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冠恒，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斌，男，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祖霞，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邦，男，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因本案于2015年2月7日被羁押，同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冠恒、吴斌、杨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冠恒、吴斌、杨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梁冠恒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陈某丙发生矛盾，遂通过同案人“小波”（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吴斌、杨邦等人，意图教训被害人陈某丙。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分乘两部小汽车，去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城业广场凯美莱酒店一楼，找到被害人陈某丙，被告人梁冠恒、吴斌、杨邦即持刀围殴被害人陈某丙，遭到被害人陈某丙的反抗，被告人梁冠恒、吴斌及同案人分别持刀朝被害人陈某丙的背、腹、胸等部位捅刺，被害人陈某丙跑出酒店后，被告人梁冠恒又持电棍与被告人吴斌、杨邦及其他同案人继续围堵、追打，致被害人陈某丙倒地。随后，被告人吴斌等人意图将倒地的被害人陈某丙拖上车带走，因有人制止未果。被告人梁冠恒、吴斌、杨邦及其他同案人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系单刃扁平锐器刺中心胸部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梁冠恒向同案人“小波”支付了人民币3000元，用于被告人吴斌、杨邦逃跑。2015年1月26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新濠华庭楼下肯麦基门口将被告人梁冠恒抓获；2015年2月7日，被告人杨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2月9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将被告人吴斌抓获。
（二）被告人吴斌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甲发生矛盾。2014年9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吴斌去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花山百花歌舞厅，持斧头朝被害人周某甲的左手臂猛砍一刀，致被害人周某甲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丙的损伤属轻伤二级）。随后，被告人吴斌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冠恒、吴斌、杨邦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邦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冠恒、吴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梁冠恒、吴斌、杨邦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梁冠恒、吴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邦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梁冠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30年2月8日止。）
三、被告人杨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
四、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详见扣押物品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
