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23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卫光明，男，生于1963年1月11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2015年10月11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汉源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由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2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汉源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拯，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春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诉刑诉[201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光明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9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司朝、检察员黄清玉、代吏蓉、冉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光明及其辩护人汤拯、李春明，鉴定人王仕良、米学军，侦查人员牟俊吉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11月2日本案经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左右，瀑布沟水电站输电线路在汉源县永利彝族乡杉树村范围内架线，经协商后产生补偿费用约11余万元。被告人卫光明便用其持有的有涂改、添加痕迹的编号为0054642的林权证到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要求领取补偿款，因林地权属问题，卫光明与杉树村1、2、3组产生纠纷。在汉源县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调解、汉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卫光明一直使用该林权证主张林地权属。至今，因未确定林地权属，相应的补偿款项无法发放，仍存于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
经鉴定：送检编号为0054642的林权证上的书写文字均有添加、涂改和变写现象，除“卫光明”及“至（关山埂）”是蓝色墨水和黑色墨水叠加形成的外，其余文字均是由蓝黑墨水、蓝色墨水、黑色墨水三层叠加形成；林权证上“林权所有者”栏：“弍队”的“弍”是由“三”涂改形成；林权证中的“卫光明”、“至（关山埂）”是后来添加的，与《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林地权属责任》中的“卫光明”、“至（关山埂）”书写笔迹是同一人所写。
《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林地权属责任》中的“卫光明”、“至（关山埂）”系被告人卫光明亲笔书写。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卫光明变造国家机关颁发的有效证件并使用，扰乱了国家机关对证件的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当以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诉至本院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卫光明提出其没有更改或涂改过林权证，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1、编号为No.0054642的林权证中关于“卫光明”等内容是国家颁证机关授权的填发人填写制作的，在颁证机关未依法注销的情况下具有林权证的法律效力；2、2004年杉树村村委与卫光明签订的管护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卫光明履行了栽树和管护义务，管护补偿费应当由卫光明拥有；3、杉树村请愿书上签字的证人的证言有不真实之述，这些证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佐证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卫光明申请重新鉴定未准许，剥夺了卫光明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鉴定机构使用的是未加盖公章的复印件存根，系非法检材，鉴定程序不合法，且鉴定意见未能鉴定出最底层是卫光明所写；5、从卫光明使用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的时间看，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追诉时效，应驳回起诉。综上，公诉机关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上蓝色层字体是卫光明所填写，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卫光明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卫光明同意该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卫光明用其持有的有涂改、添加痕迹的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到汉源县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要求领取因占用林地产生的补偿款，因该林权证范围内林地权属问题，卫光明与永利彝族乡杉树村1、2、3组产生纠纷。在汉源县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调解、汉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等过程中，被告人卫光明一直使用该林权证主张林地权属。因未确定林地权属，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范围内补偿款项至今无法发放，仍存于汉源县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
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上的书写文字均有添加、涂改和变写现象，除“卫光明”及“至（关山埂）”是蓝色墨水和黑色墨水叠加形成的外，其余文字均是由蓝黑墨水、蓝色墨水、黑色墨水三层叠加形成；林权证上“林权所有者”栏：“弍队”的“弍”是由“三”涂改形成；林权证中的“卫光明”、“至（关山埂）”是后来添加的，与《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林地权属责任》中的“卫光明”、“至（关山埂）”书写笔迹是同一人所写。
《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林地权属责任》中的“卫光明”、“至（关山埂）”系被告人卫光明亲笔书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2015年7月30日，汉源县森林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卫光明有伪造林权证的可能，于2015年8月3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卫光明正面照、户籍证明、卫光明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卫光明身份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8月4日从卫光明家中扣押了编号为No.0054642、No.0052672的林权证两张，2015年8月21日扣押了《林地权属责任证明》、《林地经营管理协议》。
4、调取证据通知书、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存根、汉源县档案局复印件、No.0054642号林权证原件、No.0052672号林权证原件，汉源县档案局证明、汉源县档案局情况说明、87年交档接受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档案局提取林权证存根，档案局对档案查询情况作出说明，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原件与存根内容不一致。
