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冬安，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03年3月被本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2013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卫周岩，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卜国栋，又名“七一”，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犯强奸罪、盗窃罪于2003年3月3日被本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2014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俊辉，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冬安、卜国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乔永跃、郭兰英、姚洁、乔冠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蕊、王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永跃、郭兰英、姚洁、乔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辉、樊颖，被告人侯冬安及其辩护人卫周岩，被告人卜国栋及其辩护人段俊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4月27日晚22时许，被告人侯冬安、卜国栋酒后，在盐湖区乔家庄北六巷巷口，见被害人乔军看了自己一眼，便上去对其拳打脚踢，后二被告人又强行将乔军拉至该巷巷底，用拳头、砖块、PVC管和一根长约2.8米、宽约10厘米、厚约5厘米带裸露铁钉的木方，在乔军头部和身上打砸，致其全身上下多处皮肤擦伤、皮下淤血，被害人头部尤为损伤严重，有多处挫裂伤和淤血肿胀，颅内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底部双侧颅中窝骨折。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乔军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4月28日、29日，被告人卜国栋、侯冬安先后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投案自首。
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尸检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作案工具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冬安、卜国栋酒后仅因被害人看了一眼便使用木方、砖头等物连续打砸被害人头部、躯干致其当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冬安、卜国栋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侯冬安、卜国栋虽有自首情节，但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不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侯冬安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冬安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冬安系投案自首，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卜国栋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卜国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卜国栋系投案自首，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卜国栋对被害人采取积极救助措施，依法应酌定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卜国栋虽系主犯，但在整个实施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比被告人侯冬安小，依法应比照侯冬安的量刑，对被告人卜国栋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7日晚22时许，被告人侯冬安、卜国栋酒后，在盐湖区乔家庄北六巷巷口，见被害人乔军看了自己一眼，便上去对其拳打脚踢，后二被告人又强行将乔军拉至该巷巷底，用拳头、砖块、PVC管和一根长约2.8米、宽约10厘米、厚约5厘米带裸露铁钉的木方，在乔军头部和身上打砸，致其全身上下多处皮肤擦伤、皮下淤血，被害人头部尤为损伤严重，有多处挫裂伤和淤血肿胀，颅内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底部双侧颅中窝骨折。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乔军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4月28日、29日，被告人卜国栋、侯冬安先后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投案自首。
