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二终字第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山西御花园时代广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艺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守豹，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岩瑛，北京市国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海水，男，汉族，1949年10月17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锦波，男，汉族，1971年2月21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爱琴，女，汉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玉中，男，汉族，1961年8月29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郭玉中，男，汉族，1957年4月12日出生。
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克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省襄垣县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锦波，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薛克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阎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万忠，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卫华，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世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世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祝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慧斌，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襄垣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怀旺，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御花园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花园公司）、山西省襄垣县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李海水、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郭玉中因与被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公司）、襄垣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垣大平公司）、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集团）、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国际）、山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大平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晋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勇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崇理、代理审判员李玉林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孙亚菲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17日，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签订了《山西大平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山西大平矿业有限公司章程》，决定成立山西大平矿业公司，由御花园公司和五阳集运站二位股东共同出资组成；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人民币，御花园公司出资270万元，占90%，五阳集运站出资30万元，占10%；公司选举刘崇森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海水为监事。2003年6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成立山西大平矿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双方对前一天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进行了确认并约定：前期五阳集运站为申办《采矿许可证》已做了一些工作，因资金缺乏，现双方已决定成立山西大平矿业公司，御花园公司同意出资支持继续申办工作，由五阳集运站以山西大平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申办《采矿许可证》，山西大平矿业有限公司拿到批复文件等证件手续后，御花园公司支持申办工作的出资可作为对山西大平矿业有限公司的出资，同时，五阳集运站也要按比例追加投资。同日，御花园公司又与五阳集运站、李海水签订一份《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御花园公司）委托乙方（五阳集运站、李海水）申领有关山西大平矿业有限公司证照和批复文件的工作；证照范围指除营业执照以外的所有证照手续和批复文件；御花园公司付五阳集运站、李海水代理费和交纳各种手续费共计3888万元，五阳集运站、李海水代理费的金额为3888万元减去御花园公司向各有关机关实际支付费用的余额；3888万元不包含土地征用的费用。2003年7月2日，御花园公司用银行汇票付五阳集运站300万元，用途为投资款，五阳集运站出具收据，用途标明为代理费。7月28日，御花园公司又通过银行汇票付五阳集运站30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五阳集运站出具收据。9月8日，五阳集运站出具收款凭证，收到御花园公司通过农业银行付的代理费50万元。9月9日，五阳集运站出函对御花园公司的关联公司山西中联垫付的煤炭设计院编制费15万元予以认可。以上御花园公司共向五阳集运站付款四笔，总额665万元。