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栋元，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武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2016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国阜，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志强，陕西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栋元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栋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美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栋元及辩护人吴国阜、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武平县农机站系武平县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代表政府负责全县农机管理工作。2007年以来，为贯彻落实中央强农惠农政策，促进农业增产增效和农民持续增收，农业部、财政部和福建省相关部门逐年出台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要求各省市县区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做好农机补贴工作，推广先进适用、安全可靠、节能环保的农业机械，切实加强对机具产品价格和质量的监督，发现问题妥善处理并及时上报，严厉打击生产企业参与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行为。2009年2月25日，《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加快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紧急通知》规定，各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要对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加强组织领导，周密部署。要落实责任制，行政一把手负总责，是农机购置补贴第一责任人。2000年8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黄栋元担任武平县农机站站长。2010年7月7日，武平县农机站成立农机购置补贴监督工作领导小组，黄栋元任组长。2009年以来，黄栋元违反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和规定，不按规定履行管理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疏于监管，致使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共计1176307.6元。具体如下：
一、2009年5、6月间，被告人黄栋元发现武平县岩前镇钟某等4户农户申购的4台联合收割机可能存在转手倒卖骗取补贴行为，不按规定履行管理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疏于监管，致使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280000元。具体如下：
2008年，代理销售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插秧机等农机具的泉州理成公司总经理苏某，为能在武平县开拓市场，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中能取得黄栋元的关照，主动与黄联系并许诺县农机站为其公司每办理一台收割机补贴手续送给农机站5000元好处费、办理插秧机也会给予一定标准的好处费，黄栋元答应并指示下属钟某1具体经办。2008年理成公司按销售7台插秧机，每台8**元标准，送给武平县农机站共5600元好处费，黄栋元指示钟某1用该款购置一台办公电脑。
同年，福建惠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江苏省华丰农机有限公司总经理邱某与苏某三人共谋，利用福建省户籍农户身份信息办理虚假购买收割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后将收割机转卖牟利。
2009年春节后，王某通过武平县岩前镇双坊村村民钟某，以钟某、钟某1、钟某2、练某向理成公司购买收割机的名义在武平县农机站申请获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套取农机购置补贴后将收割机交王某转卖，王某为此支付每台收割机7000元好处费。2009年2月26日，钟某等4人前往武平县农机站办理申购4台收割机农机购置补贴手续，武平县农机站将钟某等4人申购信息办理了信息录入手续，但未按规定将4农户申购信息在农户所在行政村公示。同年3月19日，理成公司把4台收割机运至武平县农机站。同月21日，黄栋元违反“购机者必须将机具送交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核实”的规定，同意罗某1、钟某1、赖某1在武平县岩前工业园区空地为该4台收割机核机。当日傍晚核机结束后，王邦根支付给钟某、钟某1、钟某2好处费30000元后，将该4台收割机运走由邱某转卖外省赚取中间差价。
