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5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2008年7月18日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别名：孙某乙），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15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15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乙，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辉、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徐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郭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4）本县刑初字第00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陈辉于2010年12月21日成立了北京德大世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大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销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化肥、农药、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农业信息咨询。被告人陈辉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2年9月至2014年3月间，在未取得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委托甘肃省张掖市春光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张掖市裕晟种业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金粒种业连锁有限公司生产、繁育“辽禾6号”、“德祥88”、“中鑫108”等玉米种子，并雇用孙某丙、陈某乙、马某某（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德大公司租用的库房内及甘肃省张掖市、黑龙江省安达地区进行玉米种子分包，由被告人陈辉组织被告人孙某甲、郭某甲、陈某甲、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辽宁省、吉林省、内蒙古自治区等地联系购买玉米种子的客户并进行销售，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46330960元。其中，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徐某甲参与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孙某甲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间，明知德大公司未取得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仍向阜新市、抚顺市、新民市等地区种子经销商销售“德祥88”玉米种子七万余袋，销售额共计人民币3210000元。
2、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间，明知德大公司未取得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仍向吉林省和内蒙古自治区的种子经销商销售“辽禾6号”玉米种子七万余袋，销售额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
3、被告人郭某甲于2014年1月至3月间，明知德大公司未取得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仍向本溪市、本溪满族自治县、桓仁满族自治县种子经销商销售“辽禾6号”和“锦润919”玉米种子，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22500元。
4、被告人徐某甲于2014年1月至3月间，在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及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溪满族自治县自己家里代理销售“德祥88”玉米种子。徐某甲与购买种子的客户签订赊销合同，约定客户赊账，待秋收后再向徐交付现金。被告人徐某甲销售“德祥88”玉米种子七百余袋，销售额共计人民币700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郭某乙于2014年3月5日13时30分许，当得知其丈夫被告人陈辉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明知其丈夫陈辉使用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6）系德大公司接收销售种子款的专用银行卡，为防止该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私自将该卡内的人民币255000元通过手机网上银行转到其朋友宗某某的银行卡内，并指使该公司工作人员苟某某将电脑中记录的财务账、电子数据予以隐匿、转移。
被告人陈辉、孙某甲、郭某甲、徐某甲、郭某乙被审查归案，被告人陈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陈辉与平原县利农种子有限公司张某甲、王某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陈辉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平原县利农种子有限公司股权、厂房、厂地及机器设备。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查封了陈辉所有的、位于山东省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孟庄村开发西区，户名为平原县利农种子有限公司，房产证号为G003**5、G003**6、G003**7、G003**8、G003**9、G003**0房产六处。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种子变价款人民币447200元、陈某甲上缴的人民币66000元及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郭某甲人民币2820元、陈辉赃款人民币255000元、孙某甲人民币151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郭某甲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孙某甲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699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辉、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徐某甲、郭某乙供述，证人刁某某、鞠某某、任某某、苟某某等人证言，德大公司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申报材料、北京市种子管理站对通州种子管理站下发的《关于不予发放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函》、德大公司财务总账统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08）谯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电话查询记录、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辉、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徐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销售种子，被告人陈辉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郭某甲、徐某甲非法经营情节严重，五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郭某乙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收益而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辉与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组织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郭某甲、郭某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且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孙某甲、郭某甲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七百万元；被告人孙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徐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查封在案的被告人陈辉所有的、位于山东省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孟庄村开发西区，户名为平原县利农种子有限公司，房产证号为G003**5、G003**6、G003**7、G003**8、G003**9、G003**0的房产，抵顶部分罚金款；被告人陈辉、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辉的玉米种子变价处理款及赃款人民币六十九万七千二百元、被告人郭某甲愿意为陈辉上缴的二千八百二十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某甲人民币一千五百一十元及其自愿上缴的人民币五万六千九百九十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某甲人民币六万二千元，被告人郭某甲自愿上缴的人民币五万元均抵顶个人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被告人陈辉剩余违法所得款。
