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刑终19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先龙，男，汉族，1979年11月8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30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亮，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先龙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2日(2016)皖180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先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先龙及其辩护人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0日5时20分许，闵某驾驶皖P9XX**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由宣城市区亚龙湾小区往洪林镇方向行驶。5时32分许，当车沿阳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阳德路与金鑫街交叉口向东约300米路段，闵某在超越前方车辆时，与自北向南横过公路的行人岑某发生碰撞，致岑某跌地及皖P9XX**轿车受损。5时34分许，吴先龙驾驶皖PWXX**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沿宣城市区阳德路自西向东行驶至事故路段时，碾压、拖行被闵某驾车碰撞跌地的被害人岑某，致岑某当场死亡，吴先龙驾车逃逸。
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内容为：通过对岑某尸体检验，论证如下，1、关于死亡原因：通过全面细致地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岑某双侧肺萎陷，左侧胸腔积血1000ml，右侧胸腔积血300ml，膈肌于食管裂孔、腔静脉裂孔处破裂，脾脏、胃、部分网膜组织自膈肌左侧破裂口处疝入左侧胸腔，脾脏粉碎性破裂，肝脏膈面自膈肌右侧破裂口处疝入右侧胸腔，形成左、右侧创伤膈疝。由此说明死者岑某系左、右侧创伤性膈疝合并脾脏粉碎性破裂大出血迅速死亡。死者岑某头部损伤所致严重蛛网膜下腔出血可以导致死亡，应是相对致命伤。2、关于致伤方式：尸检发现死者岑某全身损伤均有出血等生活反应，均为生前损伤。尸检发现死者岑某臀部一巨大“U”形撕脱创，左侧锁骨骨折，左侧第1-6肋骨于腋前线附近处骨折，右侧第7-10肋骨于肩胛下线附近处骨折，骨折断端移位，左、右侧创伤性膈疝，脾脏粉碎性破裂，肠系膜组织挫碎出血，部分肠管挫伤出血，推断上述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轮胎碾压形成。死者岑某右小腿下段胫腓骨开放性楔形骨折，骨折尖端指向胫骨前侧，骨折断端距足底15㎝，左、右侧小腿后侧距足底15㎝处软组织均有出血，推断上述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保险杠直接撞击形成。死者岑某头部帽状腱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寰枢椎完全脱位（颈髓未见损伤），推断上述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摔跌形成。综上所述，死者岑某有碾压伤、撞击伤和摔跌伤，均系车祸形成。故鉴定意见为，岑某系车祸所致左、右侧创伤性膈疝合并脾脏粉碎性破裂大出血迅速死亡。
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对该起事故成因分析如下，1、闵某驾驶轿车行驶至限速路段超速行驶，且对前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其行为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2、吴先龙夜间驾驶轿车未能降低行驶速度，对道路前方情况疏于观察，碾压倒在行车道内受伤人员后，未能立即停车，致受伤人员死亡，其行为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3、岑某无引发事故的过错行为。因此认定，被告人吴先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闵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岑某无责任。
2016年3月11日中午，吴先龙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询问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闵某于2016年3月10日5时36分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于同月25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等材料证实：吴先龙及闵某、岑某的身份等基本信息。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1日中午，吴先龙在家中被抓获。
4、死者家庭结构状况登记表、身份证证实：被害人岑某亲属的身份信息。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等材料证实：吴先龙及闵某均具有驾驶资质，以及车辆保险情况。
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送达告知笔录证实：经检验，皖P9XX**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和皖PWXX**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性能正常，该鉴定结论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证实：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对该起事故成因分析如下，1、闵某驾驶轿车行驶至限速路段超速行驶，且对前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其行为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2、吴先龙夜间驾驶轿车未能降低行驶速度，对道路前方情况疏于观察，碾压倒在行车道内受伤人员后，未能立即停车，致受伤人员死亡，其行为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3、岑某无引发事故的过错行为。因此认定，被告人吴先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闵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岑某无责任。
8、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皖P9XX**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和皖PWXX**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在事发前后的行驶路线。
9、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在皖PWXX**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车底中部排气管位置、左侧底部侧面、右后保险杠内侧分别发现疑似人体组织，分别提取，并在右后拖车钩位置绿色绸布上发现有疑似血迹，提取。在皖P9XX**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底部，未发现异常情况。
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事故现场复勘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及方位等基本情况。
