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四初字第00206号
原告：固瑞克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DanielKnutson。
委托代理人：屈小春。
委托代理人：郝文博。
被告：上海三旗喷涂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表人：王道春。
委托代理人：许王军。
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安利达五金机电经销处。
代表人：张桂兰。
原告固瑞克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瑞克上海公司）与被告上海三旗喷涂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旗公司）、沈阳市铁西区安利达五金机电经销处（以下简称机电经销处）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本院审判员吴松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邰越群，代理审判员黄大鹏参加评议，书记员胡明明担任记录。被告三旗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的异议。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固瑞克上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屈小春、郝文博，被告三旗公司委托代理人许王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机电经销处经本案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固瑞克上海公司诉称：一、GraceInc.（以下简称美国固瑞克公司）创建于1926年，主要从事流体和胶粘材料的输送、计量、控制和喷涂。我公司成立于2002年，是美国固瑞克公司在中国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主要目的是为中国各地的分销商提供更多支持，为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二、“GRACO”是美国固瑞克公司的商品及品牌，在中国乃至世界范围内的流体设备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GRACO”品牌的GH833无气喷涂机于2005年设计完成，自2006年上市以来，凭借优秀的质量和喷涂效果，独特而富有美感的设计，以及广泛的宣传，一直在建筑喷涂行业处于领先地位，是美国固瑞克公司及我公司重要产品之一。由于消费群体相对狭小，“GRACO”品牌的GH833无气喷涂机在建筑���涂领域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其独特的型号名称，醒目的蓝色机架、富有美感的产品部件排列组合及颜色组合，已经成为指示商品来源的重要标志，相关公众看到“GH833”以及该款商品的装潢，很容易联想到产品来自于美国固瑞克公司或者我公司。因此“GRACO”品牌的“GH833”无气喷涂机享有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装潢权，应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三、三旗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GH833”及装潢误导消费者对产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误认为三旗公司与固瑞克上海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关联。三旗公司企图搭乘我公司在“GH833”商品上长期积累的良好商誉和极高的知名度，获取非法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机电经销处擅自销售三旗公司的被诉侵权商品，以获取不正当利益，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三旗公司、机电经销处长期大量销售被诉侵权商品，并获得巨额经济���益，不仅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而且误导了消费者，也给我公司的商誉带来损害。故请求判令：1、三旗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固瑞克上海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制造、销售使用“GH833”名称和装潢的无气喷涂机商品；2、三旗公司立即销毁所有侵权商品及制造侵权商品所用的模具；3、三旗公司立即销毁含有侵权商品的目录及其他以任何方式含有侵权商品的宣传，删除含有侵权商品的网页，停止以任何方式对侵权商品的宣传行为；4、三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括调查取证、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费用，共计400万元；5、三旗公司在网站http://info.coatings.hc360.com及《中国涂料》杂志上刊登声明，消除其侵权行为给固瑞克上海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6、机电经销处立即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商品，并销毁含有侵权商品的目录及其他宣传载体，停止任何方式对侵权商品的宣传行为；7、三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三旗公司辩称：一、固瑞克上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1、根据固瑞克上海公司的陈述，“GH833”产品由美国固瑞克公司制造，并进口到国内进行销售，本案原告只负责销售渠道管理、技术支持等工作，对上述商品不享有任何权利。2、固瑞克上海公司提供的授权文件仅有KarenParkGallivan签字，没有公司印章，不能证明KarenParkGallivan有权代表公司进行授权，并且授权内容应为以美国固瑞克公司的名义采取法律行动。3、固瑞克贸易（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瑞克苏州公司）是固瑞克上海公司在国内的总经销商，是涉案商品的权利人，固瑞克上海公司虽然与其是关联公司，但没有因被诉侵权行为受到损失，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固瑞克品牌的“GH833”型号喷涂机不构成知名商品。1、该商品销售时间短、销量有限。根据固瑞克上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仅在2013年开始销售，并且2013年2014年销售72台，与市场中类似商品的销售数量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2、固瑞克上海公司针对这款设备的宣传十分有限。固瑞克上海公司仅仅是参加两次展会，网页中的信息也是与固瑞克上海公司相关的信息，并没有针对该款商品进行额外的宣传。三、“GH833”不构成特有的名称，喷涂机的外观也不是特有的装潢。“GH833”是这款喷涂机的型号，不能认定为特有的名称。三旗公司虽然也使用“GH833”，但G和H分别代表汽油和液压的英文首字母，8是指汽油机的功率8KW，33是液压泵每分钟的流量33L。用机器技术规格命名是工业设备较常见的做法，不能成为其独有的名称。固瑞克上海公司主张的装潢由颜色和部件构造组合而成，是受专利法保护的客体，其部件构造是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不能作为装潢进行保护。