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223号
（2016）渝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银帆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B交易区13幢F2-21号。
法定代表人：胡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敏，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星，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西段47号。
法定代表人：齐晓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继晗，男，汉族，1971年5月3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路7号附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忠，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贵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镇璧渝路154号。
法定代表人：胡朝贵。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铃，男，汉族，1966年5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古南镇虹桥路**号2-1。
委托代理人：任志刚，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良英，女，汉族，1961年9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古南镇虹桥路**号2-1。
委托代理人：任志刚，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捷，女，汉族，1963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五桥路*号*单元5-1。
委托代理人：任志刚，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海晨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龙角路7号。
法定代表人：王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志刚，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闽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2号29-1、2。
法定代表人：黄祖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可，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都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竹林村9号。
法定代表人：周祖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亮，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欣，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银帆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帆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城建三局）、重庆市贵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源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帆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涛及委托代理人饶敏、杨星，被上诉人中城建三局的委托代理人易晓忠、樊继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贵源建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帆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共同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货款728190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以72819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共同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772190.1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中城建三局和贵源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将《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作为关键证据认定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了钢材款2693673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该表上“胡涛”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且双方当事人并未就钢材买卖办理过结算。具体而言，中城建三局对其支付5996735元和100万元款项仅举示了银帆物资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银帆物资公司没有收到5996735元，仅收到100万元中的60万元。中城建三局对其支付的9万元款项也仅举示了一张收据予以证明，但该收据上未加盖银帆物资公司印章，“胡涛”的签字也不是胡涛本人所签，不能证明银帆物资公司收到该款项。在中城建三局或贵源建筑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货款之前会要求银帆物资公司先出具收据，待其请款后，再支付给银帆物资公司。在银帆物资公司出具的大部分收据上注明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但实际是转账支付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均有，因此中城建三局应当举示支付凭证，仅凭收据不能证明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于2010年6月22日支付了5996735元、于2011年7月5日支付了100万元、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9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中违约金的约定不明，且资金占用损失足以弥补银帆物资公司的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从《钢材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约定可以看出，付款方未按时支付货款的，应当承担10%的违约金。中城建三局并未辩称不支付违约金，仅是认为应当按照未付款的10%计收违约金。在钢材买卖领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不足以弥补银帆物资公司所受到的损失。银帆物资公司认为在实际损失无法认定时，只要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不超过以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金额，人民法院就应当予以保护。4.一审法院以2013年1月24日为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2011年12月30日，银帆物资公司即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故中城建三局公司应当在2011年12月30日银帆物资公司完成供货后同时支付货款。扣除截止2011年12月30日前中城建三局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余额就是其应付未付的货款金额。因此即使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不从2011年2月1日起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也应当从2011年12月31日起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鉴于此，为便于计算，银帆物资公司要求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至于中城建三局在此后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货款仅表示其在偿还尚欠的货款，���影响起算资金占用损失的时间。
