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03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卫东，吉林省四平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平市，住址四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5月3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历涛，吉林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四东检刑检刑诉[2016]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卫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芦某1是否存在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及癫痫、芦某1头外伤是否导致其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伤后癫痫以及芦某1头部外伤是否构成轻伤二级的伤害程度均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并于2016年9月18日依法委托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发生变化后，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四东检刑检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卫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变更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1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明确其附带民事起诉意见。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过分迟延，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后于2017年5月19日对刑事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瑾、姜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卫东及其辩护人历涛到庭参加诉讼。刑事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卫东于2014年8月24日10时许，驾驶×××的尼桑轿车在四平市铁东区北门街北二纬四马路路口处，与芦某2驾驶的×××货车相刮碰，被告人赵卫东打电话叫陈某等人赶到现场，芦某2打电话叫芦某3、芦某1赶到现场。到场后，被告人赵卫东借故持棒球棒将被害人芦某1头部打伤、陈某（另处）持刀将被害人芦某1左肩部、腹部扎伤，后被告人赵卫东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伤者芦某1左肩部、胸腹部外伤致皮肤创口累计8.6厘米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赵卫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芦某1的陈述；证人芦某2、芦某3、赵某、陈某的证言；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车辆信息查询、通话记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卫东无视国家法律，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赵卫东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卫东对公诉机关的变更指控辩称不认为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因为他的车与芦某1叔叔的车发生了刮碰，结果芦某1来了就骂人，先激怒他，他也回嘴骂人了。其供认持棒球棒打了芦某1。
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四东检刑检刑变诉[2017]2号起诉书中，阐述因证据发生变化将原第154号起诉书做变更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根据我国刑法中关于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目的和动机的规定，一般具有耍个人威风、寻求精神刺激等流氓性质，而本案全部证据及事实均表明赵卫东与芦某1发生口角、争执在先，赵卫东殴打芦某1绝非随意行为。3.关于本案中事实的认定及相关证据情况。（1）公诉机关变更的起诉书中查明的事实缺乏双方发生口角，与公诉机关庭审所举的证据材料相互矛盾。（2）关于使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问题。赵卫东与芦某2发生车辆碰撞，与芦某1无关；芦某1到场后辱骂赵卫东，双方发生口角，使事态升级变化，应认定芦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赵卫东与芦某1发生口角之前、受到辱骂之前并未殴打芦某1，故不能称为赵卫东随意殴打他人。（3）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视频资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该视频不能体现芦某1到现场与赵卫东发生口角或争执的画面，而双方却有发生口角的事实存在，该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赵卫东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赵卫东涉嫌寻衅滋事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变更起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依法作出赵卫东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4日10时许，在四平市铁东区北门街北二纬四马路路口处，被告人赵卫东驾驶的×××号尼桑轿车与被害人芦某1的叔叔芦某2驾驶的×××号货车相刮碰，被告人打电话叫陈某等人赶到现场，芦某2打电话叫芦某3、芦某1赶到现场。芦某1到现场与被告人发生口角，后芦某1跑至马路中央，被告人等追打芦某1，被告人持棒球棒将芦某1头部打伤、陈某（另处）持刀将芦某1左肩部、腹部扎伤，被告人等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伤者芦某1左肩部、胸腹部外伤致皮肤创口累计8.6厘米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5年1月5日，被告人到北门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卫东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民族、籍贯、家庭住址等自然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报案人芦某2于2014年8月24日10时30分许向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北门派出所报案，其侄子芦某1被赵卫东等用棒球棒打伤头部及用刀扎伤。