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文君，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工程部部长，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在乌拉特中旗看守所羁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怡，男，1973年4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外联部负责人，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在乌拉特中旗看守所羁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庆强，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工程搅拌站负责人，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在乌拉特中旗看守所羁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发伦，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工程搅拌站装载车司机，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在乌拉特中旗看守所羁押。
原审被告人李海鑫，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工程梁厂负责人，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盛亚洲，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工程涵洞一队负责人，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辉，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工程涵洞二队施工人员，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保忠，男，1968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工程梁厂工人，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9日被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东方，男，1988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工程梁厂工人，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9日被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喜星，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工程涵洞一队工人，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石兰计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9日被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王发伦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海鑫、盛亚洲、黄辉、李保忠、张东方、孙喜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内08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王发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初，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双荣村繁荣一组村民因修路占地索要补偿问题，在该村繁荣一组北五公里交叉路口处，将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的施工运输通道用木头、移动板房等障碍堵塞，并组织村民对障碍物进行看管，从而阻止第三项目部正常施工。后第三项目部向乌拉特后旗公安局乌盖派出所、乌拉特中旗公安局石兰计派出所报案，经两地派出所共同工作，劝离堵路村民未果。2016年4月4日8时许，繁荣一组村民进娥女、王某1、刘某、杨某反等十余人到双荣村繁荣一组北五公里交叉路口处的板房内轮流守候堵路，继续阻止第三项目部施工及运输材料车辆通行。同日9时许，第三项目部外联部经理秦怡和工程部部长于文君商议纠集工人去村民堵路的地方强行拆除堵路设施。二人商议后，遂将搅拌站负责人孔庆强、梁厂负责人李海鑫、涵洞队负责人盛亚洲、路基二队负责人黄辉等人纠集到第三项目部搅拌站与梁厂之间的压力罐附近，安排各队负责人纠集各队工人约40余名，并按照于文君和秦怡的安排，让工人头戴黄色安全帽，携带钢筋棍、锹把、黑色胶皮管去堵路现场清障。后于文君和秦怡带领工人分别乘坐两辆皮卡车，一辆中巴车和一辆装载机去了堵路的交叉路口。到堵路现场后，工人在于文君、李海鑫的指挥下，强行清除村民堵在路上的木头，清除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和撕扯。孙喜星用携带的钢筋棍将村民王某1的摩托车反光镜砸掉，张东方、李保忠与前来阻止的王某1发生冲突，李保忠用一根黑色胶皮管、张东方用拳头对王某1头部和身体进行殴打，致王某1受伤。村民杨某反准备报警时，被一名工人抢走手机并殴打受伤。随后，装载机驾驶员王发伦在孔庆强的摆手指挥下，驾驶装载机强行铲推村民停放在活动板房附近的电动自行车、摩托车、电动三轮车致车辆不同程度损毁。