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娜娜。系被害人陈某丙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
法定代理人王娜娜，系陈某甲、陈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树普。系被害人陈某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金。系被害人陈某丙之母。
委托代理人崔庆文，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秉成，农民。2015年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喆、雷明哲，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农民。2015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万德胜，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海云，农民。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东杰，又名历明，农民。2014年3月1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0月18日被河北省鹿泉监狱刑满释放。2015年2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回学猛，又名佳佳，农民。2011年4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1月29日服刑期满被青县看守所释放。2015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立强，农民。2015年2月12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秉成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旭、代海云、回学猛、施东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贾某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娜娜、陈某甲、陈某乙、陈树普、杨文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沧刑初字第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秉成、张旭、代海云、回学猛、施东杰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娜娜、陈某甲、陈某乙、陈树普、杨文金不服，提出附带民事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1月19日晚，被告人张旭在青县木门店镇赵家鸡煲老店内吃饭时，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丙等人发生矛盾。张旭电话告知代月（另案处理）带人持械为其出气，代月遂纠集被告人代秉成、代海云、施东杰、回学猛持械来到饭店，在张旭的指使下开车追已离开的陈某丙、陈飞等人。追至青县木门店珠庄村东桥东100米处时，代月、代秉成、代海云、施东杰、回学猛持械对陈某丙乘坐的奔奔轿车进行打砸。后又在青县新兴镇狐狸墓村南广场东100米处的十字路口处，代秉成、代海云、施东杰再次对奔奔轿车进行打砸。经青县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鉴定奔奔轿车被砸毁部分损失7050元。
在其他人离开现场后，被告人代秉成因被害人陈某丙阻止其离开，遂用匕首朝陈某丙身上捅去，致陈某丙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代秉成、张旭、代海云、施东杰先后到青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即由于被害人陈某丙死亡产生丧葬费23119.5元；陈某甲，2008年12月18日出生；陈某乙，2012年2月21日出生；陈树普，1953年10月27日出生；杨文金，1954年4月4日出生。陈树普与杨文金育有一女一子，女儿陈庆艳，儿子陈某丙。
（二）窝藏的事实