核机后，赖某1多次通知钟某等4人到武平县农机站按规定办理收割机牌证登记手续，但钟某等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去办理。钟某1得知此事后即将情况向黄栋元汇报，黄栋元仅询问钟某1有无与农户勾结，钟某1否认，黄栋元即未作其他指示。
2009年4月9日，钟某1因在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上办理该4台收割机农机购置补贴结算时需输入收割机的牌证号码，违反“需要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等农业机械，由购机者凭发票到当地农机管理部门监理机构办理牌证登记手续”的规定，在钟某等4人未到武平县农机站实际办理牌证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叫赖某1随意确定4个牌证号码给其录入系统，尔后，钟某1通过系统制作形成包括该4台收割机在内的《武平县2009年3月购机补贴资金结算明细表》《汇总表》。钟某1在把补贴资金结算明细表、汇总表交黄栋元审核时向其汇报该4台收割机没有办理牌证登记手续，可能存在虚假购机，请示黄栋元是否将此情况向上一级汇报，黄栋元指示先上报结算，要加强跟踪监管，钟某1遂逐级层报市、省农机等部门审核。
2009年4月9日至6月间，赖某1又多次催促钟剑锋等人对该4台收割机进行牌证登记，钟某1等人仍以各种理由推脱。一天，钟某1、罗某1、刘某1（武平农机站分管科教副站长）到岩前镇核实该4台收割机时未见机具，钟某1谎称此4台收割机已开至海南、广东作业。次日，钟某1、罗某1二人到黄栋元办公室向其汇报：该4台收割机一直未挂牌，且核实时又未见到收割机，钟某1等4人可能是虚假购机或已将收割机转卖。罗某1还建议将此情况向上级农机部门报告。黄栋元明知按《福建省2006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管理规定》“2年合同期内擅自转卖补贴机具或弄虚作假套取补贴资金的购机者，一经发现，由县级农机管理部门会同当地财政部门收回补贴资金，并取消其今后享受补贴资金的资格”及《福建省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实施方案》“对经销商虚报套取补贴资金，参与转手倒卖补贴机具的，将给予责令整改、通报批评、取消补贴产品经营资格、不予结算补贴资金等处理，并依法依规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的规定，其应当采取有效措施将此事一查到底，追回补贴资金。但黄栋元在听取汇报后，出于武平县农机站有收取苏某送给的每台收割机5000元好处费的考虑，反而训斥罗某1、钟某1不要动不动就向上报告，仅要求罗某1、钟某1要跟踪落实。同年6月2日，福建省财政厅将该4台收割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共计280000元拨付给理成公司。
同年5、6月间，经黄栋元同意，钟某1经手收下苏美北按之前约定的标准送给包含此4台收割机每台好处费5000元共计20000元的好处费计42000元。6月5日，黄栋元指示钟某1将此款入武平县农机站财务账，用于站里各项开支。
2010年整年度，黄栋元明知按《福建省201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规定“在抽查时未见机具实物的，按转卖、转让或租赁到省外论处。违反此规定的补贴对象，一经县级以上农机管理部门或有关部门查实，必须退回财政补贴资金，并暂停2年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资格”，其应当继续查实该4台收割机情况并追回补贴资金，但仍未采取有效措施指示下属落实该4台收割机的情况并追回补贴资金。至2011年11月黄栋元卸任站长，既未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该4台收割机补贴资金，也未主动跟踪过问此事，亦未将这4台收割机的问题移交下任站长林益和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武平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龙岩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等，证实黄栋元被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黄栋元身份信息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
（3）入所证明，证实黄栋元入所身体状况。
（4）武平县农机站出具的证明、任职证明、《关于县农机站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武平县农业机械管理站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等，证实武平县农机站是县政府直属事业机构，内设综合股、科教股、监管股、农机监理站等四个职能股站及相关职能。2008年经有关部门批准参照公务员法管理，主管全县农机化管理工作。黄栋元于2000年8月至2011年10月任武平县农机站站长，正科级干部，负责主持农机全盘工作，2011年11月始任正科级干部。
