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全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黄智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冰，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瑞，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耀辉，住广州市花都区。
原审被告：黄智雄，住湖南省邵东县。
上诉人广州全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耀辉、原审被告黄智雄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3日，彭耀辉（乙方）与全智公司（甲方）、黄智雄（丙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就乙方促成甲方与俞西林签订竞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中石化大厦B塔79套房产的《项目服务合同》事宜，达成协议：乙方促成甲方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并交易成功后，甲方按其与俞某签订的《项目服务合同》所确定的服务费的26%提取向乙方支付佣金；甲方在收取第三方支付的第一笔服务费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100000元佣金；甲方在收取第三方支付的第二笔服务费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200000元佣金；在确认甲方无需退还第三方支付的前述第一、第二笔服务费之日起二日内，甲方需将前述第一、第二笔款总数的26%扣除300000元后的部分支付给乙方；其余佣金，根据甲方收取服务费的情况支付，甲方每收到一笔服务费，10日内就应按该笔服务费的26%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佣金，直至支付完毕；甲方没有实际取得的服务费，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相应的佣金；丙方对甲方应承担的支付佣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2年4月25日，彭耀辉（乙方）与全智公司（甲方）、黄智雄（丙方）签订《<居间合同>补充协议》,载明：2012年3月，就乙方促成甲方与俞西林签订竞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中石化大厦B塔79套房产的《项目服务合同》事宜，经协商，三方达成《居间合同》。在乙方的努力下，甲方已与俞某达成《项目服务合同》并达成《补充协议》。由于情况发生变化，现就《居间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甲乙丙签订的《居间合同》继续有效；佣金标准变更为按甲方根据前述《项目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所确定的服务费的30%提取；《居间合同》其他条款不变等内容。
庭审中，彭耀辉称上述合同签订后，其已积极履行完成居间服务，促成了全智公司与俞西林签订竞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中石化大厦B塔79套房产的《项目服务合同》的事宜，现《项目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全智公司亦已收取了正海公司、俞某支付的服务费共1268万元。因此，全智公司应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居间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30%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因此全智公司、黄智雄应支付其360万的居间服务费。现彭耀辉称已收到30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尚有60万元未向其支付。彭耀辉当庭变更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全智公司向其支付佣金6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应支付佣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为此彭耀辉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2年3月13日，全智公司（乙方）与俞某（甲方）签订《项目服务合同》（复印件），约定：委托事项为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内促成甲方成功竞拍中石化大厦B塔79套房产并取得竞买房产的所有权；委托总价款为委托单价每平方米26500元×竞卖房产总面积；本合同服务费为包干价，即合同约定的委托总价款减去甲方为竞卖房产支付的全部费用的差额；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元服务费。竞卖房产在第三次拍卖公告发布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0万元服务费。甲方取得全部竞卖房产的产权证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结算支付所有服务费用的余款。
2、2012年4月，全智公司（乙方）与俞某（甲方）、正海公司（丙方）签订《<项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2012年3月，甲乙双方就乙方促成甲方竞拍广州市天河区中石化大厦B塔79套房产事宜签订了《项目服务合同》，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展了相应工作并在乙方的努力下，前述房产于2012年4月25日由甲方指定的丙方成功竞拍到。为了使《项目服务合同》顺利履行完毕，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甲方在《项目服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之前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300万元，该300万元作为丙方支付的款项，在最终的结算中予以扣抵等内容。
3、2012年9月22日，全智公司（乙方）与正海公司（甲方）签订《确认书》，载明：鉴于2012年3月，甲乙双方就乙方促成甲方竞拍广州市天河区中石化大厦B塔79套房产事宜，签定了《项目服务合同》，目前，乙方已基本履行该合同的义务。现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以下事项：……委托总价款为156304844元；根据《项目服务合同》第六条之规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为12033830.3元，扣减甲方已支付的80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借款方式），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4030000元（实际应为4033830.3元）；为鼓励乙方顺利完成上列工作，甲方另外奖励给乙方200万元。视乙方立功表现情况而定等内容。
4、2012年9月26日，全智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今收到正海公司支付服务费200万元整，该款项以实际到账为准等内容。以及2012年9月28日，正海公司向黄智雄银行付款电子回单三张，金额共计200万元。
5、2013年3月26日，全智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正海公司支付的268万元（含服务费68万元和奖励款200万元，以银行到账为准）等内容。在空白处手写有：“越秀借款到账6500万元即支付”等。以及2013年3月26日正海公司向黄智雄银行付款电子回单三张，金额共计268万元。
