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刑一终字第14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某，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基隆石场副场长，户籍所在地恩平市，现住恩平市。2012年6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始土，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恩平市基隆矿业有限公司保管员，户籍所在地恩平市，现住恩平市。2012年7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汝久，北京魏汝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甲，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采购员，住恩平市。2012年6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北京众赢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江恩法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元、林振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伍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始土，上诉人梁某甲及其辩护人魏汝久，上诉人谭某甲及其辩护人张鹏，证人谭某乙、甄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又称基隆石场、分案处理，以下简称基隆实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于2012年2月9日期满，被恩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收回《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决定从2012年2月10日停止该石场的一切采矿活动。2012年3月至5月期间，恩平市基隆实业公司在未取得购买民爆物品许可的情况下，该公司法人代表谭某强（分案处理）为能使基隆石场有炸药爆破炸石出售及塞水眼排险，指使该石场副场长伍某某、恩平市基隆矿业有限公司（分案处理、法定代表人亦为谭某强，以下简称基隆矿业公司）的保管员梁某甲，从民爆公司运送到基隆矿业公司的民爆物品中，三次抽取合计360公斤的炸药和60枚雷管（每次5箱，每箱24公斤，20枚雷管）进行藏匿，并在未办理爆炸物营运许可的情况下由基隆实业公司的谭某甲驾驶粤JT45**的皮卡车分三次从基隆矿业公司运至基隆实业公司（行程约39.7公里）。上述运至基隆实业公司的炸药及雷管均用于爆破炸石出售及塞水眼排险。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某、高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叶某某、曾某甲、卢某甲、叶某、卢某乙、曾某乙、谢某某、甄某乙、谭某乙、蓝某某、张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李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卢某丙、郑某甲、周某丙、吴某丙、张某乙、温某甲、郑某乙、温某乙、郑某丙、钟某甲、郑某丁、曾某丙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被告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分别作为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恩平市基隆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直接参与非法运输爆炸物，其行为均己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伍某某、谭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甲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伍某某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谭某甲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伍某某提出：1.其受到检察院工作人员对其重判15年的口头威胁，才按照他们所教的内容供述受老板谭某强指使运输爆炸物，并且在公安人员接受办理本案后及第二次开庭前，检察人员还到看守所威胁其务必按照在检察院的供述向公安人员进行交代，其才违心承认运输爆炸物的事情；2.本案证据不足，证人罗某某、高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叶某某等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是伪证，其中高某某、杨某某的语法错误、语句内容、字数都完全相同，显示是受到调查人员的诱供；3.现场监爆记录清晰记载东坑石场的爆炸物已用于现场爆破，就没有剩余爆炸物运到基隆石场；4.基隆石场在3月份停产后还有大量早期开采出来的石料未销售，5月份销售的石料是以前的库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1.