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9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尚生，绰号草原红、百蓓蓓，男，1966年8月4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河曲县。2011年12月1日因涉嫌爆炸罪被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曲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春，山西省翠峰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刑诉（201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尚生犯爆炸罪，于2012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忻中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柳尚生犯爆炸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后，被告人柳尚生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2）晋刑一终字第125号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2）忻中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柳尚生的定罪部分，以被告人柳尚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4）刑五复47029028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刑一终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发回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晋刑终6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忻中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薄云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尚生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尚生婚后经常殴打妻子王某5致其离家出走，柳尚生多次到岳父王某9家要人并发生争执，期间，柳尚生向王某5的哥哥王某2索要欠款未果，遂产生报复之念。1998年7月21日晚，柳尚生携带自制的二十多斤炸药及导火索、雷管等物来到河曲县河畔村，将导火索、雷管、炸药接好安放在王某9家的窑顶上，用火柴点燃导火索后快速离开现场。炸药爆炸后将王家的窑顶炸塌，在窑内睡觉的何某被窑顶掉落的石头当场砸死。经忻州市法检中心河曲县检验所法医检验鉴定：何某系钝器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尚生目无国法，用自制炸药炸毁民宅，严重危及公共安全，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应以爆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柳尚生辩称被害人家某没有其他人家，爆炸罪不能成立，案发当天弟弟柳某1叫其一起去诈唬被害人家要钱，其没有一起去被害人家，其在刘某2村听到爆炸声后逃离，其没有进行爆炸，逃跑的原因是怕对方打其，其要是不跑，怕逮其兄弟。雷管是柳某1拿的其的，炸药是柳某1做的，硝铵等原料不是其买的，其没有将硝铵和木屑等进行炒制，其妻的兄长王某2欠其的2万元中有3000元是柳某1的。被告人柳尚生无证据提供。
其辩护人李国春认为，本案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系待证事实，证据仅有被告人供述，且被告人供述存在疑点和矛盾，被害人陈述及部分证言仅是怀疑、猜测是柳尚生作案，并未直接感知是何人作案，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全案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不能排除他人所为的合理怀疑，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建议法庭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被告人柳尚生无罪。