2015年1月19日晚10时许，被告人代秉成、代月、回学猛、施东杰实施犯罪后，来到被告人贾立强家中。贾立强在明知代秉成、代月、回学猛、施东杰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按代月的要求将作案工具藏匿自己家中，并为代月等人提供用于逃跑的汽车一辆和手机一部。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庭质证确认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被告人代秉成、张旭、代海云、回学猛、施东杰、贾立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秉成伙同他人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人民币7050元；在其他人离开现场后，被告人代秉成因被害人陈某丙阻止其离开，又用匕首朝陈某丙身上捅刺，致陈某丙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代秉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旭、代海云、施东杰、回学猛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人民币7050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贾立强在明知代秉成、代月等人犯罪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交通工具、通讯工具，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代秉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具体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代秉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代海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回学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施东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另六个月；被告人贾立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代秉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于被害人陈某丙死亡产生丧葬费23119.5元；赔偿陈某甲的生活费49144元；赔偿陈某乙的生活费62203.67元；赔偿陈树普的生活费77325元；赔偿杨文金的生活费79387元。以上共计赔偿人民币291179.1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娜娜、陈某甲、陈某乙、陈树普、杨文金对被告人张旭、代海云、回学猛、施东杰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及代理人意见提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张旭、代海云、回学猛、施东杰四人的犯罪行为与陈某丙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撤回对被告人代秉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申请。
原审被告人代秉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因被害人对其阻拦才进行的伤害行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其系投案自首；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
原审被告人张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应查明其是否电话告知代月带人持械为其出气的事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代月等人的行为超出了其意志范围。
原审被告人代海云上诉提出：其系投案但未被公安机关采纳；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不大；其系被人以办事为由叫去，对真实目的不清楚。
原审被告人回学猛上诉提出：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未对被害人实施不利行为；当庭认罪、悔罪，希望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得到谅解；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贾立强，属于立功。
