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终90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平，男，1977年1月7日出生于，汉族，研究生文化，系贵州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址同上。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磊，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879664。
辩护人石军，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344034。
原审被告单位贵州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小河区黔江路中海城市花园13栋9单元4层2号，法定代表人：王利平。
诉讼代表人王骏，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白族，系贵州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贵州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宣和公司”）、被告人王利平犯单位行贿、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黔01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利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永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利平及其辩护人石磊、石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2月20日，被告单位宣和公司在原贵阳市小河区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被告人王利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新药研发、技术咨询、中草药种植、加工和销售。2010年以来，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贵州省财政厅每年下达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特色优势产业发展资金推进贵州省中草药产业发展，其中修文县实施益母草种植项目，项目主管部门为修文县扶贫办，实施部门为宣和公司。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单位宣和公司、被告人王利平为项目顺利验收通过，获得国家专项扶贫资金，多次以拜年等名义向修文县农业局副局长、修文县扶贫办副主任杜应书（另案处理）、扶贫办扶贫科临时负责人胡某（另案处理）、扶贫办扶贫科负责人杜某1（另案处理）共计行贿16.78万元。其间，被告单位宣和公司、被告人王利平共虚报3000亩益母草种植面积，骗取国家专项资金87.78万元。
一、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单位宣和公司、被告人王利平因提供的益母草种植验收资料不实，但其为项目顺利验收通过，以获得国家专项扶贫资金，多次以拜年等名义向修文县农业局副局长、县扶贫办副主任杜某2书、县扶贫办扶贫科临时负责人胡某、县扶贫办扶贫科负责人杜某1共计行贿16.78万元，具体如下：
（一）向杜某2书行贿15万元的事实
1.2010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利平在修文县龙场镇阳明宾馆门口向杜某2书行贿2万元；
2.2011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利平在修文县龙场镇阳明宾馆门口向杜某2书行贿2万元；
3.2012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利平在修文县龙场镇长征桥桥头向杜某2书行贿2万元；
4.2013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利平在修文县龙场镇阳明宾馆门口以拜年的名义向杜某2书行贿1万元；
5.2014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利平在修文县龙场镇长征桥桥头向杜某2书行贿3万元；
6.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利平在修文县扎佐镇长坡村营盘山一处猕猴桃园内向杜某2书行贿5万元。
（二）向胡某行贿0.98万元的事实
2010年2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王利平在修文县扶贫办胡某办公室内，以春节拜年为名，先后六次向胡某行贿0.98万元。
（三）向杜某1行贿0.8万元的事实
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王利平在修文县扶贫办杜某1办公室内，先后四次以春节拜年为名，向杜某1行贿0.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宣和公司诉讼代表人王骏、被告人王利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杜某2书、胡某、杜某1等人的任职文件及户籍信息、项目实施资料、财务凭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杜某2、胡某、杜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利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一）2013年，根据省财政厅、省扶贫开发办公室{黔财农（2013）220号}、{黔扶函（2013）133号}文件明确，修文县获省级扶贫资金400万元，其中，80万元为基础设施建设费用，320万元为种植益母草16000亩项目扶贫补助资金，每亩补助金额为200元。后修文县扶贫办制定了《贵州省修文县2013年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特色优势产业发展资金中药材产业项目》的实施方案，明确申报单位为修文县扶贫办、修文县财政局，项目实施单位为宣和公司，要求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在修文县六屯乡规范化种植益母草16000亩，其中核心区8000亩，辐射区8000亩。重点建设内容安排为，2014年8月采收第一季8000亩益母草，2014年8月至10月，利用益母草能再生长第二季的生物特征，对已种8000亩益母草查缺补漏，提前施肥，加强管理，促使其迅速生长，2014年10月至11月，采收第二季益母草。2014年8月18日，修文县扶贫办与宣和公司签订合同，由修文县扶贫办出资318.47万元向某和公司购买15238万株益母草种苗，折合每亩为199.04元，要求宣和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前完成供苗，并组织项目户完成种苗移栽任务。2014年8月27日，根据宣和公司提供的验收资料，验收组组长杜某2书等7人对修文县2013年度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特色优势产业发展资金中药材（益母草）种植项目县级进行了验收，提出了存在的问题和整改意见，报告载明存在的问题：项目批复益母草种植面积为16000亩，根据项目实施方案，验收时只完成8021.5亩，剩下的7928.5亩，要对二茬及时培育。对因灾不能培育的面积要在2015年由宣和公司种植补充，完成16000亩种植面积。2014年9月24日和2015年5月12日，修文县农业局向某和公司支付286.63万元、31.85万元，共计318.48万元。在上述已经验收合格的8021.5亩种植面积中，被告单位宣和公司、被告人王利平虚报2000亩的种植面积，骗取国家专项资金39.81万元。
