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林，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原铜陵市铜官山区（因区划调整，现合并入铜官区）区委专职常委，曾任原铜陵市铜官山区建设局局长，住铜陵市铜官区。2014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闻，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莹，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克君，男，1960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高中文化，铜陵市第三人民医院职工，住铜陵市铜官区。2014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齐，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小玲，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昌林、蒋克君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昌林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5）铜刑初字第000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昌林、蒋克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佩如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昌林及其辩护人周闻、王莹，上诉人蒋克君及其辩护人叶齐、孙小玲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王昌林、蒋克君诈骗的事实
1986年左右，被告人蒋克君原在铜陵市春元商场大门口的承租房因道路维修面临拆迁。1992年4月29日，铜陵市建设委员会同意蒋克君在其住宅，原长江东村14栋101室旁自建商业网点并发放了零星建筑工程许可证，许可建筑面积为102.6平方米，建筑样式为二层楼房。1999年8月26日，被告人蒋克君办理了该房的房产证，房产证登记面积为126.65平方米，同时，该证注明其中包括违章建筑18.05平方米。2002年8月10日，被告人蒋克君向铜陵市规划局申请补办38.5平方米许可证，同年8月27日铜陵市规划局同意被告人蒋克君补办38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许可证。2002年12月5日，被告人蒋克君为该房屋重新办理了房产证，房产证上登记面积为140.55平方米，被告人蒋克君增建的100平方米左右的网点房，因无建设许可证而未取得合法产权。
2011年12月8日，原铜官山区人民政府就铜陵市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步行街区域旧城改造项目的一部分）发布房屋征收公告，并制定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方案规定：征收补偿对象为具有合法手续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征收补偿安置范围为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范围内的房地产及其附属物，商用房产权实行等面积就地调换。被告人蒋克君的商业网点房在拆迁范围内，合法产权面积为140.55平方米。铜陵市长江东村征迁时，拆迁工作人员向被告人蒋克君提出网点房回迁只能按照房产证面积“拆一还一”，无证房屋不能享受回迁，并多次要求被告人蒋克君提供其户的房产证明，被告人蒋克君一直未提供房产证明，且坚持要求按照自建房屋实际面积回迁。
2012年9月，被告人蒋克君遂找到时任原铜官山区区委常委、步行街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王昌林请求帮忙，被告人王昌林授意被告人蒋克君找街头小广告重新制作一个房产证，将自建的100平方米加至房屋面积。蒋克君依王昌林之意办证未果，便带上其家的房产证再次找到王昌林要求帮忙时，王昌林让其弟王某（另案处理）按照蒋克君户原房产证样式另制一本房产证，并将蒋克君的原房产面积增加100平方米及将附在房产证上的图纸改动。王某便找高某（另案处理）做了一本假房产证，将蒋克君的房屋建筑面积由原来140.55平方米变为240.55平方米并将附在房产证上的图纸改动，后将此事告诉了蒋克君。假房产证做好后，王昌林电话约蒋克君及在此次拆迁中负责签订安置协议的工作人员姚某至其办公室，王昌林将办好的假房产证和蒋克君家原房产证一同交给了蒋克君，并让姚某依照假房产证复印件上的面积制定该户的安置协议。2013年10月份，蒋克君凭假房产证复印件与原铜官山区征迁中心姚某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同时将协议上的签字日期提前至2012年10月，协议载明蒋克君回迁商业用房面积为240.55平方米，过渡期限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临时过渡费每平方米每月40元，2013年2月、2013年10月，蒋克君领取了两年临时过渡费230928元，实际多领取100平方米的两年过渡费96000元。案发后，蒋克君将96000元，退至铜陵市纪委监察局，且向铜陵市纪委主动交代伙同王昌林诈骗的事实。
