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11民初14228号
原告：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珠江路117号内46号楼346室。
法定代表人：刘成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达，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山路277号。
法定代表人:林先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乃宁，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纯纯，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后，被告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本案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仲裁。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做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未上诉，该裁定生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邸达、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乃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753816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从2014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是青岛市黄岛区涵碧楼度假酒店项目的建设单位,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之外,先后实际承揽施工了多项石材供货及施工、配合施工、二次结构施工和零星点工。涵碧楼度假酒店已实际于2014年8月交付使用,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补签前述工程的施工合同。前述四项工程被告确认工程款总额为11753816元,但一直没有支付,原告多次催告未果。
被告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在履行合同中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12175409元，被告保留从其他合同结算款中扣除该案超过工程款的权利。因被告已经支付相关工程款，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1、《工作联络单》（2014-9-10）一份。其上显示“关于工地多项石材工程的相关事宜……价格我司将按实予以认价”，盖有“青岛涵碧楼大酒店工务部”章并有经办人签名。
2、《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采发申请暨比价单》一份。显示：青岛涵碧楼度假酒店工程多项石材工程金额为8449706元，并有各流程经办人签字。该比价单意见栏与备注注明：“1、现需进行工地多项石材工程的采发作业。2、经询仪价并参考原合同价格，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价格较为合理，且经现场勘验后对工地现场情况亦较为了解，可以配合我司进行现场施工，故建议由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此工程。3、付款方式…。4、呈请核示。”
3、《青岛涵碧楼度假酒店工地多项石材工程量结算清单总表》一份。其上显示“酒店入口镜面水池石材”等41项费用共计8449707元，每项均有数量、单价、复价内容，加盖有“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涵碧楼酒店项目部项目章”。
原告提交上述三份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多项石材施工关系，多项石材费用8449707元。
被告质证称，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证据即结算证据。该份证据中的结算清单总表是工作联络单的附件，并非是实际进行结算的证明，且工作联络单主旨和说明也载明了图纸尚在修正，被告将据实予以认定价格，原告应当提供实际履行的证据及签证单证明其实际履行情况。结算清单总表所列项目有一些原告并未供货或实际施工。
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被告的质证意见。认为结算清单总表出具时间是2015年9月21日,双方认可当时工程已经施工结束,在施工结束后明确表明结算且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比价单)予以认可、盖有项目章足以证明该两份材料为最终结算材料。
第二组：1、施工现场签证单（SQSM-286-01）一份。其上显示估算费用1500000元，盖有“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涵碧楼酒店项目部项目章”并有经办人签字。
2、青岛涵碧楼酒店工地配合费用工程量结算清单总表一份。其上显示“样板间地面石材”等15项费用合计1500000元，盖有“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涵碧楼酒店项目部项目章”。
原告提交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工地配合施工关系，工地配合费用150万元。
被告质证称，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估算单据并非双方对工地费用的结算,也不是实际履行的证据。关于工程配合施工费用结算清单表第15项关于公司借款利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原告另案主张权利。
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称，从形成时间、结算表用词，及被告部门负责人对款项进行减价后的认可,均能证明该组材料为结算材料。结算清单表第15项借款利息虽然属于借款利息,但该借款系原告在为被告施工过程中产生,与双方的施工合同有明确的关联,被告也同意将其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组成部分,因此应当视为工程款垫资的费用,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施工现场签证单上我方申报金额为1528033元,被告预结算部门负责人曾禹睿减价后调整为150万元,我方无奈接受该减价后价格。再次证明签证单本身为结算材料。
第三组：1、工作联络单两份（均为2015-12-01）。两份工作联络单（2015-12-01）发文日期均为2015年12月15日，确认费用共计704955元，一份仅有经办人签字，一份既盖有“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涵碧楼酒店项目部项目章”又有经办人签字。
2、青岛涵碧楼度假酒店杂项工程量及单价确认单汇总表一份。其上显示“F区中餐厅西侧玻璃幕墙两侧构造柱”等17项费用合计704955元。
原告提交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杂项工程施工关系，杂项工程施工费用704955元。
被告质证称，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是双方结算证据。该组证据联络单中载明按实结算,且工程量及单价确认汇总表的编制时间在2013年11月22日,足以证明不是结算单,如是结算单应形成在工作联络单时间之前。
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称，该杂项是在2013年11月被告即委托原告进行施工,在2013年11月当时即制作该表提交被告,在2015年12月进行结算时被告认可实际施工内容与2013年确认单汇总表一致,在联络单中明确记载附件明细表一张即指2013年11月22日提报被告的,只是双方没有再制作新的明细表。