上诉人梁冠恒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梁冠恒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并非事先预谋；本案涉及的作案工具是各被告人自己准备的，梁冠恒事前不知情；首先持刀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是吴斌，该行为是导火索，导致矛盾激化；被害人从某、语言上故意挑衅被告人，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梁冠恒对被害人实施致命的一刀，片面要求梁冠恒对共同犯罪承担全部责任显得过重；梁冠恒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承担了大部分赔偿费用，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梁冠恒是初犯、偶犯，悔罪表现良好。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斌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致命刀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他人也有动手。吴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被害人过错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吴斌是从犯，到案后如实、坦白交代案件事实。请求对吴斌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邦上诉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人身伤害，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梁冠恒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陈某丙发生矛盾，意图教训陈某丙。2015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梁冠恒通过同案人“小波”（另案处理）纠集上诉人吴斌、杨邦等人，去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城业广场凯美莱酒店一楼，找到陈某丙。梁冠恒与陈某丙发生争吵，随后与吴斌、杨邦持刀围殴陈某丙。陈某丙反抗。梁冠恒、吴斌及同案人分别持刀朝陈某丙的背、腹、胸等部位捅刺。陈某丙跑出酒店，梁冠恒、吴斌、杨邦及其他同案人继续围堵、追打，致陈某丙倒地后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丙伤重死亡。
2015年1月26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水口镇将梁冠恒抓获归案；2015年2月7日，杨邦到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5年2月9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将吴斌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后，梁冠恒、吴斌、杨邦的家属共同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丙的家属经济损失2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8日2时55分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称，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大道城业广场凯美莱酒店前有一人被人打伤。接报后，公安人员赶赴现场，经了解，被害人被几名男子用刀捅伤，120医务人员到场证实被害人已经死亡。经查，被害人叫陈某丙，住江西省，行凶者已逃离现场。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上诉人梁冠恒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月26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新濠华庭楼下肯麦基门口将上诉人梁冠恒抓获，经审讯，梁冠恒供述了因与其女友的前男友陈某丙有感情纠纷，后由周某乙纠集吴斌、杨邦等人与其一起去到案发现场准备教训被害人陈某丙，在与陈某丙争吵后，其持刀捅了陈某丙的背部，吴斌持刀捅刺了陈某丙的背部和颈部的犯罪事实。2015年2月7日17时许，上诉人杨邦到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经审讯，杨邦供述了其被吴斌纠合，参与对被害人陈某丙实施伤害的犯罪事实。