（5）《福建省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实施方案》，证实方案规定补贴产品：包括联合收割机、插秧机、固液分离机等65个品目；补贴对象：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渔民、直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购机申请：由符合条件的购机者凭身份证明材料（农民个人为本人身份证）通过乡镇农机管理机构向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提出申请，也可以经过乡镇农机管理机构确认身份后直接向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由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对购机者身份进行审查，对符合条件的申请者进行公示5个工作日。机具核实登记：需要按照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等农业机械，由购机者凭发票到当地农机管理部门监理机构办理牌证登记手续，农机管理部门不得委托经销商代办，更不得让经销商代收相关费用。严格管理，加强监督：按照《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要加强对补贴机具的管理。享受补贴购买的农机具，两年内不得擅自转卖或转让。因特殊情况需转让的，须经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批准，并报省农机管理部门备案。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因核实不到位，导致补贴资金流失的依法依规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两年合同期内擅自转卖补贴机具或弄虚作假套取补贴资金的购机者，一经发现，由县级农机管理部门会同当地财政部门收回补贴资金，并取消其今后享受补贴资金的资格；对经销商虚报套取补贴资金，参与转手倒卖补贴机具的，将给予责令整改、通报批评、取消补贴产品经营资格、不予结算补贴资金等处理，并依法依规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
（6）《福建省2006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管理规定》，证实规定“2年合同期内擅自转卖补贴机具或弄虚作假套取补贴资金的购机者，一经发现，由县级农机管理部门会同当地财政部门收回补贴资金，并取消其今后享受补贴资金的资格”。
（7）《福建省201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证实该方案规定补贴对象应承担的责任：补贴机具原则上两年内不得转卖、转让或租赁。因特殊情况需转卖、转让或租赁的补贴机具，须报经县级农机管理部门会同县财政部门批准，并逐级上报市、省农机管理部门备案。对享受省级财政累加补贴的机具两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卖、转让或租赁到福建省外。允许补贴机具跨区作业，但本省农忙季节应在本省境内作业，在抽查时未见机具实物的，按转卖、转让或租赁到省外论处。违反此规定的补贴对象，一经县级以上农机管理部门或有关部门查实，必须退回财政补贴资金，并暂停2年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资格。
（8）钟某、钟某1、钟某2、练某申请收割机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材料及办理收割机注册登记的相关材料等，证实钟某等人于2009年3月10日各申请购买联合收割机一台，每台的补贴金额为70000元；钟某等人于2009年3月21日办理收割机注册登记手续，检验员为赖某1，登记编号分别为闽08/40002、闽08/40003、闽08/40005、闽08/40006。
（9）武平县农机站提供的武平县2009年3月结算汇总表、武平县2009年3月购机补贴资金结算申请明细表，证实泉州市理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销售久保田牌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半喂入联合收割机（PR0588I）四台，补贴金额为每人每台700**元，补贴总额280000元。
（10）龙岩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出具证明及相关材料，证实2009年4月9日，武平县农机站人员将包括钟某、钟某1、钟某2生、练某等4户农民购买的久保田牌PR0588I型联合收割机4台共计补贴资金28万元的农机购置补贴材料上报龙岩市总站汇总省农机局。龙岩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于2009年4月21日将全市2009年第一批购机补贴汇总材料（包括上述4台收割机在内的农机购置补贴材料）上报至省农业机械管理局。
（11）福建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证明、2009年购机补贴资金结算申请明细表，证实省财政厅于2009年6月2日将28万元补贴资金拨付福建省泉州市理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
（12）福建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根据县市农机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及省农机监理所工作人员回忆，在2009年实施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对需牌证管理的机具如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要在农机监理部门办理牌证手续，并在农机购置补贴管理软件系统操作程序中，输入牌证号以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补贴结算操作。