中城建三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银帆物资公司在一审中放弃了对《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及收据上“胡涛”签字的鉴定，因此其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违约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银帆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贵源建筑公司未作答辩。
银帆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城建三局立即支付货款本金7281901元、资金占用利息（从2011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72819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中城建三局支付违约金2772190.1元；3.贵源建筑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总金额承��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法院认为中城建三局不是本案合同买受人或者唯一买受人，则请求贵源建筑公司与中城建三局对上述一、二项总金额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城建三局承担。
上诉人王铃、谢良英、王捷、重庆市海晨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晨百货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闽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商投资公司）、重庆都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房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王铃、谢良英、王捷、海晨百货公司、都市房屋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因都市房屋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已依法裁定其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铃、谢良英、王捷、海晨百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志刚、李俊，被上诉人闽商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政，被上诉人都市房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1日，供方银帆物资公司与需方重庆渝达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螺纹钢、盘元；金额合计3288万元，钢材数量按实际送货数量为准，价格随行就市调整；交货地点为南川区工业园区白果坝服装电子产业园标准化厂房；由供方送货到工地现场，采保费及运费用由需方支付；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10%，4月15日支付25%，5月20日支付60%，5%余款6月30日付清；如有一方违约，承担10%违约金��偿责任；需方未按时付款供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并享有违约追偿权。供方银帆物资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胡涛签字；需方渝达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伍常军签字。此后，银帆物资公司陆续向重庆市南川区工业园区白果坝服装电子产业园标准化厂房工地供货，货物签收人员为胡鉴所聘请的工作人员姜（永）文、肖时英、雷定发、朱鹏。
2010年5月17日，渝达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转账520万元；2010年5月18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58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0年6月12日，渝达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转账300万元，同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35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0年6月22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5996735元的收据，未���明收款事由；2010年7月3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3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0年7月16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15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0年7月18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6万元的螺纹钢发票；2010年8月2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1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0年8月16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1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0年9月19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5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0年10月25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5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0年11月24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3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0年12月24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5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1年1月29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5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1年3月7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1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1年3月24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2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1年4月29日，银帆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涛收到1万元；2011年5月14日，银帆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涛收到4万元；2011年7月5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10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1年7月28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1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1年8月19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5万元的钢材款收据；中城建三局所举���的2011年9月10日收据与前述收据制式均不相同，无银帆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交款单位为中城建三局南川项目部，金额为115万元，事由为标准化厂房钢材款，该收据上有胡鉴签名，载明支胡涛，并有胡涛签名，但该签名与之前所有证据上胡涛签字有明显区别；2011年9月30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96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1年11月7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5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1年12月8日，银帆物资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部金额为100万元的钢材款收据；2012年1月19日，贵源建筑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汇款100万元；2012年1月20日，贵源建筑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汇款50万元；中城建三局举示了2012年1月20日收据3张，制式均与之前收据不相同，无银帆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内容为收到贵源建筑公司钢材款9万元（收款单位为胡涛签名）、92万元（收款单位为重庆同丰公司，胡涛代）与151万元（收款单位为重庆百志公司，胡涛代）；中城建三局举示的2012年10月16日费用报销单载明支付胡涛钢材货款25万元，备注：2012年3月31日支付3万元，5月30日支付10万元，7月9日支付2万元，8月18日支付10万元，胡鉴在该费用报销单领导审批处签字，朱鹏在报销人处签字；2013年1月23日，中城建三局向银帆物资公司付款200万元；中城建三局举示的2013年2月7日费用报销单载明用途为胡涛，金额为660101.65元，胡鉴与朱鹏在该费用报销单上签字。综上，中城建三局主张其与贵源建筑公司合计向银帆物资公司付款35006836.65元，而银帆物资公司仅认可收到付款2045万元。
