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新征，男，居民身份号码：×××3355，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原系东莞市××经济科技信息局产业技术股股长，住东莞市长安镇中惠名城5栋13A（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骆世明，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景修元，男，居民身份号码：×××4198，汉族，文化程度研究生，原系广东省××和信息化委员会产业发展处副处长，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谭广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成伟，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居民身份号码：×××123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深圳市沙井伟业塑胶制品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6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健豪、方亚，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新征、景修元、陈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颖、王剑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新征及辩护人骆世明，被告人景修元及其辩护人谭广闻、罗成伟，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李健豪、方亚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1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并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6年5月21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新征系东莞市长安镇经济科技信息局产业技术股办事员，主要负责企业技术项目专项资金申报等工作。被告人景修元系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经信委）产业发展处副处长，主要负责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等工作。2012年6月，黄新征通过被告人陈某介绍与景修元结识，黄、景二人即共同商定利用其二人的职务便利，在2013年度东莞市长安镇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骗取资金，陈某知情后要求事成后分得好处费，景同意。之后，黄新征伪造了东莞市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的申报材料，并加盖伪造的东莞市财政局长安分局等单位公章后，将材料层报至省经信委审批；景修元利用其负责审批该项目的职务便利，使上述伪造的申报材料顺利通过审批，从而骗取国家补助资金2835335元，其中景修元分得825000元，陈分得275000元，其余款项被黄新征占有。在2014年度项目申报过程中，景修元、黄新征采用同样手段伪造了包括东莞市快泽机械模具有限公司在内的四家企业申报资料，共骗取国家补助资金9572800元，因害怕事情败露，景修元并未向黄新征拿取该笔分成款，还将已分得的钱款如数退还黄新征，上述款项均被黄新征用于出借及归还个人欠款等。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鉴定意见，文汉新等证人的证言，公章，2013、2014年度东莞市长安镇关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材料等书证，被告人黄新征、景修元、陈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新征、景修元、陈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陈某在贪污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黄新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有自首、退赃260万元的情节，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新征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初犯，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景修元庭审时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没有参与做假，其行为属受贿，不是贪污，属自首，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景修元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属受贿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已退缴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赃，初犯，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相对轻微，请求从轻处罚或者判处缓刑。
被告人黄新征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1）借款凭证；（2）企业工商信息；（3）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4）裁判文书。拟证明黄新征没有挥霍、转移赃款，其赃款均借给李启尚、吴松均、朱子宇等人的公司经营，现因经营不善，企业关闭，无力归还借款。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优秀创业青年荣誉证书、诚信工商户等材料，拟证明陈某案发前的表现。
