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卫民终字第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连，女，生于1948年10月，汉族，宁夏中卫市人，不识字，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周兴来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义，男，生于1973年1月，汉族，宁夏中卫市人，大学文化，宁夏天瑞集团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周兴来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灵，男，生于1975年6月，汉族，宁夏中卫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周兴来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民，男，生于1978年1月，汉族，宁夏中卫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周兴来三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霞，女，生于1968年10月，汉族，宁夏中卫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周兴来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梅，女，生于1970年8月，汉族，宁夏中卫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周兴来次女。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蕊，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存仓，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学霞，该院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本案由周兴来以中卫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为被告，于2011年7月11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周兴来于2012年2月8日死亡，赵秀连、周学义、周学灵、周学民、周学霞、周学梅六人作为周兴来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参加了诉讼。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1）沙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赵秀连等六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卫民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赵秀连等六人又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2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卫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2）卫民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和（2011）沙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赵秀连等六人与中卫市人民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秀连、周学义、周学民、周学灵及赵秀连等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蕊，上诉人市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存仓、张学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2月24日，周兴来因1周前无诱因出现吞咽困难，进水、食哽均有哽咽不适，到市医院处就诊，门诊胃镜检查显示食道溃疡、慢性萎缩性胃炎，入院检查显示周兴来双肺、心脏未见明显异常，医院针对食道、胃病情初期给予抗炎、抑酸对症支持治疗。2011年2月28日，经市医院CT检查结果显示，周兴来影像双上肺结核、双侧胸腔积液，右肺中叶内侧段感染，心影增大，有右肺结核可能。经对周兴来检查血沉正常，三次痰液均未找到抗酸杆菌，结核抗体阴性。诊断考虑肺结核明确，给予异烟肼、利福平、乙胺丁醇、吡嗪酰胺四联的抗结核治疗。2011年3月1日，市医院开始对周兴来进行异烟肼0.4g、利福平0.6g、乙胺丁醇1.0g、吡嗪酰胺四联的抗结核治疗（共服用抗结核药物10天）。2011年3月10日3时，周兴来夜间出现胸闷、心悸、气短、呼吸困难等不适，不能平卧，咳粉红色样痰，同日10时，周兴来家属要求转银川继续治疗，并签署自动出院拒绝被告继续治疗同意书。周兴来在市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付医疗费4373.83元，支付门诊费1099.71元，通过中卫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2077.12元，通过中卫市民政低保救助报销1500元，周兴来个人承担了1896.42元。2011年3月11日周兴来转院至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塞、缺血性心肌病、心功能IV级、肺部感染。经停用抗结核病药物、积极给予扩冠、利尿、抗感染、减轻心脏负荷等治疗后，周兴来病情逐渐好转，于2011年3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塞、缺血性心肌病、心功能IV级、肺部感染左输尿管结石，左肾积水、右肾小囊肿、脾梗死、肝囊肿。周兴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13605.14元，支付门诊费2313.03元，通过中卫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4524.15元，通过中卫市民政局低保救助报销7200元，周兴来个人承担了4194.02元。
周兴来认为市医院将其误诊为肺结核并使用抗结核药物治疗，致使其病情恶化，因市医院的医疗过错给其身体造成巨大痛苦，也遭受精神上对生命垂危的恐惧和折磨。于2011年7月11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市医院在医疗过程中的过错行为，赔偿周兴来损失60846.71元。其中医疗费21361.51元、误工费36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陪护费3617.6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85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新增疾病后期保养费15000元；2、判令市医院相关责任人向其及家属赔礼道歉；3、诉讼费用由市医院负担。
市医院认为自己对周兴来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就市医院在对周兴来的诊疗是否构成医疗事故、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周兴来诉称的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参与度有多大，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就鉴定机构的选定征询了双方意见，因双方分歧意见较大，经原审法院决定由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于2011年10月24日委托该机构就市医院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经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1）临鉴字第72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市医院在对周兴来的治疗过程中对于结核病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周兴来服用抗结核药物后出现的阶段性急性左心衰竭、肝、肾功能损害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理论系数，拟评定为60%左右的范畴。市医院预交鉴定费7650元。
