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昵九，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力，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男，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引姑，女，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男，195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林，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国，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忠，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先，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业，男，194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赵贤，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堪福，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堪林，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荣，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妃丰，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智，男，195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明，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开国，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坤，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岳，男，196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坤文，男，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堪胜，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列二十三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昵九，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列二十三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吴力，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列二十三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仁，男，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上列二十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亮，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女，194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法，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瑞钻，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法，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瑞汉，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梅，女���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明，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瑞玲，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瑞平，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瑞玲，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原审第三人：徐闻县南山镇下埚村委会内村园村第七村民小组（原徐闻县城南乡下埚管区内村园七队）。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南山镇下埚村委会内村园村。
负责人：吴坤宏，组长。
上诉人陈昵九、吴力、陈仁、曾引姑、吴福、吴建林、吴建国、陈廷忠、陈廷先、吴继业、陈赵贤、陈堪福、吴堪林、陈建荣、林妃丰、陈廷智、陈廷明、吴开国、陈世坤、陈岳、吴坤文、陈堪胜、陈开（以下简称陈昵九等人）和上诉人许春及被上诉人谭瑞钻、谭瑞汉、李琼梅、李健明、谭瑞玲、谭瑞平（上诉人许春及被上诉人谭瑞钻、谭瑞汉、李琼梅、李健明、谭瑞玲、谭瑞平简称许春等人）与原审第三人徐闻县南山镇下埚村委会内村园村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七村民小组）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昵九、吴力、陈仁（陈昵九、吴力、陈仁同时也是上诉人陈昵九等人的诉讼代表人）、吴建国、陈赵贤、林妃丰、陈廷明、陈开，上诉人陈昵九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亮，上诉人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法（同时也是被上诉人谭瑞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谭瑞钻、谭瑞玲（同时也是被上诉人谭瑞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第七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吴坤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谭瑞汉、李琼梅、李健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陈昵九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判决许春等人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陈昵九等人继续经营使用，并判决许春等人负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是第七村民小组的土地，该小组实际有24户村民。原审立案时，立案庭说其中一户村民吴坤宏已列为第三人的负责人，所以不必再列为原告，陈昵九等人是根据法院的要求立案。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都有吴坤宏的签名，原审不支持陈昵九等人要求许春等人返还涉案土地的请求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由于承租方的投资已和出租方的土地混���一体，相互返还的原则无法适用，故本案存在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学校没有取得建设审批手续，也不能补办相关手续，涉案建筑属于违章建筑，政府应责令拆除。但如果拆除，对于双方及社会都是巨大损失，也违背法律的根本精神，不利于解决双方的矛盾，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落实投资状况，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并酌情确定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在没有解决具体问题的情况下断然不支持陈昵九等人要求许春等人返还涉案土地的请求是错误的；二、陈昵九等人以第七村民小组的名义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黄冬松、许春等人，（2015）湛中法立民终字第404号民事裁定书也承认陈昵九等人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七村民小组等同于陈昵九等人，故原审确认2005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书》）无效没有超出陈昵九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无需发回重��；三、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正确；四、陈昵九、陈仁、吴福、陈廷忠、吴堪林、吴开国、陈世坤、陈堪胜原本就是第七村民小组24户中的8户村民代表，涉案土地有他们的一部分，上述8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只有陈昵九、陈仁、陈廷忠、吴坤宏等四位村民在当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在《协议书》上签名的吴坤尧与吴福是同一人，陈堪信与陈堪胜是同一人，吴坤仁是吴堪林的父亲，吴开国与吴坤宏是父子关系，陈世坤与陈廷忠的父子关系。