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22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安徽省凤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石料厂业主，住凤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0日经本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23日由寿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寿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7月12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忠志，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76年5月1日出生，安徽省寿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寿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4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14日由寿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聂幼星、孙蓉蓉，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刑诉（2017）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周某某犯包庇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滨滨、代理检察员何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孙忠志、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聂幼星、孙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交通肇事罪
2016年6月18日15时左右，被告人胡某酒后无证驾驶皖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20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80KM+900M处，撞倒前方同向行驶向西左转弯的由被害人陈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致陈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胡某未报警、未抢救伤者，弃车离开现场后让被告人周某某为其顶替肇事行为。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6年6月2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符合交通事故致特重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某包庇案发后，胡某被传唤到案。
二、包庇罪
被告人周某某在胡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即赶至现场，得知了胡某肇事逃逸的情况，仍替胡某顶替该交通肇事，冒充肇事者和被害人近亲属达成民事和解，向寿具公安局“投案自首”，做虚假供述包庇胡某。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明知胡某交通肇事犯罪，包庇胡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周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胡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未作辩解。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孙忠志对公诉机关指控胡某犯交通肇事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属于无证驾驶。请法庭从轻处罚。2、被告人胡某属自首，当庭认罪，悔罪态度深刻；3、被告人在案发后能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未作辩解。
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聂幼星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周某某无前科，是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胡某（C1驾驶证被暂扣）饮酒后驾驶皖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203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80KM+900M处，与前方同向行驶向西左转弯的陈某骑乘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陈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某弃车离开现场。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2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符合交通事故致特重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某与被告人周某某商量，由周某某冒名顶替胡某到交警队处理该起交通事故，被告人周某某在明知被告人胡某涉嫌交通肇事罪的情况下，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仍作假证明称自己是肇事驾驶员。
被告人胡某于2016年8月2日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其2016年6月18日15时许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并让周某某顶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某某于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到公安机接受询问，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周某某如实交待了其为被告人胡某顶罪的事实，公安机关随对其立案侦查。
经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某饮酒后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未立即报警，未积极抢救伤者，且为逃避法律追究，周某某为其冒名顶替，其行为构成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32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两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两份。证实：寿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13日、7月26日，先后对“6.18堰口庆丰油厂前路口交通肇事”案及“周某某包庇”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胡某、周某某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某、周某某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个人身份状况。
3.被告人胡某驾驶信息资料。证实：2013年11月28日，胡某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淮南市交警支队八公山大队暂扣驾驶证6个月，暂扣结束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还证标记为未还证。
4.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1)2016年6月18日事故发生后胡某弃车离开现场，后让周某某为其冒名顶替。2016年8月2日，胡某到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投案；(2)周某某于事故发生后主动到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三中队接受询问，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
