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474号
原告(反诉被告)冯家萍，女，1967年7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赵志强，男，1965年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反诉原告)朱叶，男，1977年8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潘熙，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荀书锐，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岳清(反诉被告)，男，1951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代理人周向军，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家萍(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朱叶(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咨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赵岳清(反诉被告，以下简称第三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8月3日受理了被告提出的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志强、被告委托代理人潘熙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周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家萍本诉诉称：2014年6月10日，原、被告签订《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案外人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安公司”)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及凭证，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双方约定合同签署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万元，原告在收到5万元后配合被告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给保监会检查，余款5万元在被告拿到新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当日一次性支付，每逾期一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付款的0.5%违约金。合同签署当日，被告支付了5万元，原告也配合被告提供了近三年心安公司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及凭证，被告于2014年8月25日拿到了新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但被告一直未能支付尾款5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5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8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5%的标准计算，审理中，原告自行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八)；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朱叶辩称：心安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公司法人，应当制备相应的会计凭证和财务账册，原、被告就心安公司的财物订立涉案合同，系无权处分，属无效合同；原告及第三人有义务配合被告办理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不得以提供凭证为条件，要求被告支付额外咨询费用；原告及第三人明知办理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需要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及凭证，为谋取私利，原告及第三人在股权转让时故意隐瞒该情况，属于欺诈，且以被告支付10万元咨询服务费为条件向被告提供心安公司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及凭证，已经构成胁迫，损害了被告利益，该《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应予撤销。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及第三人应向原告返还咨询服务费5万元，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无效；如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则请求撤销该合同；2、原告及第三人退还被告咨询服务费5万元。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辩称：原、被告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都是从事保险业务的人，对保险业务的开展是清楚明确的，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成分，且原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应当严格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对物品的交接均无异议，股权转让双方都知道业务档案是重要的经济来源，属于商业秘密，所以在物品交接清单中没有列明业务档案；对于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被告是明知的，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由案外人叶某某代为办理，嗣后，被告主动找原告协商提供心安公司近三年的业务档案，用于办理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为此，双方自愿签订了《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综上，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第三人赵岳清述称并针对被告反诉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请，且同意原告针对被告反诉的辩称意见。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合法有效，原告及第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款项。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2014年1月21日，原告及第三人作为出让方，被告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合同》，约定将出让方在心安公司100%的股权(原告占股97.5%，第三人占股2.5%)转让给受让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某某，主要内容为：标的转让总价款为90万元，自本合同签署当日，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总价款的30%即27万元作为合同定金，在出让方收到受让方支付的合同定金后，双方约定日期至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在受让方拿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收据当日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总价款的60%即54万元，待出让方向受让方移交必要证照、物品当日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总价款的10%即9万元；自出让方向受让方移交必要证照、物品之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归出让方所有，承担相关责任。自出让方向受让方移交必要证照、物品之日起发生的债权债务归受让方所有，承担相关责任；对本次股权转让合同中，出让方与受让方多所了解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出让方、受让方的经营情况、财务情况、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等全部情况，出让方与受让方均有义务保密，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司法机关强制要求，任何一方不得对外公开或使用。