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刑终224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朝红，男，汉族，山西省长治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襄垣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山西省长治县煤运小区2号楼。2014年3月30日因涉嫌贪污罪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同年4月10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林、张俊萍，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永峰，男,汉族，山西省长治县人，初中文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团队经理，住山西省长治县长乐苑小区3号楼。2014年3月31日，因涉嫌贪污罪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同年4月11日被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8月12日经襄垣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鹏旭，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亚东，男，汉族，山西省长治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者，2003年4月至2010年12月在长治县煤运公司办公室工作，系临时人员，住山西省长治县北呈乡北和村。2014年3月30日因涉嫌贪污罪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同年4月10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7月29日，因一审判决刑期羁押期限届满，予以释放。当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朝红、宋永峰、王亚东贪污一案，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4）襄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判后，三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长刑终字第386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襄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朝红、宋永峰不服，提出上诉。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玲、焦秀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朝红及辩护人王学林、张俊萍，上诉人宋永峰及辩护人郑鹏旭，原审被告人王亚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8年1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因线路起火造成配电柜及电缆损坏，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时任长治县煤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秦朝红安排时任长治县煤运公司办公室办事员的被告人王亚东、时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宋永峰，将本次7100余元的保险事故维修费用以虚增损失金额的方式虚假理赔并将理赔款20413.56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后秦朝红通过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的郭旭贤取出此款占为已有。
2、2008年8月，秦朝红安排王亚东、宋永峰将已于2007年停止使用的长治县煤运公司太义煤场以雷击损坏电子磅显示器、传感器、控制开关等项目进行虚假理赔，随后王亚东、宋永峰二人按秦朝红的安排制作申请理赔的虚假材料，由宋永峰办理理赔手续。宋永峰按照秦朝红安排将理赔款28283.12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后秦朝红通过郭旭贤将此款取出占为已有。
3、2008年10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安城储煤场电缆被盗，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秦朝红、王亚东、宋永峰三人共谋，将理赔款7614.4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后秦朝红通过郭旭贤将此款取出占为已有。至今，长治县煤运公司未购买电缆。
4、2008年11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因大风致东苗营业站、韩店营业站、大峪营业站广告牌、岗楼受损，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秦朝红、王亚东、宋永峰三人共谋，将理赔款6139.25元转入宋永峰卡号为6222020505001693371的工行卡上。
5、2009年6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因暴风致西苗营业站围墙、烟囱受损，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秦朝红、王亚东、宋永峰三人共谋，将理赔款19995.12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后秦朝红通过郭旭贤将此款取出占为己有。
6、2009年7月，秦朝红安排王亚东、宋永峰以雷击损坏长治县煤运公司东苗营业站电子磅传感器等项目进行虚假理赔，随后王亚东、宋永峰二人按秦朝红的安排制作申请理赔的虚假材料，由宋永峰办理理赔手续。秦朝红安排宋永峰将理赔款28693.6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后秦朝红通过郭旭贤将此款取出占为已有。
7、2009年8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因连降大雨致南宋营业站围墙倒塌、房屋漏水，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秦朝红、王亚东、宋永峰三人共谋，将理赔款24072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后秦朝红通过郭旭贤将此款取出占为已有。