被告人黄新征、景修元、陈某及被告人景修元的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新征系东莞市长安镇经济科技信息局产业技术股办事员，主要负责企业技术项目专项资金申报等工作。被告人景修元系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经信委）产业发展处副处长，主要负责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等工作。2012年6月，黄新征通过被告人陈某介绍与景修元结识，黄、景二人即共同商定利用其二人的职务便利，在2013年度东莞市长安镇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骗取资金，陈某知情后要求事成后分得好处费，景同意。之后，黄新征伪造了东莞市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的申报材料，并加盖伪造的东莞市财政局长安分局等单位公章后，将材料层报至省经信委审批；景修元利用其负责审批该项目的职务便利，使上述伪造的申报材料顺利通过审批，从而骗取国家补助资金2835335元，其中景修元按约定从中分得三成即825000元，陈分得一成即275000元，其余款项被黄新征占有。在2014年度项目申报过程中，景修元、黄新征采用同样手段伪造了包括东莞市快泽机械模具有限公司在内的四家企业申报资料，共骗取国家补助资金9572800元，因害怕事情败露，景修元并未向黄新征拿取该笔分成款，还将已分得的钱款如数退还黄新征，上述款项均被黄新征用于出借及归还个人欠款等。
破案后，被告人黄新征退回违法所得2600000元，陈某退回违法所得27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鉴定意见
东公（司）鉴（文）字（2015）107号：证实侦查机关于2015年10月10日将该案中涉案的印文与涉案单位，如东莞市长安经信局等六家单位的正规盖章印文共计36枚进行比对，发现送检的申报“关闭地方中小企业项目”材料上的有关单位的印文均与正规公章印文不符。
（二）物证：在黄新征处缴获的惠普电脑主机1台、假印章5枚、移动硬盘、U盘各1个等。
（三）书证：
第一组：证实黄新征伪造材料申请补助
1.审计署深圳特派办对于广东省2014年财政收支情况等事项进行审计情况的说明等：证实2015年3月16日，经审计组核实，发现广东省财政厅，省经信委、东莞市财政局等部门未认真审核东莞市联盈博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四家申报企业的情况，发放“中央关闭小企业”专项奖金，导致财政资金损失合计957.28万元的事实，向审计署报告后，向广东省检移送相关问题线索的事实。
2.关于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审计事项的反馈意见：由东莞市财政局和市经信局出具，证实上述审计问题系由长安镇经信局产业技术股股长黄新征涉嫌恶意造假、骗取补助资金导致，并且黄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
3.2013、2014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通知及关于报送2013、2014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等申报材料等：证实中央关闭中小企业政策主要是指中央于2013、2014年，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联合发文，为进一步促进全国产业结构调整和优化升级，将关闭钢铁、化工等行业产能过剩、技术工艺落后、严重污染环境、浪费资源的小企业，各地区应按文件要求申报拟关闭小企业的计划项目，如果符合条件的企业申报关闭，经审批通过后给予财政补助的事实。
4.相关申报资料：证实黄新征为顺利骗取财政补贴而伪造东信经（2012）359号文件等相关申报资料。上述文件和资料显示东莞市2013年度申报计划关闭的小企业分别是东莞市茶山和兴粉磨站、东莞市柏恩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市茶山横江造纸厂和东莞市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2014年度申报计划关闭的小企业分别是东莞市快泽机械模具有限公司、东莞市立威喷涂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东莞市联途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东莞市联盈博用电子有限公司。
5.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地税局出具的说明及相关税务登记，证实上述申报的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等四家关闭小企业的《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复印件系虚假资料。长安质量技术监督工作站出具的说明证实该站未出具联途、立威、快泽三家公司的组织代码。环保局长安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未出具联赢、快泽、立威、联途公司的环保验收意见。人力资源局长安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没有在申报的五家公司的员工花名册上加盖公章。长安经信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没有对申报的五家企业的相关文件盖章。
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联途、立威、快泽、盛文、联盈等五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7.关于拨付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通知及银行流水单：证实2014年2月东莞市财政国库支出2835335元转入东莞市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2014年3月5日盛文转出2502000元到齐达模具钢材经营部。
8.快泽机械模具有限公司账户流水：证实2014年12月10日东莞财政国库转入3086100到快泽账户，快泽公司账户后分四次转入3085000到长安年冠模具钢材经营部账户。
9.东莞市联途五金塑料有限公司账户流水：证实2014年12月10日东莞财政国库转入2655400元到联途账户中，当日联途转出2655400元到长安年冠模具钢材经营部账户。
