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屏山刑初字第1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某，男，1996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2015年8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被逮捕。
被告人何某甲（反诉原告人），男，1985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2015年8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源，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勇（反诉原告人），男，1994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2013年4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3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在逃。
委托代理人刘汉洲，四川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诉刑诉[2015]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之后，被害人何某甲、凌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6年2月2日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对本案延期审理决定，并于2016年2月27日恢复法庭审理。2016年2月29日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勇犯故意伤害罪，追加凌勇为共同被告人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颜延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何某甲及辩护人高源、凌勇及辩护人刘汉洲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27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凌勇予以逮捕，因凌勇脱逃，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0日予以上网追逃，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凌勇刑事部分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6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樊某、凌勇因琐事与被告人何某甲发生纠纷，在屏山县书楼镇书楼大道与中心街十字路口处，凌勇先用拳脚对何某甲进行殴打，何某甲遂用随身携带的刀将凌勇左肩等部位砍伤，被告人樊某见状后用随身携带的刀将何某甲背部刺伤。经鉴定，凌勇2015年6月29日左臂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左腰部受损伤为轻微伤范畴；何某甲2015年6月29日背部多处刺伤至左右血气胸伴左肺组织压缩约55%，右肺组织压缩20%，属轻伤一级范畴。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樊某、何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樊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系看见凌勇被何某甲用刀捅伤时，自己用刀从背后捅伤了何某甲。
被告人何某甲对捅伤凌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对方先动手，自己拿刀乱舞，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对凌勇提出的民事赔偿，同意赔偿。反诉称自己被捅伤，请求法院判令樊某、凌勇共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续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6361.38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案件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何某甲是在遭到樊某、凌勇拦截、被打后，防卫过当致凌勇轻伤，且本案的起因由凌勇、朱某甲等人引起，对方有重大过错，综上，提出对何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勇辩解称，何某甲在街上因其侄女何甲被打一事与樊某理论并发生抓扯、互殴，我去劝架时，被何某甲用随身携带的刀砍伤，请求法院判令何某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7978.98元，表示愿意赔偿何某甲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何某甲因其侄女何甲被樊某的女朋友朱某甲打了耳光，何某甲和何甲的父亲何某乙遂找朱某甲讨说法未果。18时许，被告人樊某、凌勇在屏山县书楼镇书楼大道与中心街十字路口处与何某甲相遇，樊某和何某甲理论起来，凌勇先用拳脚对何某甲进行殴打，何某甲遂用刀乱划乱舞，将凌勇左臂部、左腰部等部位砍伤，被告人樊某见状后用随身携带的刀在何某甲背部刺了4下，致何某甲背部刺伤。经鉴定，凌勇2015年6月29日左臂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左腰部受损伤为轻微伤范畴；何某甲2015年6月29日背部多处刺伤致左右血气胸伴左肺组织压缩约55%，右肺组织压缩20%，属轻伤一级范畴。