2012年1月17日周兴来因心室纤维性颤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非ST抬高性心肌梗死、陈旧性后壁心肌梗死、心功能不全Ki11ipIV级，双侧胸腔积液入住市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2月8日，周兴来因病情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周兴来此次在市医院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12379元，通过中卫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9830元，周兴来个人承担了2549元。赵秀连生于1948年10月15日。
因周兴来于2012年2月8日在诉讼过程中因心室颤动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赵秀连、周学义、周学灵、周学民、周学霞、周学梅作为权利承受人参加了诉讼，赵秀连等六人认为，市医院的医疗过错给周兴来的身体造成严重损害，造成周兴来病情加重，加速了周兴来的死亡进程，市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周兴来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确认市医院在医疗过程中的过错行为，判令市医院赔偿六人损失60846.71元。其中医疗费21361.51元、误工费36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陪护费3617.6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85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新增疾病后期保养费15000元；2、市医院向六人支付赔偿金119600.6元。其中住院期间医疗费12739元、住院期间亲属误工费44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陪护费4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0000元、丧葬期间的误工费3724元；3、判令市医院相关责任人向六人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市医院负担。
2013年12月20日，赵秀连等六人又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市医院向六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80%，共计277846元。医疗费33770.71元（包括：中卫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1099.71元，2011年2月24日至3月11日中卫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4373.83元；2011年3月11日至3月29日宁夏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13605.14元，门诊医疗费2313.03元；2012年1月17日至2月8日中卫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2379元）。误工费18000元（发生医疗损害前，周兴来在西部枣业月工资1500元，但因医疗事故致使心功能不全升级为四级，致使受害人丧失了工作能力，损失时间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2日，1500元／月×12个月=18000元）。护理费29182.8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9.18元／天×2人×68天=8048.48元、丧失劳动能力期间护理费59.2元／天×357天=211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5天×50元／天）。丧失劳动能力生活补助费12986元（宁夏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1298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850元。丧葬费19572元（3262元／月×6个月=1957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724元。死亡赔偿金199472元（15344×13年=199472元）。医疗损害造成的其他损失22000元（周兴来2011年购买养老保险花费28000元，截止2012年2月死亡时实际领取6000元，造成损失22000元）。以上共计347307.59元，市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277846.07元。2、判令市医院向六人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0000元。
2014年5月20日，赵秀连等人再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市医院向六人赔偿各项损失的80%，共计325569.05元。医疗费33770.71元（中卫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1099.71元、2011年2月24日至3月11日中卫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4373.83元、2011年3月11日至3月29日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13605.14元，门诊医疗费2313.03元、2012年1月17日至2月8日中卫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2379元）；误工费18000元（1500元／月×12个月）；护理费32302.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9.18元／天＋192元／天】×52天=13062.4元、丧失劳动能力期间护理费59.2元／天×325天=19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2天×50元／天=2600元）；丧失劳动能力生活补助费12986元（2012年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宁夏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129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944元（12986元／年×16年÷4人）；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交通费1000元；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住宿费2850元；营养费及继续治疗费5000元；丧葬费19572元（3262元／月×6个月=1957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64.2元【（192元／天＋115元／天）×7天=2149元、59.2元／天×8天×7人=3315.2元】；死亡赔偿金199472元（15344元／年×13年=199472元）；未领取的养老保险费22000元（周兴来2011年2月购买养老保险花费28000元，截止2012年2月死亡时实际领取养老金6000元，造成损失22000元）。以上共计406961.31元，市医院承担80%为325569.05元。2、判令市医院向六人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2332.8元（12968元×6人×80%）；3、赵秀连等人参加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听证会的差旅费1348元、参加北京平天司法鉴定中心听证会差旅费1391.5元；4、案件原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市医院负担；5、赵秀连等人律师代理费由市医院承担。