2003年6月19日，经过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共同申请，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颁发了（晋）名称预核私字〔2003〕第163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以下简称1630号通知书）载明：企业名称为“山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投资人名单及投资款、投资比例为：御花园公司270万元90%、五阳集运站30万元10%。2004年10月12日，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以前述《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原件丢失为由，重新提出申请。10月14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又为其颁发了（晋）名称预核企字〔2004〕第2859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所载内容与1630号通知书一致。
2004年3月23日，经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共同申请，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为其颁发了证号为1400000410345的《采矿许可证》（以下简称《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人“山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地址长治市襄垣县，生产规模60万吨/年，矿区面积7.93平方公里，有效期限5年。为了办理上述《采矿许可证》，2004年1月9日，五阳集运站向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了一份《关于缴纳采矿权价款的承诺书》，主要内容是：山西大平公司采矿权评估价款为3696.39万元，申请先缴纳776.39万元，共分6年缴清。此后，五阳集运站和山西大平公司分6次直到2009年8月14日，全部缴清了3696.39万元资源款。
2004年4月2日，五阳集运站法定代表人李海水、御花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崇森（其签名系伪造）、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锦波、杨培利等四人申请办理了襄垣大平公司的《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企业名称为“襄垣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投资人名单、投资额及投资比例为：李海水2800万元，占56%，张锦波1100万元，占22%，刘崇森650万元，占13%，杨培利450万元，占9%。四人同时签署了襄垣大平公司的章程和申请登记委托书等。襄垣大平公司的验资报告载明，评估确认采矿权价值5622.16万元，其中5000万元转为四名股东的投资，其余622.16万元转入资本公积。2004年6月23日，襄垣大平公司正式登记成立。御花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崇森从未参与襄垣大平公司的设立，该公司设立文件中所有刘崇森的签字均系伪造。
御花园公司得知上述情况后，分别向公安机关举报和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2005年2月17日出版的《长治日报》发表声明称：“山西大平公司是山西御花园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与山西省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五阳煤炭集运站拟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山西御花园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为大股东，占90%的股份，山西御花园时代广场董事长刘崇森为山西大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因法律原因，山西御花园时代广场有限公司决定终止双方成立山西大平公司的协议，并已诉至法院。2004年12月28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冻结山西大平公司证号为1400000410345的《采矿许可证》。为维护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声明如下：1.山西大平公司筹建期间的相关债权债务人请务于2005年2月20日前与我公司联系。2.自本声明公告之日起，因山西大平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我公司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御花园公司诉五阳集运站一案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双方于2005年11月25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书》。主要约定：御花园公司、五阳集运站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御花园公司从山西大平公司的股东结构和筹建工作中彻底退出，五阳集运站向御花园公司退还出资本息及各项补偿全部合计2600万元。双方协议的具体内容主要是：一、御花园公司同意将其在山西大平公司所享有的出资人及股东的各项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五阳集运站或五阳集运站指定的受让主体，并同意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签署相关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其它相关文件（御花园公司在收到五阳集运站支付的本协议中第一笔款项1000万元的同时才将此文件交于五阳集运站）；转让之后，御花园公司在上述公司中彻底丧失出资人、股东或债权人的身份，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同时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二、本协议签订当日，五阳集运站委派代理人陪同御花园公司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书面撤诉申请，对（2004）并民初字第404号民事案件申请撤诉，御花园公司并同意向省公安厅递交撤回举报的申请（须有相关公安人员的收到签字，御花园公司在收到五阳集运站支付的壹仟万元的同时才将此申请交与五阳集运站），递交撤诉申请（须有相关法官签字）的同时，五阳集运站向御花园公司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五阳集运站或其代理人收到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或调解结案的民事调解书当日，五阳集运站向御花园公司支付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三、御花园公司承诺在收到本和解协议中所有款项之后，从此不再就山西大平公司相关股东权益、出资人权益或债权人权益提起诉讼。