二、被告人王昌林的犯罪事实
（一）滥用职权事实
1、2009年2月，铜陵市黑砂河下游整治工程被铜陵市政府列为城乡基础设施建设重点工程项目，铜陵市政府指定原铜官山区建设局承担该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工作，并由时任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局长王昌林负责该项目的全部管理。2010年3月，被告人王昌林安排副局长李某（已判刑）、工作人员徐某1（已判刑）及周某（另案处理）等人员从事该项目现场拆迁工作，具体对被拆迁户摸底调查、拆迁资料审核把关以及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工作，其负责现场监督管理。
在拆迁过程中，被拆迁户张寿松原在铜陵市钢铁厂围墙外有一自建房在被拆迁范围,房产证登记建筑面积为29.7平方米。因张寿松去世，其妻花某向其外甥何某提供了该房屋的产权证、残疾证、低保证、户口本、身份证并授权何某帮其负责该房屋拆迁有关事项。为此何某便向徐某1提交了上述花某给其的资料，还提交了该房屋的《铜陵市城乡建设局零星建设工程许可证》、《铜陵市临时用地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铜陵市城市规划局临时建设工程许可证》及1998年6月1日该房屋《房产分层分户平面图》。经审核，何某提供的《铜陵市城乡建设局零星建设工程许可证》、《铜陵市临时用地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铜陵市城市规划局临时建设工程许可证》均系临时建筑性质，且拆迁时均已超过使用期限，同时提供的1998年6月1日的《房产分层分户平面图》系何某变造。
按照规定，张寿松户房产在拆迁时系违法建筑，依法不应补偿。此时何某找到王昌林并告知王昌林该房屋资料不全。王昌林仍让李某为何某办理具体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李某遂安排现场负责拆迁工作人员徐某1和周某为何某填写了《拆迁登记分户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随即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不仅同意将该户建筑面积为29.7平方米自建房，按住宅性质回迁一套安置房，同时按商业网点性质再给予货币化补偿，致使何某实际领取货币化补偿款、过渡费、停产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1051197.54元。
2、2011年5月，时任原铜官山区委常委的王昌林兼任铜陵市步行街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铜陵市步行街旧城改造项目的整体运作和征收工作。2011年12月8日，原铜官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告知原铜官山区步行街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相关事项、该项目征收安置补偿依据等。2011年11月15日公布的《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商业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费按市场同类地段同楼层房屋使用效益状况进行协商结算、协商补偿、可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采用产权调换方式安置的过渡期为24个月，同时规定商业用房及办公房自发放征收通知之日起30日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给与奖励，逾期不予奖励。
在实施过程中，被拆迁户薛某1所在铜陵市长江东村32栋3、4号网点房在步行街旧城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按规定该户房屋征收补偿应系产权调换安置方式。2011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昌林安排拆迁工作人员汪某负责办理薛某1户拆迁事宜。动迁期间，3、4号网点仍在正常经营，为获取利益，薛某1找到王昌林帮忙，王昌林按照薛某1要求，决定将3号、4号网点协议签字日期提前至2011年12月5日，发放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的过渡期停产停业损失费854246.4元，违反拆迁安置方案同意支付3号和4号网点违约金360000元以及奖励款65000元。《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商业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费，按市场同类地段同楼层房屋使用效益状况，进行协商补偿；采用产权调换方式安置的过渡期为24个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薛某1领取的过渡期停产停业损失费854246.4元超过24个月的过渡费，不应认定为王昌林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按照协议真实签订日期，不应给薛某1户发放违约金360000元以及奖励款65000元，奖励款和违约金的发放系协议签字日期提前的直接结果，王昌林违法决定将3、4号网点安置补偿协议签字日期提前并违法决定发放薛某1户违约金和奖励款，实际造成国家利益损失为425000元。另外，王昌林还指使其弟王某帮助薛某1制作了4号网点假房产证一份，虚增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后被工作人员汪某发现未得逞。
