四千块。因为当时其心里想到叫“安徽强子”帮这个忙，肯定要给个一两万，所以其就把输的钱多说点。之后因为毛焕强有事情先离开了，不过毛焕强走之前，其跟毛焕强说好晚上一起去抓赌。等其和“安徽强子”吃饭后，“安徽强子”叫其到他的房间，然后其打电话给张某，叫张某过来一起商量抓赌这个事情。等张某到后，“安徽强子”问张某输了多少钱，张某说输了五万八，“安徽强子”就对张某说，晚上抓住出老千的，问张某输多少钱的时候，让张某说输了十万，让其说输了两万，当时其等人都同意的。“安徽强子”说晚上叫其和张某去看看，他会叫人在下面等，如果其发现有人出老千抓到了，打他电话。大家说好就出发了。当晚，在赌场，毛焕强跟其说，这次赌的人太多了，不可能有人出老千的，叫其晚上不用抓了。其等人打算明天再找机会抓。7月17日中午，其在浒山银都的时候，童某打其电话，问其在做什么，其就说其要去抓出老千的人，叫童过来帮忙，童同意。碰面后其和童某先去接张某，在车上其跟童某说，等会抓出老千的时候，让童和其事先叫好的外地人在下面等着，如果其抓到出老千的人就发童信息，童带人上来，童说好的。然后其给了张某七千元钱，把她带至浒山国贸大厦附近放下，分头去丽晶大厦。到丽晶大厦楼下，“小灰”已经带着四五个外地人在下面等了，其把童某介绍给“小灰”认识后，就顾自己上去了。过了会，张某也到了。然后大家开始玩“牛哄哄”，张某坐庄，当时参与赌博的有其、“阿梁”、罗某2、“阿光”、王某2、矮矮胖胖的男的、杨某，还有两个穿厨师衣服的外地人。在赌的过程中其发现，穿厨师衣服的其中一个男的，每次多打的时候都能中，其就觉得很奇怪，就发“安徽强子”信息，“安徽强子”说对方是不是放“监控”了，并且问其对方面前是不是放着一只手机，其说是有一只手机。然后其跟“安徽强子”说抓了，并给童某发消息，叫他们上来。等童某他们敲门进来的时候，其就把对方的手机和牌抓住，叫在场的人都不要动，并且说其已经要抓他们有几次了，其表妹输了很多钱。“小灰”他们就叫对方都靠墙站好，然后其就打“安徽强子”电话，没多少时间“安徽强子”就到了。杨某跟其说有事情先走了，其就把杨放走。后其先把出老千的手机交给“安徽强子”，“安徽强子”问在场赌博的人手机是谁的，还有其他东西在什么地方，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安徽强子”的手下就开始打矮矮胖胖的男的、罗某2、王某2、“阿光”以及两个外地人。打了会后，“安徽强子”让对方把东西拿出来，没多少时间，其中一个穿厨师衣服的人从耳朵里拿出一个耳麦，矮矮胖胖的男的也有耳麦，因一开始拿不出，被“小灰”打了一个耳光，之后也拿了出来。拿出来后，“安徽强子”就把手机、牌、耳麦放在桌上，牌打乱整理后，耳麦上就报出一个数字，类似2、3、4这样的，发完牌之后，报的数字那门就最大。“安徽强子”问那两个外地人是谁叫过来的，矮矮胖胖的男的就说是杨某叫过来的。接着“安徽强子”问房东是谁，其说是“阿光”，“阿光”当时不承认，“安徽强子”就打了“阿光”一拳。当时“阿光”的女朋友“敏敏”就出来说房东是她，“安徽强子”说不关女人的事情，然后“安徽强子”的小弟就又开始打“阿光”，之后“阿光”被打得没有办法了，就承认自己是房东。“安徽强子”先问张某输了多少钱，张某说她输了十万，然后问其输了多少钱，其说输了二万左右，其还说毛焕强也输了钱，其就打毛焕强电话，毛焕强说他输了四千，其故意在这边说输了八千，毛焕强也默认了。“安徽强子”算了下一共十二万八千，对在场参与赌博的“阿梁”、罗某2、“阿光”、王某2、矮矮胖胖的男的，以及两个外地人说，每个人拿出二万块钱。当时“安徽强子”下面的一个小弟说，“阿梁”他们认识的，“安徽强子”就说这个人不用拿出了，其余的人，每个人二万。当时没有一个人愿意拿出钱的，“安徽强子”下面的人就开始打他们，拳打脚踢，“安徽强子”还威胁他们说，带他们到海边去吹吹风。大家没办法，“阿光”先拿出了二万，钱拿出之后，“阿光”先离开了。矮矮胖胖的拿出一万后离开。王某2拿出一万二千块钱，其余八千让毛焕强担保的。其想想反正毛焕强是自己人，就让毛焕强担保了。两个外地人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给“安徽强子”一万九千块钱。期间，毛焕强和杨某也过来了，“安徽强子”问杨某，那两个外地人是不是他叫来出老千的，杨某说那只是他的老乡而已，之后杨某被“安徽强子”下面的人打了一会，打得比较厉害。“安徽强子”叫杨某也拿出二万块钱，杨某被打得没办法，从身上拿出三千块钱，另外一万块去掌起拿，另外七千由毛焕强担保，当时毛焕强也同意的。最后杨某在童某和毛焕强的看管下，去掌起拿了一万块钱。罗某2一直借不到钱，被打得比较厉害，最后没办法就向其写了一张二万块的借条。同时，供认：其共输了一万六千元左右，毛焕强输了四千左右。刚开始其发现出老千的是“阿梁”和矮矮胖胖的男的，抓住那天主要是杨某叫来的两个厨师和矮矮胖胖的男的，其他人没有出老千。要在场所有人都拿出钱的主意是“安徽强子”出的。“安徽强子”拿到了三万九千元现金，其拿了一万元现金和二万元的借条，以及口头说好的七千元的债务，张某拿了二万五千元现金，毛焕强拿了八千元的债务。当晚，其给了“小王”1000元辛苦费，给了童某500元。事后，其向罗某2讨要二万元，但罗某2不肯给其，两人闹到了派出所。