并负责与省公安厅协调说明情况，尽努力看否能将扣押车辆先放行（但五阳集运站需按公安厅要求提交相应申请等手续），如未能达到此目的，则御花园公司同意给其买辆同等款新车（御花园公司收到五阳集运站支付的第二笔1600万元的同时才将此车交与五阳集运站）。四、如五阳集运站未能按时付清上述各笔款项，则御花园公司已收款项不予退还，作为五阳集运站支付御花园公司的违约金，并保留御花园公司在省工商局对山西大平公司名称核准中所占股份不变，而且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签署的相关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其它相关文件也全部归于无效。如御花园公司未能履行本合同之合法义务，则所收款项予以全部退还。五、特别约定：在签订本和解协议后，御花园公司另交五阳集运站的两份有关山西大平公司股东会决议（编号HJ2005001）、股权转让合同（编号HJ2005002）仅用于股份转让使用，但上述两份文件（本协议书之附件）仅在五阳集运站全部付清本协议约定的2600万元后方生效和使用（此生效条件优于两份文件中规定的生效条件）。
2005年11月25日，五阳集运站出具《确认函》，确认收到了御花园公司向法院递交的撤诉申请和公安厅递交的撤回举报申请。同日，御花园公司收到五阳集运站付款1000万元。2005年12月1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并民初字第404号民事裁定，准许御花园公司撤回起诉。御花园公司虽向省公安厅申请撤回举报，但省公安厅以刑事案件不能自行撤诉为由，未予准许，所扣押的五阳集运站的奥迪牌轿车也未予放行。2005年12月16日，御花园公司通过公证向五阳集运站邮寄送达一份通知，主要内容为：五阳集运站或许丹律师务必于2005年12月20日之前提供扣押车辆的具体型号及须于2005年12月22日前到御花园公司提取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同款新车，并于提车当日付清1600万元，否则按和解协议的约定从2005年12月23日起终止和解协议书，并依此追究五阳集运站的违约责任。五阳集运站称，为履行和解协议，该公司分别于2005年11月24日和12月28日两次办理了1600万元的银行汇票，但由于御花园公司既未要回扣押的车辆，也未购买同款新车，未向执行律师主张付款，致使汇票到期被退回银行。
2005年12月20日，五阳集运站使用在与其达成和解协议时御花园公司交付其的盖有御花园公司公章的空白《山西大平公司股东会决议》（编号HJ2005001），将御花园公司在山西大平公司中占有的90%股权（投资人权益）分别转让给襄垣大平公司80%、远东公司10%。12月26日，五阳集运站向山西省工商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由五阳集运站与御花园公司共同申请设立的“山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因预先核准企业名称超过6个月，且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结构发生了变化，原件不慎丢失，请求重新核准“山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五阳集运站、襄垣大平公司和远东公司提请工商部门核准企业名称的申请文件中，包括《采矿许可证》。2006年1月4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颁发了（2006）第001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企业名称“山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投资人名单及投资额比例为：五阳集运站600万元，占10%，襄垣大平公司4800万元，占80%，远东公司600万元，占10%。之后，该（2006）第001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进行四次延续变更登记，其中2006年6月15日的延续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万元，投资人各自的投资额及投资比例变更为：通海公司出资3500万元，占35%；李海水出资2000万元，占20%；张锦波出资1200万元，占12%；郭玉中出资1200万元，占12%；赵玉中出资1100万元，占11%；李爱琴出资1000万元，占10%。2006年6月19日第二次变更登记时主要将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各投资人及出资比例不变，投资额按比例调减。2006年7月3日第三次变更，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又变更为10000万元，投资人及投资额与第一次变更时一样。7月21日第四次变更，主要将投资人通海公司变更为山煤集团。
2005年10月21日，通海公司与作为襄垣大平公司的股东李海水、张锦波、郭玉中、宋佳、杨培利等五人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五位股东一致同意，通海公司通过增资扩股形式实现对五位股东投资的大平煤业的相对控股，通海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不低于35%。协议签订后，通海公司先期投入资金2000万元，该款作为通海公司股份投入，在评估工作完成后直接冲抵通海公司的股本金。在该协议签订前的2004年9月9日和2005年9月9日，通海公司通过襄垣煤碳集运站，分别向襄垣大平公司付款各100万元，用途分别记载为“煤款”和“往来款”。从上述《投资协议》签订后的2005年10月24日至2006年4月26日，通海公司分六笔（加上之前投的两笔款，共8笔）向“大平煤业公司”或“襄垣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付款7800万元，用途分别为专项款或专项投资款。
2006年6月16日，山煤集团为了与襄垣大平公司投资合作，委托山西高明联合审计事务所对山西大平公司7.93平方公里新建煤矿在建工程项目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该审计事务所出具的晋高明评〔2006〕0053号报告书确认，该在建煤矿总资产评估为32870.15万元，负债合计18734.60万元，净资产为14135.55万元。山煤集团认为，上述负债额中包括通海公司投资的8000万元。2006年7月3日，山煤集团通过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以通海公司原投入大平煤矿的净资产额入股山西大平公司，股份比例为35%，同时对襄垣大平公司进行清算后注销；2.以集团公司为山西大平公司投资主体；3.鉴于通海公司投入大平煤矿的8000万元资金均是由集团公司实际支付，变更投资主体后，通海公司无需再偿还集团公司该项资金。
