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生，男，1952年12月2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秋林，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建国，男，1957年7月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冰龙，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建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成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湖墅南路356号9层。
法定代表人成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冰龙，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新生、成建国、浙江成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越投资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新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秋林，上诉人成建国，上诉人成建国及成越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冰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新生一审诉称：2011年4月26日，其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及案外人史毓行四方签署《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成越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宣城市成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27%的股份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新生，对股权转让时未披露合同所产生的义务和债务由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负责。协议另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解决纠纷的管辖法院等事项。协议签署后，由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未披露所欠中信银行杭州天水支行借款1300万元及发生诉讼，导致置业公司股东即杨新生等人为其支付了800万元款项，另为其向安徽省旌德县地税局垫付了802343.29元的税款。针对上述事实，2014年12月28日，杨新生与成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成建康及另一股东史毓行以备忘录的形式明确意见，成建国应按杨新生持股比例27%的标准向杨新生支付上述款项。另，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杨新生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270万元（注：该民事调解书中利息款实际为272万元），依照另一相同案件的处理意见，杨新生无需承担利息，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已明确表示予以退还，但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一直未予兑现。杨新生多次函告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催要欠款及相应利息，但均无积极回应。现请求判令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立即清偿所欠杨新生5076632.68元及相应的利息1225520元，并承担律师费20万元。
成建国一审辩称：1.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利息270万元是杨新生自愿给付的。成建国出具给成建康的授权委托书仅仅是授权其处理置业公司涉及成建国股东权利与义务事宜，成建康作出返还270万元的承诺，系无权代理行为，事后也未取得成建国的追认，杨新生要求成建国返还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其余两笔款项予以认可。因未约定利息，且因另一股东史毓行尚欠成建国数百万元，成建国和杨新生沟通过，杨新生也同意待史毓行支付给成建国欠款后立即向其支付，杨新生也可从史毓行处直接支取该两笔款项，故成建国不同意支付利息。
成越投资公司一审辩称：杨新生与成建国股权转让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成建国承担，与成越投资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杨新生对成越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建国与成越投资公司原均为置业公司股东。2011年4月26日，杨新生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及案外人史毓行共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成越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置业公司78%股权中的51%以510万元价格转让给史毓行，其余27%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新生，转让后史毓行、杨新生、成建国分别占置业公司51%、27%、22%的股权，成越投资公司不再享有该公司任何股东权益；转让款须于协议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转让款到账后三日内各方负责配合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公司已披露的部分债务由受让人分期支付，在约定的支付日届满之前，按月利率1.5%计息；成越投资公司、成建国共同承诺保证如实向受让人告知置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前的所有经营情况、财务情况、债权债务情况，成建国承诺对股权转让前后成越投资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成越投资公司、成建国未披露的合同而产生的义务及债务由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负责，与杨新生、史毓行无关。协议另就有关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因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未如实披露置业公司为浙江盛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提供担保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借款一事造成置业公司另行支付了800万元。另，置业公司向安徽省旌德县地税局支付股权转让以前的税款、罚款、滞纳金等共计802343.29元。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杨新生因故未按约定向成建国支付转让款及其他款项。2013年3月，成越投资公司与成建国共同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新生夫妇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等。后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2013）宁商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46号民事调解书），杨新生根据调解书规定支付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本金608万元及利息272万元（利息为税后利息）。2013年11月，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以相同事实与理由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史毓行夫妇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作出判决（以下简称1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史毓行夫妇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相关款项，但就利息部分驳回了成建国及成越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杨新生即找成建国交涉置业公司支付给中信银行杭州分行800万元款项及垫付的税金、罚款、滞纳金802343.29元及杨新生本人支付的272万元利息事宜。2014年11月20日，成建国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其弟弟成建康，委托书内容为：“本人成建国因身体原因，现就置业公司成建国享有的股东权益和应承担的债权债务等全部事项特委托我弟成建康负责处理。具体授权的范围：1.参加股东会议及股东享有和应承担的义务的表决并签署相关文件；2.处理相关的债权、债务；3.承办其他相关事务。特此委托。此致置业公司”。委托人成建国、受托人成建康均在委托书上签了名。2014年12月28日，杨新生与成建康、史毓行等人经过协商，签署了备忘录1份，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置业公司支付给中信银行杭州分行的800万元由成建国承担，成建国按杨新生所占股份向杨新生支付800万元的27%即216万元；置业公司向税务部门垫付的款项802343.29元，由成建国承担，成建国按27%的股份向杨新生支付相应款项。