原审被告人施东杰上诉提出：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有自首情节；希望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得到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1月19日晚，被告人张旭在青县木门店镇赵家鸡煲老店内吃饭时，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丙等人发生矛盾。张旭电话告知代月（另案处理）带人持械为其出气，代月遂纠集被告人代秉成、代海云、施东杰、回学猛持械来到饭店，在张旭的指使下开车追已离开的陈某丙、陈飞等人。追至青县木门店珠庄村东桥东100米处时，代月、代秉成、代海云、施东杰、回学猛持械对陈某丙乘坐的奔奔轿车进行打砸。后又在青县新兴镇狐狸墓村南广场东100米处的十字路口处，代秉成、代海云、施东杰再次对奔奔轿车进行打砸。经青县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鉴定奔奔轿车被砸毁部分损失7050元。
在其他人离开现场后，被告人代秉成因被害人陈某丙阻止其离开，遂用匕首朝陈某丙身上捅去，致陈某丙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代秉成、张旭、代海云、施东杰先后到青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由于被害人陈某丙死亡产生丧葬费23119.5元；陈某甲，2008年12月18日出生；陈某乙，2012年2月21日出生；陈树普，1953年10月27日出生；杨文金，1954年4月4日出生。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河北省青县新兴镇狐狸墓村南广场东侧100米十字路口处。该十字路口处南北公路宽约492厘米，东西公路宽927厘米。路口中部，距南北向公路东侧边缘100厘米，距东西向公路南侧边缘144厘米处有一头西南停放的白色起亚K5汽车。该汽车大小约为484厘米×183厘米×146厘米。距南北向公路东侧边缘417厘米，距东西向公路南侧边缘246厘米处，有一头东停放的橙色长安奔奔汽车。该汽车大小约373厘米×165厘米×153厘米，车周围地面上有散落的汽车碎片。该车南侧地面上在250厘米×210厘米范围内有点片状血迹。两后轮后侧地面上均有长约185厘米长刹车痕迹。奔奔汽车前挡风玻璃破碎，大小约为121厘米×95厘米，上侧可分辨有6处打击痕迹。左前门车窗玻璃破碎，大小约为78厘米×42厘米。车门外侧面及窗玻璃上在80厘米×30厘米范围有血迹。左侧观后镜镜面上有13.5厘米×17厘米的血迹。左后门车窗玻璃破碎，大小约为64厘米×36厘米，右下角处有两处砍痕，长度均为7厘米。后备箱窗玻璃破碎，大小约为102厘米×66厘米。靠右后门后侧边缘处，距地面85厘米在42厘米×20厘米范围有血迹。右后门车窗玻璃破碎。大小约为64厘米×36厘米。右后门上，距地面87厘米，靠前侧边缘有一71厘米长的砍痕。前端有15厘米长破裂口。右前门车窗玻璃破碎，大小约为78厘米×42厘米。右前门上，距地面76厘米，距前侧边缘48厘米有一68厘米砍痕，前端有6厘米长的破裂口。驾驶室方向盘上气囊打开，气囊上有血迹。副驾驶前侧面板上的气囊打开，气囊上有血迹。驾驶座及副驾驶座上有点片状血迹。驾驶室前侧操作台上及前挡风玻璃内侧面上均有散在的点片状血迹。后排座缺失，下侧地板及坐垫上有散在的血迹。
K5汽车右后门上有93厘米×78厘米凹陷痕迹。驾驶座左侧地板上有一白色磁卡，上有2-1-1303000092839801410894字样。副驾驶座前侧工具箱上侧面板上有4.9厘米×1.8厘米的血迹。驾驶座右侧工具箱内有银行卡、冀J×××××行车证、高速票、VIP卡等物品。后排座上有一红色塑料瓶。副驾驶座靠背后侧兜内有一剑鞘。后备箱内有一冀J×××××车牌及衣服、牌九、鞋子等物品。其余未见异常。
在现场提取奔奔汽车南侧地面上、奔奔汽车司机座前侧气囊上、奔奔汽车副司机座前侧气囊上、K5汽车副司机座前侧面板上的血迹。
并附现场平面示意图2张、现场照片44张予以证实。
2.被告人代秉成供述：2015年1月19日晚上6点左右，其和代海云等人吃饭期间，手机震动一下后没电了，觉的是代月打来的电话，就更换手机电池给代月打过去了。代月跟其说：“张旭在木门店挨打了，咱们过去看看。”其同意了并跟代海云说：“张旭出事了，咱过去看看。”然后，其开车来到青县金港鱼香苑饭店门口接上代月、施东杰、回学猛。在半路上，张旭给代月打电话说对方打架的叫了好几车人，叫代月带上家伙。代月不知道给谁打的电话，让那个人把枪送到木门店河堤上。代月开车来到门店河堤上，在等人送枪时说：“咱们戴上口罩，别让人给认出来。”一会儿，有个人把枪送来了，代月自己下车把枪拿到车上后，开车来到木门店镇赵家鸡煲门前，把车停下以后，代月拿着枪，其拿着刀，代海云拿着洋镐把就下车了，回学猛和施东杰好像没下车。张旭说人在屋里，然后代月好像朝天开了一枪，对方的人吓坏了，就开着一辆红色中华和一辆橘黄色奔奔轿车往南跑。张旭说：“追。”