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民终3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22号金色家园14号楼A座二层。
负责人：杜志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丙军，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孝英，女，195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打工，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善，男，193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妮，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打工，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菲，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打工，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打工，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芹，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打工，住费县。
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费县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广柱，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连云港海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磊，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加宝，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灌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成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开发区云台山路以西长江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乔海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连云港成真物流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孝英、王永善、王小妮、王艳菲、王晓、王纪芹、吉广柱、薄磊、沈加宝、连云港成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真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5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被上诉人赔偿款290124.24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查明被上诉人及其亲属王某居住地为农村，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连续满一年以上，就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但一审法院以城乡结合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在被保险人连云港成真物流有限公司投保其他车辆时已尽到告知义务，根据同一投保人多次投保，可以减轻或免除保险人的告知义务，就应当认定保险条款第六条第7款第三小项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条款无效错误。
赵孝英、王永善、王小妮、王艳菲、王晓、王纪芹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薄磊、沈加宝、成真物流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广柱未答辩。
赵孝英、王永善、王小妮、王艳菲、王晓、王纪芹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8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66146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3时40分许，被告吉广柱驾驶苏Ｇ×××××/苏Ｇ×××××号大型汽车，沿省道32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63公里+600米（费县城西派出所），与过路的王某相撞，致王某死亡，车辆部分受损。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如下：被告吉广柱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
涉案车辆苏Ｇ×××××/苏Ｇ×××××号大型汽车，驾驶员为被告吉广柱，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对于涉案车辆苏Ｇ×××××/苏Ｇ×××××号大型汽车的实际车主，六原告、被告成真物流、薄磊、沈加宝、吉广柱发生争议。被告成真物流辩称车辆已卖给薄磊，并提供了车辆买卖协议和银行交易清单予以证实，薄磊对此没有异议。薄磊辩称将车辆转卖给沈加宝，提供车辆买卖协议一份予以证实，沈加宝对此没有异议，称吉广柱系其雇佣的驾驶员。但吉广柱提出异议，称车辆系薄磊所有，其系薄磊雇佣的驾驶员，并提供与薄磊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薄磊认可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属实，但辩称是该语音是临时雇佣吉广柱为其驾驶另外一辆车交流时所发。
在本案中，六原告主张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599355元。2、丧葬费29098.5元。3、交通费1000元。4、误工费2160.5元（86.42元×5人×5天）。5、抚养费19854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661468元。提交证据如下：证据明细表和赔偿明细表各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损失。1、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并提交被告吉广柱驾驶证复印件一份（庭前在被告保险公司获得），此证据证明吉广柱增驾A2证实习期至2017年9月22日，而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被告吉广柱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在本次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在发生事故后交警队出示机动车驾驶证附件。2、户籍证明一份，证明死者王某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也证实死者王某生前为城镇户口。3、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明因此次事故王某死亡户口已注销，由费县城南派出所出具。4、火化证明一份，证明王某在2017年5月12日在殡仪馆进行火化。5、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葛峪村出具证明两份及六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六原告与死者王某的亲属关系及共同抚养人关系。6、费县规划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费县费城镇街道办事处葛峪村属于城市规划区。7、出具费县费城镇街道办事处葛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某生前长期在外打工，以在外务工为主要生活来源。
对六原告主张的损失，保险公司异议如下：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显示受害人王某居住在农村，职业是粮农，应该按照农村标准。受害人王某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2周岁，属于无劳动能力的人，不应当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他无异议。被告吉广柱薄磊、沈加宝异议与保险公司异议相同。
被告保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投保单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尽到告知义务，保险条款合法有效。2、保险条款一份，依据第六条第七款第三小项规定，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吉广柱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信息查询记录单，证明吉广柱A2驾证实习期至2017年9月22日事故发生在实习期间。