后装载机在未对板房内人员进行清理的情况下开始推活动板房，村民见状喊道”房里有人”，但王发伦仍操作装载机用铲头推板房，又用铲头在房顶拍了一下，板房坍塌后，装载机在坍塌的板房上碾压了一下退离。村民从坍塌的板房中将被害人进娥女、刘某抢救出来，进娥女当场死亡，刘某受伤。经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进娥女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王某1左王某2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的肢体及躯干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杨某反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经乌拉特中旗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金黄色滑盖手机价值30元、三星黑色触屏手机价值97元、酷派银白色触屏手机价值70元，合计价值197元。经乌拉特中旗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豪爵摩托车价值2066元、新日电动车价值952元、大阳摩托车价值1475元、路安特三轮车价值4137元、大阳电动车价值497元、大阳摩托车价值944元、彩钢房价值3525元，被损电动车、摩托车等车辆及彩钢房合计价值13596元。另查明，2016年4月4日，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双荣村繁荣一组村民邢某、王某1报案后，4月5日，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后秦怡、于文君、孔庆强、王发伦、李海鑫、黄辉、盛亚洲、张东方、孙喜星、李保忠陆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交代犯罪事实。并查明，案发后，第三项目部与被害人进娥女亲属闫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88万元并履行，被害人家属表示对被告人等行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经乌拉特中旗公安局石兰计派出所主持调解，第三项目部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118625元，赔偿被害人刘某31662.59元，赔偿被害人杨某反20680元，赔偿李候维3525元，赔偿郝锁897元，赔偿陈小斌4137元，赔偿周某1140元，赔偿邢某140元。被害人王某1等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文君、秦怡为清理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双荣村繁荣一组村民设置的路障达到其公路工程正常施工的目的，纠集、聚集孔庆强、王发伦、李海鑫、盛亚洲、黄辉、李保忠、张东方、孙喜星等被告人及多名工人来到设障地点，用事前准备的作案工具锹把、钢筋棍、装载机等，在斗殴中造成村民人员伤亡、财物损失等严重后果，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十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期间，在未对移动板房内人员进行确认、清理的情况下，指使王发伦使用装载机将板房铲倒，致该板房内被害人进娥女死亡、被害人刘某受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四被告人故意伤害犯罪情节及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十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予从轻处罚。对于十被告人分别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十被告人犯罪的起因、性质、情节、后果、罪责大小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文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秦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孔庆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王发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海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盛亚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黄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保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东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孙喜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作案工具雷沃牌50型装载机一辆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宣判、送达后，被告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提出”三人没有故意伤害和聚众斗殴的故意，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本案属于装载机司机王发伦疏忽大意过失导致，不应由于文君、秦怡、孔庆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被告人王发伦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没有伤害他人故意，只是听从安排和指令正常作业”的上诉理由。