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8刑终428号
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杰，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临沂创永信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济宁服务中心负责人，济宁市华润天然气公司职工，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云晓，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立兰，女，1953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杰、王立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鲁081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缪兴盛与潘宗千（二人已被判刑）依托丁中年（已被判刑）在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营的临沂创永信公司，以加盟创永信公司”代理商”销售和宣传节能产品为名，采用讲课做宣传等手段，组织、领导人员以滚动方式发展传销人员，要求参加者向创永信公司交纳5000元、10000元不等的加盟费，与其签订产品代理合同，并要求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给参加者高额返利、可从发展的下线人员加盟费中获得抽成、奖励平板电脑、免费到香港、澳门等地旅游等手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人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创永信公司在网上设立会员系统，会员奖励包括分红奖、比例奖、区域提成、直推奖、碰对奖等多种形式，发展会员越多奖励越多，创永信公司通过会员系统对会员进行管理并计算会员的奖励情况。
2014年4月份，被告人王玉杰经人介绍加盟创永信公司的传销活动，之后其又发展被告人王立兰加入,王立兰又发展张宪法（已被判刑）加入,并带领王立兰、张宪法某某等人到临沂创永信公司参观和听取讲座。根据临沂创永信公司规定，发展会员超过50人后可成立报单中心，被告人王玉杰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位于济宁市任城区太白中路的五交化商场2楼209室、3楼318室租赁办公室设立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成为创永信公司在济宁地区的报单服务中心，负责创永信公司在济宁地区的全部业务，由王玉杰任负责人，张宪法及张宪法邀集的孙某在该服务中心负责介绍业务、收款、登记、注册会员、帮助会员提取奖励等事务，济宁服务中心每发展一名会员，临沂创永信公司均向济宁服务中心支付一定的服务费，王玉杰向张宪法、孙某支付工资。2014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王玉杰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王立兰和张宪法等数百人为其下线人员，王玉杰多次出资组织人员到临沂的创永信公司参观、听取讲座，以分发宣传册子、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并采用上述与缪兴盛、潘宗千等人同样的蛊惑、引诱手段，滚动式发展下线人员，为整个传销组织发展人员提供服务与便利。
2016年6月20日，山东金中会计师事务所受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委托，审计了被告人王玉杰、王立兰与”临沂创永信公司”的专项业务情况：（1）王玉杰（会员号wyj88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98个，698个会员账号共涉及报单金额合计6775000元，王玉杰共计收到奖金收入382740.60元，已全部支出；（2）王立兰（会员账号w16×××6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10个，610个会员账号共涉及报单金额合计5905000元，王立兰共计收到奖金收入230110.25元，已支出227800元，账面剩余奖金为2310.25元。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玉杰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渔山派出所投案；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王立兰被电话通知至渔山派出所接受了讯问。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王立兰退还非法所得二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及同案参与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玉杰的供述：王玉杰对其加入创永信公司并在济宁设立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进行传销活动的时间、过程，其如何介绍他人（下线）加盟、如何进行宣传、承诺返利、加入的条件、人数，以及在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协助其开展传销活动的其他人员从事的具体工作，其发展的下线等情况均供认不讳，供述情节与其他同案犯、同案参与人供述情节及证人证实情节可相互印证。
（2）被告人王立兰的供述：其经过王玉杰的介绍加盟创永信公司，王玉杰告诉其介绍的人越多，队伍越大，挣的钱就越多，后其又介绍张宪法加入的，其和张宪法跟随王玉杰去过临沂创永信公司参观和听取讲座，其总共收到了大约十五六万元的收益。
（3）同案参与人张宪法的供述：其对通过王立兰介绍加入创永信公司的时间、过程，王玉杰如何介绍他人（下线）加入该传销活动、如何进行宣传、承诺返利、加入的条件、人数，以及其在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协助王玉杰开展传销活动时从事的具体工作，其发展的下线情况等均能够证实，并证实，2016年初，其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临沂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对其加入创永信公司传销活动的时间、地点、介绍人，其发展的下线情况，并对其在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在王玉杰的安排下负责的具体工作等情况能够证实。
（2）证人魏某的证言对其到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存款的时间、介绍人、存款金额、介绍的下线情况等能够证实，证实其存了4万元，上线为王玉杰，其介绍发展了下线胡建文等人。
（3）证人刘某1的证言对其到创永信公司投资存入1万元的时间、介绍人、返利情况及王玉杰带着刘某1等人到临沂创永信公司参观，动员介绍别人加入投资存款等情况能够证实。
（4）证人刘某2的证言对其在王玉杰介绍的创永信公司投资2万元及其与十余人跟着王玉杰去临沂创永信公司进行考察的情况能够证实。
（5）证人张某的证言对王玉杰是创永信公司济宁分点的负责人，其拉张某投资，带着张某等人去临沂创永信公司进行了参观，而后其在王玉杰处投资3万元，并介绍亲属在王玉杰处进行了投资的情况能够证实，同时还能证实济宁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情况。