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5日决定对芦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8月24日10时30分许，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北门派出所接到芦某2报警，称2014年8月24日10时10分至当日10时25分之间，在四平市铁东区北门街北二纬四马路，芦某2开×××货车与×××轿车相刮碰，芦某2找来其侄子芦某1与对方一伙人发生口角后，芦某1被那伙人用刀扎伤。开×××轿车的驾驶员用棒球棒将芦某1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伤者芦某1头部伤情为轻伤。接警后，北门派出所民警立即开展侦查，调取视频，搜集证据。经查，×××号轿车车主叫赵某，其弟弟赵卫东当天驾驶此车，赵卫东案发后逃跑。派出所所长找到赵某积极做思想工作，2015年1月5日，赵卫东迫于压力，赵某领赵卫东到北门派出所投案自首。经讯问，赵卫东对该案件事实供认不讳。
4、车辆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赵卫东驾驶的×××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赵某等相关登记信息。
5、赵卫东与陈某电话详单。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赵卫东与陈某手机通话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给予陈某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陈某于当日入四平市拘留所执行。
7、情况说明。证明：（1）赵卫东供述其打人时使用的棒球棒案发后扔到环城路上，经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北门派出所民警查找未找到。（2）案发时赵卫东车上有叫李响（音）的女朋友，经民警工作未找到。（3）被害人家属芦某3称案发现场有一名带鸭舌帽男子和殴打被害人芦某1的对方是一伙的，经民警工作，该人叫刘仕鑫，正在抓捕中。（4）依据监控视频显示，还有两名男子参与殴打芦某1，因赵卫东称发生车辆刮碰后就给陈某一人打过电话，在陈某被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述另外两名同案人姓名，北门派出所民警对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正在侦查中。（5）经北门派出所民警调查和监控录像显示，此案中只有被告人赵卫东拿棒球棒子，其他人拿刀或用手脚打被害人，被害人头部伤应由犯罪嫌疑人赵卫东形成。
8、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吉正司鉴中心[2016]法精鉴字第F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更正函、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对芦某1现是否存在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及癫痫、芦某1头外伤是否导致其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伤后癫痫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6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芦某1是否存在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及癫痫无法认定；被鉴定人芦某1头外伤是否导致其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伤后癫痫无法认定。
9、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吉天衡司鉴所[2016]法临鉴字第10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更正说明。证明：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芦某1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1月3日，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芦某1评定其损伤为轻微伤。
10、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案发过程中，被告人赵卫东手拎棒球棒与他人追上被害人后，其持棒球棒殴打被害人芦某1等情况。
11、被害人芦某1的陈述：2014年8月24日10点多，在铁东区北二纬路四马路路口处，其被七八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用挺长的卡簧刀扎伤而住院。其右侧腹部、右侧腰部、左侧背部、左前胸部被扎伤，胸部伤重，血气胸，头部也被打伤。他被扎伤时他二叔芦某2和父亲芦某3在场。当日10点左右，他在家听父亲说他二叔车碰了，其与父亲开车来到铁东区北二纬四马路路口处，看见一群人围着他二叔，他就过去问他二叔咋回事。他看穿黑色背心、戴墨镜的男子一眼，那个男子就说你瞅啥，他说瞅你还不行吗，那个男子就骂他。他去打电话，过来一个男子把他电话抢走了，又过来一个男子上来扎在他腹部一刀，这时又上来一帮人用刀将他腰部、背部、左胸部扎伤。还有一个人用垒球棒打在他头部，将他打倒在地上晕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治疗。其与二叔、父亲没动手打对方。