8、2009年8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因雷电致南宋营业站电子磅传感器、显示器被雷击，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秦朝红安排王亚东、宋永峰将维修费用为22200的损失以虚增损失金额27470.4元的方式虚假理赔。宋永峰按照秦朝红的安排将理赔款27470.4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后秦朝红通过郭旭贤将此款取出占为己有。
9、2009年10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因雷击致东苗营业站电子磅传感器、显示器损坏，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秦朝红安排王亚东、宋永峰将维修费用为10400元的损失以虚增损失金额的方式虚假理赔。宋永峰按秦朝红的安排将理赔款28809.9元转入长治县兴瑞电脑经销部。后秦朝红通过郭旭贤将此款取出占为已有。
10、2009年11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因暴雪致公司车棚受损，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秦朝红、王亚东、宋永峰三人共谋，将理赔款8209元转入长治县兴瑞电脑经销部。后秦朝红通过郭旭贤将此款取出占为己有。
11、2010年3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因强风致经坊物流公司广告牌受损，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秦朝红、王亚东、宋永峰三人共谋，将理赔款27295元转入长治县兴瑞电脑经销部。后秦朝红通过郭旭贤将此款取出占为已有。
12、2010年5月，长治县煤运公司办公楼上方LED显示屏被暴风致坠落损坏，在申请保险理赔过程中，秦朝红安排王亚东出具申请保险理赔的相关材料，宋永峰办理理赔。2010年9月，人保财险长治市公司核定本次事故的理赔金额为45282.12元。宋永峰询问当时已经调离长治县煤运公司的秦朝红如何处理该笔理赔款，秦朝红安排宋永峰将该理赔款转入王亚东卡号为6222000505100105719的工行卡中，后秦朝红安排王亚东将这45282.12元钱中的35000元转给他朋友秦胜，剩余的10282.12元分给了王亚东。
综上，被告人秦朝红、宋永峰、王亚东共参与贪污犯罪12起，犯罪金额共计272277.47元。其中秦朝红分得赃款252856.1元，被告人宋永峰分得赃款8139.25元，被告人王亚东分得赃款11282.12元。12起犯罪事实中，第2起、第6起为虚假理赔，犯罪金额为56976.72元；第3、4、5、7、10、11、12起为真实理赔，犯罪金额为138606.89元；第1、8、9起为虚增理赔金额，部分真实、部分虚假理赔，犯罪金额为76693.86元。
本案诉讼中，三被告人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分别将赃款足额退赔。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襄垣县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襄垣有限公司证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关于巩联民等任免职通知、干部情况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人秦朝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07年9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秦朝红在长治县煤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经理助理职务；2011年5月30日开始，被告人秦朝红在山西煤销集团长治襄垣有限公司担任副经理职务。
3、户籍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员信息采集表、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书、长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信息卡、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人宋永峰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宋永峰2004年4月进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从事保险营销工作等。
4、户籍证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县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长治煤运分公司临时工花名表、长治县煤运公司职工工资明细表，证明：被告人王亚东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03年4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王亚东在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县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系临时工作人员。
5、长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信息卡、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县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信息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晋能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县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国有控股法人独资。
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保险赔案单证粘贴单、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配电柜报价单、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山西煤炭运销总公司长治分公司长治县公司设备调查报告、企财事故损失照片、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保险赔款收据、山西煤炭运销总公司长治分公司长治县公司转款信），证明：2008年1月17日，长治县煤运公司因线路起火造成配电柜及电缆损坏。次日，被告人秦朝红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申请索赔，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后长治县煤运公司出具转款信，同意将理赔款20413.56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赔案单证粘贴单上，粘贴有四支加盖长治市城区原生五金门市部发票专用章的山西省长治市商业销售普通发票（金额共计29800元）、一支加盖长治市泰兴物资有限公司印章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110元）。
