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杭下民初字第1086号
原告：张志坚。
委托代理人：方志华、张宽。
被告：杭州胜利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叶水明。
委托代理人：杨永华。
委托代理人：汪涛。
被告：杭州通永三渣拌和厂。
负责人：孙志林。
被告：庞星忠。
杭州通永三渣拌和厂和庞星忠的委托代理人：沈剑。
被告：余樵夫。
委托代理人：裘兰。
被告：杭州萧山日用劳保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小英。
委托代理人：张顺洪、李爱梅。
原告张志坚为与被告杭州胜利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胜利合作社）、杭州通永三渣拌和厂（以下简称三渣拌和厂）、庞星忠、余樵夫、杭州萧山日用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山劳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1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菁晖独任审判。应张志坚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张志坚因火灾受损财产价值进行评估。后又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坚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志华、张宽，被告胜利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杨永华、汪涛，被告三渣拌和厂和庞星忠的委托代理人沈剑，被告余樵夫的委托代理人裘兰，被告萧山劳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爱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志坚诉称：原告自2010年1月1日起承租杭州市下城区德胜中路395号一仓库内面积约为480平方米的仓库使用，存放手动工具、电动工具、电动机、清洗机等货物，租赁期两年。截止2011年3月31日止，该仓库内共存放价值250余万元的货物。另外，胜利合作社将杭州市下城区德胜中路395号、原告承租仓库隔壁的仓库出租给三渣拌和厂、庞星忠，三渣拌和厂、庞星忠又将部分仓库出租给余樵夫，余樵夫将该仓库出租给萧山劳保公司使用。2011年4月1日20时50分左右，萧山劳保公司使用的位于原告仓库隔壁的仓库1由于电气线路敷设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引起电气线路故障，导致仓库起火。由于萧山劳保公司仓库存放的储存品基本为易燃物，起火仓库与其他仓库间未用实体墙分隔到顶，火势快速蔓延至原告仓库。杭州市下城区公安分局消防大队（以下简称下城消防大队）在接到火灾报警后迅速组织消防干警前往该仓库，总计派出消防车辆近50辆。由于受到胜利合作社、三渣拌和厂、庞星忠在仓库过道违章搭建的钢架阻挡，消防车无法直接达到火灾起火点，致使消防干警无法快速及时扑救火灾。经过数小时的灭火后，火灾得以控制。火灾完全扑灭后，下城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察，询问相关当事人，拍摄火灾现场照片，对火灾的起火原因、起火部位、起火时间、灾害成因等情况作出认定，于2011年5月6日出具下公消火认字（2001）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4月1日20时50分左右，杭州市下城区德胜中路395号仓库内发生火灾；过火面积600多平方米；起火部位是仓库1（即萧山劳保公司承租的仓库）；起火点：仓库1内二层西侧槽钢距北墙2米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灾害成因有：1．仓库夹层为木质结构，仓库1储存品基本为易燃品，且仓库与其他仓库之间未用实体墙分隔到顶，导致火势迅速蔓延。2．仓库配电线路敷设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配电线路未采取穿管防火保护措施并未设置在墙体内。余樵夫及萧山劳保公司的股东施小英、陈学思就该火灾事故认定向杭州市公安消防局申请复核，杭州市公安消防局于2011年6月14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下公消火复字（2011）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本次火灾造成原告仓库内货物损毁，经过原告清点，共造成原告货物损失价值1127608.24元。五被告均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萧山劳保公司在具有严重消防安全隐患的仓库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以下简称《消防法》）规定，不当使用仓库引起火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余樵夫作为责任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和转租人，违反《消防法》，不当布置电线线路，引起火灾，应承担责任；另外，余樵夫作为着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和转租人，对其承租人的行为有监督和管理责任，因为监督、管理责任不到位而引起火灾，也要承担赔偿责任；三渣拌和厂和庞星忠作为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和转租人，违反《消防法》，不当布置电线和改动线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渣拌和厂违反《消防法》，用木质结构作为仓库的夹层，不当分隔仓库，且仓库之间未用实体墙分隔到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胜利合作社作为该违章建筑的所有权人，没有保证建筑物符合《消防法》的有关规定，没有尽到监督和管理的责任，对其承租人、转租人和使用人的违反《消防法》的所有行为要承担责任。