（二）玩忽职守事实
1、2010年6月，原铜官山区政府实施铜陵市园林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原铜官山区建设局作为该项目的拆迁人，负责对该项目被拆迁户摸底调查、审核拆迁资料以及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等。时任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局长王昌林全面直接负责，王昌林指派副局长李某代表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对拆迁资料进行审核、审批，并代表原铜官山区建设局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时指派工作人员徐某1负责现场工作。
在铜陵市园林新村棚户区改造项拆迁过程中，被告人王昌林未认真履行应有的监管责任和必要程序，工作懈怠、疏于管理，致使：
李某及徐某1在审核、调查刘友普户拆迁资料时，明知该户提供了虚假的证明材料且不符合回迁安置条件的情况下，仍审核通过并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6万余元。
铜陵红星拆迁公司伍某、周蟒蟒，铜陵市市政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王卓，铜陵市政大构件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夏少青，原铜官山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庄爱国、谢国懿，铜陵市天桥派出所民警郭祖平在参与协助该项目征迁工作过程中：伍某分别与王卓、庄爱国、谢国懿共同骗取拆迁安置房三套（未遂）及拆迁补偿资金219080.8元，王卓单独骗取拆迁安置房一套（未遂）及拆迁补偿资金68258元，夏少青骗取安置房三套（未遂）及拆迁补偿资金129411.2元，周蟒蟒骗取安置房一套（未遂）及拆迁补偿资金87553.2元，郭祖平骗取拆迁补偿资金共计25760元。被拆迁户赵士乐伙同陶迎红共同骗取拆迁补偿资金488460元（其中未遂468780元），赵士乐单独骗取拆迁补偿资金496380元（其中未遂937560元），姚勇奇、姚庆九共同骗取拆迁补偿资金79985.12元。
2、2009年4月，原铜官山区政府实施的铜陵市横港地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原铜官山区建设局作为该项目的拆迁人，负有对该项目被拆迁户摸底调查，拆迁资料审核把关以及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等职责。时任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局长王昌林对拆迁工作全面负责。
在拆迁过程中，被告人王昌林安排副局长田胜利代表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审核拆迁资料以及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田胜利起草并通过的《横港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明确规定，已享受福利性分配房屋、无证房等都不予回迁安置。但被告人王昌林对拆迁过程中可能发生拆迁材料真实性等问题未尽责进行审查，即同意田胜利行使建设局职责，使被拆迁户姚小四、陶立明、常春、常某、谢树祥等五户均已享受福利性分配房屋，通过提交拆迁材料时隐瞒真实情况、伪造“公房单”等房产资料的方式获得补偿安置，致被拆迁户何正平户系自建无证房，田胜利审核时明知该房屋属自建无证房，却审核决定按合法建筑签订协议予以回迁一套安置房。上述不符合安置补偿政策的被拆迁户得以违规审核通过，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68万余元。
此外被告人王昌林对被委派人员，未进行有效程序的监督和管理，致铜陵市港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裴大牛、马明，铜陵工业投资集团工作人员何继来、许诗源在参与协助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征迁过程中：裴大牛、马明共同贪污公款76834元，裴大牛伙同马明骗取安置房一套价值154346元，裴大牛单独骗取安置房四套，价值人民币631045元；何继来伙同许诗源共同贪污征迁补偿款655926.9元，何继来骗取安置房及安置费共计人民币518534.13元；许诗源骗取安置房及安置费共计人民币288267元；被拆迁户高某、王某共同骗取安置房和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41831.2元；被拆迁户都钦霞骗取安置房和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5263.6元；被拆迁户孙南林骗取安置房和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53635元；被拆迁户张伟生骗取安置房和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7399.6元。