被告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王发伦均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有自首情节，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畸重，应减轻、免予处罚”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初，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双荣村繁荣一组村民因修路占地索要补偿问题，在该村繁荣一组北五公里交叉路口处，将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以下简称第三项目部）的施工运输通道用木头、移动板房等障碍堵塞，并组织村民看管障碍物。2016年4月4日8时许，繁荣一组村民进娥女、王某1、刘某、杨某反等十余人到双荣村繁荣一组北五公里交叉路口处的板房内轮流守候堵路，继续阻止第三项目部施工及运输材料车辆通行。当日9时许，上诉人即第三项目部外联部经理秦怡和工程部部长于文君商议纠集工人去村民堵路的地方强行拆除堵路设施。二上诉人商议后，遂将搅拌站负责人孔庆强、梁厂负责人李海鑫、涵洞队负责人盛亚洲、路基二队负责人黄辉等原审被告人纠集到第三项目部搅拌站与梁厂之间的压力罐附近，指使原审被告人孔庆强、李海鑫、盛亚洲、黄辉纠集各队工人约40余名，并让工人头戴黄色安全帽，携带钢筋棍、锹把、黑色胶皮管去堵路现场清障。到现场后，工人在上诉人于文君、原审被告人李海鑫的指挥下，强行清除村民堵路的木头，清除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和撕扯。原审被告人孙喜星用钢筋棍砸掉村民王某1的摩托车反光镜，原审被告人张东方、李保忠与王某1发生冲突，李保忠用一根黑色胶皮管、张东方用拳头殴打王某1头部和身体，致王某1受伤。村民杨某反准备报警时，被一名工人抢走手机并被殴打受伤。随后，上诉人王发伦在上诉人孔庆强的手势指挥下，驾驶装载机强行铲推村民停放在活动板房附近的电动自行车、摩托车、电动三轮车等，致车辆不同程度损毁。后装载机铲推活动板房，村民见状喊”房里有人”，但王发伦仍驾驶装载机铲推板房，用铲头拍击房顶，致板房坍塌后，又碾压板房。村民从坍塌的板房中找到被害人进娥女、刘某，进娥女当场死亡，刘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进娥女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王某1左王某2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的肢体及躯干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被损金黄色滑盖手机价值30元、三星黑色触屏手机价值97元、酷派银白色触屏手机价值70元，合计价值197元；豪爵摩托车价值2066元、新日电动车价值952元、大阳摩托车价值1475元、路安特三轮车价值4137元、大阳电动车价值497元、大阳摩托车价值944元、彩钢房价值3525元，被损电动车、摩托车等车辆及彩钢房合计价值13596元。作案后四上诉人和原审六被告人均投案自首，第三项目部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4日，乌拉特中旗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该旗乌加河镇双荣村繁荣一组村民邢某报案称，当日9时30分许，在该组与乌拉特后旗乌盖交界处临河至甘其毛都口岸的在建公路上，村民和施工方发生冲突，有人驾驶装载机铲倒板房压死板房内村民进娥女。民警到现场进行调查，次日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4月4日王某1报案称，当日，同村村民进娥女在繁荣一组正北交叉路口板房内被人用装载机压死。
3、乌拉特后旗公安局乌盖派出所《关于甘临一级公路堵路报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日该派出所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现场有一辆皮卡车和一辆白色轿车将道路堵死。经了解，现场拦路车辆系乌拉特中旗石兰计双荣村村民所有，现场路段被堵的甘临一级公路施工方车辆十辆左右。现场还有乌拉特中旗石兰计派出所民警，经与石兰计派出所民警共同工作劝离堵路村民未果，后向指挥中心反馈情况。同月4日，乌盖派出所接到乌拉特中旗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称，乌拉特中旗双荣村村民阻拦甘临一级公路施工造成一人死亡，乌拉特中旗公安局民警已到现场，指令该所民警到现场协助乌拉特中旗公安局民警处置现场，接到指令后该所民警及局领导迅速赶赴现场。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视频资料、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乌拉特中旗石兰计村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南侧再建公路边土路交汇处。路面见停放红色豪爵牌摩托车一辆、粉色大阳牌电瓶车一辆、螺纹钢一根、呈翻倒状银色路安牌三轮车一辆。土路交汇处南端路面上及路下堆叠有彩钢活动板房钢架残段、半钢底板碎片、房顶碎片、保温墙体残片、车轴及板房内生活物品、呈侧倒状红色大阳牌摩托车一辆，呈侧倒状黑色新日牌弯梁电动车一辆、中兴手机一部。路面见头东脚西呈俯卧状的女尸一具，女尸上身穿红色棉袄，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粉色休闲鞋，女尸头部颅骨骨折变形，头部南侧地面上见脑组织，脑组织内见一副眼镜，脑组织南见砖块一块，尸体南侧地面上见流淌状血迹。