2015年2月9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将上诉人吴斌抓获，经审讯，吴斌对其伙同梁冠恒、杨邦等人对被害人陈某丙实施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穗公番（刑）勘（2015）K440113610000201501010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月18日3时50分至10时30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大道城业广场，城业广场是一栋6层高的综合性广场，一楼是广场大堂，大堂面积为20米×10米，西北角摆放有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东北角是前台，前台西侧摆放有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沙发西侧摆放有一个电冰箱。大堂中央地面有大量滴落状血迹，面积为3米×3.5米。大门北侧是一条通往兴业大道的道路，道路长25米，道路两旁为停车场，道路与停车场之间由绿化带隔开，东侧的绿化带中央发现一把红色刀柄的单刃尖刀，刀长22厘米、刃长10厘米，道路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面积为2米×5米。道路与兴业大道机动车辅道交界处地面发现有0.5米×3米的擦拭状血迹和一只左脚黑色皮鞋。黑色皮鞋东侧6米处兴业大道地面仰卧一具男性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尸体上身穿黑色西装外套，下身穿黑色西裤，右脚穿黑色皮鞋，左脚赤足。现场勘查中提取滴落状血迹七处、擦拭状血迹一处、血泊一处、红色刀柄尖刀一把、左脚黑色皮鞋一只。
2015年1月22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去到案发现场乘坐的粤A×××××别克牌小汽车进行勘查。车辆停放在南村派出所，外表为黑色，内饰是棕色。车后排座椅中央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面积为6厘米×1厘米；后排座椅中央靠背上发现2处擦拭状血迹，面积分别为2厘米×1厘米，8厘米×5厘米；后座左侧车门内侧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面积为2厘米×1厘米；后座中央烟灰盒内发现4枚烟蒂，其中二枚是“中华”牌，一枚是“双喜”牌，一枚是“五叶神”牌。现场勘查中提取擦拭状血迹四处，烟头四枚。
上诉人梁冠恒、吴斌、杨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对所乘坐的粤A×××××别克牌小汽车进行了指认。
证人陈某乙对案发当晚其驾驶的粤A×××××别克牌小汽车进行了指认。
经上诉人梁冠恒确认，案发现场附近查获的红色刀柄单刃尖刀为其持有的作案工具。
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字（2015）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左颞枕部头皮创口长1.8厘米，创缘不整齐。额面部皮肤三处挫擦伤，左上睑皮肤挫擦伤，鼻梁部两处皮肤挫擦伤。左胸部乳头下方8厘米处可见一处创口长2.3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胸腔。左胸部肋缘上方皮肤挫擦伤。左肩胛部三处创口长分别为2.5厘米、2厘米和1.8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均未达胸腔。左腋下创口长1.2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肌肉层。左上臂下段创口长2.3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肌肉层。右臀部创口长2.5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肌肉层。右臀部外上方皮肤挫擦伤。左手背表皮剥脱，左食指背三处表皮剥脱，左小指背表皮剥脱；右手背四处表皮剥脱；左小腿表皮剥脱。解剖见左颞枕部头皮下出血范围为2.5×1厘米，双侧颞肌无出血，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无出血，顶颞枕部硬脑膜下出血约15毫升，分布较广；大脑左颞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范围为4×3厘米。脑组织无挫伤，大脑内无出血，小脑、脑干无出血，颅骨无骨折。左前胸6／7肋间可见破裂口长2.3厘米，左胸腔积血约2500毫升，右侧胸腔无积血，心包破裂口长2.2厘米，心包腔积血约150毫升，心尖部左心室壁破裂口长2.2厘米，边缘整齐，创道与左心室贯通。分析死者陈某丙左颞枕部头皮创口的创缘不整齐，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体表多处皮肤挫擦伤、表皮脱落，分析符合钝性暴力所致，颅脑损伤为非致命伤。死者陈某丙体表创口的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心室壁破裂口的边缘整齐，分析符合单刃扁平锐器所致损伤的特点。