2010年5月4日，渝达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0年5月5日，银帆物���公司向渝达公司付款490万元。2010年5月7日，银帆物资公司向渝达公司付款280万元。
2010年5月14日，委托人银帆物资公司、受委托人贵源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共同向渝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授权书》，载明：我公司欠贵公司230万元，现由南川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施工单位贵源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代为支付贵司（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由我司供应钢材、模板等），贵源建筑公司同意贵司从拨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胡涛在银帆物资公司负责人处签字，胡鉴在贵源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负责人处签字。
同日，委托人贵源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向渝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授权书》，载明：现委托贵公司代为支付南川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钢材、模板、木条材料款770万元，其中璧山县瑞宏五金经营部250万元，银���物资公司520万元。胡鉴在委托人贵源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负责人处签字。
2010年9月27日，贵源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银帆物资公司与同丰公司签订《债务移交清单》，载明：贵源建筑公司因建南川工业园区服装产业园电子工程项目需要，由银帆物资公司胡涛在同丰公司购钢材一批，货款金额92万元，现经三方协商，由贵源建筑公司将此货款92万元全额承担付给同丰公司。
2010年9月27日，贵源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银帆物资公司与百志公司签订《债务移交清单》，载明：贵源建筑公司因建南川工业园区服装产业园电子工程项目需要，由银帆物资公司胡涛在百志公司购钢材一批，货款金额151万元，现经三方协商，由贵源建筑公司将此货款151万元全额承担付给百志公司。
2013年1月23日，委托人贵源建筑公司与受委托人中城建三局出具南川工业园区BT项目2013年委托支付表，标准化厂房栏中载有：施工单位为银帆物资公司，工程内容为各型钢材，委托支付金额为200万元。该表说明：此委托系2013年南川项目对下支付委托，2013年实际支付金额以《2013年支付汇总申报表》为准。胡鉴、鞠兴勇在委托人贵源建筑公司公章旁签字，伍常军在受委托人中城建三局公章旁签字。中城建三局针对银帆物资公司该200万元的付款审批表载明：金额为200万元；收款单位为银帆物资公司；资金用途为南川标准化厂房钢材供应商材料款；胡涛在收款经办人处签字，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法务部审核处伍常军签署：2013年节前200万元支付后，余款及资金占有费、违约金等，由胡鉴个人协商处理，公司不再代为或直接支付，日期为2013年1月22日。
银帆物资公司所提交的南川工业园区BT项目2013年支付情况汇总申报表复印件中标准化厂房栏载有：施工单位为银帆物资，工程内容为各型钢材，合同应付工程款为27721901元，已付工程款为25096836元，结转2012年未支付款为2625065元，2013年计划支付为200万元，未支付款为625065元，备注为：胡涛，钢材供应商，胡鉴自行负责支付余款。
中城建三局所提交的南川工业园区BT项目2013年支付情况汇总申报表中所载明上述相关内容与银帆物资公司所提交的复印件载明内容一致，且表后有鞠兴勇、伍常军、齐晓辉、胡鉴等人签字。
中城建三局举示的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载明：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材料应付金额合计27721901.65元；支付金额时间为2010年5月18日580万元，2010年6月15日350万元，2010年6月30日5996735元，2010年7月30日163万元，2010年9月30日243万元，2010年9月30日15万元，2010年10月31日5万元，2010年11月30日3万元，2010年12月31日5万元，2011年2月28日50万元，2011年3月31日30万元，2011年5月31日5万元，2011年9月30日115万元，2011年12月31日246万元，2012年1月31日9万元，2012年10月20日25万元。该表结算人处有胡涛与胡鉴签名。
另查明，2010年3月12日，施工单位贵源建筑公司、监理单位重庆亚太建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与建设单位重庆园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业公司）共同出具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重庆市南川区工业园区服装、电子产业园项目；工程地址为南川区北侧白果坝村；建设单位为园业公司；施工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监理单位为亚太公司；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2日；合同工期为6个月。
2010年6月15日，发包人渝达公司与承包人贵源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重庆市南川区工业园区服装电子产业园标准化厂房工程；工程地点为重庆市南川区工业园区白果坝；工程内容为工业标准化厂房七栋（全框架），面积约99100平方米土石方平场及综合道路、管网、绿化、基础设施及综合配套设施；资金来源为项目专项资金及甲方自筹资金；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的全部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及附属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30日。签订该合同的渝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为伍常军，贵源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朝贵。
2011年4月25日，重庆南川区建设委员会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园业公司；工程名��为南川工业园区龙岩组团白果坝标准化厂房工程；建设地址为南川白果坝；施工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监理单位为亚太公司；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20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30日；备注说明：该项目属BT模式，由园业公司以BT方式公开招投标给渝达公司，由渝达公司公开招投标给贵源建筑公司承建。
庭审中，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陈述该项目尚未结算。银帆物资公司、中城建三局及贵源建筑公司对本案供货总金额为供货总金额为27721901万元无异议。
又查明，渝达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更名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2年2月10日再次更名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南川区工业园区白果坝服装电子产业园标��化厂房工程为BT模式建设，业主为园业公司，BT业主为中城建三局，实际施工单位为贵源建筑公司。银帆物资公司与中城建三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银帆物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市南川区工业园区白果坝服装电子产业园标准化厂房场地供应了钢材，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供货总金额为2772190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货款的支付主体；二、本案货款是否已结清；三、银帆物资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是否能得到主张。现分述如下：
