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第2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男，户籍地广东省揭西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宇亨，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8日（2014）肇四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敏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及其辩护人李宇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至4月，张某洲与关某玲、石某因情感问题发生矛盾，后张某洲找到刘某君，要求刘某君找机会“教训”石某和关某玲（二人系夫妻关系），后刘某君联系被告人刘志龙，要求其帮忙做成此事，并带领刘志龙指认关某玲、石某及其住处。2013年6月10日凌晨，被告人刘志龙与案犯刘兴旺（另案处理）、广西男子“小李”（在逃）去到被害人石某住处，趁被害人石某开门之际，强行进入石某家中，对被害人石某及关某玲实施威胁、恐吓，后石某提出给一些钱，让刘志龙等人不伤害他及其家人，刘志龙等人答应后，由刘志龙、“小李”与石某一起外出到银行取钱，刘兴旺则继续留在石某家中负责看管关某玲及其孩子。刘志龙、“小李”拿到人民币2万元后，联系刘兴旺，并将石某及车丢在四会发现美院旁海南农家庄附近后逃跑。2013年8月3日，被告人刘志龙在揭阳火车站出站口被抓获。
另查明，刘某君于2013年7月26日、张某洲于2013年7月30日被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石某、关某玲的陈述；2、被告人刘志龙的供述及辩解；3、同案人张某洲、刘某君、刘兴旺的供述；4、证人唐某秋的证言；5、报案笔录、抓获经过、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书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志龙伙同他人，非法入户对他人实施恐吓，并取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志龙非法入户实施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志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刘志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石某、关某玲人民币20000元。
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受刘某君指使去教训受害人，后纠集刘兴旺及另一名男子于凌晨二时许进入被害人家中，并声称要教训被害人，当时被害人家中有关某玲、石某及一个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小孩。被害人石某和关某玲明白如果反抗只会招来伤害，其在精神上已经处于被强制的状态，产生恐惧不敢反抗。被害人石某在此情况下提出给钱刘志龙等人是以求人身不受伤害的合乎情理之举，后刘志龙带石某到银行取款20000元，属于当场取得财物，因此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刘志龙与同案犯刘兴旺等人作案时是否携带仿真枪和使用水果刀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携带仿真枪和拿出水果刀只是加剧被害人的恐惧而不敢反抗，并不因为刘志龙等人辩解没有使用上述工具而得出被害人能够进行反抗或者精神没有受到强制的结论。3、原审被告人刘志龙没有提供相关线索和材料申请人民法院进行非法证据排除，而本案中公安机关对刘志龙的拘留及送看守所羁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亦不属于应当在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一审判决以公安机关未能提供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为由，对刘志龙在庭审阶段提出异议部分的供述不予采用，于法无据。4、抢劫罪主观上是对被害人财物的非法占有，并不要求行为人在事实行为之前就明确知道自己行为的性质，且抢劫罪胁迫手段是针对被害人产生恐惧，精神受到强制不敢反抗，并不要求产生重大人身伤害。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志龙犯敲诈勒索罪属于认定罪名不当，量刑畸轻。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受他人指使教训被害人，强行入户后却一心谋财，持匕首威胁并用朔料带捆绑被害人，并当场胁迫被害人主动交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刘志龙在得知被害人关某玲怀孕后主动提出待关某玲生完小孩后再实施教训行为，是认定刘志龙主观恶性大小及其本人考虑犯罪风险的问题，一审法院以此推定刘志龙并无抢劫故意属于逻辑错误。2、本案中，侦查机关没有在审讯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及同案人刘兴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志龙持械威胁恐吓被害人石某并将其反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案发时已是深夜凌晨，被害人家中只有石某、关某玲以及刚满月不久的婴儿。石某刚进家门即被刘志龙等三名男子用匕首威胁并用约束带捆绑控制，在双方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一旦反抗常人均可预计后果。刘志龙等人的行为已经足以压制被害人不敢反抗，被害人石某为保一家平安才主动表示愿意给钱了事，并非一审认定的被害人内心已经意识到被告人无抢劫及重大人身伤害的故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抢劫罪追究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刘志龙认为：其在进入被害人家中后没有使用携带的小刀，亦没有将被害人石某捆绑，是被害人石某自愿给钱，其不存在抢劫的故意，也没有抢劫的行为。
