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114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敬剑，男，198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枣庄市人，初中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回访部主管，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力，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芸芸，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亚明，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敏，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明亮，男，199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休宁县人，初中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休宁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蓓佶、孙溢翊，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丽，女，199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银佳，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明，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南郑县，高中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南郑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金海，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阳阳，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远县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宏伟，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梦梦，女，199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小学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2016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社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家磊，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西县人，小学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海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肖肖，女，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泗县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开发区。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煜，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晓辉，男，199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休宁县人，高中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休宁县。因犯盗窃罪，2013年9月6日被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东，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恩兆，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中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卓文，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慧源，女，199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安庆市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元宵，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立萍，女，199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南陵县，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南陵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彦姬，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围，女，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桐城市人，中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静，女，199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建锋、张斌飞，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芬青，女，199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当涂县（现马鞍山市博望区）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孟春，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初中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娟，女，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浩峰，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磊，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高中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章婷婷，女，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池州市人，中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吕辰龙，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玲玲，女，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望江县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望江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学龙，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正易，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朱祥松，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高中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肥东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小利，女，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台县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凤台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梅、曹江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琴，女，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无为县人，大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宝颜，安徽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洋，男，199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无为县人，高中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和平，女，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初中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海军，男，199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湖县人，中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太湖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大卫，男，199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中专文化，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1189号起诉书、海检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敬剑、曹芸芸、赵某、吴明亮、陈明、毕阳阳、刘丽、黄晓辉、赵磊、李大卫、姚肖肖、胡小利、章婷婷、刘海军、方围、程慧源、王晓琴、李洋、丁玲玲、程孟春、陈恩兆、何娟、王家磊、陶芬青、徐静、梅立萍、朱祥松、方和平、曹梦梦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赵某因妊娠无法出庭，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裁定对其中止审理。