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581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荣茂，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打工，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主动投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11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18年3月23日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坤城，男，199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打工，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同年3月23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震峰，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8）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荣茂、林坤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荣茂、林坤城及林坤城的辩护人蔡震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3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林坤城的胞妹林某1乘坐的摩托车，在陆某市甲西镇甲港公路教练场路段，与甲西镇客楼村村民林某2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林某1受伤，前往甲子人民医院治疗。当时8时许，甲西镇濠头村村民李某6（在逃）的外甥女也与人碰车受伤，在甲子人民医院治疗。李某6闻讯后，与被告人李荣茂及李某10洪等人到甲子人民医院急诊室看望，林某1的父母林尾弟、蔡招，兄长林某3、林某4彪（均在逃）、林坤城等人也到医院急诊室看望林某1。期间，林某3误认为被告人李荣茂与李某6等人系撞伤林某1一方的亲友，双方因言语不合，引起吵嘴，并随手拿起簸箕、扫把等进行斗殴，后被医院保安劝开。
被告人李荣茂与李某6等人来到医院门口地方，纠集李木钓（在逃）等人到场，并由被告人李荣茂分发红色塑料袋，缠于手臂上，作为标识，以免误伤自己人。尔后，被告人李荣茂与李某6、李木钓等人冲入医院内，与被告人林坤城及林某4彪、林某3等人再次发生斗殴，双方互有受伤，后自行散开。案发后，双方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理妥民事赔偿，并已相互谅解。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荣茂、林坤城无视国家法律，竟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荣茂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荣茂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林坤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纠集他人与对方聚众斗殴。
被告人林坤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坤城构成聚众斗殴罪无事实依据，被告人及其亲人因林某1被摩托车撞伤而到医院探望关心并不存在纠集众人进行斗殴的行为，因被告人的兄长林某3错以为在场的李荣茂是撞伤林某1的人想走双方发生口角进而打架，被告人林坤城上前阻止属人之常情。在打架结束后李荣茂一方纠集三十多人，手臂上还有绑红塑料袋标志对被告人林坤城一家进行殴打，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法庭作出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3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林坤城的胞妹林某1乘坐的摩托车途经陆某市甲西镇甲港公路教练场路段时，与甲西镇客楼村村民林某2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林某1受伤，被送往甲子人民医院治疗。同一时段，甲西镇濠头村村民李鲁泽（另案处理）的外甥女也因与人碰车受伤被送往甲子人民医院治疗。李某6闻讯后与被告人李荣茂及李某10洪等人赶到甲子人民医院急诊室看望，而林某1的父母林尾弟、蔡招，兄长林某3、林某4彪（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林坤城等人也先后赶到医院急诊室看望林某1。此间，林某3误认为被告人李荣茂与李某6等人系撞伤林某1一方的亲友而责问对方，引发双方吵嘴，并随手拿起簸箕、扫把进行追打，后被医院保安劝开。