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在二审中翻供，且三人的供述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爆破作业现场监爆督查记录表及三名监爆员的证言反而印证了民爆公司运到东坑石场的爆炸物已在现场爆炸完毕的事实，应采信三人在二审庭审时的辩解意见；2.一审判决认定伍某某、梁某甲是否受谭某强指使的证据只有伍某某、梁某甲各自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二审中伍某某、梁某甲均翻供，认定谭某强作为法定代表人指使伍某某、梁某甲运输爆炸物的证据不足；3.恩平市恒利实业公司的情况说明及会计曾某丙的证言不能排除该公司于2012年3月至5月购买的石料是基隆公司在2012年3月7日停产之前合法生产出来的库存石料的可能，且两份证据没有账册及原始票据等证据予以印证；4.证人罗某某、高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叶某某在二审时接受律师调查时均作出相反的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曾某甲、卢某甲及叶某、卢某乙作出的基隆石场在2012年3月份以后仍进行爆破的模糊证言不能排除上述爆破是发生在2012年3月1日至6日之间的可能性；证人郑某乙、张某乙、温某乙、温某甲等村民关于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基隆石场爆破次数的记忆本身就不清晰，且不能排除上述爆破是发生在2012年3月1日至6日之间的可能性；5.安监局的检查记录证明2012年3月至5月基隆石场已停产，东坑石场及派出所的监爆人员均证实东坑石场无留存炸药，东坑石场的监爆人员还证实梁某甲没有机会接触炸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伍某某等人非法运输爆炸物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梁某甲提出：1.民爆公司运来东坑矿场的炸药和雷管都已在监爆人员的监爆下使用完毕，其没有私藏、没有调到其他地方，谭某甲没有运输过炸药，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开始是公安人员要求其说私藏炸药的；2.老板谭某强一直没有说过调运炸药的事情，后来在检察人员介入后见其没有指证老板谭某强，每次都威胁对其异地关押，其害怕才违心指证一切都是老板谭某强叫其做的；第一次开庭后的20日下午，检察人员到看守所威胁重判其十年以上，要求其换律师，其表示很难做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1.由原公诉机关的公诉人在庭审前一个月调任一审法院的人员担任审判长违反回避的规定；对单位犯罪分案起诉、分案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的审理活动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2.上诉人梁某甲及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辩护人向证人甄某甲、罗某某、叶某某、高某某等人调查取证证实各被告人没有实施非法运输爆炸物的行为，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所作的笔录都是以非法手段取得，二审期间经法院传唤未出庭，不能排除矛盾，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得出唯一结论；出庭证人谭某乙、甄某甲的证言、上诉人梁某甲的当庭供述及监爆员、安监人员、监爆公司的工作记录、安监局的工作记录均证实东坑石场没有留存爆炸物。综上，上诉人梁某甲不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
上诉人谭某甲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公安人员逼迫形成的，其在2012年6月25日的第一次供述是公安人员对其进行口头威胁，其害怕才按照公安人员的要求说的，其实际上没有运输过炸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办案人员虚构出来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1.谭某甲、伍某某、梁某甲的庭前供述及一审庭审中的供述系侦查机关采取威胁、引诱和欺骗的方式获取，证人罗某某、高某某、叶某某的证言根据辩护人对三人的谈话笔录证实系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引诱和欺骗下作出的虚假陈述，梁某甲的现场指认照片系在办案人员的指使下随便指认，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本案存在检察机关违法进行侦查本案、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关于本案来源的证据相互矛盾、同一犯罪行为分案起诉、审理等诉讼程序违法的情形；3.原审判决在相关证据证实爆炸物没有结余、爆炸物数量不清、运输时间和爆破时间、爆破用途不清的情况下作出裁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二审时四名上诉人均翻供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陈述了系被指供、诱供、逼供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谭某甲无罪。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基隆实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于2012年2月9日期满，被恩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收回《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决定从2012年2月10日停止该石场的一切采矿活动。