本院于2017年1月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7月12日、13日、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新霞、余雷，代理检察员黄晖及杨赛南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敬剑、曹芸芸、吴明亮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70余万元至2000余万元不等，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方和平涉案金额40余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敬剑、曹芸芸是主犯，其余被告人均是从犯。被告人黄晓辉是累犯。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订单、物流信息等电子数据，话术单、委托仓储、代发货、代收货款服务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价格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吴敬剑对起诉书及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指控其是主犯有意见，认为其没有参与过公司决策或行使过股东权力，并不是公司顶层管理者，在公司的地位与其他主管一样，没有参与合肥中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韵公司）的经营管理。
被告人曹芸芸提出其没有持有合肥书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达公司）的股份，也未负责公司人事工作，认为自己不是主犯，对其余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丽、吴明亮、陈明、毕阳阳、曹梦梦、王家磊、姚肖肖、黄晓辉、陈恩兆、程慧源、梅立萍、方围、徐静、陶芬青、程孟春、何娟、赵磊、章婷婷、丁玲玲、朱祥松、胡小利、王晓琴、李洋、方和平、刘海军、李大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敬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在中韵公司设立过程中吴敬剑没有参与谋划，所以没有共同犯意，且证明其参与分红的言词证据不够稳定；2.被告人吴敬剑虽是业务骨干，但地位明显低于符某、杨某2（另案处理）等决策层，其地位、作用与其他主管相当；其虽有荣某公司股份，但从吴敬剑出资4万元与公司200万元总股本来看，也远未达10%，且股份不是区分主从犯的唯一标准，因此被告人吴敬剑是从犯；3.被告人吴敬剑被冻结的银行卡内有个人合法来源的钱款，愿作为退赔款；4.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是初犯。
被告人曹芸芸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曹芸芸只是书达公司挂名股东，其既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力、享受过分红；因为曹芸芸与凌某离婚的消息没有公开，员工称被告人曹芸芸为“曹总”或“老板娘”是对二人关系的误会。2.合肥荣某商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入股书达公司、诈骗话术内容的确定等诈骗关键事实均与被告人曹芸芸无关，其虽然知道书达公司经营方式有问题，但参与程度少，系受杨某2安排负责书达公司后勤工作，对公司的经营没有决定权。3.被告人曹芸芸不是组织、领导诈骗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低于杨某2，仅是书达公司的一般主管，不是老板。综上，认为被告人曹芸芸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
其余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是：1.被告人吴明亮、陈明等是从犯，其按公司安排拨打被害人电话，相互间无合作，缺乏犯意联络，且收入仅与个人业绩挂勾，所以不应对整个公司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2.个人名下订单并非完全由被告人自己完成，犯罪情节较轻；3.被害人收到物品的价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4.被告人都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受荣某公司老板蒙蔽踏上了犯罪道路，其主观恶性不深，是初犯；5.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此外，吴明亮的辩护人还提出组长与员工的工作内容基本一致，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被告人丁玲玲、王家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普通员工不应对公司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而应以个人下单数额认定其犯罪金额；被告人姚肖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肖肖有自首情节、由于个人名下订单实际开单人的复杂性所以应以被告人供述就低认定犯罪金额。
经审理查明，符某、杨某2、郭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3年9月共同出资成立了荣某公司，2014年3月被告人吴敬剑及王某3勇（另案处理）等人出资入股荣某公司。被告人吴敬剑持荣某公司10%股份，先后从事话务员、业务主管等工作。后为获取非法利益，荣某公司招募员工按话术内容拨打被害人电话实施诈骗。
2015年3月，陈某2（已判刑）与杨某2等人商议后，成立了中韵公司，符某、杨某2及被告人吴敬剑等人以荣某公司名义持中韵公司60%股份。
2014年6月，凌某（系被告人曹芸芸前夫，另案处理）合伙他人成立书达公司，被告人曹芸芸主管公司财务。2015年6月，凌某与符某、杨某2等人经商议，荣某公司以出资、派员管理等方式与书达公司合作，符某、杨某2及被告人吴敬剑等人以荣某公司的名义持书达公司40%股份，凌某等人持书达公司60%股份。二公司合作后，凌某进入荣某公司管理热线部，杨某2及被告人吴敬剑进入书达公司，分别担任总经理、回访部主管，被告人曹芸芸任行政总监。
为获取非法利益，荣某、书达、中韵公司共享被害人资源，统一进出货渠道，采用相同的诈骗模式，对话务员用岗前统一培训、上岗后以老带新的方式进行话术培训，并对话务员分组管理。话务员明知话术内容是欺骗客户的情况下，仍按话术步骤拨打客户（被害人）电话，自称是上海邮购中心、上海欢乐购物中心工作人员，虚构公司举办周年庆活动、感恩回馈活动、抽奖活动，帮助客户参加收藏品拍卖会、交流会等，假借缴纳活动保证金、补差价（一次话术）及税费、托运费、保险费、过户费、质检费、领奖费、拍卖保证金、拍卖报名费（二次及多次话术）等名目，将所谓奖品、礼品寄送给客户，通过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钱款。其中，2015年5月底至案发，荣某公司共骗取被害人钱款1954万余元，2015年3月至案发，中韵公司共骗取被害人钱款492万余元，2015年6月至案发，书达公司共骗取被害人钱款577万余元。各被告人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吴敬剑是荣某公司、中韵公司、书达公司股东，2015年6月前系荣某公司回访部A队主管，负责回访部A队下设三个组的管理工作，2015年6月后系书达公司回访部主管，负责回访部业务及人员管理，参与团伙诈骗金额共计3020余万元。
被告人曹芸芸系书达公司行政总监，主管公司行政工作，具体负责财务、物流，参与团伙诈骗金额577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曹芸芸退赃230000元。
被告人吴明亮在2015年6月前已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A组组长，自2015年6月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66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77万余元。
被告人刘丽于2014年3月进入荣某公司工作，任话务员、回访部C队B组组长，2015年7月6日离职，2015年7月11日进入书达公司工作，任回访部D组组长，自2015年5月底至7月初在荣某公司及2015年7月中旬至案发在书达公司工作期间，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54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628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刘丽退赃20000元。
被告人陈明于2015年8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任回访部话务员、B组组长，自2015年8月上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2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07万余元。
被告人毕阳阳在2015年6月前已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C组组长，自2015年7月下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17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4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毕阳阳退赃25000元。
被告人曹梦梦在2015年6月前已进入书达公司工作，2015年12月31日辞职，系回访部C组话务员，自2015年6月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69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29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曹梦梦退赃5000元。