因在与许春等人签订《协议书》时，陈世坤、吴开国没有分家，故只能由二人家里的户主签名。另外，也有一部分代表在当时不愿意签名；五、根据《联合办学协议书》、涉案《协议书》、《公证书》中的内容以及（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中载明的内容，涉案土地是农用地。农用地转为非农建设用地，需经政府审批，并经国家征收后才能变更使用性质，涉案土地至今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涉案《协议书》无效；六、从《联合办学协议书》、涉案《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第七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代表只是为了收取涉案土地的租金才与许春等人签订协议，至于许春等人如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与村民无关，涉案《协议书》无效是许春等人造成的，许春等人应负担诉讼费；七、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
许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昵九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事实��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陈昵九等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确认陈昵九等人与许春于2005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原审却认定第七村民小组与许春等人于2005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原审判决超出陈昵九等人的诉讼请求；二、已生效的（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三、涉案《协议书》是第七村民小组与许春等人签订的，部分村民只是作为第七村民小组的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部分村民并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陈昵九、陈仁、吴福、陈廷忠、吴堪林、吴开国、陈世坤、陈堪胜则既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也不是第七村民小组的代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陈昵九等人与本案无直��利害关系，陈昵九等人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应驳回陈昵九等人的起诉；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集体成员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应当请求法院撤销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本案应为撤销之诉，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不应对《协议书》的效力作出无效判决。并且，请求法院撤销集体作出决定的诉讼时效最长不能超过两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农用地，根据国土部门保存的地图显示，涉案土地为非农业用地；六、涉案《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七、即使原审判决正确，因原审驳回了陈昵九等人要求返还涉案土地的请求，合同无效之诉不涉及财产损失，许春只应负担50元的诉讼费，陈昵九等人应负担诉讼费2220元（2270元-50元）。
被上诉人谭瑞钻辩称，谭瑞钻同意许春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谭瑞玲、谭瑞平辩称，谭瑞玲、谭瑞平同意许春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谭瑞汉、李琼梅、李健明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第七村民小组述称，第七村民小组同意陈昵九等人的上诉意见。
2016年5月3日，陈昵九等人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陈昵九等人与许春、谭祥岳于2005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判决许春等人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陈昵九等人继续经营使用；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春等人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第七村民小组原为第七生产队。1994年1月10日，甲方黄冬松、黄斌斌、梁大鹏和乙方第七村民小组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主要约定：一、乙方将位于徐闻县内村园村后万伍园的24.7亩土地与甲方出资合作共同创办一所私立中学；二、甲方于每年10月1日前付给乙方每年每亩的甘蔗赔偿款4.5吨（按时期基本价）；三、用地年限十五年，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08年底止……。当时的队长陈廷先及村民代表共计15人在协议的乙方栏签名。2005年2月2日，黄冬松、黄斌斌、梁大鹏将该学校的经营权转让给谭祥岳、许春。此后，第七村民小组作为甲方，谭祥岳、许春作为乙方于2005年11月23日补充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因前期承包期限将满，现甲方将立品中学场地和建筑物提前承包给乙方；二、承包场地面积24.7亩及相关物业，乙方于10月1日前给付两年承包金给甲方作为青苗补偿款，每年24.7亩的青苗补偿款为43800元；三、青苗补偿款应缴付而未交逾期三个月为违约，违约金按一年承包金额为基数，以月利率10%计算违约金，否则甲方将无偿���回承包标的物；四、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至2044年7月止，为期35年；五、该协议生效后，乙方须在两年内投入资金100万元以上在教学楼和其它设施；六、甲方成员子女在该校就读，乙方应给予百分之五十的报名优惠……。当时的队长及村民代表共计19人在协议的甲方栏签名，谭祥岳、许春在协议的乙方栏签名。《协议书》签订后，谭祥岳、许春在涉案土地上为办学需要，继续投入，形成具有办学条件的学校。
2014年9月25日，徐闻县教育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作出徐教[2014]105号《关于同意举办徐闻县南山镇爱生学校的批复》，同意谭祥岳、许春设立徐闻县南山镇爱生学校，实施义务教育。谭祥岳与许春取得立品中学的经营权后，将立品中学更名为爱生小学。
另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徐××县××下埚××内村××村西边，面积为24.7亩��为农业用地，属于第七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第七村民小组共有24户村民，陈昵九等人均为第七村民小组的村民，陈昵九等人作为23户村民代表提起本案诉讼。
第七村民小组与黄冬松、黄斌斌、梁大鹏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将涉案土地租赁给黄冬松、黄斌斌、梁大鹏创办经营立品中学，后来谭祥岳、许春与黄冬松、黄斌斌、梁大鹏和第七村民小组分别签订协议，取得立品中学的经营权，期间，均未为涉案土地办理农业用地转为非农业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