辩护人无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尚生婚后经常殴打妻子王某5致其离家出走，柳尚生多次到岳父王某9家要人并发生争执，期间，柳尚生向王某5的哥哥王某2索要欠款未果，遂产生报复之念。1998年7月21日晚，柳尚生携带二十多斤土制炸药及导火索、雷管等物来到河曲县河畔村，将导火索、雷管、炸药接好安放在王某9家的窑顶上，点燃导火索后快速离开现场。炸药爆炸后将王家的窑顶炸塌，在窑内睡觉的王某2之妻被害人何某被窑顶掉落的石头当场砸死。经忻州市法检中心河曲县检验所法医检验鉴定：何某系钝器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实本案的来源、被告人柳尚生的归案经过、被害人与被告人身份情况。
1、王某2于2011年12月3日报案材料称：1998年农历润月5月28日晚10点左右，家中发生爆炸，妻子何某当场死亡，后确认是其妹夫柳尚生所为。
王某2提供1998年3月王某9报案材料称：柳尚生多次来我家骚扰，扬言要将我家房屋炸塌并除根，我家人深感人身安全无法保障，并且我们怀疑柳尚生将我女儿贩卖了，请求公安机关采取相应措施。
2、河曲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河曲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1998年7月22日凌晨1时许河曲县公安局旧县派出所接徐根荣报案称：21日凌晨左右，河曲县旧县河畔村王某2家发生爆炸案，王某2妻子何某被炸死，是他人在其家中窑顶上放炸药所致。河曲县公安局于1998年7月22日对柳尚生爆炸案进行立案侦查。
2011年12月4日河曲县公安局原旧县派出所所长徐根荣出具情况说明称：1998年7月22日凌晨一时许，我所民警崔棉生接电话报警称：在我所管区河畔村发生杀人案件，请求公安机关出警破案，尔后，崔某向我汇报说河畔村发生爆炸案，我当即让其核实案情并立即赶赴现场，同时又向县局刑侦队进行报案，随后县局以最快速度赶来现场，杀人犯已逃跑。经初查，此案为爆炸案，犯罪嫌疑人为柳尚生。
2011年12月6日河畔村村民情况反映，证实：河畔村村民反映：1998年农历闰五月二十八日，在河曲县旧县乡河畔村王某2家发生的爆炸案性质恶劣，威胁到全体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要求严惩凶手。
3、旧县乡河畔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何某的身份情况，1963年10月11日生，河曲县旧县乡河畔村人，户口已注销。
4、河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2年4月25日出具的《关于柳尚生爆炸案破案报告》，证实了该案破案过程，公安机关接警后，经过现场勘查和周边的调查走访，1998年7月22日柳尚生脱逃，该队将柳尚生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1年11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彦淖尔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在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小旅馆内抓获。
5、柳尚生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柳尚生的身份情况。
第二组证据，证实本案案发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998年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记录、爆炸案现场示意图
该现场勘查笔录制作于2011年12月5日，依据1998年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记录制成。
证实：1998年7月22日3时50分至10时30分，河曲县公安局刑侦队对旧县乡河畔村王某2家进行勘查。
现场位于河畔村西南方向，东边是地，东南(前)35m是王某3住处，西下是土路，西北方向25m是王常宽新居未住，北后(上)是窑畔，场面地。该现场院坐北朝南，正面是四眼石窑，坐东朝西有3间水泥板房，坐南朝北是一间大门(东南角)，坐西朝东有两间水泥板房，中心现场是正面窑洞从东数第二眼窑洞，院内门窗玻璃全部震烂。
中心现场门窗呈扇形，门窗玻璃被震烂，窑宽4.5m，窑深5m，窑内有南北顺山大炕，炕上、地上堆满了石头、土，炕上靠北1.8m是何某尸体，头朝东，脚朝西，穿一条灰裤子，头发及周围大量血迹(土上)，头颅呈扁形颅骨凹陷，颅脑外溢。室内陈设有的被土覆盖、杂乱。室内顶中央有一露天窟窿。