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基隆实业公司在未取得购买民爆物品许可的情况下，为排除基隆石场水洞的险情及减少后续开采的排水成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强（分案处理）指使该石场副场长即上诉人伍某某、基隆矿业公司的保管员即上诉人梁某甲，从民爆公司运送到基隆矿业公司的民爆物品中，三次抽取合计360公斤的炸药和60枚雷管进行藏匿，并在未办理爆炸物营运许可的情况下，由伍某某指使基隆实业公司的上诉人谭某甲驾驶粤JT45**的皮卡车分三次从基隆矿业公司运至基隆实业公司（行程约39.7公里）。上述运至基隆实业公司的炸药及雷管均用于爆破石场的水洞，之后再用水泥浆塞水眼排险。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恩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2.恩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物证照片、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从谭某甲处将用于非法运输爆炸物品的粤JT45**绿色长城牌皮卡车扣押，该车辆所有人为谭某强；还证实同类乳化炸药及电雷管的外观包装及重量等特征。
3.基隆实业公司及基隆矿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谭某强和梁某芳共同出资3000000元于2001年7月16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基隆实业公司，基隆实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2月9日；基隆实业公司单独出资1000000元于2008年9月4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基隆矿业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谭某强。
4.恩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及卫星图证实，该市横陂镇辖区内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原采矿权人只有基隆实业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从2011年2月9日至2012年2月9日已期满。
5.恩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恩安监管（2012）7号、23号文件证实，基隆实业公司石场等5家石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2月9日止，该局要求5家石场交回安全生产许可证；该局决定从2012年2月10日起停止基隆实业公司采石场的一切采矿活动。
6.恩平市横陂镇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签收表证实，关于收回基隆石场等5家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通知及《采矿许可证》到期停产的通知已由基隆石场安全员罗某某分别于2012年2月27日、3月19日签收。
7.恩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爆炸物品购买证及基隆矿业公司爆炸物品购买记录证实，恩平市公安局于2012年3月至5月先后13次批准恩平市那吉基隆矿业公司向江门市新安民爆物品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购买工业炸药共计24960公斤和普通瞬发电雷管共计14000发，上述购买证均已使用。
8.江门市新安民爆物品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关于东坑石场爆破作业现场监爆督查记录表证实，东坑石场从2012年3月6日至5月26日共计爆破作业36次，使用乳化炸药共计8880公斤、膨化炸药共计14136公斤，两种炸药共计23016公斤，电雷管共计13700发。
9.江门市新安民爆物品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销售明细账证实2012年2月基隆矿业公司东坑石场向该公司购买工业炸药和电雷管的结余数量，以及3月至5月向该公司购买工业炸药和电雷管的具体数量。经统计，3月至5月向基隆矿业公司东坑石场销售膨化炸药和乳化炸药共计22776公斤、电雷管共计14400发。
10.江门市新安民爆物品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基隆矿业公司爆破作业预约通知单证实，2012年5月16日东坑石场爆破作业现场监爆督查记录表中多出的240公斤炸药系现场记录出错，2012年5月26日东坑石场爆破作业现场监爆督查记录表中少记录了700发雷管，对于其他炸药规格记录不一致的地方系跟石场协商之后在确保数量一致、不影响使用效果的前提下对配送的炸药规格进行了调整，但现场监爆督查表上没有同步调整。
11.江门市新安民爆物品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恩平市那吉基隆矿业公司2012年向该公司购买工业炸药，2月份结余3120公斤，3至5月份入仓24960公斤、出仓22776公斤，5月底结余5304公斤；瞬发电雷管2月底结余3200发，3至5月份入仓14000发、出仓14400发，5月底结余2800发。