2006年7月20日，山西大平公司举行第一次股东会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中首期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山煤集团以货币出资700万元，占35%，李海水出资400万元，占20%，张锦波、郭玉中分别出资240万元，各占12%，赵玉中出资220万元，占11%，李爱琴出资200万元，占10%。山西亚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晋亚强验〔2006〕012号验资报告，对各方以货币出资的2000万元进行了确认。2006年7月21日，以上各股东向工商部门申请成立山西大平公司，2006年8月10日，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山西大平公司正式成立。
2006年11月19日，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晋涌评第06220332号《山西大平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以2006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确认山西大平公司总资产评估值为31609.10万元，净资产评估值为22878.3万元。其中，对山西大平公司的无形资产（采矿权价款）评估为20232万元。2006年12月12日，山西大平公司第二次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增加公司实收资本至10000万元，增加的8000万元，分别由各股东以货币形式追加，其中山煤集团2800万元，李海水1600万元，张锦波960万元，郭玉中960万元，赵玉中880万元，李爱琴800万元。2006年11月25日，山西同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晋同兴验字〔2006〕0007号关于山西大平公司的《验资报告》，该报告称：“贵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原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根据贵公司章程，申请增加实收资本8000万元，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经我们审验，截止2006年10月31日，贵公司增加实收资本8000万元，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10000万元。该《报告》在验资事项说明中称：“截至2006年10月31日，贵公司已收到增加实收资本8000万元。根据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06年11月19日出具的晋涌评第06220332号资产评估报告，对贵公司2006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后的净资产为22878.30万元，比原实收资本增加20878.30万元，按贵公司章程规定投资比例，在各股东之间分配，其中：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公司7308.94万元，李海水4175.19万元，张锦波2505.11万元，郭玉中2505.11万元，赵玉中2296.35万元，李爱琴2087.59万元。各股东出资超过实收资本部分12878.30万元计入贵公司的资本公积。”
2006年8月14日，御花园公司经山西中信公证处公证，向山煤集团寄送了一份特快专递邮件，地址为：府西街16号煤炭进出口大厦七层。主要内容是：御花园公司是山西大平公司的唯一合法大股东，李海水利用山西大平公司的《采矿许可证》非法融资，涉嫌犯法，请山煤集团立即停止投款。山煤集团称，从未收到过该邮件。
2009年12月8日，山煤集团将其所有的山西大平公司的35%股份转让给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9日，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煤国际。该公司现为上市公司。
山西省大力推行煤炭资源整合，先后颁行了一系列文件，其中省国资委下发的晋国资产权〔2006〕94号文件将山煤集团确定为整合主体，由其负责对包括山西大平公司在内的下属公司进行整合。根据省政府相关文件和会议纪要的要求，省属国有重点煤炭企业直接投资重组整合煤矿时，投资比例不得低于51%的精神，山煤集团于2009年11月24日与山西大平公司的5位自然人股东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山煤集团作为受让人，分别受让李海水5%股权、张锦波、郭玉中、赵玉中各3%股权、李爱琴2%股权。该协议已在省国土厅备案。山西大平公司参与了煤炭资源整合，并换发了《采矿许可证》，核定的生产能力由原来的60万吨/年扩大至150万吨/年，允许开采煤层也由最初的3#增加至15#。
御花园公司提供的山西大平公司年检报告和山煤国际的年度报告公告反映，山西大平公司从2007年至2010年每年的净利润分别为：1224.489407万元、30253.942572万元、25313.39万元、43960.01万元。
另查明，五阳集运站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其债权债务均归属于李海水。
御花园公司请求：l.判令山煤国际、李海水、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和郭玉中分别将其持有的山西大平公司的35％、10％、12％、10％、12％和1l％的股权返还于御花园公司；或判令本案十二位被告连带赔偿御花园公司因侵害御花园公司投资权益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御花园公司应得90％股权的市值及截止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之日前股权相对应比例的利润）；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十二位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观点，一审法院围绕以下几个焦点问题逐一论述：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一审法院在原一审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侵犯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时也使用了这一案由。一审法院在重审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纠纷”，在本案重审中，部分被告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债权纠纷”或“公司设立纠纷”。确定案由的标准，依据的是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确实是公司设立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但当事人主张的是其出资权益受到侵害，若是公司设立纠纷，那么被告只应限于与御花园公司一起设立公司的五阳集运站，但御花园公司在本案中将山西大平公司的所有股东均列为被告，诉其侵犯了御花园公司的出资权益，而御花园公司的出资权益则集中表现为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共同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被山西大平公司的股东用于设立山西大平公司。所谓侵害出资人权益纠纷，是指所出资企业或者出资人侵犯企业其他出资人的合法投资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收益引起的纠纷。本案御花园公司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符合上述特征，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