现场院正窑窑顶用砖铺顶，窑畔南2.8m处，从东7.8m处窑顶中央有一窟窿，上口为185cm，下口为130cm，呈圆形，窑顶有一层土、树叶，窑顶西是场地，往西又是玉米地。玉米地内有成躺的胶鞋印痕，脚印长26cm，鞋宽9cm，后跟宽7cm。步幅步态特征：右步长92cm，左步长91cm，左脚大外侧(7—8cm)，右脚中外侧(5—6cm)，搭根部(搭跟1cm)，前挖，脚印从北边方向出去。中心现场及现场周围未发现痕迹物证。
附：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柳尚生指认现场照片一组及2011年12月5日拍摄的被炸窑洞内部情况照片一组，证实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柳尚生对爆炸现场王某2家、放炸药的位置、进出现场的路口进行了指认。
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2011年12月5日忻州市法检中心河曲县检验所《关于对何某尸体检验的报告》，（1998）河公法检字第03号及尸检记录，证实1998年7月22日10时23分在河曲县旧县乡河畔村王某2家中对何某的尸体进行检验。该鉴定书依据1998年尸检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制成。
尸体检验：尸体尸长170cm，发育正常，营养一般，发长30cm，未腐败，尸僵存在，尸斑暗红色，分布于躯体背侧未受压处，皮肤淡黄色，耳鼻腔有血，瞳孔为0.5cm，眼脸结膜苍白，颅骨崩裂，呈扁形，左额骨粉碎凹陷骨折，脑浆外溢，余未见异常。
分析说明：
1）死者头部创伤严重，系十分巨大暴力所致，结合现场情况分析，符合爆炸引起的窑顶塌陷坠落物击打所形成。
2）死者头部损伤生活反应明显，均系生前伤。
3）死者颅骨崩裂，左额骨粉碎凹陷骨折，脑组织外溢，分析其死亡原因，系开放性颅脑损伤。
结论：何某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
死亡。
3、2012年4月25日询问柳思宽笔录证实，柳尚生住在其家房后，柳尚生与妻子王某5结婚后，关系好生了一个男孩，柳尚生的弟弟在煤矿上出了事故，煤矿上给柳尚生的弟弟2万余元，王某5向柳尚生的父亲提出购买家具，柳尚生及柳尚生父亲柳某2不同意，当时家庭很穷，正好是弟兄三人需要钱，乡政府来村里开会，柳某2正好任书记，乡政府工作人员来了在柳某2家办公，乡政府工作人员说：“柳某2，你如果婚前给媳妇买家具，你就给买哇，如果没有，向信用社贷款”，后来听村里人说两口子经常打架，柳尚生经常打王某6、骂王某6，王某6就跑了，柳尚生的父亲柳某2也挺凶，两口子打架，柳某2不劝说，后来无法在村里生活，王某6经常提出离婚，去了内蒙生活了。
柳尚生和王某5离婚的原因是王某5要钱买家具，柳尚生家人不同意，主要是柳尚生家庭穷，两口子打架，柳某2不劝说，后来矛盾激化。
4、2012年4月25日询问柳有根笔录：我在村里当会计，柳尚生的父亲柳某2任支书，经常在他家办公，柳尚生与王某5结婚前，柳某2承认下买家具，但婚后也没有买，但柳尚生的弟弟在煤矿上打工出了事故，煤矿给柳某22万余元，于是王某5再次提出要家具，柳尚生与妻子因为此事打架，柳某2不理不论，不劝说柳尚生，后来王某5提出离婚，那时候我与柳二毛在乡政府开会，王巧莲去乡政府提出离婚，柳尚生去了乡政府用一根绳子将王某5脚后跟拴住，将王某5拉出门外，当时人们劝说开，后来拉回木柯桥。
还有一次，柳尚生平时喜欢赌博，向外面借下很多钱，经常有人来家中要钱，家庭穷，王某5嫌柳尚生挣不下钱，柳尚生打了王某5，王某5在去村卖药的地方买了很多安眠药，回家吃上并睡到炕上，柳尚生母亲还不管，还说没事，睡了2、3天，王某5起来就跑了，后来从保德找回来，村里无法生活下去，于是去内蒙生活。
柳尚生家穷，欠债多，还打王某5，所以王某5提出离婚。柳尚生没脑筋，别人说打老婆他就打，别人说给买点家具，继续过日子，他还不听。
5、2011年12月5日询问王某5笔录：我与柳尚生结婚后，因为家庭琐事，柳尚生多次殴打我，再加上爱赌，受气受穷，为了逃生就跑了。
1988年农历腊月二十几，我与柳尚生去河曲县城购买结婚用品（镜子、衣服等），因为去汽车站坐车，柳尚生嫌我走路慢就骂我，我也骂柳尚生，到了旧县下车，我把结婚用品给了柳尚生，我不同意结婚，我俩各自回家，第二天柳尚生与他父亲柳某2来到我家，给我道歉说了好话，我父亲说：“再过几天结婚呀，人也请好了，不方便退”，我也考虑一下，也就同意结婚。正月初八结婚后，不到十天，因为家庭琐事（比如我让他洗脚），柳尚生就骂我，我也骂他，后来还殴打我，还有几次，柳尚生拿刀杀我，我把孩子抱住，心想你杀我就连孩子杀了，后来放下也没有杀我，打我一顿。平时柳尚生贷款赌博，家中没有一分零花钱，再加上柳尚生打我，我受气受穷无法生活，1992年春天，我单独去新尧乡政府民政局提出离婚，他没有去，我等了他三天，在这三天时间，民政工作人员还说我为了孩子不要离婚，三天后柳尚生去了以后见面就打我，一直打回家，回到家我把打架的事告诉我公公柳某2，柳某2劝说柳尚生，柳尚生还要殴打他父亲。还有几次柳尚生在外面赌博将我锁在家，看到这些事，我只想逃生，但没有跑了，于是我选择吃了20多片安眠药，柳尚生没有送我去医院抢救，在家睡了三天，后来醒过来。