土路交汇处南端路下见头北尾南停放柳工牌B160推土机一辆，推土机推斗右臂外靠放头北尾南黑色大阳牌弯梁摩托车一辆，车灯、后视镜破损，车把弯曲变形。乌拉特中旗公安局石兰计派出所院内见停放有一辆黑黄色相间的”雷沃”牌FL965F型轮胎式装载机，车身贴有”中国建业”字样。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现场土路上螺纹钢一段，沾有泥沙的血迹一份，中兴直板手机一部，女尸头部南侧眼镜框一副及红泥砖块一块；依法提取被害人进娥女所穿衣物，进娥女心血血样、尸体血样、阴道分泌物、右手背血迹血、胃内容物各一份；依法提取周某1长虹牌手机一部、邢某酷派手机一部、陈生生被毁坏三星手机一部。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作案工具”雷沃”牌FL965F型轮胎式装载机一辆、木质锹把七根、螺纹钢筋十五根。
7、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司法）鉴（尸）字[2016]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进娥女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8、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司法鉴（伤检）字[2016]4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左王某2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司法）鉴定法（伤）（2016）45、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肢体及躯干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杨某反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10、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技鉴字[2016]00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地面砖块上血迹、死者进娥女右手背血迹、死者进娥女阴道分泌物和现场地面上流淌状血迹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进娥女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11、乌拉特中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豪爵摩托车认定价值为2066元；新日电动车认定价值为952元；大阳摩托车认定价值为1475元；路安特三轮车认定价值为4137元；大阳电动车认定价值为497元；大阳摩托车，认定价值为944元；彩钢房认定价值为3525元；金黄色滑盖手机认定价值为30元；三星黑色触屏手机认定价值为97元；酷派银白色触屏手机认定价值为70元。
1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许，其与刘某、进娥女、杨某反等人到了岔路口的板房内。9时许，一辆装载机、一辆小班车和两辆皮卡车到达案发现场，车上下来大约50名工人，手里拿着二尺长的螺纹钢，其中一个工人用螺纹钢打坏其摩托车反光镜，又用螺纹钢打其，其他人也用工具打其，其被打倒后，看到一个工人开着装载机推活动板房，用铲子将板房向上掀起，然后用铲子砸了一下板房房顶，活动板房就全倒了，装载机用铲子将板房向前推了大约两米左右。这时有人喊”房里有人”，但装载机没停下，其就报警，后其和村民从板房里救人时发现了刘某、进娥女。
1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6年4月4日9时许，其与进娥女在板房内说话时，板房坍塌，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板房坍塌致其尾骨受伤。
14、被害人杨某反陈述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许，其看见一辆装载机推板房后叫喊阻止并说里面有人，但装载机没停，把板房推倒。此时，其看见很多人打王某1，其准备打电话通知村里人时，有一人抢走其手机还打了两拳。
15、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9时许，其与进娥女、刘某、李侯为在板房内时，李某2在外面喊打人了。其从板房出来看见板房西侧有两个戴黄色安全帽的人把杨某反的手机抢走扔在地上，板房西北侧有五六十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拿着木棒、铁棒，有一群人打王某1，有一个工人到板房后将停放的摩托车砸了。装载机在板房后准备推板房时，其喊”板房内有人”，装载机把板房和后面的三轮车一起掀起往前推了三四米，又用车铲从后面压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轮子压在板房上面后倒了回去。在推板房时摩托车、电动车、三轮车被损坏，混乱中其手机被打烂。后发现进娥女被压在板房内，头部被压扁，其就打110报警。
16、证人王某3（乌加河镇双荣村繁荣一组组长）证言证实，甘临线一级公路第三标段修路占了其村土地，而且部分人没有领到补偿款。2014年3月31日晚，其把村民们召集到一起商量索要补偿款的事宜，村民决定用堵路的方式解决问题，当时其拦不住，就说只堵施工车辆，其他生活小车不要堵。4月1日，村民们开始堵路，因天太冷就将李侯为家放羊用的板房拉到堵路现场。
1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上午，其与同村十余名村民拦施工车辆时，看见施工方的车里下来一群人拿铁棒和木棒打村民，后装载机把堵路的活动板房铲起来，房内一人被拉出，另外一人当场死亡。