被告人李荣茂与李某6等人走出急诊室后，来到医院门口地方纠集李木钓（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并由被告人李荣茂分发红色塑料袋给参与者，缠于手臂上作标识，以免误伤自己人。尔后，被告人李荣茂与李某6、李木钓等人冲入医院内，与被告人林坤城及林某4彪、林某3等人再次发生斗殴，造成双方互有损伤，后自行散去。
被告人林坤城于同年8月2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荣茂于同年9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双方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理妥民事赔偿，并已相互谅解；双方所在村委会也以双方矛盾已化解，恳请给予肇事者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3日晚21时许，陆某市甲子镇人民医院内发生了一起聚众斗殴事件，斗殴人数众多且部份人持铁铲、铁畚斗等工具，致双方多人受伤，影响恶劣。经调查，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甲子“4.03”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广州铁路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坤城于2017年8月29日在潮阳站被抓获归案。
3.陆丰市公安局瀛东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9日4时，被告人李荣茂到瀛东派出所投案自首。
4.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荣茂的出生日期为1994年10月20日，无违法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被告人林坤城的出生日期为1998年8月3日，无违法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
5.陆某市甲子人民医院《证明》，兹因我院有多台监控，因安装时间各不相同，监控时间没有统一，以北京时间为参照，其中内科通道时间慢11分钟，外科通道时间慢4分钟，门口通道时间慢8分钟，故导致录像时间有所出入。
6.陆某市甲子人民医院《2017年4月3日外科医务人员夜班表》，证实当晚有外科医生方某、蔡刁龙、外科护士蔡某1、治安队员钟某1、李某7李某3、李某9值班。
7.陆某市甲子人民医院《病历续页》7份，患者蔡招、林某2、林某4旋、林某4彪、林某3、林尾弟、林某4届的病情介绍。
8.陆丰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内有陆某市甲子人民医院监控视频录像数据刻录光盘1个，内容为“403”聚众斗殴案发现场监控数据，包括一楼通道、外科一楼急诊通道、停车场、内科走廊及后埕等方位监控。附视频截图材料一览表。
9.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2份证实，被告人李荣茂、林坤城被抓获时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10.《陈情书》、《谅解书》、《保证书》、《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证实2017年4月3日晚客楼村林尾弟等人与濠头村李荣茂等人因误会发生纠纷，并升级为斗殴事件，导致双方均有人员受伤。后经双方所在村民委员会参与调解，甲方（濠头方代表人）李荣茂和李某6与乙方（客楼方代表人）林尾弟和林某3达成协议，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28000元，而后双方各自出谅解书、保证书，双方表示互相谅解，并得到双方所在村委会的支持，恳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