二、关于本案的一些程序问题。（一）关于在重审中能否将山煤集团再次列为被告进行诉讼问题。本案在一审法院一审中，御花园公司撤回了对山煤集团的诉讼，一审法院裁定准许，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发回重审后，御花园公司再次将山煤集团列为被告进行诉讼，其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条规定的具体内容是：“当事人撤诉或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当事人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条规定的情形虽与本案不完全相符，但仍可参照，故御花园公司重新将山煤集团列为本案被告进行诉讼并无不当。（二）关于追加山煤国际和山西大平公司为本案被告问题。本案发回重审举证期限内，御花园公司通过重新递交起诉状的方式将山煤国际和山西大平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山煤国际、山西大平公司认为御花园公司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之不予采信。（三）关于御花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问题。御花园公司是在本案重审举证期限内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的，至于是通过提出申请还是递交新的诉状，法律并无明确严格的要求，依法应予准许。（四）关于御花园公司诉讼请求是否明确问题。御花园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是选择性的，但并非不明确，应当认为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案条件。
三、关于《和解协议》问题。2005年11月25日，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期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当时有公权力介入，但并不构成对五阳集运站的威胁和逼迫，应视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的约定，五阳集运站应分两笔付御花园公司2600万元，御花园公司则应协调公安机关放行所扣五阳集运站奥迪牌轿车或为其购买一款同型号轿车。五阳集运站虽然对第二笔应付款1600万元开出了两次银行汇票，但该汇票一直在其执行律师许丹手中，并未交付御花园公司，尤其是在御花园公司于2005年12月16日向其公证送达《通知》，通知其提车付款后，五阳集运站仍然未交付1600万元，应视为五阳集运站违约。
四、关于侵犯御花园公司投资权益问题。这一侵权行为主要表现在：其一，2004年4月2日，在五阳集运站和御花园公司共同取得《采矿许可证》之后，李海水与张锦波等人伪造御花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崇森的签字，将采矿权作价5000万元成立了襄垣大平公司，其行为构成了对御花园公司投资权益的侵犯。其二，2005年12月20日，在因五阳集运站违约，《和解协议》的附件《股东会决议》不生效的情况下，五阳集运站利用该盖有御花园公司公章的空白《股东会决议》将御花园公司在设立中的山西大平公司的90%出资人权益分别转让给襄垣大平公司80%、远东公司10%，其行为同样构成对御花园公司投资权益的侵犯。
五、关于现山西大平公司与御花园公司和五阳集运站设立的山西大平公司的关系问题。根据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03年6月19日和2004年10月14日分别颁发的1630号和2859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记载，原山西大平公司的投资额为300万元，投资人及投资比例分别为御花园公司90%和五阳集运站10%。该两份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均因到期后未能及时申请延期而失效。现山西大平公司最初设立记载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06年1月4日颁发的第0010号企业名称预核准通知书上，该通知书记载投资额为6000万元，投资人及比例分别为襄垣大平公司4800万元占80%，远东公司600万元占10%，五阳集运站600万元占10%。之后，第001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多次延期并变更投资额、投资人及投资比例，直至现山西大平公司正式成立。现山西大平公司虽是在原山西大平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失效后重新申请登记的，现山西大平公司从开始申请核准名称到最后正式成立均未记载御花园公司有任何权益，但现山西大平公司在最初由五阳集运站向工商部门提交的申请中称：由我单位发起并与御花园公司共同申请设立的山西大平公司，已经贵局预先核准了企业名称。现因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已超过6个月的保留期限，且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结构发生了变化，需要重新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并且在申请文件中包括了御花园公司盖章的、由五阳集运站私自填写的、未生效的股东会决议及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共同申办的《采矿许可证》。综上可知，现山西大平公司与御花园公司作为投资人的原山西大平公司虽不是同一公司，但二者之间确实具有延续性。
六、关于现山西大平公司各股东的地位及出资、增资问题。现山西大平公司在设立过程中确实与原山西大平公司存在联系，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原山西大平公司设立的延续。因为公司在设立过程中各发起人之间约定的投资额、投资人及投资比例与公司正式成立时的注册资本、股东名单、持股比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因此对现山西大平公司成立的合法性、股东的身份、地位，一审法院不予否认。山煤集团、李海水、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郭玉中是现山西大平公司的原始股东，山煤国际受让山煤集团所持股份后，现为现山西大平公司的合法股东。现山西大平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由各股东分两期交纳。第一期2000万元，经验资各股东均按比例出资到位。第二期8000万元，系由公司净资产转增为注册资本。煤炭企业的设立需经长时间的投资建设，因而公司的净资产是在各投资人长期投资建设煤矿过程中形成的（包括自身增值），因而对公司净资产享有权利的只能是对企业建设进行过投资的人。通海公司受山煤集团委托，从2005年9月9日起先后分8笔投资了8000万元，虽然当时投资的对象是襄垣大平公司，但襄垣大平公司是现山西大平煤矿的承建者，其建设的煤矿已进入现山西大平公司，故应视为山煤集团对现山西大平公司进行了投资，山煤集团对现山西大平公司因投资形成的净资产享有权利。五阳集运站作为投资人同样对公司净资产享有权利，因五阳集运站已被注销，其权利义务均归属李海水，故李海水对公司净资产享有权利。御花园公司共投入665万元，因五阳集运站违反《和解协议》，其所付的1000万元应视为违约金，御花园公司投资人的地位应予确认。因而，御花园公司也对公司净资产享有权利。现山西大平公司的其他股东则不对公司净资产享有权利，应视为其未完成对公司的第二期出资。