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确认前述股权转让已于2014年1月底履行完毕，并依法办理了心安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及第三人收到了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0万元，法定代表人也按约变更为叶某某。原、被告及第三人还确认心安公司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有效期届至2014年3月28日。2、2014年2月19日，被告与叶某某签署《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物品移交清单》，明确根据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股东移交了必要证照及物品，并暂由叶某某保管，现股权转让手续已完成，故由叶某某向被告转交证照及物品。证照及物品包括：工商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原件(2013年9月24日颁发)，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冯家萍印鉴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中国银行基本户三排章一枚，保监局监管IIR系统，保险代理合同，税务申报系统用户名及密码，发票100份，中国银行支票五张，银行回单箱卡两张，金蝶KIS财务软件系统一套，英龙保险中介业务管理系统软件一套等。同时，该移交清单还载明：在2014年2月19日，双方股东移交证照物品时，未移交任何原股东的财务账册和原始记账凭证，原股东承诺：移交必要证照及物品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归出让方所有，承担相关责任。约定财务账册、原始记账凭证暂由出让方保管，二年后移交，有关方面需要查证，出让方有义务提供凭证。3、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一份其与叶某某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委托收购公司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委托叶某某办理心安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并负责办理保险代理许可证的延期并保证办出该证。被告同意以90万元收购心安公司的全部股权，在收购完成并在保险代理许可证延期出来后支付叶某某委托服务费5万元。如因非被告原因而造成在3个月内未能收购成功及未办出保险代理许可证延期，叶某某承担一切责任，并由此赔偿被告所有的经济损失。4、2014年5月20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向心安公司出具《关于责令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称心安公司存在无营业场所，无法按要求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和原始凭证，在变更股东后未建立业务系统，变更主要股东未报告等问题，并要求心安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整改，并于2014年6月5日前上报整改报告。如整改未能达到要求，将不予批准心安公司延续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申请。5、2014年6月10日，原告及第三人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鉴于双方签署的《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无任何纠纷，为了更好地配合乙方对《关于责令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中无业务档案、财务账簿的情况处理，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签署了《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配合乙方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给保监会检查(本次提供的全部资料只限于保监会检查，乙方同意不保留任何形式的本次提供的全部资料)；提供近三年的财务账簿、凭证(免费提供)，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需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10万元给甲方；自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5万元，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咨询、服务费5万元后配合乙方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给保监会检查，余款5万元在乙方拿到新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当日一次性支付，每逾期一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未付款的0.5%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咨询、服务费5万元乙方同意不管最后乙方是否拿到新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甲方均不予退还；对本次甲方提供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经营情况、财务情况、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等全部情况，乙方有义务保密，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司法机关强制要求，任何一方不得对外公开或使用。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审理中，第三人同意由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权利，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第三人将与原告自行进行内部结算。2014年8月25日，心安公司取得了新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6、审理中，被告提交了其与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志强于2014年6月6日及6月10日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从该文字整理稿来看，主要内容包括：被告说：“我看了看你这个东西啊，今天刚刚空下来噢，你上面有很多东西太复杂了啊，这么多东西，你这个仅仅就是个业务档案凭证这么复杂做什么”，赵志强回复：“协议总是这样写的呀，主要目的你也清楚的，这个就是说，提供东西给你对伐，最好能够过关了就好了呀，对伐啦”，被告继续说：“不是过关这个问题你知道伐，你过不了关怎么办？你说五万元也不退，那么什么意思呢？”，赵志强回复：“我们收了你的钱，你也知道的，我们要么不要答应你做，做总是会尽力帮你做的”；被告说：“我是看不懂这个问题知道伐，你现在这个样子啊，你本来以前呢我们说好90万元买你这个壳子，你也知道买你这个壳子就是为了做保险的，对伐？”，赵志强回复：“嗯”，被告继续说：“那么你现在反而跟我说这个事情，要十万块钱啊什么的，那么……我是不愿意付，那你现在硬生生一定要我付，那么你说服务咨询费什么，对伐，这其实应该是……”，赵志强回复：“当时谈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知道伐，当时我跟他说的时候，跟叶某某说的时候啊，一百万，知道伐。然后呢，意思就是说……”；被告说：“按道理，你公司给我之后，你的财务账册也好凭证也好所有的业务档案都要给我的，这公司是我的了，怎么会再……”，赵志强回复：“没，没，没这个说法，这只不过是股权转让给你，这一点写的很明确的”；赵志强说：“能够就是说基本上按照保监会的要求来尽量做到，按照保监会的要求尽量帮你来提供材料，而且这些材料是要准备的，是需要花很大精力和功夫下去的。我们那个时候也是怕麻烦，哦，他说差不多是能够弄得定的，也不要什么麻烦，那么便宜点就便宜点”，被告回复：“但是你要交，你要帮我……”；赵志强说：“……跟你说，你以后还要查，对伐，我会出面帮你去说的”，被告回复：“你出面又要钱嘞”，赵志强继续说：“没道理的呀”，被告回复：“你慢叫又要敲我钱了，这怎么弄啊，我怕也怕死了这种事情，你老是敲我钱”，赵志强接着说：“不会的，我跟你说过了如果后面还有什么事情是牵涉到我之前的事情的话，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免费的”；被告说：“那么意思就是说你这个材料提供给我之后，他来检查这天，你也会到场，对伐？”，赵志强回复：“哎，对的，主要是以我为主的，你懂这个意思伐？”