13.被告人毛焕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7月13日，其与陈道歉、“亮光光”（指杨某）第一次在丽晶大厦王某1赌场赌博，这次，陈道歉说他没怎么输赢的。7月14日早上，陈道歉打其电话说，王某1赌场有人出老千。下午，其和陈道歉一起去的，有其、陈道歉、坐庄的女的、王某1、王某2、“亮光光”、罗某2、“小光头”，还有另外几个人，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其说不出名字。当天下午，其没发现里面有人出老千。晚上，其和陈道歉又去了，在玩“牛哄哄”赌博的过程中，其发现“小光头”和高高瘦瘦的男的在换牌，“小光头”把牌放在钱里，高高瘦瘦的男的把牌放在屁股底下，当天下午和晚上，其总共输了四千多的样子。7月14日下午，那个女的坐庄时，其输了五千元左右，陈道歉坐庄的时候，其“拼”了点，陈道歉赢了五千多，所以其一共输了二千多。晚上其输了一千多。陈道歉那天下午和晚上加起来输了五六千左右。坐庄的女的下午赢晚上输。晚上回去的时候，陈道歉跟其说自己输钱了，所以打算把出老千的人抓出来，把钱要回来，并说去联系坐庄的女的，那样就有理由了。7月16日，陈道歉约其一起去，发现有出老千的就抓他们，坐庄的女的钱是陈道歉出的，其去帮陈道歉看出老千的，这次陈道歉和坐庄女的一共输了一万元左右。傍晚，陈道歉叫其到银都大酒店下面的豆浆店，说他已经叫好外地人帮忙抓出老千的人，然后把“安徽强子”（指夏某）介绍给其认识。“安徽强子”问其等人输掉多少钱，其说其实际输掉四千多，陈道歉说他输了一万六千元，那个坐庄的女的输了四五万。陈道歉提出来说，到时候把出老千的人抓住以后，输的钱要多说一点，让其说输了八千，他自己说输掉二万，让那个女的说输了十万，这样向那些人多要点钱。其说那些人要是拿不出这些钱来怎么办？“安徽强子”说这个不用担心。后商量好由陈道歉上去赌博，其和“安徽强子”安排的一些外地人在楼下等着，等到楼上陈道歉当场抓住对方出老千后通知其，其再带外地人上去控制那些人。晚上陈道歉去抓出老千的，其等人在楼下等了很久一直没消息，其就上去，看到赌博的人很多，于是其就给陈道歉说不好抓。7月17日，其开车去了上海，下午两点四十分的时候，陈道歉打其电话说出老千的人已经抓住了，问其输掉多少钱，其说输了四千多点，陈道歉在电话那头说输了八千元，因为之前说好了，抓到之后要多报点，其也没说什么，默认了。过了会，王某2打其电话，向其借钱，其说没有，王某2说让其给他担保八千元钱，其答应了。后王某2叫陈道歉接电话，陈道歉也答应的，这其实是个圈套。如果王某2叫别人担保，陈道歉肯定也是不会同意的，正因为是其，陈道歉事先跟其说好抓出老千赚钱的事情，所以才放心让其担保。后其到现场的时候，还有王某1、陈道歉、“亮光光”、两个“亮光光”叫来的外地人、罗某2，还有“安徽强子”及他的手下。后来“亮光光”求其给他担保，其当时没同意，因为外地人比较麻烦。后陈道歉跟其说，叫其和一个本地人带“亮光光”去拿钱。这个过程中，其看见罗某2在给陈道歉写借条。后其开车带着本地人和“亮光光”一起到范市、掌起拿到了一万元钱，因为还有一部分没拿到，其打电话告知陈道歉，经他同意后，其和本地人放了“亮光光”，两人到银都，本地人把一万元钱给了陈道歉。陈道歉也没分钱给其，不过陈道歉答应其，拿到了钱会分给其的。
14.被告人王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0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14点30分左右，何某某用号码为130××××0777的手机打其号码为138××××5333的手机，跟其说，待会“矮子”（指陈道歉）到其这里来一下，他打牌被人出老千输了钱，想把钱要回来，等一会来找其，其帮忙叫几个外地人。其说其哪里有外地人，何某某说其可以找“安徽强子”。其说好的。没多少时间，“矮子”就过来找其了，其当时把“矮子”引到银都KTV的48号包厢里面，“矮子”说他和女朋友在国道线旁边一个小区里赌博的时候，被人家出老千输了好几万元，想把输掉的钱要回来。不过他们没这个能力去抓出老千的人，问其能不能叫几个外地人，和他们一起去把出老千的人抓出来，并且把钱要回来。于是其就给“安徽强子”打了电话，跟他说这里有个客人，因为在赌场里被人出老千输了钱，想请他帮忙。“安徽强子”说好的，他愿意帮这个忙，说是等会就过来。后来“安徽强子”到了48号包厢，问“矮子”什么事情，“矮子”说在赌场被人出老千输钱了，想让他帮忙把钱要回来。“安徽强子”说好的。然后“安徽强子”打电话给他老乡“小辉”，让“小辉”晚上叫几个人过来。