代月开车，回学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其和施东杰、代海云坐在后排追到珠庄村东桥就停了下来，后面奔奔轿车上来了，其拿着刀、代海云拿着洋镐把、代月拿着枪就下车了，回学猛和施东杰好像没下车。当奔奔轿车从代月驾驶的车旁经过时蹭着白色K5车的右边，其和代海云就去砸了奔奔车后玻璃，代月用枪拖砸的车什么部位没注意，奔奔轿车也没停一直奔陈庄子跑了。其和代月等人又上车追，追到狐狸墓村广场东100米处十字路口时，从西向东开的奔奔轿车正好撞上代月驾驶的车。撞完车之后，代月拿着枪、回学猛拿着刀就跑了。其下车后就用砍刀砸了奔奔轿车车顶一下。代海云拿着洋镐把、施东杰拿着刀停留了一会儿，施东杰告诉其：“你在这等会儿，看着车点。”过了五六分钟其想跑，对方不让跑，其从车上拿下来一把匕首，朝那个人下半身捅了两刀。之后，其和代月、回学猛、施东杰乘坐出租车在代月的指引下来到林庄子村一户人家，敲开那家大门，代月领着进了那家客厅，把枪和刀放在了客厅，又来到那家东屋，代月就开始打电话联系问被捅的人怎么样了。代月通过电话联系知道被捅的那个人没心跳了。代月要了那家男主人的车，把枪和刀放在那家，其等人开着就去了大城。枪是一把单管五连发猎枪，木头把，是代月的。一把大点的砍刀，是铁把，有一米左右长。两把小点砍刀，都在四五十公分左右长，一把胶皮的把，一把是木头把。匕首是木头把，把是红色的，长度不清楚。洋镐把是木头的，长度不清楚。
3.被告人张旭供述：2015年1月19日晚上7点左右，其和张巍伟、万美艳、颜克晨在木门店镇赵家鸡煲饭店吃饭时，隔壁单间新兴镇陈庄子村的人过来敬酒，其和张巍伟又过去给他们敬酒。吃饭过程中，万美艳跟其喝酒，声音特别大，隔壁就喊了一声小点音别吓着孩子，万美艳就骂了对方，然后对方就不干了，想打万美艳，其和颜克晨拦着没让打。这时，其掏出手机给代月打了电话。过了几分钟饭店门口来了二三辆轿车，车上下来十来个人，不让其走。过一会儿张浩来了，他是其喊来吃饭的，其和颜克晨就上了他的五菱面包车，那十来个人将其和颜克晨从面包上拉了下来，有个人用拳头打其两下，颜克晨被一个人用砖头把头打破了。后又上来十来个人一起打他，张浩在一旁拉架。打完后，那十来个人和陈庄子的人都走了。过了二三分钟，代月他们开着白色的K5轿车来了，车上好像下来三四个人都戴着蓝色医用口罩，有拿枪的，有拿刀的，不知道谁拿着枪朝天开一枪。白色K5车上下来的那几个人就进了饭店，在里面转了一圈又出来了。他们问人呢，其说走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追，他们上车就往南开。代月他们走了几分钟，其给代月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代月说撞车了。过了半个多小时，代秉成打电话说：“出事了，我用刀捅人了。”然后，其就准备去青县中西医院看颜克晨。在去青县的路上，代月给其打电话让把子弹壳从鸡煲饭店门口上拾回来，其又给张巍伟打电话让他拾回来。后来，在代月的指点下，其和代月、代秉成、张巍伟、颜克晨见了面商量这事儿怎么办。代秉成说去自首。再后来其就来公安局投案了。
4.被告人代海云供述：2015年1月19日晚上，其和代秉成等人吃饭期间，代秉成接了个电话后说别吃了有事，其和代秉成就去找代月。之后，就换成代月开车，又接上回学猛、施东杰。在木门店河堤上代月又接张旭电话，张旭跟代月说对方来了好几辆车，人很多，带上家伙。代月不知道给谁打个电话，让那个人把枪送到木门店河堤上。一会儿，有人把枪给代月送来后，就开车去木门店那个饭店。开车到木门店那个饭店门口，代月下车后没说话就朝天开了一枪，其和代秉成、回学猛、施东杰到饭店里面转一圈没找到人，张旭用手指着南边说：“前面那两辆车就是，追他们。”开车追到一条向东拐的小公路，看见那辆两箱轿车后，超过去把那辆两箱轿车别停，代月拿着枪、代秉成拿着棍子、回学猛和施东杰拿着砍刀就下车了，代月用枪砸那辆车的玻璃，代秉成用棍子砸车门子，回学猛和施东杰用刀砍那辆车，然后那车撞了K5就往东跑了。后来又往南开，来到一个十字路口，那辆车正从西面过来，一下撞到了K5轿车的副驾驶后面的门子上了。之后其就跑了。
5.被告人回学猛、施东杰均供述：2015年1月19日晚上，施东杰在回学猛家喝酒，代月给回学猛打电话说叫上施东杰去吃饭。之后，二人去了金港鱼香苑饭店门口找到代月。代月开着自己的白色K5轿车，车上有代月、代秉成、回学猛、施东杰、还有代月的表哥，然后代月开车往木门店方向走。在走的路上代月说：“我有个哥们在木门店那吃饭，要不上那去。”说着话就往木门店那开车，开到木门店河堤上，代月接着他那哥们电话，好像是说在木门店鸡煲店打架了，并告诉代月带着家伙，对方来了好多人。代月在电话里跟他哥们说：“我车里有刀。”电话挂了后就知道去打架了。然后，代月又给一个人打了电话，跟那人说：“你把我家的家伙给送来，我们就在河堤上等着了。”过一会儿，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是代月村的，那个人给代月送的东西，代月接过东西就放后备箱了。代月又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两把砍刀和一根洋镐把，其中一把刀给了回学猛，另一把刀和洋镐把给了车后排座的人，随后代月从手扶箱里拿出了蓝色医用口罩给了他们几个人，他们四个人都戴上口罩了。