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626号
原告上海建利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宏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思奇，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小军，男。被告上海合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周四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龙标，男。被告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施品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建利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利公司”)诉被告上海合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被告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伸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方芳独任审理。被告申伸强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申伸强公司提出的异议。2015年9月17日、同年10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审理需要，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建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思奇、陈小军，被告合立公司委托代理人沈龙标，被告申伸强公司委托代理人范磊三次均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利公司诉称：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原告向两被告供应混凝土10,141.50立方米，合计金额3,780,352.5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合同相对方被告合立公司一直未向原告付款，工程总包方即被告申伸强公司推脱业主未付款，故未付款给被告合立公司，致使原告款项也不能得到清偿。两被告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诉请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80,352.50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3月计至2015年6月为1,126,089元;自2015年7月起，以3,780,352.5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85,000元。被告合立公司辩称：被告合立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签订过涉案的混凝土购销合同，被告合立公司的确没有支付过混凝土款项。但是对账单显示2014年3月就发生了混凝土的交易，未签订合同之前的混凝土货款不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同时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只认可合同指定人员何乙签字的对账单确认的对账金额，对于其他人员签字的对账单不予确认。同时认为原告律师费损失过高。被告申伸强公司辩称：被告申伸强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与被告合立公司之间是部分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涉案的买卖合同是原告与被告合立公司签订的，所以被告申伸强公司对被告合立公司欠原告的的货款没有付款义务的。即使被告申伸强公司对被告合立公司存在货款结算关系，被告合立公司与和原告之间关于违约金等的约定也不能适用于被告申伸强公司。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合立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案外人李某某代表被告合立公司签字。合同约定，因长兴路延伸段工程建设需要，被告合立公司向原告供应混凝土，交货地点为洞业路、洞薛路。供货的起止日期为自2014年3至2014年12月，并约定了不同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不同的价格。并预计了大约的供货量为20,000立方米，以实际的送货量结算，供货量以随车送货单为计算依据。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一个结算月，30日前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合立公司委托“何甲”(笔误，应为何乙，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在对账单上签字。货款的付款方式为按季度付款，每季度末支付该季度已供混凝土总货款的40%，以此类推，2015年春节前付到总货款的70%，余款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合同的担保人为案外人李某某。合同同时约定，若被告合立公司未按时付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并承担因调解、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用。原告于2014年3月开始给被告合立公司供货，截至2014年11月25日，何乙签字确认尚欠货款3,607,190元。此外，原告建利公司还向涉案的工地下水道项目供应了总计173,162.50元的混凝土，该部分混凝土由案外人王某某出具了对账单予以确认。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原告建利公司与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于2015年10月26日支付了185,000元的诉讼费，并获取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庭审过程中，应原告申请，李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王某某是为案外人沈某工作，沈某是从被告合立公司分包的下水道工程，但是没有签订独立的分包工程，沈某是自己出面向原告购买下水道部分工程的混凝土，该部分货款是独立核算的，但付款的流程应该是被告申伸强公司支付给被告合立公司，再由被告合立公司支付给原告建利公司。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对账单一组、承诺书、分包协议、何乙的身份证复印件、分包合同、零星工程分包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李某某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有四点：一、原告建利公司与被告合立公司之间货款总金额；二、被告合立公司应该如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三、被告合立公司应该如何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四、原告建利公司可否同时向被告申伸强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原告建利公司与被告合立公司之间总货款金额。本院认为，原告建立公司与被告合立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何乙能够代表被告合立公司对账，故对于何乙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本院确认应由被告合立公司负责付款。对于王某某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被告合立公司认为王某某不能代表被告。本院认为，虽然王某某不是合同指定的签收人员，但是王某某签字的涉案混凝土也是交付到系争的长兴路延伸段的工程，只是用于下水道工程，原告建利公司不清楚被告合立公司与李某某及沈某的内部分包关系，鉴于被告合立公司实际施工了涉案的工程，原告有理由相信凡是送到涉案工程的混凝土都是被告合立公司购买的，同时，李某某在签订合同时是代表被告的，其本身就是实际的施工人，故其自身与货款总额的给付也有利害关系，故对其利于自身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王某某签字的对账单确认的付款金额也应该由被告合立公司承受。二、被告合立公司应该如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建利公司要求被告合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3月计至2015年6月为1,126,089元;自2015年7月起，以3,780,352.5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合立公司抗辩称合同签订前的供货不应该适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同时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合同项下送货明确包含签订合同之前的送货，因此被告合立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依据。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鉴于被告的抗辩，本院酌情予以调整，按日万分之七计算。按照合同的约定，货款的付款方式为按季度付款，每季度末支付该季度已供混凝土总货款的40%，以此类推，2015年春节前付到总货款的70%，余款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根据各季度的对账情况(以购买方确认为准)，在2015年春节即2015年2月19日前应按照40%的付款比例付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按照70%的比例付款，此后应全部付清。经核算，截至2015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为416,819.8元。此后，应该以3,780,352.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合立公司应该如何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合立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的诉请，被告虽抗辩称该费用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了若被告合立公司未按时付款，则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损失应该由被告合立公司承担，且原告实际委托了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相关的律师费，该费用并未明显高于主管部门规定的指导价格，故原告的诉请有相应的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准许。四、原告建利公司可否向被告申伸强公司同时主张上述货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请，应该提供相应的请求权基础。原告主张被告申伸强公司违法分包给被告合立公司，故需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该项诉请，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相反，被告申伸强公司的抗辩合法有据，被告申伸强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所以被告申伸强公司对被告合立公司欠原告的的货款没有付款义务的。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难以认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合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建利混凝土有限公司钢材款人民币3,780,352.50元；二、被告上海合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建利混凝土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16,819.8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3,780,35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上海合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建利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85,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建利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51,052元,由原告上海建利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675元(已付)，由被告上海合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3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伟
审 判 员 张 波
人民陪审员 江 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珣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