2013年12月18日，市医院提出鉴定申请。2014年1月10日原审法院依据市医院申请鉴定的内容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周兴来的死亡与市医院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1日对周兴来的医疗过错有无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则该医疗过错对周兴来的死亡结果的参与度比例为多少进行鉴定。2014年5月12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北天司鉴（2014）临鉴字第008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周兴来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责任程度为大部分。2.由于未做尸体解剖，根据现有材料不能确定周兴来死亡与2011-2-24至2011-3-11住院治疗有因果关系。市医院预交鉴定费1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市医院在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1日对周兴来食道和胃疾病的诊断具有医学依据，治疗方法得当，但2011年3月1日将周兴来的肺感染诊断为肺结核，并使用抗结核药物进行治疗，使周兴来在原心脏疾病、肾脏疾病的基础上因使用抗结核药物而出现阶段性急性左心衰竭、肝、肾功能损害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市医院存在诊疗过错。对市医院在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1日期间对周兴来使用抗结核药物的诊疗过错给周兴来造成损害的参与度，结合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考虑60%较妥。对周兴来在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2月8日在市医院处住院期间的各项损失及周兴来的死亡损失，由于本案是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应当由市医院对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称“由于未做尸体解剖，根据现有材料不能确定周兴来死亡与2011-2-24至2011-3-11住院治疗有因果关系”。由此可见，市医院并未完成其医疗过错与周兴来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参照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对周兴来在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2月8日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各项损失及周兴来的死亡损失，考虑按60%的参与度较妥。
对周兴来在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1日在市医院处住院治疗、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3月29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2月8日在市医院处住院治疗及周兴来死亡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周兴来于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1日在中卫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为4373.83元、门诊费1099.71元；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3月29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为13605.14元、门诊费2313.03元；2012年1月17日至2月8日周兴来在市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为12379元。周兴来通过中卫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16431.27元，通过中卫市民政局低保救助报销8700元，周兴来个人承担8639.44元（其中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1日在被告处就诊个人承担医疗费的数额为1896.42元，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3月29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处就诊个人承担医疗费的数额为4194.02元，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2月8日在市医院就诊个人承担医疗费的数额为2549元）。因赵秀连等人不能通过诉讼获得额外的利益，对已被报销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扣减。周兴来在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1日期间在市医院住院治疗因市医院的医疗过错给其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市医院对周兴来该次住院个人承担的医疗费1896.42元应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周兴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个人承担医疗费4194.02元、2012年1月17日至2月8日在市医院住院治疗个人承担医疗费2549元，由市医院按其过错参与度，按60%予以赔偿即4045.81元。市医院应向原告赔偿周兴来的医疗费为5942.23元。2、误工费。由于市医院于2011年3月1日给周兴来使用抗结核药物，至2011年3月11日停止使用抗结核药，期间误工天数应以11天计算，该期间的误工费应当由市医院全额承担。赵秀连等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按每月1500元计算周兴来的误工费，但提交的周兴来工资表显示，2011年1月，周兴来在西部枣业领取工资1200元，该工资表虽未提交法庭质证，但属于对赵秀连等人不利的证据，视为赵秀连等人对周兴来月收入的一种自认，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即周兴来误工费每天为40元，经计算，周兴来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1日的误工费为440元。周兴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天，按每天40元计算，误工费为720元，按60%计算为432元。周兴来于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2月8日在市医院处住院22天，按每天40元计算，误工费为880元，按60%计算为528元。误工费合计1400元。3、护理费。因该医疗过错发生在2011年，参照2011年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护理费按每天59.2元计算。由于市医院于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1日期间给周兴来使用抗结核药物，该期间的护理费应当由市医院全额承担，经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为651.2元；周兴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护理费为1065.6元，按60%计算为639.36元。周兴来于2012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8日在市医院处住院22天，护理费为1302.4元，按60%计算为781.44元。护理费合计为2072元。周学义提交其2011年3月的工资表，证明其每天收入192元，但没有提交证明周兴来住院期间由其护理及其因护理周兴来而被单位扣发工资的证据，故不能按192元／天计算护理费。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1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0元，该费用应当由市医院全额承担。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按60%计算，为540元。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2月8日在市医院处住院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按60%计算为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750元。5、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1000元。因赵秀连等人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周兴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按60%计算为300元。6、住宿费。赵秀连等人提交了6张票面额分别为500元的住宿费发票，证明周兴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住宿费用，经审核，该住宿费发票联号，且在原一审中并未提交。但结合周兴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需人陪护的实际情况、住院治疗的天数、银川地区的消费水平等，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按60%计算为600元。7、营养费和继续治疗费共5000元。