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关于长治县煤运公司理赔报告、长治县煤运公司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事故调查报告、财产损失报价单、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企财事故损失照片、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保险赔款收据、长治县煤运公司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分行记账凭证），证明：2008年8月21日，长治县煤运公司太义煤场因暴风雨和闪电，致磅房及显示器、称重器等损坏。8月23日，被告人王亚东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申请索赔，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经长治县煤运公司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于2009年1月12日将理赔款28283.12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保险赔款收据、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事故调查报告、事故报价单、记账凭证、长治县煤运公司转款信、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分行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证明：2008年10月31日，长治县煤运公司安城储煤场约40米电缆被盗。次日，被告人王亚东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申请索赔，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经长治县煤运公司出具转款信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于2009年7月21日将理赔款7614.4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9、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保险赔款收据、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事故调查报告、事故报价单、事故损失照片、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支票存根、长治县煤运公司转款信、宋永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8年11月26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东苗营业站、韩店营业站、大峪营业站广告栏及岗楼受损。2009年8月6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接到报案，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经长治县煤运公司出具转款信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于2009年5月8日将理赔款6139.25元转入被告人宋永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
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保险赔款收据、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事故报价单、事故调查报告、事故损失照片、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长治县煤运公司转款信、银行付款凭证、报销综合单、山西省长治县地方税务局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工程结算明细表、现金付款凭证、山西省长治市商业销售普通发票），证明：2009年6月3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下属单位围墙、烟囱等财产受损。6月5日，被告人王亚东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申请索赔，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经长治县煤运公司出具转款信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于2009年8月4日将理赔款19995.12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1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保险赔款收据、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事故调查报告、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关于煤运公司东苗营业站电子磅事故报价单、现场事故损失照片、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长治县煤运公司转款信），证明：2009年7月6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东苗煤站磅房传感器遭雷击受损。次日，被告人王亚东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申请索赔，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经长治县煤运公司出具转款信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于2009年9月8日将理赔款28693.6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本次事故与太义煤场事故部分照片相同。