（13）武平县农机站钟某5提供的2009年6月间的记账凭证、来往结算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2013年3月间的记账凭证、来往结算凭证等，证实武平县农机站于2009年6月收到泉州理成公司以“农机新机具推广经费”为名义的42000+557元人民币；于2012年3月收到泉州北成公司以“水稻机插秧示范片宣传赞助款”为名义的20000元人民币。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10月站长是黄栋元，分管副站长是罗某1。站长首先要召集全站人员、乡镇农机站的负责人召开动员会，会议内容是组织大家学习有关农机补贴实施方案等文件，然后要求他们要经常汇报农机补贴实施的进度，实施进度较快的时候，他们会每天向站长汇报，如果进度较慢，那就会一个星期或一段时间再向站长汇报，之后根据省农机站下发的结算通知要求，他会打印出各个批次的农机购置补贴的汇总表、明细表，还要制作《关于要求审核XXXX年武平县第X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的报告》附在汇总表与明细表上，分别交给副站长罗某1及站长黄栋元审核，审核通过以后，他在《报告》上的拟稿人栏签字，罗某1是副站长在《报告》上的核稿人签字，站长黄栋元在《报告》上的签发人签字，因为汇总表与明细表的设置区别，在黄栋元任上的汇总表和明细表上没有设置站长签字栏，所以黄栋元是不用在表上签字的，在林益和任上，汇总表和明细表上有设置站长签字栏。黄栋元作为站长，职责就是要审核把关，会浏览核对数字，如果遇到不理解或者是不清楚的地方会问他。日常补贴申报过程中，针对5000元以上或补贴金额比较大的项目，上级文件的要求越来越严格，站长也会比较关注、重视。这几份表格最终要形成红头文件向上汇报同时要加盖公章，所以一定要给黄栋元看过，只有黄栋元同意了，才能往上报的。他有单独将结算报告、汇总表、明细表给黄栋元看过，也有和罗某1一起将这些材料给黄栋元看过。他在将结算报告、汇总表、明细表给黄栋元看的时候，还会跟黄栋元讲本批次农机购置补贴的特点、进度以及需要说明的情况，比如补贴金额比较大的大棚购置补贴，大型收割机、插秧机等补贴，这些大棚、收割机等农机具的补贴工作是新的工作，也有别于一般普通农机具的补贴工作，补贴资金也很大。
他有向黄栋元请示岩前钟某等4农户的收割机农机购置补贴是否要办理，黄栋元说可以办理。在核完机到申报结算前这一段时间，赖某1跟他讲有通知钟某、钟某1等4农户上来挂牌，但一直推脱不肯上来，他就向黄栋元汇报了这件事，黄栋元就问他核机的情况并问他有无与农户勾结，他说没有，黄栋元就没有再交代什么了；在编制好该批次的资金结算汇总表和明细表后，他将汇总表和明细表拿给黄栋元看，并且讲怀疑他们不是真实购机的，一是岩前是烟区，一下买4台收割机不合理，二是这4台收割机至今为止没有来挂牌，他问黄栋元是否要把补贴结算表报上去，黄栋元就说先报上去，但要加强跟踪监督管理；在他和罗某1到岩前去核实钟某、钟某1等4农户收割机的问题后第二天，他和罗某1有向黄栋元汇报核实情况，罗某1跟黄栋元讲农户说把收割机开到广东、海南去夏收了，不在岩前，他说这4台收割机一直不肯上来挂牌，现在又见不到机子，有可能钟某1等人不是真实购机，罗某1说有可能是虚假购机，他问黄栋元要不要把这件事向上级报告，黄栋元说不要动不动就向上汇报，先看一下再说，要督促温某（岩前农机站站长）叫钟某1他们把收割机开回来。
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如果发现岩前钟某、钟某1等4农户的收割机一直不肯挂牌，又不在当地作业见不到收割机，按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等规定，要采取逐级向上级部门上报情况或向司法机关报案等有效措施防止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流失。黄栋元作为站长，在知道这4台收割机一直不肯来挂牌、不在农户家中的情况下仍然指示他把含这4台收割机在内的补贴申请向上申报，后在他和罗某1去岩前下乡核实回来以后请示黄栋元是否要把这4台收割机可能是虚假购机的情况上报上级农机部门的时候，黄栋元又指示他们说不要动不动就上报，只叫他们督促温德山叫钟剑锋四农户把收割机开回来，所以黄栋元也要承担责任。
（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县农机站站长对本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负总责，具体体现在：组织动员全县的农机干部职工学习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布置各个乡镇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的任务，对县农机站中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人员进行分工，明确各自的职责；在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实施后，要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检查、抽查、督查，对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完成进度进行督促，对发现的问题要进行及时、正确的作出处理意见；在进行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结算的时候，要审核结算补贴资金的报告、资金汇总表和明细表。
