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栋。委托代理人李盼，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丹素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前刚。委托代理人葛忻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依敏。委托代理人方哲。上诉人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上诉人上海丹素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素进出口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日，吴依敏与外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派遣协议。约定，外服公司派遣吴依敏至丹素进出口公司任操作工作。2014年9月1日，吴依敏与外服公司再签订了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劳动合同及派遣协议。每月工资由丹素进出口公司直接向吴依敏发放，月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23.03元。2014年12月25日，丹素进出口公司向吴依敏发出电子邮件：“由于之前公司安排的代理操作工作不能胜任。后在负责自营业务的库存操作期间，系统数据与实际库存不合，货物库存出现大量损耗，且毫无认识到自身工作不足的态度。在12月初决定将你调配到促销的岗位后，明显不服从且与公司对抗。故决定从12月30号后解除与你的合同关系，特此通知”。同时，丹素进出口公司以吴依敏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退回外服公司，并载明2014年11月吴依敏月工资为4,700元，前十二个月收入为56,400元，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外服公司据此以相同理由解除与吴依敏的劳动关系。2015年1月12日，吴依敏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丹素进出口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507.27元以及2014年年终奖6,0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浦劳人仲(2015)办字第320号裁决书，对吴依敏的所有诉请均不予支持。2015年3月4日，吴依敏再次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外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507.27元，丹素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外服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6,000元，丹素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4月9日，仲裁裁决如下：一、外服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依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507.27元，丹素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吴依敏要求外服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6,000元，丹素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外服公司与丹素进出口公司不服裁决提起诉讼。外服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其不支付吴依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507.27元。丹素进出口公司要求不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连带责任。原审审理中,丹素进出口公司就吴依敏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吴依敏与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丹素进出口公司工作。故吴依敏与外服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与丹素进出口公司具有用工关系。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用人单位有权对劳动者进行支配和管理，故我国劳动法律法规要求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时，应当对解除的理由进行充分的举证，其解雇理由必须真实、明确和客观，以防止用人单位滥用劳动合同单方解除权。用人单位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定情形，应当认为用人单位系违法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应当予以支持。庭审中，外服公司以及丹素进出口公司称吴依敏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外服公司以及丹素进出口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无法证明因吴依敏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劳动关系中为规范行为可作出处理的规章制度。且吴依敏对此事实予以否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外服公司解除吴依敏的劳动关系，没有依据。需要指出的是，外服公司以及丹素进出口公司未能对吴依敏的“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事实进行举证，即便如外服公司所述吴依敏存在违反规章制度、失职等，也应合理地履行规章制度，可以通过教育培训、警告、记过、降职降薪等方式进行处理，不应机械的累积作出解除。同理，外服公司亦未核实吴依敏违纪事实的情况下，仅根据丹素进出口公司的陈述就作出解除处理，缺乏依据并不具有合理性，违反了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基于外服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属于违法，外服公司要求不支付吴依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丹素进出口公司要求不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基数，应按吴依敏的工作年限及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收入为基数计算，现对于仲裁委员会确认其前十二个月月薪为5,723.03元的事实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纳。对于2014年年终奖费用，吴依敏对此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吴依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1,507.27元，并由上海丹素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吴依敏要求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度年终奖人民币6,000元并由上海丹素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外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丹素进出口公司以吴依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支付、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将吴依敏退还上诉人，故上诉人依法解除与吴依敏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另，劳动合同中约定吴依敏的工资为3,022元，故应当按此计算赔偿金。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丹素进出口公司上诉称：吴依敏严重失职，不服从调配，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属严重违纪，故将其退回外服公司。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吴依敏辩称：其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依据。其平均工资的金额在仲裁期间已经得到丹素进出口公司的确认，故原审法院计算赔偿金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应对该解除行为的合法性、正当性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举证情形，丹素进出口公司以吴依敏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将吴依敏退回外服公司，但丹素进出口公司并未对此进行充分举证，故不予认定。而外服公司亦未经核实仅根据丹素进出口公司的陈述作出解除处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为违法解除并无不当。现吴依敏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金额，应按吴依敏的工作年限及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收入为基数计算。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上海丹素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卞晓勇
审 判 员 邬 梅
代理审判员 刘 菲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