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127608.24元；2.判令被告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胜利合作社辩称：本次发生火灾的仓库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德胜路395号，系上世纪80年代所建。仓库建设前，杭州胜利农机厂等五家申请人提交《西湖区社队企业、事业用地申请表》，相关用地建房申请已经主管机关批准通过。取得上述许可之后，申请人于该地块上建造了厂房仓库2000余平方米。主管机关通过补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再次确认了申请人对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在该地块上建造建筑物的权利。1999年前，原五家申请人位于该地块上的厂房仓库陆续完成搬迁。同年，胜利合作社将地块上的厂房和仓库租赁给了杭州市物资总公司，后双方解除该租赁关系。2009年8月，胜利合作社将约2000平方米的钢结构仓库分别租赁给了三渣拌合厂、案外人杭州市下城区梦楠投资管理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梦楠服务部）。租赁期内，承租人未经胜利合作社同意在钢结构仓库内进行了上下隔层、分割小间、铺设管线等装修行为，并在仓库周边搭建了不少规划外建筑。三渣拌和厂后将该仓库转租，胜利合作社与三渣拌和厂的租赁关系存续至今。根据以上事实，胜利合作社认为自身并不是物权损害赔偿纠纷的责任人，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胜利合作社于上世纪80年代建造该仓库的行为，符合当时的法律和政策，胜利合作社在建筑构建上没有过错。（一）胜利合作社建造该仓库的依据有二：其一为签署了主管部门意见的1983年《西湖区社队企业、事业用地申请表》，其二为下城区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补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胜利合作社建造该房屋的行为并未违反当时的法律与政策规定，原告诉称胜利合作社的仓库建造未经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准不符合客观事实。（二）该仓库建造时，消防安检义务并非胜利合作社需履行的法定义务。胜利合作社认为该建筑物在消防措施上没有过错：其一，该仓库的建造时间为上世纪80年代，而法律规定建筑物投入使用前的消防安检义务始于1998年《消防法》，并不约束该法律实施前的行为。其二，即便根据2008年《消防法》的规定，建筑物投入使用前的消防安检义务，仅限于公众聚集场所和人员密集场所，而不包含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仓库。二、仓库1的实际使用人萧山劳保公司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三渣拌和厂承担次要责任，胜利合作社不承担责任。结合下城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与相关事实，导致此次火灾产生与扩大的原因大致可归为建筑构件、消防措施、安全管理方面。胜利合作社认为，上述侵权行为都不是胜利合作社所作为，而物权损害赔偿的侵权责任应由相应的侵权行为人承担，具体如下：首先，萧山劳保公司作为仓库1的使用人，是本案的主要责任人，其过错主要表现在安全管理、消防措施方面。《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明确了仓库1堆放了大量易燃物品，是导致火灾蔓延的直接原因。萧山劳保公司作为仓库1的实际使用人，是法定的消防直接责任人，应对电器的管理尽到最大的注意义务，应对仓库内及周边的火源管理做到最大的防范注意义务，应对仓库火险防范的器材尽到最大设置和维护义务。因此，萧山劳保公司作为仓库1的实际使用人，未尽到对消防责任的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三渣拌和厂是本案的第二责任人，其过错主要表现在建筑构件上。2009年8月，胜利合作社将着火仓库租赁给三渣拌和厂时，该房屋的结构仅为单层的钢架结构，且除最基本的符合消防标准的照明设施外并无复杂的管线。此外，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特别约定，若未经胜利合作社同意，承租人不得擅自进行室内装修，且承租人应保持仓库周边环境畅通。三渣拌和厂在租赁关系生效后，一方面，未经胜利合作社同意，对该仓库用木质板进行隔层，并进行了不符合消防条件的分隔，铺设了不符合消防标准的配电线路；另一方面，在仓库周边与仓库间的过道内，未经批准搭建了若干规划外的建筑物，导致了火灾当日消防救援无法接近起火点，一定程度上使得火损的范围扩大，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萧山劳保公司作为仓库1的使用人是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三渣拌和厂与原告是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人，应承担物权损害赔偿的责任；而胜利合作社在本案中已尽到了对出租场所应有的管理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物权损害赔偿的侵权责任。三、本案物损的具体数额虽经评估报告确定，但其评估方法显然已脱离了委托评估的目的，不应根据评估报告确定物损数额。委托评估书与法院笔录都已明确：原告提交的“财务凭证”在证明实际物损方面存在明显缺陷，应对现场燃烧残留物进行鉴定来确定本案实际物损。本案评估没有按照预定的合理方式展开，而是完全照搬存在明显缺陷的“财务凭证”来确定物损数量，在被告提出异议后评估机构也已复函确认了这一事实。