另查明，何某甲受伤后被送往宜宾县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屏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检查，共支出医疗费14619.38元。案发后凌勇被送往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6118.98元。
何某甲因受伤受到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619.38元，护理费60元／天×10=600元，误工费60元／天×120天＝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10天=150元，鉴定费1900元，续医费30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650元，共计28119.38元。
凌勇因受伤受到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118.98元，护理费60元／天×7=420元，误工费60元／天×7天＝42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450元，共计6958.9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申请书，证实案件来源于案发当天匿名群众报警，之后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8日对位于屏山县书楼镇书楼大道与中心街十字路口的案发中心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3.屏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屏）鉴（临法）字[2015]34号、35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何某甲2015年6月29日背部多处刺伤致左右血气胸伴左肺组织压缩约55%，右肺组织压缩20%，属轻伤一级范畴；凌勇2015年6月29日左臂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左腰部受损伤为轻微伤范畴。
4.身份证、受伤照片、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出院病情证明书、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证实凌勇、何某甲被捅伤后诊断、治疗以及支出各种费用的情况。
5.证人证言
（1）凌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出来看时，凌勇等人已打完架，凌勇手臂被砍伤，身上流了很多血，樊某坐在公路边，我帮凌勇脱去上衣，看见左手臂有几条口子，屁股上方还有一条口子在流血。凌勇被捅伤后很生气、骂人，拿石头砸一辆蓝色摩托车，我也拿石头砸了摩托车。后我和樊某等人将凌勇送到书楼镇卫生院简单包扎后，又送往宜宾医治。到卫生院时才知道刚才是樊某、凌勇与何某甲在十字路口打了架，凌勇的伤是被何某甲砍伤的，蓝色摩托车是何某甲的。因与凌勇关系好，之后与杨某甲等人又去砸了摩托车。
（2）罗甲的证言，证实是何某甲的女朋友。案发当天下午5点过，何某甲骑蓝色摩托车搭载我途经书楼大道与中心街十字路口时，来了两辆电瓶车停在摩托车前方把我们拦下，其中一辆电瓶车上有一个年轻男子绰号小胖的一只脚包裹着纱布，他先从电瓶车上下来，另外两个年轻男子也跟着下车，三人一起朝何某甲走来，何某甲也从车上下来。个子矮点的叫凌勇的先踢了何某甲一脚，何某甲被打后还手与凌勇互相打起来，另外一个男子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小胖捡了个石头准备打何某甲，我看见后心里害怕，给何某甲的母亲打电话并往何某甲家里去。等我和何某甲的母亲下楼时，何某甲已经回到楼下，见何某甲的背部和左耳朵流血。这时派出所的警车也来了，赶紧把何某甲送到了医院。到医院时看见凌勇手臂受了刀伤，医院正在给凌勇缝伤口。事后知电瓶车上另一个男子是凌某甲，我没有看见凌某甲打架。因何某甲三哥的女儿何甲被人打了，这件事与凌勇、樊某有些关系，故发生争执。
（3）何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下午书楼中学放学，在校门口凌勇叫我出去耍，我不去。之后在一个十字路口，一个朱姓女孩和另外一些人骑电瓶车追来，姓朱的问我为什么不和她的亲家凌勇一起去耍，还叫我立正，打了我一耳光，我也打了她一耳光，姓朱的说还要打我。后看见姓朱的叫了很多人在学校门口等着，我打电话告诉了父亲何某乙。对方与我见面问了我父亲及幺叔是谁，得知后除凌勇外其他人些就跑了。父亲来后我们一起找了老师及校领导，老师说交给派出所处理。幺叔得知我被打后，从凌勇处得知姓朱的是樊某的女朋友，去樊某家找过姓朱的，一直不出来见我们，然后就离开了。