12.安全生产检查情况表、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安全生产检查记录证实，恩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分别于2012年3月14日、4月24日对位于横陂镇的基隆实业公司基隆石场进行安全检查，两次检查均已停产；横陂镇安全生产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同年4月6日、20日、6月14日对该石场进行检查，前两次检查之后建议做好停业期间的安全防护措施，第三次检查时未发现采矿行为。
13.基隆实业公司的相关制度证实，该公司制定了石场作业的时间、准备工作、安全工作时各岗位人员的职责及作业后收尾的石场作业制度，制定了发生伤亡事故和安全生产事故时及时报告石场领导（组长谭某强、副组长谭某丙、组员梁某乙、罗某某、伍某某）及相关职能部门的应急救援预案，以及发生职工伤亡事故的报告和处理制度。
14.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基隆实业公司于2012年共在该局申请民用购买爆炸物5次，最后一次是2月28日，之后再没有向该局申请购买民用爆炸物品。
15.江门市新安民爆物品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关于基隆石场的爆破作业现场监爆督查记录表证实，基隆石场从2012年3月1日至3月6日共计爆破作业5次，使用乳化炸药共计816公斤、膨化炸药共计96公斤，两种炸药共计912公斤，电雷管共计600发。
16.恩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及恩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基隆实业公司水泥用石灰岩矿与基隆矿业公司那吉镇白马坑陶瓷用正长岩矿矿区图上测得直线距离为21公里，实际运输距离为39.7公里。
17.恩平市恒利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在2012年4月向基隆实业公司购进石灰石1115吨，2012年5月向基隆实业公司购进石灰石7516.8吨。
18.恩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粤JT45**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从未在该局运输管理部门申办营运手续，定性为非营运车辆，不具备从事运输爆炸品资格条件。
19.恩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12年6月初因侦查谭某强涉嫌单位行贿罪的办案需要，在向基隆石场附近的村民了解有关情况时，一些村民反映该石场在2012年3月至5月期间还进行爆破取石。由于办案人员办案时已得知基隆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12年2月9日到期停产，其停产后还有炸药及雷管进行爆破可能涉嫌有关人员职务犯罪问题，办案人员及大槐检察室的同志一起到横陂镇了解情况，横陂镇政府要求横陂镇派出所协助该局进行调查，后于同月25日横陂镇政府及派出所通知基隆石场的场长伍某某、监爆员罗某某及管理人员叶某到横陂派出所接受调查，由该局办案人员与横陂派出所民警一起进行调查。经调查，暂未发现有关人员的职务犯罪问题，但发现基隆石场伍某某等人涉嫌非法运输爆炸物的犯罪行为，由于此罪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就转由恩平市公安局负责办理。
20.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的户籍材料证实三人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及其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基隆实业公司基隆石场的民用爆炸物品保管员，石场因证照过期后已于2012年3月初开始停产，但在3月至5月期间，其见到谭某甲先后3次用一辆车牌是粤JT45**绿色皮卡车运送一些炸药和雷管到石场，具体数量不清楚，每次都是交给场长伍某某，伍某某接手后就安排爆破作业人员高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进行爆破，负责石场安全工作的罗某某负责监督他们进行爆破水洞排险。因为每次运炸药和雷管来时，参与爆破作业的人员和其一起在办公室等着物品到来，其听到他们说，所以知道民爆物品是从东坑石场运来的。每次民爆物品运来后，其在现场看到炸药和雷管用来炸水洞进行排险，每次都是立即用完。其通过辨认现场照片，指认出基隆石场于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实施爆破的具体地点及基隆石场的石塘。
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基隆实业公司安全员，2012年2月9日，该公司基隆石场的国土资源开采证失效，从同年3月7日后开始，基隆实业公司不能再向恩平市民爆公司购买炸药及雷管进行爆破使用。同年3月至5月期间，其见到谭某强的侄子谭某甲驾驶一辆绿色的皮卡车载炸药及雷管到基隆实业公司，由伍某某负责接收，每次接收后，伍某某就叫其去跟各个工组长讲装炮准备爆破。其听场长伍某某对其说过那些炸药和雷管是从基隆矿业公司运来的，期间每月运一次，每次运5箱炸药、20枚雷管，每箱炸药24公斤，合共运了360公斤炸药、60枚雷管。爆破作业目的是塞水洞排险，其知道3月之后的爆破是违法的就没有进行登记，参与人员有其和总指挥伍某某、爆破员高某某、刘某某、仓库保管员叶某某、水泵管理员梁光仔，派出所和民爆公司没有派人参与。
3.证人高某某、刘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是基隆实业有限公司基隆石场的爆破员，均证实基隆石场在2012年3月份就已停止采矿，该石场于4月至5月份进行了2到3次爆破，由场长伍某某安排在石场炸药仓库领取炸药和雷管，将石场有渗水的石洞炸开再用水泥浆填满排险，领取的炸药和雷管每次都一次性用完。炸药及雷管用于塞水洞，塞水洞炸出来的石拿去卖。
