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软通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XX村XX园XX号楼XX座XX房间。法定代表人卢楠，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软通博信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XX园（XX科技城）XX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卢桂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全进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XX园（XX科技城）XX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卢楠，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楠，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XX区XX城XX幢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XX镇XX村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程，XX年XX月XX日出生，回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市辖区XX路XX号。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爱群，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宏坤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楼XX。法定代表人毛鹤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言爱珍，女，上海宏坤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刘诚，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软通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软通公司）、北京软通博信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软通公司）、南京全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宏坤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软通公司、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爱群，被上诉人宏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言爱珍、刘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原告宏坤公司以其共向被告北京软通公司出借人民币567,101,500元（以下币种相同），现被告北京软通公司尚欠借款9,700万元未归还，被告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未承担保证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北京软通公司归还宏坤公司借款9,700万元；2、北京软通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90万元；3、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对北京软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北京软通公司、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在原审共同辩称，宏坤公司所述567,101,500元系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北京软通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比上述金额少2,200万元，该2,200万元进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另北京软通公司并未取得汇票票面金额，上述汇票扣除贴息2,083万元后，实际贴现金额为546,265,466元，贴息部分不应视作借款。北京软通公司另曾以一套房产向宏坤公司抵债，金额为467万元。双方之间明确为借款关系，但宏坤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进行操作的行为涉嫌虚构贸易套取银行信贷资金，涉嫌犯罪，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假如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因借款协议无效，故保证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7日至2014年5月12日期间，宏坤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北京软通公司出借款项，票面金额共计567,101,500元，其中，金额为2,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为A公司，A公司已将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北京软通公司。在此期间，北京软通公司陆续向宏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共计4.70亿元，尚欠借款97,101,500元。北京软通公司出具给宏坤公司的借条中均注明，借款仅用于中国B有限公司SAP、IT项目。原审中，宏坤公司、北京软通公司均确认系争款项用于北京软通公司经营之需。2014年6月12日，宏坤公司与北京软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北京软通公司向宏坤公司借款97,101,500元，宏坤公司可分期分批将此借款（承兑汇票）交给北京软通公司；借款利息为，北京软通公司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1.70％付息（其中2,000万元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按年息20％付息）；借款期限从北京软通公司收到承兑汇票之日至2014年9月底，北京软通公司出具的借条为本协议的附件；北京软通公司的保证人为确保本协议的履行，愿意为北京软通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如北京软通公司未按协议规定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作ＸＸ程作为北京软通公司的担保单位及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签名确认。2014年11月10日，案外人严某某、贡某某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其中约定：“本合同商铺成交总价530万元，其中扣除乙方代付甲方交易各种税款49万元，扣除租金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止14万元，贡某某应支付严某某467万元，该款严某某同意从北京软通公司（卢楠）借田某某（宏坤公司）总借款中扣除”。原审中，宏坤公司认可相关房产已用于抵充北京软通公司向宏坤公司的借款，但认为抵充的为利息部分。2014年12月8日，北京软通公司向宏坤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1,500元。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7日，北京软通公司于本案原审期间分别向宏坤公司还款50万元、30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宏坤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90万元。关于北京软通公司主张的贴息2,083万元，宏坤公司表示，由于北京软通公司明确表示其将以承兑汇票直接支付项目款，因此不存在贴息，因北京软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贴息，且《借款协议》签订前，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北京软通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宏坤公司在本案中确认《借款协议》签订前双方的利息已结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本案中，宏坤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宏坤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北京软通公司出借款项，其中虽有2,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为A公司，但北京软通公司确认A公司已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北京软通公司。北京软通公司收取上述汇票后，已将涉案汇票全部承兑，取得相应款项，并陆续向宏坤公司归还部分借款。此后，经结算，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明确了宏坤公司与北京软通公司的借款关系，并确认截至协议签订当时的欠款金额，因此，宏坤公司与北京软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其次，从宏坤公司与北京软通公司的当庭陈述以及北京软通公司出具的借条来看，北京软通公司向宏坤公司的借款系用于中国B有限公司SAP、IT项目，因此，北京软通公司系为生产、经营之需向宏坤公司借款，双方所签《借款协议》反映的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属有效。北京软通公司关于宏坤公司的行为涉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牟利、涉嫌违法犯罪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北京软通公司还抗辩称，其在承兑时支出了贴息2,083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宏坤公司与北京软通公司之间就贴息的承担未作约定，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北京软通公司确认尚欠宏坤公司借款97,101,500元，该款即为北京软通公司所收取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扣除其向宏坤公司还款金额之差额，并未涉及贴息事宜。其次，关于上述《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北京软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宏坤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北京软通公司称年利率48％，因此，北京软通公司确认的利率远远高于宏坤公司所述。若以宏坤公司主张的利率计算利息，则即便借款本金扣除上述北京软通公司主张的贴息2,083万元，则北京软通公司在《借款协议》签订之时所应承担的本息之和亦远超过协议确定的97,101,500元。原审中，宏坤公司明确表示其确认《借款协议》签订前双方的利息已结清，据此，宏坤公司将不再就《借款协议》签订前的利息主张权利。综合以上因素，原审法院以《借款协议》为依据，确认至协议签订之时，北京软通公司的欠款金额为97,101,500元。