2009年2月底，岩前农机站站长温某来县农机站跟他讲岩前有四个农户要买四台收割机，他要温某向黄栋元汇报一下，后来温某说黄栋元同意了。过了几天温某带了四个农户来办证大厅办理申请收割机的手续，过了10天左右，两辆大车载了四台收割机到武平农机站的门口，让钟某1、赖某1进行核机，钟某1跟他讲因为收割机很大，在武平城区不方便卸下来，问他能不能一起去岩前给这四台收割机核机，他就将情况跟黄栋元讲了，黄栋元同意了，他们去岩前进行了核机。过了一两个月，钟某1说四台收割机手续没有办好，一直没来挂牌，又快到夏收了，他、刘某1、钟某1、赖某就到岩前对四台收割机的农户入户调查进行督察，温德山联系回来说有的人不在，收割机开到海南去了。后来只有一个姓钟的农户来了。因机子不在没有办法调查，他有叫农户限期把收割机开回来，钟某1也有跟这个姓钟的农户讲要把收割机开回来办理挂牌这手续，这姓钟的农户也有保证会开回来。督察回来后第二天，他和钟某1就向黄栋元汇报督察的情况，他跟黄栋元讲，这四台收割机买回来没多久就开到海南去了，人和机子都见不到，可能是虚假购机或者已经转卖了，钟某1也说这4台收割机的农机补贴手续没有办全，现在机子又见不到，这4台收割机可能是虚假购机的，他就跟黄栋元说：“这事情很严重，我建议上报。”黄栋元就有点凶他的意思说：“不要动不动就上报，叫温某再去催一下，抓紧开回来。”后来他也有几次过问温某，跟他讲事情的严重性，叫温某抓紧催农户把收割机开回来，温德山一直说收割机还没有开回来，他也没有再跟黄栋元汇报这件事，黄栋元也没有再问过岩前的收割机有没有开回来，之后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他认为，在他向黄栋元汇报了岩前的四台收割机可能虚假购机或被转卖的情况，黄栋元应该要召开班子会通报情况，并立即作出逐级上报财政部门和农机部门的指示或向武平县公安局报案，追回农机补贴损失。
（3）证人赖某1（时任武平县农机站农机监理站副站长）的证言，证实站长黄栋元是负责农机补贴全盘工作，每年初黄栋元要主持召开农机补贴工作动员大会，主要介绍本年度的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纪律规定等。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开展后，黄栋元要把关、督促补贴工作完成进度，每个季度，钟某1都把包含补贴机具的种类、补贴金额、经销商申请补贴金额、各乡镇完成数量等内容的汇总表打印给黄栋元看过，每个月，钟某1还要口头向黄栋元报告本月的完成数量。汇总表是农机管理系统自动生成的，打印出来后给黄栋元看过。黄栋元作为站长，他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中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要他管，包括机具信息录入、机具核实、结算汇总都要他管，具体事情上，是由钟某1股长向分管的罗某1汇报，其中比较大的事情如补贴金额比较大的，钟某1会直接向黄栋元汇报。
（4）证人刘某1（武平县农机管理站副站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间，他和罗某1、钟某1坐单位的车一起到岩前农机站调查收割机的使用情况。因为要入户调查，温某就打电话把购买收割机的农户叫过来，但是只来了一个农户，那个农户来了以后说收割机不在岩前，全部开到海南去作业了。罗某1还是钟某1对这个农户说，你们购买的收割机手续没有办齐全，要把机子开回来办齐手续，按规定农机具2年内不许转卖，如果你们是虚假购机或者转卖的话要抓去判刑的。罗某1、钟某1要求这个农户把机子抓紧开回来，农户说好会抓紧开回来。因为听农户说机子开到海南了，所以他们就没有入户调查了，也没有见到机子。坐车回来的路上，罗某1还说这几台收割机手续都没有办好，现在机子又不在，有可能是虚假购机或者已经转卖掉了，钟某1也说有这个可能。他也怀疑这些农户是虚假购机或者是已经把收割机转卖了。收割机是属于比较大型的机械，补贴额也比较高，对农户购买收割机后有无正常使用、是否虚假购机、有无转让等要进行事后监管，罗某1、钟某1是按程序履行监管工作。按道理罗某1、钟某1应该有向站长报告。
（5）证人张某1（龙岩市农机总站副站长）的证言，证实按照2009年省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规定，如果在农机购置补贴发放之前，县级农机部门发现购机农户将获得农机购置补贴的收割机可能被倒卖或转卖的情况，县级农机部门要先暂停结算该收割机的农机购置补贴，然后派人去调查核实清楚情况，如果发现农户确实存在倒卖或2年内转卖收割机的情况，就直接不予结算补贴，同时要以书面形式逐级层报市、省农机部门；如果在农机购置补贴发放之后，县级农机部门发现可能存在倒卖或转卖的情况，那就先要到农户家里去入户调查清楚，如果农户不配合调查，那就要向司法机关报案，由司法机关介入把事情调查清楚，如果查实确实被倒卖或转卖了，就要责令倒卖或转卖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收割机的农户退回补贴资金，同时取消该农户5年内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资格，同时以书面形式逐级向市、省农机部门报告。如果发现农户跟经销商或生产厂家勾结，通过虚假购机的形式将获得了农机补贴的收割机倒卖或转卖，县级农机部门要以书面形式层报市级、省级农机部门，由省级农机部门最终按照规定暂停或取消该经销商或生产厂家的农机购置补贴资格，省级农机部门同时也要向司法机关报案对经销商或生产企业进行依法处理。
3.被告人黄栋元的供述，证实其任农机站站长期间主要工作职责是抓全站的全盘工作，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是最主要的工作，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一是组织干部职工学习、领会、贯彻上级文件、规定；二是布置农机购置补贴的工作，明确各自工作人员的工作职责；三是平时要检查、督促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开展情况，听取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进度、办理过程中的汇报，提出相应的工作要求。一个月或一个季度或一个阶段，钟某1会把这段时间享受了农机购置补贴的机具、台数、金额等整理出来向罗某1副站长汇报，罗某1又会向他汇报，主要也是了解补贴的机具、台数、金额等。在年终的时候，监管股钟某1会分乡镇制作一个总的统计表给他们班子成员和办公室各一份。