4.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基隆实业公司基隆石场从事开勾机工作，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其在石场塘底的伍某某等人塞水洞处开工，将水洞处清理出来的石料勾到运石的车辆上装车，车辆将石料运走。清理出来的石料很少，开工次数不是很多。其听别人说这段时间石场曾在其开工的水洞处进行爆破作业。
5.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基隆实业公司基隆石场跟着曾某甲学开勾机，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十天左右爆破一次为了堵水洞或者取石料，勾机就是在这时才开工，其不是每天都到石场开工，其见到在石场的西北面爆破炸水洞，在石场的西南面爆破炸石。这段期间炸出来的石料很少，平均每天十来车左右。
6.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基隆实业公司即基隆石场负责统计工作，在石场出口登记出入石场车辆运石料的重量，将过磅单交给车辆司机，司机拿着磅单交给运石的目的地即熊猫水泥厂，其没有磅单的存根。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其听见场长伍某某在其工作的地点安排进行爆破作业，爆破地点在石场塘底的水洞处，爆破后用水泥把水洞塞好防止出水造成安全隐患，但具体次数记不清楚。爆破产生的好石料就运到熊猫水泥厂，但数量很少，这段时间其没有登记，一部分不能使用的石料就用车拉到塘边倒掉。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基隆实业公司基隆石场过磅员，其将磅单交给统计员卢某乙。基隆石场2012年3月后仍进行爆破，没有大规模的爆破，每天运出石料不固定，平均十多车左右。石场有五六台勾机，因为2012年3月至5月期间没有每天用炸药，每次用炸药爆破后，就用勾机勾石头装车。
8.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买了一辆货车在基隆石场运载石料，其于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在石场的塘底工人塞水洞处运载过塞水洞清理出来的石料，因为车没年审不能上路，其只是运载不能用的石料倒在石场旁边的旧塘里。其住在石场旁边的村子，这段时间也听见过石场进行过爆破，但次数不多。
9.证人钟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购买的自卸车于2012年3月至5月期间，曾在基隆石场塘底塞水洞的地方运过石料，部分不能使用的就倒在旁边的旧石塘里，能用的就运至熊猫水泥厂，运石料的量很少，不经常开工。
10.证人郑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份平均每天驾驶东风货车在基隆石场运2车水泥石，4月16日后因为车辆保险到期就没有再运石，4月份合计运了10车水泥石，运石的地点位于石塘底西北角的水洞附近、西南角的黑石料等位置，运石都要途经白银路口。2012年以后，基隆石场的石料主要是运到熊猫水泥厂，小部分运到横陂水泥厂。基隆石场在2012年3月至5月进行过爆破，在4月16日之前四五天左右爆破一次。
11.证人曾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恩平市恒利实业有限公司任会计，该公司从2001年4月开始就承包经营横陂水泥厂，公司生产所需的石灰石主要从基隆实业公司购进，经查阅公司的账册及过磅单等原始票据，2012年4月份从基隆实业公司购进石灰石1115吨，5月份购进7516.8吨。
12.证人郑某乙、张某乙、温某乙、温某甲的证言证实，四人均是恩平市横陂镇白银村民委员会的村民，均居住在基隆石场附近，2012年3月至5月，均听到基隆石场进行爆破的声音，但没有以前次数多了，温某甲听到1至2次爆破，郑某乙和张某乙记不清爆破次数，温文斌记得只有几次爆破，四人均很少见到出入石场的运石车辆。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横陂派出所监爆员，主要负责基隆石场的监爆工作。基隆石场因《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不能再进行开采工作，公安机关也停止审批石场的炸药及雷管，其从2012年3月7日后没有到基隆石场进行监爆工作。
14.证人吴某甲、吴某乙、卢某丙的证言证实，三人是恩平市安监局工作人员，2012年3月和4月到基隆实业公司基隆石场进行安全生产检查，仅见到石场塘底有少许积水，没有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及险情，也没有发现工人现场施工，就在两份安全生产检查情况表上注明已停产，由石场的谭某甲到安监局补签名。
15.证人郑某甲、周某丙、吴某丙的证言证实，三人是恩平市横陂镇安监办工作人员，2012年2月27日、3月19日，郑某甲、吴某丙先后发送市安监局关于收回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证到期停产的通知给基隆石场由罗某某签收。同年4月6日，三人到基隆石场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时未发现任何安全隐患及险情，4月10日，郑某甲、吴某丙和肖广荣再次去安全检查时也未发现安全隐患及险情。
16.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基隆矿业公司东坑石场场长，负责石场的日常生产管理，谭某强五六天就到石场一次安排各项工作，重大事件都要请示谭某强。炸药和雷管由出纳谢某某向公安机关申请，申请到后由石场民用爆炸物品保管员梁某甲向新安民爆公司恩平分公司预约炸药和雷管，民爆公司将预约的炸药和雷管运到石场后由梁某甲负责跟进，然后各个工组自行到梁某甲处根据爆破作业点用量领取，然后派出所监爆员、民爆公司监爆员及石场安全员跟随工组到作业点进行监爆。其不清楚东坑石场是否运输炸药和雷管到横陂镇的基隆石场。