18、证人郝某、李某3、李某2、魏某、周某2证言证实，因工程队修路占了其村的土地，2016年4月1日开始，村民为索要补偿款自发组织拦堵施工队车辆。4月4日9时许，施工方的车上下来十几人手中拿铁棒和木棒，打杨某反、王某1等人，还用铁棒打掉王某1摩托车反光镜。施工方装载机用铲子把村民摩托车、三轮车往前推，并把板房推倒，用铲子在板房上压了一下，将板房压扁后又开到板房上才退了下来。板房内的刘某受伤，进娥女被压死。
19、证人冀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9时30分许，一群戴黄色安全帽、手拿铁棍和木棒的年轻人要把其村放在路上的木头搬走，一个年轻人用铁棍打掉王某1摩托车反光镜，还打了王某1。这时装载机开始推板房，其喊”板房里有人”，但装载机直接把板房铲倒，抬起铲头砸板房，又从板房上碾压一下后离开。当时看见进娥女死亡，刘某受伤。
2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9时许，其与多名村民拦路时，看见从施工队车上下来五六十名戴黄色头盔、手拿螺纹钢和木棍的工人。工人把村民放在路上拦路的木头搬开，一辆装载机开始推板房，王某1被一群工人围着殴打，其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时被一名工人抢走。其看见装载机不顾他人劝阻铲倒板房，又将板房碾压一下后掉头离开。其到板房前见进娥女被压死，刘某受伤。
2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其与同村14个人去拦车时，见四五十名工人手拿铁棍和木棍把王某1的摩托车反光镜打掉，王某1理论时被一群工人围着殴打，接着装载机推板房，当时大家喊”房内有人”，但装载机没有停，把板房推倒并用铲子压，后装载机又将板房碾压后倒车回来。其看到进娥女的头被压扁，其喊死人了，工程队的人就都上车跑了。当时刘某、杨某反、王某1受伤，多辆电动车、摩托车被砸坏。
22、证人李侯为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与进娥女、刘某在板房内，其出去后看到装载机把板房推倒，然后举起铲头向板房上面压了一下，又在板房上面碾后离开。其准备打电话报警时，有工人拿螺纹钢过来抢手机，其就将手机装起来了。
23、证人闫某（被害人进娥女丈夫）证言证实，事发时其在地里干活，后去现场看到板房被推倒，进娥女头部被压扁。案发后，其与施工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对方支付了288万元。
24、证人李某4、后某、安某、李某5、武某、纪某、陈某、王某4、孙某（系甘临公路工程梁厂工人）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许，第三项目部梁厂负责人李海鑫召集大家开会，开会时于文君让大家拿上钢筋棍过去助威，并让清理路障，如果有村民拿手机拍摄，就把手机摔掉。当时大家拿着钢筋、锹把、塑料管上了两辆皮卡车和一辆中巴车，还去了一辆装载机，大概有三十多人。到现场后于文君指挥李海鑫安排人堵路，李海鑫指挥李某4和李金强堵住活动板房西侧的两条路。后看见有四五个工人打一个老年村民，看见一辆黄色装载机将简易板房推倒了，电动车和摩托车一起被装载机推倒。
25、证人张某2、宋某、袁某、樊某、金某（系甘临公路工程梁厂工人）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许，李海鑫组织工人拿钢筋棍戴安全帽坐车到村民堵路的地方清障。到现场后看见有工人搬堵路的木头，村民不让搬，就相互打起来。有人喊”把摩托车、三轮车都推了，把前面铲掉”，后看到装载机把活动板房推倒。
26、证人李某6（系甘临公路工程梁厂工人）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上午，其戴黄色安全帽拿一根钢筋棍（长度一米多）和其他工人到村民堵路现场，下车后见一工人打碎一辆电动车的反光镜。当时听到有人喊”推”，装载机顶着电动车往板房的方向推，又举起铲子在板房上拍了一下，板房当时就扁了。
27、证人邵某（系甘临公路工程涵洞队施工工人）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早，盛亚洲到办公室找其说要清理堵路的路障，让其去给助威，后于文君让大家把村民堵路的路障、板房清开，并指挥大家去组织车辆通行，这时见工人已和村民打起来，并见装载机把一辆三轮车铲飞，接着把板房铲翻，后有人喊快跑出事了。
28、证人李某7、吴某、梁某（系甘临公路工程涵洞队施工工人）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早，盛亚洲到工地让大家拿锹把、戴头盔去村民堵路现场，并说去了不要打，助威就行。大家坐车到了活动板房处，项目部的五六个工人拿着锹把正和活动板房旁的几个妇女打在一起，装载机推倒几辆摩托车，然后用铲子推板房，用铲子向下压，又将铲子翻起，将铲子里的黑色摩托车倒在了倒塌的板房上，然后掉头走了。
29、证人王某5、王某6、李某8（系甘临公路工程涵洞队施工工人）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早，盛亚洲让大家戴上安全帽去助威，别打架。到了搅拌站后看到已经有二十多个工人，手里拿着钢筋棍、黑色胶皮管、塑料管，在于文君和李海鑫指挥下，工人将两边路堵上。其看见拦车的附近有个板房，工人和一个老年村民打架，有个钢筋工拿塑料管在老年村民头上打了四五下。见板房塌了，从坍塌的板房下面钻出一个人。
30、证人董某、彭某、黄某、谢某（系甘临公路工程路基二队施工工人）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7时许，其与施工队工人开了4辆拉土方的车到村民堵路的地方。见一辆黄色50型装载机，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皮卡、绿色客车、绿色皮卡车。从车上下来20多个戴安全帽、拿钢筋或木棍的工人去村民堵路的地方。后见装载机铲倒板房，板房旁边躺着一个女的，有一个女村民从板房内钻出来。