针对保险公司的证据，被告成真物流异议如下：证据1，投保单。投保单与本案没有关联，并不是事故车辆的投保单，不能达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而且投保单没有载明免责条款具体内容。2，保险条款。条款是由保险公司单方提供，其中的免责事由应向投保人尽提示说明解释的义务，否则该条款不生效，并且在投保时也没有见到该条款。从该条款的规定的文字来看，其只是载明了机动车牵引挂车，根据运输惯例来看，牵引挂车分为全挂和半挂，根据保险法不利解释的原则，可以理解为全挂车拒赔。而涉案车辆系半挂车，不属免责。对上述三组证据不能达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三组证据也未显示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解释。所以不能引用该条款免除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被告吉广柱、薄磊、沈加宝及六原告异议与成真物流异议相同
受害人王某，男，1955年7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葛峪村二组223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赵孝英，系王某之妻；王永善，系王某之父；王小妮，系王某长女；王艳菲，系王某二女；王晓，系王某长子；王纪芹，系王某四女。原告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六原告与王某关系。
被赡养人王永善，男，1930年10月7日出生，需被赡养年限5年。王永善共生育四子一女，长子王某，次子王传金，三子王传军，四子王传利，长女王传云。赡养义务人为5人。
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作出的被告吉广柱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吉广柱负8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质证情形，对六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发生争议。原告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599355元，被告认为受害人王某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费县规划局、费县费城镇街道办事处葛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王某及各原告为城镇居民，但可以确认受害人王某有农业以外的其他务工收入，可以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被扶养人生活费，双方有争议，王某虽年满61岁，但其为农村户籍，无生活保障，尚有劳动能力，以其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予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参考赡养义务人的人数，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874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3、误工费部分，被告认可3人5天标准计算，予以确认。误工费为1296.3元。4、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9098.5元，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综上，六原告的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422512.5元、丧葬费290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48元、误工费1296.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对涉案车辆苏Ｇ×××××/苏Ｇ×××××号大型汽车实际所有人的争议。被告成真物流辩称车辆已卖给薄磊，并提供了车辆买卖协议和银行交易清单予以证实，薄磊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薄磊辩称将车辆转卖给沈加宝，提供车辆买卖协议一份予以证实，但该车辆驾驶员吉广柱提出异议，称车辆系薄磊所有，其系薄磊雇佣的驾驶员，并提供与薄磊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薄磊对其与沈加宝买卖车辆的说明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不能确认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沈加宝。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此为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吉广柱在涉案事故中存在实习期内驾驶苏Ｇ×××××/苏Ｇ×××××号大型汽车，机动车牵引挂车，此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行为。对于当事人违反此种禁止性规定行为的商业三者险免责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对于当事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行为的，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最基本的提示义务即可免责。保险公司主张“同一投保人多次投保或为多个标的投保的，保险人第一次已明确尽到告知义务的，第二次可以免除说明义务”，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仍应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不是事故车辆的投保单，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成真物流否认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能够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人对格式条款交付给投保人的义务，进而不能证明已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对于上述确定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被告保险公司为苏Ｇ×××××/苏Ｇ×××××号大型汽车承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具有法定的赔偿义务；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保险以外的其他损失，由被告薄磊按被告吉广柱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孝英、王永善、王小妮、王艳菲、王晓、王纪芹：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孝英、王永善、王小妮、王艳菲、王晓、王纪芹其余损失362655.3元（剩余死亡赔偿金322512.5元、丧葬费290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48元、误工费1296.3元、交通费1000元）的80%即290124.24元。三、驳回原告赵孝英、王永善、王小妮、王艳菲、王晓、王纪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向一审法院账户汇入案款，应注明案号，并自履行之日起三日内将汇款回执交付本案审判人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薄磊、吉广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被上诉人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亲属王某居住地被列为城市规划区及王某生前在外长期打工，提交了费县规划局及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西葛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王某有农业以外的其他务工收入，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某及其亲属为城镇居民，其损失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认定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案涉驾驶员吉广柱存在实习期内驾驶大型汽车及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已经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保险公司对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免责条款仅需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涉案车辆投保人未签订投保单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为证明同一投保人多次投保可以减轻或免除保险人的告知义务，其所提交的成真物流于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4日签订的投保单并不是涉案车辆的投保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尤洪杰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