上诉人陈辉的上诉理由是：1、德大公司与德胜高科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故其以德胜高科公司名义销售种子的行为属合法经营，其非法经营的数额应在200-300万元；2、本案应为单位犯罪；3、原判将其位于山东省平原县的六处房产抵顶部分罚金款无法律依据；4、公安机关在审判前变卖其被扣押的种子系违法行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种子包装大小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陈辉有经营许可证，故其为合法经营；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辉的犯罪数额有误；3、上诉人陈辉与有合法经营许可证的销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属授权经营，故其为合法经营。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佐证：
1、上诉人陈辉供述，供认其经营的德大公司始终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其与山西强盛种业、通辽金山种业、内蒙古中农种业公司之间存在授权经营关系，同时其以德胜高科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种子，其于2013年伪造了种子经营许可证，并让其员工在对外销售种子时向客户出示。同时供认其非法经营种子的品种、数量、金额等事实。
2、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供述，供认其负责辽宁地区玉米种子的销售，德大公司没有种子经营许可证，其使用德胜高科公司的种子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对外进行销售，上诉人陈辉曾于2014年1月给其一份伪造的种子经营许可证扫描件，其将该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复印件提供给郭某甲。同时供认其非法经营种子的品种、数量、金额等事实。
3、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供述，供认其负责吉林、内蒙古市场玉米种子的销售，其使用德盛高科公司的名称、商标、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对外进行销售，德大公司曾向北京市种子管理站提交过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申请，但未申请成功。2014年3月5日，其在得知上诉人陈辉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听从原审被告人郭某乙的指示损毁了德大公司的电子账目及手工账目。同时供认其非法经营种子的品种、数量、金额等事实。
4、原审被告人郭某甲供述，供认其系德大公司辽宁地区销售经理，其使用山东洲元公司、北京德盛高科公司的种子经营许可证对外进行销售，其于2013年9月得知德大公司没有种子经营许可证。同时供认其非法经营种子的品种、数量、金额等事实。
5、原审被告人徐某甲供述，供认其于2014年1月在本溪县草河城地区销售“德祥88”玉米种子，其在销售期间未办理种子经营许可证、工商执照，亦未到当地种子管理部门备案。同时供认其非法经营种子的数量、单价等事实。
6、原审被告人郭某乙供述，供认其于2013年10月得知德大公司没有种子经营许可证，其在上诉人陈辉被公安机关带走后，为防止陈辉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将陈辉账户中的25.5万元转入宗某某账户，并指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损毁德大公司的电子账目及手工账目。同时供认其为防止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种子腐烂变质，要求公安机关将该种子转商处理，公安机关已告知其转商处理的买家、销售价格及销售所得金额。
7、证人吴某某证言，德大公司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申报材料、北京市种子管理站对通州种子管理站下发的《关于不予发放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函》，证实德大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向北京市通州区种子管理站申办主要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后因不具有规定的检验、加工、贮藏技术人员和营业场所，不符合《种子法》的相关规定而未获得经营许可的事实。
8、证人刁某某、王某丙证言，山东洲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证实洲元公司与上诉人陈辉经营的德大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关系，未授权德大公司使用洲元公司的名称、商标、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
9、证人鞠某某、袁某某、殷某某证言，德胜高科（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证实德胜高科公司与上诉人陈辉经营的德大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未将种子经营许可证转租、转借给德大公司，未授权德大公司使用德胜高科公司的名称、商标、主要农作物经营许可证，未向陈辉提供过德胜高科公司的印章，亦未给陈辉传真过带有公司印章的证明。同时证实鞠某某、袁某某分别与陈辉发生过个人借贷关系。
10、证人刘某甲、任某某、李某甲、罗某某、李某乙、张某乙证言，德大公司与甘肃省张掖市春光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种子购销协议、发货清单、入库单，德大公司与张掖市裕晟种业签订的种子预约生产合同、收条，甘肃省张掖市货运配载信息服务中介合同等，证实甘肃省张掖市春光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张掖市金润种业公司、甘肃省张掖市裕晟种业有限公司、新疆金粒种业连锁有限公司于2012年、2013年为上诉人陈辉经营的德大公司繁育玉米种子的品种、数量、金额等事实。
11、证人尚某某、尹某某、刘某乙、刘某丙、骈某某证言，山西强盛种业有限公司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委托代理协议书、德大公司购买种子款收据、货物运输单、销售开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实山西强盛种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至2013年间授权上诉人陈辉经营的德大公司销售强盛公司玉米种子的品种、数量、单价、包装及金额等事实。
12、证人哈某某、刘某丁、王某丁证言，通辽金山种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收据、出库单、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内蒙古自治区中农集团种业控股有限公司收购通辽金山种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德大公司与中农公司签订的玉米种子销售合同，中农公司记账凭证、出库单、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等，证实内蒙古通辽金山种业有限公司（收购后变更为内蒙古中农种子科技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间授权上诉人陈辉经营的德大公司销售“金山27”玉米种子的数量、单价、包装及金额等事实。
13、证人陈某乙、孙某丙、马某某、王某甲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在德大公司工作期间，在各自负责领域销售玉米种子的品种、数量、包装及金额等事实。
14、证人韩某某、李某丙、胡某某、姜某某、付某某、张某丙证言，德大公司与本溪市种子协会、凤城市神农种子商店签订的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李某丙、姜某某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收条，证实上述证人经营德大公司玉米种子的品种、数量、金额等事实以及在经营过程中均看过德大公司的营业执照、种子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事实。
15、证人李某丁、张某丁、陈某丙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经营的物流货站运输德大公司的玉米种子的情况。
16、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上诉人陈辉于2013年春租用其土地用于繁育玉米种子的事实。
17、证人张某戊、柴某某证言，陈辉向辽宁东润种业公司出具的借条及协议书、使用权、新品种转让合同书、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证实上诉人陈辉以德大公司的五个玉米品种的转让合同及审定证书原件为抵押向东润种业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
18、证人苟某某、王某戊证言，证实德大公司没有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苟某某曾于2013年12月按上诉人陈辉的指示伪造了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2014年3月5日，二人按原审被告人郭某乙的指示将德大公司的电子账目删除，同时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将苟某某的手工账目拿走。