3、2009年铜陵市滨江社区后冲四组安置点需征地拆迁，原铜官山区建设局依照职责对后冲四组安置点房屋拆迁具有管理和组织实施职责，并由时任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局长的王昌林全面负责。2009年4月28日原铜官山区建设局代表该项目的征迁主体原铜官山区政府，制定了铜陵市滨江社区后冲四组安置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
被告人王昌林作为局长、直接负责人，在征地拆迁程中，没能尽职尽责严格要求执行拆迁安置方案，未认真履行应有的监管责任和必要程序，工作懈怠、疏于管理，致铜陵市滨江社区后冲居委会工作人员王碧保、刘淑英、后冲社区党支部书记俞良平、铜陵正和房屋拆迁公司袁阿俊等在参与协助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征迁过程中：王碧保、刘淑英骗取人民币291520元（未遂），挪用资金100000元；俞良平诈骗安置房二套，价值人民币342000元（未遂），过渡费44200元；袁阿俊贪污拆迁补偿款248802元；被拆迁户俞加强诈骗安置房和拆迁补偿款656570.28元；周长生、周家林、汪世标共同诈骗安置房十套和补偿款248355.6元；周长生、王胜祥共同诈骗安置房二套（未遂）和过渡费12960元；周银生诈骗安置房及拆迁补偿款223303元，其中未遂155304元；江锡武诈骗保障性住房一套，拆迁补偿款11200元；缪道平、缪斌诈骗安置房及拆迁补偿款154124元，其中未遂142924元。
（三）受贿事实
被告人王昌林2009年至2012年间，利用担任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局长、原铜官山区区委专职常委的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人民币5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夏天，铜陵市时尚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伍某受铜陵市祥和拆迁公司总经理徐某2之托，为徐某2谋求铜陵市小商品市场大桂圆拆迁项目中拆迁工程业务，伍某给被告人王昌林人民币20000元。
2、2012年2月，王昌林接受伍某请托，为伍某争取铜陵市长江东村拆迁安置项目的拆迁业务提供帮助，收受伍某人民币3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昌林在铜陵市长江东村旧城改造过程中，指使蒋克君伪造房产证，虚增房产面积，并用伪造的房产证回迁安置，致使被告人蒋克君100平方米的无证房，作为有证房进行安置，并多领取人民币96000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两罪属牵连关系，依法择一重罪处罚，两被告人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昌林系诈骗犯罪活动中授意、指使者，并控制支配犯罪赃款得以实现,系主犯。被告人蒋克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王昌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严格执行国家法律、法规，违反审批程序，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本职责，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致国家和公共财产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故对被告人王昌林所犯的诈骗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均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据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昌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蒋克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昌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2、被告人蒋克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追缴被告人王昌林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4、扣押的人民币九万六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昌林的上诉理由为：1、其不构成诈骗罪。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按文件规定蒋克君的停产停业补偿费大于其所签订的安置协议中的数额，故其行为没有使蒋克君多领取停产停业补偿费。