一、本案货款支付主体的问题。（一）中城建三局是否是本案货款支付主体。首先，中城建三局主张双方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为融资而签订，本来是准备办理贷款，后来实际是开立承兑汇票，中城建三局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了1000万��，银帆物资公司归还了770万元，尚余230万元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系中城建三局与银帆物资公司所签订，中城建三局所举示的上述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钢材购销合同》系为融资而签订的主张。
其次，中城建三局主张其向银帆物资公司付款均系受贵源建筑公司的委托，因此其并非本案货款的支付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虽然中城建三局于2010年5月17日向银帆物资公司转账支付520万元以及于2013年1月23日向银帆物资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有贵源建筑公司委托付款的书面凭据，但对于2010年6月12日中城建三局向银帆物资公司转账支付的300万元，其并未举示系受贵源建筑公司委托的证据。
第三，中城建三局在本案中举示了24份银帆物资公司的收���，其中12张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渝达公司南川项目部。中城建三局主张上述款项并非以其名义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
第四，伍常军在中城建三局付款审批表法务部审核处签署：2013年节前200万元支付后，余款及资金占有费、违约金等，由胡鉴个人协商处理，公司不再代为或直接支付。但伍常军该签字时间系在胡涛签字时间之后，该证据不能证明银帆物资公司对此批注表示了认可。中城建三局提交的由鞠兴勇、伍常军、齐晓辉、胡鉴共同签字确认的南川工业园区BT项目2013年支付情况汇总申报表中银帆物资栏后备注：胡涛，钢材供应商，胡鉴自行负责支付余款。但以上批注亦为项目部的内部文件，并未经过银帆物资公司的签字确认，故不能对抗外部合同相对人银帆物资公司。中城建三局据此主张应由贵源��筑公司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城建三局与银帆物资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银帆物资公司将钢材运送至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中城建三局亦支付了部分款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中城建三局主张《钢材购销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贵源建筑公司是否是本案货款支付主体。首先，贵源建筑公司认为其并未与银帆物资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不应支付钢材款。但贵源建筑公司为重庆市南川区工业园区服装电子产业园标准化厂房工程的施工单位，其实际接收并使用了银帆物资公司所供应的钢材，并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现贵源建筑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银帆物资公司另有买卖合同，因此贵源建筑公司作为实际需方加入了中城建三局与银帆物资公司《钢材购销合同》的履行。
其次，银帆物资公司于2010年5月14日出具的《委托付款授权书》载明贵源建筑公司南川项目由银帆物资公司供应钢材、模板等；贵源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银帆物资公司与同丰公司、百志公司所签订的《债务移交清单》亦载明，贵源建筑公司因建南川工业园区服装产业园电子项目需要，由银帆物资公司在同丰公司及百志公司各购钢材一批。上述材料均显示银帆物资公司亦认可贵源建筑公司为钢材的购买方。对于贵源建筑公司加入《钢材购销合同》的履行，银帆物资公司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因此，贵源建筑公司亦为本案货款的支付主体。
综上，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均为《钢材购销合同》的需方，应共同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二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当中均陈述本案项目并未结算，因此待货款付清以后其可就货款最终承担问题另行结算。
二、银帆物资公司所供货款是否付清的问题。银帆物资公司认为其共收到2045万元钢材款，而中城建三局主张其与贵源建筑公司共计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货款35006836.65元。银帆物资公司对中城建三局举示的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上以及部分收据上胡涛的签名有异议，但其并未对该签名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银帆物资公司另对部分收据上银帆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胡涛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实际收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银帆物资公司对其未收到款项而出具收据的行为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而且按照常理如果银帆物资公司未收到款项而出具了收据，那么在中城建三局或者贵源建筑公司下次付款时银帆物资公司应就对方付款先行冲抵已经出具的收据金额，而非再次出具新的收据，故一审法院对银帆物资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并无争议的付款予以确认，就双方有分歧的数笔付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2010年5月17日520万元与2010年5月18日580万元付款的问题。中城建三局主张其于2010年5月17日付款520万元的依据为重庆农商行电汇凭证，于2010年5月18日付款580万元的依据为银帆物资公司收据。银帆物资公司认为2010年5月18日580万元收据包括了2010年5月17日电汇的520万元以及他人代为支付的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银帆物资公司的主张符合情理，中城建三局并未就2010年5月18日580万元���实际支付举示相应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银帆物资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中城建三局的主张不予采信，即2010年5月18日580万元收据包含了2010年5月17日支付的520万元，并非两笔付款。
（二）2010年6月22日5996735元付款的问题。中城建三局举示了银帆物资公司收据以主张该笔款项已支付，银帆物资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但该收据为银帆物资公司所出具。银帆物资公司并未对其未收到货款却出具收据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中亦载明了此笔付款，只是付款日期稍有差异，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货款已经实际支付，对银帆物资公司未收到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2010年7月18日6万元付款的问题。虽然中城建三局举示了银帆物资公司发票以证明��或贵源建筑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了6万元，但中城建三局并未举示其他能够印证其向银帆物资公司实际支付该6万元的证据。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中并未载明该笔付款，且中城建三局所举示的其他付款证据均为收据或支付凭证，并无发票，故不能确定该发票金额是否独立于收据金额之外另行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城建三局所举示的该发票不足以证明其或贵源建筑公司于2010年7月18日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6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四）2011年7月5日100万元付款的问题。银帆物资公司认为其仅收到60万元，并非100万元。但如上所述，银帆物资公司并未对其未收到货款却出具收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且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中亦包含了该笔付款，2011年7月5日收据100万元、2011年7月28日收据10万元与2011年8月19日收据5万元合计为结算及支付表中的2011年9月30日115万元，能够印证该付款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银帆物资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