19、证人王某乙、张某甲证言，证实上诉人陈辉于2013年4月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山东省平原县利农种子公司的股权、厂房、机器设备及厂地等事实。
20、证人杨某某、王某己、徐某乙、王某庚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在自己家中非法经营种子的销售情况。
21、证人宗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原审被告人郭某乙向其索要银行卡号用于转存钱款的事实。
2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准予设立登记（备案）通知书、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书，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德大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住所证明、股东会决定等，证实德大公司的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销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化肥、农药、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农业信息咨询。
23、本溪市农村经济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溪市种子管理站证明材料，德大公司（京）农种经许字（2013）第0019号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本溪满族自治县种子管理站关于玉米种子销售的说明，证实种子经营者应当向当地农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和原发证机关备案，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曾在未到种子管理站备案的情况下，在本溪市明山区、牛心台地区销售种子而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24、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关于请求认定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真伪的函，北京市种子管理站、甘肃省种子管理局的回函，张掖市裕晟种业有限公司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证实（京）农种经许字（2013）第0019号经营许可证的持有企业为湖山（北京）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市种子管理机构未向德大公司发放过种子经营许可证；张掖市春光种业公司、张掖市裕晟种业公司已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张掖市金润种业公司未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事实。
25、北京市种子管理站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辽宁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德大公司因被北京市种子管理局认定为经营劣种子和无证经营种子而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26、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关于请求协助查询德大公司及法人陈辉在山西省临汾市销售玉米种子情况的函、临汾市农业综合执法支队复函、临汾市农业委员会临农（执法）字【2013】150号《关于对辽禾6号玉米种子进一步追查的通知》、【2014】5号《关于对辽禾6号玉米种子进一步调查的报告》、北京市种子管理站复函、北京市种子管理站京种函【2013】1号《关于“辽禾6号”玉米种子事件的复函》、德大公司证明材料，证实德大公司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并涉嫌伪造经营许可证等事实。
27、德大公司财务总账统计、收款明细、支出及汇款明细、销售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上诉人陈辉、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非法经营种子的销售、运输以及资金往来情况。
28、工作人员通讯录，证实上诉人陈辉、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证人苟某某、王某戊在德大公司的任职情况。
29、上诉人陈辉指认物证照片，证实上诉人陈辉等人的犯罪地点及物证情况。
30、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销售协议及收条，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本案相关赃款赃物已被侦查机关扣押、查封的情况。
31、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08）谯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陈辉前科情况。
3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陈辉、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徐某甲、郭某乙归案情况。
3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陈辉、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徐某甲、郭某乙自然状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辉所提“德大公司与德胜高科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故其以德胜高科公司名义销售种子的行为属合法经营，其非法经营的数额应在200-30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种子包装大小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陈辉有经营许可证，故其为合法经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辉的犯罪数额有误”、“上诉人陈辉与有合法经营许可证的销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属授权经营，故其为合法经营”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辉、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等人供述，证人鞠某某、袁某某证言，德胜高科（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材料、德大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德大公司财务总账统计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德大公司与德胜高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德大公司在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超出经营范围非法销售种子，原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在卷证据认定上诉人陈辉的犯罪数额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辉所提“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辉以德大公司名义实施非法经营犯罪，违法所得由其个人占有，应按自然人犯罪予以处罚。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辉所提“原判将其位于山东省平原县的六处房产抵顶部分罚金款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辉在非法经营期间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平原县利农种子公司的股权、厂房等设施，原判认定该六处房产系违法所得并予以追缴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辉所提“公安机关在审判前变卖其被扣押的种子系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种子属易腐烂变质物品，公安机关根据上诉人陈辉妻子暨原审被告人郭某乙的申请对所扣押种子进行转商处理，并对转商处理的过程及结果对郭某乙进行告知，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辉、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徐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销售玉米种子，扰乱市场秩序，上诉人陈辉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徐某甲非法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郭某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陈辉、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陈某甲、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郭某甲、徐某甲、郭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宿 晖
审 判 员 迟克春
代理审判员 张 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坤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