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康，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潭水镇。
委托代理人：张炳毅，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
负责人：梁瑞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志坚，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
负责人：陈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贤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星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顺记，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阅记，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杏娟，女，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卓，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聪，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潭水镇。
上诉人陆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以下简称黎顺记等三人）、刘文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8日，黎顺记等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黎顺记等三人的损失529891.50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黎顺记等三人的损失227096.30元。3、陆康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刘文聪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陆康、刘文聪、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4月16日，陆康驾驶粤QVS2**号轻型货车用钢绳牵引刘文聪驾驶粤Q568**号轻型货车由阳春市往阳江市区方向行驶，遇黎仕计骑自行车在前方行驶，粤Q568**号轻型货车右前灯与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黎仕计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陆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文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黎仕计不承担事故责任。黎仕计受伤后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2年4月1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18025.53元（该费用陆康已支付）。事故发生前，黎仕计自2010年5月起跟随梁伙恩在深圳市宝安区的建筑工地工作，2010年7月至2012年4月分别在深圳市宝安区XX居住生活。黎顺记、黎阅记是黎仕记的儿子，两人在广州XX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后两人请假一个月回阳江护理父亲黎仕记和料理后事，造成误工损失共9050元。黎仕计死亡后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802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400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693595.8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扣除陆康支付的医疗费以及陆康、刘文聪赔偿的丧葬费25000元，合共损失为756987.80元。综上所述，因陆康驾驶的粤QVS2**号轻型货车和刘文聪驾驶的粤Q568**号轻型货车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陆康、刘文聪、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陆康答辩称：1、黎顺记等三人是否是黎仕计的第一继承人不能确定。2、本案事故是刘文聪的车辆直接与黎仕计发生碰撞的，事故责任应由陆康和刘文聪各承担50%。3、对黎顺记等三人请求的丧葬费应按2012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交通费凭有效的票据计算，亲属的误工费应按二人三天的标准计算。4、黎顺记等三人请求的护理费没有依据，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调整为20000元。
刘文聪答辩称：对承担事故责任有意见，刘文聪应承担40%责任，陆康应承担60%的责任。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后，黎顺记等三人、陆康都没有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太平洋保险公司至今不能确定事故车辆为保险车辆，无法对车辆的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进行核实，对事故的真实性和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认定。2、粤QVS2**号轻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只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对超出部份不予承担。3、陆康有妨碍安全驾驶的红绿色盲病，根据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第六项的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属免除责任。陆康没有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办理批改手续而改变了车辆的驾驶性质，根据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第二项的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属免除责任。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黎顺记等三人请求的丧葬费应为25352.50元，死亡赔偿金应按2012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6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调整为50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没有载明是因事故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事故责任由直接侵权人承担。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对黎顺记等三人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同意陆康、刘文聪、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陆康驾驶粤QVS2**号轻型货车用钢绳牵引刘文聪驾驶粤Q568**号轻型货车（发动机损坏无动力）由阳春市往阳江市区方向行驶，于当天15时10分许行驶至S277线36MK＋100M路段时，遇黎仕计骑自行车在前方行驶，粤Q568**号轻型货车右前灯与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黎仕计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2年5月30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郊公交认定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康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驾驶机动车，驾驶牵引机动车宽度小于被牵引的机动车，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文聪驾驶被牵引的机动车宽度大于牵引机动车的宽度，是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刘文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黎仕计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黎仕计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黎仕计被送往阳江春江医院抢救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200元，后转送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4月1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18025.53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18225.53元陆康已支付给医院，该费用不在黎顺记等三人诉请的范围。另外，陆康赔偿了黎顺记等三人的丧葬费15000元，刘文聪赔偿了黎顺记等三人的丧葬费10000元。
另查明：黎仕计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年满61周岁，是农业家庭户口。黎仕计因事故死亡后，属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有妻子刘杏娟、母亲林月芳、儿子黎顺记、黎阅记、黎科。2012年4月，黎科因病去世，黎科生前没有结婚，没有生育子女。诉讼过程中，黎仕计的母亲林月芳提交有《权利转让书》，明确表示将本案的索赔权利转让给刘杏娟、黎顺记、黎阅记。黎顺记等三人提供有阳江市江城区XX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于2012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梁伙恩、黎沛新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黎仕计自2010年7月至2012年4月分别在深圳市宝安区XX居住，从事建筑行业，每月工资2500元的事实。陆康、刘文聪、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黎顺记等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有异议，认为黎顺记等三人提供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于2012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是伪造的，要求法院依法调查核实。2013年3月21日，原审法院发函给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向该所调查以下情况：1、黎顺记等三人提供的该份《证明》是否是贵所出具。2、《证明》的内容是否属实。3、《证明》中的公章是否是贵所所盖。2013年4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复函称：我所收到贵单位的调查函，我所对于调查函中所指《证明》中有我所公章，经查，我所未有该《证明》加盖公章的记录。