1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2份（保险赔款收据2张、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2份、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2份、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2份、事故调查报告2份、关于煤运公司南宋营业站围墙及房屋事故报价单、关于长治县煤运公司南宋营业站电子泵事故报价单、现场事故损失照片2组、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长治县煤运公司转款信），证明：2009年8月18日，长治县煤运公司南宋营业站因连降大雨造成约55米围墙倒塌，5间房屋漏水。当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接到95518报案，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2009年8月28日，长治县煤运公司南宋营业站因暴雨及雷电造成传感器、显示器被损坏。当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接到95518报案，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经长治县煤运公司出具转款信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将南宋营业站2009年8月18日因暴雨造成损失的理赔款24072元、2009年8月28日因雷击造成损失的理赔款27470.4元，共计51542.4元转入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13、银行付款凭证、发票、南宋煤场零星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结算表、关于维修南宋储煤场办公房的请示，证明：2009年8月10日，南宋储煤场向领导请示维修办公房，被告人秦朝红等领导同意维修；2009年9月20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与长治县南宋村第三工程队结算零星工程，被告人秦朝红为结算书审核人，结算造价47863.96元；2009年9月30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付南宋围墙、屋顶零星维修款47863.96元。
14、银行付款凭证、报销综合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山西省晋城市商业销售普通发票3支，证明：2009年11月9日，长治县煤炭运销公司报销南宋煤场地磅维修费22200元；2009年11月13日，长治县煤运公司向晋城市科通电子机械有限公司结算维修费22200元；2009年11月15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付维修费22200元。
1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2份（保险赔款收据2张、理赔报告2份、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2份、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2份、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2份、关于煤运公司东苗营业站电子磅事故报价单、事故调查报告2份、关于长治县煤运公司车棚事故报价单、现场事故损失照片2组、记账凭证、申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长治县煤运公司转款信、中国银行现金支票），证明：2009年10月30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东苗煤站因连降大雨及雷暴造成电子泵受损。2009年11月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接到报案，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2009年11月11日，长治县煤运公司因暴雪造成车棚受损。次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接到报案，由被告人宋永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经长治县煤运公司出具转款信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将长治县煤运公司东苗营业站2009年10月30日因雷击造成损失的理赔款28809.9元、2009年11月11日因雪灾造成损失的理赔款8209元，共计37018.9元转入长治县兴瑞电脑经营部中国银行账户。
16、现金付款凭证、报销综合单、现金支付单、山西省晋城市商业销售普通发票，证明：2009年11月3日，长治县煤炭运销公司报销东苗地磅维修费10400元；2009年11月9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付东苗地磅维修费10400元；2009年11月13日，长治县煤运公司支付维修费等18424元。
17、现金付款凭证、报销综合单、现金支付单、山西省晋城市商业销售普通发票，证明：2009年12月2日，长治县煤炭运销公司报销办公费17558元；2009年12月22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付车棚费17558元。
1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保险赔款收据、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事故调查报告、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关于煤运有限公司经坊物流公司广告牌事故报价单、现场事故损失照片、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长治县煤运公司证明、中国银行现金支票），证明：2010年3月20日，长治县煤运公司经坊物流公司广告牌因强风受损。当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接到报案，由被告人宋水峰勘察现场并同意受理。经长治县煤运公司出具证明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将理赔款27295元转入长治县兴瑞电脑经销部中国银行账户。
19、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报告书（赔案审批通知书、理赔报告、保险赔款收据、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财产保险现场勘查报告、事故调查报告、财产保险标的损失核定清单、发票、现场事故损失照片、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长治县煤运公司转款信、王亚东身份证复印件）、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0年5月1日，长治县煤运公司大门口上方LED显示屏因强风导致坠落受损。当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接到95518报案，经长治县煤运公司出具转款信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将理赔款45282.12元转入被告人王亚东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2010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亚东从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取出35000元。