（二）勘验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状图证实，陆丰市公安局治安四中队民警于2017年4月3日23时31分至23时58分对现场案发进行勘察，该聚众斗殴地点在陆某市甲子人民医院内，第一次斗殴主要地点为外科急诊一楼通道及停车场，第二次斗殴主要地点为外科急诊一楼通道、停车场、内科住院部走廊、后空埕。甲子人民医院位于甲子镇人民路，医院大门座东南向西北，左侧为车辆通道，装有监控；主楼综合大楼左侧为急诊大楼，一楼为急诊清创室及急诊部，通道门向内停车场，通道内及停车场方向有监控；综合大楼后连内科急诊部、内科住院部；内科住院部中间为走廊，经后空埕直通外科住院部，走廊及后空埕有监控。无发现该场所有其他违禁物品或物证。现场拍摄了照片和绘制了现场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4月3日晚，我载我女朋友罗某从其家准备回濠头村拜祭祖先，路经甲子人民医院时，见医院门口围着20多人，我听说是我们濠头村和人打架，我把车停在停车场，我女朋友罗某在停车场等我，我自己一个人走近急诊室看热闹，我村在医院当保安的李某11叫我不要进去惹事，我没听他的。我进急诊后，这时一个妇女在哭，旁边有几个保安，我就去和我们村在医院的医生李某5聊天，他问我来干嘛，我说我来看热闹，他叫我回去，我就出去开车和我女朋友一起回到大富豪酒店旁的家了。当时没人叫我去,在医院现场没有见到李荣茂、李某8等人。
证人李某1对监控截图进指认，指出甲西濠头村的李荣茂，穿白衣的是李荣茂的堂兄，另一个是李荣茂本人。
2.证人林某1证言，2017年4月3日晚20时左右，我与朋友林清慧坐清慧的朋友“树苗”驾驶的女装摩托车从客楼村出来。我们准备到甲子镇内遮街，途经甲港公路教练场附近路段时，后面冲过来一辆女装摩托车（两个青年男子乘驾，他们同行还有另外两辆摩托车、四个人）撞到我们摩托车的尾部，两辆摩托一起摔倒，我们三个人也跌到地上，我的脚和手都受了皮外伤，我两个朋友也受了皮外伤。我们责问他们，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开车的骂了我们。这时刚好我的一个朋友路过，见我们跌倒受伤，她就送我去医院，当时，我有打电话向我哥林坤城说了发生的事，他问我撞我们的人在场么，我说他们离开了。林坤城就叫我先去医院，他开车赶过来。后来听我哥林坤城说，当时在赶来路上遇见了这群撞我车的人，他们也承认了撞到我们的车，并表示先上医院治疗，其他的再说。当晚21时许，我刚到甲子人民医院，我哥林坤城和他的朋友已在医院入口等我，然后将我送进医院外科急诊部，那个撞我们车的其中一个青年男子伤到头部，了解到他也是我们客楼村的，已在里面治疗，他有两个青年男子在陪他。我们两个朋友也随后到急诊室，我们都先让医生作了简单治疗。过了不久，我爸妈和我哥林某4彪、林某4届、林某3、林某4旋、林某5、谢某（我小哥，甲子人的养子）听闻我撞车的消息后，都来医院急诊室看望我，当晚约21时50多分左右，有一群约十几人在医院走廊聚集，后来我听说是甲西濠头村的人，他们也是有亲友刚出摩托车祸，这时有几个濠头村的人进了急诊室内，我听到他们有些人对我们骂了粗口。我四哥林某3以为是撞我的人叫来的，就责问他们撞了人为何还要走，几个濠头村人中，一个穿白长袖衣的男子边骂人，边动脚踢向我四哥林某3，旁边一个穿黑外套（白花纹）的青年男子也对我哥动手，我哥和我家人就开始还手，双方在医院急诊室通道爆发打斗，大概打了十分钟左右，当时我刚清洗完伤口，我就走出去看，对方打斗的人不到一分钟某2退出了急诊室通道。我家人大多部份留在通道。
过了不久，这群濠头村的人叫来了约三十多人，手臂缠着红色袋子，冲到急诊室门口停车场，对我们的亲友进行殴打，当时我哥的朋友怕我被伤到，将我拦进急诊室内，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妈妈和我哥、我爸和我们亲友走进了急诊通道，我走出去看，见到我爸眼角受伤，我妈头部流血，我三哥林某4彪头部流血，四哥嘴部肿伤流血，他人我没注意，在我们陪同亲友的陪同下，我家受伤的人接受检查和治疗，共八个人住院治疗。我父母还有6个哥哥，还有我8哥的2个朋友，以及9哥的1个朋友，总共11人被对方打伤。濠头村的人打伤我们家人后，全部离开了。第一次打斗打斗时，刚开始在门口有看到，没有人持械。听我哥林坤城的朋友说对方是濠头村的人，打斗后，医院里很多人也说对方是濠头村人。
证人林某1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指认，白色衣服的人就是最先动手打我哥林某3的人；指出这个人是和白衣服的人动手打我哥的人；指出三哥林某4彪、四哥林某3。
2.证人钟某1证言，本月03日晚上9点半钟之后，有1男1女2个交通事故引起的患者先后送到医院治疗，与他们同来的有很多人，当晚加上我有4个保安队员，他们来到医院后站在外科急诊外讨论着，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听出是两方，并且两方有相互认识的人，他们中有一个人说“既然这样，钱去交（指医疗费）无关的人先回去”，当时外科急诊室外应该有50多人，听到有人在说过上述的话后，大多数人自行高开留下来的人说话也和和气气。