第四组：1、施工现场签证单（SQSM-285-01）一份。其上显示估算费用1099154元，盖有“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涵碧楼酒店项目部项目章”并有经办人签字。
2、各厂商用工明细表（实际应计工数）一份。其上显示“鼎林置业”等26家厂商用工合计费用1099154元，盖有“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涵碧楼酒店项目部项目章”。
原告提交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零星点工施工关系，该项工程费用1099154元。
被告质证称，对第四组证据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点工费1099154元的事实。该签证单记载责任归属如附件，而作为附件的各承包厂商用工明细表载明第一项应当由被告承担的点工费用仅仅为为399484元,其他费用原告应当依据该表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称，该签证单是原、被告间的事实用工关系,原告与其他人无法律关系,应由被告向其他人追偿。该签证单上责任归属是指被告因附件所列厂商未履行其工程保修责任委托原告施工维修后向相关厂商追偿的责任归属。签证单所涉费用为被告委托原告维修支出费用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指除被告之外的款项由原告负责追偿。关于洽商中出现的预估字样只是其承办人曾禹睿在内部向上请示时的用词,而最终被告以项目章的形式确认该金额;同时办理时间为2016年8月4日,施工早已结束,因此该份签证单仍然属于结算资料。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
1、银行付款凭证6份。被告用以证明其累计向原告预付工程款12175409元，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原告质证称，收到上述6笔款项。但该费用是原、被告间签订的其他书面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不是本案工程款，与本案无关。
2、照片6张。证明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结算清单总表中第11项部分并未施工和供货。其中第36-39项原告仅提供了4个火钵，而不是表中的70多个，证明该表只是估价单不是结算单。
原告质证称，照片只能证明拍照时的状态，不能证明实际完工时的状态。工程交付后被告实际管理使用至今，被告有可能对原告交付的工程进行调整、改动，原告对结算清单总表的项目全部完成供货或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被告双方未签订涉案工程书面施工合同，但原告施工完毕并向被告交付劳动成果，故在双方之间形成事实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在双方之间的其他书面合同履行中已经支付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是工程款数额的确定，三是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分析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在双方之间的其他书面合同履行中已经支付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原告称7份书面合同价款共计47976798元，原告已开出总额为41017341元的发票交给被告，每张发票上均注明了对应施工合同项目名称，原告在7份书面合同项下共收到工程款36735821元。被告自述双方之间6份书面合同价款约计5000万元左右，其已支付原告4500万元左右，5000万元的工程出现几百万元的追加工程属于正常现象。对此，本院认为，包括本案工程和另7份书面合同工程综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8月，7份书面合同均约定为暂定价，施工完毕后双方对7份书面合同未结算价款，被告也未举证其共向原告支付7份书面合同价款数额，被告在庭审中称其就本案工程已支付给原告12175409元，调解中又称本案工程中有170多万元在其他合同中已支付过了，但其未提交在其他合同中已支付该款的证据。被告称本案工程是其他合同的增项及追加，但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被告在以此为由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被本院裁定驳回后，未提起上诉，可视为对该裁定书认定事实的认可，即对本案工程并非其他合同的增项及追加这一事实的认可。
第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应当提供证据对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加以证明，即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本案诉求属重复主张。被告所提供的6份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共计12175409元，付款时间在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8月6日之间，而本案诉争的四项工程的联系单和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时间在2015年和2016年，被告对于先付清工程款后有签证、结算这一倒置事实未作出合理解释，而6份业务回单上也未注明系支付哪份书面合同价款，被告在无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以6份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为据不足以证明业务回单项下的款项为本案工程款。
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原告，其抗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在双方之间的其他书面合同履行中已经支付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原告在本案共主张四项工程价款，第一项为青岛涵碧楼度假酒店工地多项石材工程款8449707元。原告提交被告出具的2014年9月10日的《工作联络单》内容是因工期急迫，工地多项石材工程交由原告供货施工，价格将按实予以认价。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地多项石材工程施工关系，双方对此也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2015年9月21日（需用日期2015年10月20日）《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采发申请暨比价单》虽注明：原告价格较为合理，且经现场勘验后对工地现场情况亦较为了解，可以配合我司进行现场施工，故建议由原告承揽此工程。但该比价单上的金额8449706元与被告出具的《青岛涵碧楼度假酒店工地多项石材工程量结算清单总表》中41项施工内容总价款8449707元基本一致，结合当时工期紧迫未能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被告认可在比价单制作日期2015年9月21日原告施工的所有项目已经结束的事实，应认定原告提交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认定原告施工价款的证据。被告抗辩称结算清单总表是工作联络单的附件，并非是实际进行结算的证明，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提交2张照片，主张结算清单总表中第11项（B、D区南侧，A、F区空中连廊真石漆）部分并未施工和供货；被告另提交4张照片，主张结算清单总表中第36-39项（自然面火钵和火钵)原告仅施工了4个火钵，而不是表中的70多个，故主张该表只是估价单不是结算单。对于前者第11项内容，法庭释明被告在庭后7日内可以提交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用，但其未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后者第36-39项内容，原告质证称，照片只能证明拍照时的状态，不能证明实际完工时的状态。