另查明，本案庭审结束后，二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的家属就本案的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被告人侯冬安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和各项经济损失125000元；被告人卜国栋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8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5年4月27日晚23时许，我队接到报案称盐湖区乔家庄北六巷有一男性死亡，经现场勘察，死者系被人殴打致死。
2、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5年4月28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决定对乔军被杀一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4月28日19时许，犯罪嫌疑人卜国栋来盐湖公安分局刑警打击有组织犯罪中队投案自首；2015年4月29日14时许，犯罪嫌疑人侯冬安来盐湖公安分局刑警打击有组织犯罪中队投案自首。
4、证人吴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与侯冬安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后分手了，现在感情也很好。2015年4月27日晚，侯冬安给我打电话说他喝酒喝多了，让我到“小四川”饭店把他送回去。我在“小四川”饭店对面见到侯冬安和樊小杰在一起。他俩商量怎么把骗“七一”过来。经电话联系“七一”没有过来。我和侯冬安两个人来到乔家庄大巷一家饭店。进饭店后，侯冬安给“七一”打电话，过了一会，“七一”和其未婚妻来了。侯冬安和“七一”因“七一”的未婚妻发生争执，侯冬安让我滚，我就走到饭店外一条巷子口等着。等了一会，我好像听见踢卷闸门的声音，又过了一会，“七一”过来找我，说侯冬安喝多了，让我把侯冬安弄回去。我和他来到小巷口，看见巷子中间倒着一辆摩托车，我问“七一”咋回事，“七一”说没事，侯冬安在后面呢，你先把他弄回去，有什么事他帮侯冬安顶着。我们来到巷子里面，我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我问怎么回事，他说你别害怕，你用手机的手电筒看一下，我打开之后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嘴里面在吐血，我问这个人要紧吗？他说不要紧，然后他抓着我的手用手电筒在四周找了一下，我问侯冬安呢？他就让我给侯冬安打电话，我打了，但对方一直不接。我和“七一”往外走，“七一”让我打120，我当时犹豫就没有打。到了乔家庄的大路上，我打给侯冬安的电话通了，我问他在哪，我和“七一”在一起，我们找你去，正说着，“七一”把电话抢过去，侯冬安给“七一”说他在北五巷。“七一”给侯冬安说你在那等着，我们找你去。我和“七一”返回那条小巷里面，没有见到侯冬安，“七一”给我说让我打120，我往巷口边走边打120，“七一”又把我叫回去，“七一”让我翻过后面的铁栅栏去找侯冬安，他把人挪一下。他帮我翻过铁栅栏后，我就沿着铁道找侯冬安，给侯冬安打电话，电话通了，我问侯冬安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干的都是什么事，为什么不考虑后果。侯冬安说人应该已经死了，他对不起我，让我不要和“七一”在一起，让我赶紧走，就把电话挂了。我正在说话的时候，“七一”跑过来，对我说咱俩先不找他了，一起去巷口等120，等的期间，“七一”让我给120打电话，我给120把电话打通了，给他们强调了地点，120说他们到了乔家庄，但找不见人，当时我和“七一”在路对面看着120，120让我带路，我怕影响到我自己，就按照“七一”告诉我的详细地址，并看着他们找到地方，就把电话挂了。刚挂了电话，“七一”对我说，人在巷子最后面，120估计找不见人，你再给120打电话。我就又给120打电话，问找见人了吗？120的人说找见了，已经死了。我吓的挂了电话。“七一”又对我说，不可能他们肯定没找见人，你再打电话确认下，我就又给120打电话确认，120的人说人确实死了。我挂了电话，对“七一”说人已经死了，“七一”说120人来了，咱们走吧。我们顺着铁路找侯冬安，绕了一会，又走到躺人对面的那条巷，我看见躺在地上的人跟前站着两个人，我们想着肯定有人报警了，我们接着找侯冬安。到了紧挨着人民路铁道南边的第一条巷，我看见侯冬安蹲在巷口右边，他对面站了一男一女，我就给“七一”说，这不是侯冬安吗？“七一”不让我说话，我俩当做不认识侯冬安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快到人民路铁路值班室的时候，我看见杨某走过来了，杨某问“七一”怎么了，“七一”说你先不要问，指着我说你站在那边不要动，然后我就站在铁路值班室旁边，“七一”和杨某把侯冬安搀起来，往大路边走，侯冬安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杨某对我说，你先回去吧，完了再打电话，我就往马路对面走了，走了一截我回头看，他们扶着侯冬安已经走到康乐小区第二条巷，我就走了。我走到西八里铺大巷，打车到至尊KTV找我以前的对象耿某杰，见了他后，我给他简单说了下昨晚发生的事，他让我到公安局主动把事情说清楚，我给他说公安局已经联系我了，我害怕就把手机关了。然后耿某杰就走了，我打车回到我租住的八里铺的公寓，把昨晚的衣服扔了，早上7点我开机给我朋友孙权益打电话，问他我这个事情，他说这不是躲的事，你去公安局说清楚。我让他开车接上我，我们后来到北城派出所，派出所人说这个案子在刑警北城中队，这时我家里人也来了，就陪我一起到这里自首。