又查明：本地区护工护理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至105元。黎顺记等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予以赔偿。庭审中，刘文聪主张陆康是在收取1500元费用的情况下为其拖车的，但陆康予以否认。粤QVS2**号轻型货车的登记车主是陆康，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1年7月22日零时起至2012年7月21日二十四时止，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自2011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12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粤Q568**号轻型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刘文聪，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3年3月30日二十四时止。
再查明：由于事故中陆康经查实患有红绿色盲，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发函给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该支队调查以下情况：1、患有红绿色盲症者是否可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2、陆康领取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号：4407271967062＊＊＊＊＊，准驾车型B2D）是否为有效驾驶证。2013年4月12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函称：机动车驾驶人陆康（驾驶证号：4407271967062＊＊＊＊＊）分别于1999年6月28日、2008年12月11日和2009年4月13日在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申领二轮摩托车驾驶证、增驾三轮摩托车和增驾大型货车驾驶证。2011年6月14日陆康在阳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驾驶证有效期满换证业务，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D。2013年2月22日，陆康的驾驶证因交通事故被吊销。经查驾驶证业务档案，陆康第一次申领驾驶证和两次申请增驾业务所提交的身体条件证明均是由阳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辨色力均为正常；2011年办理驾驶证有效期满换证时提交的身体条件证明是由阳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其身体条件证明为合格。车管部门办理陆康上述驾驶证业务符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有关要求，其领取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11条规定，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应无红绿色盲。因此患有红绿色盲症者不可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为此，2013年4月19日，原审法院发函给阳江市医学会，向该会调查以下情况：1、红绿色盲症是一种先天性遗传病还是后天发展可形成的病。2、亦或先天性遗传和后天发展形成两种情况均有可能形成红绿色盲症。2013年5月17日，阳江市医学会复函称：关于陆康案件患有红绿色症的调查函收悉，收到来函后，我会就该案件情况向从事眼科专业的专家取证。经取证得出，先天性色觉障碍通常称色盲，其中常见的红绿色觉障碍是一种性染色体连锁性隐性遗传病。色觉障碍也可以是后天性，从视网膜一直到大脑皮质视中枢之间视络上任何部分损害都可以形成后天性色觉障碍，因此没有定性或定位意义。区别先天性或后天性红绿色盲，患者的病史及家族史很重要。有关筛查人员包括：陆康的外公、母亲或其女儿、外孙（包括外孙仔、外仔女）。此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对陆康患有的红绿色盲症是先天性亦或后天性形成申请做司法鉴定。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原审法院就如下“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是否受理区别先天性或后天性红绿色盲的鉴定。2、如受理该鉴定，需要的检材有哪些。3、如提供陆康（即患有红绿色盲症者）的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陆康色觉障碍的诊断证明书、陆XX（陆康女儿）色觉正常的诊断证明书等检材，是否可以鉴定出陆康患有的红绿色盲症是先天性形成或是后天性形成。”等鉴定问题发函咨询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3年6月28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复函称：因技术水平及鉴定条件限制，本中心难以完成上述鉴定。故本中心经研究决定不予受理此案。
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与陆康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六项：“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的规定，主张陆康患有红绿色盲证属保险公司免赔范围。陆康辩称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具备有效的驾驶资格，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对黎顺记等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同时，陆康提供阳春市人民医院为其女儿陆XX出具色觉正常的诊断证明书一份，拟证明陆康没有先天性红绿色盲症。
原审法院认为：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的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客观公正的，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交警部门认定陆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文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黎仕计不承担事故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受害人黎仕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受害人黎仕计是农业家庭户口，适用何种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则要看黎仕计在事故发前是否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条件。经查实，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并没有为黎顺记等三人出具《证明》加盖公章的记录，黎顺记等三人提供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于2012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对黎顺记等三人提供的该份《证明》，依法不予采纳。同时，由于证人梁伙恩是黎顺记、黎阅记的姑父，与黎顺记等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梁伙恩的证人证言，亦不予采纳。但在陆康、刘文聪、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的前提下，黎顺记等三人提供阳江市江城区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黎沛新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黎仕计自2010年7月至2012年4月分别在深圳市宝安区XX居住，且从事建筑行业的事实，故黎仕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深圳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本案中，陆康在发生本案事故时经交警部门查实患有红绿色盲症。经向阳江市医学会调查可知，先天性色觉障碍通常称色盲，其中常见的红绿色觉障碍是一种性染色体连锁性隐性遗传病。色觉障碍也可以是后天性，从视网膜一直到大脑皮质视中枢之间视络上任何部分损害都可以形成后天性色觉障碍，即红绿色盲症一般是先天性遗传形成，但也有可能由后天形成。对于陆康患有的红绿色盲症是先天性形成亦或是后天形成，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做司法鉴定，但经发函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咨询相关鉴定事宜，该中心复函称：因技术水平及鉴定条件限制，本中心难以完成上述鉴定。故本中心经研究决定不予受理此案。故在目前情况下，无法鉴定出陆康患有的红绿色盲症是先天性形成亦或是后天形成。但从交警部门查实的驾驶证业务档案，陆康第一次申领驾驶证和两次申请增驾业务所提交的身体条件证明均是由阳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辨色力均为正常；2011年办理驾驶证有效期满换证时提交的身体条件证明是由阳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其身体条件证明为合格。同时，陆康提供了阳春市人民医院为其女儿陆群裕出具的色觉正常的诊断证明书，由此分析，从证据的盖然性来说，认定陆康患有的红绿色盲症是后天形成具有更高的盖然性。同时，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向交警部门调查核实，陆康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其所领取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号：4407271967062＊＊＊＊＊，准驾车型B2D）是合法有效的驾驶证。故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与陆康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六项“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的规定，主张责任免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另，虽然刘文聪在庭审中主张陆康是收取了1500元后为其拖车，但是由于陆康予以否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陆康驾驶的粤QVS2**号轻型货车使用性质是营业货车，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陆康改变车辆的驾驶性质，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第二项主张责任免除的意见，亦不予采纳。