17.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基隆矿业公司东坑石场出纳，同时负责该石场的炸药及雷管的申请，申请获公安局治安大队审批后开具购买证和运输证，将证件交给新安民爆公司恩平分公司后通过转账向民爆公司付款，民爆公司将其购买的炸药和雷管放在该公司仓库保管，当需要使用时由石场的民爆物品保管员梁某甲将预约表传真到民爆公司，民爆公司按照预约的数量和时间配送到石场，接下来的民爆物品使用情况就由梁某甲负责跟进。
18.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新安民爆有限公司恩平分公司监爆员，主要负责基隆矿业公司东坑石场的民爆物品监爆工作，每次当运送民爆物品的车辆到达后，其在民爆物品下货区与该矿场的保管员梁某甲、民爆公司押运员及派出所监爆员“峰仔”在现场清点准备使用的民爆物品，然后押送到爆破作业点，监督他们安装好之后进行爆破作业，剩余的民爆物品就联系民爆公司派车将其回收。2012年3月至5月每次都用完民爆物品，没有回收过。爆破作业现场监爆督查记录表上回收一栏没有填写就代表没有爆炸物需要回收，爆炸作业时有几个作业点，其不能兼顾其他作业点，一个爆破点最少有三个人，分成两组，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不可能将整箱爆炸物拿走，其确认2012年3月10日只有炸药、没有雷管的事实但不能解释当天如何实施爆破。
19.证人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坑石场的安全员，由其清点民爆公司运来的爆炸物，再由梁某甲和民爆公司的人一起送到爆破点，其监督爆破员安装炸药。爆破作业现场监爆督查记录表上没有雷管的记录是因为若出现雷管剩余的话，民爆公司会将剩余的雷管拉回民爆公司保管，在下一次使用、提取时无需注明。2012年3月至5月期间，民爆物品是否有剩余记不清楚了。
20.证人蓝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2月份开始作为那吉派出所的监爆员被派往基隆矿业公司东坑石场监爆。基隆矿业公司的矿场安全员“福叔”打电话说需要使用民用爆炸物开采矿石时，其到矿场的民爆物品的下货位置清点民爆物品，监督爆破员将炸药和雷管安装好并引爆所有民爆物品后方可离开爆破现场。雷管、炸药一般全部用完，没有用完的由民爆公司下来回收，并在监爆票上签名确认。进行爆破作业都有登记，在石场领取炸药时，派出所、民爆公司及基隆矿业公司等在场人员都必须签名。
21.证人周某甲、周某乙、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是新安民爆公司恩平分公司运送炸药及雷管的司机及押运员，2012年3月至5月司机周某甲及押运员周某乙、李某某曾运送炸药及雷管到基隆矿业公司，由押运员将炸药及雷管交给石场的保管员梁某甲、监爆员谭某乙及派出所的监爆员“峰仔”清点，交接后，其等人在爆破作业现场监爆督查记录表上签名确认，然后司机及押运员离开石场，如果需要回收炸药和雷管，司机及押运员一起驾车到石场回收。这段时间没有运送炸药及雷管到基隆实业公司。
22.证人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基隆矿业公司东坑石场工作，其于2012年6月26日石场放假后负责日常管理，该石场原来的场长是曾健锋，还有谢某某、梁某甲等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是谭某强。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恩公（治）勘（2012）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2年7月10日，该局民警在恩平市那吉镇基隆矿业有限公司东坑石场进行现场勘验，该石场东接山，西接山，南、北两侧均为山。存放炸药和雷管的地点位于该石场大门直入100米右侧，左侧为办公楼。存放炸药和雷管处杂乱放着石块，石块中间有一草丛。梁某甲指认出其藏匿炸药和雷管的地点。
2.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恩公（治）勘（2012）04号、19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2年9月12日、11月19日，民警在位于恩平市横陂镇白银村委会西侧2000米处的基隆实业公司石场先后两次进行现场勘验，恩城-
横陂公路在白银村委会西侧有村道通向该石场。石场东侧边10米处是该公司办公楼，石场北侧位于村道边距离村道5米，石场北侧20米处一存放炸药仓库，炸药仓库北侧5米是雷管仓库，炸药和雷管仓库边5米处有围墙，炸药仓库西侧空地堆放废石，废石西侧50米处距离石场5米处有居民住宅房，据了解无村民居住，炸药仓库东侧50米处一排平房是大莲塘村保管农具的仓库房。该石场西南两侧环山开采，石场从西北侧有斜道通向石场坑底西南侧底部，石场大致呈正方形深坑、深度为50米左右，石场底部大范围积水呈天蓝色，从石场西侧斜道进入石场底部在石场底部西侧石坑壁发现石坑壁呈不规则凹凸不平石层壁，石壁上有石块突出壁体并见裂缝，在石坑底部石壁下测量距离底部约20米处发现有水从石壁缝隙处喷出，在石坑底部发现多处喷涌状水柱从地面喷射出，在石坑底部东侧石壁边发现坑底有两处四五平方水泥地面，在水泥地面中间水泥灌浆用黑色塑料水管。伍某某指认出爆破现场的具体地点、爆破现场水泥灌浆的地点及灌浆的工具、搅拌水泥的地点及废石堆放的地点。
（四）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谭某强的供述证实，其是基隆实业公司和基隆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权控股人，基隆矿业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有总负责人场长曾健锋、仓管梁某甲、安全生产员甄某、财会钟某乙，基隆实业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有总负责人场长伍某某、仓管梁某丙、安全生产员罗某某、统计卢某乙、财会兼采购谭某甲。工作正常的情况下，两石场的管理人员已长期达成共识，机械、材料等可互相调配。其不清楚两个石场之间调配炸药的情况。