鉴定意见，陈某丙系单刃扁平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DNA）字（2015）5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尸体下的血泊、现场大厅的地面血迹1-4、现场广场的地面血迹1-3、现场广场大门口的擦拭血、弹簧刀刀刃上血和车牌为粤A×××××的小车后排靠背上的血迹2、后排座位上血迹、后排左手车门把手上血迹来自死者陈某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车牌为粤A×××××的小车后排靠背上的血迹1来自上诉人吴斌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车牌为粤A×××××的小车后排左手车烟灰缸内烟头1-3为上诉人梁冠恒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大厅内地面的烟头、车牌为粤A×××××的小车后排左手车烟灰缸内烟头4分别检出一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为死者陈某丙、上诉人吴斌、杨邦、梁冠恒所留。
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依法调取的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案件的部分经过。
上诉人梁冠恒、吴斌、杨邦对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中各被告人及被害人进行了指认。
证人高某甲对案发现场马路边录像截图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上诉人梁冠恒；对城业广场大堂录像截图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丙。
证人曹某对案发现场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上诉人梁冠恒。
7、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丙是我的前男友，我们于2012年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2014年分手，他和我说我还年轻，要我去找人嫁了，但找男朋友要经过他的同意。刚开始我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后来他说他结婚了，有三个小孩，老婆出国了，不会再回来。2015年元旦前后，我认识了梁冠恒，并和他同居，梁冠恒当时没有告诉我他的家庭情况，后来跟我说他和他老婆分开了。陈某丙不同意我与梁冠恒交往，找我的老板要到了梁冠恒的电话，经常打电话骂梁冠恒，还发短信辱骂梁冠恒。案发前一个星期，陈某丙把我带到城业广场，他叫我打电话给梁冠恒来接我，我不打电话，他把自己的手机砸坏了。后来我回梁冠恒那边，陈某丙又打电话来，梁冠恒叫他不要打扰我们，陈某丙叫梁冠恒去单挑，并辱骂梁冠恒。后来，“阿某甲”找到梁冠恒，他们一起把我送回出租屋。梁冠恒说叫人教训一下陈某丙，没有说要搞死他，梁冠恒带去的人都是“阿某甲”叫去的。梁冠恒说给了“阿某甲”钱，但没有说给多少，梁冠恒与“阿某甲”并不是很熟的朋友。1月18日早上，我知道陈某丙死了，梁冠恒说“阿某甲”为了要他的钱，才让一帮喝了酒的小弟把陈某丙搞死的，并说“阿某甲”如果找到我可能会对我不利，叫我离开广州，然后我就去深圳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辨认出上诉人梁冠恒、被害人陈某丙及同某。
8、证人高家德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我在番禺区南村凯利莱水疗会所上班，2时41分许，我经理陈某丙打电话给我，让我有时间去一楼一下。我下到一楼大厅，看见陈某丙在与一男子争吵，另外两名男子从旁边走进大堂来到陈某丙背后。这三名男子开始围着陈某丙进行殴打，三人手上都拿着工具，我由于害怕，离得有一段距离，看不清他们拿的是什么工具。打了一会儿，陈某丙摆脱三名男子就往大堂里面跑，那三个人追着他进来继续打，然后陈某丙又挣脱三名男子开门往外跑，三个人也追出去。当陈某丙跑出门口时，门外突然有十几名男子围了过来堵住了他，那十几人连同三人围住陈某丙又对其进行殴打，不久陈某丙被他们打倒在地，然后见到他们把陈某丙往兴业大道马路边拖，直至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没敢出去看，打电话给我们李老板和同事高某乙，等那些人离开，我才和高某乙去到兴业大道路边，看见陈某丙面朝下趴在路边，当时陈某丙还没死，嘴里不时发出呻吟声。
经辨认照片，证人高某甲辨认出上诉人梁冠恒就是与被害人陈某丙争吵并殴打被害人的男子。
9、证人马某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在番禺区南村镇兴业大道处的城业广场大楼门口处驾驶摩托车等客，看到四名男子走进一楼大堂内，找到里面一名男子，过了一会儿双方争吵起来，马上又殴打起来。接着，又有五名男子从兴业大道旁跑进一楼大堂内，大堂内那名男子被先进去的四名男子抓住双手，其中一名男子用一支黑色的电棒电击该男子的背部后，用手打了那名男子几下后，那四名男子将该男子拉到大堂门口处，其中一名男子正面对着那名男子的腹部打了四下，然后将那名男子拖到兴业大道的路旁放下，然后分别乘坐两辆汽车离开。这时，有三名男子出来看到那名男子躺卧在路上，就打电话报警，过一会儿就有救护车来到。我看到一共有九名男子殴打那名受伤的男子。