2、⑴其不明知何某户不符合安置条件；张寿松的房屋建于1990年之前，补偿安置符合法律规定；其不再担任原铜官山区建设局长后，何某户违规签订货币化安置协议以及领取拆迁补偿费与其无关。⑵薛某1户的违约金补偿的发放其已汇报区领导，并经会议讨论通过，不属于违规发放；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都获得了奖励款，并不是只针对薛某1户。3、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定其对园林新村、横港棚户区、滨江社区的拆迁工作负全面责任与事实不符。4、其不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其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只有证人伍某一人证言证明，且其证言与事实不符。
其辩护人同意王昌林的观点，并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王昌林不构成诈骗罪。王昌林没有实施使财物所有人、管理人产生错觉而自愿交付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属于滥用职权的行为。2、王昌林不构成滥用职权罪。⑴王昌林对于何某领取补偿款的发放表上签字是“请鲁区长批”，故王昌林没有审核或审批的职权，也不承担相应责任。⑵原铜官山区政府与铜陵中凯置业公司签订的《铜陵市步行街改造项目补充协议》内容中有违约金这一项目，故王昌林支付薛某1户违约金有政策依据。3、王昌林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定王昌林玩忽职守的事实部分发生在不属于建设局主管的项目中，部分发生在王昌林已离任建设局局长之后。⑴李某、徐某1均发现刘友普户拆迁材料虚假，仍对协议予以审核通过；且该户的提前安置是经其后任局长吕武同意。由此，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不应由王昌林承担。⑵红星拆迁公司、市政建设公司、市政大构件公司、区行政执法局、天桥派出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诈骗案与王昌林的工作职责没有关系。园林新村拆迁安置方案并未要求建设局对合法产权单位出具的公房单等书面材料进行实质性审查。伍某、王卓、庄爱国、谢国懿、夏少青诈骗案中，均因提供了市政集团出具的公房单获得安置，虽公房单内容虚假，但形式合法；伍某与庄爱国、谢国懿诈骗案中，是由伍某上报材料，由领导研究决定，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同意拆迁安置。周蟒蟒、郭祖平提供的分房单等书面材料虽然内容虚假，但形式合法；赵士乐、陶迎红是利用他人户口本、身份证、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以自建房签订了安置协议；姚勇奇、姚庆九以市政公司出具的分房单，使私房获得安置，资料真实。⑶姚小四、陶立明、常春、常某、谢树祥是凭产权单位出具的公房单获得安置，何正平户现有证据不能否认其房屋是建造于1990年4月1日之前，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六户系违法安置。港务公司工作人员裴大牛、马明的诈骗案是发生在2011年8月、9月，即在王昌林离任建设局局长之后。裴大牛、马明贪污其本单位铜陵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公款与王昌林无关。何继来、许诗源贪污“港务集团托管中心”的公款与王昌林无关。何继来诈骗案中一起事实是有公房单，形式上合法；另两起事实发生在2011年，王昌林已离任建设局局长。许诗源诈骗时间在2011年7月，王昌林已离任建设局局长。高某、王某、孙南林诈骗的事实以及发生在王昌林离任建设局局长之后，都钦霞、张伟生诈骗的事实发生在长江东村项目中，但没有证据证明是王昌林签订的安置协议，且两户造成国家损失的总额为212663.2元，达不到犯罪起点。⑷王昌林在后冲四组项目中无组织、管理职责，区建设局对该项目只有政策指导及上报程序，无决策权。王碧保、刘淑英挪用其本单位资金与王昌林无关。俞良平诈骗行为发生在后冲社区居委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该项目不是建设局负责实施。袁阿俊是在金山路小学建设项目过程中实施诈骗，不是后冲四组项目；俞加强诈骗涉及两个项目，分别是后冲四组和金山路小学项目，金山路小学项目协议签订时王昌林已离任建设局局长。周长生、周家林、汪世标、王胜祥四人诈骗地点是扫把沟小区改造项目，该项目系建投公司负责与王昌林无关。周银生、江锡武、缪道平、缪文武诈骗犯罪时间是2011年，王昌林已离任建设局局长。另外，原判对于玩忽职守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未对立案前清退的赃款予以扣减。
上诉人蒋克君的上诉理由为：其有自首情节，其在协助铜陵市纪委处理王昌林渎职等违纪案件时主动交待了本案事实，且该事实未被司法机关掌握；其积极退赃，主观恶性较低，未造成实际损失，且身患严重疾病，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同意上诉人蒋克君的观点，并提出：蒋克君房屋的实际面积有330余平方米，故房产证之外的面积应按安置方案领取旧房拆除补偿款，该部分应从其领取的96000元中扣除。