31、证人毕某（系甘临公路工程项目部司机）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30分许，秦怡让其开皮卡车到搅拌站，其去后看到已有二十多人，秦怡给大家说：”村民又把路堵了，一会咱们过去，把人从活动板房里拽出来，把板房给铲了”。后秦怡就让工人分别上了中巴车和两辆皮卡车，工人们都戴安全帽，拿钢筋、木棍等。到堵路的地方，见装载机先从板房的房顶铲了一下，朝板房底部推了一下，后装载机掉头走了。往回走的路上秦怡说可能把人压死了。
32、证人付某（系甘临公路工程项目部技术员）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许，去案发现场前，秦怡说如果村民阻止装载机推板房就打村民。秦怡还说让施工队带钢筋、木棒、安全帽和装载机去现场，嘱咐把板房推倒，尽量别伤人。到拌合站后其和孔庆强安排罐车，秦怡和于文君让李海鑫、盛亚洲及路基二队的人带上钢筋、木棒和黄色安全帽，让孔庆强安排自己的装载机去现场。到现场后，工人上去拉堵路的村民，一个工人和一老年村民互殴，还有四五个工人拿木棍打一个村民。后秦怡叫装载机把板房推倒，装载机先将摩托车推倒后直接推向板房，然后又将铲头举起朝板房拍了一下，当时其听到有人喊死人了，其就回拌合站梁厂了。
33、证人冯某（系甘临公路工程路基二队现场指挥员）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许，其坐车到现场，见秦怡指挥清障现场，当时现场有四五十人，手里拿着工具。下车后其和工人说不要和村民发生冲突，其刚说完话就看见板房被黄色的装载机推倒，其没看到有人被压在板房里，看到现场摩托车、三轮车被损坏情况。
34、证人常某、恒某、张某3、喻某、宫某、徐某（系甘临公路工程路基二队工人）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早，带着工具去了村民堵路的地方。项目部的人让村民将活动板房移开，村民不答应就吵起来了。工人砸了村民的电动车和摩托车，村民们反抗，工人就拿木棍和钢筋棍打村民，一个老年村民被打倒在地。接着一辆黄色50型装载机开始铲板房周围摩托车、电动车、三轮车，铲完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给装载机司机摆了个向前推的手势，装载机开始推板房，装载机的铲子向下放着往前平推了三、四米后往回倒了一下继续前推，板房被推出一米左右后被推倒。
3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王发伦，原审被告人李海鑫、盛亚洲、黄辉、李保忠、张东方、孙喜星分别辨认，确认协商去清理村民堵路设施的地点及工人集合的地点，与堵路村民发生冲突的地点，被害人进娥女死亡的地点；确认各同案犯；确认去现场时所乘坐的车辆；确认雷沃50型轮胎式装载机就是推倒村民堵路板房致被害人进娥女死亡的作案工具；确认作案工具钢筋棍、锹把、黑色塑料管。经被害人王某1、杨某反辨认，确认被害人进娥女死亡及王某1、杨某反等人被殴打的地点；被害人王某1、杨某反及证人郝某、马某辨认出参与作案的上诉人秦怡；经证人马某、邢某、周某1辨认，确认各自被损毁车辆。证人闫某辨认出被害人进娥女尸体的照片。证人李某4、后某、宋某、李某6、王某4、邵某、李某7、王某5、董某、黄某、谢某、彭某、毕某、林某、常某、袁某、恒某、樊某、闵某、张某3、吴某、梁某、王某6、李某8、付某、冯某、喻某、徐某、宫某、金某、孙某辨认出案发时乘坐的交通工具，手持的铁棍等工具，确认在现场参与作案的上诉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王发伦及原审被告人李海鑫、盛亚洲、黄辉。
36、中建公司第三项目部字[2015]13号通知证实，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于2015年11月23日聘任于文君为工程部部长。
37、内蒙古自治区林权证复印件、作业区土地界线协议书复印件、土地证明书复印件、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巴彦淖尔市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巴彦淖尔市乌北林场为国有林场，现隶属于巴彦淖尔市林业局。1980年乌拉特后旗人民政府核发了林权证。新建甘临公路（国道242）项目纵贯乌北林场乌盖作业区南北五公里，使用的230亩林地全部在乌盖作业区内，属于乌北国有林场，公路项目部依法取得国家林业局的占地施工许可。
38、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4.4”案件涉案农民工工作情况证明证实，秦怡系第三项目部外联部临时负责人，孔庆强系拌合站负责人，王发伦系拌合站装载机司机，盛亚洲系涵洞队负责人，孙喜星系涵洞队工人，李海鑫系制梁厂负责人，李保忠系制梁厂工人，张东方系制梁厂工人，黄辉系路基二队工人。
39、死亡赔偿协议和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与被害人进娥女亲属闫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88万元，闫某收到该款并出具了收条。被害人进娥女家属对王发伦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40、乌拉特中旗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及谅解意见书、刑事谅解书证实，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第三项目部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118625元、刘某31662.59元、杨某反20680元、李候为3525元、郝锁897元、陈小斌4137元、周某1140元、邢某140元。被害人王某1、杨某反等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宽处罚。