我见到这种情况认为没事了，就走到保安室坐下，刚坐下来我见急室监控有人在争执，怕引起打架就与另3个保安员马上往急诊室跑去。在急诊室门外就与从外科急诊室跑出来的人员碰面，我见到后画的人追打前面的人，一个年龄约24、5岁的男青年对前面一个男青年的后面的猛打了一拳，接着打人的男青年松开皮腰带继续要打人时，我冲过去用手捋住打人的男青年的手臂，该人对我说“你放开你不放开的话要承担责任”我回答他:“这里是医院，是不能让你打人的。”他又要去打人被我缠住，在我与他争执时，一个年龄约50多岁的男人用拳头去打刚才被殴打的男青年，这时候双方在外科急诊室门口打了起来，我们有4名保安，无法阻止他们斗殴。他们之间只打了一下子，被追打的一方处于劣势，当时应该有5、6人就往医院外跑去，边往医院外面跑去边打电话，而后面的人也没有继续追打，只是站在外科急诊室外大埕看他们离去。在5、6人跑着离开医院之后只有5、6分钟某2，就有20多个男青年来到医院拉栅门外，我们马上把拉栅门关上，他们也没有冲，但随后来了更多的人，加上刚才的20多人，我估计到场的人有60多人，有人在现场派发红色塑料袋，他们的人把红色塑胶袋扎在手臂上，有部分年龄大点的在医院拉栅门外喊叫着大家冲进去打人，当时我见形势不妙马上叫保安员李某9打电话报警。接着门外60多人在一个年龄约28、9岁的男责年的带领下挤进拉栅门冲进医院，我与李某9（男，40岁许，甲西镇濠头村人）站在拉栅门里面准备与他们沟通，但该28、9岁的男青年用语言威胁我，并带头挤进拉栅们，我与李某9被挤到一旁，我被他们挤的过程中腰部受到撞击受伤，但没有人殴打我们。他们60多人全部冲进医院，而刚才那些打人后仍站在外科急诊门外大埕的10多人各自逃散，60多个佩带着红色塑胶袋的男子也散开去追打他们，我们4个保安员无法阻他们。10多人被追打的人四散跑开，我由于受了腰伤，不能够跟着跑，只能四处走走并向正在打人的众人说好话，但没有人理睬我。那些佩带着红色塑胶袋的打人者在打人之后，很快就逃离了现场，他们刚逃跑，警察就到达现场。
一下子那么多人进来，我除了跟他们讲好话外，无能为力。有人跑到医院内科去，我也走过去，在医院内科大埕我见到一个年龄20多岁的男青年被5个佩带着红色塑胶袋的男青年已经打倒在地上，5人对倒在地上的青年用脚进行踩踏。在内科大埕旁一座用于输送病人的螺旋楼梯下也有一个年20多岁的男青年被3、4个带红色塑胶袋的男人殴打，同样被人打倒在地上，也是要用脚踩踏，但一个50多岁的妇女（估计是被打的男青年的母亲）用自已的身体护住他那3、4个人才没有进步殴打。当时10多人四散跑开，其他位置打人的情况我没有看到。后来了解到佩带红色塑胶袋的人都是甲西镇濠头村的人，先动手打人一方是甲西镇客楼村人。
我能够对几个人进行辨认，就是最先动手打人的24、5岁的男青年（甲西镇客楼村一方），紧接着是50多岁动手的人（甲西镇客楼村一方），那个最先被打的男年（甲子镇濠头村一方）在带着人挤进医院拉栅门时用语言威胁我的28、9岁的男青年（甲西镇濠头村一方，系在内科大埕5人用脚踏一个被打倒在地的男青年之一），一个年龄约20岁的男青年（现场有人介绍说是濠头村三宝的小儿子），其他些人我也可以辨认，因从他们在医院外科急诊争执开始到结束我一直都在现场。
证人钟某1仔细辨认后指出:①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最先与②号照片上的男子先进外科急诊室中与客楼村人发生口角后，参与第一次在医院内打架的人，在与②号照片上的男子第二次在医院车辆出入口想带人冲进医院打架时，②号照片上的男子出声威胁要打我，①号照片上的男子想动手打我，被我大声喝住；③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濠头村“三宝”最小的儿子，在第一次打架时，有参与动手打架；①、②、③号照片上的男子有在外科后埕空地上围住一客楼中老年男子殴打，打伤该男子头部及身体；②号照片上的男子在内科室走廊发生第二次斗殴中，我有看见他手拿铁铲，因客楼一中老年妇女对他咒骂，他作势用铁铲打她，该妇女头部被铁铲划伤了一下流血，②号照片上的男子还对该妇女踢倒在地。
证人钟某1通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指出第6号（李某10洪）和第20号（李梦华）当晚在甲子医院外科与对方斗殴，处于劣势后边打电话边跑出医院。在医院外的社会人员到达时，第20号现场派发红色塑料袋给其他人，第40号（李坚匾）是社会人员冲进医院后，在医院里面指挥其同伙打人的，他本人没有动手。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钟某1指出一组编号为10号（林尾弟）的男子是甲子人民医院外科清创室与人斗殴的50多岁中年男子；二组编号为8号（林某5）的青年男子为最先动手打人的男青年。
证人钟某1通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指出1号照片上的人（李木钓）就是2017年4月3日晚在濠头村一村民摩托车祸中受伤当晚第一次过来治疗时，该人有与人过来甲子人民医院外科急诊室门口，并与对方协商解决矛盾的人。当晚第一次濠头村部分人与客楼方发生打架时，他已离开；第二次濠头村一方与客楼一方发生斗殴时，该人也有在现场，但他没有动手参与打人。11号照片上的人（李某1）就是濠头村“三宝”最小的儿子，他在2017年4月3日晚有在甲子人民医院内，濠头村一方与客楼一方发生打架前，该人有在外科邻近儿科的地方，发生打架时，我急着劝人，没有注意他是否有动手；第二次濠头村一方与客楼一方发生打架时，该人有持畚斗在外科门口停车场的地方打客楼一方的人。