回学猛因为有帽子，可以遮住脸，就没戴口罩。然后，代月开车来到木门店桥南公路东边一家鸡煲饭店门前，下车后代月从后备箱拿出了枪朝天开了一枪，那三个人拿着刀、洋镐把也下车了。后来代月他们又回到了车上。给代月打电话的人对代月说：“他们朝南跑了，你们追。”刚来的那五个人又上了K5轿车就往南追，之后，发现车后有一辆外形像QQ的车，代月开着车就慢了，想将那辆车别停到路边。代月说这辆车应该也是一起的，代月拿着枪，后排座的那三个人拿着刀和洋镐把下车了，他们四个人把那辆小车的后玻璃砸了，那辆小轿车撞了一下代月的车就往东跑了。代月开车往前追了一段来到狐狸墓村往南的一个路口，结果那辆小轿车从西往东开撞上K5轿车的副驾驶这面。代月就说：“就是刚才我们截的那辆车。”回学猛拿着刀下车后代月拿着枪下了车。代月让另外三个人看着车，解决撞车的事，回学猛和代月就跑了。之后施东杰也跑了。
晚上10点多，代月带着回学猛、代秉成、施东杰坐出租车来到林庄子一户人家。把两把刀和一支猎枪放在了那家外屋，代秉成说把车砸了，他把那边的一个人捅了两刀。代月就打电话问被捅的人怎么样了，后来得知被捅的人死了，代月就开着男主人的白色小轿车走了。后来，施东杰就自首去了。
6.另案处理的代月的供述：2015年1月19日晚上，其在青县金港鱼香苑吃饭时张旭打来电话说：“我在木门店镇南边的一个鸡煲饭店吃饭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受气了，你喊点人过来替我出气。”张旭的意思就是过去帮他打架。然后其给代秉成打电话，但是代秉成的手机打不通，过了一会儿，代秉成给其打过电话来。然后，其又给回学猛打电话。回学猛说和施东杰在家呢。其说：“张旭在门店打仗了，帮他出气去。”回学猛和施东杰也知道是去打架。过了一会儿，代秉成开车拉着代海云就过来了。随后回学猛和施东杰打车来到金港鱼香苑门口附近，然后由其开车五个人就去了木门店。
去木门店的路上，张旭给其打电话说带上家伙，对方人多。然后，其又给孙收东打了电话，让孙收东把枪给送到木门店镇河堤上来，并说那把枪在其家西屋沙发后面，子弹在西屋柜子的抽屉里。过了一会儿，贾园园开车拉着孙收东来到了木门店镇河堤上给其送来枪和四颗子弹。其开车来到木门店镇桥南边的鸡煲饭店门口，五个人都下了车，有的拿刀，有的拿棍子。然后，其就拿着枪对天放了两枪，代秉成拿着刀，代海云也拿着家伙，就和张旭在一起吃饭的人一起进饭店了。饭店的人说走了，从饭店出来张旭说人往南走了，往南边追。五个人就上车往南追，追到木门店镇高速口向东有一条小公路，顺着公路向东开了一会儿，其看见前面有一辆橘黄色的奔奔轿车，就想把这辆轿车别停，但是没有别住，这辆车跑了，当时就知道是这辆车上的人和张旭打架了。就开着车追，超过这辆车后就把奔奔别停了。五个人都下了车，其拿着枪，他们四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下车后其拿着枪站在主驾驶侧面，对着奔奔轿车的司机告诉他别动，记不清是代海云还是施东杰把奔奔轿车的后玻璃砸了。这辆奔奔轿车一加油门就顺着公路向前跑了。奔奔轿车跑了以后，其等五人上车继续追，到狐狸墓村十字路口处，其驾车由北向南行，看见东西向的公路上公路西边来了那辆奔奔轿车，坐在后面的人说截住他，其就把车停在十字路口，奔奔轿车刹不住车直接撞在其的车后面了。撞车的地方离派出所很近，其等五个人就下车了。其拿着枪和回学猛拿着刀就奔着南方水厂方向跑了，跑的时候，回头正看见代海云和施东杰还有代秉成拿着家伙砸那辆奔奔轿车，代秉成透过副驾驶车窗还用手打奔奔轿车副驾驶那个男的。
之后，其和回学猛、施东杰、代秉成坐车来到盘古镇林庄子村贾立强家门口，把贾立强叫起来，其拿着贾立强的手机给张旭打了一个电话。张旭说代秉成捅的那个人死了。然后，其就把枪和刀放到贾立强家，先让他给藏起来。又跟贾立强要了手机和车就离开了。
其的轿车是白色的K5轿车，车牌照号码为冀J×××××，车主是其媳妇的名字。
7.杨震证言证实：2015年1月19日晚上7时37分，其接到孙震一电话，得知表弟陈某丙在赵家鸡堡店跟人打架了，便开车前往，没看到和陈某丙打架的人，只看到陈某丙和他的对象王娜娜，其劝陈某丙回家，然后陈某丙、王娜娜、刘文颖上了陈飞的红色奔奔离开，其开着陈某丙的夏利在饭店门口调车。这时，饭店北边来了一辆白色K5，下来五六个人，都戴蓝色口罩，一人拿猎枪，其他人都拿刀，冲到饭店门口二三米处，有人开了一枪，人群中有人说刚走了，那几个人上了K5往南追。其开夏利跟在K5后面，给陈某丙打电话，告知对方有枪，并拨打110报警。在派出所往西一公里左右，看到奔奔和K5撞在一起了，K5轿车旁站着一个戴口罩的男子。之后，口罩男子右手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抡起来捅向陈某丙的后背，感觉捅了一二下，陈某丙就倒下了。其来到口罩男子旁跟他说：“别捅了，闹大了。”那名男子往南跑了，到医院后陈某丙已经死了。
8.王娜娜、陈飞、刘文颖证言均证实：2015年1月19日晚上6点左右，王娜娜和丈夫陈某丙带着孩子，陈志成和妻子，陈飞和妻子刘文颖在木门店镇上赵家鸡煲吃饭。吃饭期间，隔壁房间声音挺大，陈某丙就站起来对他们说：“你们小点声音，这有孩子，别吓着孩子。”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后王娜娜、刘文颖把陈飞和陈某丙推上汽车后，离开现场。