41、上诉人于文君供述证实，2016年4月4日早，因征地原因村民堵路致施工队无法施工，其与秦怡商议找人找设备清障后，让李海鑫、盛亚洲等人召集工人，让孔庆强找装载机。各工队大约组织了三四十名工人，其对施工队负责人说带工具和头盔防身，带铁锹时要把锹头去掉以免伤人，不要动手打村民头部，不要打岁数大的人。推板房之前要看是否有人，有人的话要把人拉出来再推，但没具体布置让谁负责清理人。其带工人到堵路现场后，让路基二队的皮卡车停在北面堵住通路，让工人把南面路也堵上。其指使李海鑫、孔庆强挪开路上的木头。接着工人和堵路的村民发生冲突，装载机开始推板房，其不清楚是否有人检查板房内有人。后秦怡上车说板房里有人可能死了，其和秦怡就开车回到重庆，后回乌拉特中旗投案自首。
42、上诉人秦怡供述证实，2016年4月4日早，因村民堵路无法施工。其与于文君商量清路障。于文君召集三十多名施工队工人，戴黄色安全帽，拿木棒、钢筋等工具，于文君说动手时不要打老人，不要打头部，到现场先把板房内的人员清理出来，但当时安排谁去清理不清楚。到了堵路现场，工人们就开始搬路上的木头，村民阻止时双方就打起来，一个40多岁的村民受伤。其遂让装载机司机说把障碍推开，估计司机没听到其说的话。看到装载机先推板房北的摩托车、电动车、三轮车，接着铲倒板房后退回来。当时没有听到村民喊”房内有人”。后其看见一女子在倒塌的板房中间面朝北坐着，还有一女子头朝东、面朝下趴着不动。其与于文君开车回重庆，后返回石兰计派出所投案自首。
43、上诉人孔庆强供述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许，秦怡、于文君叫其到搅拌站和梁厂中间的压力罐处说，施工处的路被村民用板房堵了，让其用装载机把堵路的板房推倒。其给装载机司机王发伦说了此事。其回到压力罐处，看见于文君指使李海鑫、盛亚洲组织工人拿木棒、钢筋等工具去堵路现场，秦怡让其负责把板房推倒。到堵路现场，李海鑫组织工人搬堵路的木头，于文君让其推板房，因李海鑫说房子里没人，其也没检查板房内是否有人。其向王发伦摆了个向前推的手势，装载机就推着板房北侧的摩托车、电动车、三轮车前行，接着就把板房推倒掉头回去了。其看到一女子上半身在板房外边，下半身压在板房里。案发后其和王发伦去石兰计派出所自首。
44、上诉人王发伦供述证实，2016年4月4日9时许，孔庆强对其说开装载机去堵路现场把板房推倒。在现场，工人搬堵路的木头、砸板房旁的摩托车时，双方打起来。后孔庆强做出向前推板房的手势，其将装载机铲头提到离地面七八十公分的高度往前铲，把板房前停放的电动车和三轮车带倒，其把板房铲倒后，倒车到停车地点，孔庆强给其打了一个掉头手势，其就开装载机回到住的地方。孔庆强回来说板房塌了人被砸死了，其就去派出所投案了。
45、原审被告人李海鑫供述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许，于文君和秦怡召集工人开会时，于文君说去村民堵路的地方清理路障，为避免吃亏，于文君让工人们戴上黄色安全帽，带锹把、钢筋。到堵路现场后，于文君让把路堵住，其安排李某4、李金强到板房右侧堵住进出的路。于文君又让其安排工人阻止村民拍照。其指使工人搬木头时，一个50多岁的男子不让搬，工人与该村民发生了冲突，并拳打脚踢村民。这时孔庆强指挥装载机铲倒板房旁边的摩托车，并推倒板房后，装载机从板房上碾压过去又退回来，板房被压碎。看见板房下有个人躺着不动，南侧还有个人往出爬。
46、原审被告人盛亚洲供述证实，2016年4月4日8时许，秦怡提出组织工人到堵路的地方清道，于文君让召集其队里50岁以下的工人带工具去清障，其找队里七八个工人带上安全帽、锹把到梁厂集合。其看见李海鑫和孔庆强手下的工人都戴安全帽，拿钢筋、皮管共有三十多人。于文君说尽量不要发生冲突，如果打起来就打腿和屁股。到现场后于文君让其堵道，当时村民用手机拍照，工人抢手机时撕扯起来。工人们去搬木头，村民反抗，工人们围着一个老年村民用钢筋打。这时，装载机将板房和摩托车、电动车推倒。装载机开到移动板房前，用铲头将移动板房顶部拍了一下，拍倒之后退了回来。其看见板房下爬出一人在地上坐着，其没有听到村民喊”房内有人”。
47、原审被告人黄辉供述证实，2016年4月4日9时许，于文君让其安排几辆翻斗车和工人到村民堵路的地方。其电话通知工人开中巴车到搅拌站集合。在堵路现场工人清理石头和木头时，工人用木头和钢筋打村民。后看见一个人挥手，装载机就把板房推倒后顺势用铲头将板房压平。
48、原审被告人李保忠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李海鑫让其去堵路现场清障，并嘱咐去时携带钢筋和锹把，尽量不要出事，村民不打工人，我们不打人家，村民打我们，我们不能吃亏。到了现场，项目部的领导说把木头清开，其和张东方搬木头时，一个老年村民与张东方厮打，张东方用拳头还手，其上前用黑色胶皮管打老年村民的脸三、四下。
49、原审被告人张东方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和李保忠在现场挪木头时，有个老年村民不让挪，还用石头打，其用拳头打老村民右侧肩膀和后背，李保忠用黑色皮管打老村民肩膀两下，后看见装载机将板房铲倒。
50、原审被告人孙喜星供述证实，2016年4月4日，工人们坐车到堵路现场后搬木头。其在板房北面拿铁锹把将一辆摩托车后视镜砸坏，李保忠用黑色塑料管打了一下老村民头部，黑色塑料管当时碎了，老村民被打倒在地，这时其他工人把老村民围起来打，盛亚洲去拦工人，老村民站起来就跑了。其听见有人喊把板房推到路边，此时看见板房已经倒了，有人喊板房里有人。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文君、秦怡为使其所在中建公司第六工程局国道242”甘临一级公路”工程正常施工，纠集孔庆强、王发伦、李海鑫、盛亚洲、黄辉、李保忠、张东方、孙喜星及多名工人到设障地点，组织工人清理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双荣村繁荣一组村民设置的路障，并用事前准备的铁锹把、钢筋棍、装载机等，殴打村民、毁坏财物，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四上诉人及六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中，指使上诉人王发伦使用装载机铲倒板房，致板房内被害人进娥女死亡、被害人刘某受伤，且情节及后果