3.证人李某2证言，今天晚上21时许，我在医院门口保安亭执勤，突然听到医院内急诊室发生嘈杂的声音，我和钟坤就急忙跑步到急诊室，看见急诊门口走廊有两帮人在打架斗殴，两帮人约有二十多人以上，双方互相斗殴，我和钟坤上前劝阻不了，直至打到医院住院部电梯门口处，双方还一直互打，其中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手持一把铁畚斗，我上前将他手中的畚斗抢掉，我和钟坤将打架双方推开，约十多分钟时间才结束，我看见双方都有受伤流血，这时才有其他治安人员前来帮忙控制，双方都没有离开，一直在急诊处，我看见的情况就是这样。
4.证人方某证言，2017年4月3日晚是我值班，在21时45分左右，来了一位受伤的伤者，是由两个年轻人扶进急诊室的。这名伤者名字叫林某2，头部受伤，我们赶紧对他的伤口进行处理，林某2和送他来的两位朋友在急诊室内等待。在22时许，有两名女患者进入了急诊室，都是皮肤擦伤，我们对两名女患者的伤口进行处理。与两名女患者一起进入急诊室的家属大概有四、五人。在我帮两名女患者开检查单的时候，有人开始与女患者进行争吵，然后发生了斗殴。在双方打斗到急诊室走廊的时候，我把急诊室的门关上，防止打斗人员进入，对患者进行保护，这期间两名女患者从急诊室的后门离开，林某2则一直在病床上。我马上叫护士联系保安来维持秩序，急诊室还有护士蔡某1在，人员太多我看不清是谁先动手打人。
5.证人蔡某1证言，本月3日21时45分左右，林泽派自称是驾车受伤致头皮裂伤，与他一起来的有三人，我们受理后就在外科清创室进行缝针包扎，大约20分钟后，又有3女1男来到外科清创室，也自称是交通事故受伤，他们4人也称是皮肤裂伤，男的稍微严重，他们到了后，男的与林泽派的朋友们争吵起来，男的说是林泽派他们飙车，而林泽派的朋友则说是3女1男的车开太快。他们争执不休，双方都有打电话召集人来医院，不久，陆陆续续有许多人来到医院外科清创室，把外科清创室挤满了人。之后两帮人在清创室靠近走廊的地方打了起来，并且边打边往走廊移去，他们在走廊外的情况我不清楚。我看不清具体参与打架的人和谁先动手。
6.证人李某3证言，2017年4月3日晚上9时许，我和同事钟某1、李扶徒、李某94人在甲子镇人民医院保安室内，发现医院外科的走廊有10多个成年男子在打架，我们4人在监控中发现后3人立刻跑到医院外科的走廊去劝架，并告知双方这里是医院，不要在这里打架，因对方人多我们劝不了就报警，打架双方的人听我们报警后就停了下来，过了大约有7分钟左在，从医院的大门口有10多个成年男子气势汹汹的要进医院，我和钟某1拦住他们，他们将医院大门的铁伸缩门踢倒，这时钟某1被伸缩门被绊倒在地，那些人就冲进了医院内科的通道，我看见钟某1倒地后腰受伤，就留在大门口，没有看见那些人去了哪里。大约有5分钟，我听见医院内科的通道有女人的叫声，我就跑过去，看见一个20多岁的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支铁扒走出来，我就要拿他手里的铁扒，但他不肯，并说他是濠头人，然后他们就走了。他们进医院后我在门口，没有看见那些人进去干什么，但过后才知道那些人进去医院打架的。
7.证人林某2证言，我在2017年4月3日19点30分开灰色女装摩托车载着我同学林俊杰（甲西客楼人），我的邻居林某6（甲西客楼人）驾驶另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载我的堂哥林某7（甲西客楼人）。第三辆摩托车林某6的朋友驾驶的，不认识他们，听说是甲西横山人。21时30分左右，我们一起开到甲港路的时候，我驾驶的摩托车与前面一辆女装摩托车发生碰撞（这辆摩托车上有三人，一男的驾驶后面坐两个女生），我受伤倒地昏迷后，我只记得林某6把我扶上他驾驶的摩托车，和林某7一起把我送到甲子人民医院急诊室。之后等我昏迷醒来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一时，才知道发生了聚众斗殴的事情。林某6与林某7有打电话叫我爸爸与我哥哥到医院去。
8.证人李某4证言，2017年4月3日晚上21时30分，当时我在停车场值班，看见我邻居李某1一个人开摩托车到了人民医院门口，说来随便逛逛，然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当晚22时许，我就看到有很多男青年开着摩托车陆陆续续进入到医院，后在急诊室就发生了聚众斗殴的事件。我在当晚有看到濠头村李汉钓的儿子，身着短袖，也开着摩托车进入到了医院。我在现场有看到有人持木棍，扫把柄，李汉钓的儿子也拿了一把铁铲。没有看到李某1。
证人李某5证言，2017年4月3日晚我没有值班，当晚10时左右，我见医院内有很多人，就走过去看看，我走到急诊办公室，刚坐一会，我们濠头村李三宝的儿子李某1走过来，我问他来做什么，因为平时我与他们长辈有交情，李某1比较怕我训他，李某1称他是来看热闹的，我看没什么其他情况，自己先回家了。当时人好杂，没见到认识的其他人，没见到李某8。