被告人王家磊在2015年6月前已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D组话务员，自2015年6月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46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77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家磊退赃40000元。
被告人姚肖肖在2015年6月前已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A组话务员，自2015年6月上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8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7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姚肖肖退赃20000元。
被告人黄晓辉于2015年6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E组话务员，自2015年7月初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8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70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晓辉退赃3000元。
被告人陈恩兆在2015年6月前已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C组话务员，自2015年6月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8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77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恩兆退赃3000元。
被告人程慧源在2015年6月前已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B组话务员，自2015年6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6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7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程慧源退赃10000元。
被告人梅立萍于2015年6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E组话务员，自2015年7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21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6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梅立萍退赃24000元。
被告人方围在2015年6月前已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B组话务员，自2015年6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20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74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方围退赃10000元。
被告人徐静于2015年7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D组话务员，自2015年8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11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460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徐静退赃5000元。
被告人陶芬青于2015年7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D组话务员，自2015年8月上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10万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18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陶芬青退赃4000元。
被告人程孟春在2015年6月前已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C组话务员，自2015年6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990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574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程孟春退赃1000元。
被告人何娟于2015年10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D组话务员，自2015年11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580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138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何娟退赃2000元。
被告人赵磊于2015年9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A组话务员，自2015年11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410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150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赵磊退赃1000元。
被告人章婷婷于2015年9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B组话务员，自2015年10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380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22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章婷婷退赃1000元。
被告人丁玲玲于2015年11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C组话务员，自2015年12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70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80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丁玲玲退赃1650元。
被告人朱祥松于2015年10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E组话务员，自2015年11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250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13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朱祥松退赃1000元。
被告人胡小利于2015年7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A组话务员，自2015年9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30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36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胡小利退赃1000元。
被告人王晓琴于2015年11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B组话务员，自2015年12月下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00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7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晓琴退赃2100元。
被告人李洋于2015年9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C组话务员，自2015年10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66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219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洋退赃1680元。
被告人方和平于2015年12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E组话务员，自2016年1月初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5500余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4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方和平退赃400元。
被告人刘海军于2015年10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B组话务员，自2015年12月中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500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8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海军退赃1000元。