七、关于目前情况下御花园公司被侵害权益的具体内容问题。在目前情况下，御花园公司权益被侵害的后果主要表现为两点：其一，御花园公司未能成为现山西大平公司的股东。尽管产生这一后果有多方面原因，但与前述李海水等人的侵权行为不无关系。其二，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共同申办的《采矿许可证》被现山西大平公司用作成立的关键依据并成为其主要资产。目前情况下，御花园公司被侵害的投资权益，主要体现在《采矿许可证》所表彰的资产上。根据2006年11月19日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晋涌评第0622033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采矿权现价值为20232万元。我国采矿权实行的是行政审批、有偿取得制度，该《采矿许可证》在取得时的价款为3696.39万元。因为在取得《采矿许可证》时，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分别在拟设立的公司中占90%和10%的份额，故综合以上情况，可认定御花园公司被侵害的财产为，采矿权现价值20232万元减去取得该《采矿许可证》时的投入3696.39万元再乘以90%，即14882.049万元。
八、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五阳集运站已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其主体资格不存在，其权利义务由李海水承担，五阳集运站不再列为本案被告。山煤集团对大平公司进行了大量投资，且不存在主观恶意，其行为并未侵犯御花园公司的合法权益，山煤集团不承担侵权责任。通海公司首先是受山煤集团委托进行投资，投资款来源于山煤集团，投资结果由山煤集团承担，通海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通海公司是在御花园公司在报纸上公开声明终止与五阳集运站之间的协议后开始进行投资的，先后投资了8000万元，加上山煤集团首期出资700万元，从而取得了现山西大平公司35%的股权，并未侵犯御花园公司的权益，故应驳回御花园公司对通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山煤国际是从山煤集团受让股份后成为现山西大平公司股东的，其行为同样未侵犯御花园公司权益，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现山西大平公司作为各方争执的客体，也不存在侵犯御花园公司权益的行为，同样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襄垣大平公司、远东公司、李海水所实施的行为侵害御花园公司的权益，应承担相应责任。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郭玉中作为现山西大平公司股东，在公司第二期出资时，用御花园享有权利的公司净资产出资，其行为侵犯了御花园公司的权益，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山西高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以下简称《中小企业促进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襄垣大平公司、远东公司、李海水、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郭玉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御花园公司享有的采矿权益损失14882.049万元及利息（从采矿权价值评估基准日2006年10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441800元，由襄垣大平公司、远东公司、李海水、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郭玉中共同负担。
御花园公司，李海水、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郭玉中，远东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御花园公司上诉请求为判令山煤国际、李海水、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和郭玉中分别将其持有的山西大平公司35%、10%、12%、10%、12%和11%的股权返还给御花园公司；或判令本案十二位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因侵害御花园公司投资权益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御花园公司应取得的山西大平公司90%股权的市值及截至判决生效之日该股权对应的在山西大平公司的应分配利润）。其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将五阳集运站与御花园公司申请设立的山西大平公司与注册登记后的山西大平公司的延续关系割裂，从实质上否定山西大平公司设立行为的延续性。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设立公司的行为延续到了山西大平公司的设立。在山西大平公司设立阶段，御花园公司享有的是投资权益，在公司成立以后，投资权益必然转化成公司股权，御花园公司有权要求侵权人返还投资权益的转化形式，即股权。若出现返还不能的情况，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混淆案件事实，将通海公司投资襄垣大平公司的行为等同投资山西大平公司，从而错误认定其（包括之后的山煤集团及山煤国际）在山西大平公司享有投资权益。通海公司的合作和投资对象实际上均是襄垣大平公司，并非山西大平公司。通海公司投入8000万元款项的收款主体均是襄垣大平公司。（三）山西大平公司8000万元注册资本实际上全部由御花园公司申请设立山西大平公司取得的采矿权评估而来，相关投资权益应属御花园公司。（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通海公司、山煤集团及山煤国际未侵害御花园公司投资权益。1.通海公司未向其前手支付过任何对价，通海公司最起码知悉山西大平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是之前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申请设立公司时取得的，其取得山西大平公司35%的投资权益在主观上具有恶意。