10.证人罗某证言，2017年4月3日晚，李某1吃完晚饭后到我家，我叫他先回家了，因为第二天我们要去扫墓，李某1就自己开摩托车出去了。不一会儿，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在甲子人民医院看人家打架，我好奇心起，叫李某1过来载我去看热闹，李某1就过来载我过去甲子人民医院。我们到后，看到打架的人已经散开了，医院大门封住了，派出所的人也到了，在处理事情，我们看了一会，就回家了。我是后来才去的，打架时我不在，李某1先去的，他有看到打架。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李荣茂供述，今年4月3日晚20时许，我与哥哥李某10洪在堂兄李某6家（濠头新乡）吃晚饭，吃晚饭后，李某6接到其外甥女与甲子城内一人撞了摩托、把对方撞伤、对方扣了其摩托车且威胁要打她的消息，李某6就叫上我与李某10洪先上甲子人民医院，李某6还电话叫了他的一些亲友上医院。到医院时，李某6和我们共十人左右,到了外科一楼急诊室，见到城内被撞伤的人是互相认识的人，经当面赔给城内被撞伤的人800元，了结此事，城内人洗完伤口就离开了。李某6在他进急诊和出急诊时都有去帮忙扶他。21时40多分时，急诊又有一客楼的女孩与人撞摩托受伤进来医治伤口。当时我们都还没离开急诊，李某6外甥女还在里面洗伤口，我与李某6走进急诊，客楼女孩家人约十多人也挤在急诊室内外。我们准备扶刚洗完伤口的外甥女回家，这时客楼方一个年约30多岁、身着棕色外衣的男子对我们责问，“你们撞伤人不许走”。我回答他说“你认错人了我们不是撞你们的人”，那男子又责怪我们“还说不是你们撞的”，我们没去理他，扶外甥女离开，他就动手掐我，我与李某6及他们朋友三人还手，李某6朋友起脚踢向那男子，客楼一方家人这时也冲过来与我们对打，我们这边的人也动手与他们打起来，双方就在急诊通道打起架来。打架中，客楼那个着棕色外衣的男子有持扫把，他兄弟有持畚斗与我们打斗，双方都受了伤，其中我哥哥李某10洪被打伤头部（经汕头医院诊断为脑震荡），李某6的右手手臂骨折。对方也有受伤。因为场面乱，具体谁打伤了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们打输了客楼方，我们就退出了急诊通道，到医院门口处。不一会，我不知道我们这一方是谁叫了同伙过来，共几十人在医院门口集中，我冲进门口小店拿了一叠红色塑料袋子，分给我们这一方的人，共分发了十几个袋子，让他们绑在手臂上以作标识。我持了一支刚在第一场打斗时在停车场抢过的客楼方的铁铲，我推开医院进车的铁栅栏门，带头冲进医院内，找刚才打伤我们人的客楼人打架，我与李某6及其三个朋友在外科大程处追到客楼一个老头，那老头是这群人和受伤女孩的父亲，他被我们打倒在地，我有出手打他背部和头部，李某6有用脚踢踩老头的头，其三个人也有打老头，老头倒在地上被我们打了一阵子后，医院保安人员过来劝阻，我们就离开了。打架大概约十几分钟，我们离开医院，派出所的人也到了医院。当时双方参加的人都有出手打架，李某10洪在过来劝我们时被打伤，李某6有打人，但他们也都受了伤。李梦华是经过时进来参与的，但我没有看到他打人；李某1是在斗殴结束时才去的，我不认识李坚匾、李某11、李木钓。现场斗殴的大部分人我不认识，也不是我叫的，我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我们的协议没有赔款这条款，赔钱是通过担保人在协议后补给客楼方的药费，现场还没有给他们，但协议双方有签了字，濠头方签名的是我与李某6、李某10洪三人，客楼方签字的除了他们的父亲，还有他们几个兄弟。该协议书双方都有。我的放在我家中母亲的柜子，钱是我父母筹集的和李某6家人出的一部分，这笔款现在存放在我母亲。
2.被告人林坤城供述，今年4月3日晚20时许，我妹妹林某1打电话给我称其被摩托车撞伤，对方已逃离，自己与两个女伴已到甲子人民医院急诊医治，要我快点过来医院帮手，我就乘朋友林武钳的摩托车急忙赶过甲子人民医院急诊室，看到妹妹正在清洗伤口。妹妹称刚才在甲子甲港公路路段时，被后面冲过来的摩托车撞倒，三个人跌倒在地受伤，撞人者现场逃走，后又赶在我妹妹之前到甲子人民医院急诊室医治（头部受伤），我到急诊室看到该撞伤我妹妹的人是我们客楼村的人，他妈妈是我小学老师，所以我认得他们，但不知他的名字，陪他一起治伤的同伴有六七人，我都不认识，我在急诊室打了电话给我父亲林尾弟、三哥林某4彪，向他们说了妹妹的事，只受了皮外伤，伤情较轻。他们得知后也赶过来，还有我母亲和我其他的哥哥林某4届、林某3、林某4旋、林某5、弟弟谢某等人。那个撞我妹妹的客楼村男子治了伤口后，他父亲向我父亲说自己人，这事我们自己商量解决。后就与同伴离开了医院。
当晚21时许，一个濠头村的男孩进急诊室治伤，陪同的有十几个后生男子，这些人与我们都挤在急诊室内外出出入入。21时50分左右，我哥林某3在急诊室门内处，以为这些出出入入急诊室的人有撞伤我妹妹林某1的人的家属，就大声责怪“你们撞了人为何还要走，不能跟他们客气”，濠头村的人一听，几个人边骂粗口，边动手揪林某3的胸口衣服，林某3就与他们打起来，我与我家人林某4彪、林某4届、林某4旋、林某5、父亲林尾弟等人赶急冲过去帮手，与濠头村的人打起架来。刚开始打斗时，我哥哥有随地操起一把扫把、铁畚斗，其他人没有持械。后来林某3、林某4彪的扫把、铁畚斗被濠头村的人抢过去，对我们家人进行殴打。我被濠头村一个白衣服的人打倒在急诊走廊的长条椅子上，身上多次被拳打脚踢受了内伤。林某4届、林某4旋被打到晕眩，站立不稳，其他家人也被打伤。