10、证人蒋某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凌晨2时50分许，我下楼到大堂处，见到有五六名男子用拳头殴打一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子捅了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胸部几下，并流血了，后有人用脚踩那名倒地男子的背部等部位。之后，这帮人将倒地男子拖出了大堂，放在酒店门口旁边的草坪上继续殴打，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这帮男子就乘小车逃跑了。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凌晨，我驾车经过城业广场门口，见到有三名男子在一楼大堂对一名男子进行殴打，被打男子反抗，并往一楼大堂对出过道上逃跑，那三名男子追了出去，并边追边殴打死者。这时，有另外六名男子向死者跑去，九名男子一起殴打死者。最后，死者倒地，被三名男子拖到正门口的公路主道上，我还看见一名男子往死者身上踢了一脚，然后，他们上车跑了。后来，救护车来到，医生说那人不行了，不用抬上救护车。
12、证人戴某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凌晨，我在兴业大道南开摩托车载客，听说城业广场有人打架，就跑过去看，看到一帮男子从城业广场出来，其中有两人拖着一名男子，拖到路边停着的一辆别克小汽车旁边，将那人丢下，两人迅速上了别克汽车离开了。我们那帮搭客佬就过去看被扔在地上的人，发现那人脸朝下趴在地上，还有喘气。那帮人除一人坐摩托车离开，其他的人分坐两辆汽车离开。
13、证人侯某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凌晨，我在城业广场门口搭客，看见有三名男子从凯美莱水疗会大堂拉住一个穿黑西装的男子，其中一人持电棍击打穿西装的男子，还有一个持刀不停捅穿西装男子，一直拉到城业广场大门口，大门口有六七名男子，全部围上去进行殴打。那个穿西装男子被刀捅、被电击，被打的失去知觉，那些人还将他拉到马路中间丢到那里，然后那些人就上车离开了。
14、证人陆某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凌晨，我在城业广场门口搭客，看见广场里面有人打架，有十几名男子围着一个男子打，其中一人拿着电棍打，很快这十几名男子将被打男子打倒。其中一男子将倒地男子拉到路边，又有几个人对这名倒地男子继续打，很快这十几个人就坐车走了。其中一打人的男子坐我的摩托车离开现场，载他到石楼牌坊公交车站，他给了我40元就离开了。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梁冠恒向我朋友谭某借了车牌号为粤A×××××的凯越汽车，第二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梁冠恒，找他要车，叫他把那辆车开过来给我用。当晚23时许，梁冠恒开着那辆汽车来到我家楼下，当时他的女朋友也在车上。梁冠恒跟我说他要去南村镇梅山村一个新开的水疗会所找他女朋友的前男友，问我懂不懂路，我说知道，梁冠恒让我带他去，我就上了他的汽车。之后梁冠恒开车载着我去到石基镇傍西村牌坊附近接了一名我不认识的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又开车将他女朋友送回家。然后我们三人去到石基镇福海酒家，红色外套男子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有另外一辆汽车来到我们车后面，另外三名男子上我们这辆车，红色外套男子下了车，没跟我们一起。接着梁冠恒让我带路，两辆汽车一起出发去南村镇梅山城业广场，我们汽车上共五人，另一辆汽车至少有三人。18日凌晨2时许，我们去到城业广场门口，当时我开的那辆汽车停在外面的马路边，另外那辆汽车则停在绿化带里面的辅路上。在去的路上，梁冠恒一直打电话给对方，两人互相吵骂。去到那里，梁冠恒和其他人就下了车，说到里面看看，我没有下车，一直留在车上等。当时梁冠恒下车后就在城业广场门口往里面看了几眼，接着走了进去，再过不久，我看见其他跟我们一起过去的几名男子陆续往里面跑进去。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我看见一名男子拖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一直拖到我的车后方，把人扔在马路上，其他一起冲进去的人包括梁冠恒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并陆续上了我们的两辆汽车。等全部人都上了车后，我问梁冠恒要去哪里，他说回去之前福海酒店那里。于是由我带路，驾车回去石基镇福海酒店。我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另外那辆车上的乘客也都下了车，我下车后把车钥匙给回梁冠恒，然后一个人走出马路去坐摩托车去沙湾镇草河村找谭某，并跟他说梁冠恒开着他租的汽车去了南村，之后谭某坐摩托车去找他。见面后，梁冠恒说要连夜去中山找他朋友，于是我和谭某上车跟着他一起前往中山市，上了高速后，梁冠恒说太累了，让我开车。凌晨6点，我们到了中山市板芙镇一间麦当劳吃早餐，吃完后把梁冠恒送到广某西线板芙出口附近下车，然后我和谭某就开车回番禺了。事后逃离现场时，在车上听梁冠恒说他用刀捅了对方头部，坐我车后排的男子也说他用刀捅到了对方的颈部，这名男子就是拖被害人出来的那名男子。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乙辨认出上诉人梁冠恒就是声称用刀捅了被害人头部的男子；辨认出上诉人吴斌就是声称用刀捅了被害人颈部的男子。