故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资产评估报告的效力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胜利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渣拌和厂、庞星忠辩称：原告诉请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没有明确谁是主责任人，所以不存在连带责任人。原告提起的是侵权之诉，本案应当围绕侵权行为的四个要件进行审理，符合上述条件的有三方当事人：一、余樵夫，二、萧山劳保公司，三、卓宁宁。理由如下：首先，下城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有起火原因和灾害成因两个部分。起火原因主要是描述明火点，而灾害成因描述的则是火灾形成条件。认定书中起火原因描述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复核结论书则进一步明确了仓库消防安全管理及电线敷设不符合相关规定。虽然，对于电气敷设引发火灾的认定，警方用的是“不排除”的字样，但经过勘验，警方对于火灾的起因疑点最大的就是不安全的电气敷设这一事实，至少警方对于因电气敷设不符合规定而引起火灾表示高度怀疑。在民事审判中，对于相关国家机关特别提出的不排除现象，法院是直接认定的，无非在审理中，应当给予行为人举证排除的机会。因此，在火灾案件中，凡是与起火原因有关的单位或个人，凡是与灾害成因有关的单位或个人，又不能举证排除的，均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余樵夫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余樵夫在接受询问时陈述，起火点1号仓库系余樵夫转租的，电线也是余樵夫安装的，并承认存在不规范敷设的情况。特别是，该新设的电线没有防火管且未设置在墙体内，与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灾害成因的描述基本一致。结合起火点就是萧山劳保公司所在的仓库，警方在认定书上说的电气敷设不规范，就是指余樵夫私自敷设的该段线路。因此余樵夫的上述行为，构成了侵权责任法上的加害行为，理应承担责任。二、萧山劳保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火灾成因的描述为，仓库1储存品基本为易燃品。从萧山劳保公司的申报和现场勘验来看，其在着火的仓库堆放的全部是棉制手套，属于《消防法》分类中的易燃品。对于易燃品的堆放，《消防法》规定责任人应当进行消防申报，消防申报的目的就是借助消防机关做好消防措施。但该公司不仅没尽基本的消防责任人义务，反而对于余樵夫提供或铺设的电路质量不加区分，拿来就用。萧山劳保公司应该意识到将易燃品不经消防申报，就那么堆积在一间电线明显不规范的仓库内，不仅会对自己的生命财产造成威胁，同时也会对他人的生命和财产造成威胁。行为人的上述行为，构成了侵权责任法上的加害行为。三、卓宁宁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余樵夫和萧山劳保公司的行为，都不能直接导致火灾，仅仅是火灾形成的条件，也就是《消防法》上的火灾成因。对于引发火灾的真正原因，通过翻阅大量笔录，并参与现场勘验，可以判断就是卓宁宁在萧山劳保公司和余樵夫仓库门口的监控安装。卓宁宁和安装监控的诸葛翻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关于监控安装时间等的陈述有许多矛盾之处。陈学思的第二次笔录显示，卓宁宁监控就装在仓库1（起火点）门口；余骏的第一次笔录反映下午5点左右有人装监控，监控就装在仓库1和仓库2之间，下班回去的时候还没装好。通过翻阅大量的笔录，除了监控设备安装不当可能引发火灾外，可能引起火灾的只有另外两处，一是可能有人电焊，二是有人在仓库烧饭。但根据消防询问笔录中的记录，当天没见到有人进行电焊操作，仓库人员的烧饭点也并非起火点，因此，无法认定系电焊或烧饭引起火灾。如此看来，卓宁宁安装监控设施不当而可能引发电线短路的可能性疑点最大，其疑点表现在：（一）从安装的时间来看，正好是4月1日晚起火的前一个小时左右，符合安装不当引起短路可能发生的时间概率；（二）从安装的地点来看，正是首先起火的仓库门口；（三）从安装的电线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卓宁宁是从自己家拉电线，而不经过仓库1。因此，行为人使用了公共电线，而恰巧仓库1内的电线过于混乱而脆弱，导致仓库1线路超负荷，引起火灾的可能性非常大。（四）火灾发生时，通过笔录发现，仓库1大门紧闭室内无人，这就排除仓库1人员在室内不当用电的情况。综合上述分析，因卓宁宁不当安装电器设备而引发的火灾达到高度被怀疑状态，依据民事审判规则，依法可以认定。因此，在仓库1的燃烧是因为不安全的电气敷设引发易燃物而引起的前提下，假如仓库1的使用人或卓宁宁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该前提，三渣拌和厂和庞星忠的以上判断即成立。综上分析，在本次事故中，民法上可以认定卓宁宁具有加害行为。四、关于侵权行为构成要件的最后一个：损害后果及事实的意见。本次诉讼，原告在证明损害事实方面的证据是司法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该结论不能成为损害事实的数据认定，理由是：评估机构所作的所谓损害认定，是违背委托人的委托目的和方法的，属于超范围委托。经过全部当事人的同意，下城区法院对评估机构委托的方式为：以现场残骸、灰烬为主要依据，参考受损方提交单据中的物品种类和价款。该委托的目的是希望通过评估为实际烧毁的物品价值提供一个基本准确的数据。但是，由于条件限制，评估机构无法实现委托人目的，评估机构仅简单地将受损人提供的票据相加得出评估意见，未能实现评估的目的。通过仔细翻阅原告证据损失清单，不规范之处有这么几种：（一）仅有签收人的签字，没有出货人的盖章；（二）有的是原告的退货清单；（三）进货的时间有的追溯到2009年底和2010年初；（四）有很多进货单是2011年4月1日火灾以后，最晚的到原告起诉前。这些单据都无法采信。另外，有些受损的商户，在公安机关申报损失时的数据与起诉到法院时主张的数据也不一致，这样的事情几乎发生在每个火灾受损商户身上。因此，以受损人提供的没有任何可信度的所谓凭据而做出的所谓评估是无法使用的，法庭也无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另外，证人仓库门卫也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中不少人将未烧毁的物件搬出。