我有打了几拳濠头村的人。在医院保安人员的劝阻下，濠头村的人才退出了急诊走廊。过了几分钟，我走出走廊，看到几十个濠头村的人（包括刚与我家打架的那些人）在医院铁栅门口，边踹铁栅栏边冲进医院，多数人手臂缠红塑料袋子，一个为首的濠头村男子手持铁铲，他们一见到我及我家人就围住殴打，因为他们人太多，我与家人都被打散。我跑到急诊对面楼走廊处，见到持铁铲的男子要打我父亲，我就冲过去抢铁铲，但抢不过他们四个人，我被那持铁铲的男子打到右肩膀骨，至今还有伤迹，我父亲被打倒在地，被他们四个人围住脚踏拳打，我哥林某5也冲过来帮手，但濠头村的人围过来太多人，我与林某5都被打，保安过来后才被劝开。我母亲、哥哥林某4彪、林某3都被打到流血或内伤，保安四处劝阻，派出所的人随后也到现场，这些濠头村的人才退到医院铁栅栏门口外，但还在骂了一阵子才散开离去。其中那个为首持铁铲的人还恶语威胁敢出来就打死你们。因为受了伤，我家人林尾弟、林某4彪、林某3、林某4届及我母亲在甲子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林某4彪因为伤势较重，后转到陆某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事后，我听我父亲说，这群濠头村的人有托我家找我父亲想私了此事，但我们及兄弟在外打工，具体情况不知道。当晚濠头村打我家人为首的是一个年约20多岁的男子，他身着一件黑色外套，衣袖有白色花纹，第一次打架时，是他与白衣的中年男子先动手打林某3，导致双方打架，第二次打架时，他手持铁铲，指挥其他人殴打我们，其他情况我不知道。另外一个为首的是一个当时身穿白色长袖衣服的中年男子。我妹妹因摩托车事故受了轻微伤，我只有打电话给我父亲及林某4彪，其他人怎么赶来的我不知道。后来我们被濠头村的人打，才叫多了些人过来，但濠头村人已离去，没有发生第三次斗殴。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林坤城指出4号照片（李荣茂）男子就是当晚其妹妹林某1在甲子人民医院外科急诊室治疗时，与白色衣服人等人冲进急诊室内，顶嘴林某3，然后与白色衣男子动手打林某3，从而引起双方打斗；14号照片（李某1）上的男子在急诊通道中第一次打斗时有参与；另一组5号照片（李某6）是带头指挥参与濠头人殴打其家人的为首分子。
3.同案人林某3供述，大约是今天晚上20时许，我接到老婆许华某的电话说我妹林某1驾驶摩托车被人撞倒在甲子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就联系了我二兄林某4届、三兄林某4彪、五弟林某4旋，我们四人和两个朋友一起赶往甲子人民医院。在医院急诊室，我们见到妹妹躺在床上，医生进行治疗，我见状就回头问手术室外面的一帮人（大约有十多人）是谁撞的人，手术室外面的一帮人就有一两人骂了几句，其中用脚踢了我一下，并且这十多人就冲上前来要打我们，于是我的二兄、三兄、父亲、五弟就和他们十多人打起来，几分钟后这十多人就退出急诊室门口，隔没一会儿，他们又带了三十多人冲进来打我们，我们几个人就被打到急诊旁边厕所门口处，我被打倒在地无法起来，等他们没打我挣扎着爬起来时那帮人不在了，我就走回急诊走廊长椅上坐，这时我父亲及二兄、三兄、五弟等人也到急诊走廊长椅上坐，我们几个全部有受伤流血，直至公安同志到来，医院有安排我们几人清洗治疗。当时他们的十多人打我们时，我有还手，但第二次他们三十多人冲进来打我们时，我们根本没法还手，只有挨打的份，我全身多处受伤，现全身酸痛。1P51-52
4.同案人林某4彪供述，今晚21时许，我弟林坤城打电话给我，说我妹林某1被人撞了现在在人民医院，对方的人要走，叫我马上过来医院。我与林某4旋、林某3及林坤城的两个朋友（不知道姓名）就开一辆车来到医院。我们到了医院看见我父母林尾弟、蔡招和兄弟林某4届、林某5和我叔公已经在医院了。对方当时约有20人，我都不认识，当时双方正在讲车辆的事情，林某3要求对方把事情讲清楚，双方发生吵架，对方就开始动手打林某3，我们一起上去，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我不认识，我父亲看见林某3被人打就上前去拦架，结果也被对方殴打，我们就上前打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注意看。我看见对方二十多人，有一、二人持钢管，一、二人持木棍。我全身都被打伤，当时被打得倒在地上，还被许多人殴打。
同案人林某4彪将全部照片仔细地审视了一遍，指出:1号照片（李荣茂）上的人就是与濠头村一穿白色衣服人等几人冲进急诊清创室内，因林某3说别让撞妹妹的人跑了，穿白色衣男子动手打林某3，这名1号照片上的人也跟着动我的家人，从而引起双方打架；在保安劝停第一次打斗后，这名男子不久又带来几十人冲过来打我和家人，我被这名男子及白衣男子等四、五人（其中有一男子手持短棍）追到内科大门后埕时，被他们五个人打倒在地，白衣男脚踩我头部，这名1号照片男子动手打我身上多部位，其他几名男子也对我殴打，我身受多处严重内外伤；21号照片（李木钓）男子在第一次打斗时，有参与打我。
5.同案人林尾弟供述，2017年4月3日晚上9时许，我在家听说女儿林某1发生车祸并在甲子医院，然后由我儿子林某3驾驶小车载我妻子蔡某3、儿子林某4届、林某4彪、林某4旋、林某5一起到甲子人民医院，我和家人在甲子医院急诊室内看见我的女儿林某1的伤势不怎么严重，我问明清楚她原来是和我同村的人发生摩托车碰撞，那个和她开摩托车碰撞的人也受伤住院，并在同一病房，二女儿告诉我说那撞她的人有六个，分别乘三辆摩托车，他们除了一人受伤，其他的人都走了，我儿子林某3听完就说“撞了人他们还敢走，跟他们没完”。林某3话刚说完，就被在病房内的4名20多岁的男子围上来殴打，我和我几个儿子就和他们从病房一直打到病房外寄车场旁，然后双方被医院的保安劝开。