出庭检察员认为：1、王昌林非法占有故意明显，王昌林既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制作假房产证帮助他人骗取国家财产的行为，也有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的行为，其行为同时构成诈骗罪和滥用职权罪，属于想象竞合犯，择一重罪处罚，应以诈骗罪处罚。2、上诉人王昌林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王昌林明知何某户证照不全，不符合安置条件，仍将何某引荐给李某，由李某具体办理安置事宜，致使国家财产受到重大损失。3、原铜官山区建设局是征收项目的直接负责人，王昌林担任建设局局长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征迁过程中出现的伪造征迁资料、骗取补偿款、安置房等问题未能充分重视，采取措施，给国家、社会公共财产造成重大损失，王昌林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另外，2010年10月后，王昌林虽不再担任建设局局长，但仍是步行街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的副指挥长，负责相关征迁工作。3、受贿部分的第一起事实中，王昌林供述其于2009年、2010年负责过小商品市场大桂圆拆迁项目与伍某证言关于其于2009年夏天为该项目帮徐某2向王昌林行贿的内容吻合；证人伍某、徐某2的证言印证了伍某后来告诉徐某2事没办成，徐某2要回20000元的事实。第二起事实中，王昌林供述其在五松山宾馆参加原铜官山区两会时被安排在宾馆房间休息以及当时王昌林使用的手机小号等细节与伍某证言内容一致，伍某向李某、徐某1等人行贿的事实也有生效刑事判决书为证，可以形成王昌林受贿事实的间接证据锁链，证明王昌林受贿50000元的事实。4、铜陵市纪委出具的“关于蒋克君在市纪委协助调查情况的函”证实纪委在调查王昌林违纪案件过程中发现蒋克君涉嫌诈骗，并通知蒋克君到纪委谈话，蒋克君如实交待了诈骗事实。因此，蒋克君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于自首，构成坦白。蒋克君诈骗数额巨大，法定刑期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林、蒋克君贪污事实
2011年至2013年，上诉人王昌林担任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局长、原铜官山区委委员、常委期间，具体负责步行街旧城改造项目的征收工作。长江东村项目是步行街区域旧城改造的首期工程，长江东村地块征收时程中，上诉人蒋克君在拆迁范围内的网点房房产证登记面积为140.55平方米，该网点房另有增建部分无合法产权证明，按规定不能回迁安置。蒋克君找王昌林帮忙想使其无产权证明的增建部分面积也得到安置。王昌林授意蒋克君制作假房产证，在原房屋面积基础上增加100平方米。蒋克君联系办假证未果，遂将房产证交给王昌林处理，王昌林指使其胞弟王某按照蒋克君户原房产证样式制作了登记面积为240.55平方米的假房产证，在一层虚增面积100平方米。之后，王昌林通知蒋克君到其办公室，并当面将假房产证复印件交给拆迁工作人员姚某，让姚某按假房产证复印件的内容与蒋克君签订补偿安置协议，获得违规安置面积为100平方米。过渡期停产停业补偿费按每平方米每月40元计算，蒋克君共领取了两年停产停业补偿费230928元，虚增100平方米面积对应的停产停业补偿费为96000元。至案发时，蒋克君的网点房尚未实际回迁。铜陵市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一层商业网点政府回购最低均价为38687*（1-5%）=36752.65元/平方米，故蒋克君网点房虚增100平方米面积政府回购价格最低均价为3675262元。2014年6月26日，蒋克君向铜陵市纪委退缴96000元，并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干部任免审批表、原铜官山区委组织部文件区组（2004）84号、区组（2010）50号、原铜官山区人大常委会文件区人大（2004）14号、铜陵市委文件铜（2010）74号证实：2004年1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王昌林担任原铜官山区建设局局长；2010年10月起，王昌林担任原铜官山区委委员、常委。
2、原铜官山区人民政府区政秘（2009）92号文件、原铜官山区委办公室文件区办（2011）46号、原铜官山区委文件区（2013）26号、原铜官山区人民政府文件区政秘（2012）43号证实：2009年12月17日，原铜官山区人民政府成立原铜官山区征迁安置房建设项目部，由王昌林担任项目部副主任；2011年5月18日，王昌林任步行街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并负责指挥部日常工作；2012年9月13日，区委常委王昌林负责长江东村项目的整体运作和征收工作；2013年7月，王昌林作为区委委员分工负责步行街地块及其周边地区旧城改造项目工作。
3、原铜官山区委文件区发（2009）6号文件证明：原铜官山区建设局的主要职责为建设统筹、城市房屋拆迁、社区及道路整治、绿化管护、住房保障等。
4、原铜官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证实：为了原铜官山区步行街区域旧城改造和长江二路建设，2011年12月8日原铜官山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公告。