还必须指出的是，现场遗留的物品，如很多钢结构物品，完全可以重新利用，该部分也不应作为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损害事实的要求，因为无法认定该事实，从法理上讲，因原告无法举证损害事实，完全可以迳直驳回。五、关于胜利合作社提出的三渣拌和厂在构建物上有私自搭建和转租的答辩意见：三渣拌和厂为了达到高效利用有限资源的目的，确实对承租仓库进行过改造，但此类改造并不能使三渣拌和厂或庞星忠成为侵权责任人。虽然改造没有经过相关的审批，在法律上称违法建筑，但是该改造的建筑并非是引发火灾的真正原因，因为可能违反的仅仅是审批相关的法律，而并未违背《消防法》。违法建筑也好，合法建筑也好，都不是火灾产生的直接原因，因此不能不加分析地将违法建筑和一切损害后果简单地联系起来。至于转租问题，就更不是侵权审理的因素了，这是审理合同纠纷更应关注的问题，因为即使三渣拌和厂转租，即使三渣拌和厂用木材做隔断，作为使用人萧山劳保公司也不能租用这样的场地放易燃品，更不能使用余樵夫提供的危险电气，否则也一定要自己改造安全或消防申报后才可以使用的，而卓宁宁则更不应该在这样的房子里增加电器。六、关于原告提出的，由于三渣拌和厂或庞星忠违法建筑导致消防车辆无法及时进入现场，扩大了损失。三渣拌和厂和庞星忠不认可该说法，这个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该地点是做仓库的，平时运货卸货都是大卡车进出，如果按照原告的说法，那么这些大卡车如何进入的呢？事实上消防车是进入了火灾现场，因此原告的说法无证据支撑，在所有的消防文件中也均没有提到此情况。从法理上讲，即使因建筑而阻碍或耽误了消防车的工作，在侵权责任法的框架下也无法追究其责任。侵权责任法的框架，就是直接考量现有状态或条件下的侵权，不能追索全部因素，除非这个条件或状态特别出格。解决矛盾不能无限扩大。关于庞星忠，其是三渣拌和厂的员工，仅是合同签订的代理人，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余樵夫辩称：三渣拌和厂和庞星忠答辩称引起火灾的电线是余樵夫铺设的，这不是事实。关于电焊的情况，陈学思也只是听说。消防询问笔录中陈学思陈述，其只是听见电焊操作的声音，并非是有人在说。一、本案起火原因不明。下城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从字面上理解，“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是指有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但不具确定性。排除“外来火源”，是指排除德胜中路395号火灾仓库以外的火源，但并不排除火灾仓库内的火源。而根据《电气火灾原因技术鉴定方法》第1部分5.1.1条的规定：“做为鉴定用的熔痕试样，应取自确认起火点或起火部位处，不应提取非起火部位处的试样做鉴定使用。”据此，余樵夫认为下城消防大队所提取并移送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技术鉴定的“带熔珠铜导线”是在起火点或起火部位提取的。现该鉴定结论为“火烧熔痕”，根据《电气火灾原因技术鉴定方法》第1部分2.3条规定：火烧熔痕是“铜铝导线在火灾中受火焰或高温作用被熔化后残留的痕迹”。这说明，在起火点提取“带熔珠铜导线”是因火烧引起电气线路被熔化，而非因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故理应“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下城消防大队于2011年5月31日至6月3日所作的询问笔录里，可以看到很多引起火灾的疑点：一是卓宁宁仓库里有7个人在住，用煤气灶烧饭，多人使用多台电脑，违法安装监控，这些都严重违反了《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极有可能引起火灾，而卓宁宁就监控安装人员身份和离开时间在笔录中未如实陈述；二是仓库1与配电房之间的通道，三渣拌和厂放置钢瓶，用乙炔进行电焊气焊，这是极其危险的。然而，在火灾发生后，消防现场勘查前，该现场却被破坏了。因此，卓宁宁和三渣拌和厂的上述行为对起火原因有极大的嫌疑。二、灾害成因明确。杭州市公安消防局认定灾害成因为：1．仓库防火分区、建筑构件、消防设施设置不符合国家有关消防技术标准；2．仓库消防安全管理和电气线路设置等不符合《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对此，作为仓库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胜利合作社、三渣拌和厂、卓宁宁、萧山劳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物损数额无法确定。由于原告等提供的索赔单据极不规范，甚至有虚假冒报行为。为真实地再现实际损失，下城区法院征求全体当事人意见，一致同意委托评估，要求“以现场残留的物品残骸、灰烬等为主要依据，参考受损方提交单据中的物品种类和价款，如价款与市场价差距过大，参考火灾时市场价”。然而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并未按照法院的委托要求和当事人的一致意见，而以单据为准，对受损物品的单价进行了微调，从而导致评估报告成为一纸废文，财产的实际损失数额无法确定。综上，本案起火原因不明，应排除电气电路故障引起火灾，不排除卓宁宁、三渣拌和厂的违法行为引起火灾的可能性；灾害成因明确，胜利合作社、三渣拌和厂、卓宁宁、萧山劳保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物损数额无法确定，请酌定处理。