今天凌晨公安局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去乔家庄找房子，是因为我害怕公安机关抓我所以说谎了。侯冬安当时身穿深灰色衬衫，蓝色西裤；七一身穿白底的花短袖衬衫，好像也是深色西裤。
侯冬安基本情况：35岁，乔家庄人，身高大概1.8米左右，中等身材，之前因为抢劫被判过刑，他说过他是2013年10月刑满释放。
七一：我不知道大名，和侯冬安住一条巷，身高大概1.78米，坐了14年牢，和侯冬安是同案犯。
杨某：三十岁左右，身高大概1.75米左右。
5、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领导让我来公安机关说明昨天晚上侯冬安、卜国栋（七一）和人打架，之后我把他们接走的事情。详细情况是：昨晚大概11点左右，我在高架桥上，杨某给我打电话说侯冬安在乔家庄喝多了，你过去看一下。之后，我到了乔家庄找不见侯冬安，我给他打电话问在他在哪儿，侯说在铁道口。我就开车过去，下车走到铁道口边上一个巷子里，看到一个年轻女的（吴某某）和卜国栋往出走，我就问卜国栋，侯冬安在哪儿，卜说侯在后面。我就和卜国栋往巷子里面走，看到侯冬安坐在地上，边上有两个四十多岁的一男一女。我就问侯冬安是不是喝多了，我就和卜国栋把侯冬安搀扶起来，上了我开的面包车，卜国栋让我把侯冬安送回家，这时大概11点半左右。之后，我开车在富源小区巷子里绕出来，把卜国栋放到路边，然后往北走，从人民北路走到工农街，最后在中银大道的建北桥南边马路边停下来休息。我就问侯冬安怎么回事，他当时也醉着，断断续续知道是侯冬安和卜国栋刚才和人在乔家庄打架了，把人打得很严重。当时，我还发现侯冬安衣服上全是土，我问他怎么回事，侯冬安说翻墙弄的。我拉着他到杨某民住的地方转了一圈，他在杨某民家睡了一会，之后，侯冬安让我把他送到乔家庄。最后，大概1点左右，我开车沿着葡萄园那条巷子把侯冬安放到了血研所对面乔家庄的巷子里面，我就回到我女朋友吴小晶在凤凰小区对面的公寓。今天我在单位接到卜国栋用陌生手机号给我打的电话，之后我用单位保安室的固话给他回过去，我说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刑警队找我了。卜国栋就问我侯冬安联系我了吗，我说没有，就挂了电话。当时就我一个人去接的侯冬安、卜国栋。
6、证人苏某清（运城市急救中心急诊科医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4月27日晚，是我打110报的警。详细情况是：当晚我在医院值班，22点36分120调度给我们指令让我们去乔家庄出诊，说是出车祸了，并提供了一个拨打120的电话号码：13593****xx。在去的路上我一直给这个电话联系，总是占线，快到才打通，对方是个女的，她说现场在葡萄园对面乔家庄的第四、第五条巷内。我们把急救车停在大巷口附近，我们几个人走到大巷底都没有看到人，这时这个女的又给我们打电话，说让我们从“金立面食馆”旁边的巷子进去，还告诉我说巷口有一辆车，车后面倒着一辆摩托车。根据她说的信息，我们见到这辆摩托车，但没有见到人。我们又往巷里走了二十来米，还是没有找到人，就准备离开。出了小巷十几米，那个女的又给我们打电话，我说我们没有找到人，她说人和车不在一起，人在那条巷子底，我们就又返回那条巷子，快走到巷底时看到一名男子头朝南仰面平躺在地上，鼻下胸前盖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我们把他外套拿起来，有一个钱包掉到地上，他上身穿的衣服被拉在胸前，胸腹部暴露在外面，脸部有血迹，双手比较脏，应该是土和血的混合物。我们检查了脉搏、呼吸、心跳、瞳孔，发现这名男子已经死亡，就打110报警了。确认男子死亡后，我在他钱包内找到他的身份证，得知死者名叫乔军，1982年生，盐湖区葡北巷人。
7、证人耿某杰（系吴某某前男友）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今天凌晨1点多，吴某某来至尊娱乐会所找我，对我说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吃饭时打架了，对方估计挺严重的，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挺害怕的，已经打120了，说公安局也联系她了，之后我们又说了一些之前谈对象的事情，就没有再说打架的事情，之后她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8、证人任某国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家老院基在乔家庄中五巷，这段时间我在盖房子。晚上看工地，4月27日晚上大概22时左右，我站在中五巷的北口，看见有两个出租车开进巷子，直接停到北六巷南口，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白色短袖男子，第二辆车上下来一个穿蓝马甲的女子。我听见这个男子叫这个女子回去，这个女子不回。他俩去哪了我没注意，过了一会，我看见刚才那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和另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在北六巷南口拉扯，深色衣服男子指着北面骂了一句“小贱货”，应该是骂蓝马甲女子。之后，女的就朝我方向走过来，站到我边上看手机，那两个男的拉扯着就进到北六巷里面，随后我听见有打斗的声音。我就问这个女的，和那两个男子是不是一起的，女的说他们喝酒了，我还让这个女的劝这两个男的不要打了。那个女的说她管不了，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白色短袖男子一个人从北六巷里出来敲北六巷南口西面第一家的门，从里面出来个女孩，她俩说了几句话，那个女孩就朝我的方向走了几步，蓝马甲女孩就朝这两个人走去，那个女孩说了句找见了，她们三人去哪里了我就再没有注意。