谭祥岳与许春系夫妻关系，共同创办、经营爱生小学。爱生小学系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具有法人资格。谭祥岳死亡后，谭祥岳在爱生小学的经营权份额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现爱生小学由许春、李健明、李琼梅、谭瑞钻、谭瑞汉、谭瑞平、谭瑞玲共同经营。
陈昵九等人曾于2015���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陈昵九等人与许春、谭祥岳于2005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超出20年的土地租赁期部分无效；从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每年租金调整为5万元。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以陈昵九等人与许春、谭祥岳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为由，作出（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昵九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昵九等人的诉讼请求和许春等人的抗辩理由，本案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如下焦点问题：
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陈昵九等人作为第七村民小组的村民以第七村民小组的名义将涉案农用地出租给黄冬松、黄斌斌、梁大鹏作为办学场地，黄冬松、黄斌斌、梁大鹏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楼房等教学设施，成立立品中学。2005年2月2日，黄冬松、黄斌斌、梁大鹏又将立品中学出租给谭详岳及许春继续经营，谭祥岳及许春亦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楼房，添置教学设施。黄冬松、黄斌斌、梁大鹏、谭祥岳、许春相继在涉案土地上办学，进行教学设施建设，属于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依法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当事人均没有提供办理涉案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涉案《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
关于陈昵九等人要求返还土地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涉案土地依法应属于第七村民小组全体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第七村民小组共有24户，而本案只有23户村民代表作为原告起诉要求返还涉案土地。该23户村民并非第七村民小组的全体集体成员，对于陈昵九等人作为部分村民代表起诉请求返还涉案土地经营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县××下埚××内村××村第七村民小组与许春等人于2005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驳回陈昵九、吴力、陈仁、曾引姑、吴福、吴建林、吴建国、陈廷忠、陈廷先、吴继业、陈赵贤、陈堪福、吴堪林、陈建荣、林妃丰、陈廷智、陈廷明、吴开国、陈世坤、陈岳、吴坤文、陈堪胜、陈开的其他���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许春、谭瑞钻、谭瑞汉、李琼梅、李健明、谭瑞玲、谭瑞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昵九等人提交下埚村委会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一份《证明》，用以证明陈昵九等人有诉权。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许春、被上诉人谭瑞钻、谭瑞玲、谭瑞平对上诉人陈昵九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陈昵九等人有诉权。原审第三人第七村民小组对上诉人陈昵九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陈昵九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该证据虽属于新证据，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均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因涉案土地的性质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有重要影响，本案中又没有国土部门出具的材料证明涉案土地的性质，故本院到徐闻县国土局调查涉案土地的性质。徐闻国土局经测绘及调查作出徐国土资（地籍与测绘）[2017]11号《关于原徐闻县立品中学地类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载明：根据2015年度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显示，涉案土地地类为建设用地。经质证，上诉人陈昵九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5年度涉案土地的性质虽然为建设用地，但在2005年11月时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农用地。上诉人许春，被上诉人谭瑞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谭瑞玲、谭瑞平、谭瑞汉、李琼梅、李健明没有在本院规定��期限内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第七村民小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的性质不是建设用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根据本案中的证据，本院纠正认定为：一、2015年度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显示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建设用地；二、部分村民是在涉案《协议书》的甲方代表处签名。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因涉案《协议书》是第七村民小组与许春、谭祥岳签订的，部分村民只是作为第七村民小组的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的签字，部分村民并不是涉案《协议书》的当事人，陈昵九等人与许春、谭祥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陈昵九等人、许春各自的上诉理由、主张，被上诉人谭瑞钻、谭瑞玲、谭瑞平的答辩意见和原审第三人第七村民小组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陈昵九等人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涉案《协议书》中超出20年期限的部分无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57号案件的原告、被告、第三人与本案的原告、被告、第三人相同，陈昵九等人在该案中已主张确认涉案《协议书》中超出20年期限的部分无效，（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也已生效，陈昵九等人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涉案《协议书》全部无效包含了在（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57号案件中请求确认涉案《协议书》中超出20年期限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陈昵九等人在本案中再次请求确认涉案《协议书》中超出20年期限的部分无效构成重复起诉，故应驳回陈昵九等人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涉案《协议书》中超出20年期限部分无效的起诉。