（二）2015年，根据省财政厅、省扶贫开发办公室黔财农[2015]9号文件、省扶贫办黔扶函[2015]批复和《修文县2015年产业化扶贫中药材（益母草）种植项目实施方案》等文件明确: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修文县规范化种植益母草4762亩，按每亩1200株种植，每亩种苗补助480元。2015年7月30日，修文县扶贫办出资228.45万元向被告单位宣和公司购买5714.万株益母草种苗，折合为每亩479.78元，要求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前完成供苗，并组织项目户完成种苗移栽任务。后被告单位宣和公司、被告人王利平虚报1000余亩的种植面积，骗取国家专项扶贫资金47.97万元。另查明：2016年7月5日，被告人王利平的家属将40万元涉案款上缴修文县财政局县级财政支付中心账户。再查明：2016年5月4日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将被告单位宣和公司涉案线索移送修文县公安局办理。同年5月9日修文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打电话将涉嫌诈骗国家扶贫补助款的宣和公司法人代表王利平传唤至修文县公安局，被告人王利平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向杜某2书、胡某、杜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修文县人民检察院线索移送函，到案经过，收据及益母草发放清册，贵州省财政厅、省扶贫办《关于下达2013年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特色优势产业（中药材）发展资金的通知》（黔财农[2013]220号），省扶贫办关于对2013年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特色优势产业发展资金中药材项目重点县实施方案的批复，贵州省修文县2013年度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特色优势产业发展资金中药材（益母草）产业项目实施方案，益母草种苗订购合同，宣和公司提供的项目实施情况确认表、项目实施面积统计，收据及发放记录，修文县2013年度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特色优势产业发展资金中药材（益母草）种植项目县级验收报告，贵州省财政厅、省扶贫办《关于下达2015年第三批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通知》[黔财农（2015）9号]，《请求调整中药材补贴标准请示》修扶字[2016]06号、贵州省扶贫办关于对修文县《请求调整中药材补贴标准请示》的批复黔扶函[2015]22号文件，《益母草种苗订购合同》，2015年中药材益母草产业化扶贫种植项目种苗发放清册，修文县2015年度财政扶贫项目资金验收报告，宣和公司2014年度财务凭证，修文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人杜某2书、胡某、张某、王骏、何某1、陈某、何某2、何某3、高某1、何某4、翟某、姜某、何某5、高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利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宣和公司、被告人王利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87.78万元；且因其提供验收资料不实，为项目顺利验收通过，多次向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6.78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贵州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利平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六年零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随案移送的涉案款人民币40万元，发还修文县农业局（扶贫办）。四、被告单位贵州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罪所得继续追缴，发还修文县农业局（扶贫办）。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利平不服，以“宣和公司不是扶贫项目的实施单位；种植面积应当按照株数折算；宣和公司提供的种植面积是虚假的，但是种苗领用数量是真实的；宣和公司未发放的种苗数是651万株，诈骗金额是13.6059万元”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判决未提出异议。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利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事经济合同纠纷，宣和公司和王利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认定其虚构3000亩种植面积只有孤证；王利平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宣和公司、上诉人王利平为使其项目顺利验收通过，获取国家专项扶贫资金，多次以拜年名义向修文县农业局副局长、县扶贫办副主任杜某2书、县扶贫办扶贫科临时负责人胡某、县扶贫办扶贫科负责人杜某1行贿16.78万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单位宣和公司与贵州省修文县农业局（扶贫开发办公室）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益母草种苗订购合同》，约定由宣和公司提供种苗数量15238万株，金额318.4742万元。后宣和公司伪造发放清册和验收资料，虚报种植益母草651万株，实际上是变相虚报提供益母草种苗651万株，从而骗取国家专项资金13.6059万元。