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我从中五巷出来，看见白短袖男子和蓝马甲女子进到巷口商店，后来这俩人出来朝冬走了。大约又过了20分钟左右，她们俩又回来进到北六巷里面，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这一男一女。过了30分钟左右，我就看到120护士。
深色衣服男子自从和白色短袖男子进到北六巷发生打斗后，我就没有见过他。
北六巷内的死者之前我没见，后来我见派出所人来了，处于好奇我就过去看了一下，虽然也穿深色衣服，但应该不是和白短袖男子发生打斗的那个男子，因为发生打斗的两名男子个子都比死者高。
两男一女特征：
白色短袖男子：175cm，短发，看着不到三十岁；
深色上衣男子：比白色短袖男子稍高一点，运城口音；
蓝马甲女子：二十岁左右，看着不到160cm，运城口音。
9、证人马某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4月27日晚上8点多，我和乔军，还有一个哑巴一起到徐家饭店吃饭。吃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就先送哑巴回家，乔军一个人在饭店吃饭。还没送回到家的时候，9点48分乔军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哑巴这，让他先回家，他说他和饭店老板吵了一架但没说为什么吵，之后我就回家睡觉了。快12点时，我外甥给我打电话说门口死了个人，我就出来看，发现乔军躺在我门口，摩托车倒在巷口。我们吃饭时乔军接过两个电话，一个是哑巴家人叫哑巴回家，还有一个是他朋友叫他喝酒，我不知道他朋友叫什么。
10、证人樊某杰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前同侯冬安、卜国栋、吴某某几人曾经见过面，侯冬安、卜国栋明显喝了酒，侯正常，卜喝的比较多。
11、证人王某发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4月27日晚上，侯冬安给我打电话说他不结婚了，我感觉他喝酒了话也说不清，我就问他为什么，他不说。我和我媳妇张某在回家路上，快走到我巷口，看见侯冬安蹲在地上打电话，我问他在干啥，他没说话一直在打电话。这时，他两个朋友就过来了，然后就把他接走了。
12、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证言内容同王某发的证言一致。
13、证人王某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4月27日晚上我下班后卜国栋来接我，我们边走边聊，他说他有事要先走，就坐出租车走了。我就又挡了一辆出租车在后面跟着他，一直跟他到乔家庄一条巷子里面，之后他就进了一个饭店，我就跟他进去了，侯冬安看见我，就说你要不进来要不滚，我当时见他喝多了比较害怕，就在原地站着没动。侯冬安过了一会又说了一次，然后上来就抓住我头发要打我，他在我身上打了一下，然后把我拉出去，我站到门口，侯冬安和卜国栋站在我斜对面，侯冬安还在骂，还给我说叫我今天不要走出这条巷，我就不敢往前走，卜国栋在边上拉着他，我就沿着边上那条小巷走了，走到巷底翻过铁栅栏走了。当时在现场我还看见一个女的，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14、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4月27日晚大概12点左右，侯冬安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长治，他说他在乔家庄喝酒喝多了让我接他一下，我说我过不去，我给他说我看杨某在吗，让杨某过去接他。我就跟杨某联系，我给他打电话说侯冬安在乔家庄喝酒喝多了，让杨某过去把侯冬安接上送回去。
15、证人杨某民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当天晚上没有去接过侯冬安和卜国栋，杨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到我房里，过一会我回到房间看见杨某和侯冬安在我房间，当时侯冬安在睡觉，身上全是土，我问杨某侯冬安怎么了，他说喝酒喝多了，我问身上怎么都是土，杨某说是和别人打架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时间，侯冬安起来要走，我说你看你身上都是土，我给你找条裤子给你换上，我就给他拿了一条短裤，然后他把他的脏裤子拿上和杨某走了，之后我再没有见过。
16、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案发第二天下午，侯冬安给我打电话借钱，我问他为啥给他拿钱，他说他给别人打了。我问打成什么样了，他说他也不知道。我说马上没钱，后来我向别人打听这事，听说那个人已经死了。我赶紧去侯冬安家里对他妈说不行自首吧，第二天，侯冬安又给我打电话，我们说好在航天公园门口见面，见面后我劝他自首他就答应了，我就领着他去了公安机关。
17、辨认笔录，主要内容：
2015年4月28日，在见证人慕丰泽见证下，卜国栋对12名男子免冠照片认真辨认，确定本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27日晚在盐湖区乔家庄同其一起将人打死的犯罪嫌疑人侯冬安；