，被告继续说：“嗯，那么可以的，反正……”；被告说：“由于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买你这个执照，就是带许可证的，我买你这个执照没有许可证我要它干嘛？”，赵志强回复：“……我许可证已经给你了呀，我没有许可证不给你呀……”；被告说：“我跟你说，赵老板，你这样敲人家竹杠呢不作兴的，我跟你说，老是敲人家，你真的是，知道伐？”，赵志强回复：“朋友，这不是敲你竹杠你知道伐，本来的价钱就不是这个价钱，你只好怎么想呢，就相当于本来就讲好的是一百万，你只好这样想这个问题”，被告继续说：“好吧，你说本来想好一百万，好的，一百万你帮我搞出来呀，许可证搞出来一百万就一百万呀，对伐啦”；被告说：“现在也没有办法，你现在只有这个样子，我说修改么也不能修改，一定要按照你这个格式，对伐”，赵志强回复：“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这个十万块钱花的还是值得的，你以后……我现在不跟你说这句话，我做好了之后许可证给你拿到了，那么你觉得我跟你说话也没有乱讲，好伐啦”；被告说：“可以的，你只要弄出来，好的。反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相信你了，还有什么办法呢，只有相信你了，没人相信，我也不懂”，赵志强回复：“哎，你相信我就对的”；被告说：“那么你这次干的活就是，在保监会通知前一天……”，赵志强回复：“哎，对，你提前一天通知我”，被告继续说：“保监会通知我，我通知你，你现在马上先帮我准备好，这个事情现在先帮我准备好”，赵志强回复：“就这个意思呀，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跟你已经都说过了嘛”。被告称录音未整理成文字稿的部分系赵志强教被告应付保监局检查的内容。原告对前述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整理的文字稿不完整，经本院释明，原告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供其自行整理的录音文字稿。以上事实，可由《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合同》、《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物品移交清单》、《委托收购公司服务协议》、《关于责令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心安公司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被告与赵志强的录音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由在于：第一，涉案合同上明确载明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是在友好协商、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签署的，且从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提供心安公司的业务档案、业务账簿及凭证配合保监会检查，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咨询服务费10万元，权利义务明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二，从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合同》来看，合同约定了股权转让时要移交心安公司的必要证照及物品，而从移交清单来看，上面虽然载明了财务账簿及凭证(由原告及第三人保管，二年后移交，有关方面需要查证，原告及第三人有义务提供)，但并没有包括业务档案，可见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约定移交的证照物品并不包含业务档案。再从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内容来看，原告及第三人免费提供财务账簿及凭证，故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约定并未违反前述股权转让的约定，不存在欺诈被告的情形。第三，被告作为心安公司股权的受让方，而心安公司是专门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的，被告理应对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办理和延期做充分的了解，况且在被告提交的《委托收购公司服务协议》内容来看，被告系委托叶某某办理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并向叶某某支付服务费5万元，由此可见，被告对受让心安公司股权后办理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是清楚明确的。嗣后，在心安公司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手续无法办理时，被告又去找到原告及第三人，并签订了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由原告及第三人配合被告办理心安公司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被告支付10万元咨询服务费，应当是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协商的结果。第四，从被告提交的录音内容来看，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围绕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条款以及如何帮助被告应付保监会的检查以取得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等问题进行沟通，其间虽然被告一直称自己上当受骗了，并认为既然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那么包括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在内的所有资料也应移交给被告，进一步认为原告及第三人是在敲诈被告，赵志强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仅涉及股权转让，业务档案等资料涉及商业秘密不应移交，且应当移交的内容均已经移交。因此，从这些谈话内容来看，并不能明显看出赵志强有胁迫的意思。至于被告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辩称，本院认为，涉案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及凭证是否系心安公司的财产，应由心安公司主张权利，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内容仅是由原告及第三人提供心安公司近三年的业务档案等资料配合保监会的检查，并不涉及处分行为，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审理中，第三人同意由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权利，并由第三人与原告自行进行内部结算，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及第三人提供心安公司的业务档案，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10万元。合同签署当日，被告已经支付5万元。对于剩余的5万元，合同约定在被告拿到新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当日一次性支付，现被告已于2014年8月25拿到了新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逾期支付的，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未付款款项的0.5%支付违约金，现原告将计算标准自行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可予支持。鉴于前文已述及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效力，故本院对被告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叶支付原告冯家萍咨询服务费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朱叶支付原告冯家萍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三、对被告朱叶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675元(原告已预缴)，反诉受理费565元(被告已预缴)，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有敏
审 判 员 朱志磊
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庄 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