16、证人曹某的证言：林某是我表姐，林某以前的男朋友姓陈，是我们沐足店的经理，后调到南村分店上班，不知他们是否已经分手。林某现在的男朋友是广东人，姓梁。我和林某住同一宿舍，在1月16日下午，林某回宿舍，听她说要请多五天假，当天晚上我下班回宿舍时已经不见她了，现不知她去向。
经辨认照片，证人曹某辨认出上诉人梁冠恒就是林某的现任男友。
1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经营的凯美莱水疗会所在2015年1月18日凌晨1时许，发生了一起打架事件，被打的是我们水疗会所的经理陈某丙，打人的一方大约有3个人，我不认识。打架发生时我不在场，但我估计与他的前女友林某有关。三天前，我和陈某丙聊天时，他提起他的女朋友林某有了新男朋友，但他不想放手，还和林某扯不清关系，还和林某的新男朋友在电话里吵过架。陈某丙在工作和生活中，除了和林某的新男朋友吵过架外，没有和其他人有过纠纷。
18、证人谭某的证言：我认识梁冠恒有一年多了，我知道他打架了。我租了一台车，后来借给陈某乙使用。2015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我打电话给陈某乙叫他去吃宵夜，顺便叫他把我借给他的别克小汽车拿去续租，陈某乙说他把车借给梁冠恒了，我告诉他不续租就要罚款。于是，我们在凌晨4时许，一起去到市桥找梁冠恒拿车，梁冠恒说他要去中山，叫我们送他过去。我们送他去到中山吃完早餐就回来了。我并不知道陈某乙后来将车借给梁冠恒，我只是将车借给陈某乙，我的车上没有放置棍棒或刀具。
经辨认照片，证人谭某辨认出上诉人梁冠恒。
19、证人叶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早上，我接到南村派出所民警的通知，我才知道我儿子陈某丙被人打死了。我不知道案发的情况，也不知道因何事被打。陈某丙平时身体很好，没有什么疾病，最近也与家人有联系，都是说一些日常生活的事，没有发现异常。
证人叶某甲辨认了被害人陈某丙的尸体。
20、证人丘某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陈某丙的妻子，他生前在番禺区南村镇城业广场一酒店上班，再之前在一个酒店的沐足部上班，他到番禺有三四年了。据我所知，他平时没有与人结仇。
证人丘某辨认了被害人陈某丙的尸体。
21、上诉人梁冠恒的供述：大约在案发前一两个月左右，我认识了一名叫林某的女子，并成为性伴侣。案发前几天，林某的前男友“老陈”经常打电话到林某公司骚扰林某，后打电话或发信息到我手机上骚扰我，不断侮辱我和林某，还挑衅我，让我去找他打架，骚扰了三四天。2015年1月17日19时许，“老陈”又打电话骂我，我就说晚上12点前和林某到他公司找他说清楚。我打电话给朋友“小波”，说晚上12时左右要去南村找“老陈”谈判，可能会打架，让他帮忙找十个八个人充一下场面。然后我开着朋友谭某借来的汽车载着林某乱兜，因为我不是很懂去南村的路，就打电话给我朋友“阿某乙”，并跟他说去南村教训林某的前男友“老陈”，叫他开车带路并给他几百元辛苦费。后我开车载着“阿某乙”和林某到石基陆运公司门口接了“小波”，开车把林某送回出租屋，再去到大龙街间酒店，看见有十个八个男子等候在那里，“小波”下车交代完事情，他说他不去了，有三个喝了酒的男子上了我们的汽车，还有一辆黑色的汽车跟着我们一起出发，该车连司机共有三名男子。
凌晨2时许，我们去到南村镇城业广场门口，我打电话给“老陈”，他叫我到公司找他。过了几分钟，“老陈”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到了大堂门口。我就跟“小波”的那些老乡说，对方已到一楼大堂了，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叫人，你们看着点，有事及时过来帮忙。我拿了一把刀在后面防身，一个人往大堂里走，我见到“老陈”就吵起来，“小波”的两三个老乡走到我们身边将“老陈”围住，接着一个老乡从后面打了“老陈”头部一巴掌，“老陈”一脚朝我身上踢，其他老乡就上来抓“老陈”的手，被他挣脱，接着另外一名老乡突然拿出一把刀捅了“老陈”腰部一下，我们一起打“老陈”。“老陈”逃到大堂里面去，我们几个追进去打他，到了大堂，我拿刀捅了“老陈”背部三下，我只感觉其中一下捅到他，当时他不断挣扎反抗，我和老乡们又拳脚打他。“老陈”又跑出大堂，跑下台阶，往马路外面跑，我们几个人马上追出去，外面陆续跑进来的其他老乡又把“老陈”截住殴打。我在跑下台阶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刀丢掉了。待我爬起来时，“老陈”已经被人团团围住殴打，接着我看到那名拿刀的老乡朝“老陈”的颈部插了一刀，“老陈”整个人就无力反抗了，倒在地上。然后一名老乡上来拉住“老陈”的手，将其拖到“阿某乙”的汽车后轮旁边，“阿某乙”在车上喊：“走啦，不要搞了”，然后我们就上了车离开现场了。我们开车逃走时，拿刀的老乡在我汽车里说他用刀捅了对方颈部一刀，还把自己的手弄伤了，我见到那老乡右手流了很多血。然后我们开车去到接“小波”老乡的那个酒店附近，各自离开了。然后我在花都过了一天后，后来去了江门，直至2015年1月26日在开平市被抓。打完架后，“小波”打电话给他老乡，对方说要3000元，我就给了小波3000元。我使用的刀是谭某车上放的，当时我们想把老陈拖到车上，没想到他伤得那么重，所以就把他扔下开车逃走了。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梁冠恒辨认出上诉人吴斌就是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丙颈部的男子。