被告萧山劳保公司辩称：一、起火点虽位于萧山劳保公司承租的仓库内，但根据消防部门认定的起火原因及灾害成因，足以确定萧山劳保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没有任何过错，因此萧山劳保公司依法不承担火灾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属一般侵权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适用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火灾发生的原因是复杂多样的，因此，仅凭起火点位于萧山劳保公司承租的仓库内并不能就此认定萧山劳保公司有过错。萧山劳保公司是否有过错，应结合起火原因和灾害成因来综合分析。根据消防部门的调查，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而电气线路故障又包括线路短路、接触不良、线路超负荷、线路漏电等。萧山劳保公司承租仓库时，所有的电气线路设施已经存在，萧山劳保公司也未做任何改动，另外萧山劳保公司承租的仓库除楼上、楼下各二盏照明用节能灯外，无其他用电设施，起火时，节能灯均处于熄灭状态，上述事实足以确定起火原因与萧山劳保公司无关，也并非萧山劳保公司的过错造成火灾的发生。至于灾害成因，恰恰证实了是他人的过错而非萧山劳保公司的过错造成本次事故。因此，萧山劳保公司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要求萧山劳保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经对火灾发生和蔓延的主要原因并结合本案事实进行分析，足以确定系胜利合作社、三渣拌和厂、余樵夫等人的过错相互结合造成了火灾的发生和蔓延。（一）关于余樵夫的责任问题。《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四十条规定：库房内敷设的配电线路，需穿金属管或用非燃硬塑料管保护。余樵夫是仓库1、仓库2的承租人。2009年10月，余樵夫对两个仓库的电线进行了改造，在改造时未对电线进行穿管保护，也没有对电线进行固定。2011年1月初，其将仓库1转租给萧山劳保公司。根据消防部门的调查，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同时认定“仓库电气线路设置不符合《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是火灾发生和蔓延的主要因素之一。因此，余樵夫租赁仓库后，在对仓库进行电气线路改造时，未按照《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的规定进行套管保护。改造完工之后，也未经验收而擅自投入使用，并且转租给萧山劳保公司，一方面为火灾的发生埋下了隐患，另一方面使火灾发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故余樵夫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胜利合作社的责任问题。《消防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五条规定：新建、扩建和改建的仓库建筑设计，要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有关规定，并经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核。仓库竣工时，其主管部门应当会同公安消防监督等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胜利合作社是涉案仓库的建造方，其在建造时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作为仓库使用未按规定办理消防审批手续，也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另外，未正确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未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制消防设施、器材，设置消防安全标志，未按规定保障消防车通道畅通，保证防火防烟分区、防火间距符合消防技术标准，导致火灾隐患长期存在。因此，胜利合作社的行为显然也违反了《消防法》和《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的规定，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同样具有重大过错。另外，胜利合作社对消防安全管理工作重视不够，未严格落实消防责任制，在三渣拌和厂对仓库进行违章搭建、隔层及余樵夫对电线进行改造时，未尽到监督检查责任，未尽到所有权人管理仓库消防安全的义务。因此，胜利合作社无论从违法行为还是从未尽义务角度来说，其过错都是非常明显的，应该承担本案火灾的主要赔偿责任。（三）关于三渣拌和厂的责任。三渣拌和厂租赁涉案仓库后，对涉案仓库进行了加建和改造，但其加建和改造均违反了相关消防规定：首先是在仓库的过道内违章搭建钢架结构，导致消防车无法靠近起火点，延误了最佳灭火时机。其次，三渣拌和厂将大间仓库分割成许多小间，在分割时未做到用实体墙分隔到顶，导致整个仓库成为一个防火分区，扩大了火灾损失。再次，三渣拌和厂在对仓库进行改造时，建筑构件不符合相关标准。如将仓库分割成两层时，一、二层之间的夹层使用不具阻燃性的木质结构。最后，三渣拌和厂明知仓库未办理过消防审批手续、消防设施不齐全而不采取任何补救和防范措施，反而大规模转租，明知有人违规在仓库内居住和烧饭而听之任之，没有尽到出租人管理仓库消防安全的义务。因此，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三渣拌和厂同样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次火灾事故造成了包括萧山劳保公司在内的七位承租户的重大损失，对各原告的心情萧山劳保公司也有切身感受。但是萧山劳保公司在使用承租仓库的过程中，尽到了承租人应有的谨慎和注意义务，且根据消防部门的调查结论，火灾的发生并非萧山劳保公司的过错造成，因此，萧山劳保公司依法不承担火灾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萧山劳保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志坚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租赁合同1份，欲证明原告自2009年10月1日起承租德胜东路395号内仓库，原告实际使用承租仓库，在仓库存放货物的事实；