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辩护人认为：1、主观上，刘志龙不具有抢劫的故意。刘志龙是受刘某君的指使去教训被害人的，是被害人提出主动给钱被告人而免于受到打击伤害，刘志龙事先不具有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的意思。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行为是一种犯意变更，从故意伤害变更为敲诈勒索，而被害人交付钱物的行为完全是自愿的，因此刘志龙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2、从暴力程度看，刘志龙实施的只是比较轻微的暴力，未达到压制对方致使其无法反抗的程度。刘志龙只是携带了一把打火机，入户后三人仅对被害人石某一人进行了反绑双手的行为，作案过程中自始自终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只是言语恐吓。被害人石某身材高大，在去银行取钱过程中其要对付两个比自己矮很多的小子并非不可能，但其选择自愿向被告人交付钱财，由此可见被害人的意志具有一定的自由。因此，刘志龙对被害人实施的暴力胁迫程度比较轻微，没有达到压制对方不能反抗的程度。3、刘志龙取财的行为并不具备当场性，不符合抢劫罪“两个当场”的要求。刘志龙没有当场取得财物的意思，二万元是被害人石某主动提出给的，二者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刘志龙对非法证据排除仅负有初步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非法证据进行排除的做法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4月，张某洲与关某玲、石某（案发时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情感问题发生矛盾，张某洲找到刘某君，要求刘某君找人教训石某和关某玲。刘某君遂联系原审被告人刘志龙，要求其帮忙教训石某和关某玲，并带领原审被告人刘志龙指认石某、关某玲及其住处。2013年6月10日凌晨，原审被告人刘志龙伙同刘兴旺、李小君（均另案处理）去到石某住处，趁石某开门之际，强行进入石某家中，持刀对石某及关某玲实施威胁恐吓，并用约束带将石某双手反绑，声称要教训石某。在此情况下，石某提出给钱，让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等人不伤害其及家人。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等人答应后，由原审被告人刘志龙与李小君二人驾驶石某的汽车挟持石某到银行取钱，刘兴旺则留在石某家中负责看守关某玲及其孩子。原审被告人刘志龙与李小君拿到人民币2万元后，将石某及其汽车丢弃在大旺区海南羊庄西侧空地附近后逃跑。原审被告人李小君返回石某家中叫上刘兴旺，二人使用约束带捆绑关某玲双脚后逃离石某住处。后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刘兴旺、李小君三人逃离大旺区。2013年8月3日，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在揭阳火车站出站口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制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并附图示5份以及《现场照片》45张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并在大旺区竹仔岗11栋＊＊＊房东北侧卧室垃圾桶附近提取白色绳子一条，在粤HSQ＊**车辆前排副驾驶位提取灰色鸭舌帽一个、白色绳一子条，在X456乡道路边附近提取白色绳子一条，在海南羊庄西侧空地地面提取白色绳子三条。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案及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立案的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身份信息及其此前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某洲、刘兴旺、刘志龙在公安网上被登记追逃的信息。
5、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刘某君、张某洲、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抓获经过。