由于市医院的医疗过错给周兴来造成了身体损害，需要恢复身体所必须的营养符合客观实际。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周兴来于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1在市医院处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550元，该费用应当由市医院全额承担。周兴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营养费900元，按60%计算为540元。周兴来于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2月8日期间在市医院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1100元，按60%计算为660元。市医院应当支付的营养费为1750元。继续治疗费，因赵秀连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市医院的医疗过错给周兴来造成的损害需要继续治疗及如继续治疗需要的费用数额，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丧葬费。赵秀连等人要求赔偿丧葬费19572元，参照2012年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为22287元，赵秀连等人要求支付19572元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予以支持。9、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赵秀连等人要求支付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64.2元，按6人以7天计算，每人每天按59.2元计算为2486.4元，按60%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491.84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赵秀连等人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1944元，由于周兴来死亡时的月收入为1200元，该收入仅够周兴来本人生活。其配偶赵秀连已达到退休年龄，享有国家养老保险待遇，且有其五子女扶养。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11、死亡赔偿金。赵秀连等人要求支付周兴来死亡赔偿金199472元，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2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4920元，按60%计算，为38952元。12、未领取的养老保险费。该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3、赵秀连等人请求市医院向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2332.8元。由于市医院的医疗过错给周兴来造成了精神伤害客观存在，周兴来起诉时要求市医院向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在诉讼期间死亡，其诉讼权利已由赵秀连等人继承，结合本案实际，对周兴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由市医院赔偿6000元。对赵秀连等人失去亲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由市医院赔偿10000元较妥，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000元。14、参加司法鉴定听证会的差旅费。赵秀连等人主张到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参加听证会支出差旅费1348元，按60%计算为808.8元。要求市医院承担其参加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听证会差旅费1391.5元，经审查，周学义参加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听证会支出差旅费1098.5元，按60%计算，为659.1元。参加听证会的差旅费合计为1467.9元。15、赵秀连等人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6、赵秀连等人要求支付周兴来丧失劳动能力期间的护理费19240元、丧失劳动能力生活补助费12986元，因无有效证据证明市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周兴来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赵秀连等人要求的周兴来丧失劳动能力期间的护理费、丧失劳动能力生活补助费不予支持。对市医院支出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费7650元、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4000元，由于举证责任在市医院，故该项费用应当由市医院自行承担。原审判决：（一）中卫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秀连、周学义、周学灵、周学民、周学霞、周学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1297.97元；（二）驳回赵秀连、周学义、周学灵、周学民、周学霞、周学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对本案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赵秀连等人称：（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市医院的医疗损害参与度为60%不当，根据市医院的医疗过错程度，参照《司法鉴定医疗过错参与度分级标准》，应认定为80%较为合适。关于周兴来劳动能力丧失的事实，周兴来在本次医疗损害发生前，虽有陈旧性心脏病，但仅评定为心功能Ⅱ级，对正常的日常生活劳动没有明显影响，但市医院的错误诊疗使周兴来的心功能上升为Ⅳ级，根据劳社部发（2002）8号《职工非因公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文件规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判定依据之一是心功能长期在Ⅲ级以上，由此可见，周兴来自医疗损害发生后，已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原审未对周兴来丧失劳动能力这一事实给予认定是错误的。（二）部分诉讼请求计算错误。对周兴来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护理费、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计算有误，上诉人周学义已提交了本人的工资证明，原审法院却不予认定。周兴来丧失劳动能力期间的营养费未依法支持。周兴来去世前为城镇非农业户口，原审法院却按照农业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诉讼费承担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周兴来生前购买养老保险的经济损失没有得到依法维护。（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不公。因市医院的医疗损害导致周兴来死亡，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应依据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五）关于被扶养人赵秀连的生活费问题，虽然赵秀连有五个子女，但并不能免除市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市医院辩称：（一）原审认定市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0%是原审法院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委托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且赵秀连等人对此鉴定结论也无异议，市医院尊重这一专业性的评判结果。（二）除市医院上诉所提到原审认定的赔偿限额和计算损失的不当意见外，原审均是按照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客观情况作出的结论，并无计算错误或者没计算的情形。