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王发伦不进行数罪并罚，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上诉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提出”三人没有伤害和聚众斗殴的故意，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本案属于装载机司机王发伦疏忽大意过失导致，不应由于文君、秦怡、孔庆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于文君、秦怡纠集孔庆强等人，组织、带领工人持械、驾驶装载机实施斗殴行为，起到组织、指挥作用，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在实施聚众斗殴行为中，于文君、秦怡、孔庆强指使、指挥王发伦用装载机推倒村民的移动板房造成板房内人员伤亡的后果，三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进娥女的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均应承担法律责任，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于文君、秦怡、孔庆强、王发伦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发生确系因被害人等村民堵路影响施工而引发，但被害人的行为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性，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引起与被引起或直接的因果关系，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发伦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只是听从安排和指令正常作业”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发伦听从孔庆强的安排和指挥参与聚众斗殴，并驾驶装载机推倒移动板房造成板房内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致他人车辆不同程度损毁，王发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于文君、秦怡、孔','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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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ly]\'},{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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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ly]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ly] （二）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ly]\'},{法条名称:\'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ly]\'},{法条名称:\'第三百一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三百一十二条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ly]\'},{法条名称:\'第三百一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三百一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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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ly]\'},{法条名称:\'第五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ly]\'},{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ly]
（一）犯罪情节较轻；[ly] （二）有悔罪表现；[ly]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ly]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ly]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ly]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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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条
对于依法应当判处罚金刑的盗窃犯罪分子，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对于依法应当判处罚金刑，但没有盗窃数额或者无法计算盗窃数额的犯罪分子，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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