6、网逃人员羁押证明、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移交羁押（临时羁押）人员表证实：被告人刘志龙于2013年8月3日至2013年8月6日被羁押于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并于2013年8月6日被惠州铁路公安移交给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石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6月10日凌晨2点49分至2点51分四次取款共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
8、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石某的手机短信及提取记录证实：被害人石某于2013年6月25日、26日收到号码为1342103****的短信，威胁其汇钱到银行卡。
9、公安机关提取关某玲的手机QQ聊天记录及提取记录证实：关某玲问张某洲是否其找人抢劫被害人石某，张某洲开始承认是其找人抢，后又否认。
10、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原审被告人刘志龙供述在作案后逃离大旺区时，其将作案使用的摩托车、枪状物体、水果刀等工具丢弃在路边，然后乘坐出租面包车逃走。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对上述工具进行查找，因时日已久及丢弃地点不明确，公安机关没有找到上述被丢弃的作案工具。（2）公安机关调取了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在四会市看守所羁押时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其在进入看守所羁押时身体状态良好，没有损伤。另外，因对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审讯录像已过保存期限，无法调取。（3）案发后，公安机关曾对被害人石某、关某玲被捆绑部位进行拍照固定，但因其被捆绑的是双手拇指，且对其拍照固定时已隔了一段时间，所以被捆绑部位痕迹不明显。
11、工商银行ATM机取款录像证实：2013年6月10日凌晨2时49分至2时53分，一名头戴鸭舌帽的男子在工商银行ATM机取款20000元。
12、被害人石某的陈述：2013年6月10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朋友吃完宵夜后，驾驶我自己的粤HSQ＊**黑色丰田RAV4小车回家，然后将车停放在竹仔岗11栋出租屋门口前。停好车后，我沿着11栋与9栋之间的小巷上11栋＊＊＊号出租屋。我开门进屋，准备反锁的时候，有三名陌生男子推开门冲进来，然后马上将门反锁。其中两个人拿着小刀顶着我的腰，另一个男子拿着黑色的像枪的东西指着我的头。他们控制我后，就用约束带捆绑我双手的两个大拇指。拿枪的男子对我说，有人出了钱要砍我手脚，然后他们当中二人推我进去里面的房间，并关上房门，另一个人就在厅里看着我老婆关某玲。进了房间他们就准备动手砍我的脚，然后我求他们，他们说是大哥逼他们来的，他们也没办法。我听他们这样说就比较害怕，就问他们要干什么，是不是要钱，之后他们就开始和我谈，叫我给他们100万就不砍我，我说没有这么多钱，最后对方说50万也可以，在十日内准备好。我就说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只有一张银行卡，于是对方就伸手去掏我钱包的银行卡，拿了其中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并用刀威胁我说出银行卡密码。我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对方就说要到银行去取款，于是对方的二人将我夹住下楼，另外一名男子就在出租屋看管着我老婆。我被挟持下楼，高个子的男子开着我的小车，另外一名男子就在后排座位看着我，在我的腰间顶住一把刀。小车开出政德街，往工商银行方向行驶，到了工商银行的时间大概是凌晨2时40分左右，小车停放在工商银行的柜员机右侧，在后排座位的男子就去银行柜员机取款，开车的男子就在车上看着我。取款后，对方就上车，我继续在后排座位坐，对方沿着政德街往四会方向行驶。到了四会海南农家庄附近，对方就叫我下车，我当时还被绑住的。他们先打电话联系在出租屋负责看我老婆的同伙，由于没有联系上，于是就亲自到出租屋里找他，大概过了5、6分钟左右，他们回来后，就威胁我说十日内要将50万打到我被他们抢走的工商银行卡内，不然继续找我麻烦，然后他们步行离开了，我自己解开了塑料带，驾驶小车回到出租屋。对方在工商银行ATM取款的金额当时我不知道，储蓄卡当日取现的金额最大是2万元，后来在银行打储蓄卡的流水知道他们取走了2万元，卡内还剩2万2千元存款，我之后挂失了储蓄卡。负责看管我老婆的男子约23岁，身高167厘米左右，是三名男子中最矮的；驾驶我小车的男子，年龄相对较老，24岁左右，身高约172厘米左右；到银行取钱的男子约23岁，身高约168厘米，身材比较瘦，穿白色T恤，带黄色鸭舌帽。他们持有两把像匕首的利器，是白色的，长约10厘米，宽约2厘米，另外还有一把黑色的像仿真枪的东西。事后，我觉得是我老婆与她之前的男朋友张某洲的纠纷引起这件事的。我老婆与张某洲分手了，但张某洲继续纠缠着我老婆，我老婆不理他，他可能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说我抢了他的女人，想报复我。我通过我老婆认识刘某君，刘某君的女朋友“阿修”和我老婆关系不错，我们两夫妻和他们两人也吃过一两次饭。我与刘某君关系一般，没有什么矛盾。我被抢了之后，抢我的人通过打电话和发短信过来威胁我，要我打钱到当时他们抢了的我的银行卡里面，我没有往这张银行卡进行汇款。2013年6月21日，他们通过1527849****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我，我当时没有接电话，隔了几分钟回复过去。我问对方是谁，对方就说我怎么这么快把他们忘了，说我答应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兑现。我当时就说你们居然还敢打电话过来，对方说这是我们当时谈好的。后面我问他们是谁，对方也没有回答，就说如果我不给钱的话，就小心点之类的话，然后挂掉电话，我再打过去对方已关机。除了电话之外，对方又在6月25号、26号发了4条短信给我，责问我为什么不汇钱给他们，并说要再来找我和家人的麻烦。对方在电话里面说的我答应的事情，是指上次我被抢劫的时候，对方要我在十天之内汇50万到自己的银行卡给他们，当时我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就同意了。