2009年岩前钟某等4人向农机部门申请购买久保田牌收割机，钟某1等监管股工作人员为该4人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后罗某1、钟某1在督查的时候没有看到这4台收割机，而钟某等农户都信誓旦旦的表示没有转卖收割机，罗某1回站以后有将这情况向他报告，当时他说不要相信农户的保证，靠不住，抓紧下去进一步落实，如果看不到实机，要按有关规定处理，而事后，罗某1他们也没有把落实的情况向他反馈，他也没有进一步的跟踪、督促，而实际上这4台收割机是骗取补贴的，导致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28万元的损失，对这个问题，虽然相关工作人员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他作为主管领导，执行政策不够坚决，跟踪管理没有到位，也应负领导责任。他之所以没有按规定作出决策，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工作上没有一抓到底，存在疏忽、疏漏的工作失误；另一方面是因为武平县农机站与泉州理成公司达成协议，武平县农机站为理成公司办理一台久保田牌收割机，理成公司就以“推广费”的名义给予武平县农机站5000元的好处费，受此影响也让他对这个问题疏于监管，没有继续跟踪落实。
二、2011年初，被告人黄栋元得知龙岩市顺添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添公司）在武平县销售的固液分离机存在虚假购机套取补贴款的行为后，不按规定履行管理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疏于监管，致使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72000元。具体如下：
2010年8、9月间，顺添公司总经理于某指使业务员连某等人回老家收集农户身份证等资料，用来办理虚假申购固液分离机手续，套取每台60**元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于某、周继新、连某还到武平县农机站找到黄栋元沟通，希望黄栋元能在顺添公司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给予关照，并许诺会给予好处费。
10月10日，连某联系李某、吴某、李某、潘某、兰某、兰某、李某1、谢某、潘某、连某、刘某、潘某等12户农户前往武平县农机站办理虚假申购固液分离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手续。11月8日，连某将12台未安装电机的空壳固液分离机运至武平县农机站，钟某1、赖某1负责核机。核机后，连某把其中11台空壳固液分离机运回至顺添公司，留1台在武平县以备查。
2011年1月初，经黄栋元安排，罗某1、石某到武平县中堡镇的购机农户处督查核实，发现部分购机者实际未购买、未见到机具，问题严重。罗某1将督查核实情况告知钟某1，并一起向黄栋元汇报，黄栋元指示钟某1通知连某到武平县农机站说明情况。连某向黄栋元承认2010年其通过亲戚朋友的名义申请购机补贴，是想占用农机补贴指标，实际未真实购机。黄栋元知悉该情况后未按规定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补贴资金，追究经销商和有关人员责任，也不将此情况逐级上报省财政厅和省农业厅，而是要求连某限期补安装到位，连某口头答应，实际却由其公司把虚假申购的12台固液分离机转卖至外省，无法安装到位。至2011年11月黄栋元卸任站长，未继续跟踪此事，也未将此事向下任站长林益和移交，此后顺添公司还继续在武平县农机站办理固液分离机农机补贴业务。2009年至2011年每年的春节前，黄栋元、罗某1、钟某1等武平县农机站工作人员收受顺添公司送给的脐橙、花生等礼品。黄栋元在2011年春节前收受连某送给的一张超市购物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福建省201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证实该方案规定：购机者必须将机具送交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核实，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安排两名经办人员办理核实登记，加盖“已核实”印章，签署经办人姓名和日期，并在机具显著位置喷印“国家补贴机具”和编号。单机补贴总额在5000元以上的机具，须在喷字后将机具与购机人人机合照，同时上传至“系统”。农机管理部门不得委托经销商代办，更不得让经销商代收相关费用。
在抽查时未见机具实物的，按转卖、转让或租赁到省外论处。违反此规定的补贴对象，一经县级以上农机管理部门或有关部门查实，必须退回财政补贴资金，并暂停2年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资格；生产企业虚报补贴金额或参与套取国家补贴资金并经查实的，将给予责令整改、通报批评、取消补贴产品经营资格、不予结算补贴资金等处理，并依法依规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检查情况于每季度末由市、县（区）财政、农机管理部门逐级上报省财政厅和省农业厅。
（2）李某等12人申请固液分离机购置补贴的相关材料等，证实经连某辨认，这12户农户都是办理虚假购机手续，没有实际购机。申请表中的核实人员为赖某1、钟某1。