5、《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案安置方案》相关规定：对于违法建筑及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按照结构重置价格和剩余期限给予适当补偿。……商业及办公用房产权调换实行等面积就地调换，……商业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费按市场同类地段同楼屋房屋使用效益进行协商结算，协商不成，可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
6、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房屋权属档案资料摘抄单、房屋设计图纸、零星建筑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蒋克君的网点房位于原铜官山区长江东村14栋101号边，结构为混合结构，共2层，一层80.28平方米，二层59.77平方米，建筑面积共140.55平方米，为商业用途。
7、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附属物补偿清单、房屋验收单、费用领取登记表、伪造的房产证复印件证实：蒋克君位于原铜官山区长江东村14栋101号边的房产按240.55平方米的面积与原铜官山区征迁中心签订了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在协议中注明：“原房面积一层180.28平方米，二层59.77平方米。”甲方由原铜官山区征迁中心加盖了公章并有王昌林印，经办人为姚某。蒋克君分别于2013年2月、10月领取了装璜费、附属物费用共计469861元，其中临时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费）按每平方米40元计算，共计2309128元。
8、铜建政（2010）68号《关于调整铜陵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基准价格产权调换价差及有关补偿标准的通知》对停产停业补偿费的标准规定为：商业用房的停产停业损失费补偿标准为每月按房屋货币补偿款的8‰。
9、中共铜陵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蒋克君在市纪委协助调查情况的函》证明：被告人蒋克君在协助铜陵市纪委处理其他人员违纪案件时，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
10、《铜陵市纪委监察局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明：2014年6月26日，蒋克君向铜陵市纪委退缴96000元。
11、《铜陵市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协议》、《铜陵市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建设补充协议》、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中心出具的说明证明：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一层商业网点政府回购均价为38687元/平方米，二层及以上均价为10112元/平方米。因回迁安置具有不可预见性，具体回购价以团购价为基准按上下浮动不超过5个百分点来确定。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在铜陵市长江东村拆迁过程中，王昌林让他办理过蒋克君户的假房产证，将原来的100多平方米改成200多平方米并将附在房产证上图纸改动，他委托高某做了假证、改了图纸。证人高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内容。
1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他作为吉祥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参与了长江东村拆迁工作。蒋克君房的网点房有证面积是140平方米，蒋克君要求网点房无证的面积也要回迁安置，因为不符合拆迁安置方案没有达成协议。他将此事汇报给王昌林，王昌林让他暂时搁置此事。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王昌林让他去自己的办公室，他去时见蒋克君也在。王昌林让他按蒋克君房产证上的面积把拆迁协议签掉，并将蒋克君的房产证复印件往桌上一丢。他看蒋克君房产证复印件上的面积有240.55平方米，但他知道蒋克君家有证的面积只有100多平方米，且按要求只有提供原件才能签协议。当时，他拿着房产证复印件找到项目经理汪某，汪某表态说领导怎么说就怎么办。于是，他回办公室草拟了协议，协议中的附属物补偿354397元、临时过渡费115467元都是算出来的。
1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蒋克君家的商业网点房摸底工作由姚某和向明燕负责，她听姚某讲蒋克君反映过网点房的实际面积大于房产证登记面积100多平方米。后来，蒋克君户提供的房产证上的面积与实际丈量的面积不一样，房产证上的面积多出100平方米。姚某向王昌林汇报了此事，并告诉了她，她告诉姚某：“领导让你签你就签。”姚某按200多平方米的房产证复印件拟订了协议，王昌林审核通过，并加盖原铜官山区征迁中心的公章确认。