5、汉源县永利彝族乡杉树村情况说明，证实编号为No.0054642、No.0052672两张林权证四至边界无重合。
6、汉源县永利彝族乡杉树村证明，证实叶某1签字的林地经营管理协议、林权权属未通过社员大会讨论。
7、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卫光明家庭人口及登记户主情况。
8、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证明、关于永利乡杉树村二组卫光明与杉树村1、2、3组集体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汉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汉源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行政起诉书、维权请愿书，证实2014年5月20日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对该乡杉树村1、2、3组与卫光明林权纠纷作出处理决定，对卫光明主张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登记林权权利不予支持，2015年4月24日，卫光明不服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7月22日汉源县人民政府撤销了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该组证据同时证实卫光明与杉树村1、2、3组林权纠纷已经产生了不良的社会后果和舆情。
9、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2011-2015年存在争议的4050亩林地生态公益林管护费237937.50元暂扣于乡政府。
10、借条，证实2013年1月30日，卫光明从乡政府借支2万元。
11、四川嘉能佳电公司五通线路一分公司财物资料，证实四川嘉能佳电公司五通线路一分公司向汉源县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支付相关费用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证、林地管理协议书、林权权属责任，证实《林地管理协议书》、《林权权属责任》系卫光明书写，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证、《林地管理协议书》、《林权权属责任》中的“卫光明”系卫光明亲笔签名。
1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陈某某系卫光明母亲，1981年划分林权时，其家只有一张林权证，家里人没有单独的林权证，在其丈夫死后没有拿过林权证给卫光明。
14、证人卫某某证言，证实卫某某与卫光明系叔侄关系，《林地经营管理协议书》、《林地权属责任》上的章是卫某某盖的，没有经过村委会或村民大会讨论。
15、证人张某某、万某某、王某某、叶某2、叶某1、刘某某、卢某某、袁某某证言，证实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的范围是杉树村集体林地，没有划分给个人。
16、证人卜某某、姜某1、苟某某证言，证实三人均曾在永利彝族乡任职，参与协调或知晓杉树村与卫光明之间的林地纠纷。2013年快过年时，永利彝族乡协调卫光明与杉树村之间林地纠纷未果，因卫光明在乡政府不走并扬言要上访，为此，乡上考虑到有赔偿款，就和卫光明商量以借的形式给了他2万元。
17、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林权主不应该是卫光明。
18、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未帮卫光明代书过林地经营管理协议。
19、被告人卫光明供述，证实第一次使用编号为0054642号林权证的时间是省电在杉树村架线要赔偿占用林地，当时通过乡上协调解决。2009年瀑布沟水电站占用杉树村的林地，涉及到赔偿，卫光明和杉树村发生林权纠纷。
20、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现场调查表、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实经卫光明和永利彝族乡杉树村村组干部确认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的林地四至边界不一致。
21、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人及机构资质，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文痕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上述JC上的书写文字均有添加、涂改和变写现象，除‘卫光明’及‘至（关山埂）’是蓝色墨水、黑色墨水叠加形成的外，其余文字均是由蓝黑墨水、蓝色墨水、黑色墨水三层叠加形成；2、上述JC‘林权所有者：’栏‘弍’的‘弍’是由‘三’涂改形成；3、上述JC中的‘卫光明’、‘至（关山埂）’是后来添加的，与YB2、YB3中的‘卫光明’、‘至（关山埂）’书写笔迹是同一人所写。”，证实编号为No.0054642号林权证中“卫光明”及“至（关山埂）”七个字系卫光明书写。
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过庭审质证后，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卫光明通过添加方式变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卫光明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罪名成立，指控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卫光明提出其没有更改或涂改过林权证，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卫光明持有的编号为No.0054642的林权证有添加、涂改现象，经鉴定“卫光明”及“至（关山埂）”系卫光明书写，且卫光明一直使用该证主张权利的事实不符，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涉案林权证中的内容系国家颁证机关授权的填发人填写制作，该证未被依法注销的情况下具有法律效力；2004年杉树村村委与卫光明签订的管护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卫光明履行了栽树和管护义务，管护补偿费应当由卫光明拥有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该辩护意见与卫光明是否有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提出杉树村请愿书上签字的证人的证言不真实，证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证人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的事实不符，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提出鉴定机构使用的是非法检材，且未能鉴定出最底层是否系卫光明所写，鉴定程序不合法，剥夺了卫光明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的辩护意见，经查，针对本案的检材送检情况，鉴定人与侦查人员均出庭作出说明，且鉴定意见载明“卫光明”、“至（关山埂）”系添加，与卫光明书写笔迹一致，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提出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卫光明在汉源县永利彝族乡人民政府主持调解等过程中一直使用该变造的林权证主张权利，其追诉期限应当从犯罪终了之日起计算的事实不符，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卫光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卫光明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卫光明的刑期自2017年2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佳明
代理审判员 王 波
人民陪审员 李万勇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