辨认笔录反映：1、石某辨认出张某洲、刘某君。2、石某辨认出刘志龙是对其实施抢劫的三名男子中手拿枪状物的男子，辨认出刘兴旺是留在出租屋看管关某玲的男子。
13、被害人关某玲的陈述：我和石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没有登记结婚的，但是我怀了石某的孩子，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夫妻关系。在2012年6月10日凌晨2点钟左右，我当时在大旺区竹仔岗出租屋11栋＊＊＊室的家中。我正在拖地的时候，我老公石某从外边回来了，他开门后站在门口换拖鞋，就在准备关门的时候，门外三名男子冲着闯进我家。他们其中一名男子先是拿着一把匕首抵着我老公的脖子，叫我老公不要动，说如果反抗就一刀捅死我们。另外一名男子还拿着一把手枪顶在我老公头上。我和我老公看到这种情况就不敢乱动了，他们便用白色塑胶约束带把我老公的手绑了起来。手持枪状物体的男子就说是他大哥叫他们过来的，然后两名男子就把我老公拉到房间里面说话。拿刀、枪的两名男子和我老公进到卧室后，看到我刚满月的儿子躺在床上睡觉，拿枪的男子便用一只手提着我的儿子的手臂提到外边客厅的一张床上，我儿子当时就痛的哭了起来。他们说要绑我的手，我说我儿子哭了，要照顾他，他们才不绑我的手。后面他们在卧室说什么内容我就没听清楚了，但是在外边没有听到我老公被殴打的声音。两名男子和我老公在卧室里说了20分钟话之后，就把我老公带到客厅，拿了车钥匙，押着我老公出去了。我没有听到劫匪说要劫我们的钱，但是劫匪把我老公带出去的时候，我老公跟我说他要跟那些人去一下银行。后来大概隔了1个小时，好像那个拿匕首的男子便回来了，他当时在出租屋走道窗户上面露了一下脸，看管我的那个男子看到他回来便开门放他进来。之后，两名男子叫我抱着我儿子，押我们到卧室里面，用约束带把我双脚的大拇指绑了起来，然后就逃跑了。两名男子走后，我在屋里找了一个指甲钳剪断约束带，然后找到对面的房东帮忙报警，过了10分钟我老公才回来。当时我以为我的手机也被他们抢走了，后来第二天才发现手机被他们丢在我家厕所的一个塑胶桶里。我听我老公说，那两名男子开着他的车押他到银行取钱，取钱后押着他到了大旺往四会路上的农家庄附近，把他的脚捆住了，把他丢在车上跑掉了。我老公是自己用牙齿咬断约束带后开车回家的，到家后警察也到了。那三名男子手里拿着的枪和电视里面看到的差不多，长约20厘米，是不是真枪我不清楚。拿的匕首是约20厘米的弹簧刀，一边有刃，刀柄是白色的。用来绑我老公的约束带是塑胶的，带锯齿的一端插进另一端的空位就绑紧了。三名男子都是25岁左右，拿枪的男子身高1.75米左右，另外那个拿匕首的男子身高1.70米，剩下那名男子身高约1.60米，他们都说普通话。三名男子说是因为女人的事情而来的，我当时就想到我的前男友张某洲纠缠我的事情。我当时要和张某洲分手，他亲口跟我说，要叫我不好过，还说要杀掉我老公。在我和我老公被抢之后，我因怀疑是张某洲找人做的，于是通过电话与QQ问他，他一开始承认是他找人抢我们的，后来又不承认了。我在2008、2009年左右通过张某洲认识刘某君的，我跟刘某君没有矛盾，而且和他的女朋友“老唐”关系很好的。
辨认笔录反映：1、关某玲辨认出张某洲、刘某君。2、关某玲辨认出刘志龙是抢劫其的三名男子中的一名，辨认出刘兴旺是持刀留在出租屋看管其的男子。
14、证人刘某君的证言：我有一个叫“肥仔”的朋友，男，现年35岁左右，好像叫张什么洲。“肥仔”之前和关某玲是男女朋友，后来关某玲又找了另外一个男朋友，就和“肥仔”分手了，所以“肥仔”很生气，曾经两次给我说过他要教训关某玲和她现在的男朋友“老石”，而且说事成后会给两、三万块钱做报酬。我出于义气我就答应“肥仔”了，我当时也没想拿他的钱，教训完关某玲之后这些钱应该是给那些教训她的人。另外一个原因是听说关某玲打麻将有出千的情况，我打电话给我朋友“老唐”，让她不要和关某玲打麻将，讲电话时关某玲就在“老唐”身边，结果她接过电话骂我，于是我很生气。因为这两个原因我就找人教训关某玲，但主要还是为了帮“肥仔”，我不会因为“出千”这个事情专门找人教训关某玲。当时“肥仔”说在大旺这里找人教训关某玲不安全，想叫我去外地找人。我给老家一个叫刘志龙的老乡打电话，对他说我在大旺有一个朋友想找人去教训他之前的女朋友，因为那个女的跟了别的男人然后和我朋友分手了。我还说教训完之后，我那个朋友会给两、三万块钱做报酬，但是我没有具体说是哪个朋友，当时刘志龙说他可以帮我做这个事情。到了2013年4月底的时候，刘志龙来到大旺区找我。我骑着电动车载着刘志龙到关某玲住的大旺区皇都宾馆附近，刚好在路口看到关某玲，我就给他指认关某玲，后来我还带他认了关某玲平时打麻将的地方，接着刘志龙就说自己下车去跟着关某玲，我当时就先走了。后来，刘志龙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知道关某玲住在哪里，但是关某玲正在怀孕，怕去教训她会出危险，所以就说等她生完小孩之后再说，然后刘志龙就回了揭西老家。到了2013年6月6、7号左右的时候，刘志龙给我打电话，问关某玲是否有生小孩，我告诉刘志龙关某玲的小孩已经满月了，刘志龙说明天到了大旺再说。第二天下午3点钟左右，我在大旺区迎宾大道接了刘志龙，他说他还有两个朋友晚一点到。之后，刘志龙去了吃饭上网，还向我要了300元，说用来做食宿费。