20、银行付款凭证、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报销综合单、山西省太原市商业销售普通发票2支、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1支，证明：2010年6月9日，长治县煤炭运销公司报销办公费66910元；2010年6月11日，长治县煤运公司向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汇款66910元。
21、被告人秦朝红的悔过书、交代材料，证明：被告人秦朝红在案件侦查阶段认罪悔罪。
二、证人证言
1、宋俊斌（长治县煤运公司电工）的证言，证明：2008年1月，长治县煤运公司配电柜损坏，宋俊斌同王亚东一起到长治飞翔或晋翔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花费7100元购买配电柜，由宋俊斌负责安装，此外，无其他费用。宋俊斌不清楚此次事故的维修费如何处理。修好后至2014年5月29日，配电柜再未损坏并运行良好。
2、李原生（长治市域区原生五金门市部负责人）、王红奎（原长治市城区红奎五金电料经销部老板）的证言，证明：从2007年左右开始，长治县煤运公司每年在长治市城区红奎五金电料经销部、原生五金门市部购买三至五百元的小配件，未购买过大件电器。2008年一个自称长治县煤运公司职工的人到门市部让李原生填写发票并盖章，因长治县煤运公司零星在李原生的门市部购买小物品，李原生便按照该职工提供的项目和金额抄写在四张发票上，均加盖了门市部印章。李原生虚开的发票，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赔案单证粘贴单上粘贴的四张加盖有长治市城区原生五金门市部发票专用章的山西省长治市商业销售普通发票发票号码及金额相同。该职工未到李原生的门市部实际购买发票上填写的物品，亦未支付过发票上填写的款项。
3、长治县煤运公司太义煤场情况说明，证明：太义煤场设备于2007年停止使用。
4、梁潞生（2009年10月2日任长治县煤运公司东苗站站长）的证明材料，证明：梁潞生担任站长期间，东苗站仅在2010年7、8月份因雷击至电子磅显示器烧坏。
5、赵海鹏（2009年11月担任长治县煤运公司东苗营业站站长）的证明材料，证明：赵海鹏担任站长期间，营业站磅房电子磅偶尔有一两次损坏的情况，未大批量换过传感器及大修过。
6、胡永浩（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证明材料及合同2份、中国光大银行凭证2份、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2支、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证明：2010年1月27日，长治县煤运公司与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为长治县煤运公司安装LED显示屏系统，合同总额163530元，经时任长治县煤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秦朝红，分别于2010年1月27日、2010年3月23日将共计163530元支付给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2010年5月1日，被告人秦朝红通知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LED显示屏掉落损坏，长治县煤运公司经与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协商，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维修和改造LED显示屏合同，合同总金额为64560元，施工完成后，长治县煤运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通过银行向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转支付66910元（包含长治县煤运公司向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购买的USB电源等费用2350元）。太原威思达科贸有限公司与长治县煤运公司业务往来费用结算均通过银行转账，无其他结算方式，所有费用已结算完毕。
7、郭旭贤（长治县兴瑞广告制作部经理）的调查笔录，证明：2008年4月之前，郭旭贤在长治县鑫磊电脑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负责人。2008年4月，郭旭贤成立长治县兴瑞电脑经销部，该经销部与鑫磊公司为合作关系，后更名为“长治县兴瑞广告制作部”。郭旭贤在鑫磊公司期间及成立兴瑞经销部后，均与长治县煤运公司有业务关系，均通过银行转方式结算。被告人秦朝红负责长治县煤运公司的采购，二人因此认识。因煤运公司是鑫磊公司及兴瑞经销部的客户，郭旭贤便同意被告人秦朝红向鑫磊公司及兴瑞经销部转过约10次左右与业务无关的款项，转款后郭旭贤安排赵亚俊（鑫磊公司财务人员）或胡变丽（郭旭贤妻子，兴瑞经销部财务人员）将所有款项取出，电话通知被告人秦朝红，被告人秦朝红到公司将款取走。2008年4月以后，因被告人秦朝红并不知道郭旭贤已离开鑫磊公司，且该公司与兴瑞经销部是合作关系，郭旭贤便让鑫磊公司员工帮忙，继续向被告人秦朝红提供该公司的账号。
8、姜波（2008年1月至今担任长治县煤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秦朝红担任长治县煤运公司办公室主任期间，姜波负责公司办公楼、设备等维修工作。2008午，煤运公司楼顶配电柜线路起火，当时公司的电工宋俊兵负责维修，宋俊兵称共花费7000元左右，应该在煤运公司的中报支了。煤运公司太义煤场2006年已经弃用，场地及厂房都给了太义村，2008年磅房显示器、传感器等设备损坏根本不可能。2008年10月27日长治县煤运公司给晋城市科通电子机械有限公司的41200元是用于煤运公司各煤场（10个）和煤场磅房2008年一年的维修费用，不是某一个站点一次性坏的。正常的磅房传感器是因闪电等原因损坏，维修程序是姜波通知长治县技术质量监督局进行维修（电子磅不能私自维修），维修后姜波在该局提供的单据上确认维修数量并签字，一般在过了雷雨季节后统一由长治县技术质量监督局提供发票，煤运公司报支后向该局指定的公司汇款。当时被告人王亚东负责联系保险公司，姜波只管维修，对每次出现电子磅损坏是否通知保险公司不知情。2009年6月，被告人秦朝红接到报告称西苗集运站围墙及烟囱倒塌，后安排姜波组织维修，修好后姜波在煤运公司账上报支并转给了维修人员。2009年东苗营业站电子磅传感器损坏过一次，共损坏4个传感器，其他未损坏，姜波在购买相关物品现金付款凭证上签字。2009年8月18日，煤运公司南宋站因年久失修房子漏雨、围墙损坏，报告人秦朝红安排姜波去维修，姜波找人维修后在煤运公司账上报支并向维修人员支付。2009年南宋煤场电子磅传感器进水损坏，传感器损坏8个，姜波在报销单（附3支发票）上签字。