2．下公消火认字（2011）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杭公消火受通字（2011）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申请受理通知书、技术鉴定报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杭公消火受通字（2011）第0003号火灾事故复核结论书各1份，欲证明2011年4月1日20时50分左右，萧山劳保公司所在的德胜中路395号内仓库1由于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火势蔓延至相邻的原告所在的仓库内，由于胜利合作社、三渣拌和厂、庞星忠、余樵夫的过错，导致原告存放在仓库内的货物损毁，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的事实；
3．货物损失清单、货物凭证等1组，欲证明原告在其仓库内存放货物的规格、数量、价格，以及在本次火灾内受到货物损失的价值；
4．资产评估报告1份，欲证明原告在本次火灾发生时受到的物品受损价值；
5．消防事故调查材料1组（消防部门制作），欲证明火灾发生时的事实情况及原、被告之间租赁的关系，火灾起火原因及灾害成因的具体情况；
6.杭州欧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1份，欲证明杭州欧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存放在火灾仓库内的货物均归张志坚所有，权利由张志坚主张；
7.进货凭证22本（已折出部分），欲证明原告在其仓库内存放货物的规格、数量、价格及在火灾中损失的货物价值；该凭证能与之前提交的商品进销存变动表及进货清单相对应。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其他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
证据1，其他当事人对租赁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5，系消防机关在调查事故期间制作的相关材料和作出的相应认定意见，其他当事人亦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并对发生火灾的事实无异议，故确认火灾发生及消防机关调查并作出相应认定意见的事实；
证据3，其他当事人均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也不足以证明货物已存放在本案所涉的仓库中。证据4，其他当事人对其形式真实性及委托程序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均认为评估报告仅是参照原告单方提供的材料统计得出，对原告单方提供的材料本身存在异议，同时根据该报告第十一条的说明，评估机构经对火灾现场进行勘查，实际已无法判断受损物品的种类和数量，对于原告提交的清单与实际是否一致也无法判断，故其他当事人对于该评估报告所做出的损失评估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基于评估机构不能确定原告提交的清单与实际损失是否一致等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原告的损失；
证据6，系杭州欧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的决议，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权益，予以确认。证据7，对其中能提交证据原件、能与评估报告及其他证据相印证部分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不予确认。
被告胜利合作社为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西湖区社区企业、事业用地申请表》1份、《关于市区乡镇集体企业工业企业违法用地行为处理实施意见的请示》1份、《集体土地使用证》1份，欲证明：①胜利合作社早在1983年即向相关部门提出了符合当时法律与政策的用地申请、建房申请，并得到了批准；②胜利合作社在上世纪80年代建造仓库之前，便取得了当时的法律与政策赋予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在该地块上建造建筑物的权利；③胜利合作社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在该地块上建造建筑物的权利，于1999年得到了相关部门的再次确认；
2．《租赁合同》（与杭州市物资总公司签订）2份，欲证明仓库的建筑结构为钢架结构；
3．《租赁协议》2份，欲证明：①胜利合作社已于2009年将仓库租赁给三渣拌和厂、梦楠服务部，仓库结构为钢结构；②承租人承诺租赁期内保证仓库外道路畅通，并承诺室内装修应经过胜利合作社同意；③承租人承诺租赁期内未经出租人同意不得将该仓库转租；④承租人承诺租赁期内消防责任由承租人承担；
4．《房屋建筑平面图》、《总平面图》、《电路管线图》各1份，欲证明胜利合作社对物权损害不存在建筑构件上的过错：一、着火仓库周边违章建筑并非胜利合作社搭建，二、不符合消防标准的电路管线非胜利合作社所装；
5．胜利合作社德胜路闲置设备市场钢架翻修项目电器材料及安装要求说明1份，欲证明当时在翻修时胜利合作社所使用的电线电器材料包括线路管线安装都符合国家技术标准。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其他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
证据1，胜利合作社能提交证据原件，其他当事人也认可仓库所有权人为胜利合作社的事实，故确认胜利合作社取得相应土地使用权并建造仓库的事实；
证据2，系胜利合作社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
证据3，其他当事人对胜利合作社将该仓库出租给三渣拌和厂和梦楠服务部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三渣拌和厂对该证据无异议，故确认胜利合作社将搭建的钢结构仓库出租的事实；
证据4，总平面图，胜利合作社能提供证据原件，且能与土地使用权证的附件相映证，予以确认。房屋建筑平面图和电路管线图，未能提交原件，不予确认；
