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5刑初61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进，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高中文化程度，职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2002年9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楚开、张金明，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东，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勇、黄婧璇，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招，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2008年1月1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两年；2011年11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2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成春，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淼，男，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2007年4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4月3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6年11月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2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兴红，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2007年2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9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5年8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2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格，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2011年9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5年2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浙江省平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1月12日因赌博被浙江省平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义凤，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忠，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2007年6月7日因非法制造枪支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9月8日因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1月9日因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自2015年12月29日被羁押）。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押回重审。
辩护人钱丹洁，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7）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进、贾某东、陈某招、林某、杨某淼、郑某、黄某忠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1月10日，因部分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本院决定中止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按照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进及其辩护人邓楚开、被告人贾某东及其辩护人黄婧璇、被告人陈某招及其辩护人钱成春、被告人杨某淼及其辩护人刘兴红、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施格、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张义凤、被告人黄某忠及其辩护人钱丹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4日，被害人钱某为了与林某（另案处理）解决林某在新加坡赌博期间所发生的问题，得知林某在温州看望其父，遂与助理覃某赶至温州。林某在得知钱某要来温州后，通过被告人苏某进纠集了被告人贾某东、黄某忠、陈某招、杨某淼、林某、郑某等人，经事先预谋，在浙江省文成县与平阳县交界处的龙尾山顶挖了一个土坑，准备用来威胁钱某。当日下午17时许，钱某被林某、苏某进等人开车带离宾馆。19时许，当车辆行驶至龙尾山时，钱某等人察觉有异,覃某拿出手机。贾某东遂夺走覃某的手机。苏某进用一类枪物威胁钱某，让其老实点。当车辆到达龙尾山山顶后，钱某被拉下车带至事先挖好的坑附近。林某等人威胁钱某要其承认在新加坡“偷码”的事实。钱某因心生恐惧，遂从陡峭的山坡上跳下，导致其耳部受伤（经鉴定伤势已达轻微伤标准）。后林某一方人员将钱某找到并将其带回至平阳县腾蛟镇圣雄皮革厂员工宿舍。林某继续要求钱某承认“偷码”并赔偿其人民币6亿元。钱某被迫口头答应。次日5时许，林某派人将钱某等人送回杭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人覃某、陈某1、赵某、苏某的证言，检验结果告知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照片及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相关人员林某及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七被告人共同以为帮助他人索要债务为名，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苏某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苏某进系帮林某索要债务应认定为从犯，苏某进的关押时间已经与其罪行相当，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某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贾某东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案发当日，其接到黄某忠的电话去龙尾山挖坑，对于挖坑的目的其不清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陈某招系从犯，被害人的轻微伤并非由陈某招造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案发当日，其与陈某招等人一起去龙尾山挖坑，对于挖坑的目的其始终不清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杨某淼系从犯，被害人的轻微伤不是杨某淼追求的结果，非法拘禁持续的时间较短，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案发当日，其与陈某招等人一起去龙尾山挖坑，对于挖坑的目的其不清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郑某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救治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林某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黄某忠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4日，被害人钱某为与林某解决在新加坡的圣淘沙名胜世界赌场赌博期间所发生的问题，与助理覃某赶赴温州。