陈飞开着车走到珠庄村东和陈庄子村交界的一个桥时，从后面来一辆车超过陈飞驾驶的车，把陈飞开的车别在道边，在车里下来四五个男子，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其余几个人手里拿着砍刀。陈飞就继续开着车朝东走，车速特别快，走到新兴镇狐狸墓村广场东边时，那辆车在前边的路口，由北朝南行驶过来，陈飞驾驶的车没有刹住直接就撞在那辆车的车尾上面了，对方车上的人把陈飞驾驶的车玻璃都砸破了。后来看见车旁边一个带着口罩的人朝南边走。陈某丙上前阻止，那人就在身上掏出刀子，朝陈某丙前胸捅了几下后就跑了。陈某丙被120急救车送到县医院，抢救半个小时后就死了。
9.陈树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9日晚上，儿媳妇刘文颖打来电话说，陈飞在新兴镇狐狸墓村广场被人打了。其就赶到狐狸墓村的广场那，看见有两辆车撞在一起了，其中一辆是陈飞的车，车的前边都已经撞烂了，陈飞在车驾驶座上坐着，脑袋已经破了都是血，用汽车的气囊裹着。后来，看见一个小伙子在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陈某丙身上捅，捅完以后陈某丙就躺在地上了。陈某丙被送到医院就死了。
10.陈志诚证言证实的吃饭的过程与王娜娜、陈飞、刘文颖证实的一致。另证实，发生争执后，其开车和妻子把自家两个孩子，陈某丙家一个孩子，陈飞家一个孩子送回陈庄子村。后来听说，陈某丙被人捅死了。
11.张巍伟、颜克晨证言均证实：2015年1月19日晚上，张巍伟和颜克晨、万美艳、张旭去木门店镇加油站北侧一家鸡煲店吃饭。吃饭期间，新兴镇陈庄子村的陈某丙到张巍伟的包间敬酒。之后，张巍伟离开包间到厕所，再回到包间时，张巍伟这屋的人就和陈某丙那屋吃饭的人嚷起来了，好像是因为张旭和万美艳让酒声音大了。后张巍伟开车把万美艳送回了家。张巍伟再回到饭店门口时，发现好多人，就藏到饭店南边了，张巍伟看见陈某丙他们开着奔奔轿车往南走了。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白色K5轿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人都戴着医用蓝色口罩，其中一个人拿着枪在饭店门口朝天开了一枪，另几个人都拿着刀，这些人可能是张旭喊来的，他们进饭店又出来了，跟张旭说了几句话就开K5轿车往南追。张浩开车拉着颜克晨去医院，张巍伟开车在后面跟着，走到木门店镇蔡村张浩停车告诉张巍伟饭店门口有两个枪壳让拾回来，张巍伟又回到了饭店门口，找到两个弹壳，放在拖车斗里就回家了。
12.孙收东、贾园园证言均证实：2015年1月19日晚上7点左右，代月给孙收东打电话，让孙收东去代月家老房把枪拿来，送到河堤上去。孙收东说没有车，代月又说给贾园园打电话。孙收东、贾园园就一同来到代月家老房找到代月的妈妈说给代月拿枪。代月的妈妈说家里没有枪。孙收东给代月打电话让他妈妈接的，代月说拿枪去打野鸡。随后，代月的妈妈就去了她家西屋把枪拿出来，并拿来了四发猎枪子弹，有蓝色的、红色的，交给了孙收东、贾园园。二人拿着枪和子弹由贾园园开车送到木门店镇北侧的河堤上，代月就把枪和子弹拿走了。孙收东、贾园园就开车回家了。
孙收东、贾园园回家后过了半个小时，贾园园给孙收东打电话说：“代月跟人打架了，在狐狸墓那把车撞了，让咱俩把手机从车上拿出来。”之后，贾园园开车接上孙收东到了狐狸墓村南的公路上看到代月的K5轿车撞坏了，车周围有好多人还有警察，也没有敢去拿手机。贾园园又问代月：“你拿枪打人了吗？”代月说：“没有，拿枪在饭店那朝天开了两枪，人是用刀子捅的。”然后贾园园就开车把孙收东拉回家了。
13.刘云焦证言证实：其和代月是夫妻关系。白色的悦达起亚K5轿车，车牌号为：冀J×××××，其是此车所有人，这辆车经常是代月开着。
14.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5）42号】载明，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送检的嫌疑人左裤腿上血、K5汽车副司机座前侧面板上血与代秉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9×1020。本案送检的奔奔汽车南侧地面上血、奔奔汽车副驾驶座前侧气囊上血、奔奔汽车驾驶座前侧气囊上血与陈飞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32×1017。本案送检的代秉成作案时用的匕首上血与陈某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14×1019。
15.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鉴法物字（2015）13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陈某丙和陈树普、杨文金符合三联体遗传规律，似然比为7.23×108。