又过了一天，到了晚上8点钟左右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不够钱用，要再拿几百元。我又拿了300元到大同饼家附近给他，当时还有另外一个男青年和他一起来，他们是骑一辆很旧的女装摩托车。到了6月9、10号左右的凌晨2点钟，刘志龙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教训了关某玲，现在回揭西的路上。当时我和儿子一起睡觉，就没有和他细说，知道他教训了关某玲，就把电话挂了。又过了两三天，我在皇都宾馆附近看到关某玲和她男朋友一起，一边走一边说笑，看到关某玲身上好像没有受伤，我就打电话给刘志龙问他是怎么教训关某玲的，有没有打她。刘志龙说他们去了关某玲家里，关某玲和她男朋友都很害怕，求他不要伤害他们，然后关某玲和她男朋友就给了他们两万元，他们就没有打关某玲和她男朋友。刘志龙还问我要不要把之前欠我的钱还我，我听他说没有打关某玲，只是搞了他们钱，就很生气，对刘志龙说不要他还钱，他这件事做得不对，这个钱我不敢要，后来我们就挂了电话。我叫刘志龙去教训关某玲和“老石”，主要是吓唬他，打他，我也没有跟刘志龙讲过“老石”的经济状况。刘志龙在大旺期间我给了他600元，他驾驶的摩托车是他自己去买的，他是否携带工具我不清楚。
辨认笔录反映：1、刘某君辨认出张某洲是其笔录中说的“肥仔”。2、刘某君辨认出刘志龙。3、刘某君辨认出刘兴旺是与刘志龙在一起的男子，但不确定是该名男子。
15、证人张某洲的证言：我之前的女朋友叫关某玲，我们在一起有4年多时间，因为我自己有老婆、孩子，所以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我们就分手了，但是后来我们还有通过电话、QQ联系的。关某玲和我分手之前就认识她现在的男朋友“眼镜”，我听过关某玲叫他“老石”。“眼镜”，真名我不清楚，40多岁，说普通话，中等身材，身高约1.7米。我和关某玲分手后闹过一次矛盾，当时我还在富侨沐足城与那个经理打架了。关某玲在大旺市场附近经营服装店时，我曾经找过她几次，后来应该是“眼镜”不想让我去找关某玲，就把服装店卖掉了，之后我就没再找过关某玲了。我是从关某玲那里知道他们被抢劫的，应该是他们被抢的第二天。当时是下午，关某玲给我打电话，说“老石”在家被三名男子劫持去银行取钱，被抢走两万多元。之后，关某玲陆续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还在QQ聊天时说是我找人抢了“老石”，我和关某玲在一起有几年了，她这样冤枉我，我很生气，所以当时我就赌气说是我做的，我知道她和“眼镜”被抢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好像是在2009年在大旺公园附近一家麻将馆认识刘某君的，当时那间麻将馆是他女朋友“老唐”开的。我没有跟刘某君说过我和关某玲的事情，这些应该是“老唐”给他说的，“老唐”和关某玲的关系很好。
辨认笔录反映：1、张某洲辨认出石某就是其说的“眼镜”。2、张某洲辨认出刘某君。
16、证人唐某秋的证言：刘某君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七、八年了。今年4、5月份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打麻将的人说关某玲在打麻将时有出千的情况，后来刘某君知道了就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要跟关某玲打麻将，她会搞鬼。当时关某玲在我旁边听了这事情，所以关某玲就给刘某君打电话，他们具体在电话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后来我还为这事情劝过刘某君，刘某君也没有为这事情特别生气。“肥仔”是关某玲之前的男朋友，刘某君认识“肥仔”，一起吃过饭，唱过歌，也一起在我开的麻将馆出现过。我听关某玲说过，关某玲和老石在一起后，“肥仔”有纠缠过她，之后老石就拿了几万块出来给“肥仔”，想叫他不要再纠缠关某玲。
17、同案人刘兴旺的供述：2013年6月份的一天，刘志龙打电话给我，说他的一个朋友的女友被人抢走了，叫他找几个人去教训那个男人，他叫我和他一起去，我答应了。当时“小李”和我是在同一个修车档打工的，我把刘志龙说的事情告诉他，他主动说和我一起去。刘志龙没有跟我说过好处和报酬，我和他是好朋友，所以想帮他忙。接到刘志龙电话后的两天，我和“小李”到了大旺，刘志龙接了我们后去一家宾馆开了房，后因空调不行，我们又换到一个叫“人和”的宾馆住下，接下来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宾馆房间里睡觉、看电视。过了两天，有一个男子在宾馆的楼下给我们送了一辆女装摩托车，当时他把钥匙给了刘志龙，我也见到了那名男子。又隔了一天，刘志龙骑着摩托车搭着我和“小李”去看了我们准备教训的那个男人的住址和他驾驶的汽车，那个男人的家离我们住的宾馆不太远。在宾馆住的几天里，我们没有就教训那个男人的事情商量过，也没有进行过分工。又隔了一天，凌晨零点左右，刘志龙骑着摩托车搭着我和“小李”到那个男人的家楼下。到了后，刘志龙从摩托车座位下面的车厢里拿出了一把手枪状的物体，两把匕首，一些白色塑胶的约束带，匕首就是那种刀柄和刀鞘都是米黄色塑料的水果刀，一边开刃，大概15厘米长，2厘米宽，手枪状的物体大概有12厘米左右，整个枪身都粘着透明胶带，应该不是真枪，好像是玩具枪，白色塑胶约束带就是平时用来捆电线的那种塑胶带，这些工具我是第一次见到。刘志龙分别给了我和“小李”一把匕首，叫我们在教训那个男人时拿着吓唬他，又让我在楼下等着那个男人回来，他和“小李”走上那个男人住的出租楼等着。大概是凌晨2点左右，那个男人开车回来了，他下车后我就跟着他上楼。我跟着那名男子上到了出租楼二楼，去到出租屋门口时，我看到刘志龙和“小李”已经进去那个房间并架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被刘志龙和小李各架着一条胳膊翻到背后，“小李”拿着刀顶着那个男人的腰部，刘志龙有没有拿工具我没看清楚。