2015年1月15日，杨新生向成建国、成建康发函称：成建国应支付的800万元银行代偿款及税款80.23429万元、合计880.23429万元的27%计277万元（注：80.23429万元应为80.234329万元，880.23429万元应为880.234329万元，277万元应为237万元，均系杨新生笔误），请成建国、成建康接函后七日内予以支付，并从2014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息。同日，杨新生就支付给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的转让款利息一事，另发函给成建国，称其无需支付股东转让款利息270万元给成建国，要求成建国接函后7日内退还。2015年2月26日，成建康出具承诺书1份给杨新生，承诺书主要内容是：“依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3）宁商初字第46号，已由杨新生向本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利息270万元，现本人同意将该款返还给杨新生先生，并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计息（税后）支付，算至还清之日。该返还款在公司向本人支付股本金或其他款项的收益中扣除。若发生纠纷债务人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在催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并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特立字承诺。此据，承诺人成建康。2015年2月26日。”此后，成建康、成越投资公司均未向杨新生支付相关款项。2015年3月9日，杨新生再次向成建国发函要求其退还转让款利息及该款的利息，但成建国均未予答复。
一审法院另查明，置业公司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支付的800万元款项中，最后一笔290万元于2014年3月10日支付，向安徽省旌德县地税局缴纳税款滞纳金最后一笔的时间是2013年11月9日。再，杨新生为此次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杨新生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因成越投资公司、成建国未披露的合同而产生的义务及债务由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负责，成建国对股权转让前后成越投资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成越投资公司、成建国在签订协议时未如实披露转让前置业公司为他人担保借款的全部事实，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置业公司在股权转让后支付了以前的担保借款及垫付的股权转让前应交的税金、罚款、滞纳金，从而造成杨新生股权价值的减少，成越投资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杨新生要求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按杨新生在置业公司所占27%的股份比例支付股权转让后该公司支付的借款及税金、罚款、滞纳金中的2376632.69元【（8000000+802343.29）×27%=2376632.6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杨新生在发给成建国的函件中主张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而置业公司最后一笔担保借款于2014年3月10日支付，缴纳最后一笔税款滞纳金的时间是2013年11月9日，前者在2014年8月1日以前，且数额较大，后者在2014年8月1日以后，且数额较小，杨新生主张全部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并未加重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的负担，故利息计算以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为宜。关于利息的利率，杨新生在2015年1月15日向成建国发函时已明确要求自2014年8月1日起要按月利率1.5%计算，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逾期付款约定的违约金也是月利率1.5%，故本院酌定为月利率1.5%；杨新生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成越投资公司所持不需向杨新生支付上述款项的抗辩意见、成建国所持无需支付利息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成建国对股权转让前后成越投资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成建康亦在备忘录中代成建国承诺向杨新生支付担保借款及垫付款计8802343.29元的27%，故成建国应对成越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杨新生主张要求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返还其多付利息款2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1.在成建国所出具给其弟成建康的授权委托书中，已明确限定是向置业公司出具的，授权范围也明确规定为处理成建国在置业公司享有的股东权益和应承担的债权债务，故成建康只能代成建国向置业公司从事授权范围以内的代理行为，而无权向置业公司以外的其他人包括杨新生作出；2.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该利息款是杨新生未及时向成越投资公司支付转让款及其他相关款项而产生的，故是否返还该款项应由成越投资公司作出决定。即使成建国与成越投资公司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财产混同，但从对外关系而言，成建国与成越投资公司仍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成建国也无权代成越投资公司作出返还利息款的决定。换言之，即使成建康有权代表成建国作出承诺，也无权代成越投资公司作出承诺；3.成建国出具了书面的授权委托书给成建康，对委托内容、范围均作了明确，故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我国合同法规定，无权代理人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杨新生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杨新生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而成建康所作的承诺书中虽然作了承诺，但因承诺不对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故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无需承担杨新生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新生赔偿2376632.69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杨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315元，由杨新生负担31157.5元，由成建国负担31157.5元。
宣判后，杨新生、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杨新生上诉称：一、杨新生要求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利息270万元及其孳息的要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主要理由为：1.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无权收取其多付的2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以杨新生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形成46号民事调解书，杨新生向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合计270万元。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又以同样的事实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史毓行，并形成186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违约在先，驳回其要求史毓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据此，依据该生效判决书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无权收取杨新生270万元的利息，该款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2.