12、证人芦某2的证言：其是芦某1叔叔。2014年8月24日10时10分左右，在四平市铁东区北二纬四马路路口，因为他开车与人发生交通事故引起打仗，芦某1被对方×××的轿车车主叫来的五六个男子打了。他看见车主用棒球棒子打芦某1，穿红色T恤衫男子拿卡簧刀扎芦某1，其他人也动手打了，但当时他拉仗了，没注意。芦某1左前胸和左后背有刀口伤，上身后面也受伤了。当日9时50许，他开×××号货车经过铁东区北门街北二纬四马路路口东侧时，后面×××轿车右侧倒车镜刮在他车厢尾部，对方车主下来将他拽下车，让他给拿5000元钱，他说报交警，对方说报哪也不好使。他说给别人开车没有钱，对方说你不给钱今天这事没完，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他说打电话找人拿钱，就给他哥打个电话。十多分钟后，对方来了五六个人，不一会他哥带着芦某1也来了。芦某1先下车，他哥去停车，芦某1过来问他怎么回事，对方车主和一个背兜子带鸭舌帽的男子对他俩连说带骂的，他看对方要打他们，他就推芦某1让他走，把芦某1推到十字路口北边。他又回来劝那帮人别打人，鸭舌帽男子喊了一声“打”，一个穿白短袖上衣的男子上去开始打芦某1，芦某1和对方胡噜起来，那帮人又上来四五个人开始一起打芦某1，芦某1就往西边跑，对方追着打，他在后，其中车主手里拿着棒球棒子打芦某1头部，还有一个穿红色T恤衫的男子拿卡簧刀扎芦某1上身了，他抱住穿白短袖的那个男子，穿绿T恤衫的男子一个劲的打芦某1，后来芦某1脱身往西跑出二十多米，这时候他哥过来撵到了芦某1跟前，发现芦某1身上全是血，叫车把芦某1送到了医院。车主30多岁，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较瘦，平头，有点秃顶，左胳膊有纹身，穿白色前边有图案的T恤衫，下身穿黄色裤子。背兜子带鸭舌帽男子40多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态较瘦，下身穿黑色裤子。穿绿色T恤衫男子30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较胖，寸头，圆脸，肤色较黑，上身穿一件绿色T恤衫，深色裤子。他们没有人打对方。
13、证人芦某3的证言：其与芦某1是父子关系。2014年8月24日10时左右，他当时在四平市铁东区北门街北山委十五组家中，接到弟弟芦某2打来的电话说车在北二纬四马路路口肇事了，让他过去，他和芦某1大约10时10分到现场，芦某1先下车去肇事地方，他找地方停车。五分钟左右，等他停好车回来时，看见芦某1往西跑、身上左侧全是血，四五个男子追芦某1，手里都拿着黑色卡簧刀，他一喊有一个穿半截袖的男子就奔他来了，其他那几个人就散了。那几个人有四五个穿红背心的，一个穿绿色背心的，还有一个穿白色背心戴鸭舌帽的。他直接奔芦某1去了，把衣服脱下来给芦某1捂上，打车去医院了。他们这伙人当时没有打对方。车主赵某领人把芦某1和芦某3的两部手机送回来了，是2014年8月24日被开赵某车的一伙人给打丢在现场的。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赵卫东是他弟弟。2014年8月24日10时许，在四平市铁东区北二纬四马路路口，赵卫东开他的CT6000号灰色逍客轿车与芦某1的车刮上后发生口角，赵卫东用187XXXX****这个号给小舅子陈某打电话，因为陈某离那近，不一会陈某和刘仕鑫就过去了，他们就把芦某1打了，用刀扎伤了。他不知道谁用刀将芦某1扎伤。当时他不在现场，这些情况都是几天后赵卫东打电话跟他说的。陈某30多岁，户籍四平市，在二十五中家属楼居住，在一楼开超市。刘仕鑫50岁左右，其他情况不了解。赵卫东现在幸福家园居住，具体几号楼不知道。
1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8月24日10时许，在四平市铁东区北二纬四马路路口，他把一名不知名字的小胖子男青年打了。当日9时许，他姐夫赵卫东187XXXXXXXX号码给他155XXXXXXXX号码打电话说车被一辆白色半截子车给刮了，让他过来看看。他五分钟到达北二纬四马路，正好那个小胖子也才去，看见那个胖子跑到撞车那儿就开始骂，赵卫东也没说好听的，他俩就撕巴几下，那个小胖子就跑到马路中央了，随后赵卫东还有几个人也跟过去，最后他也跟过去打了。他在撞车的地上捡了坏了的半个剪子，拿剪子扎了那个小胖子胳膊一下、后背一下，就他自己用剪子扎了。当时打那个小胖子的那几个人他不认识，不是他打电话找来的，赵卫东给他打电话他自己去的。赵卫东当时怎么打的小胖子他记不清了，别人怎么打的他不知道，他用剪子扎完就跑了。打仗时他们几个人他记不清了。他把剪子扔在马路上了。当时他穿红色半截袖，赵卫东穿白色背心。他没用拳脚打那个小胖子。
16、被告人赵卫东的供述：他来投案，2014年8月24日10时许，在四平市铁东区北二纬四马路路口，他把一名不知名字的小胖子男青年给打了。当日9时许，他驾驶×××号尼桑逍客轿车，左侧倒车镜被一辆白色半截子车给刮了，他下车和对方说，对方说刮就刮吧有保险，接着对方打电话说叫华子他们来，他当时害怕就给小舅子陈某打电话，不一会陈某就到了带来好几个男青年，又过了一会对方找来好几个男的，其中一个小胖子过来说你知道我是谁不，他说你是谁车也不能白撞，那个小胖子说你们再装犊子就把他和陈某都打躺下，之后他们就把小胖子打了。有几个人用拳脚打的，他当时拿棒球棒子打了那个小胖子两下，不知道打哪儿，后来他和陈某唠嗑，陈某对他说用刀扎那个小胖子几刀。他没管对方要5000元，对方说找保险公司他就等。他当时和对方吵吵呢，没注意陈某带几个人去，现场打小胖子的除了陈某他都不认识。棒球棒是他从车里拿来的，打完之后扔环城道上了。陈某短头，穿红色半截袖。小胖子还手了，用拳头打他脸一下。小胖子光着膀子。打完仗之后他哥哥赵某还有朋友找过被害人家属，但是对方要的钱太多了，一直没有达成协议。
综上，经庭审质证、认证，公诉机关以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卫东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卫东供认其与被害人芦某1叔叔芦某2车辆发生刮碰后，在芦某2电话联系他人时其电话找来陈某，陈某、芦某1先后赶到现场后其与芦某1发生口角，其与陈某等人追打芦某1过程中其持棒球棒殴打芦某1的事实；被害人芦某1陈述证实被告人拿棒球棒打在其头部；证人芦某2证言证实芦某1往西边跑，对方追着打，其中被告人手里拿着棒球棒子打芦某1头部；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被告人也没说好听的，被害人跑到马路中央，随后赵卫东还有几个人也跟过去，最后他也跟过去打了；视频光盘显示案发过程中被告人手拎棒球棒与他人追上被害人后其持棒球棒殴打被害人；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车辆信息查询、赵卫东与陈某电话详单、情况说明、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吉正司鉴中心[2016]法精鉴字第F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更正函、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吉天衡司鉴所[2016]法临鉴字第10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更正说明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赵卫东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卫东与被害人芦某1叔叔发生车辆刮碰后，双方各自找来亲友，被告人与来到现场的被害人发生口角，后被害人跑至马路中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为了逞强斗狠，被告人等借此事仍追打被害人，其中被告人持棒球棒对被害人身体行使有形力，属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在涉案鉴定意见发生变化后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虽然主动投案，但未能完全做到如实供述，且拒不认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卫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宋红霞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人民陪审员 徐桂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