四、即使三旗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固瑞克上海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我公司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从2014年年底开始销售被诉侵权商品，销售数量不到10台，每台价格约2.6万元，成本约1.8万元，并且需要提供1年的维护服务，我公司获利较少。我公司网站上线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且显示6个月内没有销售记录。侵权时间较短，不可能给固瑞克上海公司造成太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驳回固瑞克上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机电经销处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美国固瑞克公司注册于美国明尼苏达州，KarenParkGallivan在该公司任副总裁、总法律顾问兼秘书，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针对中国的知识产权、不正当竞争案件及相关事项签署文件并进行再授权。2015年5月18日，KarenParkGallivan签署《声明》，内容为：我公司是“GRACO”品牌喷涂设备的设计者和生产者，自2005年设计出GH833型号的产品，已经销售到包括中国在内的至少10个国家。固瑞克上海公司是我公司于2002年在中国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作为我公司在中国境内的独占许可的被许可人使用我公司的设计及相关知识产权，宣传我公司的产品，并在中国对任何侵犯我公司法定权益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
固瑞克苏州公司与固瑞克上海公司系关联公司，是其授权的生产商和经销商。根据固瑞克上海公司提供的进口单据等证据显示，“GH833”喷涂机至少于2011年开始进口至中国销售。销售代理商为56家，遍布19个省市，2012年至2014年累计销售768台，年销售收入超过1000万元。固瑞克苏州公司分别于2012年、2014年参加在北京、上海组织的展览会，宣传、展览其商品。固瑞克品牌产品在第八届中国表面处理行业十佳评选中，晋级涂装设备十佳20强企业。美国固瑞克公司被中商情报网报道为2014年全球最具实力的十大涂装设备巨头之一。该款喷涂机在销售的过程中，一直使用“GH833”作为其商品名称。该商品机身由蓝色、银色、白色、黑色和红色等颜色组成，以蓝色、银色为主要色彩。机器外形整体呈立式，由机架、把手、两个车轮、发动机、液压油箱、液压泵、液压马达、涂料泵等部件组成。其中把手斜向设置于机架上，液压马达与涂料泵呈上下排列，液压泵通过两条管路与液压马达连接。
2015年5月12日，固瑞克上海公司在位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腾飞二街的机电经销处，以3.65万元的价格购买三旗公司生产的喷涂机1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上述购买行为出具了（2015）京国立内字第4984号公证书���该喷涂机以蓝色为主要色彩，机身由蓝色、银色、白色、黑色和红色五种颜色组成，其颜色组合及形状与固瑞克上海公司喷涂机的外观基本相同。在机身显著的位置均标有“GH833”字样。
三旗公司于2014年6月注册sqptj.com网络域名，在该域名项下的网站中，以三旗GH833高压无气喷机的名字推荐、展示被诉侵权商品。该产品为油动式，最大流量18lpm，发动机的功率为13匹。三旗公司还在阿里巴巴网站及2015年上海展览会上展示被诉侵权商品。销售区域遍布国内多个省市。
2015年5月11日，固瑞克上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远来到三旗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叶新支路1098号二区六幢的办公场所，在聊天中，三旗公司经理王道明介绍，固瑞克品牌在全球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行业内处于领先的地位。三旗公司生产的GH833全面模仿固瑞克上海公司GH833，外形和功能都��相同的。三旗公司生产的GH833已近两年，每台报价3.8万元，年销售量超过300台。庭审中，三旗公司陈述“GH833”并非行业通用名称。
另查明，固瑞克上海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9万元，公证费1.75万元，翻译费6095元。
以上事实，有固瑞克上海公司提供的美国固瑞克公司出具的声明，固瑞克苏州公司进口单据、销售发票，（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913号公证书，（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889、07597、21680、21681号公证书，（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4584、4984号公证书，（2015）沪黄证经字第5295号公证书，公证费、律师费、翻译费发票，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商品因在中国境内的生产、销售行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具有显著性的名称、装潢，作为能够识别商品来源的商业��识，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他人擅自使用这种商业标识，足以引起市场混淆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
美国固瑞克公司是世界知名企业，产品销往多个国家。美国固瑞克公司在国内设立了固瑞克上海公司、固瑞克苏州公司等全资子公司，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三旗公司亦认可固瑞克品牌在全球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行业内处于领先的地位。美国固瑞克公司于2005年完成GH833喷涂机的设计，已销售至包括中国在内的10余个国家。该款产品至少从2011年开始在国内进行销售，销售地域覆盖全国大部分省市，年销售额超过1000万元，并通过行业展会进行宣传推广，在涂装设备行业获得良好的声誉。本院综合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可以认定其在相关消费者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已为行业内所熟知，构成知名商品。“GH833”作为产品的型号，并无具体的含义，是具有显著性的标志。固瑞克品牌喷涂机持续使用“GH833”作为商品名称，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可以作为商业标识予以保护。三旗公司虽抗辩“GH833”只是喷涂机的型号，不能作为特有名称予以保护。但产品的型号作为区别不同商品的称谓，可以作为商品名称使用。当产品型号成为行业内同类产品的通用称谓，不能发挥识别商品提供者的作用时，则不能作为商业标识给予保护。本案中，三旗公司认可“GH833”并非喷涂机行业通用名称，因此“GH833”可以作为商品特有的名称予以保护。该款喷涂机采用蓝色、银色为主要色彩，并辅以白色、黑色和红色等色彩，与立式的外形，斜向的把手，不规则形状的管路相结合，形成其独特的装潢风格，具有显著区别其他商品的作用。同时，经过固瑞克品牌产品的长期使用，当相关行业的消费者见到该特有装潢时，能够与固瑞克品牌良好声誉建立联系，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可以作为商业标识予以保护。