成建康依据成建国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杨新生出具退还利息款270万元的承诺合法有效，对成建国具有约束力。2014年11月20日，成建康取得成建国的代理权后，向杨新生出具了承诺书，明确表示愿意退还该利息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但一审法院认定成建康无代理权、承诺书对成建国和成越投资公司不具有拘束力，系认定错误。首先，该授权委托书说虽然形式上是向置业公司出具，但对于该公司的相关股东具有明显的公示作用，即成建康有权代表成建国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其次，270万元利息款系股权转让衍生而来，属于成建国作为股东应履行的债务之一，自然包含在授权范围内。再次，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在股权转让中根据约定是同一关系，未区分彼此，且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杨新生与史毓行，客观上成建国也是成越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成建康所做承诺完全是建立在授权委托基础上的有效代理行为，即便认定成建康无权代理，根据承诺人与成建国之间的兄弟关系且长期代表成建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表象、成建国与杨新生多次磋商退款事宜，杨新生作为善意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成建康出具的承诺书是成建国的意思，成建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杨新生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应由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负担。成建康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如引致诉讼，愿意承担律师费。杨新生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作证，足以证明此款实际发生，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应当按照承诺承担费用。三、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应承担银行代偿款及税款自实际发生之日起每月1.5%的利息及270万元利息款自2013年10月1日起每月1%的利息。一审判决判令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承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8月1日，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银行代偿发生最终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税款代偿最后发生在2013年11月29日，在杨新生所发函件中虽有自2014年8月1日起算利息的表述，但此前的利息已被包含在要求支付的款项277万元中。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
成建国针对杨新生的上诉答辩并上诉称：一、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以公司资产对外承担责任。案涉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支付800万元款项的主体系置业公司，杨新生无权向成建国主张权利。原股东成越投资公司和成建国对置业公司的责任应以缴纳的资本金为限，置业公司的债务与股东个人无关，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不存在抽逃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问题，不应再行承担任何责任。二、800万元款项发生与成建国无关，系杨新生等受让股东违约所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新生、史毓行须在2011年11月25日前向盛邦公司归还500万元用于归还中信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因杨新生、史毓行未按期支付款项致使盛邦公司无法按时归还中信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进而进行转贷，讼争的800万元款项系转贷合同项下承担的担保责任。三、置业公司作为企业主体，应当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缴纳税款，与股东成建国无关，税款不应由成建国承担。四、186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成建国的利息主张，显属不当，目前成建国已对该判决书申请再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新生对成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
成越投资公司针对杨新生的上诉答辩并上诉称：一、成越投资公司不应对成建国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案涉备忘录中明确约定2376632.69元的支付主体系成建国，因该备忘录中注明“本备忘录与以前所签订的协议不一致的部分，以本备忘录为准”，故成越投资公司对该笔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备忘录虽明确成建国应向杨新生支付2376632.69元，但并未约定款项支付时间及利息，故杨新生主张成建国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3.杨新生向成建国发出的两份函告中的利息标准均系杨新生的单方意思表示，对成建国不具有约束力。二、成越投资公司不应向杨新生支付46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270万元利息。1.成建国向成建康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是授权其处理置业公司涉及到成建国的股东权利及义务，无权处理成建国与置业公司之外的事项，故成建康无权代表成建国出具返还270万元的承诺，该承诺未得到成建国的追认，对成建国无拘束力。2.即便成建康有权代表成建国处理其与置业公司之外的债权债务关系，杨新生与成建国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27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该270万元系经人民法院调解并已履行完毕的无争议事实，成建国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亦属超越代理权，未得到成建国的追认，对成建国不发生效力。3.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70万元利息收入系成建国与成越投资公司的共有财产，即便成建康有权代表成建国作出返还的意思表示，也因未得到共有人成越投资公司的同意而属无效。4.案涉股权转让的主体系成越投资公司，即便270万元真实存在，也系成越投资公司的债权及财产，成建康未取得成越投资公司的授权而出具的承诺书，对成越投资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成建康向杨新生出具的承诺书虽承诺成建国应承担杨新生为追讨270万元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但因成建康出具的承诺书本身对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不具有拘束力，故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不应承担杨新生的律师代理费。四、杨新生诉请是基于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函件向成建国及成越投资公司主张清偿欠款及利息，而一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令赔偿损失，属法律适用错误；且杨新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杨新生对成越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成建国的上诉，杨新生答辩称：一、成建国在二审中当庭变更其上诉状及谈话时陈述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成建国在一审庭审及递交上诉状时均未对支付2376632.69元提出异议，仅是要求不支付利息，二审中无任何理由变更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不应予以支持。成越投资公司答辩称：对成建国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成建国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
