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佳棋，男，汉族，2007年8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周庆惠，男，汉族，1975年5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22211975********，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周佳棋之父。
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王永芳，女，黎族，1979年6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00301979********，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周佳棋之母。
委托代理人郑贻钧，宁德市蕉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系上诉人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共同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祥，男，汉族，2007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李贤祥之父。
法定代理人周某，女，汉族，1978年8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李贤祥之母。
委托代理人吕ＸＸ，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与被上诉人李贤祥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民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芳及委托代理人郑贻钧，被上诉人李贤祥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及委托代理人吕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李贤祥与被告周佳棋系宁德市蕉城区城南中心小学二年级二班的同班同学。2015年1月19日下午15时35分许，时逢课间休息期间，李贤祥与周佳棋两人在教室内玩“背人”游戏，先由周佳棋背李贤祥，而后二人到教室外的走廊上，换李贤祥背周佳棋。在李贤祥弯腰半蹲，周佳棋从李身后跳上去时，李贤祥一时承受不住而向前摔倒，脸朝下着地，导致上颚两颗门牙被地板磕断。为此，给李贤祥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后续牙齿修复费用2040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周佳棋突然跳到原告李贤祥背上，其行为是导致李贤祥伤情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贤祥知道“背人”游戏的危险性，却参与其中，对于损害后果，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可以相应减轻周佳棋的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和原、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应对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承担6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126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于被告周佳棋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周庆惠、王永芳承担。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周庆惠、王永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贤祥后续牙齿修复费用、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600元；二、驳回原告李贤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上诉请求变更原审第一项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周庆惠、王永芳按50%的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李贤祥牙齿后续修复费6000元、鉴定费300元，共计6300元，理由为：1、原判关于周佳棋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的认定事实有误，查无确据，周庆惠、王永芳至多承担50%的同等责任；2、原判对原告索赔的项目、数额、标准认定也有误，显失公允、合理，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李贤祥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周佳棋对造成被上诉人李贤祥牙齿缺失的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2、被上诉人李贤祥的具体损失项目及标准应如何认定。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1关于上诉人周佳棋对造成被上诉人李贤祥牙齿缺失的损
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
上诉人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认为，原审判决所采信的班主任吴晓丽的“询问笔录”，是具有严重缺陷和重大瑕疵的存疑证据，不具有独立证明力，同时，城南中心小学平时既安全防范不力，疏于监管，课间又缺乏老师、保安经常性巡逻，视频监控死角也不加以整治，该校对本起校园伤害事故的发生也应负相应责任，原审未予以追加，导致加重被告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贤祥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周佳棋跳到被上诉人李贤祥的背上而引发的，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与被上诉人李贤祥在原审中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询问笔录系原审法院依法向班主任吴晓丽询问事发经过时所制作的，证实班主任吴晓丽分别向上诉人周佳棋、被上诉人李贤祥询问的事发经过并不矛盾，可以相互印证，同时，该询问笔录对城南中心小学出具的《证明》的形成过程亦做了说明。故结合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实原审查明的事实经过，即上诉人周佳棋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李贤祥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城南中心小学存在安全防范不力，疏于监管，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的上诉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均未追加城南中心小学作为被告，故本院在二审期间不宜直接追加进行审理，且原判根据上诉人周佳棋的过错程度、其法定代理人周庆惠、王永芳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承担60%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上诉人李贤祥的具体损失项目及标准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上诉人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认为，牙齿修复费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根据闽人社文（2013）322号《通知》规定，即使职工工伤装配假牙，五年期一颗的价格也只有420元，这与我市公立医院现有装配普适型义齿价格相符，被上诉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经查无据，应予否定。同时，本案门牙磕裂的轻微伤对被上诉人的容貌并无影响，客观上也不会对其精神造成痛苦，不在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之列。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并非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提交的《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不适合本案情况，原审对赔偿项目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人格权纠纷案件。上诉人提交的《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确不适合本案情况，原审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本地医疗牙齿修复价格水平对后续牙齿修复费用作出综合认定为20400元，并无不当。鉴定费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为证，应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因本案导致两颗门牙折断，且需在十八岁后方才能进行修复手术，对其容貌造成一定不良影响，客观上也将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原审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损失项目和标准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致害、受害承担法定的、无过错的责任。上诉人周佳棋因课间与被上诉人李贤祥玩“背人”游戏过程中导致李贤祥摔伤磕坏门牙，对李贤祥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周佳棋提出其至多承担同等责任及对被上诉人损失项目和标准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佳棋、周庆惠、王永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辅用
代理审判员 郑新星
代理审判员 毛胤裕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欧园园
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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