对于上述证据，全智公司以彭耀辉提交的《项目服务合同》、《<项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确认书》、《收据》及电子回单均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但全智公司表示确认已收到了正海公司、俞某支付的服务费1268万元，其中200万元为正海公司向某乙公司支付的融资奖金，实际收取到的服务费为1068万元，正海公司尚欠135万元服务费未向其支付，因此不同意按照1268万元的基数计算与彭耀辉间的居间服务费用。
为此，全智公司提交了正海公司出具的《付款请款说明》一份，载明：“2012年3月13日，俞某与全智公司签订有《项目服务合同》，委托事项约定为全智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促成俞某成功竞拍中石化大厦B塔79套房产并取得竞买房产的所有权。2012年4月俞某、全智公司、正海公司三方达成《项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俞某将《项目服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正海公司享有和承担。2012年9月22日，全智公司与正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就相关费用问题达成《确认书》，现就确认书中所述款项进行说明，《确认书》第一条约定的是除需要支付的全智公司服务费外，正海公司应支付的其他费用，包括拍卖成家款、拍卖佣金、物业管理费及税费；第二条约定的是正海公司还应支付给全智公司的服务费为40300000元；第三条约定的是如全智公司能为正海公司融资6500万元，作为对全智公司另行的奖励200万元，该奖励款项与《项目服务合同》以及《项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用无关，不属于服务费的范畴，该奖励款项在2013年3月26日全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予以明确，并且正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在该收据上备注有：越秀借款到账6500万元即支付”等内容。
另，全智公司称已向彭耀辉支付了350万元的服务费，其中50万元是按照彭耀辉的要求支付给李某。但全智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彭耀辉表示其并不知情，其没有要求全智公司向李某支付50万元，仅确认收到了300万元的服务费。
彭耀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全智公司向彭耀辉支付佣金80.4万元及利息（自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以应支付佣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黄智雄对应支付的佣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全智公司、黄智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彭耀辉与全智公司、黄智雄签订的《居间合同》，及《<居间合同>补充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彭耀辉已促成了全智公司与俞西林签订竞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中石化大厦B塔79套房产的《项目服务合同》的事宜，且《项目服务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全智公司理应按照上述《居间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彭耀辉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用。
本案中，全智公司以彭耀辉提交的《项目服务合同》、《<项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确认书》、《收据》及电子回单均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但全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以否认。同时，彭耀辉提交的《居间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全智公司提交的《付款请款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均能与上述复印件的内容相互印证，在全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全智公司表示已向彭耀辉支付居间服务费350万元，其中50万元是按照彭耀辉的要求支付给李某。对此，彭耀辉确认已收取居间服务费300万元，对于全智公司所称支付的50万元并不知情。全智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按照彭耀辉的要求支付给李某50万元，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全智公司表示已向彭耀辉支付居间服务费35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全智公司与正海公司签订的《确认书》可知，截止2012年9月22日，正海公司已向全智公司支付服务费800万元，还应向全智公司支付服务费4030000元。2012年9月28日、2013年3月26日，正海公司分别向全智公司支付了200万元、268万元。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3月26日正海公司向某乙公司支付的268万元中，200万是否作为正海公司支付给全智公司的融资奖励款在服务费款项中先予扣除。庭审中，全智公司称正海公司尚拖欠135万居间服务费未向其支付，并表示会另案起诉，然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正海公司追讨上述欠款，存在怠于主张其债权的情形。而本案中，彭耀辉收取居间服务的基础在于全智公司积极向正海公司主张相应的服务费，在全智公司怠于向正海公司主张服务费的情况下，彭耀辉难于维护其权益。鉴于此，原审法院认为全智公司收取的200万元费用中，应当优先向彭耀辉支付居间服务费60万元（200×30%），全智公司在支付完相应款项后，可向正海公司主张拖欠的款项。全智公司未向彭耀辉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客观上给彭耀辉造成了损失，彭耀辉主张自起诉之日（2014年9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彭耀辉与全智公司、黄智雄签订《居间合同》、《<居间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黄智雄对全智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佣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彭耀辉主张黄智雄对上述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黄智雄承责后，依法有权向全智公司追偿。
另，本案中彭耀辉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彭耀辉负担。
黄智雄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全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耀辉支付居间服务费6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黄智雄对上述全智公司应向彭耀辉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智雄承责后，依法有权向全智公司追偿。如果全智公司、黄智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彭耀辉负担2040元，全智公司负担9800元。黄智雄对全智公司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黄智雄承责后，依法有权向全智公司追偿。