再次，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北京软通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向宏坤公司还款101,500元，现宏坤公司认可该款用于归还本金，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北京软通公司还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7日向宏坤公司还款50万元、300万元，其在付款时未注明用于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鉴于该款项的支付发生于本案审理期间，北京软通公司并非应宏坤公司的要求支付利息，故上述款项认定为归还本金为宜。此外，依据2014年11月10日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其载明之内容涉及“同意从……总借款中扣除”的表述，且宏坤公司于庭审中认可相关房产系用于抵充北京软通公司向宏坤公司的借款，因此，上述合同所涉467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宏坤公司本金。扣除上述款项后，北京软通公司尚欠宏坤公司借款本金88,830,000元，北京软通公司应向宏坤公司返还。此外，在系争《借款协议》中，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承诺为北京软通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该约定于法不悖，且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故原审法院对宏坤公司要求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对北京软通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系争《借款协议》约定，如北京软通公司未按协议规定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等。本案中，宏坤公司已就律师费的依据及实际支付情况提供相应证据，该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不违反相关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宏坤公司要求北京软通公司承担律师费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承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为借款本息，故宏坤公司要求他们对北京软通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6日判决：一、北京软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宏坤公司借款88,830,000元；二、北京软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坤公司律师费90万元；三、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对北京软通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软通公司追偿；五、驳回宏坤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1,800元，由宏坤公司负担42,544元，北京软通公司负担489,256元。北京软通公司、南京软通公司、全进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宏坤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处理。他们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没有审查宏坤公司取得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具有真实交易关系，是否属于套取银行信贷资金，没有审查宏坤公司诉讼请求的合法性，违背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宏坤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567,101,500元，实际贴现款项为546,185,466元，其中宏坤公司用款450,101,500元，北京软通公司实际借款9,600万元，贴现费用20,916,034元由谁承担？北京软通公司支付的2,400万元用于将来结算的利息怎么结算？故原审认定北京软通公司借款9,700万元没有证据。原审将银行承兑汇票当成银行汇票认定，造成借款本金认定错误。原审错误支持宏坤公司重复计算高额利息的诉求，没有查清宏坤公司借款协议的虚假性及其高利转贷的违法性。三、原审判决五位保证人对9,6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协议约定不符，超越担保范围，且不应对无效行为或者涉嫌犯罪行为承担担保责任。四、原审将涉案无效协议认定为有效协议，将涉嫌高利转贷罪的行为认定为经济纠纷，违反法律规定。基于借款协议无效，故原审判决由北京软通公司承担宏坤公司的律师费及大部分诉讼费，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宏坤公司答辩称，五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北京软通公司借款用于经营后理应归还，本案借款、还款及欠款金额均是明确的，北京软通公司也是认可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北京软通公司等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立案告知书，证明宏坤公司涉嫌高利转贷已被立案侦查；二、最高法院经典判例，证明宏坤公司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宏坤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真实，与本案民事借款处理并无关联；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是，证据一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处理没有直接关联；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宏坤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北京软通公司等五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宏坤公司的答辩意见，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协议的效力。北京软通公司上诉称，宏坤公司虚构交易套取银行承兑汇票再高利转贷进行牟利，该行为涉嫌犯罪，故涉案借款协议无效，并应将本案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北京软通公司提供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宏坤公司涉嫌高利转贷的立案告知书，说明宏坤公司可能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但不管上述行为是否涉嫌犯罪，该行为涉及的法律事实与本案宏坤公司与北京软通公司之间借款的法律事实并不相同，故不能因宏坤公司的行为涉嫌犯罪而当然认定涉案借款协议无效。从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看，宏坤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背书方式向北京软通公司出借款项，北京软通公司亦已收到涉案款项，并已将涉案款项用于其在中国B有限公司SAP、IT等项目，可见涉案借款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北京软通公司等关于涉案借款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是否有误。宏坤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多次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北京软通公司出借款项，北京软通公司已偿还大部分借款，双方在此基础上，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明确北京软通公司向宏坤公司的借款金额为97,101,500元，因宏坤公司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大于该借款协议中的金额，且出借时间均在该借款协议签订之前，故该借款协议实际是对北京软通公司尚欠借款金额的确定。北京软通公司主张应在该借款金额中扣除其承担的贴现费用20,916,034元，因贴现费用系北京软通公司作为票据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前为提前获得资金而将票据转让给银行并向银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并非由宏坤公司收取，双方对该贴现费用的承担也没有约定，故即使该贴现费用客观存在，北京软通公司主张在借款金额中扣减该贴现费用，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北京软通公司又分三次向宏坤公司支付101,500元、50万元、300万元，宏坤公司另确认案外人贡某某应付案外人严某某房款467万元在北京软通公司应偿还的借款中予以抵扣，故原审法院认定北京软通公司尚欠宏坤公司借款88,830,000元并无不当。北京软通公司关于原审认定借款本金有误及应由宏坤公司承担2,000余万元贴现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五位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北京软通公司等上诉称，原审判决五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与协议约定不符，且超越保证范围，不应对无效或者涉嫌犯罪行为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正如前文分析，涉案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且保证合同也不存在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的情形，故保证合同有效，原审判决五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该判决也没有超出他们的保证范围，故本院对北京软通公司等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四、关于律师费及诉讼费的负担。涉案借款协议约定北京软通公司如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现北京软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故原审判决北京软通公司承担宏坤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分担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因此，北京软通公司等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终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北京软通公司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450元，由上诉人北京软通博信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软通博信南京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全进房地产有限公司、卢楠、卢成、ＸＸ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