2.上诉人伍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7月开始担任基隆实业公司基隆石场场长，2012年2月9日该石场的国土资源开采证失效，按规定基隆实业公司3月7日之后不能再向民爆公司购买炸药及雷管进行爆破使用，但公司老板谭某强打电话叫其从基隆矿业公司调配炸药到基隆石场排险塞水洞，谭某强叫其打电话通知谭某甲将炸药和雷管从基隆矿业公司运到基隆实业公司。2012年3月至5月，由其先联系基隆矿业公司的梁某甲是否有炸药和雷管并让他准备好，其打电话给谭某甲，由谭某甲驾驶公司的绿色皮卡车将炸药和雷管从基隆矿业公司东坑石场运到基隆石场，每月运输一次，每次运5箱炸药、20枚雷管，炸药每箱24公斤。每次谭某甲将运来的炸药和雷管交给其，其即刻交给工组人员安排在17时30分至18时30分期间炸石，每次安全主任罗某某都一起在场监督，每次都将炸药用完。其对罗某某讲过炸药和雷管是谭某强吩咐谭某甲从东坑石场运来炸石的。
3.上诉人梁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基隆矿业公司担任副场长，负责地磅、民用爆炸物品保管工作。2012年5月份左右，基隆石场的场长伍某某三次打电话对其讲基隆石场需炸药炸石塞水眼排险，叫其将从民爆公司运到东坑石场的炸药和雷管抽部分出来，他将安排谭某甲过来运送到基隆石场使用。民爆公司运送来的炸药和雷管经其和派出所监爆员在现场监爆记录表上签名确认数量，然后民爆公司押运员和司机离开，接着炸药和雷管运送到各个爆破作业点进行爆破，由于爆破作业点多，监爆员无法兼顾，其趁监爆员不注意偷出炸药和雷管并找个隐蔽地方藏好，然后联系伍某某，伍某某安排谭某甲驾驶车牌号粤JT45**的绿色皮卡车将炸药和雷管运走。一共运了3次，每次运炸药5箱、雷管20枚，炸药每箱24公斤。第一次运输炸药的前一天即5月初的一天，其口头向来到东坑石场的老板谭某强请示过伍某某叫其给他炸药和雷管排险的事情，谭某强亦同意。
4.上诉人谭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是基隆实业公司采购员和民爆系统手持机操作管理员。2012年5月份，基隆石场场长伍某某打电话叫其到东坑石场运炸药和雷管到基隆石场，其就驾驶粤JT45**长城牌农用车到东坑石场，直接从保管员梁某甲手上取得每箱24公斤的炸药5箱、雷管20发，驾车从那吉镇途经大槐镇、恩城江南到达基隆石场后将炸药和雷管交给伍某某，伍某某接手后就由他和安全员罗某某组织炸石，其就驾车离开。5月份共运输3次，每次数量一样。
对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
1.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依法取得，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均表示认罪，均没有提出办案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行为，三人在二审期间所称受到公安人员或检察人员对其重判或异地关押的口头威胁，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且本案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的运输爆炸物的次数、数量等主要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供述的主要事实与证人叶某某、罗某某、高某某、刘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确认三人供述的真实性。
2.证人叶某某、罗某某、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系依法取得，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某甲、谭某甲的辩护人提交其二人于二审期间对证人叶某某、罗某某、高某某的谈话笔录，三名证人的谈话笔录与三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根据上诉人梁某甲的辩护人的申请通知包括上述三名证人在内的证人出庭作证，三名证人均没有出庭对其矛盾的证言作出合理解释，但三名证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在一审庭审时经过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的质证后均表示没有异议，且三名证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刘某某、杨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伍某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三名证人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的真实性。