（3）武平县农机站提供的《2010年武平县第五批购机补贴资金结算申请明细表》，证实李祥顺等12人所申请购买的固液分离机的补贴金额为6000元/台，总计72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黄栋元安排罗某1、石某复查固液分离机，他和罗某1一起向黄栋元汇报复查固液分离机的情况：有看到几台固液分离机，但不知道是谁的，还有一些购机的农户一直推脱说不在家，导致没有办法入户调查。他、罗某1、黄栋元对固液分离机的情况产生了很大的怀疑，后来黄栋元叫他要把连某叫过来说明情况。过了几天，连某过来后，他和罗某1、连某一起到黄栋元办公室，黄栋元就问连某为什么固液分离机有那么多的问题，连某解释说怕农机购置补贴的指标不够，所以就叫几个农户过来先申请占用指标，都是连某的亲戚，实际都没有购买固液分离机，但是固液分离机在武平确实有市场需求，连某保证会把这些固液分离机安装到位，黄栋元就当他和罗某1的面要求连某要把这些固液分离机限期安装到位，并且要把安装后的真实用户人机合照拿给他存档。连某到武平县农机站向黄栋元说明情况时已经承认了叫农户申请固液分离机的农机购置补贴就是为了占用指标，实际都没有购买固液分离机，黄栋元是知道这些固液分离机是虚假购机的。后来连某一直都没有把安装后的人机合照给他，他就一直催。黄栋元有问过连某有没有把这些固液分离机安装后的人机合照拿来，他说还没有，黄栋元就叫他继续去催，没有要求他要采取其他措施。按规定，如果发现虚假购购机的行为就要逐级上报，一是要把补贴资金追回，二是要对顺添公司进行相应的处罚。
（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和石某到中堡督查固液分离机，当天督查了10多户，发现2010年购买固液分离机名单的农户，实际没有购买固液分离机。有些固液分离机放在田间地头、路边或猪栏边，但是没有农户认领；有些农户说去外出打工了；也有说自己购买了固液分离机，但一问其家里的人却说从来没有买过固液分离机；有些农户的电话打不通没有办法入户去调查。购买的15台中有3台是有安装到位，其余12台就有很大问题，有可能是虚假购机。督查回来后的第二日，他和钟某1去黄栋元办公室汇报督查情况，他跟黄栋元讲2010年一共是15台固液分离机，其中大部分在中堡，所以去中堡督查，根据督查的情况，固液分离机情况确实有点乱，有些农户实际没有购买，有些机子在田间地头或猪圈旁边，找不到是谁的，有些农户电话联系不上，安装起来的只有3户。黄栋元说要叫经销商整改，把固液分离机安装到位，他提出叫经销商过来当面讲清楚，钟某1、黄栋元都同意。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连某来到武平农机站钟某1办公室，支支吾吾地说“有安装好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有安装好”，他和钟某1都要求连某限期把固液分离机安装好，连某就回去了，他和钟某1把情况向黄栋元汇报，黄栋元说好。又过了几天，连某又来到武平农机站，他和钟某1又问连某有没有把固液分离机安装好，连某还是说只安装了一部分，他和钟某1就当面数落连某，叫连某一起去黄栋元那儿。在黄栋元办公室，他向黄栋元介绍连某还是没有把固液分离机安装好，黄栋元很生气，当场就训斥了连某。这时连某就跟黄栋元说能不能照顾一下，因为去年底农机购置补贴快结束，指标也快没有了，他怕指标不够，就叫一些亲戚先出面申请了几台固液分离机，先占指标，他的亲戚朋友实际都没有购买这些固液分离机，以后会把这些固液分离机卖给其他养猪的人并安装好。黄栋元就跟连某说要限期把这些固液分离机安装好来，并把安装好后的人机合照拿给钟某1，连某说会抓紧落实。之后这件事情他也没有跟踪监督了，至今为止这批固液分离机的事情也不了了之。连某叫其亲戚在实际没有购买固液分离机的情况下申请农机购置补贴是属于虚假购机套取补贴资金的行为。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10月份，公司开会讨论借用农户身份证骗取国家补贴会议后的一二天，他和周某、连某一起到武平农机站找站长黄栋元，希望农机站在办理农机补贴的时候给予关照，到时候会感谢他，黄栋元说好。随后具体经办冒用农户身份证虚假购机套取农机补贴的事情都是连某和周继新去经办，他没有参与，补贴也顺利申报下来了。2011年1月的一天，连某跟他讲武平县农机站的人到农户家里去核查固液分离机的问题，发现了虚假购机的事。他就交代连某立即运几台固液分离机和电机到武平，并把这些固液分离机放到其他猪场老板的猪场里去，然后跟武平县农机站的站长黄栋元和经办人员解释清楚，他们是想占指标，虽然这些申请人没有真正购机，但这些农户名下的固液分离机他们会安装在其他猪场老板那边，连某说好。后面具体的事情连某去处理，连某跟他讲事情处理好了，武平农机站没有再追究。2011年春节前他安排周某、连某去送购物卡、脐橙和花生给武平县农机站的人时还交代周继新也要把这个事情跟武平县农机站的人解释清楚。
（4）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10月份，他按公司要求回自己本县收集亲戚朋友及一些农户的身份证去农机站办理虚假销售固液分离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手续。三天时间总共收集了李祥顺、潘天爱等12户农户的身份证。期间，于某还带他去拜访武平县农机站的黄栋元。11月8日，他载了12台空壳固液分离机到武平县农机站，钟某1、赖某1给这些农户进行人机合照，后他把“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和销售发票交给钟某1。留了一台固液分离机在万安的谢某家旁边备查，其他的拉回龙岩公司。12台固液分离机的补贴资金是72000元。2011年1月，因为武平县农机站检查固液分离机，公司送了11台空壳的固液分离机放在武平猪场老板的猪场里。过了几天，钟某1打电话给他问为什么固液分离机有些不在农户的猪场，有些没有安装，要他到武平一趟。钟某1带他到黄栋元办公室说明固液分离机的情况，当时副站长罗某1也在场，钟某1和罗某1一直在旁边数落他，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安装好，到底怎么回事，黄栋元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跟黄栋元解释说：“当时我们公司怕农机补贴资金比较紧张，就想先占用指标，所以叫亲戚朋友先来申请固液分离机的补贴指标，其实他们是没有买固液分离机，但是我会把这些固液分离机安装到其他农户的猪场去。”黄栋元就骂他说“你们这些人搞七搞八、张冠李戴，你要尽快把固液分离机安装好后的人机合照拿给钟某1看过。”他说好。之后钟某1有催过他几次要安装好后的人机合照，但因为公司把放在武平农户猪场的固液分离机又全部拉回去卖给没有补贴的外省养殖户了，已经跟踪不到机子了，所以就没有办法把这12台固液分离机安装好后的人机合照给钟某1，也就一直推脱，最后这件事也就没有人再过问了。在这几年的春节前，公司会送脐橙、花生、购物卡给武平县农机站的黄栋元、钟某1、罗某1等人。