22、上诉人吴斌的供述：2015年1月18日约2时，我和“阿某丙”、“阿某丁”、“阿某戊”、“荣某”五人在大龙市场吃夜宵，期间，“波仔”和他朋友梁冠恒也开车过来了，梁冠恒跟我们说，他女朋友被人欺负了，叫我们一起去帮忙，我们答应了。我们在福海酒店门口租了一辆小车，“阿某戊”和“荣某”上了那辆车，我和“阿某丁”、“阿某丙”跟着梁冠恒上了他朋友的小车。在去现场的路上，“阿某丁”在车上找到一把匕首递给我，我就放进裤袋里。我们去到沐足城，梁冠恒和“阿某丁”先下车，其他人都在车上等，梁冠恒在路边打电话，后梁冠恒叫我们过去。快到沐足城门口，我看到梁冠恒和一名陌生男子站在门口梯级上吵架，我和“阿某丁”过去后，“阿某丁”站到梁冠恒旁边，看着那男子，我站到那男子背后。又吵了一会，梁冠恒和我打眼色，嘴里小声说“动手”，我就拿出匕首打开，靠近那男子的背后捅了他屁股一刀。男子被捅后，马上转身往大堂里跑，梁冠恒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追了进去，我和“阿某丁”也跟着追进大堂，在大堂里，梁冠恒追上了那男子，他拿匕首追着该男子捅了那男子几刀，捅了男子的腹部和背部。我和“阿某丁”进去后，“阿某丁”一直用拳头追打，我拿着匕首也想去捅那男子的背部，但不知道匕首撞到什么地方，刀刃折了回来，划破了我的右手小指，于是便收起了匕首放进衣服左侧口袋里。这时那男子挣脱开又往大堂外跑了出去，我们又追出去，我们一直追到快到路边的时候，梁冠恒追上了男子，他拉着男子的衣领，那男子在挣扎，我和“阿某丁”跑上去帮忙拉，梁冠恒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支电棍，往男子腹部电过去，我和“阿某丁”见状马上闪开，梁冠恒踢了男子屁股一脚，把男子踢倒在地。然后我和“阿某丁”及“阿某丙”、“阿某戊”一起围了上去，“阿某丁”抓着男子衣领，那男子在地上挣扎，后不知道谁把男子拖出公路，我们也跟着出去。后梁冠恒的司机朋友在车上叫我们快走，我们就马上坐来时的汽车离开现场。后我就回湖北老家，在2015年2月9日晚上在市桥西丽路被抓获。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吴斌辨认出上诉人梁冠恒就是案发当晚用匕首捅被害人的腹部和背部的男子；辨认出上诉人杨邦就是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的男子。
23、上诉人杨邦的供述：2015年1月份一天晚上，我在广州番禺南村一洗脚城跟一群朋友打架，对方一人被打死了。2015年1月份一天晚上凌晨1时许，我与吴斌、杨某、叶某乙以及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石基镇××村吃夜宵，期间，来了两个广东仔，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广东仔说他女朋友被经理打了，要求我们一起过去找那名经理，叫经理向他女朋友赔钱道歉。吴斌当时答应了，因为我跟吴斌是朋友，就一起跟着去了，一起去的还有杨某、叶某乙及另外不认识的两人。我们去到南村洗脚城附近，穿白色衣服的广东仔打电话喊经理出来，那经理出来后，他们就在门口吵起来，我和叶某乙就下了车，下车时我在车门储物格内拿了一把匕首，我们一起下车后围了上去，我围上去就站在旁边看着经理。穿白色衣服的广东仔用拳头打经理，吴斌拿匕首捅了经理屁股一刀，经理被捅后就对对讲机说快点把上面的人全部喊下来，一边往洗脚城里面跑。我看见经理跑就上去用手扯经理对讲机的耳机，吴斌、广东仔、叶某乙追着经理跑，我和杨某没有追，就走出来。广东仔在追的过程中朝经理背部捅了三四刀，还朝经理的腹部捅了一刀，吴斌也捅了经理。那个经理被他们追着又跑出洗脚城到前面的停车场，杨某就上去把经理拦住，不让经理跑，广东仔的匕首甩掉了，就拿电击棒电了经理背部一下，经理被电倒在地上，广东仔朝倒地的经理肚子踩了一脚，经理被踩得吐血了。经理反抗不了，“阿某己”将经理拖到我乘坐的汽车后面，司机说不要往车上拖，然后我们就乘车走了。我拿了匕首，但没有刺经理，杨某也拿了匕首，我没有看见他刺经理，叶某乙没有拿东西，穿白色衣服的广东仔拿匕首和电击棒，吴斌拿了一把匕首，跟广东仔一起来的那个人始终没有下车。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杨邦辨认出上诉人梁冠恒就是案发当晚用刀捅刺被害人的广东仔；辨认出上诉人吴斌就是用刀捅刺被害人屁股的男子。
24、身份材料证实的上诉人梁冠恒、吴斌、杨邦的籍贯、年龄等身份情况。