1994年春天，我向河曲县人民法院提交离婚诉状，又被柳尚生打回家，就接着，柳尚生把我逼到内蒙乌拉特中旗，找了一份放羊的工作，隔三差五用木棒子打我，有次将我右胳膊打折，并没有去大医院治疗，只到小门诊吃消炎药坐了3个月才好了，现在还留有伤痕，还用铁锹将我头右铲破，现在还有伤痕，柳尚生用绳子将我脖子拴住往死勒我，大约是199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跑了，那地方没有车，只好步行，走了一晚上到了公路边等车时，被柳尚生亲属发现，又把我拉回来。柳的亲属怕柳闹下事不让他在那里居住，于1996年秋又搬到乌拉特前旗大佘太九份村居住，和柳的表妹
杜瑞平住一起，后来柳还和以前一样出口就骂动手就打，1997年夏天柳的表妹杜瑞平看我可怜无法生存，有一天趁柳不在家时劝我赶紧坐车去陕坝她老家躲起来，临走时给我50元路费，并给我一副墨镜戴上，主要是怕柳发现，于是我坐上车到呼和浩特市一直打工至今。与家人无联系，生怕连累家人。
结婚以后，柳尚生隔三差五打骂我，拿木棒、铁锹、绳子、刀打我，现在留有伤痕。
我没跟家人说过被柳尚生殴打一事，因为我与柳尚生自愿找对象，我也没法说，只能忍受。好多邻居村里认识的人告诉我家人，但是家人年纪大，也没办法。结婚后我家哥哥、姐姐从来没有去过我家。
现在我右头部有铁锹铲下的伤痕，右手腕发僵，无法伸展。
柳尚生父亲柳某2劝说过柳尚生，柳还打他父亲。
何某是我嫂嫂(王某2的妻子)，正好王某2与我父亲住一个院，我跑了以后，柳尚生多次到我家找我，我父亲也无法找到我，肯定发生矛盾，最后选择用炸药炸我家。我不想连累我家，没有给任何人说过我所在的地方。
结婚后，柳尚生在河畔村挖过铁矿石，使用过炸药。柳尚生对我精神打击太大了，第一婚后虐待我，第二炸死我无辜的嫂嫂何某，第三我在外打工，怕柳尚生闹死我，不敢联系任何人，最终还不清楚我父母何时去世。
6、2011年12月3日询问王某2笔录：柳尚生是我妹夫，1998年闰五月二十八在我家从东向西第二间窑顶柳尚生使用炸药将我妻子何某炸死。
1998年7月21日晚22时，我将院大门关好，与妻子何某在家睡觉，两个孩子在何家也村住外婆家，土炕直南直北，我睡在土炕的北面，妻子挨着我，正好睡在房中间土炕中央，头朝东脚朝西，到22日零点左右，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我身上盖满了泥土。电线被炸断，没有灯。家中窑顶掉下几块石头，我叫妻子，妻子不做声，揣了一下，一动不动。这时，我邻居王某1、王某8进来叫我，他俩拿着手电筒，照着我妻子，正好有一块大石头砸到我妻子头左部，当时血流成泊，我再次看了下我妻子，我妻子头部已经塌下去了，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我穿着裤衩跑到外面，一会儿，公安民警赶赴现场。我觉得是我妹夫柳尚生所为。
何某左脑被砸，脑浆溢出，当场死亡，我开始耳朵响，后来也就没有事了。
圆洞窑，窑坐北朝南，窑洞背后是晒谷场，山顶与窑顶正好平行。窑用砂石砌成，石头是长约30厘米，厚约10厘米、宽约20厘米的砂石。窑顶厚度约1米，窑顶中间被炸直径为2米窟窿。前房檐砖块掉下来。
王某1、王某8进窑内抢救过，王某82003年意外死亡。
我任河畔村村煤矿副矿长，煤矿需要入股，1994年3月8日我向妹夫柳尚生借用1万元，柳尚生拿来弟弟柳某3生1万元现金并给柳某3生打欠条，后又让他在旧县营业所转为存折放到煤矿财务室，会计王振荣收取。因我妹王某5与柳尚生提出离婚，他与弟弟柳某3生于4月16日上午向王振荣取走存折。当时我没有抽出欠条。1998年，柳尚生、柳某3生拿着欠条起诉到人民法院。经人民法院开庭认定事实不符，柳败诉。
1997年秋季，柳尚生带着他儿子突然来到我家，去了我父亲那间说：“王某5找不到，孩子你负责抚养，并且逼我父亲找到王某5。”我父亲已经70高龄，母亲多病卧床，到哪里去找呢。柳尚生走了，过了几天又来到我父母家说：“王某5把东西搬到你家，要求把柜子打开”，柳把柜子打开以后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到，柳又走了，过了几天，柳又来到我父亲家说：“妻子王某5找不到，给我钱”，有一次，中午来了要人和我父亲吵架，每次闹事扬言要炸死全家，我们弟兄和他商量此事，他就跑了，到了晚上他又来闹事，我们弟兄找他，他又跑了，我们跑步追他，结果他跑了。这时我们弟兄怕柳做下毒手，于是让我烟囱里安装护网采取防护措施，生怕把炸药放到烟囱里出意外，把孩子送到外婆家。接着于1998年春天，柳尚生、柳某3生拿着欠条起诉至人民法院，经人民法院开庭认定事实不符，柳败诉，柳尚生怀恨在心。
妹妹王某5和柳尚生结婚前就打架，快结婚时还准备退婚，我从来没有去柳尚生家踩个足印，估计两口关系也不行，听外面的人说柳尚生往死打我妹，但是我妹从来没有告诉我。我父亲王某9、母亲刘某1均去世了。
附：王某2提供4份还欠款证明。