陆康驾驶的粤QVS2**号轻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黎顺记等三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陆康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结合黎顺记等三人的请求，核定本次交通事故中黎顺记等三人应得到赔偿的合理经济损失有：1、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2、本地区护工护理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至105元，黎顺记等三人无提供证据证明黎仕计在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2人，黎顺记等三人请求的护理费按黎仕计住院天数1人每天100元计算为200元（100元／天×2天×1人）；3、丧葬费按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8200.50元（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黎顺记等三人请求的丧葬费为2784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依其请求；4、黎仕计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年满61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为774095.72元（40741.88元／年×19年），黎顺记等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为693595.80元，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依其请求；5、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了黎仕计死亡，给黎顺记等三人精神上带来了痛苦，黎顺记等三人请求陆康、刘文聪、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6、黎顺记等三人请求陆康、刘文聪、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住宿费、交通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但根据黎顺记等三人提供的票据，其请求交通费、误工费的计算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对交通费调整为按广州至阳江线路两人双程计算为360元（90元×2人×2次）。黎顺记等三人诉请的家属处理尸体误工费依法计算为905元（4800元／月÷30天×3天＋4250元÷30天×3天）元。黎顺记等三人以上经济损失合计773002.80元。
粤QVS2**号轻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粤Q568**号轻型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两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院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赔偿黎顺记等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黎顺记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尔后，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余额中赔偿黎顺记等三人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亲属误工费合计8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院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赔偿黎顺记等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黎顺记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尔后，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余额中赔偿黎顺记等三人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亲属误工费合计85000元。黎顺记等三人不足部分经济损失为552902.80元。结合陆康、刘文聪在本案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黎顺记等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0000元，陆康作为侵权人仍需向黎顺记等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7031.96元（552902.80×70%-200000）。事故发生后，陆康向黎顺记等三人赔偿了丧葬费15000元及医疗费18225.53元，按照法律规定，黎仕计产生的医疗费18225.53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予以赔偿，但由于黎顺记等三人诉请的经济损失不包含18225.53元医疗费，故陆康在事故发生后为黎仕计支付的18225.53元医疗费由其另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索赔，本案不合并处理。扣减陆康向黎顺记等三人赔偿的丧葬费15000元，陆康最后需向黎顺记等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72031.96元（187031.96元-15000元）。事故发生后，刘文聪向黎顺记等三人赔偿了丧葬费10000元，扣减刘文聪向黎顺记等三人赔偿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黎顺记等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5870.84元（165870.84元-1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处理尸体误工费合计110050元给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处理尸体误工费合计110050元给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0元给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55870.84元给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陆康赔偿经济损失172031.96元给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11341.50元，由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负担92.3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4662.80元，陆康负担2587.1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3999.15元。
陆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黎仕计的损失数额为107788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给黎顺记等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顺记等三人、刘文聪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黎顺记等三人所得赔偿总额773002.80元，比黎顺记等三人诉请的标的756135.24元多出16867.56元不当，应予纠正。（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审判决支持黎顺记等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错误，应予纠正。（三）刘文聪自愿承担40％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应以事实为依据，尊重刘文聪的请求，但原审判决陆康承担70％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四）黎顺记等三人提供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阳江市江城区XX村民委员会等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因深圳XX派出所的《证明》属于伪证，深圳XX社区没有出具居住证明的主体资格，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注明具体的居住时间，但原审判决依然认定黎仕计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是认定事实不清。黎顺记等三人提供梁伙恩、徐旭东的证言以及笔记本，因梁伙恩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徐旭东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言是否可信，但原审判决竟以黎沛新的证言认定黎仕计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有固定收入，明显依据不足。因此，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黎仕计的有关损失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平安保险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1392.04元给黎顺记等三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顺记等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黎仕记生前属农村居民，原审判决按深圳市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错误。首先，黎顺记等三人提供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经查实属于伪证；其次，黎顺记等三人提供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真实性上存疑，原审判决采纳该《证明》明显是错误的；再次，阳江市江城区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村委会根本不知道黎仕记从事什么工作。因此，黎顺记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黎仕记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二）黎顺记等三人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6243.74元，但原审判决超出了黎顺记等三人诉讼请求，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黎顺记等三人265920.84元，加重了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黎顺记等三人121392.04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太平洋保险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本案受理费由黎顺记等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黎顺记等三人提供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阳江市江城区XX村民委员会等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实黎仕计在深圳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深圳XX派出所的《证明》属于伪证，原审判决不予采纳该《证明》，但竟然采纳没有出具居住证明主体资格的深圳XX社区《证明》和没有注明具体居住时间的XX村委会《证明》，认定黎仕计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按深圳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依据不足。