上诉人市医院称：（一）原审推定市医院未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经原审法院指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表述“由于未作尸体解剖，根据现有材料不能确定周兴来死亡与2011-2-24至2011-3-11住院治疗有因果关系”。这一鉴定意见即为市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周兴来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最直接证据。同时周兴来的尸体未解剖的责任不在市医院，而在周兴来家属一方，其家属未要求对周兴来的尸体进行解剖足以说明认可周兴来的死亡原因与市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赵秀连等承担。（二）原审认定的赔偿项目、核算损失不当。周兴来是因身患疾病于2011年2月24日到市医院就诊，市医院在2011年3月1日开始对周兴来使用抗结核药物治疗，故其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日期间在市医院处医治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为治疗其原发疾病而产生的费用，此期间所谓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也系其原发疾病所致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与市医院的过错没有任何关系，不应由市医院承担。本案鉴定费系诉讼过程中为查明事实而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与案件受理费合并，按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原审将此项费用割裂并判决由市医院承担不当。
赵秀连等人辩称：（一）北京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表述是“不能确定周兴来死亡与住院治疗有因果关系”，包含为不能确定有因果关系，也不能确定没有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支持市医院主张的证据。（二）周兴来是在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尸体是否应做解剖是医院应告知家属的义务，现将没有做尸体解剖而无法作出鉴定结论的后果推向患方是不正确的，周兴来因心脏病死亡恰恰是市医院错误用药导致患者心脏疾病、心功能恶化的主要原因。（三）关于原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在原审中市医院答辩认可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数额，在二审中又提出计算错误，相互矛盾。
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秀连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卫市公安局迎水桥派出所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注销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周兴来生前已是非农业户口；
2.宁夏中卫市西部枣业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周兴来于2009年9月到该公司应聘，负责门卫和厂区卫生工作，2011年3月份因病正式辞职，周兴来生前居住在城镇。
上诉人市医院对赵秀连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诉人赵秀连等人提交的证据1、2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证据1显示的户主为赵秀连，只能认定赵秀连为非农业户口，而不能认定周兴来为非农业户口；证据2也不能认定周兴来属于非农业户口。
上诉人市医院提交周兴来2007年7月6日在市医院住院治疗病案一份。证明周兴来在2007年就因严重心脏疾病住院治疗。
上诉人赵秀连等人对上诉人市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该份病案一直保管在市医院，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周兴来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0日在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清单一份。
上诉人赵秀连等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市医院发表的证明意见有异议，周兴来本次住院因市医院误诊为肺结核并错误使用抗结核药物导致身体受到损害，市医院应当承担责任，承担周兴来的住院治疗费用。
上诉人市医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该份费用清单证实周兴来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0日在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373.83元，周兴来2011年2月24日入住市医院是为了治疗其胃病及消化道疾病，至2011年3月1日市医院才对其使用抗结核药物。市医院应只对周兴来治疗过程中市医院对其使用抗结核药物承担责任，具体数额为86.31元，其余费用均是治疗周兴来原发的胃病及消化道疾病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周兴来承担。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证据的效力认证如下：
上诉人赵秀连等人提交的证据1、2与原审中提交的周兴来户口本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周兴来生前系城镇非农业户口，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上诉人市医院提交的证据系医疗单位根据患者病情及诊疗经历所制作的，能够客观反映患者的病程记录，可以证实周兴来在2007年7月曾因心脏病入住市医院治疗，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调取的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实周兴来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0日在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373.83元，其中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2月28日共支付医疗费1746.44元，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周兴来1944年7月1日出生，生前因土地征收于2011年1月21日由农业户口变更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周兴来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2月28日在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746.44元。
本院认为，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周兴来于2011年2月24日因自身所患胃病及消化道疾病入住市医院治疗，市医院应根据医学知识及检查检验结果对患者进行科学合理的治疗，但市医院在周兴来三次痰液检验均未找到抗酸杆菌，结核抗体阴性，不具有诊断结核病足够医学依据的情况下，仅依据CT检测诊断周兴来肺结核明确，给予抗结核药物治疗，导致周兴来在原有心脏、肾脏疾病的基础上因使用抗结核药物出现阶段性急性左心衰竭、肝、肾功能损害。周兴来因病情恶化，出现病危情况，于2011年3月11日转至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共住院18天。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市医院在对周兴来的诊疗过程中对其结核病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周兴来服用抗结核病药物后出现的阶段性急性左心衰竭、肝、肾损害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理论系数，拟评定为60%左右的范畴。2012年1月17日，周兴来因心室纤维性颤动、冠状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非ST抬高性心肌梗死、陈旧性后壁心肌梗死、心功能不全Ki11ipⅣ级、双侧胸腔积液在市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2月8日，周兴来因心室颤动致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北天司鉴（2014）临鉴字第0082号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周兴来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责任程度为大部分。