（五）2011年9月10日115万元付款的问题。中城建三局主张其或贵源建筑公司支付此笔款项的依据为收据，但2011年9月10日收据与本案中其他收据的格式以及胡涛签字存在明显区别，且无银帆物资公司印章。另外，该收据金额与上述第（四）点所涉三张收据的总金额均为115万元，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中亦仅有一笔115万元的付款，中城建三局并未就此项付款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此张收据应为上述第（四）点中所涉及3张收据的总和，并非另外支付115万元，一审法院对中城建三局该主张不予采信。
（���）2011年12月8日100万元付款的问题。银帆物资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该100万元货款，但银帆物资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收到贵源建筑公司100万元，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并未举示其除2012年1月19日100万元以外另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100万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笔10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中亦包含了该笔付款，2011年9月30日收据96万元、2011年11月7日收据50万元与2011年12月8日收据100万元（2012年1月19日付款）合计为结算及支付表中的2011年12月31日246万元。
（七）2012年1月20日9万元付款的问题。中城建三局举示了银帆物资公司收据以主张该笔款项已支付，银帆物资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但该收据上有胡涛签字，胡涛不认可其签名但并未对该证据申请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收据的真��性予以认定。银帆物资公司并未对其未收到货款却出具收据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中亦载明了此笔付款，只是付款日期稍有差异，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货款已经实际支付，对银帆物资公司未收到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八）2013年2月7日660101.65元付款的问题。中城建三局主张此笔付款的依据为费用报销单，但该费用报销单为内部审批文件，并无银帆物资公司或胡涛签字确认，现银帆物资公司对此笔付款并不认可，中城建三局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此笔款项已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对中城建三局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与支付凭证、银帆物资公司所出具的收据相印证共同证明银帆物资公司收到货款24436735元，再加上未记载于该结算及支付表中但有支付凭证且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的付款（2012年1月20日50万元与2013年1月23日200万元），银帆物资公司共计收到货款26936735元。而银帆物资公司供货金额为27721901元，因此本案货款尚欠785166元，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应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85166元。
三、银帆物资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是否能得到主张的问题。（一）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银帆物资公司请求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支付自2011年2月1日起以72819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772190.1元。一审法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如有一方违约，承担10%违约金赔偿责任，该约定并不明确。且银帆物资公司所请求的资金占用利息即为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逾期付款而给其造成的损失，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已足以弥补其所受到的损失，因此对银帆物资公司主张违约金2772190.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10%，4月15日支付25%，5月20日支付60%，5%余款6月30日付清。而合同签订后银帆物资公司陆续供货至2011年12月30日，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亦陆续付款，可见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并未遵守合同关于付款的约定。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所有的付款银帆物资公司均认可为支付货款本金，银帆物资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的实际约定，现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认可自最后一次付款的第二天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银帆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剩余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2013年1月23日中城建三局支付最后一笔货款200万元之后本案的剩余货款金额方固定，故应自2013年1月24日起起算资金占用利息。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应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24日起以7851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应于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货款785166元；2.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24日起以7851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驳回银帆物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3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7377元，由银帆物资公司负担9万元，由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共同负担737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银帆物资公司举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2011年7月4日）两张，因中城建三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银帆物资公司亦能提交该证据原件予以比对，并且该证据与本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两张进账单上载明：出票人为重庆德意建筑材料厂，收款人为银帆物资公司，金额共计60万元。
本案二审中，银帆物资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申请对《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2012年1月20日收据上“胡涛”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拟证明该支付表及收据上“胡涛”的签字不是胡涛本人所签。2016年7月4日，银帆物资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2012年1月20日收据中“胡涛”签字的笔迹鉴定，但要求继续对《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中“胡涛”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因中城建三局不能向本院提交《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原件���且该项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银帆物资公司的该项鉴定申请。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对银帆物资公司欠付的货款本金金额；2.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具体评述如下：