过了15分钟左右，从医院大门外一大群约为30多人年龄30多岁绑红带子的成年男子冲入医院，他们手持铁铲等凶器，进来后我和我家人就跑，当我跑到急诊对面的楼梯旁时，被那群人中的4名追上来并被他们打倒在地上，对我拳打脚踢，我就昏过去了，大约有2分钟的时间我清醒过来，走进医院的停车场，看见那打我的一群人还在医院门口，就回到医院治疗我的伤情了。我全身都痛，左额头流血。我和我妻子、儿子林某4届、林某4彪、林某3、林某4旋、林某57人参加打架。我都不认识殴打我们的人。
6.同案人林某4旋供述，今晚大约十点钟，我和我三兄林某4彪在家里坐，林某4彪接到我弟的电话称我妹妹林某1与人发生交通事故，在甲子人民医院治疗，然后我兄弟四人（林某4届、林某4彪、林某8和我）一起开着小轿车来到甲子人民医院看望我妹的情况。我们找到我妹问完情况，就走到急诊室门口处，与发生事故的对方了解是怎么一回事，没说上几句话，对方两个人就动手打我们，先动手打我四哥林某8，另一个动手打我，继而又有五六个人围过来打我，我被打倒在地上，五六个人对着我拳打脚踢，我被打晕了两次，我坐在急诊室门口处，又被一帮人冲进来殴打，我被踢了两脚倒下去，当我爬起来时那些打我的人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就被送进急诊室抢救了。情况就是这样。第一次被打时就用扫把及垃圾斗打我，第二次殴打我是用脚踢，对方刚开始约有十几人站在急诊门口处，后来在大门冲进来的有三十多人，我不认识对方。我们这一方，有我爸我弟妹等一共十二人来。
7.同案人林某4届供述，昨晚21时许，我听到小妹发生交通事故后，就和父母及其他亲人共7个人就到甲子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后，我父母等人在急救室里面，我就在急诊室门外打电话，突然听到有人打我父亲的声音，我往急诊室见到有人打我父亲，就急忙冲进急诊室，往那个打我父亲的男青年挥拳打去，在我动手打那个男青年时，旁边站着的其他男青年有2、3人围上来打我，我与他们打了起来，彼此都互相打到了，我既被他们打中，他们也被我打中。我与他们打后，他们退出急诊室。在他们退出后不久，大约有3、4分钟，他们几个刚才在急诊室与我斗殴的人带了几十人，手臂上缠着红色塑料袋，不听从保安劝告强行冲进医院来殴打我们，我们见势不妙就各自走散，我就往医院里面跑去，在我跑到医院里面一座螺旋形楼梯下面，被他们打倒在楼梯下，暂时失去知觉，当我醒来的时，发现打我的8个人和他们的同伙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们是用拳头和腿打我，没有用器械。那些打我的人年龄大约在30多岁，我都不认识。当时我们与对方打架时，医院的2个医生、保安有进去，但一下子就出来了，未劝架。第一次是双方打在一起，彼此都受伤，后来对方带了几十人缠着红色塑胶袋的人来时，我们只有被挨打的份。
8.同案人林某5供述，今晚9点左右我哥林坤城接我妹林某1一个电话说：“她被摩托车撞了”，于是我们四兄弟跟我父母亲一共六个人开车到甲子，在甲子人民医院大约二十分钟就被撞伤我妹的对方，什么都没说就动手打我们，于是我们就回手，大约打了十多分钟就停了。我看见对方有用红色的塑料袋子缠在手臂上，其中一个拿着铁铲，有一个人拿扫把，其他的我没有看见。我们一共被打伤的有大约十多人，分别是我的父母，我的十兄妹，其中还有我兄弟的朋友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林坤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坤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核实，被告人林坤城因其妹妹林某1被他人摩托车撞伤到医院治疗过程中，已清楚肇事的对方为其同乡，并接受由双方协调处理方案，但当其胞兄林某3到场后错认为同到医院看望被摩托车撞伤的亲人的被告人李荣茂等人为肇事者时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时，竟参与其在场的家人多人对被告人李荣茂等人进行随意殴打滋事，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坤城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与事实和性质不符，应予纠正。被告人林坤城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林坤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符合案情事实，予以采纳，但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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