（5）证人许某1(原顺添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公司要求业务员用亲戚朋友的名义虚假购买顺添公司的固液分离机，后再通过申请农机补贴手续套取补贴资金,于某说农机站那边的关系他会去摆平，出了事公司会负责，跟他们没有关系。事后连某、傅某等业务员就各自回县联系了一些人去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那些业务员联系的亲戚朋友实际都没有购买固液分离机。
（6）证人石某（武平县农机站监管股干部）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他和罗某1去中堡核查农户购买的固液分离机的安装情况，发现有的农户没有购买，有的没有安装，有几台固液分离机放在田间地头或者猪圈旁边，周围的农户或猪场主都说不是他们的，找不到机主，核查的情况是非常乱。他和钟某1讲过下乡核查固液分离机的情况，罗某1应该有向黄栋元汇报。
3.被告人黄栋元的供述，证实2010年，有农户向武平县农机站提出固液分离机的补贴申请，钟某1等人也办理了相关的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在农机站安排的跟踪督查工作中，罗某1、石某等人前往中堡等地检查发现，有些农户有安装固液分离机，有些农户有机子没有安装，有些没有看到固液分离机。发现情况后，有一天顺添公司业务员小连和罗某1、钟某1一起到他办公室，罗某1将检查情况向他作了报告，当时他也感到很生气，认为该公司存在虚假购买嫌疑，售后服务没有跟上，所以要求小连限期一个月内把未安装的固液分离机抓紧安装，把机子没有到位的补齐后安装好，并且在安装好后现场照相，将照片交钟某1处备查，他责成罗某1、钟某1对这些补贴业务在未完成安装工作前，暂停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相关手续，同时向小连表态，如果今后再次出现这些情况，那么这固液分离机可能就要退出武平市场。最后经过查实，有12台固液分离机实际是虚假购机，导致了72000元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流失。虽然这项业务相关人员工作不认真应负相应责任，但他作为站长，在他们实际检查发现问题汇报后作出的处理意见还有欠妥，没有责成退回补贴资金，而是叫他们补安装，也要承担领导责任。按规定要追回财政补贴资金，同时要向上级农机部门报告，采取取消补贴资格、停办补贴资金的措施，发现这个问题后，业务员小连向他保证安装到位，他一方面想省事，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一方面轻信了他们。
三、2010年，省农机局规定农业公司不得申请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黄栋元得知福建省华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违规以赖某2等4农户个人名义为华龙公司申报大棚补贴后，不按规定履行管理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反对、不制止，致使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219860元。具体如下：
2010年初，黄栋元交代钟某1对本县重点农业龙头企业华龙公司给予政策支持。2010年华龙公司分别在武平县城厢镇、万安镇建造安装了112亩蔬菜花卉大棚。2010年9月，钟某1告知黄栋元按规定2010年农业公司不能申请大棚农机购置补贴，为支持华龙公司，让赖某2以个人名义申请上报华龙公司的大棚农机购置补贴。黄栋元明知依照规定农业公司不能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而未按照规定对华龙公司违规申报大棚补贴行为提出反对或制止意见。
2010年9、10月间，华龙公司分别以赖某2、赖某（赖某2妻子）、赖某（赖某2妻舅）和朱某（赖春平妻子）4农户名义向武平县农机站申请大棚农机购置补贴指标。11月15日，钟某1、赖某1对华龙公司2010年5月至12月分别在武平县城厢镇、万安镇建造安装的大棚进行验收并核实通过，申请大棚补贴金额总计219860元。
12月30日，福建省财政厅将该大棚农机购置补贴219860元与其他补贴一同转入大棚生产企业茂华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茂华公司以收取手续费的名义克扣其中101277.2元，华龙公司实际得118582.8元补贴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福建省201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证实福建省农业厅、财政厅规定农业机械补贴的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林渔民、农场（林场）职工、直接从事农机作业','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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