御花园公司于2005年2月17日在《长治日报》上刊发了声明，但此前通海公司已经两次向襄垣大平公司分别支付了200万元。2.山煤集团在其介入山西大平公司前，于2006年6月16日委托评估公司作出了一份资产评估报告。该份评估报告完整地介绍了山西大平公司自2003年名称核准，到取得《采矿许可证》，再到目前的状况。山煤集团通过此次资产评估，十分清楚山西大平公司设立过程中的全部交易，完全知晓襄垣大平公司的设立情况。山煤集团占有御花园公司在设立山西大平公司过程中取得的采矿权的主观恶意也是非常明显的。二、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御花园公司受侵害的权利性质，错将御花园公司受侵害的投资权益认定为对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申请设立的山西大平公司所取得的采矿权的侵害。（一）不仅所谓受让御花园公司在设立中的山西大平公司90%权益的襄垣大平公司和远东公司没有与御花园公司签署任何受让协议，也未支付任何对价，自2006年1月4日的预先核准之后，其他加入该设立行为的主体，也没有任何向其前手支付对价的交易背景，且都应知道其取得相应股权的山西大平公司的核心资产均源自2003年开始设立公司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这些发起人取得相关资格和份额均非善意取得。御花园公司在本案受侵害的是在山西大平公司的投资权益，而非《采矿许可证》表彰的财产权。所有没有支付相应对价取得发起人资格和相应份额的股东都应将所取得的份额退还御花园公司。（二）山西大平公司作为直接占有《采矿许可证》表彰的采矿权的主体是直接的侵权主体，其他通过该公司获得利益的股东也是侵权者。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小企业促进法》第六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李海水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的结果显失公平。一、90%和10%的比例是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在拟设立公司中的出资比例，不是关于申办《采矿许可证》中关于利益分配和风险的约定。公司设立失败后，设立期间的债权债务或财产分割，应按双方协议或按照合伙关系原理处理。二、如果按照合伙关系处理，本案所涉《采矿许可证》的购置成本包括采矿权价款和其他费用，其中采矿权价款3696.39万元。忽略五阳集运站承担的其他费用不计，御花园公司实际出资比例也仅为17.99%（665÷3696.39）。可见，无论按约定还是实际出资，御花园公司都不足18%，一审将采矿权90%的权益判决给御花园公司，使其收益率超过了20倍。
通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通海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通海公司分期向煤矿投入八笔共计8000万元，2006年7月3日，通海公司的投资主体更换成了山煤集团，通海公司退出了对煤矿的投资，此后已不在山西大平公司设立的申请人和出资人之列。通海公司并未侵害御花园公司的权益。二、御花园公司不享有《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以及与该《采矿许可证》相关的权益，也不享有对山西大平公司的出资人权益。2003年6月19日预先核准的“山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名称因未申请延期而失效，拟设立的山西大平公司自始至终就没有设立。御花园公司在《长治日报》登报声明、签订《和解协议》、并向五阳集运站交付空白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空白文书的行为，意味着其同意或放任由五阳集运站负责将御花园公司拟出资主体身份变更为第三方，因此，对于因出具空白文书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御花园公司应依法自行承担。《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人，是拟设立的主体“山西大平煤业有限公司”，御花园公司不享有与《采矿许可证》和山西大平公司相关的权益，其诉请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应予驳回。
山煤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山煤集团的责任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御花园公司上诉要求山煤国际返还股权，或者山煤集团、山煤国际等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拟设立的公司并未成立，御花园公司当然不享有股权，依法成立的山西大平公司与御花园公司无关，御花园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山西大平公司的股权。二、山煤集团同五位自然人股东依法设立了山西大平公司，山煤集团向山西大平公司投资8008.9433万元，原始取得了山西大平公司的35%股权。山煤集团通过投资取得股权与御花园公司无关。三、山煤集团投资进入山西大平公司，不存在任何侵犯御花园公司权益的故意或过失，因而未对御花园公司构成侵权。四、本案属于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之间因设立公司而发生的合同纠纷，与山煤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山煤集团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山煤国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山煤国际无需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其理由与山煤集团基本一致。
山西大平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山西大平公司不存在侵害御花园公司权益的行为”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山西大平公司的注册成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关于公司设立的有关规定，山煤集团和五名自然人股东依法取得了山西大平公司的股权，是山西大平公司的原始股东，合法享有山西大平公司的股东权益。御花园公司诉称山西大平公司系其与五阳集运站拟设立的山西大平公司，不能成立。从资金投入上看，御花园公司并未向山西大平公司投资，不是山西大平公司股东，与山西大平公司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而山西大平公司作为各方争执的客体，御花园公司要求山西大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李海水、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郭玉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御花园公司诉讼请求。