2015年4月28日，在见证人慕丰泽见证下，吴某某对12名男子免冠照片认真辨认，确定本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2015年4月27日晚在盐湖区乔家庄和犯罪嫌疑人卜国栋一起将人打死的犯罪嫌疑人侯冬安；
2015年4月28日，在见证人慕丰泽见证下，吴某某对12名男子免冠照片认真辨认，确定本组照片中的7号就是2015年4月27日晚在盐湖区乔家庄和犯罪嫌疑人侯冬安一起将人打死的犯罪嫌疑人卜国栋；
2015年10月8日，证人任某国在见证人胡旭冬见证下，分别对嫌疑人侯冬安、卜国栋和吴某某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侯冬安、卜国栋二人系4月27日晚打架的嫌疑人，吴某某系当晚和二人在一起并和其说话的女子；
18、2015年9月30日证人吴某某指认案发现场、二被告人逃离现场的位置的照片六张。
1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七份，主要内容：2015年5月6日16时38分至50分，在见证人胡旭冬见证下，嫌疑人侯冬安将侦查人员带到盐湖区乔家庄北六巷，分别指认4月27日晚和卜国栋第一次殴打被害人乔军的地点、一起将乔军殴打致死的地点、以及将乔军打死后翻阅栅栏离开作案现场的地点；
同日17时5分至22分，在见证人胡旭冬见证下，嫌疑人卜国栋将侦查人员带到乔家庄北六巷，分别指认4月27日晚和侯冬安第一次殴打受害人乔军的地点、一起将乔军殴打致死的地点、在二人将被害人乔军殴打致死后其将人拖出巷底最后放人的地点、以及同案犯侯冬安在将被害人乔军殴打致死后翻越栅栏离开现场的地点。
20、现场勘笔录、案发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25张，主要内容：现场地面上有两处点滴状血迹、墙上有一处喷溅状血迹、235公寓门前的台街西侧台面上有一处擦划状血迹印痕、木方放置处对应地面有12×17cm的血泊、现场撒落的红塔山烟盒北侧地面上有一处15×16cm的血泊、血泊北侧紧靠紧靠绿色栅栏处地面有一处点滴状血迹、木方上和砖头上有血迹印痕；
2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主要内容：对位于中六巷与北大街衔接处巷道内地面的PVC管碎片予以实物提取；对位于中六巷巷道南段摩托车旁血迹、235公寓南侧巷道血迹、235公寓门前血迹、中六巷巷道北端长2.8M木方上血迹、中六巷巷道北端烟盒北侧血迹、中六巷巷道北端紧靠铁路栅栏处血迹、中六巷巷道北端距冬墙21CM处砖头上血迹予以擦拭提取。
22、提取笔录一份及照片8张，主要内容：2015年4月28日0时36分至52分，在见证人胡旭冬见证下，侦查人员张哲峰、马军冬在盐湖区乔家庄北六巷发现犯罪嫌疑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木方（壹根，长约2.8米，宽约10cm左右，厚约5cm左右，一侧有八根钉子，一头面留有血迹）、砖块（壹块，红色，上有血迹）、白色PVC管及碎片，为查明案件，确定犯罪嫌疑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对该木方、砖块、PVC管及碎片予以提取。
23、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5]271号法医生物物证亲缘关系鉴定书，主要内容：在送检的巷底血迹、烟盒北侧血迹、木方上血迹、公寓门前血迹、公寓南侧血迹、摩托车旁边血迹以及砖头上血迹上均检出人血，为死者乔军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死者乔军为乔永跃和郭兰英所生之子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
24、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法）鉴（尸检）字[2015]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
头面部：左睑结膜充血，右上睑结膜淤血，鼻腔、口腔及左外耳道均有血性异物。左侧上眼睑有3×2cm青紫肿胀区，右侧上眼睑有5×4cm青紫肿胀区。左侧面颊部肿胀，左眼睑外侧有1.4cm挫裂伤，其周围有1.6×1.1cm皮肤擦伤。左眼睑内上侧有2×1.7cm紫色皮下淤血区。左面颊部有3.5×2cm紫色皮下淤血区，有4×4.5cm擦划伤。右眉弓内上侧有2×2.6cm皮肤擦伤。右面颊部3.5×2cm范围内有多处皮肤擦伤，右眼角外上侧有1.5×0.2cm皮肤擦伤，右颧部有2.5×1.2cm皮肤擦伤。鼻根部有4×1cm皮肤擦伤，鼻尖部有2×1.5cm皮肤擦伤。上下口唇肿胀。左耳廓内侧有3.5×3.5cm青紫肿胀区，有2.5cm挫裂伤，左耳廓后侧有3.5×5cm青紫肿胀区，左耳后有2.5cm、1cm挫裂伤。左额顶部有4cm长皮肤划伤，头枕中部有3cm长批发划伤。
颈项部：项部有5×1.5cm皮肤擦伤及皮下淤血区。
胸腹部：左胸前部锁骨内侧下端有3.4×0.5cm皮肤擦划伤。
背臀部：右侧肩背部有2×1cm紫色皮下淤血区，右侧胸背部有5×1.5cm皮肤擦伤。
四肢部：左前臂桡侧中段有2×0.3cm皮肤擦划伤，左手背有0.3×0.2cm、0.5×0.2cm皮肤擦伤，左手中指背侧有0.5×0.3cm皮肤擦伤。右膝关节内下侧有1.5×1cm青紫色皮下淤血区。
解剖检验：
头部：左侧颞顶部可见皮下出血，左侧颞肌有出血，右侧额部可见皮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周围可见凝血块，颅底双侧颅中窝骨折，切开脑组织可见侧脑室有血性液。