2009年因下雪，煤运公司车棚损坏，2010年煤运公司经坊物流公司广告牌因大风损坏，2010年煤运公司办公楼LED显示屏因大风损坏，当时由被告人秦朝红处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秦朝红供述：大概是2008年初，我担任煤运公司办公室主任后的第一次企财险理赔时，在我办公室，我安排王亚东和宋永峰虚增了保险金额，并对他俩说：“以后能不能把事故弄大些，多弄点钱给你俩也分点”。没有具体商量，就说了这一次，之后三个人对此都心知肚明不用再说了。因为办理企财险理赔需要煤运公司出具很多材料，我不可能都亲自办理，所以安排王亚东制作理赔材料，而宋永峰是保险公司负责理赔的工作人员，为了虚报、多报理赔款，以及将理赔款转入我指定的账户方便截留占有，所以要跟王亚东和宋永峰相互配合。王亚东是我的下属，宋永峰想要继续承揽煤运公司以后的企财险保险，另一方面我承诺给他们分钱，所以他俩帮我完成了贪污公款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宋永峰所起作用比较大，‘因为他懂得保险理赔所需要的各种材料，以及如何才能达到理赔标准，在理赔中他可以提高或虚增理赔金额，加快理赔速度，然后帮我把理赔款转入我指定的账户。王亚东配合宋永峰，提供宋永峰所需要的由煤运公司出具的索赔材料。每次将理赔款转入长治市鑫磊或兴瑞电脑门市后，我就通过老板郭旭贤将款取出，然后我个人觉得该给王亚东和宋永峰多少钱就随意给点，剩下的全部占为已有。我给宋永峰分过五次钱，其中有四次是每次2000元，还有一次直接将理赔款6139.25元转给了宋；给王亚东分过两次钱，一次是1000元现金，一次是2010年5月1日单位LED显示屏的理赔款45282.12元转入王亚东账户，我用了35000元，余款10282.12元给王亚东了。他们清楚钱的来历。郭旭贤之所以帮我，是因为煤运公司在他的公司采购办公用品。
秦朝红供述截留并贪污长治县煤运公司企财险保险理赔款共12次，金额27万余元，对12起犯罪事实的详细供述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
2、宋永峰供述：2008年初，秦朝红担任办公室主任后办理第一笔企财险理赔时，在他办公室，他跟我和王亚东说每次理赔时要加大点损失，多赔点钱给我和王亚东也分点。没有商量如何分工。当时秦朝红是煤运公司办公室主任，为了以后能顺利承揽续保，而且秦朝红也承诺给我分钱，所以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做了。我知道秦朝红的目的就是想套取煤运公司的理赔款，然后占为己有。当时秦朝红问我理赔款是否可以转到煤运公司账外，我说只要煤运公司开证明就行。因为他和长治县鑫磊电脑、兴瑞电脑的老板比较熟，所以就安排我将理赔款转入这两个公司的账户，最终截留并占有。2010年9月，长治县煤运公司的LED显示屏理赔款45282.12元经保险公司核定后，我问秦朝红该笔款转到哪，因秦当时已经调走，往鑫磊和兴瑞电脑公司转款不方便截取，秦就安排我转到王亚东的工行卡上了。秦朝红给我分过两三次钱，最多一次是2000元，其中一次王亚东也在。2009年5月7日转入我卡中的6139.25元理赔款，我取出6100元给了秦朝红，地点在秦的办公室，但我无法证明。
宋永峰供述其帮助秦朝红截留并贪污长治县煤运公司企财险理赔款共12次，金额27万余元，对12起犯罪事实的详细供述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
3、王亚东供述：2008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秦朝红担任办公室主任后办理第一笔保险理赔时，在他办公室跟我和宋永峰说：“你俩平时多注意点煤运公司下属单位的财产损坏情况，找个项目弄点理赔款，也能补贴你俩。”此后，我们三人对此都心知肚明。我是办公室的办事员，秦朝红是我的直接领导，而且秦朝红也承诺给我和宋永峰分钱，所以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办理企财险理赔时，需要煤运公司出具很多材料，秦朝红不可能自己办，所以需要我帮助制作材料。而宋永峰在保险公司负责理赔，为了办理虚报、多报理赔款事宜，以及将理赔款转入秦指定的账户，便于其截留占有，所以也要给宋永峰分钱。我知道秦朝红就是想以截留煤运公司理赔款的方式贪污公敖。没有具体商量如何分工。因为秦和长治县鑫磊电脑、兴瑞电脑的老板比较熟，所以他提议将理赔款转入这两个公司的账户，最终截留并占有。秦朝红给过宋永峰好处费，具体多少不清楚。有一次在秦办公室，秦当着我的面给了宋永峰2000元，也给了我1000元，还有一笔理赔款6139.25元直接打到了宋永峰的卡上。2010年9月，单位LED显示屏的理赔款45282.12元批下来了，秦已经调走，他说把钱先打到我的卡上。几天后他让我给一个叫秦胜的账户上转款35000元，剩下的10282.12元被我消费了。
王亚东供述其帮助秦朝红截留并贪污长治县煤运公司企财险理赔款共12次，金额27万余元，对12起犯罪事实的详细供述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朝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宋永峰、王亚东与被告人秦朝红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依法应当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朝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首先提出犯意，指使被告人宋永峰、王亚东具体实施犯罪，并分得大部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永峰、王亚东听从秦朝红指使实施犯罪，并分得小部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秦朝红并在侦查阶段写下悔过书，可从轻处罚。庭审中，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本案诉讼中，三被告人在其家属帮助下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永峰、王亚东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宋永峰辩护人、王亚东辩护人关于宋永峰、王亚东与秦朝红无共同贪污合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虽未就共同犯罪的具体细节进行商议，但秦朝红提出犯意后，宋永峰、王亚东对于秦朝红贪污公款的犯罪意图心领神会，继而共同实施犯罪，宋永峰、王亚东以默示的方式达成了与秦朝红共同犯罪的合意，因而构成共同犯罪。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王亚东辩护人关于王亚东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45282.12元的辩护意见，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共同贪污犯罪中“个人贪污数额”的认定，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共同贪污的数额，而王亚东参与了全部12起犯罪，应当以共同贪污数额确定其犯罪金额。该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朝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宋永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王亚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秦朝红已退赔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52856.1元、被告人宋永峰已退赔的犯罪所得人民币8139.25元、被告人王亚东已退赔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1282.12元，发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
