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8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佳衡，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曹县。因涉嫌犯非法��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三孩，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春亮，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临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莱西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梦梦，女，1994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绍康，男，1994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雪强，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宝鸡市陈仓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海磊，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砀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康，男，1988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三孩、杨春亮、张浩、陈绍康、赵雪强、张海磊、田佳衡、杨康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闽0521刑初3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佳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佳衡及原审被告人陈三孩、杨春亮、张浩、刘梦梦、陈绍康、赵雪强、张海磊、杨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三孩、杨春亮、张浩、杨康、张海磊、田佳衡、陈绍康、赵雪强、刘梦梦均系非法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成员。2016年11月22日和12月5日，被害人陈某和刘某先后以见女网友为由被骗至惠安县黄塘镇台商创业基地台湾街2幢411室的非法传销窝点内（其中陈某被张浩骗来），两人的手机、公民身份证等随身物品被该窝点内的传销人员强行收走，被迫断绝与外界的联系。为迫使两被害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在该窝点主任即被告人陈三孩的指使下，被告人杨春亮、张浩、杨康、田佳衡、张海磊、陈绍康、赵雪强、刘梦梦先后参与轮流看管陈某和刘某，对两人实施24小时人盯人看管，将两人控���在该窝点内，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由杨春亮担任管家，田佳衡、杨康分别担任陈某和刘某的师傅。2016年12月5日、12月17日，陈某和刘某被迫分别购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2016年12月27日，陈某将一张写有“里面救命110”等内容的面值10元的人民币扔到411室外的走廊，被人发现后报警。同日，惠安县公安局查获该非法传销窝点，解救出被害人陈某和刘某，并当场抓获被告人陈三孩、杨春亮、张浩、杨康、张海磊、田佳衡、陈绍康、赵雪强、刘梦梦等九人。陈某和刘某分别被非法拘禁达35天、12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和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以及被告人陈三孩、杨春亮、张浩、杨康、张海磊、田佳衡、陈绍康、赵雪强、刘梦梦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三孩、杨春亮、张浩、杨康、田佳衡、张海磊、陈绍康、赵雪强、刘梦梦在非法传销组织的窝点内，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两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时间最长达35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三孩系非法传销组织主任级成员，负责该传销窝点的日常管理，指使其他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杨春亮、张浩、杨康、田佳衡、张海磊、陈绍康、赵雪强、刘梦梦系非法传销组织中一般成员，受指使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分别视情节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归案后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人陈三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杨春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张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杨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田佳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张海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陈绍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赵雪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被告人刘梦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田佳衡诉称，其被骗入涉案传销窝点后，被陈三孩等人殴打、虐待、折磨30余天，因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才被迫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并被迫参与监视被害人陈某和刘某，其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犯意，不能认定其与陈三孩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其一直想尽办法脱离涉案传销窝点，期间得知其姐姐2017年1月3日要结婚，就以必须回家背姐姐上婚车为由通过杨春亮发信息给其姐姐，让她提前买了2016年12月29日回家的火车票；其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的时间仅4个多月，比同案被告人张海磊、陈绍康、赵雪强、刘梦梦都短，却判处相同刑期，原判量刑过重，且其因被拘禁身心受到极大伤害，经检查患有窦性频发性早搏心脏疾病。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田佳衡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没有查清上诉人田佳衡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人田佳衡及原审被告人陈三孩、杨春亮、张浩、刘梦梦、陈绍康、赵雪强、张海磊、杨康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田佳衡提出其系因遭受长达30余天的折磨，生命受到威胁才被迫加入传销组织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并得不到其他同案被告人供述的印证，也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被骗入涉案传销窝点时，上诉人田佳衡伙同赵雪强、张浩、杨康对其捂嘴、搜身，进行控制，之后由田佳衡作其“师父”，负责对其24小时贴身看管，其做什么都要向田佳衡申请；田佳衡会“讲课”；刘某被骗入涉案传销窝点时，田佳衡有帮忙将刘某按在墙上。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被骗入涉���传销窝点时，被人按在墙上；在其被拘禁期间，田佳衡有“讲课”。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田佳衡加入涉案非法传销组织后，听从传销组织的安排，与同案被告人互相配合，共同将二被害人拘禁在涉案传销窝点的事实。上诉人田佳衡的行为与其他同案被告人的行为均指向同一目标，即将被害人拘禁在涉案传销窝点内，行为均与犯罪结果有因果关系，符合共同犯罪的成立要件，其提出其行为与其他同案被告人不成立共同犯罪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佳衡及原审被告人陈三孩、杨春亮、张浩、刘梦梦、陈绍康、赵雪强、张海磊、杨康为胁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田佳衡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家典
代理审判员 洪美玲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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