林某得知钱某要来温州，便以讨债为名，通过被告人苏某进纠集被告人贾某东、黄某忠、陈某招、杨某淼、林某、郑某等人，在温州市文成县与平阳县交界处的龙尾山顶挖掘土坑，用以对钱进行威胁，迫使钱承认“偷码”并答应赔偿损失。当日17时许，林某、苏某进、贾某东、钱某、覃某同车驶往平阳县。当日19时许，当车行至龙尾山附近时，钱某与林某发生争执,苏某进掏出一类枪物对钱进行威胁，贾某东夺下覃某的手机。后林某等人的车与途中等候的陈某招、杨某淼分别驾驶的另二车汇合，并沿山路前行。当车行至龙尾山顶后，钱某被带至事先挖好的土坑附近，林某等人对钱进行威胁，要钱承认“偷码”，钱被迫从山坡跳下，致耳部受伤（经鉴定伤势已达轻微伤标准）。林某一方人员找回钱某后，将钱带至平阳县腾蛟镇圣雄皮革厂员工宿舍区。林某继续逼迫钱某承认“偷码”，并要求钱赔偿损失人民币6.5亿元。钱某被迫答应后，林某于次日5时许派人将钱某及覃某送至杭州。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14日，为了解决林某提出的在新加坡的圣淘沙名胜世界赌场赌博期间筹码被偷的问题，其与助理覃某赶赴温州，并与林某、苏某进、贾某东等人同车驶往温州平阳。当车行驶至龙尾山脚时，其提出下车，苏某进掏出手枪一样的东西对其进行威胁，贾某东夺下覃某的手机。其等人的车与另二车汇合后，往山上开。在山上下车后，林某以把其埋在山里进行威胁，逼迫其承认在新加坡赌场“偷码”并要求赔偿损失。其因恐惧从山坡跳下，耳朵被划破、流血。林某的人将其找回并带到林的工厂，有人给其处理了创口。林某要其支付人民币6亿元左右，其被迫口头答应。次日凌晨，林某派车将其与覃某送至到杭州。该陈述与证人覃某、苏某证言相符，并得到证人赵某、陈某1证言的印证。
2、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林某、杨某淼对挖坑的地点及被害人钱某及林某等人下车地点进行了指认。经勘查，钱某跳山地点（山坡）植被茂盛，坡度倾角较大，方圆50米未见居住人家。
3、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被害人钱某受伤致左耳垂2.0cm长瘢痕，色白，达轻微伤标准。
4、前科材料及户籍证明，证明相关被告人的身份、前科及劣迹情况。
5、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6、被告人苏某进的供述，证明：其跟随林某多年。2014年，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被国企托管。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为帮助林某要债，电话联系了黄某忠、陈某招、杨某淼等人，让他们事先在山上挖土坑用于吓唬钱某。次日，其与林某、贾某东、钱某及助理同车离开宾馆，并与陈某招、杨某淼等人的车在龙尾山汇合。之后，车在山上停下，很多人下车。钱某跳山受伤后被带至圣雄皮革厂。
7、被告人贾某东的供述，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林某赶到温州。次日18时许，其与林某、苏某进、钱某及助理覃某等人同车驶往温州平阳。车上，钱某与林某因赌博的事情发生争吵，苏某进拿出一把枪（不知真假）威胁钱，覃某拿出手机，林即指使其夺下。车行驶一个多小时后，与另两辆车汇合，并来到一山坡上停下，同时到达的两辆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林某、苏某进和驾驶员将钱某带下车。其与另一男子在车上看管覃某。后钱某跳山被找回，脸上被刮伤、流血。林某等人将钱某及覃某带至平阳县腾蛟镇林的老家。次日凌晨，林某让其把钱某及覃某送至杭州。
8、被告人黄某忠的供述，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按苏某进要求让陈某招、杨某淼、郑某找个地方吓唬债务人。次日，其开车载着林某、钱某及助理覃某等人驶往温州平阳。在车上，林某与钱某发生争吵，贾某东夺下覃某的手机。车到龙尾山与陈某招等人汇合后，由陈开车引路到了预定地点。钱某被带下车，贾某东和覃某留在车上。林某等人带着钱某走进山里的小路，钱跳下山坡，被找回后带至圣雄皮革厂。后林某又安排车将钱某及覃某送至杭州。该供述与被告人陈某招、杨某淼、林某、郑某供述相符。
9、相关人员林某的供述，证明：在温州，钱某曾答应支付其人民币6.5亿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某招、杨某淼、郑某是否有非法拘禁被害人钱某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苏某进、林某、黄某忠的供述一致证实：被告人陈某招、林某、杨某淼、郑某在去龙尾山顶挖坑时就知晓挖坑的用途是用于威胁被害人钱某，之后，四人至龙尾山顶挖坑，并在途中等候林某、苏某进、黄某忠、钱某所乘车辆。双方汇合后，陈某招开车将黄某忠所驾车辆带至预定地点，林某等人将钱某带至坑附近进行威胁，并限制钱的人身自由，待钱被迫跳下山坡后，林某一方人员将钱找回。三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进、贾某东、陈某招、林某、杨某淼、郑某、黄某忠共同以帮助他人索要债务为由，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招、林某、杨某淼、郑某、黄某忠在前罪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忠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被发现有漏罪，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苏某进、贾某东、林某、黄某忠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简单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予以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9日）。
二、被告人贾某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8年2月8日）。
三、被告人陈某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4日起至2018年3月3日）。
四、被告人杨某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4日起至2018年3月3日）。
五、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
六、被告人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9日）。
七、被告人黄某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平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