3.同案人梁某甲利用爆破作业的漏洞藏匿爆炸物的事实，依法可以认定。⑴虽然基隆矿业公司爆破作业时监爆员的证言及爆破作业现场监督记录表上证实涉案期间的炸药和雷管均已用完、没有回收，但上述情况的前提是爆破作业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实施，而客观情况显示该公司的爆破作业并非如此，具体表现在爆破作业现场监督记录表存在记载内容与民爆公司销售明细账不一致的地方、民爆公司与该公司协商调配炸药规格的情况也未在爆破作业现场监督记录表上同步显示、民爆公司销售明细账和该公司爆破作业现场监督记录表上均显示2012年3月10日运送到该公司的爆炸物有炸药480公斤但没有雷管等方面；⑵二审出庭作证的基隆矿业公司的安全员甄某甲证实爆破作业现场监督记录表上没有雷管的记录是因为若出现雷管剩余的话，民爆公司会将剩余的雷管拉回民爆公司保管，在下一次使用、提取时无需注明，其也记不清楚涉案期间的爆炸物是否有剩余，其证言与该公司监爆员的证言及爆破作业现场监督记录表证实的内容相互矛盾，其证言同时证实该公司的爆破作业并非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实施；⑶二审出庭作证的民爆公司的监爆员谭某乙虽然证实至少三个人在作业点的情况下不可能将整箱爆炸物拿走，但其同时证实爆破作业时有几个作业点，爆破作业时其不可能兼顾其他爆破作业点；⑷上诉人梁某甲供述其是趁监爆员不注意偷出炸药和雷管并找个隐蔽地方藏匿。综上，在基隆矿业公司爆破作业并非严格依照操作规程实施和监爆员不可能完全兼顾每个作业点的情况下，上诉人梁某甲有时间、有空间去实施其供述的藏匿爆炸物的行为。
4.同案人谭某强指使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从基隆矿业公司三次共运输炸药360公斤、雷管60枚到基隆实业公司进行爆破作业排险塞水洞的事实清楚，依法可以认定。⑴同案人谭某强指使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运输爆炸物的事实清楚，依法可以认定。上诉人伍某某多次稳定供述了同案人谭某强指使其运输爆炸物排险塞水洞及其打电话联系上诉人梁某甲准备爆炸物、其打电话安排上诉人谭某甲运输爆炸物的事实，虽然上诉人梁某甲、谭某甲供述的运输爆炸物的时间与伍某某的供述不完全一致，但是谭某甲多次稳定供述的伍某某三次打电话叫其运输爆炸物的事实、上诉人梁某甲多次稳定供述的伍某某为了基隆实业公司排险塞水洞三次打电话联系其抽调一部分爆炸物并由伍某某安排的谭某甲将爆炸物运送到基隆实业公司的情节均与伍某某供述的运输爆炸物的目的、次数、数量等主要情节相互印证，梁某甲在侦查阶段后期还多次供述其向同案人谭某强请示运输爆炸物并被允许的事实，结合同案人谭某强系基隆实业公司、基隆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基隆实业公司重大事故应急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对基隆石场的生产事故接受报告并指挥、负责的情况，可以认定同案人谭某强作为基隆实业公司、基隆矿业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指使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运输爆炸物的犯罪事实。⑵基隆实业公司在涉案期间还进行正常炸石的爆破作业、监管部门没有发现采矿行为等证据间的矛盾可以合理解释。虽然基隆实业公司在收到恩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收回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通知后的2012年3月1日至6日还爆破作业五次，甚至安监部门的工作人员于同年3月14日、4月6日、4月20日、4月24日、6月14日对该公司检查时也没有发现采矿行为，但上诉人伍某某及证人叶某某、罗某某、高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证实2012年3月至5月期间三次运输来爆炸物之后都即刻实施爆破，每次都没有派出所和民爆公司的人员参与，每次的爆炸物都一次性用完，因此，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的三次不连续的爆破作业均是在隐瞒监管部门的情况下实施，爆破作业的目的是排险塞水洞，这与五次连续的正常炸石的爆破作业及监管部门检查时没有发现采矿行为并不矛盾。综上，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的供述与爆破现场证人保管员叶某某、安全员罗某某、爆破员高某某、刘某某、杨某某的证言一致证实了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在2012年3至5月期间共3次非法运输炸药360公斤、雷管60枚到基隆实业公司进行爆破作业排险塞水洞的事实，以上证据与附近多位村民在上述时间段内听到爆破声音、证人曾某甲、卢某甲、郑某丙、钟某甲、郑某丁、卢某乙、叶某、曾某丙在上述时间段内开勾机装石料、称重石料、统计石料重量、运载石料、购买石料、现场有大量水泥塞石场水洞的状况及遗留大量搅拌使用水泥的工具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5.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由同一审判组织审理分案处理的两件案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在开庭审理本案时当庭询问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及其辩护人是否申请审判人员等有关人员回避，保障了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及其辩护人申请回避的权利，也未发现审判人员等有关人员有法律规定的回避情形，原审判决也采取公开方式进行宣判，整个审理过程并未发现违反程序的问题。
因此，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某某、梁某甲、谭某甲分别作为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恩平市基隆矿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知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的采矿许','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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