针对成越投资公司的上诉，杨新生答辩称：一、成越投资公司应与成建国共同向杨新生承担2376632.69元的赔偿责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成越投资公司承诺对股权转让完成后成建国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成建国对股权转让前后成越投资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46号民事调解书和186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经确定成建国与成越投资公司为利益共同体，所以在涉及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相关责任上，成建国与成越投资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虽然备忘录并未明确给付时间，但杨新生已通过发送函件的形式明确要求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进行清偿给付，也明确表达了要求承担利息及利息标准，一审判决判令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成建国答辩称：对成越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
杨新生提交了以下证据：1.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上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各一份，证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未披露置业公司土地抵押担保1300万元的真实情况，致使置业公司多承担了债务，造成股东杨新生等人的损失应由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承担；2.2015年6月25日置业公司财务服务建议书一份，证明置业公司各股东为确保公司正常运行，在足额缴纳注册资本金的情况下，分别注入运营款，截至2014年12月经审计杨新生投入运营款为546万元；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单、置业公司2016年5月5日记账凭证各一份，证明成建国根据备忘录约定在置业公司配合下向主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追偿已经履行的担保责任，置业公司所收取的追偿款项按约定归成建国所有，并将账记在成建国名下。
成建国提交以下证据：1.置业公司向杭州华东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申报书，证明权利主体系置业公司而非成建国；2.杭州华东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置业公司的800万元损失并非固定数字，存在不确定性，且已部分获偿；3.置业公司诉其他担保人的民事起诉状及（2015）杭下商初字第376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缴纳通知书及诉讼费的缴纳凭证，证明置业公司作为权利主体已在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成越投资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
各方质证意见：
关于杨新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共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杨新生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可以反映承担担保责任的主体系置业公司，担保责任限额是1300万元，除置业公司外还有7位担保人，置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追偿；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杭州华东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时已向置业公司分配了17857元，杨新生主张损失800万元的基础已发生变化，且数额存在不确定性。
关于成建国二审提交的证据，杨新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成建国的证明目的。置业公司确实有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但这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违反股权转让协议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关联性，且成建国委托代理人参加的备忘录中已经明确800万元款项的责任主体是成建国，置业公司仅有配合义务。成越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成建国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杨新生、成建国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证据的证明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以下事实：
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四）款约定“甲方（成越投资公司）、乙方（成建国）保证如实向丙方（史毓行）、丁方（杨新生）告知置业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的所有经营情况、财务情况、债权债务情况，向丙、丁方如实提供公司财务账册、文件、合同等公司文件，并保证提供的资料是客观、真实的。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前，置业公司除本协议附件二所披露的债务外，不存在其他任何未披露的债务或或有债务”，第一条第（五）款约定“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前，置业公司未被行政机关处罚，不存在任何可能被行政机关处罚之情形”，第四条第（二）款约定“2011年3月31日前置业公司的非甲（成越投资公司）、乙方（成建国）披露的债务及2011年4月1日起至丙（史毓行）、丁方（杨新生）正式成为置业公司的股东时止（以工商局变更为准），置业公司新发生的债务或或有债务，由甲、乙方承担，与丙丁方及股权变更完成后的置业公司无关”。附件二用公司土地抵押的借款清单中列明“出借人盛邦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归还日期2011年11月25日”。
2.杨新生在受让案涉股权之前曾委托审计机构对置业公司自2009年至2011年1、2月份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审计机构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但该报告中未涉及置业公司土地使用权被用于为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提供担保的事宜。
3.18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11月30日，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与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0杭银杭天最抵字第00339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置业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旌德县旌阳镇城东路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旌国用（2010）第0429号】作为抵押物，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方式担保自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因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向盛邦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抵押担保的主债权的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300万元，该最高额度指债务人盛邦公司在中信银行杭州分行的各项债务（含或有负债）的总余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同日取得上述抵押财产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证。2010年11月30日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与盛邦公司签订编号为2010信杭银天贷字第00339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盛邦公司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0年12月＿日至2011年12月＿日，实际贷款期限以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合同项下贷款采用由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与担保人签订2010信杭银天最抵字第003390号等担保合同。