“矮子”在包厢外问其叫“安徽强子”他们帮忙要给多少钱，其说这个事情让他自己去和“安徽强子”谈。然后其就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何某某打电话给其，跟其说“矮子”那边赌场里出老千的人被“安徽强子”他们抓住了，问其要不要去看看，其当时也没什么事情，就答应过去看一下。何某某在银都楼下等其，其和一个酒商一起，由何某某带路来到了东山路和国道线西南侧的小区。“矮子”在小区下面等其等人，把其等人带到楼上。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矮子”敲门，门打开后开门的说怎么这么多人，于是其和酒商两个人没进去，何某某和“矮子”两个人进去了，其和酒商就回去了。当天晚上，“矮子”、何某某、还有何某某的两个朋友一起到银都KTV开包厢庆祝，何某某跟“矮子”说应该买二条烟给其抽。因为当时KTV没有香烟买。“矮子”就直接给其一千元，让其自己去买，算是给其的好处费。事后何某某暗示其，说是幸亏他跟“矮子”说买烟给其，其才能拿到一千元钱。于是在几天后，其给何某某买了一条烟。
15.身份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道歉伙同被告人毛焕强、王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抓诈赌”为由，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的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两名穿厨师服装的外地人通过汇款的方式给夏某19000元的事实，证据尚欠充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罗央芬、励青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道歉伙同毛焕强、王宇等人经预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人民币55000元及以暴力、胁迫手段逼使被害人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1张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沈国辉提出的相关意见，无证据证实，且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罗央芬、励青提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道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焕强、王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道歉、毛焕强、王宇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罗央芬、励青、郑国军分别提出的对相关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宇的犯罪情节及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郑国军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陈道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毛焕强、王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道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5月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毛焕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1月4日起至2014年5月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王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浩国
人民陪审员 周金海
人民陪审员 杨法弟
二〇一一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淑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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