工程交付后被告实际管理使用至今，被告有可能对原告交付的工程进行调整、改动。本院认为，原告上述质证的情形并不能被排除，被告以4张火钵照片来否定结算总表中火钵数量的证据不足。故本院认定被告提交上述6张照片所要证明的问题不成立，对其关于该结算总表只是估价单而不是结算单的反驳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存在多项石材施工关系、双方结算价款为844970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第二项为工地配合费用1500000元。原告提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青岛涵碧楼度假酒店工地配合费用估算费用机打数额为1528033元，项目部经办人手写改为1500000元，所附《青岛涵碧楼酒店工地配合费用工程量结算清单总表》列15项项目共计金额1500000元，上述证据均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被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是估算单据并非双方对工地费用的结算,也不是实际履行的证据，且结算清单第15项关于公司借款利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原告另案主张权利。原告则称，从形成时间、结算表用词，及被告部门负责人对款项由1528033元减价至1500000后的认可,均能证明该组材料为结算材料，结算清单第15项借款利息虽然属于借款利息,但该借款系原告在为被告施工过程中产生,与双方的施工合同有明确的关联,被告也同意将其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组成部分,因此应当视为工程款垫资的费用,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签证单上手写核减后的数额与工程量结算清单总表数额一致，被告方两位经办人在签证单上签名并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工程量结算清单总表亦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可以作为认定工地配合费用的证据，在此情况下，被告认为上述证据是估算价而非最终结算价，则被告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结算清单第15项借款利息329375元，被告认为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将该费用列入工程量结算清单总表中的行为表明，其同意以工程款的形式一并支付原告，再让原告另案主张有违诚信，不应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地配合费用1500000元予以支持。
第三项杂项工程费用704955元。原告提交的2015年12月15日的两份《工作联系单》显示青岛涵碧楼度假酒店杂项工程共计17个工项共计704955元，一份有三位经办人签字，另一份既盖有“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涵碧楼酒店项目部项目章”又有经办人签字。原告提交的2013年11月22日的《青岛涵碧楼度假酒店杂项工程量及单价确认单汇总表》列17项项目共计金额704955元，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被告质证认为工程量及单价确认汇总表的编制时间在2013年11月22日,足以证明不是结算单,如是结算单应形成在工作联络单时间之前。原告则称，该杂项工程是在2013年11月被告即委托原告进行施工,在2013年11月当时即制作该表提交被告,在2015年12月进行结算时被告认可实际施工内容与2013年确认单汇总表一致,在联络单中明确记载附件明细表一张即指2013年11月22日提报被告的,只是双方没有再制作新的明细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由被告出具，所显示工程款数额均为704955元，原告上述解释并无不当，在被告未能另行提供联络单附件中的“明细表1张”和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原告按工程量及单价确认单汇总表确定数额主张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
第四项零星点工费用1099154元。原告提交的2016年8月4日的《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预估费用1099154元，有被告经办人签名并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虽注明是预估，但原告提交的《各承包厂商用工明细表（实际应计工数）》列明配合26个厂商发生的瓦工、杂工、石材工、架子工的工数、每工日价款、材料款等内容，合计金额也为1099154元。被告质证称，该签证单记载责任归属如附件，而作为附件的各承包厂商用工明细表载明第一项应当由被告承担的点工费用仅仅为399484元,其他费用原告应当依据该表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原告则称，该签证单是原、被告间的事实用工关系,原告与其他人无法律关系,应由被告向其他人追偿。该签证单上责任归属是指被告因附件所列厂商未履行其工程保修责任委托原告施工维修后向相关厂商追偿的责任归属。签证单所涉费用为被告委托原告维修支出费用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指除被告之外的款项由原告负责追偿；关于洽商中出现的预估字样只是其承办人曾禹睿在内部向上请示时的用词,而最终被告以项目章的形式确认该金额;同时办理时间为2016年8月4日,施工早已结束,因此该份签证单仍然属于结算资料。本院认为，《工作联络单》收文者为原告，系被告向原告发出，数额与26家厂商用工汇总金额一致，结合被告在26家厂商用工汇总表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解释予以采信，认定系被告委托原告对其他25家施工厂商在案涉工地配合用工，被告最终接收原告的劳动成果，其向原告出示证据的行为也表明其愿意向原告支付对应价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零星点工费用1099154元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2014年9月1日起算利息不当，本院支持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付四项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价款结算之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岛涵碧楼度假酒店工地多项石材工程）工程款8449707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配合费用）工程款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杂项工程）工程款704955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被告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零星用工）工程款1099154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五、驳回原告青岛石全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2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鼎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森
审 判 员 魏 来
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安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贷款利率计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