5.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1)胡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2)事故发生后，胡某未立即报警、未积极抢救伤者、弃车离开现场，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让周某某为其冒名顶替，其行为构成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6.犯罪嫌疑人前科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周某某无前科记录。
7.谅解书。证实：事故发生，被告人协议赔偿被害人陈某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32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两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勘验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事故发生地S203线180KM+900M处。涉案皖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停放车在现场及肇事驾驶员不在现场等。
（三）鉴定意见
1.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皖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与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左后部发生碰撞。
2.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符合交通事故致特重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祝应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8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听到公路上响声后，便赶紧到现场去看，见一辆越野车和一辆电动三轮车相撞，电动三轮车倒在路西边，一个老头睡在地上，耳孔出血，当时就不能说话了，现场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站在打电话，但不能确定此人就是越野车驾驶员，我见状便打电话报警。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8日下午3点多钟，胡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开车碰到人了，叫我和周某某过去看看，我将胡某开车发生事故的事告诉了周某某后，我开车与周某某去找胡某，到事故现场后没看到胡某，只见到胡某的车子停在路东边，一辆电动三轮车和一个老头子倒在路西边，我和周某某没有下车就便调头往回走了，路上，胡某打电话对我说他在堰口街道，我和周某某到堰口接到胡某后，胡某说“我中午喝的酒，交警来了不要有什么问题，我看可能找到人顶一下”，后胡某要回现场看看那个老头的伤情，我开车回到现场时，交警已到现场，我们三人没下车，我就调头回石料厂了，后我开车送胡某到寿县找人，没有找到。在我与胡某回料厂的路上，周某某打电话给我，是胡某接的电话，周某某问胡某“顶包的人可找到，如果没找到我来去给你顶”，胡某听后也就认可了，随后我将周某某送到交警三中队投案，我开车回到料厂后，就向胡某请假回家了。6月20日我回到料厂，周某某说这件事情已经找人处理好了。之后我就没再过问此事。
同事证实2016年6月18日中午，胡某喝了一两瓶啤酒。此前我向公安机关说是周某某开车在寿县堰口镇庆丰油厂门口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假话。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8日，周某某曾打电话对我说“车子在庆丰油厂附近撞了一个老头，伤者没什么问题的情况下想让我给他顶包……”，我对他说这件事我不能为你作主。次日，周某某对我说伤者是堰口镇魏岗村的，让我出面找伤者住家的村书记祝应磊帮他调解一下赔偿事宜，24日，在祝应磊协调下周某某和对方达成赔偿协议，整个调解过程都是周某某出面，胡某没有出面。
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胡某与周某某在寿县堰口镇附近合伙开了一家石料厂，我家有一辆皖Ｄ×××××号小型轿车。2016年6月18日上午，胡某从凤台县来的寿县。当天晚上或者是次日上午，胡某回凤台时车子没有开回来，我问他什么原因，胡某说他舅舅周某某于18日开车发生交通事故了，车子现在寿县交警队。后来听说事情处理好了我就没再过问。胡某没有驾驶证，平时胡某跑业务都是我开车和他一起去。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那天午饭后，我告诉周某某有机器零件坏了，需要购买，说完之后我就去干活了，周某某什么时间走的，开的什么车我不清楚。后周某某打电话回厂里说他发生交通事故了，但周某某自己的那辆车当天停在料厂一直没动。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胡某的供述：供述了2016年6月18日15时许，自己驾驶皖Ｄ×××××号SUV车在寿县堰口镇庆丰油厂门前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后与亲戚周某某商量，让周某某到公安机关顶替自己处理该起事故的经过。同时供述了2016年6月18日15中午自己喝了两瓶啤酒。此前办理的C1驾驶证在2013年因酒后驾驶被淮南市八公山交警大队扣留，后来因没参加考试，驾驶证至案发时也没有拿到。自己让周某某顶替，周某某有驾驶证，车上的保险能报，我没有驾驶证，而且当天中午又饮酒了，怕交警追究我的责任，所以后来与周某某、杨某回到事故现场时，也没有下车向交警表明自己是肇事驾驶员就离开了。
2．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供述了2016年6月18日15时许，胡某在寿县堰口镇庆丰油厂前发生交通事故后，胡某联系我与杨某到现场，因胡某的驾驶证被吊销了，我便出面为胡某顶替，并将此事告诉了朋友王某，我在向公安机关多次作假证明称自己系肇事驾驶员，对肇事情况的详细陈述是因为胡某给我说了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后在向公安机关教育下，我如实供述了自己在听到胡某想找人顶替的情况下，便自愿提出为胡某顶替，向公安机关作伪证，并委托王某去调解的事实经过及实际驾驶车辆肇事的驾驶员是胡某的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所举的凤台县人民法院（1994）凤刑初字第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因被告人胡某此次犯罪属过失犯罪，在对其量刑时不能根据此份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有前科劣迹情节予以从重处罚，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周某某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人是胡某，而故意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胡某，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周某某犯包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肇事逃逸后又主动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胡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案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关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提出的胡某不属于无证驾驶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被告人胡某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属无证驾驶，故该节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某在侦查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针对两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所提出的与上述评判向对应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胡某、周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胡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显中
审 判 员 李 卫
人民陪审员 金 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建东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