许春上诉主张驳回陈昵九等人的起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陈昵九等人起诉主张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原审对涉案《协议书》的效力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没有超出陈昵九等人的诉讼请求。许春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超出陈昵九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许春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在程序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故许春上诉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涉案《协议书》中未超出20年期限的部分的效力问题。许春上诉主张陈昵九等人无权主张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陈昵九等人虽然不是涉案《协议书》的当事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在陈昵九等人认为涉案《协议书》损害其利益的情况下，其有权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许春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许春上诉主张陈昵九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因陈昵九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确认合同无效以及返还土地，陈昵九等人的主张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许春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许春上诉主张涉案《协议书》有效。因徐闻县国土局作出的《报告》中载明2015年度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显示涉案土地为建设用地，《公证书》、涉案《协议书》、《联合办学协议书》、（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农用地的依据，陈昵九等人、第七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该《报告》，故认定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建设用地。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体现的立法目的可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严格限制的是违反土地用途管制制度、非法变更农用地性质的行为，农民集体土地中的建设用地的出让、转让、出租等行为不在一般性的禁止范畴之内。本案中，涉案土地是建设用地，不是农用地，许春、谭祥岳在涉案土地上经营学校没有违反土地用途管制制度，没有变更涉案土地的性质，故涉案《协议书》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所指的农村土地是指用于农业的土地。因涉案土地是建设用地，不是用于农业的土地，故涉案《协议书》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国家鼓励农民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增加对土地的投入，培肥地力，提��农业生产能力”的规定。陈昵九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协议书》中未超出20年期限的部分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审认定涉案《协议书》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许春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许春等人应否返还涉案土地给陈昵九等人的问题。本案中，与许春、谭祥岳签订涉案《协议书》的是第七村民小组，部分村民只是作为第七村民小组的代表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陈昵九等人不是涉案《协议书》的当事人，陈昵九等人与许��、谭祥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陈昵九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协议书》中未超出20年期限的部分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陈昵九等人上诉主张许春等人返还涉案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因陈昵九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故应由陈昵九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许春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其负担诉讼费2270元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陈昵九等人上诉主张确认涉案《协议书》中超出20年期限部分无效，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陈昵九等人请求确认涉案《协议书》中超出20年期限部分无效的起诉，陈昵九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许春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5号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5号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陈昵九、吴力、陈仁、曾引姑、吴福、吴建林、吴建国、陈廷忠、陈廷先、吴继业、陈赵贤、陈堪福、吴堪林、陈建荣、林妃丰、陈廷智、陈廷明、吴开国、陈世坤、陈岳、吴坤文、陈堪胜、陈���请求确认2005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中超出20年期限的部分无效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70元，均由上诉人陈昵九、吴力、陈仁、曾引姑、吴福、吴建林、吴建国、陈廷忠、陈廷先、吴继业、陈赵贤、陈堪福、吴堪林、陈建荣、林妃丰、陈廷智、陈廷明、吴开国、陈世坤、陈岳、吴坤文、陈堪胜、陈开负担（陈昵九等人及许春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许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李建明
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
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
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
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
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
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
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
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
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
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
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
国家鼓励农民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增加对土地的投入，培肥地力，提高农业生产能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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