上诉人全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全智公司与正海公司之间的《项目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即全智公司应得服务费用为1068万元。根据《居间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全智公司应当支付彭耀辉佣金320.4万元。而不是彭耀辉自称的380万元，或原审法院认定的360万元。全智公司已经支付彭耀辉佣金300万元，只余20.4万元未付，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60万元。2.全智公司提交的由正海公司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中载明：作为对全智公司为融资作出的努力和贡献而奖励给全智公司奖金200万元。彭耀辉提交的《确认书》和《收据》也证明该200万元是奖金而不是服务费。原审法院对此也在判决中予以认可。则全智公司无需以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彭耀辉居间费用。3.对于彭耀辉提交的《项目服务合同》《项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确认书》《收据》等复印件，全智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表明怀疑其真实性不予质证；原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并认为全智公司应当以200万元奖金为基数支付彭耀辉居间费用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全智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彭耀辉承担。
被上诉人彭耀辉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黄智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全智公司提交了收据，有彭耀辉签名，内容为：收到全智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130万元。此前收据作废，款项已结清；拟证明彭耀辉已经确认涉案居间费用已经结清了。此外，全智公司还提交了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86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正海公司拖欠外债4000多万，根本没有偿还能力，所以全智公司没有再去提起诉讼。对于以上证据，彭耀辉质证认为，收据属实，但其中有关款项已结清是指当时的130万元款项结清，并非全部居间费用。至于生效判决，彭耀辉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全智公司上诉提出彭耀辉提交的《居间合同》及《<居间合同>补充协议》、《确认书》、《收据》等均为复印件，不应予以认定的问题。经查，该些证据内容均围绕全智公司与俞某有关竞拍中石化大厦房产的项目进行约定，且彭耀辉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全智公司提交的《付款请款说明》、二审提交的收据内容均与彭耀辉提交的前述证据内容上相印证。对于全智公司与俞某之间有关竞拍中石化大厦房产的项目，并且收取俞某、正海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事实以及应当向彭耀辉支付居间费用等全智公司并无异议，作为项目的参与者，全智公司有能力提交相关证据以推翻彭耀辉提交的证据，但全智公司并无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彭耀辉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该些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彭耀辉与全智公司、黄智雄签订的《居间合同》及《<居间合同>补充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正确。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1.全智公司收取的200万元的性质？2.全智公司是否拖欠彭耀辉剩余服务费未付？未付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全智公司收取的200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2012年9月22日，正海公司与全智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了奖励200万元的内容。首先，从确认书明确了在签订确认书之时，全智公司已经基本履行了《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可见，200万元是涉案项目完成之后产生的款项。其次，确认书第2条已经对《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进行了明确和结算，确认剩余未付服务费为403万元，其中并没有包含200万元的款项。再次，确认书第3条明确了另外奖励200万元给全智公司，同时视全智公司立功表现情况而定。据此，从《确认书》约定来看，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属于服务费之外的奖励款项。
从实际支付情况来看，正海公司向全智公司支付268万元的凭证中，也明确款项用途为服务费和奖励，正海公司亦在其出具的相应收据中明确其中的200万元实为奖励。从款项的性质和实际支付的情况来看，本院认定涉案争议的200万元不属于《项目服务合同》项下的服务费，而是正海公司向全智公司支付的约定的奖励。彭耀辉对该200万元主张收取30%的服务费理据不足。
全智公司是否拖欠彭耀辉剩余服务费未付以及未付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全智公司与彭耀辉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其余佣金，根据全智公司实际收取服务费的情况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正海公司、俞某已向全智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共计1068万元，则根据全智公司与彭耀辉的约定，全智公司应当向彭耀辉支付款项金额为1068×30%=320.4万元。二审中，全智公司提交的有彭耀辉签名的收据上，写明有“款项已结清”的字样。对于该些内容的理解，彭耀辉认为只是对单笔款项的结清，并非对全部剩余款项的结清。从收据的字面意思理解，并没有明确是对全部项目款项的结清，彭耀辉也并无明确放弃追讨剩余款项的权利。因此，全智公司认为彭耀辉已经放弃了其余居间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确认全智公司已经支付了300万元，其应当向彭耀辉支付余款20.4万元。至于利息的问题，合同约定是从全智公司收到服务费10日内支付，因此，全智公司未向彭耀辉支付佣金所产生的利息，本应遵循合同的约定。诉讼中，彭耀辉要求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表现，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全智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全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彭耀辉支付居间服务费20.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0.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彭耀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上诉人广州全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332元，被上诉人彭耀辉负担8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全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332元，被上诉人彭耀辉负担6468元。原审被告黄智雄对上诉人广州全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黄智雄承责后，依法有权向上诉人广州全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追偿。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永娟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