（4）李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点过，我骑摩托车经过书楼大道与中心街的十字路口，看见凌勇、樊某、何某甲、罗甲四人在公路中间说了几句，具体说什么没有听清。我刚把车停在公路上就看见他们打起来，凌勇先用脚踢何某甲，何某甲还手相互打起来，我劝他们不要打架，不听劝，旁边的樊某、罗甲也没有去劝，在互殴过程中，何某甲从自己身上拿了一个东西向凌勇挥过去，打在凌勇的左臂上，然后凌勇的左臂开始流血，流血后才发现何某甲手里拿着一把跳刀，凌勇被砍后还继续用拳头打何某甲，何某甲继续用刀戳凌勇，戳在左手臂及臀部上。这时一只脚包裹着纱布的樊某跳到何某甲背后，从身上摸出一把白色小刀朝何某甲的背部连刺了几刀。何某甲被刺伤后，凌勇在公路上抠石头向何某甲追去，何某甲赶紧朝书楼大道方向跑，鞋子跑掉就没有再跑，凌勇拿石头扔过去，打在何某甲身上，何某甲被石头打后摔倒在地，捡刚才凌勇扔的石头追凌勇，凌勇朝书楼大道方向跑，何某甲没有追到凌勇。现场当时停有两辆车，一辆是何某甲的蓝色摩托车，另一辆是凌勇等人的电瓶车。
（5）朱某甲的证言，证实樊某是我男朋友。2015年6月29日下午3点过，我和几个朋友在书楼镇幼儿园下面的十字路口遇见何甲，我问她是否找凌勇耍朋友，何甲说没有，双方因言语发生冲突，我先动手打了何甲一耳光，对方马上还了我一耳光，还说叫他的爸爸和幺叔来打我，过了一会儿，何甲的幺叔等人来樊某家。樊某回来后，我把事情告诉了樊某，樊某和凌勇叫我在家等着，他们去找何某甲。后来听说樊某、凌勇和何某甲打起来了，我打电话给樊某，叫我不用过去。
（6）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下午，我和何甲等人一起放学回家，途经书楼镇幼儿园下方，从前面骑了一个电瓶车过来，车上有两个男子，还搭载一名年轻女子，年轻女子喊何甲过去，过去后二人说了几句，说的内容没有听清，那名女子先动手扇了何甲一耳光，何甲不服气还了一耳光，接着双方抓扯在一起，两个男子没有动手在旁边看，没过一会儿，二人就没有打了，随后女子坐电瓶车骂骂咧咧走了。
（7）卢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点过，途经书楼大道与中心街的十字路口，看见围了一些人在看凌勇、樊某（绰号小胖）与何某甲打架。见凌勇左手臂有一条伤口，屁股处裤子上有血，凌勇与何某甲互相用手勒着对方的头部，互相抓扯，这时一只脚裹着纱布的樊某跳过去用拳头打何某甲，何某甲看见两个人打他，开始朝书楼大道跑，凌勇在路边抠石头朝何某甲追去，扔石头打在何某甲背上，何某甲被打后转身向凌勇追过去，凌勇跑开。随后，拦下肖某某摩托车，由肖清平搭载何某甲往书楼大道方向去。这时看见凌勇、樊某被人送往书楼卫生院。没过一会儿，何某甲等三人又从书楼大道方向过来，何某甲提了两把菜刀，另外一个人提了木棒和钢管，没有找到凌勇等人就离开了。
（8）卢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在中心街自己的汽车修理厂睡觉，睡醒出来看见十字路口围了十多人，他们都在说刚才何某甲与凌勇等人在这里打架，还看见何某甲的一辆蓝色无牌摩托车停在现场，过了一会儿，三个10多岁的年轻男子开了一个电瓶车来，我认识其中的凌某甲，三人捡路边的石头砸蓝色摩托车，把车头砸坏、油箱砸扁才离开。
（9）凌乙的证言，证实侄儿凌某甲告诉我没有参与打架，是凌勇与何某甲打架，凌勇被何某甲打伤，凌某甲等人把凌勇送到医院。
（10）罗甲的证言，证实与凌勇系同学关系。案发当天有人打电话给我，我到现场接到凌勇送往书楼卫生院简单包扎，还看见何某甲也被送到卫生院治疗，包扎后又将凌勇送到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我去现场时，已打完架，后凌勇告诉我，是何某甲用刀把他捅伤的。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樊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29日下午，女朋友朱某甲给我说，她与何某甲的侄女何甲打架，看见她没有受伤，知道朱某甲错在先，我说就算了，但她说何某甲到处找她，被找到要打她。下午6点左右，我和凌勇骑电瓶车途经书楼大道与中心街的十字路口，看见何某甲搭载女朋友驾驶一辆蓝色摩托车从前面过来，我先喊住何某甲，问起何甲与朱某甲打架的事，认为是女的打架，这个事情就算了，何某甲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后来凌勇与何某甲发生抓扯时，何某甲拿刀刺了凌勇的左手臂，左腰部，我因腿脚不方便，打不进去，于是我拿刀在何某甲背部捅了几刀。凌勇还在路边捡了石头朝何某甲扔去，打在何某甲头上，石头比拳头大些。
（2）何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过，得知三哥何某乙的女儿何甲在书楼中学被打，找到何甲后，在街上凌勇告诉打何甲的女子在樊某家，后在樊某家未找到人。6点过，我和女朋友骑摩托车经过书楼大道与中心街的十字路口，有个电瓶车停在摩托车前面，车上是凌勇、樊某，我停车下来，凌勇先用脚踢我，我还手与凌勇打起来，最后我拿刀乱捅，这时，樊某拿一把小刀猛刺我的背部，我的刀最后被谁抢了都没有注意到。我开始跑，他们捡石头向我扔来，凌勇用石头打在我左耳朵上。我拦了一个摩托车回家，之后拿了两把菜刀返回现场，没有用菜刀砍人，看见有几个男子用石头砸我的摩托车，没过一会儿，凌勇等人被一辆小车接走，见他们离开后，我也回家，在家的楼下，派出所民警来了，把我送到书楼卫生院。在医院看见医生在给凌勇缝合伤口。我女朋友胆子小被吓住，回家通知我父母，没有看见怎么打架的。