15、上诉人蒋克君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12年长江东村拆迁，他在长江东村14栋101号边上的商业网点有产权证的面积为140平方米，但实际面积有240多平方米，他要求按实际面积安置，并为此找到王昌林。王昌林让其联系办证小广告上的电话号码，做个（240平方米的）房产证。他按小广告上的号码联系办假证，但被骗了300元，假房产证没有办成。他再次找到被告人王昌林帮忙，王昌林让他把房产证留下了。后来，王昌林打电话让他过去，他到了王昌林的办公室，当时姚某也在。王昌林一并给他两本房产证，一本是原来的房产证，另一本和其原来的房产证一样，只是面积由140.55平方米改成了240.55平方米。王昌林将变动面积后的房产证复印件给了姚某，让姚某做拆迁协议。他与姚某签订了拆迁协议，后领取了增加的100平方米对应的两年过渡费96000元。王某曾告诉过他做假房产证的事。
17、上诉人王昌林供述证明：“考虑到蒋克君家如果能顺利拆迁安置，对整个长江新村的拆迁安置有推动作用，基于这方面我就让蒋克君到外面自己想办法办个房产证，但是蒋克君讲他在办假房产证时给办证的人骗了，房产证没办成。蒋克君找到我，我就想帮他把这事办成，后来我就让我弟弟王某到外面找人帮蒋克君办个假房产证，将原来140.55平方米改成240.55平方米，多出100平方米面积，并且将房产证后面的平面图也相应加以修改”。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林滥用职权事实
（一）长江东村地块征收时程中，被拆迁户薛某1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回迁其位于铜陵市长江东村32栋3、4号网点房，但薛某1提出的回迁安置条件不符合安置方案的规定，双方不能达成安置协议。谈判期间，王昌林指使其弟王某帮助薛某1制作了4号网点假房产证一份，虚增建筑面积100平方米。薛某1提交假房产证后，被拆迁公司工作人员汪某发现而未能得逞。2013年8月，被告人王昌林擅自决定，违背《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同意薛某1提出的拆迁安置条件，将3号、4号网点协议签字日期提前至2011年12月5日，支付3号和4号网点违约金损失补偿360000元以及奖励款65000元，给国家造成了425000元的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长江东村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案安置方案》相关规定：商业用房及办公房自发放征收通知之日起30日之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100平方米以下的，给予10000元/户奖励，100平米以上的，给予15000元每户的奖励，逾期不予奖励。该方案并无补偿被拆迁户支付租户违约金的规定。
2、薛某1户《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城市房屋征收网点费用领取登记表》证明：该户被实际征收补偿安置的情况以及实际领取的款项及金额，其中包括3号和4号网点违约金损失补偿360000元以及奖励款65000元。
3、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在长江东村拆迁过程中，她提出的回迁要求是和拆迁办姓汪的工作人员谈的。2013年夏天，他们协商好签订协议时，她要求将签订日期提前到2011年12月5日。停产停业损失费、违约金、奖励款都是她提出要求后，双方协商的结果。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长江东村拆迁过程中，薛某1户有两套商业网点，回迁协议一直协商不成。2013年夏天，王昌林确定了协议内容，双方签订了协议。谈判过程中，薛某1提交的4号网点房产证是假的，虚增了100平方米面积，被她发现后，薛某1提出要把无证房按有证房回迁，否则不签订协议。她将情况汇报给王昌林后，王昌林表示先同意薛某1的要求，把协议签订下来再说。实际签订日期是2013年5、6月份，但签字时把日期提前到2011年12月。违约金是经过王昌林同意确定的，协议上“经指挥部研究同意”，是她草拟好，交给王昌林看，王昌林认可的，实际上她不清楚有没有经过指挥部开会研究。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薛某1户的协议是汪某拿给他盖章的，他将相关材料报送给王昌林审核后，王昌林同意，他才加盖了王昌林的私章，又到征迁中心盖了章。盖章日期提前了近两年，王昌林也知道。证人郑某的证言印证上述证言证明的内容。
6、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他跟薛某1签订了茶楼租赁协议，租赁时间是2010年下半年到2013年下半年，也约定了违约金。后来拆迁生意差了，2013年2月，他实在经营不下去了，就找薛某1要求终止租赁，谈了几次，薛某1才同意。因为是他先提出终止协议的，薛某1没有给过他违约金。
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薛某1户的补偿发放表是她制作的，制表时间2013年8月底和9月。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给薛某1办过假证，以前薛某1和他是铜陵饭店的同事，所以他记得薛某1的房产证','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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