我进到房间后，就拿刀顶着那名男子的腹部，刘志龙对那个男人说不要乱动。我和“小李”拿匕首对着那个男人，刘志龙就把那个男人的手反到背后用约束带绑着。我看见房间的厨房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刘志龙叫我留在客厅看着那个女人，他和“小李”就押着那个男人进了里面的房间，我在外面听不清他们说话。当时房间床上还睡着一个小孩，刘志龙就用一只手抱着把小孩放到了外边的沙发上，他和“小李”就和那个男人在房间里说话。大概说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就押着那个男人出来了，说要出去一下，叫我在出租屋看着那个女人，之后我就一直在出租屋看着那个女人。过了半小时左右，“小李”在外边过道上隔着窗户露了一下脸，叫我一起走。我们怕走了之后，那个女人会追我们或者报警，我和“小李”就把那个女人的脚用约束带捆起来再走。到了楼下，“小李”骑着摩托车搭着我和刘志龙到了住的宾馆。到宾馆拿了行李以后，刘志龙骑着摩托车搭着我和“小李”离开了大旺区，骑到一个立交桥附近的时候，我们把摩托车丢在路边，拦了一辆“黑出租”到了广州，当时已经凌晨6点左右。后来我和“小李”同刘志龙回了他揭西老家，在揭西县城住了两天以后，刘志龙给了我人民币2000元作为我和“小李”的路费，我和“小李”就回广西了。到了阳朔，“小李”告诉我刘志龙也给了他2000元。
18、同案人李小君的供述：2013年5、6月的一天，刘兴旺说他朋友的女朋友被人抢了，想叫我去帮忙教训那个抢人家女朋友的男子。当时没有说用什么方法教训，我想应该是去打他一顿。刘兴旺是我学修车的师傅，所以我同意了，之后我们就在阳朔坐车到了大旺区。到了大旺区高速路口附近，刘兴旺的那个朋友和另外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开着一辆绿色的皮卡车接我们，然后带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开房，后来由于那个宾馆空调不凉我们又换了一家叫人和的酒店。我是后来才知道刘兴旺的那个朋友叫刘志龙。到了那天傍晚18时左右，刘志龙带着我们看了要教训的那名男子的住处。之后我们就在人和酒店住了四、五天，后来的一天晚上凌晨零点左右，刘志龙开摩托车搭着我和刘兴旺到了那名男子家的楼下。放好摩托车后，刘志龙从摩托车座位下面拿出两把弹簧刀和一些白色的塑胶约束带递给刘兴旺。刘兴旺就把其中一把刀和约束带给了我，我们三个人就在那名男子楼下等着。弹簧刀是一按刀刃就从侧面跳出来的，大概有十几厘米长，两厘米宽。我和刘兴旺拿的都是这种刀，刘志龙拿的手枪状物体，外表是黑色的，大概十几厘米长，白色约束带就是平时用来捆竹竿的一次性塑胶绑带。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那名男子开车回来了，我们等他停好车后跟着他上楼，在他开门的时候趁机闯进他家里。我和刘志龙先进到屋里，刘兴旺跟着我们后面进来。进到房间后，我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我和刘兴旺就把准备好的弹簧刀拿出来对着那名男子的腰部，刘志龙拿出一把手枪状的物体也对着那名男子，并对那名男子说不要动，我就把那名男子的手别到背后捆了起来，当时捆的是两个大拇指。接着，刘志龙把那名男子拉进了里面的房间，我和刘兴旺都在外边的房间看着那名女子以及他们的小孩。后来刘志龙和那名男子在房间里面说了几分钟话，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房间门是关着的。刘志龙和那名男子走出了房间，刘志龙就叫我和他一起带着那名男子出去，留下刘兴旺看着那个女人。刘兴旺应该不知道我们出去干什么，刘志龙当时没有给他说，后来我给他说了他才知道我们出去取钱。出去以后，刘志龙就开着那名男子的黑色丰田汽车，和我一起押着那名男子到了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到了后，刘志龙就给了我一张卡，还给我说了密码，叫我去工商银行的柜员机取钱。我在柜员机取了四次钱，每次5000元，一共是人民币20000元，交给了刘志龙。之后，刘志龙就开车搭着我和那名男子到了一片空地，把那名男子丢弃车里，然后我们一起跑掉了。我和刘志龙步行到那名男子家楼下拿摩托车，我上楼去叫刘兴旺，然后我们三人一起逃跑。当摩托车走到一座立交桥的附近时，我和刘兴旺下了摩托车，刘志龙就骑着摩托车走开了，然后再步行回来。我们三人打了一辆“黑出租”到了广州，之后又去了刘志龙的老家玩了几天。刘志龙给了我和刘兴旺每人人民币2000元，作为路费或者报酬，我们就坐车回阳朔了。这件事情之后，刘兴旺给我说过那名男子的手机号码，让我打电话给那名男子，试试电话是否打得通。我当时打通电话后就挂断了，没说话。那晚我们乘坐的摩托车和拿的弹簧刀、手枪状物体应该被刘志龙丢掉了。
辨认笔录反映：1、李小君指认出大旺区竹仔岗11栋楼＊＊＊房间是那名被其和同伙教训的男子居住的地方，指认出四会市新江镇前锋村人和酒店是其和同伙作案前居住的地方，指认出大旺区工商银行自助银行是其用银行卡取钱的地方。2、李小君指认出石某是其和同伙去教训、威胁的那名戴眼镜的男子，指认出刘兴旺、刘志龙是一起去教训戴眼镜男子的同伙。