证据5，该证据系设计单位出具，且未明确电气材料安装时间及位置，不足以证明胜利合作社的主张，不予确认。
被告三渣拌和厂和庞星忠为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人蒋某（仓库的门卫）的证言，欲证明2011年4月1日发生火灾后，原告和本案部分被告将自己仓库的货物拉出去的事实。
因证人出庭陈述证言并接受当事人质询，其他当事人均认可证人的陈述比较客观，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
被告余樵夫为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消防笔录第23、24页（余樵夫的询问笔录），欲证明：①火灾的发生并不是因为电线引起的；②消防提取的电线并非是余樵夫所铺设的。因为现场勘察笔录的最后一行：发现槽钢上方悬挂熔珠。余樵夫在笔录中陈述电线全部放置在槽钢凹槽内。消防提取的电线是火烧熔痕；
2．照片4张（新闻60分视频截屏照片，编号1-1至1-4），欲证明火灾现场抢救出有两个乙炔瓶；
3．照片3张（编号2-1至2-3），欲证明当时在8点15分左右，现场冒浓烟，有人说明火从3楼烧到1楼；
4．照片1张（编号3），欲证明卓宁宁在火灾发生时，踢开余樵夫的卷闸门，然后用手机拍摄照片，将照片传给下城区消防大队。卓宁宁想嫁祸是余樵夫的仓库起火；
5．照片3张（编号4-1至4-3），欲证明萧山劳保公司仓库与配电房之间的通道被清扫的事实，余樵夫申请下城区消防大队进行鉴定里面有无电焊的痕迹，但消防大队未予鉴定。证明勘验是在4月7日，通道在4月5日就被清扫了；
6．火灾事故复核申请书3份（来源于陈学思、施小英、余樵夫），欲证明最初提申请的是萧山劳保公司，认为卓宁宁3号仓库可能引起火灾的各种疑点，包括起火时间、部位及火烧熔痕的鉴定报告为何在事故认定书中未被作为认定的证据，要求消防大队进行重新认定，这个与笔录中的陈学思对起火原因不予认可相呼应；
7．说明（咨询火灾物证鉴定专家“关于电气线路故障燃烧解释”）1份，欲证明施小英于2011年5月17日提供了专家的说明，结论是火烧熔痕不是由于电器线路故障短路引起的；
8．余樵夫铺设1号、2号仓库线路图1份，欲证明：①余樵夫安装的电线是1.5平方厘米的护套线，该护套线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无需穿管；②该电线的线路图表明起火点的电线并非是余樵夫铺设的；③二楼平面图上，电工在边上写着房屋本身有滞留6平方厘米单芯铜线，两根线没有护套，这两根线是消防提取的，而这是本身就滞留在仓库内的，不是余樵夫铺设的；③灯泡是40瓦的，也是符合照明规定；
9．电工证（方敦利）1份，欲证明电工方敦利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准操项目是安装维修，期限是2009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其他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
证据1，该证据即原告提交的消防机关制作的相应材料中的部分材料，认定意见如前，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次火灾发生不是因电线引起的，对余樵夫的该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证据2－5，系新闻机关拍摄的现场视频的截屏照片，仅能证据发生火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余樵夫的证明内容；
证据6，能与消防机关的材料相印证，故确认陈学思等申请复核的事实；
证据7，系传真件，且无任何盖章和签字，无法确认其来源及真实性，不予确认；
证据8、9，能够证明余樵夫另行铺设电线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电工所陈述的主观判断，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一、胜利合作社于1998年5月14日取得坐落杭州市石桥乡草庵村二组、地号为3－8（9）－1074、用途为工业、使用权面积15484.63平方米集体土地的使用权。胜利合作社在该土地上建造钢结构仓库。2009年8月18日，胜利合作社与三渣拌和厂签订《租赁协议》，将位于德胜中路、旧设备市场内的钢结构仓库（即胜利合作社建造的上述钢结构仓库），面积480平方米，出租给三渣拌和厂。租赁期限自2009年9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三渣拌和厂在租赁期间应保持房屋及设施的完好，一般维修由三渣拌和厂自理，三渣拌和厂如需装修须经胜利合作社同意并以不损坏原建筑结构为条件，三渣拌和厂如使用不当而造成房屋毁坏的，应负责赔偿。在租赁期间如发生安全、消防、偷盗等一切责任由三渣拌和厂自行负责解决。未经胜利合作社同意，三渣拌和厂不得擅自转租、拆改和改变房屋使用性质。2009年8月21日，胜利合作社又和梦楠服务部签订《租赁协议》，将1630平方米的仓库出租给梦楠服务部，租赁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等与前一份《租赁协议》相同。三渣拌和厂在庭审中自认上述两份协议中约定由其和梦楠服务部承租的仓库由其一并负责管理，三渣拌和厂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对承租的仓库进行了改造，将仓库加装隔层，并分隔成大小不等的空间后出租。2009年9月15日、10月1日、10月1日、11月1日，三渣拌和厂分别和李明强、余樵夫、张志坚、卓宁宁签订租赁协议，将面积分别为729平方米、254平方米、480平方米、490平方米的仓库出租给李明强、余樵夫、张志坚、卓宁宁使用。2009年10月16日，张志坚和杜海沛签订租赁协议，将张志坚所承租仓库中的350平方米仓库出租给杜海沛使用。2010年1月1日，孟桂如代杜海沛与张可伟签订租赁协议，将140平方米的仓库出租给张可伟使用。2011年1月2日，余骏代余樵夫与陈学思［系杭州萧山日用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德胜分公司（以下简称劳保德胜公司）负责人］签订租赁协议，将一间钢结构仓库出租给陈学思（实际由劳保德胜公司使用）。