论证：根据尸表检验所见，左、右眼睑青紫肿胀，左面颊部、鼻部、右面颊部及左耳廓可见皮肤擦伤、皮下淤血及挫裂伤，头部、左胸部可见擦划伤，背部可见皮下淤血及皮肤擦伤，分析此类损伤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解剖检验见，头左侧颞顶部及右额部皮下有出血，硬脑膜完整，蛛网膜下腔出血，侧脑室有血性液，颅骨底部双侧颅中窝骨折，脑干周围有凝血块，分析认为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
鉴定意见：死者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5、被告人侯冬安的供述，主要内容：今天我来投案自首，4月27日晚上，我和卜国栋在盐湖区乔家庄北六巷将一个男的打死了。27日下午，卜国栋给我发微信叫我喝酒，我说等我结了婚再喝，他说不行，他这两天要打个人然后就跑路去，我就说能行。我就在乔家庄的金利面食馆等他，我还叫了樊小杰，过了一会他就来了，他说要出去打个人，我不让他走就抱住他，这时他妈、他姑就来了，之后他就跑了，我和樊小杰出去找他没有找见。刚好吴某某给我打电话，我就和她约好在“小四川“饭店对面见。见面后，樊小杰就走了，我和吴某某相跟着走到乔家庄的金利面食馆，刚坐下没几分钟，卜国栋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饭店，过了一会他就来了，他叫我把门口出租车钱掏了。我和吴某某出去给他付了车钱，吴某某看见旁边站着一个女的就问我这是谁，我说不认识就进了饭店。那个女的也跟着进来，在门口站着，我问卜国栋是谁，他说是他对象。我就对那个女的说“要不进来，要不就滚”，那个女的没吭气，我就走到院里抓住她头发准备拉她进来，卜国栋就生气了，我们就发生了争执。我一看这情况就把饭钱结了，我和卜国栋就出了饭店，我见吴某某在门口站着，就叫她先走。我和卜国栋相跟着走了两步，看见北六巷口有个人坐在摩托车上，我们就往那个人跟前走，没走几步，那个人看见我们就喊了一声“七一哥”，卜国栋就说“打”，我就上去在那个人脸上、头上打了几拳，卜国栋也对那个人拳打脚踢，打了一会，我和卜国栋把那个人拉着往巷子里面走。没走几步，我看见地上有一根PVC管。我就捡起那根管子在那个男的身上打，我先在他身上打了二、三下，最后一下打在脸上。卜国栋搂着他的脖子，用拳头打他肚子，打完后我和卜国栋拉着他继续往巷子里面走，走到快到巷子底的时候，我和卜国栋就没有停，继续对他拳打脚踢，身上、脸上都打了。之后我们就把这个人打倒了，我也摔倒在地上。我从地上爬起来在那个人脸上打了几拳，然后在地上摸了一块石头或者砖头样的冬西在那个人脸上打了两下，卜国栋就上来把我的石头夺了继续在那个人脸上、头上打了几下。我没看清他从哪拿了一条很长的棍子，又在那个人身上、头上乱打，我当时坐在地上，我一看没动静了，就看见卜国栋往巷口方向跑了。我就站起来也准备跑，等我站起来后，我听见巷口的方向很吵，我一想是不是把卜国栋抓住了，我就不敢过去了，我就扭头往巷子底跑，然后翻过铁栅栏，穿过铁道，又翻过对面的铁栅栏。我感觉把人打得挺严重的，然后我就边走边打电话，给我朋友杨某、柳新军、张晓斌和我舅说我不结婚了。我舅就问我怎么了，又问我在哪，是不是喝酒了，我说你不要管，我喝多了。过了一会我舅和我舅妈就过来了，问我为什么不结婚了，我说你们不要管，正说的时候，杨某和杨会民就过来了，我看见杨某就给他说：你赶紧把我弄走。
当时我和卜国栋都上了杨某的车，在车上他们见我身上都是水，问我怎么了，我说喝酒喝多爬到水坑里面了。然后他们就说把我拉到杨会民租住的房子里面，我们到了杨会民房子里面之后，我就不见卜国栋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我在杨会民房间换了条裤子，然后把我的裤子用塑料袋装着，在他房间坐了一、两分钟，我就说我要走，杨会民说我喝成这个样子不让我走，我说我还有事，叫杨某送我一下。杨某开车把我送到乔家庄，在路上我让杨某给我朋友李小晶打电话，让她在大巷等我，杨某把我送到乔家庄血研所对面的那条巷子里面他就走了，我和李小晶回到她房间，我让她把我的裤子、衣服和鞋洗洗，并让她第二天早上走时把房门钥匙给我留下，然后我就睡觉了。等我睡起来之后，我穿上我的衣服又绕到我租住的房间里面，拿了两件衣服准备外逃。我就给吴某某打了电话，电话关机，我就到冬星找见她的一个朋友杨攀红，让她帮我联系吴某某，她说她联系不上，我又用她手机拨了两遍还是关机。我就又到横店电影城附近她的店里找她，没找见。我想肯定是出事了，就想出去躲几天。因为当时身上没多少钱，我就去朋友李震家，他不在，我就通过他妹妹联系他媳妇，让她回来，我在她家里等，等了一个多小时，我心里不踏实就走了。我在街上买了一部手机和两张手机卡，然后又给李震打电话，约好在禹都见，见面后我见柳新军也在，我就给李震说我结婚要用钱，他说“你早不说，现在才借钱”，他说等晚上到我家见过我妈才给我钱。之后我就坐他的车往临猗走，到半路上我心里不踏实，就下车了，我走到李家大院，在那里住了一晚上没和别人联系，到今天早上11点左右，我坐车回到运城，又买了一部手机，在城里坐公交车乱转，最后打车到航天公园，我用附近一个商店老板电话给李震打电话，无法接通，我又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我在航天公园，有急事找他，过了一会他来了，我上了他的车，他就给我说他已经知道了，那个人不行了，让我自己考虑出路。我让他给我买点吃的，我在车上考虑了一下等他来了之后我说让他给我联系自首。之后他开车把我拉到公安机关。
那个人没有和我们发生过冲突或者争执，我打那个人是卜国栋让我打的，当时在巷子前面打的时候，我把那个人的摩托车蹬倒了，这时我看见卜国栋想把这人往巷子里拉，我就过去和他一起把人拉到巷子里面去了。当时我有点冲动，头脑发热，打他肯定超过十下了。
现场的木棍是卜国栋拿的，特征：长方形，长约3米左右。
在杨某车上，我没有说过打人的事，要说也是卜国栋说的。我没有给其他人说过。
