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3刑终48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迟旭，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2011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25日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小彦，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迟旭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京0113刑初9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迟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迟旭，并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一、2016年6月份，被告人迟旭与石某1(在逃)经商议，准备以某公司的名义，通过高价从房东处租进房屋（仅支付合同约定的部分租金），再将房屋低价租出，收取承租人的房屋租金后不向房东支付合同约定的后续钱款的方式骗取钱财。迟旭经过考察后，选择顺义区作为实施诈骗行为的区域。迟旭于2016年6月11日与尹某1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尹某1所有的顺义区光明地区绿港家园×区×号楼×室房屋，迟旭向尹某1声称租赁的房屋用于自己居住。石某1让被告人迟旭招聘租进、租出房屋的业务员，每招收一名业务员，迟旭可得利一千元。后迟旭又找到安某（在逃），让安某为其招聘业务员。安某作为迟旭的下级，安某每招收一名业务员，某公司给安某一千元，安某招收的业务员计算在迟旭名下。在被告人迟旭将上述的绿港家园×区的房屋租赁好后，石某1、迟旭、安某等人安排徐某1等人及安某招来的林某1、郑某、林某2、祖某、白某1、“老夏”作为业务员，以前述的绿港家园×区的房屋（后以位于顺义区南法信地区“炫立方”的房屋）作为据点，与多名房东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某公司代房主出租房屋，并向承租方收取租金，某公司以一定金额的月租金标准每三个月向房东缴纳一次租金，但合同又约定房主第一年预留出60日（或45日）作为乙方工作期（某公司无需向房主缴纳此期间的房租），故某公司前三个月仅需向房主支付一个月（或一个半月）的房屋租金。之后某公司又与大量承租户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将房屋以较低的租金租出，收取了承租人租金、押金及管理费。2016年8月中旬，因尹某1发现迟旭租赁其的绿港家园×区的房屋并非用来居住，遂要求迟旭等人搬离。随后，石某1、迟旭、安某等人离开前述绿港家园×区的房屋。石某1、迟旭、安某等人将收取的承租人的租金并未用于向房东支付后续的房屋租金。因房东未收到后续租金，房东、承租人联系不上当时介绍租赁的业务员，发现某公司在绿港家园和炫立方的网点也已关闭，发觉被骗，遂报警。石某1、迟旭、安某等人潜逃。被告人迟旭于2016年10月30日被抓获。
2016年6月至9月间，石某1、迟旭等人在顺义区以某公司的名义取得大量房屋的代理租赁权，并将其中37套出租，骗取承租人张某1等38人共计46万余元。在前述租出的37套房屋中，滨河小区×-×-×的房屋（房主徐某2，承租人张某2）、五里仓×-×-×的房屋（房主郭某1，承租人姬某、石某2）、牛山恒华一区×-×-×的房屋（房主孟某，承租人尹某2）、西辛北区丙×-×的房屋（房主赵某1，承租人赵某2）是石某1等人以某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8月11日（含当天）以后与房东签订合同，取得了相关房屋的代理租赁权；石某1等人以某公司的名义与炫立方×-×-×的房屋（承租人李某1）、炫立方×-×的房屋（承租人张某3）的房东签订合同，取得相关房屋代理租赁权的时间不明，其余的房屋均是石某1等人以某公司的名义在2016年8月10日（含当天）以前与相关房东签订合同，取得相关房屋的代理租赁权。
迟旭供述称在尹某1发现租赁的房屋并非用来自住，而是用来办公，要求他们搬离绿港家园的房屋后，迟旭与石某1发生矛盾，石某1给了迟旭二万元，并答应免除之前迟旭欠石某1的二万多元债务，迟旭退出了某公司。
二、2016年4月17日，被告人迟旭冒充房东女婿化名池力军将北京市通州区南仓小区×号楼×室转租给王某1后潜逃，骗取王某1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22000余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2、郑某、林某1、祝某、徐某1、祖某、尹某1、王某2、伊某、马某11、杜某、李某2、张某4、刘某1、蔡某、张某5、徐某2、韩某、徐某3、郭某2、高某、桂某、刘某2、王某3、朴某、张某6、张某7、赵某3、吴某、王某4、王某5、白某2、马某2、郭某1、张某8、兰某、张某9、孟某、王某6、赵某1、宿某、黄某、周某、金某、蒋某、李某3、秦某等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户籍证明信、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委托书、补充协议、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附属设施、设备交割清单、万华基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工作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迟旭的供述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迟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共计人民币457331元），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迟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迟旭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迟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迟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迟旭的上诉理由：其起初不知道石某1实施的是犯罪行为，且与石某1并非合作关系，其只是提供了部分帮助，其应属于从犯；其后期退出了公司，退出的时间为2016年7月份，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月11日，其不应该对相应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负责。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迟旭只是帮助石某1招聘业务员，不参与实际经营，应属从犯；原判认定迟旭退出犯罪的时间有误，迟旭退出犯罪的时间应为2016年7月份，迟旭系主动退出，不应对2016年7月份之后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迟旭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迟旭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迟旭及其辩护人所提迟旭开始不清楚石某1等人的犯罪行为，仅提供了部分帮助，未参与公司实际运营，迟旭应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迟旭协助石某1设立办公地点，迟旭招聘安某，并通过安某为某公司招聘多名业务员从事犯罪活动，且安某招收的业务员计算在迟旭名下，迟旭获取收益四万余元，其作用和收益均不同于一般业务员；且在案林某2、祝某等多名业务员的证言指认迟旭为公司经理或管理人员；根据迟旭犯合同诈骗罪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亦能印证迟旭对本案合同诈骗的模式系明知，综上，迟旭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在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迟旭及其辩护人所提迟旭实际于2016年7月份主动退出，不应对相应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结合迟旭的供述以及尹某1的证言认定迟旭于2016年8月中旬退出，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推定迟旭具体的退出日期为2016年8月11日无误。且在案林某2、郑某的证言亦能证明搬离绿港家园办公地点的时间为2016年8月中旬，上述证言相互印证，故迟旭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在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迟旭的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迟旭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迟旭裁量刑罚时，已经充分考虑到迟旭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一审法院已依法对迟旭从轻处罚，迟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二审期间，迟旭再无新的从宽处罚事由，故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迟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根据迟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被告人迟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迟旭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昊
审判员 韩希慧
审判员 刘 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蒋传超
书记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