7、2011年12月7日询问王某10生笔录：柳尚生是我堂妹夫，结婚后，他经常打骂我妹妹王某5，后来王某5无法生活，一个人跑到外地打工。柳尚生就向我大爹王某9要人、要彩礼。在王某9联系不上王某5的情况下，柳尚生将炸药放到王某9房顶上，后王某9儿媳妇何某被炸死。
1997年秋天，柳尚生从内蒙回来带着孩子去了河畔村我大爹王某9家，说王某5跑了，无法找到，让我大爹替他照顾养活孩子，柳尚生回家了。过了几天，他又来王某9家要人，和我大爹吵架并扬言找不到王某5就炸毁全家，我听到后随即过去处理此事。因我大爹已经77岁高龄，我大妈卧病多年，柳尚生不和我说顺便就走了。当晚又来王某9家闹事，我、王某2、王某3去了王某9家后，他又逃避我们弟兄跑了。当时我和王某2就追他，主要想问王某5哪去了，后来他跑了。我平时看他办事鲁莽，脑筋简单，生怕他出了意外，于是我与王某2采取防范措施，烟囱里装上防护网。1998年春，柳尚生又来到王某9家要彩礼的说法，同时又向大兄哥王某2索要钱，未得逞。到闰五月二十八晚柳尚生将炸药放到窑顶上，二十九日零点，我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心想柳尚生做下傻事了，我连忙跑到王某9家，看见东向西第二间窑顶爆炸了，窑顶有直径2米粗的窟窿，当时村里人很多，我站在窑顶上让王某1、王某8、王某3到家里抢救，我没有进去，他们告诉我何某被窑顶掉下的石头砸死，没有必要抢救。随即我向旧县派出所电话报案，公安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勘验，有一部分民警与村民进行抓捕。王某9、王某8已去世。我没有打过柳尚生，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我一去就跑了。窑顶上直径为2米窟窿，房檐砖脱落，当时全村住户玻璃破碎。我住在王某9家东面距离约100米。
柳尚生虐待老婆，不尊重老人，1997年拿上刀吓唬、威胁我大爹王某9将柜子打开，让他翻了一遍，既没有王某5财物，也没有钱。
柳尚生和王某5两口子自结婚就开始因为家庭琐事打架，柳尚生还爱好赌博，导致王某5受气受穷无法生活，王某5提出两次离婚，都被柳尚生殴打回家，后来去了内蒙，柳尚生殴打王某5，王某5无法忍受就跑了。
1994年王某2因煤矿入股向柳尚生的弟弟柳某3生借用1万元存折，王给柳写下借条，过了20多天，柳尚生来到河畔煤矿向王某2要钱，王某2向会计王振荣把存折取给柳尚生，王某2向柳要借款条，柳尚生说：“我不带着，过几天向他弟弟要上再还”，1998年3月，柳尚生拿着借条起诉到河曲县人民法院，开庭我与王某2、柳尚生、柳某3生到法庭，法院认为存折还没有取钱，怎么能欠下前，驳回诉讼请求，柳尚生败诉，因为我参与此事，所以比较清楚这个事情。
8、2011年12月3日询问王某3笔录：我家住在王某2家的东边，我家和王某2、何某家是邻居，1998年闰五月二十八晚上23点左右，我睡下没多久，突然听到“咚”的一声，我连忙跑出院看是怎么回事，出来后看见王某10生在大门外喊王某2，又喊着跟我说柳尚生放的炮。我家的玻璃都被震烂了，家里也被震的一片尘土，我去了王某2家院的时候看到他家院子里很多人，王某2在院里站着，王某2的妻子何某在炕上躺着一动不动，头朝上脚朝下，炕上和地下有好几块石头，还有很多土，他家的窑洞被炸的乱七八糟，窑洞顶部有很大的一个洞，家里的东西都炸坏了，家中全是灰尘和石头，还有被炸坏的东西。当时王某1和王某8进去看了看，出来说人已经死了，没救了。后来公安机关来人我就走了。王某82003年已经死亡了，王某92011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了。我对柳尚生不了解，就是听人们说是个坏人。
9、2011年12月4日询问王某1笔录：柳尚生的妻子王某5是我本家侄女，后来柳尚生和王某5感情不和，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柳尚生就殴打王某5，王某5多次提出离婚，柳尚生不同意，后来王某5跑了，柳尚生多次来王某5娘家王某9家中打闹，找回王某5，两人关系很不好，后来柳尚生扬言要炸死王某9全家，要除根。
我和王某9为邻居，我住在王某2家西面，中间相距200米长的田地，1998年7月21日晚22时，我和妻子在家睡觉，估计24时10分，听见邻居王某9家中爆炸，当时我家玻璃全部碎了，我连忙跑出去，看见好多人在院旁边，闻到火药味，才知道王某9院第二间也就是王某2和妻子何某的家爆炸了。房屋后站着王某10生，让我进去看看人怎么样了。房屋坐北朝南，土炕为南北方向，靠北墙放有木箱，王某2紧挨木箱，何某挨着王某2，我拿着手电进去，屋顶有2米粗的窟窿，已经通天，家里全部是黄土，我叫了一声王某2，王某2身上覆盖着泥土，王某2起来说：“我没有事，看看何某”。我拿手电筒照何某，何某头部旁边有一块大石头，炕还有几块石头，何某一动不动，身边有血泊，我出去到了院内，说何某不行了。王某10生又让我进去看一看，能不能救人，我与王某8（我弟）又再次进去，仔细看一看，何某已经死了，我去村里找村支书王智厚，让智厚联系乡政府，公安局报案，同时王某10生打电话向旧县乡派出所报案，一会儿，公安民警就到达现场。王某82002年去世，王某92001年去世。