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利平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王利平所提“宣和公司不是扶贫项目的实施单位；种植面积应当按照株数折算”的上诉理由，经查：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对2013年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特色优势产业发展资金中药材项目重点县实施方案的批复》（黔扶函【2013】133号）第二项第（二）款规定：种子（苗）采购要严格执行种苗管理的有关规定。供苗某应具有合法销售中药材种子（苗）的资格，采购方和供苗某应通过合同形式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贵州省修文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对2015年中药材（益母草）财政专项扶贫发展资金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修扶办字【2015】07号）第五项第（二）款规定：项目实施单位是修文县六屯镇人民政府。同时益母草种植种苗采购项目废标报告、修文县农业局《益母草种植采购》项目拟采取竞争性谈判的申请、谈判成交通知书以及《益母草种苗订购合同》、上诉人王利平的供述、修文县农业局开具的益母草苗款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也证实宣和公司是通过合法的招投标或竞争性谈判的方式中标的供苗某，不是扶贫项目的实施单位，其义务应系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种苗株数，而不是完成贵州省扶贫办、修文县扶贫办出台的相关政府文件和实施方案对种植亩数的要求与任务。故上诉人王利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利平所提“宣和公司提供的种植面积是虚假的，但是种苗领用数量是真实的；宣和公司未发放的种苗数是651万株，诈骗金额是13.6059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单位宣和公司与贵州省修文县农业局（扶贫开发办公室）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益母草种苗订购合同》，约定由宣和公司提供种苗数量15238万株，金额318.4742万元。宣和公司制作提供的《项目实施情况确认表》、项目实施面积统计、上诉人王利平的供述，《益母草种苗订购合同》、益母草种苗发放清册等证据证实，2014年度宣和公司共计种植益母草面积8021.5亩，种苗发放量16043万株，减去该公司未实际种植的益母草1456万株，宣和公司实际发放量为14587万株，则宣和公司共计虚报益母草种苗为15238万株-14587万株=651万株，故宣和公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折合人民币13.6059万元。上诉人王利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利平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是民事经济合同纠纷，宣和公司和王利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宣和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虚报种植面积和株数，骗取国家扶贫资金，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王利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利平的辩护人所提“王利平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利平在侦查机关掌握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后，将其传唤至侦查机关进行讯问时，主动交待了其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其本人系实施犯罪的主体，其对自己参与的犯罪进行供述，既不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也不是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故此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上诉人王利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宣和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虚报提供益母草种苗651万株，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3.6059万元，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单位宣和公司为使项目顺利验收通过，多次向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6.78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利平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王利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利平在案发后主动、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王利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单位贵州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被告人王利平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六年零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随案移送的涉案款人民币40万元，发还修文县农业局（扶贫办）。四、被告单位贵州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罪所得继续追缴，发还修文县农业局（扶贫办）。
三、上诉人王利平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四年零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交40万元人民币现暂存于贵州省修文县财政局县级财政支付中心账户）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
四、被告单位贵州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人民币13.6059万元发还贵州省修文县农业局（扶贫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祥虎
审判员 汤 萍
审判员 叶黔山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帅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