26、被告人卜国栋的供述，主要内容：今天我到公安机关自首。4月27日晚10点多，我和侯冬安在乔家庄北六巷将一个人打死了。昨天晚上6点多，我和侯冬安在金利面食馆吃饭喝酒。喝酒中间，我妈和我姑把我叫走了，我们分开后，我去了南风广场。到了大概晚上10点多，我先给女朋友打电话要一起回家，刚打完没一会，侯冬安给我打电话说他还在金利面食馆，叫我过去继续喝酒。我就给我女朋友打电话说再到金利面食馆和侯冬安继续喝酒的事，我不让她跟着过去，但我打的刚到饭店，她也跟着到了。我就进去和侯冬安喝酒，我女朋友站在饭店大院不进来，也不走。侯冬安让她进来她不进。侯冬安就抓住她头发把她拉倒。我就出来把侯冬安推开，我女朋友哭着走了，然后，侯冬安一直骂我女朋友，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因为这件事，一直推推扯扯到了巷子里面。
我和侯在饭店门口一直推扯着，有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在边上一直看。侯就对这个骑摩托车的人说看什么看，骑摩托车的人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侯就直接过去用拳头打在他脸上，我也上去用拳头打在他脸上。当时，这个人一个朋友也在边上站着，我就对这个人说你还不跑等什么，骑摩托车人的朋友就马上跑了。侯冬安把这个人拽倒在地，摩托车倒在地上。侯在边上拿了一截下水管，在他身上乱打，两三下管子就烂了。当时巷口站了好多人，我对他说赶紧走吧。侯说你走，不然我和你翻脸。然后拉着这个骑摩托车的往巷子里面走。我挡了一下没挡住。我就和他一起拉着这个人往巷子里面走。走到巷子底，侯踢了这个人几脚，他就倒在地上。我就上去在他脸上打了几拳，侯在地上捡起砖头要打这个人，我上去说行了，走吧，把砖头夺下来扔了。侯冬安对我说你马上走，然后又拿起边上长有三四米的方木，我还要抢这个方木，但侯冬安让我走，他用方木在这个人身上或头上抡了几下，之后又捡起一块砖头在这个人头上砸了几下。当时，这个人是蹲着的，侯也蹲着砸这个人，之后这个人被砸到，躺在地上。我就拉起侯冬安让他赶紧走，侯就翻过火车栏杆跑了。之后，我返回到巷口找到小吴让她打120。小吴和我一起走到巷子最底处，我说把人放到巷口，120好找点。小吴说害怕，我就说你翻过栏杆等着，继续打120，我就拖着这个人退着往巷口拖，当时因为喝酒喝得有点多，就摔了一下，把这个人拖到半路，我还用手拍这个人的脸叫他起来，但这个人没有反应，我也害怕了，就翻过栏杆找到小吴。之后，我让小吴继续打120，最后，120找见那个人，说已经死了，已经报110了。我们就赶快去找侯冬安，在富康小区巷口发现侯，侯边上还站着年龄大一点的一男一女。小吴就对侯说人已经死了，也报警了，你说怎么办。然后，杨某就来了，问我们和谁喝酒了，喝这么多。我和侯冬安就坐上杨某的面包车，小吴和那一男一女走了。杨某开车在富源小区巷子绕了一圈，把我放在路边，之后我打车到聚财小区附近租的公寓，把穿的染上血的上衣和裤子脱了，找袋子装上藏了起来。到28日早上，我趁女朋友上班时，把衣服扔了，现在找不见了。我给侯冬安打电话，关机。9点多，我给杨某打电话，他没接。过了一会，杨某给我回过来说你们到底怎么了，还说他的车牵扯到一起命案。然后就挂了。到下午，我又给杨某打电话，他挂了，随后用他单位的固定电话回过来，说公安局现在找他，他要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然后，我就来自首了。我和侯冬安从小玩到大，关系很好。他说我用砖头、木方砸被害人是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因为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在看我和侯冬安推扯，侯冬安说了一句“没见过喝酒喝多的，看什么看”，那个人可能说了句什么，他就开始动手打那个人。我用拳头打的脸，中间我还试着拦侯几次，到巷子底，这个人蹲在地上一直在喊叫，我就蹲下说别喊了，找机会跑，他还一直喊叫不跑，我就用拳头在他脸上打了几下。我没有用砖头、木方打被害人。在整个殴打过程中，被害人没有还手。
27、二被告人的前科材料以及释放证明书，主要内容：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3日作出的（2003）运中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侯冬安因犯抢劫罪、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被告人卜国栋因犯抢劫罪、抢劫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13）临监刑释字第192号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侯冬安于2013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14）临监刑释字第252号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卜国栋于2014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
28、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侯冬安，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乔家庄北四巷15号。