10、2011年12月4日询问王某4笔录：我今天来反映我邻居王某2妻子何某被炸死一事。我住在王某9南面，和王某9是邻居。1998年7月21日晚22点左右，我在家睡觉，熟睡中听到爆炸声，院里玻璃全部炸碎，我穿好衣服跑到房后出事的地方王某2家中，闻到火药味，看见王某2住的那一间爆炸了，因平时柳尚生与妻子王某5感情不和，并多次去王某5娘家与其父亲王某9闹事，扬言要害王某9一家，我心想肯定是柳尚生所为，接着王某2从家中跑出来，腿部有血，并呼喊救命，我和王维生、王海生、王玉喜等村民拿着铁锹跑到房后去庄稼地里找柳尚生，只看见足迹顺着刘某2村跑了，找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当时王某3、王某12、王某1、王某10生等村民在场。
柳尚生和王某5关系很不好，听人们说自结婚以后，柳尚生好赌，家中没有一分钱，两口子无法生活，后来两口子去内蒙放羊，柳尚生经常殴打王某5，有一次把王某5吊起来殴打，柳尚生的儿子回来把这殴打的事告诉王某9。尔后两口子回来河曲，王某5就悄悄的跑了，柳尚生多次来王某9家要人，王某9已经70多岁，无法找到，后来爆炸后肯定就与柳尚生有关。
11、讯问柳尚生笔录
2011年11月3O日第一次讯问柳尚生笔录：抓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杀了人。
1998年农历5月28(公历1998年7月21日)晚上11点左右，我因和岳父家(王某9)闹意见，就用自制炸药包把他家炸了，后来听说炸死了我的大兄嫂何某。
炸药是我自己到保德县市场买的硝铵，又用锯末面子拌成的，雷管是我以前在煤矿上打工偷下的，导火线是向村民买的，估计有5丈长。
因为我岳父家欠我钱（有欠条），我老婆也跑的不和我过，我向他要钱，他儿子和他一起打了我四次，我恨的不能，就盘算用炸药炸死他们。我把炸药放在从西往东数第二间窑顶上后面有个土圪台台上点着的，我也不知道家里住着谁，反正气恨，炸死谁算谁，当时心里害怕，点着就跑，跑到刘某2时听见炸响了，具体炸死谁我不知道。
我先跑到保德，后到府谷，之后一路步行到内蒙古乌拉特后旗躲了起来，一般给当地人放羊，或乞讨，后来到非典那年，我到了准旗河圪堵给人开车至今。抓我时我自报姓名为都某是我捡了一个名叫都某的人的驾驶证，我用自己的像套上他的资料让办证的做了一个假证，之后一直用他的身份。我还用过后背背，草原红这两个外号。
2011年12月1日第二次讯问柳尚生笔录：大概是1993年，我妻子王某5的哥哥王某2包煤矿向我借了一万块钱。过了一两年，我去找王某2要钱，他说是给我还了，实际上他就没给我还。因为这个事，我和王某2还到法院打官司，但好几年也没打出个结果来。因为我当时是向我兄弟柳某3生借了一万元借给他的，他当时打欠条还是给我兄弟打的，他不给我还，我生活很困难，心里有点生气。后来，我妻子王某5与我感情不和，也跟上人走了。1997年夏天，我去旧县乡河畔村我老丈人王某9家中向王某2要那一万块钱，他们不但不给我钱，还打了我两次。于是我就产生了报复、诈唬我老丈人王某9和王某2的想法。1998年农历5月份，也就是出事前几天，我先去旧县乡铺沟村打石头的地方找人买了五丈导火索，那人我不认识，后来又去保德县城一个土产门市里买了80斤一袋子的硝铵化肥，回到家中，我自己把硝铵化肥与锯末面拌起来，炒了20多斤炸药。锯末面是出事前几天，我们村里正好有人家做木工，我在那家人家大门外弄了点，人家不知道。1998年农历5月28日那天晚上，我就把炒好的二十多斤炸药、事先买好的五丈导火索和我以前在麻地沟煤矿打工时候悄悄拿回家的六个电雷管都拿上，从木柯桥村我家中出发，去河畔村我老丈人家的窑洞外边，我拿着炸药、导火索和雷管走到他家从西边数第二个窑洞的窑顶，把炸药放在窑顶上，将导火索与雷管、雷管与炸药接好，接好后，我就拿出身上装的火柴点燃导火索，然后我就沿着火车道跑着离开了现场，快跑到刘某2村的时候，我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当晚，我从刘某2村的山上向南走，经过雷家峁从高地绫山上了沙泉到保德的公路，又沿着这条公路到了保德县的韩家川村，又从韩某村过了河去了陕西省府谷县境内。从府谷走了三天，走在大柳塔，坐个班车，就去了内蒙古杭锦旗，后来我一直在内蒙古境内活动。过了两三年，我才得知那天晚上我把王某2的妻子何某炸死了。
电雷管不是我事先准备的，那是我18岁的时候在麻地沟煤矿打工时，看见电雷管上的红线和绿线挺好看，就悄悄把线弄下来，把雷管藏在了我家中，一共藏了六个雷管，那天晚上我用了五个，在逃跑的时候，我发现我口袋里还有一个，就随手扔在路上了。买的导火索那天晚上我全部用了。
我不知道当时王某9家从西面书第二个窑洞里住着谁，当时王某9家有四间窑洞，西边两间王某9和我妻子的二哥占着，东边两间是我妻子的大哥王某2占着。具体那里边住不住人、谁住的，我当时都不知道。王某9家的窑洞我娶老婆时看见前面是砖砌起来的。
我用炸药炸了我老丈人王某9家是因为我妻子的哥哥王某2包煤矿借了我一万块钱，我问他要，他说是给我还了，不给我钱，后来我老婆走后，我又去他们家要了好几次，我老丈人王某9和王某2不但不给我钱，还打了我两次，王某2打的我把鞋也丢了，我光着脚回的家。我炸我老丈人家，与我妻子王某5离开我没有关系，那时候我本来想的是要回那一万块钱来再娶个老婆了，娶不上个好的，赖的也能娶一个了。