其理由是：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查明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6.18协议、《代理协议书》的效力、履行及终止原因的事实，也未查明公司设立期间发生的费用及债权债务等事实。本案应适用《公司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而不应适用《中小企业促进法》。二、一审判决混淆重审案件和新的一审案件，限制了李海水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和请求发回重审的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五阳集运站违反《和解协议》并利用协议附件侵权等事实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造成协议未能履行的责任全部在五阳集运站与事实不符。御花园公司在收到一千万元后暗地操作使山西省公安厅不撤案，致使五阳集运站职工继续被关押、车辆继续被扣押。由于御花园公司不撤案才导致《和解协议》未能履行。导致《和解协议》未能履行的责任主要在御花园公司，而非李海水等人。（二）签订《和解协议书》时，山西大平公司尚未成立，更没有股权。《和解协议》中有关山西大平公司股权内容，以及所谓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等附件中的相关内容均不具有实际意义。御花园公司权益是否被侵犯，与《和解协议》及其附件没有任何关系。为筹建山西大平公司，五阳集运站向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郭玉中等借款融资，后来张锦波等对五阳集运站的债权被转为张锦波等对山西大平公司公司的出资。四、一审判决认定现山西大平公司是原山西大平公司延续错误。现山西大平公司是在五阳集运站与御花园公司终止合作后，由现山西大平公司股东重新申请名称并实际出资设立的企业。五、一审错误判决认定御花园公司在现山西大平公司中享有投资人地位及净资产权益，且剥夺了李海水等人投资权益。御花园公司虽然付给五阳集运站665万元，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这是设立公司费用，而不是注册资金，也未进入现山西大平公司。御花园公司可以另行向五阳集运站主张其权利。六、一审法院超出御花园公司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和判决。御花园公司始终主张的是股权及相应利益。一审法院却擅自改变御花园公司诉讼请求，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认为李海水等人侵害了御花园公司的采矿权和《采矿许可证》所表彰的资产。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御花园公司权益性质，并错误判决李海水等人赔偿14882.049万元。御花园公司退出合作后，五阳集运站有权选择与他人继续合作设立新的公司，否则《采矿许可证》将被废止。向国土资源部门承诺缴纳采矿权价款的是五阳集运站，而非御花园公司，实际缴纳的是五阳集运站以及李海水等人现有股东的出资。申请人应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是3696.39万元。除了在申领当日需缴纳776.39万元外，紧接着还需按时缴纳后期价款。但是，由于御花园公司拒不按照设立公司协议继续支付相关费用，致使《采矿许可证》面临被吊销的危险。情急之下，五阳集运站紧急筹集资金缴纳了价款，才使得《采矿许可证》得以保留。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御花园公司享有《采矿许可证》90%权益没有任何道理。根据《关于设立山西大平矿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御花园公司不仅不承担任何风险，而且还有稳定收益，可见，所支付的665万元是借款性质而非投资。八、一审判决认定李海水等人侵犯御花园公司权益的事实不清，要求李海水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海水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既未说明具体的侵权行为，又未说明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李海水、张锦波、李爱琴、赵玉中、郭玉中等人作为山西大平公司的原始股东在设立之初就完成出资，第二期增资无论是用净资产还是新增出资，抑或是没有出资，都与御花园公司无关。
远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御花园公司诉讼请求。远东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远东公司侵权事实不清，错误判决远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所谓转让股权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履行。即便远东公司根据这两个文件取得山西大平公司股权，也是合法有效行为，远东公司未支付对价，但是也未最终享有股份，并非侵权。远东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与李海水等人的理由基本一致。
御花园公司、其他当事人对李海水等人、远东公司的上诉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御花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其已经向公安机关举报李海水涉嫌虚假注册资本罪、合同诈骗罪，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因御花园公司未能提交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证据，且从其举报的内容来看，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其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诉讼的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御花园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亦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御花园公司与五阳集运站拟设立的山西大平公司与2006年8月10日成立的山西大平公司之间的关系；二、御花园公司对山西大平公司的出资权益是否被侵害；三、如果御花园公司对山西大平公司的出资权益被侵害，其损失应如何赔偿，侵权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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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张乃定与河北龙田贸易有限公司龙田大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