被告人李大卫于2015年11月进入书达公司工作，系回访部A组话务员，自2015年12月下旬起，个人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600元，涉及团伙诈骗金额7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大卫退赃1000元。
以上退赃款共计416830元，暂存本院。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冯某1、丁某、周某等数百人的陈述及部分被害人提供的所谓奖品、礼品照片、快递单等，证明其被骗钱款的时间、次数、金额、经过以及所谓奖品、礼品的品种、特征等。
2.证人王某1、陈某1、吴某1的证言及承运服务合同等，证明其所在公司为荣某、中韵、书达公司代发货，并通过顺丰、邮政快递公司货到付款的方式将货款回笼的情况。
3.同案犯符某、杨某2、郭某、凌某、陈某2、何某（均另案处理）的供述，证明荣某、中韵、书达公司的成立过程、股份组成、经营管理等，以及回访业务开展情况。
4.荣某公司王某3、俞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供述及齐某、邵某的证言，中韵公司陈某2、熊某、孙某（均已判）的供述及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书达公司黄某2、王某2、王某4等员工的证言，分别证明荣某、中韵、书达公司的组织架构、人员情况、实施诈骗的经过。
5.证人吴某2、王某2的证言，分明证明荣某、中韵、书达公司使用电脑系统情况，以及公司服务器里储存了客户资料、订单信息、电话录音、产品信息等。
6.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荣某、书达公司所用产品的价值。
7.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关收款账号的代收货款记录（即物流信息），并对物流信息中相关术语进行了说明。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对荣某、书达、中韵公司经营场所进行了搜查，查获并扣押涉案电脑主机、服务器及大量物证、书证等；2016年1月19日、2月21日、4月12日，公安机关对吴某1经营的合肥家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搜查，查获并扣押电脑主机、U盘以及手表、单反相机、手持摄像机、平板电脑、人民币珍藏册等大量物品；另公安机关还从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处扣押了公司营业执照、禁止销售制度、话术单、工作总结、出款申请单、笔记本、工牌、银行卡等。
9.勘查、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服务器、电脑主机、U盘等进行了勘查，将检索到的客户资料、员工资料、订单记录、办公文档、话术单等予以导出、保存。
10.扣押、提取的话术单、办公文档、出款凭证等，证明了被告人等进行诈骗所使用的活动保证金、补差价、交纳税费、保险费、公证费、拍卖保证金等话术内容，各被告人的入职时间、任职、考勤，以及荣某公司退款给部分被害人的情况等。
11.订单、物流信息等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的服务器中提取到的荣某、书达、中韵公司发货的具体情况（公司订单），顺丰、邮政快递代收货款情况（物流信息），公司订单中记载了下单时间、员工工号、员工姓名、产品名称、价格、客户名称、客户地址、备注等内容，其中的运单号具有唯一性，可与物流信息中的运单号进行匹配，备注的内容反映了话术种类。
12.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扣押清单，证明涉案赃款的冻结、扣押情况。
13.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均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
14.暂扣款票据，证明各被告人退赃情况。
15.被告人吴敬剑、曹芸芸、吴明亮、刘丽、陈明、毕阳阳、曹梦梦、王家磊、姚肖肖、黄晓辉、陈恩兆、程慧源、梅立萍、方围、徐静、陶芬青、程孟春、何娟、赵磊、章婷婷、丁玲玲、朱祥松、胡小利、王晓琴、李洋、方和平、刘海军、李大卫的供述，其对上述基本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之间及与其他证据之间能互为印证。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敬剑、曹芸芸、吴明亮、刘丽、陈明、毕阳阳、曹梦梦、王家磊、姚肖肖、黄晓辉、陈恩兆、程慧源、梅立萍、方围、徐静、陶芬青、程孟春、何娟、赵磊、章婷婷、丁玲玲、朱祥松、胡小利、王晓琴、李洋、方和平、刘海军、李大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实施电信诈骗，其中被告人方和平属数额巨大，其他被告人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1．本案系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共同犯罪。书达公司自2015年6月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瓜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丁玲玲、王家磊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普通员工应以个人下单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的意见，自相矛盾，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犯罪数额。首先，被害人收到的产品价值是否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虽然这些产品具有自身的价值，但与被害人错误认为自己中奖、以较低费用获取了价值高、有巨大增值空间的物品而交付的钱款难成对价，此乃被告人非法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犯罪工具，故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该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其次，关于数额确定。公安机关从荣某公司扣押的服务器、电脑主机中提取了订单数据，其中的运单号具有唯一性，可与顺丰、邮政提供物流信息的运单号进行比对，从而确定每一名话务员的已签收订单数额，再扣除其中可能属于正常销售及退款的部分，最终确定诈骗数额。公诉机关在计算诈骗数额时，虽然计算方法科学，但在数据处理过程中有疏忽，致使计算结果有误，应予纠正。第三，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本案是符某、杨某2、郭某等人以荣某、中韵、书达公司名义进行的有组织团伙诈骗犯罪，各被告人在作案时虽然分工不同、各自为战，但诈骗所得以底薪、提成、分红的形式分享，且彼此都在一个团伙中，都能感受到是一同作案，都受着团伙头目的统一领导，整个团伙是一个共同体，被告人应对自己参与期间的其他同伴犯罪所得负责，话务员个人直接骗取钱款数额差距较大的情况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别。各辩护人就本案诈骗数额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被告人吴敬剑在荣某、中韵、书达公司均持有股份，且参与了荣某、书达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三公司的诈骗所得以分红、工资、提成的形式共享；被告人曹芸芸虽与凌某已离婚，但这一情况在书达公司并不公开，其仍以“老板娘”身份参与公司管理；根据被告人吴敬剑、曹芸芸的地位、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吴敬剑应对三公司的全部犯罪金额负责，被告人曹芸芸应对书达公司的诈骗金额负责。本案其他被告人均是被指使、安排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刘丽、吴明亮、陈明、毕阳阳是回访部组长，对团队内话务员有管理责任，虽然是从犯，但其层级与普通话务员有明显区别，量刑时应酌情体现。辩护人认为组长与普通话务员地位、作用相当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姚肖肖是否自首。根据刑法规定，自首是犯罪分子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形。经查因书达公司涉嫌电信诈骗，被告人姚肖肖等书达公司员工均被抓获归案，不是自动投案。辩护人提出姚肖肖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敬剑、曹芸芸、吴明亮、刘丽、陈明、毕阳阳、王家磊、姚肖肖、黄晓辉、陈恩兆、程慧源、梅立萍、方围、徐静、陶芬青、程孟春、何娟、赵磊、章婷婷、丁玲玲、朱祥松、胡小利、王晓琴、李洋、方和平、刘海军、李大卫归案后不同程度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曹梦梦能自愿认罪，被告人曹芸芸、刘丽、毕阳阳、曹梦梦、王家磊、姚肖肖、黄晓辉、陈恩兆、程慧源、梅立萍、方围、徐静、陶芬青、程孟春、何娟、赵磊、章婷婷、丁玲玲、朱祥松、胡小利、王晓琴、李洋、方和平、刘海军、李大卫有退赃情节，且除被告人吴敬剑、曹芸芸、刘丽外，均是受蒙蔽进入书达公司后才陷入了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分别可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晓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遍布全国各地且老年人居多，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罪后表现等，对被告人徐静、陶芬青、程孟春、何娟、赵磊、章婷婷、丁玲玲、朱祥松、胡小利、王晓琴、李洋、方和平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海军、李大卫予以免除处罚。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敬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8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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