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实际于2010年12月7日向盛邦公司发放合同项下贷款1300万元，当日的借款凭证上载明到期日为2011年11月30日。后盛邦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全部清偿了该笔借款。2011年11月30日，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与盛邦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信杭银天贷字第00361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盛邦公司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借款1300万元，贷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5月30日，实际贷款期限以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合同项下贷款采用由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与担保人签订2010信杭银天最抵字第003390号等担保合同。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实际于2011年11月30日向盛邦公司发放该合同项下贷款1300万元，当日的借款凭证上载明到期日为2012年5月30日。上述贷款到期后，盛邦公司未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清偿贷款本息。上城法院认为：根据2010信杭银天最抵字第003390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因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向盛邦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因此，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与盛邦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信杭银天贷字第00361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亦符合上述约定。同时，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最高额抵押指置业公司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之间就债务人盛邦公司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躲避债务确定一个最高额度，置业公司以抵押物在最高额度内对盛邦公司履行债务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提供担保，因此盛邦公司已实际清偿2010年11月30日编号为2010信杭银天贷字第00339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的事实，与置业公司应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为盛邦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期间在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处形成主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两者并不矛盾，故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对盛邦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对案涉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3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中信银行杭州分行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宣判后，置业公司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浙杭商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置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1月27日，置业公司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达成和解协议。2013年7月30日、11月28日、12月10日、2014年3月10日，置业公司分别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付款1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700万元，合计1300万元。
2013年9月2日，旌德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置业公司发出税务检查通知书，言明自2013年9月3日起对置业公司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地方税费缴纳情况进行检查。2013年12月16日，旌德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置业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你单位2010年9月15日18#凭证，支付2-8月份工资256800元……应代扣代缴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18840元未代扣代缴……责成你单位将上述少代扣代缴税款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进行补扣，并到你单位开户银行纳税账户缴纳入库。”同日，旌德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置业公司发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载明“你单位2010年12月资产负债表资本公积金末数为4000万元……应纳印花税20000元，未申报缴纳；2010年，你单位与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从2010年2月其申报缴纳土地使用税，全年应纳土地使用税合计584368.07元，未申报缴纳……限你单位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到你单位开户银行纳税账户将上述税款及滞纳金缴纳入库（你单位已于2013年11月26日缴清税款与滞纳金”。同日，旌德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置业公司发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言明对于上述未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处20%的罚款。置业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5日、26日，12月17日分别缴纳个人所得税18840元、土地使用税584368.07元及滞纳金190207.22元、印花税20000元、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罚款7768元。
4.2014年8月2日，置业公司向杭州华东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发出债权申报书，申报其对杭州华东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享有162.5万元的债权。2015年9月8日，置业公司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盛邦公司立即支付置业公司代偿的800万元及利息损失89.7143万元，杭州华东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程氏实业有限公司、程向阳、许海玲、韦凌云、许海华对盛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杭下商初字第3762号，成建国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预交诉讼费用74080元。2016年1月7日，杭州华东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向置业公司汇入17875元。