16.青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青公物鉴尸检字（2015）007号】载明，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68厘米。左肩胛下角下6厘米处有2.7厘米×0.8厘米的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胸腔。左肘关节外侧下方有2.6厘米×0.7厘米的创口。边缘整齐。鉴定意见：死者陈某丙系刺器作用致肺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并附被害人损伤照片14张予以证实。
17.沧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沧公物鉴化字（2015）19号】载明，检验意见：从所送检材死者陈某丙的心血一部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18.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书【沧科司鉴（2015）医毒字第177号】载明，检验意见：从送检的陈某丙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64.41mg／100ml。
19.青县价格认证中心【青价鉴字（2015）第11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载明，冀J×××××长安奔奔小型轿车被毁坏配件鉴定价格为人民币柒仟零伍拾元整（￥7050元）。并附冀J×××××长安奔奔小型轿车损失价格清单、照片14张予以证实。
20.沧州市公安局枪支鉴定意见书【沧公物鉴痕字（2015）06号】载明，鉴定意见：送检疑似猎枪以火药为发射动力，认定为枪支。并附猎枪照片2张予以证实。
21.辨认笔录载明：
（1）代秉成对“赵家鸡煲老店”门前朝天开枪作案地点、对青县木门店村东桥东约100米处砸奔奔汽车的地点、对青县新兴镇狐狸墓村广场东约100米的十字路口代秉成持刀捅人的现场以及对青县崇仙镇东的一座桥下藏匿枪支的地点、对猎枪进行辨认后予以确认。
（2）回学猛对“赵家鸡煲老店”、对青县新兴镇狐狸墓村广场东约100米的十字路口就是K5汽车和奔奔汽车相撞的地点、对代秉成持刀捅人的现场以及对青县崇仙镇东的一座桥下藏匿枪支的地点进行辨认，并对施东杰、贾立强进行辨认后均予以确认。
（3）施东杰对“赵家鸡煲老店”、对青县木门店镇珠庄村撞车地点和新兴镇狐狸墓村撞车地点辨认后予以确认。
（4）杨震对代秉成辨认后确认代秉成就是在青县狐狸墓村广场持刀将陈某丙捅伤的人。
22.被告人代秉成提交了其作案时使用的匕首一把、其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一条、夹克一件、鞋一双，经其辨认后予以确认；杨震提交的被害人陈某丙遇害时上衣棉服一件、三星手机一部。
23.通话详单证实：2015年1月19日，张旭的手机（151××××1710）多次与代月的手机（187××××7888、153××××9911）通话；代秉成的手机（183××××9520）多次与代月的手机（187××××7888、153××××9911）通话；代月的手机（187××××7888）多次与回学猛的手机（181××××9991）通话；施东杰的手机（152××××9555）多次与回学猛的手机（181××××9991）、代月的手机（187××××7888）通话；代海云的手机（151××××4442）多次与回学猛的手机（181××××9991）通话；代月的手机（153××××9911）多次与张旭的手机（151××××1710）通话的事实。
24.陈某丙病历复印件及诊断证明证实了被害人陈某丙于2015年1月19日被伤害后，被送至青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1时45分死亡的事实。
25.青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
（1）被告人回学猛于2011年4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1月29日服刑期满，被青县看守所释放。
（2）被告人施东杰于2014年3月1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0月18日被河北省鹿泉监狱刑满释放。
26.车辆信息表载明，涉案车辆起亚轿车号牌号码冀J×××××，机动车所有人刘云焦，住所详细地址河北省青县盘古镇前阁上营村107号；涉案车辆长安牌汽车号牌号码冀J×××××，机动车所有人陈飞，住所详细地址河北省青县新兴镇陈庄子村。
27.户籍证明信载明了被告人代秉成、张旭、代海云、施东杰、回学猛等人的身份情况以及附带民事原告人王娜娜、陈某甲、陈某乙、陈树普、杨文金的身份情况。
（二）窝藏的事实