自从他们打了我以后，而且打官司也好几年没个结果，我就有了报复、诈唬一下他们家的想法，由于我打不过人家，只能从背后下手，慢慢地就想到用炸药炸他们家。
作案时间在1998年农历5月28那天晚上，也没选日子，只是官司打的一直没结果，最后我连打官司的钱也没了，那几天我生活十分困难，气的不行，所以那天晚上就把事先准备好的炸药、导火索和雷管拿去了我老丈人王某9家。
我一直没有想炸死王某9或王某2或他们家人的想法，只是想报复、诈唬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给我那一万块钱。被炸死的何某是我亲三爹的妻侄女，我不可能想炸死她。以前我也没跟上人学过炒炸药，只是听人们说硝铵和锯末面子能炒成炸药，也不知道炒下的那些炸药能不能爆炸。
20多斤炸药爆炸后能否将窑洞炸塌，窑里有人会否造成里面的人的死亡，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炒下的那些炸药能不能爆炸、爆炸后威力有多大。
2011年12月15日第三次讯问柳尚生笔录：1998年润月5月28日晚，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20斤炸药，6枚雷管，5丈导火索，火柴，到了河畔村王某9（王某2）家，晚23时许，我用火柴点燃，于是快速跑步到刘某2到高地岭到韩某去陕西府谷去了内蒙，2011年11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988年夏天，我与王某5通过我妹认识，后来定于第二年正月初八结婚，婚前也就是腊月二十几，我与王某5去县城购买结婚用品，就因为购买石英钟，王某5想购买，我手头没有钱不让购买，两人吵骂起来，最终没有购买，此时王某5提出退婚，后来我父亲与我到了王某5家中给王某5说了好话，并征得王某9的同意，定于正月初八结婚，婚后就因为家庭琐事，我们两口子互骂。1990年我儿子出生，1991年4月份，我雇佣本村村民的拖拉机种山药，我站车斗子上护山药袋不小心掉下来，腿骨折，当时住院治疗，到了秋季，我在家坐下养病，整天没事干，出村里赌博，由于我不能干活，也在外面赌博，家里没有一分钱，1992年春天，王巧莲去新尧乡政府提出离婚，我同意，我与王某5在回家路上打了一架，回家后，我由于腿不利落，只能在家种地、干轻活，不能在外打工挣钱，平时王某5与我关系也好，不过，王某5回娘家（河畔村）住上几天回来以后，与我关系就不好，整天就打骂。1994年正逢我大哥王某2承包煤矿，向我借钱，我为了与王某5处好关系，向我弟借了1万元，向银行贷款1万元给了王某2，王某2只给我弟打了1万元欠条，没有给我另打1万元欠条，当时我认为亲属关系，不用打欠条，王某2也是煤矿领导，他不会骗我。大约4月份一天，王某5就跑了。7月份我在保德她娘家找到王某5后回家，8月份，我嫌家里人对王某5有看法，换个环境生活，于是决定去内蒙生活，去了内蒙乌拉特中旗后山放羊，大约1995年，不知什么原因，王某5跑了，到了第二天就找到她，大约1996年，我又搬到了乌拉特前旗大佘太，怀疑王某5有外遇，就殴打了一顿，到了1997年6月份，有一天晚上，王某5问我：“你爱我吗”，我说：“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谈什么爱不爱，能过日子就行了”，第二天，王某5就偷跑了。随及我带儿子回到河畔村王某9家问王某5下落一事，等了半年，王某5也没有下落，我就向王某2要借款，王某2说：“已经还了”，我出院里抽烟，我弟柳某3生与王某2交涉借钱一事，不知什么原因，王某9将我头部打了一铁棍，我们回家，等了一段时间，我又去王某2家要钱，王某2说：“给了你”，我回家，一出门遇见王某10生，王某10生问我说：“为什么骂我家老人”，我说：“王某5也骂我家人”，后来王某10生说：“把那家伙弄死”，我跑了，他们没有追住我，跑的过程中，把鞋都丢了，还没有敢捡，赤足回到家，我拿着借条去人民法院起诉，当时只有1万元欠条，我只起诉1万元，后来开庭，结果败诉，当时家里没有一分钱，我回家时时刻刻想报复王某2，于是1998年闰五月二十八日晚23时许我背着事先准备好的炸药去了窑顶，点燃就逃跑了。王某2家坐北朝南，王某2是住在从东向西第二间，王某9从东向西第四间，我将炸药放到从东向西第二间。
刚开始我说是从西向东第二间，现在说是从东向西第二间的原因，当时实施作案时天黑没有看清，只是印象中从西向东第二间，通过指认现场，我才确定是从东向西第二间，也就是王某2住的那一间。
我在河畔村挖过铁矿，一结婚时在河畔村挖了二个月才拿了1000余元。我在挖矿石的过程中没有使用过炸药。
2011年2月10日第四次讯问柳尚生笔录：爆炸的主要原因有两点：第一妻子王某5跑了，我无法找到，第二与大兄哥王某2发生债务，王某2欠我10000元，不给我，我去他家要钱，他父亲王某9还打我。