一、关于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对银帆物资公司欠付的货款本金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和银帆物资公司因钢材买卖产生的总货款金额为27721901元无异议。银帆物资公司上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向其支付的三笔货款提出异议，其认为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未于2010年6月22日、2012年1月20日向其支付5996735元、9万元；2011年7月5日仅支付60万元，而非100万元。中城建三局为证明其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了该三笔款项，主要举示了银帆物资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据及《南川标准化厂房银帆物资公司钢材结算及支付表》。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收据作为收款方收到款项后出具给付款方的凭证，能够反映收款人收到款项的事实。银帆物资公司上诉称其未收到或未足额收到上述三张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对银帆物资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及举示证据具体评析如下：
1.银帆物资公司称收款金额9万元的收据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涛”签名不是胡涛本人所签，并否定收据的真实性，但其在申请对“胡涛”签字的笔迹鉴定后又撤回该申请，因此银帆物资公司并未���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确认该收据予以采信。另对收款金额5996735元和100万元的两张收据，银帆物资公司虽称其未足额收到款项，但该两张收据上加盖了银帆物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此本院也确认该两张收据的真实性。
2.银帆物资公司上诉主张付款方式是先出收据后付款，其未收到上述收据中载明的款项。但在银帆物资公司与中城建三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未约定先出收据后付款的结算方式，也无证据证明该结算方式是钢材贸易的交易习惯；并且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付款情况来看，存在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先支付货款，银帆物资公司再出具收据或支付货款同时出具收据的情形。因此银帆物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3.银帆物资公司还举示两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拟证明其于2011年7月5日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但实际只收到款项60万元。从两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载明的内容看，该进账单只能证明其收到了60万元，不能证明其只收到60万元。
4．按照银帆物资公司的陈述，其未收到款项而出具了收据，那么在中城建三局或者贵源建筑公司下次付款时，银帆物资公司应当将付款先行冲抵已经出具的收据金额，而非再次出具新的收据。银帆物资公司继续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有违常理，且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解释。
综上，银帆物资公司的陈述存在矛盾，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否认收据上所载明的其已收到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向银帆物资公司于2010年6月22日向银帆物资公司支付5996735元、2012年1月20日支付9万元、2011年7月5日100万元��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钢材金额合计3288万元，钢材数量按实际送货数量为准，价格随行就市调整。第九条约定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10%，4月15日支付25%，5月20日支付60%，5%余款6月30日付清。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供货总量及金额、货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的约定均不明确，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银帆物资公司陆续供货，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亦陆续付款，双方均未遵守合同关于付款的约定。现双方当事人不能就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中城建三局与贵源建筑公司应当在收到银帆物资公司供应的钢材同时支付货款。本案中，银帆物资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1年12月30日，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应当在该日付清全部货款，但其未付清，故应自2011年12月31日起向银帆物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有一方违约，承担10%违约金赔偿责任。银帆物资公司依据该约定要求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支付按总货款10%计算的违约金，而中城建三局则认为该约定是以未付货款的10%计算违约金。本案中，银帆物资公司与中城建三局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不明确，双方也不能达成补充协议，且按交易习惯也无法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如按银帆物资公司主张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而按中城建三局的陈述计算，违约金显然不足以弥补银帆物资公司的损失，故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具体如下：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18日止，以7055166元为基数；2012年1月19日，以6055166元为基数；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10月15日止，以3035166元为基数；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1月22日止，以2785166元为基数；2013年1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785166元为基数。
至于银帆物资公司要求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银帆物资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所受到的损失，因此对银帆物资公司要求中城建三局、贵源建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市贵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重庆银帆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12年1月19日，以6055166元为基数；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10月15日止，以3035166元为基数；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1月22日止，以2785166元为基数；2013年1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785166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
四、驳回重庆银帆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审案件受理费923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7377元，由重庆银帆物资有限公司负担9万元，由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市贵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77元，由重庆银','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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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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