11、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提取照片、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皖公立司鉴[2016]毒鉴字58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送达告知笔录证实：送检的闵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0mg/100ml。该鉴定结论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12、皖公立司鉴所[2016]交鉴字第4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告知笔录证实：皖P9XX**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105～108㎞/h。
13、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物）鉴字[2016]8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皖PWXX**车底盘疑似人体组织检出一男性基因型，在ldentifiler-
plus系统的15个基因座上与岑某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0662×1020。该鉴定结论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14、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理化）鉴字[2016]2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岑某尸体上提取的胃及胃内容物检材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甲胺磷、氯氰菊酯万分。
15、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病）鉴字[2016]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送达告知笔录证实：通过对岑某尸体检验，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论证如下，1、关于死亡原因：通过全面细致地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岑某双侧肺萎陷，左侧胸腔积血1000ml，右侧胸腔积血300ml，膈肌于食管裂孔、腔静脉裂孔处破裂，脾脏、胃、部分网膜组织自膈肌左侧破裂口处疝入左侧胸腔，脾脏粉碎性破裂，肝脏膈面自膈肌右侧破裂口处疝入右侧胸腔，形成左、右侧创伤膈疝。由此说明死者岑某系左、右侧创伤性膈疝合并脾脏粉碎性破裂大出血迅速死亡。死者岑某头部损伤所致严重蛛网膜下腔出血可以导致死亡，应是相对致命伤。2、关于致伤方式：尸检发现死者岑某全身损伤均有出血等生活反应，均为生前损伤。尸检发现死者岑某臀部一巨大“U”形撕脱创，左侧锁骨骨折，左侧第1-6肋骨于腋前线附近处骨折，右侧第7-10肋骨于肩胛下线附近处骨折，骨折断端移位，左、右侧创伤性膈疝，脾脏粉碎性破裂，肠系膜组织挫碎出血，部分肠管挫伤出血，推断上述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轮胎碾压形成。死者岑某右小腿下段胫腓骨开放性楔形骨折，骨折尖端指向胫骨前侧，骨折断端距足底15㎝，左、右侧小腿后侧距足底15㎝处软组织均有出血，推断上述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保险杠直接撞击形成。死者岑某头部帽状腱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寰枢椎完全脱位（颈髓未见损伤），推断上述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摔跌形成。综上所述，死者岑某有碾压伤、撞击伤和摔跌伤，均系车祸形成。故鉴定为，岑某系车祸所致左、右侧创伤性膈疝合并脾脏粉碎性破裂大出血迅速死亡。
16、制作光盘情况说明及光盘证实：本案事发路段事故发生时相关情况。
17、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0日5时30分许，他驾驶皖P9XX**东风日产牌红色小型轿车从宣城市区亚龙湾小区前往新河桥，当车行至阳德路与金鑫街交叉口向东约300米处，在超越前方一辆白色小轿车后，他车左前方撞倒车道前方从右侧往中间走的行人。由于踩了一脚急刹车，致车子失控，往左方呈90°左右的偏移后撞上道路右侧的隔离花坛上。事发后，他立即下车前去看被撞的人，这时从后方又驶来一辆黑色小轿车，直接从躺着的那人身上碾了过去，那人在车底被拖了一段距离后，那辆小轿车就直接逃逸了。他即拨打110报警。
1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0日4时30分许，他和岑某分别驾驶一辆变型拖拉机从郎溪县凌笪乡前往宣城市军天湖给一家工地送钢管。5时30分许，他们驶到百汇新马路上面不久，他看到岑某车上掉下一根钢管，即打电话告诉岑某。岑某停车下来捡钢管，即趁机下车“方便”。这时他听见后面“咚”的一声响，回头看见一辆红色小轿车在右侧车道的快车道位置把岑某撞倒了，并甩出去二三十米远，倒地后的岑某躺在地上一直没有动，没一会，后面又驶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再一次撞到了岑某，又把岑某撞甩出去二三十米远。前面撞人的红色小轿车撞到人以后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后在绿化带边上停了下来，那个红色小轿车上的驾驶员也下了车，而那辆黑色小轿车却没有停直接开走了。他跑到岑某身边，看见岑某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红色车驾驶员开始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交警就赶来了。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0日5时许，他听到外面大路上一声巨响，应该是钢管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出门看见路面上有一个东西在地上滚，前面停了一辆车子，后来知道是交通事故。他家的监控与北京时间误差几分钟。
2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前，岑某和侯某每天都在帮他运送钢管到宣城市军天湖的工地去。2016年3月10日6时许，他接到侯某儿子的电话后才知道岑某出车祸的事。
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0日5时许，她乘坐丈夫吴先龙驾驶的皖PWXX**东风标致牌黑色小型轿车前往广德，途经事故地段，她坐在副驾驶位置看到左手边有一个人在打电话，右手边也有一个人，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车子“哽”（震）了一下，她就问吴先龙车子怎么“哽”了一下，吴先龙把车子停了一下说没什么就直接开车走了。她感觉车子好像是压到什么东西了。中午回来时，吴先龙是开车从高速路上走的，回来后，吴先龙就去洗车子了。
2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0日中午快吃饭时，他曾为皖PWXX**东风标致牌黑色小型轿车洗车，没有发现该车有破损、血迹及异物等。该驾驶员用他们的水枪朝其车子底盘冲了一圈，这种情况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23、被告人吴先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10日5时许，他驾驶皖PWXX**东风标致牌黑色小型轿车带妻子黄某从家里出发到广德办事。当车行至双桥百汇往新河桥方向的最后一个红绿灯往东约一百米路段时，感觉到车子底盘下面“哽”了一下，车辆上下颠簸了三四次，时间大约有五六秒，好像轧到东西的感觉，黄某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搞不清，不晓得是什么东西，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了约七八十米远后停了下来，他通过车子后窗玻璃朝后面的马路上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和行人，就继续驾车朝广德方向行驶。车到广德开发区科兰特公司后，他下车特意趴下来检查车子底盘，发现车子底盘上沾有血迹，想到车子可能是撞到人了，当时有点害怕。当日10时30分许，从宣广高速返回途中，他对黄某讲车子底盘上怎么有血迹，妻子说是不是撞了人，他讲不会。