关于三旗公司主张固瑞克上海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的问题，因固瑞克上海公司系经美国固瑞克公司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经美国固瑞克公司授权，可以以独占许可的方式，使用美国固瑞克公司的知识产权。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权行为，直接侵害了被许可人的利益，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对三旗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旗公司、机电经销处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被诉侵权商品采用与固瑞克品牌喷涂机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装潢，在商品表面印制有“GH833”字样。三旗公司虽主张其对于“GH833”的使用是基于对产品功能的描述，但根据其��品资料记载，被诉侵权商品并非是采用功率为8KW的汽油机，液压泵每分钟的流量也不是33L，故对于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旗公司在产品目录、sqptj.com、阿里巴巴网站中宣传并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使用了固瑞克上海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和装潢。三旗公司的行为有违商业经营中所应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具有搭商业信誉优势的“便车”之嫌，误导客户及消费者。使消费者误认为三旗公司与固瑞克品牌存在许可等关联关系，致使固瑞克品牌喷涂机销售数量明显减少，良好的商业信誉受到影响，侵害了固瑞克上海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机电经销处销售被诉侵权商品，亦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固瑞克上海公司主张三旗公司应立即销毁所有侵权商品及制造侵权商品所用的模具，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旗公司尚有库存的被诉侵权商品及专门用于生产被诉侵权商品的模具，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固瑞克上海公司主张应以三旗公司的获利数额为依据，并结合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请求赔偿400万元。为此，固瑞克上海公司已向本院提供经公证的录音证据，证明三旗公司每年销售数量约300台。三旗公司主张销售数量不足10台，应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三旗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院综合考虑三旗公司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销售被诉侵权商品，销售价格约3.8万元，因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带来的利润率，并结合庭审中三旗公司自述的每台喷涂机成本1.8万元，固瑞克上海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等证据，对于固瑞克上海公司主张赔偿400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三旗喷涂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固瑞克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制造、销售使用“GH833”名称和装潢的无气喷涂机；
二、被告上海三旗喷涂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销毁含有侵权商品的目录，删除宣传侵权商品的网页；
三、被告上海三旗喷涂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固瑞克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调查取证、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费用，共计400万元；
四、被告上海三旗喷涂设备有限公司在网站http://info.coatings.hc360.com及《中国涂料》杂志上刊登声明，消除其侵权行为给原告固瑞克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若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三旗喷涂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五、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安利达五金机电经销处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原告固瑞克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权的无气喷涂机。
如果被告上海三旗喷涂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三旗喷涂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松
审 判 员 邰越群
代理审判员 黄大鹏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明明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六）赔偿损失；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
（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在不同地域范围内使用相同或者近似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在后使用者能够证明其善意使用的，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后来的经营活动进入相同地域范围而使其商品来源足以产生混淆，在先使用者请求责令在后使用者附加足以区别商品来源的其他标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一）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
（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商品名称；
（三）仅由商品自身的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以及使商品具有实质性价值的形状；
（四）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
前款第（一）、（二）、（四）项规定的情形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中含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以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地名，他人因客观叙述商品而正当使用的，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