抗诉机关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1、被告人秦朝红、宋永峰、王亚东共同贪污数额共计272277.47元，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在三年以上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判处被告人秦朝红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宋永峰罚金5000元、被告人王亚东罚金5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2、被告人宋永峰虽然分得赃款不多，但其作为保险公司负责煤运公司财险业务的人员，为使煤运公司续保及从非法所得中分得赃款，在本案中违法办理保险理赔手续，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关键的作用，被告人宋永峰应认定为主犯，而非从犯。原判认定宋永峰为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抗诉部分正确。一审法院对三被告人判处罚金数额属适用法律错误。宋永峰、王亚东作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分赃较少的从犯，附加刑亦可从轻、减轻，但应体现各被告人主刑与附加刑的适当。
上诉人秦朝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上诉人秦朝红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案所涉款项主体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治支公司，而秦朝红不是该公司职工，无法成为贪污对象的犯罪主体，只有宋永峰以该公司职工的身份便利条件和业务熟悉条件才能贪污该款项。12起犯罪事实的实施过程中，秦朝红只是犯意的提出者，事实上并没有能力和身份得以实施。所有事故现场的伪造、事故现场的勘测定报、事故理赔款的核实及向外转移理赔款的决定权完全取决于宋永峰；2、秦朝红是在检察院询问后，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书写的交待材料，秦朝红经传唤到案及交代犯罪事实时，尚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应认定为自首；3、积极退赔犯罪所得，应在量刑时得以体现。综上，一审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给予缓刑处理。
上诉人宋永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和一审法院均认定宋永峰系从犯，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并未充分考虑；2、宋永峰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宋永峰的行为受制于秦朝红，宋永峰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保险公司打款审查环节存在漏洞，宋永峰无法阻止犯罪事实的发生，且宋永峰仅分得以小部分赃款，作用很小，应作为从轻处罚的依据；3、宋永峰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退赃，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综上，一审判决明显过重，应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朝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宋永峰、原审被告人王亚东，内外勾结，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中，上诉人秦朝红作为犯意的提出者，指使宋永峰、王亚东提供骗取保险金所需资料，出具转款信并占有绝大部分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和组织作用，系主犯。宋永峰、王亚东接受秦朝红的指使实施犯罪，并分得较小部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三人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在案发后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考虑上诉人宋永峰系初犯，并经社区调查评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宋永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抗诉机关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以及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中，附加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宋永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支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关于赃款的处理，虽然将秦朝红、宋永峰、王亚东三人通过骗取的手段，把煤运公司名义上应得的财产也作为贪污罪的犯罪对象予以认定，但该部分财产应与煤运公司的合法财产予以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襄垣县人民法院（2015）襄刑初第19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秦朝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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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公诉机关兴城市人民检察院诉被告人王全洪诬告陷害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