他驾车到家门口一家洗车店洗车时，还借用洗车店的水枪冲了一下车子底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先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先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吴先龙上诉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岑某死亡原因的推断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且鉴定人员经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交通违法行为的严重程度不及闵某，损害结果是否必然由其完成亦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客观、不公正；其在事发后停车观察，并未发现异常，遂离开现场，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且前一辆车撞人后没有及时采取现场紧急保护措施，导致其后来事情的发生。吴先龙二审中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中，闵某驾车严重超速，且在碰撞被害人后未及时采取措施，吴先龙及闵某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参与度和因果关系存在诸多疑点。吴先龙事发时并不明知自己碾压了人而未采取积极的救助措施，但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吴先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在二审庭审中出现了影响上诉人量刑的酌定情节，对上诉人是否可以减轻量刑及适用缓刑，望二审法庭酌定考量。
二审中，吴先龙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宣州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书及安徽新莱克蒂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岑某鉴定说明的函》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事实部分有部分瑕疵，吴先龙在岑某死亡事件中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不明确。二、宣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8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已经法院一审作出判决，由相应的保险公司赔偿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三、谅解书、赔偿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吴先龙及近亲属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充分的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并希望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缓刑。检察员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审查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三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书证、检查笔录、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吴先龙及其近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在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之外，另行赔偿被害人家属六万元，该款项已支付完毕。被害人家属对吴先龙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先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
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检材来源合法，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所作意见形式完备、结论明确，且与作尸体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被害人亲属等，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吴先龙关于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根据法医尸体检验鉴定关于被害人岑某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结合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尸体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依法确定吴先龙驾车碾压系造成岑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从而判定吴先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所作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且该事故责任认定已经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并维持。上诉人吴先龙关于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客观、不公正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关于吴先龙及闵某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参与度和因果关系存在疑点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吴先龙作为一名具有十几年驾龄的老驾驶员，对汽车拖行被害人21米，车身发生的持续颠簸后，不下车检查，并表示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事发时同车妻子曾提醒可能碰到人了，但其并未下车查看，仍驾车驶离现场。事后发现车子底盘上有血迹，意识到可能撞到人了，因为害怕没有报警，回到宣城后就到洗车店洗车，并特意对车子底盘上的血迹进行了冲洗。结合相关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吴先龙主观上具有逃避交通肇事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逃逸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吴先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事发时不明知碾压了人，主观上无逃逸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先龙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吴先龙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综合吴先龙交通肇事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但考虑其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决定对其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80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先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林海
审 判 员 曹 沂
代理审判员 郭 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