二、2011年4月1日，上述仓库发生火灾，张志坚堆放在租赁仓库内的部分物品受损。在下城消防大队调查时，余樵夫认可仓库1（即劳保德胜公司使用的仓库）的电线系其请长城机电的电工安装的，当时没有穿管，设置在槽钢凹槽内没有固定。后下城消防大队制作“下公消火认字（2011）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烧损钢丝网、手套、鞋子之类物品，无人员伤亡，过火面积约600平方米。起火原因为：起火时间：2011年4月1日20时50分；起火部位：仓库1；起火点：仓库1内二层西侧槽钢距北墙2米处；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经分析，灾害成因为：1．仓库夹层为木质结构，仓库1储存品基本为易燃品，且仓库与其他仓库之间未用实体墙分隔到顶，导致火势迅速蔓延。2．仓库配电线路敷设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配电线路未采取穿管防火保护措施并未设置在墙体内。后陈学思、余樵夫等不服该认定书，向杭州市公安消防局申请复议。杭州市公安消防局经审查，认为下城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准确，遂维持下城消防大队的认定结论。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张志坚申请，本院委托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张志坚在仓库火灾中财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认定张志坚的损失评估值为1121955.92元元，并说明因相关物品已过火烧毁，现场残留的残骸、灰烬等无法准确判别物品的种类、数量，本次评估以法院案卷中受损方提交的单据和物品清单为依据进行，物品的种类、数量与实际是否一致无法判断。张志坚为此支付评估费9133元。后张志坚提交了相应的进货单据等，经与评估机构制作的评估报告核对，本院酌情确定张志坚损失物品价值为561173.41元。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仓库发生火灾及导致原告财产损失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主要争议是：一、本次火灾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物品的受损价值如何确定。
争议焦点一：一、从起火原因来看，根据消防部门的认定书，本次火灾的起火点为劳保德胜公司使用的仓库1，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因此，在消防机关未明确具体起火原因的情况下，按照民事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推定本案火灾系电气线路故障引起。部分当事人主张仓库承租人之一的卓宁宁居住在仓库内且在火灾发生前安装了监控，有引发火灾的重大嫌疑，但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从灾害成因来看：火灾灾害成因之一是，仓库夹层为木质结构，且仓库1与其他仓库之间未用实体墙分隔到顶，导致火势迅速蔓延。胜利合作社出租涉案仓库时，仓库内部并未分隔，三渣拌和厂承租后，将仓库分隔并出租，故该部分责任应由三渣拌和厂承担。胜利合作社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其应当知道承租人对其出租的仓库进行分隔并转租给他人使用。但其未采取任何措施，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火灾灾害成因之二是仓库1储存品基本为易燃品，导致火势迅速蔓延。劳保德胜公司明知涉案仓库不符合消防安全，存在消防隐患，仍然在该仓库内堆放易燃品，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火灾灾害成因之三是，仓库的配电线路敷设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配电线路未采取穿管防火保护措施且未设置在墙体内。根据消防机关的调查笔录，余樵夫认可其在仓库1敷设了电线且未穿管，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作为仓库的使用人，亦是消防义务人，其应当知道承租的仓库不符合消防要求，存在火灾隐患，仍然承租该仓库用于存放物品，其在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对火灾损害结果的产生也负有一定责任。张志坚主张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火灾导致的损失，系因多种因素造成的损害结果，因此应由各实施侵权行为人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消防部门认定的起火原因和灾害成因，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由胜利合作社承担15%的损害赔偿责任、三渣拌和厂承担35%的损害赔偿责任、余樵夫承担25%的损害赔偿责任、劳保德胜公司承担15%的损害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10%的损失。因劳保德胜公司系萧山劳保公司的分公司，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萧山劳保公司承担。庞星忠仅系三渣拌和厂的工作人员，无证据证明其对于本案火灾的发生存在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庞星忠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对现场的查勘，原告因此次火灾事故确实存在一定的损失，但根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损失的具体数额。评估','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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