以上事实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186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376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缴纳通知书、诉讼费的缴纳凭证，债权申报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单、本院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陈卷为证。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新生依据46号民事调解书已支付的270万元利息，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是否应当予以返还；2.因置业公司代偿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借款及缴纳的股权转让前应缴税款，成越投资公司、成建国应否向杨新生支付27%的款项（计2376632.69元）及利息；3.杨新生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应否由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杨新生、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及案外人史毓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主持调解，并按照调解协议的内容出具的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或变更。第一，46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杨新生业已按调解书的内容向成建国及成越投资公司支付调解书中确定的利息270万余元，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双方对该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均无其他争议。46号民事调解书与186号民事判决书之间存在差异，并不当然表明46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杨新生若认为46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可通过再审等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第二，成建康向杨新生出具的承诺书对成建国不具有约束力。成建国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受托人成建康）中明确委托事项系针对“置业公司成建国享有的股东权益和应承担的债权债务等”，具体授权范围中亦未明确包括处理其与杨新生之间的债权债务，故成建康无权代表成建国向杨新生作出返还款项的意思表示。现成建国对该承诺书的内容不予追认，故该承诺书对成建国不具有约束力。第三，杨新生作为46号案件的当事人，明确知晓270万元利息的权利主体系成建国与成越投资公司，即便成建康的承诺对成建国具有约束力，成建康也无权代表成越投资公司处分其权利，故成越投资公司对该270万元利息不具有返还义务。因此，本院认为，杨新生依据承诺书要求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返还270万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四）款及第四条第（二）款之约定，成越投资公司、成建国在转让股权时，保证已将置业公司的所有负债情况如实告知杨新生，并承诺除合同附件二之外的其他债务，均由成越投资公司、成建国承担。而附件二中披露的担保债务仅有500万元，但实际上置业公司为盛邦公司提供了13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因此实际承担了1300万元的担保责任。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五）款之约定，成越投资公司、成建国保证在协议签署之日前，置业公司不存在任何被行政处罚之情形，但2013年12月16日置业公司因少缴、未缴2011年4月26日之前的税款被旌德县地方税务局追缴并给予行政处罚。成越投资公司、成建国违反合同约定，致使置业公司支付了附件二范围之外的款项，由此造成杨新生股权价值减少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第二，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4年12月28日形成的备忘录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相符，成建国应依约定履行其义务。一审庭审中，成建国及成越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2014年12月28日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成建国同意向杨新生支付合计2376632.69元的事实，仅认为备忘录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及利息。二审庭审中，成建国推翻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一审陈述的证据，故对成建国二审中变更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中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成越投资公司并非备忘录的主体，备忘录中“本备忘录与以前所签订的协议不一致的部份，以本备忘录为准”的内容对成越投资公司无拘束力；且备忘录中杨新生未明确放弃追究成越投资公司的违约责任，不构成杨新生对权利的处分或放弃。第四，备忘录及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对违约赔偿款项需承担利息，双方亦未对此达成新的合意，故杨新生要求自置业公司款项支付之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自2015年5月25日起诉之日起，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应当支付利息。关于利息标准，杨新生主张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杨新生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但因置业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已从其他担保人杭州华东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处获偿17875元，杨新生对应的损失亦应予以相应的扣减。杨新生虽抗辩此款被记为应付成建国的款项，但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给成建国，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上诉认为中信银行杭州支行的1300万元担保系在股权转让之后形成，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无关的主张，因与（2012）杭上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认定担保责任系基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置业公司已向主债务人盛邦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事实，并不影响杨新生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但置业公司在追偿权案件实际获偿后，杨新生应将相应款项退还给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综上，在扣除已获偿17875元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应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备忘录的约定向杨新生支付2371806.44元[（8000000元-17875元+802343.29元）×27%]及相应利息。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对律师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虽然成建康代表成建国出具的承诺函中提及律师费的承担，但如前所述，在成建国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承诺函对成建国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与杨新生并未就律师费用的负担达成合意，杨新生要求成建国、杨新生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出现发现新的事实，致使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建国、浙江成越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新生赔偿2376632.69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为“成建国、浙江成越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新生赔偿2371806.44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3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315元，由杨新生负担31157.5元，成建国、浙江成越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1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15元，由杨新生、成建国、浙江成越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191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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