19、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4、5月份的时候，我同村的老乡刘某君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个朋友的女朋友被别人泡走了，叫我来大旺替他朋友教训这个抢别人女朋友的男人，就是叫我去打他一顿的意思。我有向刘某君借过钱，他平时对我也不错，为了还他人情，我就同意了。为了这个事情我到过大旺两次，第一次是刘某君给我打电话后第二天，我从揭西坐车来到大旺，刘某君带我去指认那个要我去教训的男人，我还跟踪确认了那个男人的住址。我当时看到那个男人长得比我还高，觉得一个人不好搞，就说先回去，到时找两个人过来一起教训他，然后回揭西了。隔了十几天的一个上午，刘某君打电话问我找到人没有，什么时候过去。我找到之前打工认识的朋友刘兴旺，把事情跟他说了，他说愿意帮忙，并找了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去。又过了两、三天，可能是五月底左右的时候，我先到大旺，刘某君带我到大旺附近的人和酒店住下。第二天下午4、5点刘兴旺就和他那个广西朋友到了大旺，我和刘某君一起接了他们。我、刘兴旺和他朋友在大旺玩了两天，我打电话给刘某君说我们出去不方便，需要一台摩托车，于是刘某君带我去卖摩托车的地方买了一辆摩托车给我，是一辆红色的女装摩托车，没有车牌，三成新。当时刘某君说车箱里有去教训那个男人的工具，就是后来我们使用的两把匕首和约束带。两把弹簧刀都是一样的，刀刃从侧面弹出来，一把刀柄是红色的，另一把是黑色的，大概20厘米长，2厘米宽。我说光有两把匕首不怎么行，刘某君就带我去买了把玩具枪，我怕被别人看出来，自己还用黑塑胶带缠了一下。约束带就是平时绑竹子那种，一端有一个孔，另一端带有锯齿。后来我们就开着摩托车去追踪那名男子的小车，跟了两三天后，也就是我们准备去打他的那天晚上，凌晨12点左右，那男子开车回家，我们当时跟在他后面，我们三人在他开门的时候，趁机进了他家。进房间以后，我就拿着玩具枪对着他，刘兴旺和另外那个朋友就分别拿匕首顶着那个男人的腰部。当时我叫那个男人不要动，说他抢了别人女朋友，有个老板叫我们来教训他。当时房间还有一个女的，那个男人听了我们说的话，就向我们求饶，问我们是干什么，我就说是他抢了别人女朋友要教训他，接着那个男人说要给我们钱去喝茶，叫我们放过他。开始我没同意，就把那个男人拉进里面的卧室准备打他，但是他一直反抗。当时卧室还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我怕伤到小孩，就把小孩抱给外面那个女人。那个男人一直反抗，刘兴旺和那个朋友就一起和我用约束带把他绑起来，绑的是双手的两个大拇指。我们准备打那个男人，但那个男人一直求饶，我又想到屋里有个小孩，可能伤害到小孩，就同意要他的钱。我们没有打他，把他绑手的带子解开，那个男人就对我们说他现在没有钱，可以带我们去取。后来我就和刘兴旺的朋友带着这个男人，开着这个男人的车去取钱，刘兴旺在房间继续看着那个女人。当时刘兴旺的朋友和那个男人坐在后面，由我开车，我们在那个男人的指引下，到了一家工商银行。那个男人就拿出一张卡，告诉我们密码，我怕他跑掉，就叫刘兴旺的朋友去柜员机取钱。刘兴旺的朋友在柜员机里取了20000元，之后我们开车带着那个男人到了他家附近的一块空地，把那个男人和他的车一起丢在那里，我们就下车跑掉了。我们又给刘兴旺打电话，叫他开我们停在那个男人家附近的摩托车来接我们。接上我们之后，我们三人就坐上摩托车往前走，看到一辆小面包的“黑的士”，我们就下了摩托车，把摩托车以及那些工具丢掉，后来坐上那辆面包车到了广州。我们逃跑的那天晚上，我有给刘某君打过电话，跟他说教训人的事情我们做完了，但是没有说我们抢了那个男人的钱。我们到了广州，用这些钱玩了两天，后来我们每个人又分了2000元便各自回家了。事后，刘某君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打人，我就回答说没有打，他就骂我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然后挂了电话。后来，我和刘兴旺还通过QQ联系过，我告诉他刘某君被抓了，叫他把手机卡丢掉，身份证也不要用。我们抢的20000元，刘某君是不知道的，也没有分给刘某君。我们拿了20000元后，我没有再联系过那名男子向他要钱，但是刘兴旺和他朋友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刘志龙供述：我在四会市看守所羁押期间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女装摩托车、小刀和约束带这些工具是刘某君给我的。在卧室里是石某先提出给钱的，我要求石某给我们8万元，除了拿了的2万元外，剩下的后续再给，但是我之后没有继续追要剩余的钱。
辨认笔录反映：1、刘志龙辨认出刘兴旺、刘某君。2、刘志龙指认出其与同伙实施犯罪的地点位于肇庆市大旺区竹仔岗11栋＊＊＊室，其与同伙驾驶被害人车辆从被害人银行卡取钱的地点位于大旺区政德大街工商银行ATM机处，其取得钱财后将被害人及汽车里丢下并逃离的地点位于大旺区五马岗海南羊庄大门口。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合法有效。
对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查获经过、网逃人员羁押证明、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移交羁押（临时羁押）人员表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志龙被民警抓获当日即被送至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在羁押期间，其身体状况正常。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在一审庭审的供述证实，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在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接管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后，于当日将其送四会市看守所羁押，办案时限符合法律规定。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调取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显示刘志龙在进入看守所前身体检查正常，没有损伤。