2.由于未做尸体解剖，根据现有材料不能确定周兴来死亡与2011-2-24至2011-3-11住院治疗有因果关系。因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确定周兴来死亡与市医院的治疗有因果关系，市医院未完成其医疗行为与周兴来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市医院对周兴来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1日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确定市医院对周兴来诊疗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0%，并按照该参与度承担周兴来扣除医保报销后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3月29日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2月8日在市医院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赵秀连、周学义、周学民、周学灵、周学霞、周学梅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确定市医院按照60%的过错参与度进行赔偿过低，应参照《司法鉴定医疗过错参与度分级标准》的相关规定对市医院医疗过错的参与度按照80%的比例进行分配；医疗损害发生后，周兴来的心脏功能由Ⅱ级升至Ⅳ级，按照《职工非因公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规定，周兴来已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的问题。因原审是参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结合本案客观事实，确定市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0%，而上诉人赵秀连等人提出80%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只是参照《司法鉴定医疗过错参与度分级标准》对医疗损害中医疗过错行为的等级评定所作的个人推断，并非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的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同时上诉人赵秀连等人主张的周兴来因市医院的不当医疗行为丧失劳动能力也是参照《职工非因公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所作个人推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赵秀连、周学义、周学民、周学灵、周学霞、周学梅提出原审对周兴来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护理费、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计算有误；周兴来丧失劳动能力期间的营养费未依法支持；周兴来去世前为城镇非农业户口，原审法院却按照农业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周兴来生前购买养老保险的经济损失没有得到依法维护；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不公；市医院应承担被扶养人赵秀连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周学义虽提交其2011年3月的工资表，证明其每天收入192元，但没有提交证明周兴来住院期间由其护理及其因护理周兴来而被单位扣发工资的证据，故不能按192元／天计算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亦为同一理由不能成立。因无证据证明周兴来因市医院的医疗过错丧失劳动能力，赵秀连等人主张的周兴来丧失劳动能力期间的营养费也不能成立。周兴来未领取的养老保险不属于医疗侵权案件的赔偿范围，该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赵秀连享有国家养老保险待遇，有一定生活来源，且有五子女扶养，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成立。对原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因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市医院过错程度确定的，并无不妥。原审对周兴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经二审查明，周兴来生前因土地征收于2011年1月21日由农业户口变更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且周兴来于2009年9月应聘到宁夏中卫市西部枣业食品有限公司，负责门卫和厂区卫生工作，至2011年3月份因病辞职，周兴来死亡于2012年2月8日。原审对周兴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按照2012年度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该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579元／年，死亡赔偿金应为126568.8元（17579元×12年×60%）。
对上诉人市医院提出原审推定市医院未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市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周兴来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定的赔偿项目、核算损失不当，市医院在2011年3月1日开始对周兴来使用抗结核药物治疗，故其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日期间在市医院处医治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为治疗其原发疾病而产生的费用，此期间所谓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也系其原发疾病所致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与市医院的过错没有任何关系，不应由市医院承担；本案鉴定费由市医院承担不当的问题。经审核，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只是表述“由于未作尸体解剖，根据现有材料不能确定周兴来死亡与2011-2-24至2011-3-11住院治疗有因果关系”，该意见并未明确提出市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本案系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应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市医院并未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完成举证，原审认定其未依法完成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市医院支出的鉴定费21650元，因举证责任在医疗机构，由其承担也无不当。原审并未确定市医院承担周兴来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11年3月1日市医院开始对周兴来使用抗结核药物治疗，致其身体受到损害，故市医院应对周兴来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1日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承担赔偿责任。周兴来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在市医院处医治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为治疗其原发胃病及消化道疾病而产生的费用，且原审也认为市医院对周兴来食道和胃疾病的诊断具有医学依据，治疗方法得当，但原审却确定市医院对周兴来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3月11日期间由个人支出的医疗费1896.42元承担全额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市医院于2011年3月1日开始对周兴来使用抗结核药','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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