7.同案人凌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9日下午4点过，我骑电瓶车搭载樊某、朱某甲途经书楼镇信用社十字路口时碰到何甲，喊她一起去耍，何甲说不去，之后，在街上碰到何甲的家属问起先前搭载的朱某甲在何处，告知何甲的家属朱某甲和樊某在耍朋友。后朱某甲告诉我，她与何甲因下午打架的事，何甲家里的人找她。我和樊某骑车在书楼大道与中心街十字路口处碰到何某甲和一个女子骑一辆蓝色的二轮摩托车，樊某和何某甲在车上说了几句，二人下车后，向对方走过去，动手抓扯起来，何某甲从腰间摸出一把跳刀，樊某向后退，摔倒在地，我看见后上前劝，喊不要打，何某甲拿刀从上往下砍，我用左臂去挡，刀砍在左臂上，我朝曾家湾方向跑，何某甲向我追来，我在公路上捡了石头乱打，记不清打了几下，何某甲拿刀来戳我，我左腰部被戳了一刀。我与何某甲互殴时，樊某追了过来，站在何某甲背后，我还是与何某甲对打，突然何某甲朝书楼大道方向跑，我追过去拿石头打何某甲，打到头部，后来就没有追何某甲了。看见何某甲的摩托车，我用石头砸，凌某甲看见后也用石头砸何某甲的摩托车。我左手臂被捅了四刀，左腰部上方被捅了一刀，后被人送到医院治疗。
8.辨认笔录，证实何某甲辨认出凌勇，凌勇辨认出何某甲。
9.关于无法提供现场视频监控的情况说明，证实未在案发现场提取到视频资料。
1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附件，证实屏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9日对发生在2015年6月29日凌勇、凌某甲、杨某甲、刘怀银等人打砸何某甲停放在书楼镇书楼大道与中心街十字路口的二轮摩托车的行为进行治安处罚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樊某、何某甲的年龄等情况，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供认其犯罪事实。
13.逮捕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决定对凌勇予以逮捕，因凌勇脱逃，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0日已列为上网逃犯进行抓捕，本院依法对凌勇刑事部分中止审理。
14.调解笔录，证实何某甲、樊某、凌勇经书楼派出所调解未达成民事赔偿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与凌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被告人何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均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何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均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双方系在互殴过程中受伤，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虽然凌勇系最先用脚踢何某甲的人，但首先拿刀出来并捅伤人的是何某甲，故对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何某甲系防卫中受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何某甲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与凌勇在互殴过程中，因故持刀伤人，不属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凌勇喊在校学生何甲一起出去耍，遭到拒绝后，樊某的女朋友朱某甲扇了何甲的耳光，之后为此事，双方发生争执、打架，直至互殴受伤。在事件起因上，凌勇、樊某存在过错。何某甲首先拿刀出来捅人，导致矛盾升级，也有一定过错。何某甲因受伤受到的经济损失28119.38元，被告人樊某、凌勇共同承担60%的民事责任，即16871.63元，其余部分由何某甲自行承担。凌勇因受伤受到的经济损失6958.98元，被告人何某甲承担60%的民事责任，即4175.39元，其余部分由凌勇自行承担。关于被害人何某甲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二、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樊某的刑期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被告人何某甲的刑期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樊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凌勇共同赔偿被告人（反诉原告人）何某甲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6871.63元，此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被告人何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反诉原告人）凌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175.39元，此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五、驳回何某甲、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林
代理审判员 周 霞
人民陪审员 罗德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林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