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在二审庭审的供述证实，其在四会市看守所羁押期间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稳定，且与同案人刘兴旺、李小君的供述吻合，与被害人石某、关某玲的陈述可相互印证。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行为不至于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期，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的情形，侦查机关未能调取讯问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的同步录音录像并不影响讯问笔录的法律效力。综上，现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在侦查阶段的审讯合法，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依法应予采信。
2、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受刘某君指使，为教训被害人石某、关某玲，伙同同案人刘兴旺、李小君闯入被害人石某家中，后与李小君挟持被害人石某到银行取款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具体理由如下：
主观方面，原审被告人刘志龙抱着教训被害人石某、关某玲的目的闯入被害人家中，在石某为免其及家人遭受人身伤害提出交付财物，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答应后，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在主观上已从教训他人的目的转化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
客观方面，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等人对被害人当场实施暴力威胁并当场取得财物。第一、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等人于凌晨二时许闯入被害人石某家中，使用弹簧刀、约束带等工具控制被害人石某、关某玲后将石某反绑，并声称要教训被害人石某。后原审被告人刘志龙与李小君押着双手被捆绑的石某到银行取款，刘兴旺则留在被害人石某家中看守关某玲及其孩子。可见，在整个犯罪行为过程中，被害人石某、关某玲均处于三被告人持续的暴力威胁之下。第二、从作案时间看，案发时为凌晨二时许，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等人在闯入石某家中后即关闭大门，案发现场属于封闭的空间，即使被害人呼救，获得援助的可能性亦不大。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等三名成年男子，在室内使用弹簧刀、约束带等工具将被害人控制并反绑，又声称要教训被害人石某，而被害人家中只有石某一名成年男子、其妻子关某玲及其不满三个月大的孩子，双方力量对比悬殊。在离开出租屋取钱期间，刘志龙、李小君持刀挟持双手被反绑的被害人石某，而关某玲则被刘兴旺在出租屋看守着。因此，从作案时间、工具、手段及被害人防范能力看，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等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实施的暴力威胁行为足以使被害人不能反抗或不敢反抗。第三、从石某提出交付财物、原审被告人刘志龙挟持石某到银行取款、取款后将石某丢弃在空地的一系列行为，虽然在作案地点上发生转移，但在时间上及暴力威胁上是连续的。被害人石某亦是基于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等人的暴力威胁而提出交付财物，暴力胁迫手段与取得被害人财物之间存在客观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当场取得财物。
综上，原审被告人刘志龙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客观上当场实施暴力威胁并当场取得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志龙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志龙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处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刘志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
二、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刘志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颜国军
审 判 员 邓肇欣
代理审判员 陈鑫鑫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梁锦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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