（二）上诉人吴斌因琐事与周某甲发生矛盾。2014年9月13日23时许，吴斌去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花山百花歌舞厅，手持斧头朝周某甲的左手臂砍击，致被害人周某甲受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4日1时42分许，公安机关接被害人周某甲报案称，其在百花酒吧被以前的同事砍伤手臂。接报后，公安机关赶赴现场，了解到被害人周某甲被上诉人吴斌持斧头砍伤左手臂。2014年9月24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花山百花歌舞厅，在门口发现血迹。
3、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甲左上臂下段外侧至左前臂中段背侧缝合创口长17.2厘米，被害人周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4、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2014年9月13日23时许，我与一群朋友在莲花山百花歌舞厅的莲花房里喝酒，期间吴斌过来了一下，我和他喝了一杯酒，喝完酒他就出去了。约十几分钟后，他又回到房间，一进来就从腰后抽出一把斧头朝我头上砍过来，我赶紧用手去挡，斧头就砍在我的左手臂上。他身后跟上来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该男子用啤酒瓶砸在我的右后肩上，啤酒瓶砸碎了，把我的右手臂也划破了。打完他们二人就往外跑，我跟着追了出去，看到他们上了一辆湘D牌照的小面包车跑了。我的朋友将我送去石楼医院，由于流血过多，医生不敢收我，我朋友又将我送去广四医院。约一个月前，我在老家打牌时，吴斌叫他的朋友借给我500元，我还没有还，但他砍我的时候也没有说这个事。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周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吴斌。
5、上诉人吴斌的供述：2014年年中的一天22时许，我在番禺区莲花山百花歌舞厅的一个包房内，用斧头砍伤周某甲，砍了他左手上臂下段。事后，我与周某甲协商，双方达成了协议。原因是周某甲与我的一个朋友一起住的时候，把我朋友的钱包偷走了，我找到他，他承认这事，但没有悔改的意思，说话还很冲，所以我就砍他。当晚我知道周某甲要去百花歌舞厅玩，于是我叫我朋友将斧头拿到包房，放在座位边上。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吴斌辨认出被害人周某甲。
对于上诉人梁冠恒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梁冠恒与被害人陈某丙发生矛盾后，纠集多人携带尖刀、电击棍等作案工具约陈某丙见面谈判，事先已对双方一旦谈不拢的情况作了安排和准备，事件中又主动发起攻击，持械对被害人实施围殴、追打，导致了被害人被伤害致死的严重后果。上述事实说明本案系一起事先有组织、有准备的共同犯罪案件，梁冠恒作为共同犯罪的组织者及积极参与人，是为首的主犯，依法应当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考虑到梁冠恒能如实供认犯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梁冠恒从轻处罚，所处刑罚与其罪责相适应。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
对于上诉人吴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吴斌与被害人本不认识，双方没有矛盾纠纷，系被纠集参与作案。但吴斌在作案中积极主动，首先持刀砍击被害人，引发冲突升级，对本案犯罪结果的形成负有主要责任，是主犯之一，依法应当严厉惩处。一审判决考虑到吴斌的认罪、悔罪态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所处刑罚与其罪责相适应。辩护人要求改判没有法律依据。
对于上诉人杨邦的所提意见，经查，杨邦被纠集参与作案，持刀参加对被害人的围攻，对全案的发展及犯罪后果的形成起到一定的作用。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其为从犯，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所处刑罚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冠恒、吴斌、杨邦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斌还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依法应一并惩处。杨邦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冠恒、吴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冠恒、吴斌、杨邦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梁冠恒、吴斌、杨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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