（6）证人夏某的证言对其经人介绍在临沂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投资3万元的情况能够证实。
（7）证人卜某、熊某、孟某62名证人的证言对其各自经人介绍在临沂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投资的情况均能够证实，证实的该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情况、投资数额、投资过程、签订代理合同、给付收据等情节基本一致，且有部分证人提供的创永信节能产品代理经销合同书、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印证。
3、书证及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16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渔山派出所接到报案，同日对王玉杰立案侦查，在侦办王玉杰案中发现王立兰积极发展张宪法为下线，共发展500余人，金额400余万，2016年7月7日，对王立兰立案侦查。
（2）被告人王玉杰、王立兰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3）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玉杰到该局渔山派出所投案，2016年7月14日以电话通知的方式传唤王立兰，2016年7月15日王立兰主动到所接受调查。
（4）银行查询回执及办案说明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对王玉杰、王立兰、张宪法等人的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进行了查询，并将与案件有关联的银行交易明细通过打印固定随案移送，交易明细能够证实二被告人的涉案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5）办案说明及创永信公司会员系统截屏证实：会员系统截屏的来源、取得方式，截屏内容可反映二被告人的下线人数及收益情况，截屏内容已经被告人王玉杰、同案参与人张宪法及临沂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财务人员孙某辨认后确认。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扣押收款收据、银行存款回执单、山东省济宁市建设委员会稿纸、加盟汇总表、汇款单、环保节能代理方案、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等物品的情况。
（7）往来港澳签注、身份证复印件、创永信公司地下车库照明宣传册、按需智能照明宣传册、机电设备节能宣传册证实该公司对外宣传及以前往港澳进行旅游为诱饵的情况。
（8）创永信节能产品代理经销合同书、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能够证实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加盟费的方式进行入会的情况。
（9）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临高新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可证实同案参与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其中认定张宪法系王立兰介绍加入，王玉杰是王立兰的上线介绍人等情况。
4、勘验、检测、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王玉杰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的3号照片上的中年妇女，就是其本人介绍发展的会员王立兰，即是本案被告人王立兰。
（2）刘某2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的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王玉杰，即是本案被告人王玉杰。
（3）孟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的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王玉杰，即是本案被告人王玉杰。
5、鉴定意见
山东金中会计师事务所鲁（金中）2016（审）107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6年6月20日，山东金中会计师事务所受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委托，审计了王玉杰、王立兰及”临沂创永信公司”的专项业务情况，包括王玉杰、王立兰分别以”临沂创永信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展会员的数量、会员保单金额总数和有关的奖金收入、支出情况：
（1）王玉杰（会员号wyj88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98个（附明细），698个会员账号共涉及保单金额合计为6775000元，王玉杰共计收到奖金收入为382740.60元，已全部支出，账面剩余奖金为零。
（2）王立兰（会员账号w16×××6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10个（附明细），610个会员账号共涉及保单金额合计为5905000元，王立兰共计收到奖金收入230110.25元，已支出227800元，账面剩余奖金2310.25元。
6、物证
公安机关扣押的Lenovo牌台式电脑一台、工商银行卡两张（王某某、孙某）、笔记本四本、”临沂创永信济宁服务中心”公章一枚、”王玉杰印”私章两枚、收款收据存根联八本、临沂创永信公司宣传册一宗在案佐证。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王玉杰、王立兰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玉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立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玉杰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立兰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玉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立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王玉杰、王立兰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四、赃物Lenovo牌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四本、”临沂创永信济宁服务中心”公章一枚、”王玉杰印”私章两枚、收款收据存根联八本、临沂创永信公司宣传册一宗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玉杰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杰、原审被告人王立兰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侯鸿波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