2015年1月19日晚10时许，被告人代秉成、代月、回学猛、施东杰实施犯罪后，来到被告人贾立强家中。贾立强在明知代秉成、代月、回学猛、施东杰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按代月的要求将作案工具藏匿自己家中，并为代月等人提供用于逃跑的汽车一辆和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贾立强供述：2015年1月19日晚上10点左右，其在家里睡觉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大门看到是代月领着三个人手里拿着刀和枪，就把他们带到了东屋，那三个人就把刀和枪放在了其家东数第二间屋客厅里。其听他们说刚才打仗了，还放了枪，有一个人被派出所逮走了。随后，代月接了个电话后向其借车，其把车钥匙给了他，其的车是白色的海马轿车，车牌号为：冀J×××××。代月嘱咐其把刀和枪放好，紧接着他们四个人就开其的车走了。第二天早晨五六点钟的时候，其给代月打电话让他把枪和刀拿走。8点多的时候，代月给其打电话让把刀和枪送到崇仙村，然后其向哥哥贾立忠借了车，并叫着同村的孙超一起来到崇仙村，代月等人开着其的车在村边等着了，代月等人开着车领着其来到崇仙村附近的一个洼里，车上下来一个人，把枪和刀拿走了，其跟代月说：“你把我的车给我吧。”代月说：“再开会儿，等天黑了给你送去。”然后代月等人就开车走了，其和孙超也回家了。又过了二三天的一天早晨，其在自家的过道头看见自己的车在那停着，车钥匙在车上插着，也不知道是谁送回来的。枪是一米多长的猎枪，三把一尺多长的砍刀，一把10多厘米长的匕首。
2.被告人回学猛供述：案发当天晚上10点多，代月带着其等人来到林庄子一户人家，那家人都睡觉了，拍了半天门才开门，进屋后把两把刀和一支猎枪放在了那家外屋，其和代月、代秉成、施东杰四人就来到那家东屋，代秉成说几个人把车砸了，他把那边的一个人捅了两刀。代月问他捅哪儿了，他说捅屁股了。这时，这户的男主人也在场。代月又给张旭打电话问被捅的人怎么样了，对方说被捅的人可能死了。代月就喊着其、代秉成、施东杰走。走的时候代月对那个男主人说：“把枪和刀放好了。”然后代月就开着男主人的白色小轿车拉着其和代秉成、施东杰走了。
3.证人孙超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7点半左右，贾立强来到其家叫其帮他把海马轿车开回林庄子村。贾立强开着他哥哥的灰色小吉普车拉着其朝木门店镇方向走，在途中贾立强不知道跟谁通了电话。当他们来到一个村的洼里，贾立强那辆白色海马轿车停在那里。贾立强下车在他哥哥的灰色小吉普车后备箱内拿出一个白色的编织袋，把这个编织袋交给了海马车上下车的陌生男子。之后，贾立强又开着他哥哥的车把其送回家了。贾立强在回家的路上说昨天晚上代月他们跟陈庄子的人打架了，死人了。贾立强把东西交给对方时，其看到编织袋口漏出的是枪把。
4.回学猛对贾立强的辨认笔录证实：回学猛对贾立强辨认后确认贾立强就是林庄子村那户人家的男主人。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载明：贾立强提供给代月等人的白色海马M3轿车，车牌号：冀J×××××。并附白色海马轿车照片予以证实。
6.户籍证明信载明了被告人贾立强的身份情况。
对于上诉人代秉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其所提因被害人陈某丙阻止其离开而迫其持刀捅刺的事实及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均已认定；对其所提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解，二审期间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确已达成刑事谅解协议，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张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旭等人与被害人陈某丙等人在饭店发生争执后，张旭主动给代月打电话，要求代月带人解决此事，有代月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证予以证实，并有张旭与代月的通话清单佐证，上诉人张旭属于寻衅滋事的纠集者，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另，张旭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升级为打斗，在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正确处理矛盾，均存在一定责任，原审判决量刑时已予考虑。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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