我原供述用了二十多斤炸药，我现在想起来了，没有那么多，我只用了十多斤，我身上还带着不到十斤的炸药，四枚雷管，以防公安机关抓捕我时，准备自杀，后来过了府谷，我把这些炸药雷管扔到黄河里。
2012年4月23日第五次讯问柳尚生笔录：和我前几次说的一样。1998年闰五月二十三日我村村民柳红泉来我家要账，柳板汉、柳某4、柳贵生来我家让我卖院还债，我不由得想起大兄哥王某2欠账不还一事，当时我家境，无能力还欠款，气愤不能，就往死闹他们的想法，于是当日晚上，我从家偷跑，来到铺沟村打石头工地花了20多元，购买了五丈导火索，二十六日，我回家中，把当年3月份在保德购买的硝铵取了20多斤，下午趁家中没有人时，我用硝铵、锯末，还用没用柴油我也记不清了，炒了二十多斤炸药，二十七日我来回想，王某2欠钱，打我，再加上我老婆找不到，二十八日中午吃饭后，我背上炸药从木柯桥去河畔村，路上也慢悠悠，到了河畔村已经是晚上23时许，接到第二天零点，把事先准备好的雷管2枚。炸药十一二斤、导火索五丈放在王某2窑顶上点燃，快速跑到刘某2，听见“轰”一声巨响，我从刘某2到沙也到保德南五家也、高地岭、韩某，过了黄河，再到大柳塔，东胜，杭锦旗、王厚巴盟，后来一直在内蒙一代活动，2011年11月30日被内蒙警方抓获移送河曲县公安机关。
炸药原料硝铵是1998年3月份我在保德县东关镇土产门市购买80斤一袋，多年没有回来，无法找到保德土特产公司，炸药原料锯末来源印象中，本村我四爹做木工，电锯下有部分锯末，我用自己帽子拿了一帽子，大约有两碗，当时中午吃饭，没有人在场。炸药导火索来源是铺沟一石灰厂打石头，我向打石头的人购买的，花了20多元。这个地方无法找到，想不起来了。雷管来源是我18岁那年，在麻地沟煤矿打工时，喜欢雷管上的红绿线，我就藏了6个雷管，后一直在我家放着，下午我制造炸药，家中就我一个人，其他都在地里干活，是否用柴油不记不清了，如果没有柴油不会引爆，那我就使用了柴油。
去河畔村的路上我没有遇见人，去了河畔村里总共呆了20多分钟，没有遇见任何人，当时是晴天，有月亮，黑了有一点凉快。我当时上衣穿灰西装，下衣穿灰裤子，黄底军用秋鞋。鞋40码，人字花纹。
我徒步正常步子来到河畔村现场，点燃后大步跑的，幅步比较大。
现场周围的环境是房后为糜子地，玉米地，房后西有场面。我从房后糜子地来的，从房后玉米地跑的，到了府谷我把鞋扔了，又穿着我身上带的塑料底鞋。
1994年王某2承包河畔村煤矿，2月向我借钱，我在银行贷款1万元，我向我家人借款1万元，总共2万元，4月我与老婆因家庭琐事，老婆就跑了，7月29日，我在老婆姑姑家找到老婆（保德县城），后来，老婆与我商量去内蒙过日子，1997年老婆不与我过日子，悄悄的跑了，8月份我回到家中就要钱，由于次数多，王某9将我头部打了一棍，要钱时，王某2还称已经还我了，我问他：“我手里还拿着1万元欠条，你还给谁”，就因为这事我起诉到法院，法院就告诉我欠条已过期，我当时更气愤，老婆也跑了，钱也丢了，所以有报复的想法。
我和老婆王某5自结婚后，好了几天天，后一直不好。我殴打过王某5，用拳头打脚踢，没有使用过工具。王某5额头的伤不知是哪来的，在家中没有。
王某5嫌我穷提出离婚，我没有家庭暴力，问问邻居乌拉特中旗、石哈河镇十三家村吕占雷、前旗大佘太九份子村张某。
2012年10月23日讯问柳尚生笔录：锯末面是我在我四爹柳掌青大门上装了一帽子，一斤多，两碗，我四爹不清楚，正好中午回家吃饭后，柳掌青家雇佣木匠做小平车，我穿40码的鞋，26cm，前掌为9.5厘米，后为6厘米，我现在穿的一双老北京布鞋，作案时穿黄色军用鞋，黄色胶鞋。
附：柳尚生所穿北京布鞋照片4张。
12、2012年10月23日询问柳掌青笔录：我是柳尚生的四爹，我知道柳尚生爆炸案这件事，1998年的秋天，西瓜快熟了，我不清楚柳尚生当时用的锯末是哪来的，我99年7月做的正房门窗，98年我做过一个自家用的小平车子。小平车子在我家大门口做的，我没有见过柳尚生在我家大门口拿锯末，我家住在木柯桥村路畔，柳尚生家在我家路北50米，回他家必须经过我家大门口。
13、柳某3生提供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1994年3月6日王某2向柳某3生借现款一万元，按月息20‰计算，到年底归还不上，利息一律归还。
14、1998年5月20日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1998）河民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河曲县人民法院认为柳某3生于1994年3月6日借给被告王某2现款10000元，并写有借据是事实，但是此款的借贷关系已超过法律时效，驳回柳某3生的起诉。
15、公安机关讯问柳尚生的录音录像及柳尚生指认作案现场录音录像光盘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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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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