卜国栋，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乔军，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29、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各两份，主要内容：二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的家属就本案的民事部分达成和解，被告人侯冬安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和各项经济损失125000元；被告人卜国栋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8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撤回对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侯冬安、卜国栋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酒后，只因被害人看了其一眼，就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用砖块、PVC管和木方，在被害人头部和身上打砸，致被害人乔军颅脑损伤死亡。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该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侯冬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投案自首，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冬安酒后与被告人卜国栋共同致死被害人的行为，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且系刑满释放后短期重新犯罪，主观恶性深，虽投案自首，但不足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卜国栋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卜国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卜国栋系投案自首，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卜国栋对被害人采取积极的救助措施，依法应酌定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卜国栋虽系主犯，但在整个实施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比被告人侯冬安小，依法应比照侯冬安的量刑，对被告人卜国栋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卜国栋酒后与被告人侯冬安共同致死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卜国栋与被告人侯冬安均起主要作用，作用相当，被告人卜国栋虽投案自首，且对被害人采取了救助措施，但其犯罪手段残忍，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卜国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卜国栋应比照被告人侯冬安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告人卜国栋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冬安和被告人卜国栋酒后无故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并用砖头、PVC管、木方对被害人殴打，致被害人乔军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均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均能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手段残忍，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被告人侯冬安和被告人卜国栋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永跃、郭兰英、姚洁、乔冠华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永跃、郭兰英、姚洁、乔冠华撤回对被告人侯冬安和被告人卜国栋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侯冬安和被告人卜国栋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侯冬安和被告人卜国栋从轻处罚。且二被告人均能投案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不宜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应当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冬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侯冬安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卜国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对被告人卜国栋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周力军
审 判 员 侯麦菊
代理审判员 张雅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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