（二）黎顺记等三人提供的梁伙恩、徐旭东证言以及工作笔记本，拟证实黎仕计在深圳市工作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原审判决对梁伙恩、徐旭东的证言均不予采纳，但竟然以唯一证人黎沛新的证言认定黎仕记在深圳工作有固定收入，该证言不具备完整的证明力，应不予采纳，对黎仕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粤QVS2**号轻型货车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才导致事故发生，陆康被检查出患有红绿色盲，属于驾驶证法定无效，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请，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黎顺记等三人答辩称：黎顺记等三人已提供有阳江市江城区XX村民委员会、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黎仕计在深圳市工作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按深圳市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对于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的复函不能说明《证明》是假的，只能证明XX派出所没有存档记录。另外，陆康的驾驶证及行驶证都是有效证件，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陆康无驾驶资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文聪答辩称：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黎仕计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合理。（二）原审判决支持黎顺记等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黎仕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以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本案中，黎仕计是农业户口，黎顺记等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必须提供黎仕计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证明。黎顺记等三人提供阳江市江城区XX村民委员会、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等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梁伙恩、黎沛新的证言，拟证明黎仕计自2010年7月至2012年4月在深圳市宝安区XX居住，从事建筑行业，每月工资2500元的事实。虽然黎顺记等三人提供了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的《证明》，但由于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并没有为黎顺记等三人出具《证明》并加盖公章的记录，这说明作为户籍管理机构的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并未认可黎仕计在深圳市宝安区XX居住，因此，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是否真实存疑。此外，阳江市江城区XX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随意性较大，梁伙恩与黎顺记等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黎沛新的证言证明力较低。故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黎仕计在深圳市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原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深圳市宝安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阳江市江城区XX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黎沛新的证人证言，认定黎仕计的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黎仕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事故造成黎仕计死亡，这给黎顺记等三人精神上带来了痛苦，黎顺记等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陆康上诉主张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陆康患有红绿色盲证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六项：“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的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陆康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其所领取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D）是合法有效的驾驶证，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陆康驾驶的粤QVS2**号轻型货车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主张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黎仕计是农业户口，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满61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00313.96元（10542.84元／年×19年）。原审判决认定黎顺记等三人的其他损失有医药费1822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200元、丧葬费27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60元、处理死者丧事误工费905元，合共97632.53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黎顺记等三人的上述损失合共297946.49元。
粤QVS2**号轻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粤Q568**号轻型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黎顺记等三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162.7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黎顺记等三人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死者丧事误工费1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赔偿黎顺记等三人损失119162.76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黎顺记等三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162.7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黎顺记等三人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死者丧事误工费1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赔偿黎顺记等三人损失119162.76元。黎顺记等三人不足部分经济损失59620.97元（297946.49元－238325.52元），由陆康、刘文聪按事故责任分担赔偿给黎顺记等三人，陆康应赔偿41734.68元（59620.97元×70%）给黎顺记等三人，扣减陆康已赔付33225.53元（18225.53元＋15000元），实应赔偿8509.15元（41734.68元－33225.53元），该款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黎顺记等三人；刘文聪应赔偿17886.29元（59620.97元×30%）给黎顺记等三人，扣减刘文聪已赔付10000元，实应赔偿7886.29元（17886.29元－10000元），该款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黎顺记等三人。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黎仕计的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市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陆康、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黎仕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理据充分，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陆康上诉主张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9162.76元给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9162.76元给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509.15元给黎顺记、黎阅记、刘杏娟，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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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ly]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ly]\'},{法条名称:\'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ly]\'},{法条名称:\'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ly]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ly]\'},{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ly]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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