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223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希程，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某1，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公诉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仲某1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存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高希程，被告人仲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1的女婿郭某1在互助县五十镇寺滩村发现妻子仲某2与赵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郭某1便与赵某1在李某1家庄廓西南角发生打架，期间郭某1将赵某1致伤，赵某1被送往平安区中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凌晨3时许，李某1自称因担心天亮后留在庄廓西南角处的血迹被别人看见并被他人踩踏，就和被告人仲某1一起将遗留在案发现场的血迹用水管冲洗掉，导致现场痕迹物证毁灭，作案工具下落不明。2016年8月11日，郭某1被互助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无罪，当庭释放。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某1、仲某1明知郭某1是重大案件当事人且帮助其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伪造、毁灭证据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意见书及量刑建议书指出，被告人李某1、仲某1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李某1、仲某1未提出异议。李某1的辩护人高希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其主观故意的程度不深；2.公安机关的失职行为给被告人冲洗现场血迹创造了条件；3.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1、仲某1系夫妻。2015年9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的女婿郭某1在互助县五十镇寺滩村发现妻子仲某2与赵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郭某1便与赵某1在李某1家庄廓西南角发生打架，期间郭某1将赵某1致伤，赵某1被送往平安区中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某1和被告人仲某1将案发现场的血迹用水管冲洗，导致现场痕迹物证毁灭。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及审讯经过。证明2016年9月7日，互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某1、仲某1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经讯问，李某1、仲某1如实供述了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
2.证人郭某1证言：2015年9月11日22时许，我与我媳妇（指仲某2）的嫖客在我岳父仲某1家门口发生打架，当时我过去用木棒迎面朝那人头部打了两下，木棒被打折。后那人用左手撕我胸部衣服用力将我往后推，在我胸部捣了几下。我用左手抓住那人左手，右手抓住那人左胳膊，用力往前一拽准备跑，将那人拉倒在地。那人双手捂住胸部喊了一声“哎呦”迎面躺在路上。这时，我媳妇、岳母（指李某1）到了。我看见我岳母后骂开了，我岳母让我赶紧报警，于是我先后拨打了110和120，后我征得110指挥中心的同意，用自己的轿车将伤者送医院；
3.证人仲某2证言：2015年9月11日晚，我跑进家东房里换上黑白相间的球鞋跑出来，在东房门口处碰见郭某1，他骂：“阿妈，你就这么教育丫头着么？你的丫头跟别人卖着，我今晚上祸闯下了，我把人戳下了，早怪你（指我）”。当时我妈妈在东房台子上骂我：“这个畜生、这个畜生，刚才还在家里”。然后我就跑出去，见在我家西北角硬化路上赵某1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着，身子底下有血，“哎呦、哎呦”喊叫。我母亲来到我旁边，一边骂一边用拳头打了我几下。后我听见郭某1电话里说让我们用车送，我就抱住赵某1，三人将赵某1抬到车后座上，我抱着赵某1的头，我母亲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们就往平安县走，在走的途中我说：“刀子那个人（赵某1）拿着，他拿刀把你戳来了，我把胳膊压了一下，把他戳下了着说给，打死了不要承认，就说是我戳下的，我承担去了心里舒坦点”。郭某1没有说话。我们到平安县中医院急救室里，赵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后来平安县公安局的民警将我和丈夫抓住，然后交给了五十派出所民警；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中心现场位于互助县五十镇寺滩村三社118号仲某1家庄廓外西侧巷道十字路口处。并证明2015年9月11日22时24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由于当晚无照明设备，不具备勘验条件，到同日10时51分开始勘验，至16时30分结束。现场提取编号分别为1.2.3.4.5.6红色稀释状可疑斑迹。
5.被告人李某1供述：2015年9月11日晚上，女儿仲某2不在家，我和丈夫在东房内看电视时，听见窗外仲某2在喊我：“阿妈，郭某1把人戳下了。”我就跟着仲某2出了大门。我出门看见赵某1躺在我家大门西侧的路面上，赵某1的腿部伤口不断流血，郭某1在赵某1身边站着，郭某1的上衣被扯烂着，郭某1当时在打电话（我听着好像在报警）。后我和郭某1、仲某2商量后，准备先送赵某1去平安县医院治疗。在前往平安县医院的路上，我骂了郭某1和仲某2。我们将赵某1送至平安县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平安县医院抢救时，郭某1将我和仲某2叫到平安县医院急诊室门口的楼道内对我和仲某2说再怎么办？“人已经戳下了，当时赵某1要是跑了就没啥事，他为啥没跑，我当时也只是在赵某1的腿上戳了一刀。”郭某1又说，到时候公安机关找你们调查时就对公安机关的人说当时是郭某1、仲某2、赵某1三人在一起撕打抢刀子时，赵某1不小心用自己拿的刀子将自己戳伤的。并对我说，公安机关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听见狗叫声后才出了家门看见他们在一起撕扯并且看到赵某1拿着刀子的话。当时我说这么说不成吧？郭某1说先这么给公安机关说给，不成了再说。我和仲某2就同意这样对公安机关说谎。我们三人将事情商量好之后，从大夫口中得知赵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仲某2和郭某1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我被郭某1的侄子和姐夫送回家，到家时凌晨3点多，我看见门口拐弯处有大量的血迹，因我见血迹害怕，还怕天亮后被庄子上的人看见不好，就把丈夫仲某1叫上，连接自来水的水管拉到大门处，仲某1用手电照明，我用水管冲洗现场的血迹。我冲血只是想着第二天干干净净的，没想着犯法。清洗现场血迹是我的主意，我和仲某1在清洗现场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6.被告人仲某1的供述：2015年9月11晚上郭某1在我家门道里骂：“你把丫头没有教育好，你们上来着不下来给，我把人戳下了，我顶命去的要哩。”我听见后出去看见郭某1站在门道里，我家西南角躺着一个中年男子，仰面头朝西脚朝东躺着，我媳妇、丫头、女婿将这个中年男子抬到郭某1的车里送到医院了。9月12日凌晨3时许，郭某1的姐夫王新太和侄子郭承文送我媳妇李某1到家，郭某1的姐夫说：“这么点小事上把大祸闯下了，那个人没抢救过来已经死了。”他俩从我媳妇手中要走了郭某1的黄金戒指，说要拿去变卖。李某1说人已经死亡了，王新太和郭承文在家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我妻子李某1对我说：“我俩将外面巷道内的血迹扫一下，不然太难看了。”我说：“这个（血迹）清理不成吧。”李某1说：“不清理掉明天庄子上的人看见不好。”之后李某1拿着扫把出了大门，我也就跟了出去，我将一根水管接到现场旁边的水龙头上冲洗现场血迹，李某1用扫把清扫现场血迹，就这样我和李某1将现场清理了。我在清理现场时没有发现刀子等作案工具。
另外，互助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为，对被告人仲某1可以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仲某1明知郭某1是重大案件当事人且消除犯罪现场血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仲某1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辩护人高希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
二、被告人仲某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兰向阳
审判员 殷亨兰
审判员 马秀花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贾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