10.联盈博用公司账户流水：证实2014年12月10日东莞财政国库转入1678100元到联盈账户，后联盈账户转入100万到东莞市博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后有货款支出等。
11.东莞市立威喷涂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账户流水：证实2014年12月10日东莞财政国库转入2153200元到立威账户，后当日转出2153200元到长安年冠模具钢材经营部账户。
12.尾号为9287、5597工商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证实黄新征的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来往情况。证实齐达、年冠经营部账户和戴月丽、陈耀东个人账户转入黄新征个人账户资金的情况。
第二组：证实景修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审批
13.省经信委联合发文稿纸粤经信材料（2013）517号、公章使用登记情况：证实在申报2013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请示中景修元作为部门领导在审核处签批“已核。请兰处审定！”。上述材料经景修元、谭叠确认。
第三组：证实涉案人员分赃情况的书证
14.银行转账流水：证实黄新征于2014年3月7日转账至陈某（尾号为2344的工商银行账户）275000元。
15.中国银行储蓄传票：证实2014年3月7日，由吴小红经手转账四笔交易，另外一笔接收82.5万元系吴按景修元意思接收钱款。上述资料经吴小红确认。
16.收条：内容为黄新征向景修元借款83万元，收款人落款黄新征。日期为2015年3月3日。
17.借款借据、贷款合同：证实景修元于2015年3月3日向客家村镇银行贷款100万元。
第四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无前科证明：证实黄新征、景修元、陈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均无犯罪前科。
19.长安镇组织办公室出具的黄新征的个人简历、劳动合同、任职通知、经信局内设机构设置的批复、经信局人员分工表等资料：证实黄新征为长安镇定职工，2011年3月至2014年9月任长安镇经济科技信息局办事员、2014年至案发任长安镇经济科技信息局产业技术股股长。黄新征2011至2014年职责主要为负责产业集群、企业技术项目专项资金申报等事项。
20.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通知等资料：证实景修元于2008年任广东省经贸委环境和资源综合利用处副处长，于2009年11月3日任广东省经信委节能和循环经济处副处长；2010年11月11日任省经济和信息化原材料工业处副处长，2014年3月21日任省经济和信息化委产业发展处副处长。2013年至2014年3月，景修元分管关闭小企业、钢铁和有色金属行业。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景修元负责关闭小企业、钢铁、有色金属和稀土行业。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景修元负责分管关闭小企业、钢铁、有色金属和稀土行业。
第五组：全案综合书证
21.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黄新征假公章5枚、惠普电脑1台、手机1部等物品的情况。证实扣押景修元戴尔电脑1台、U盘1个、收条1张等资料的情况。
22.扣押清单及转账凭证：证实黄新征的朋友朱子宇代黄新征退回赃款260万元。陈某退回赃款27.5万元。
2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9日11时许，长安经信局办公室主任到长安派出所报案称接到上级通报，有人伪造文件公章办理相关业务骗取国家专项补贴。接报案后，长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前往调查，初步了解到涉嫌伪造的材料为长安经济科技信息局的黄新征经手，遂于当天13时许将黄新征带至长安分局刑警大队进行重点了解，在了解的过程中，黄新征承认了伪造有关文件印章骗取国家专项补贴的事实。2015年3月20日将黄新征及相关材料移送二区检反贪部门进行处理。在调查期间，黄新征如实交代了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3月21日，侦查机关对黄新征贪污案立案侦查并对其刑事拘留。
24.到案经过：证实二区检在办理黄新征涉嫌贪污一案中发现，省经信委产业发展处副处长景修元涉嫌共同贪污，遂将上述线索上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2015年8月27日，省检将上述线索指定本院管辖，在接到线索后，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一科联同二区检反贪局办案人员，并在省检反贪局工作人员的协助下，通过省经信委纪检组约见景修元。当时，将景修元先后带回省检及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问话调查，在调查问话过程中，景如实供述了其收受黄新征交给其80多万元好处费。同年10月22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将景修元涉嫌贪污一案线索系移交二区检办理，同日，二区检对景修元以涉嫌受贿立案调查。
25.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1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联同二区检侦查人员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的协助下，将陈某从陈所在公司带到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沙井派出所接受问话，同日，将陈带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陈某交代伙同景、黄二人贪污的事实。10月22日，二区检以涉嫌贪污犯罪对陈某立案调查。
26.补充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情况中“关于黄新征自首问题”的叙写笔误。（内容“黄新征在案发前曾向东莞市长安镇经济科技信息局领导反映……”出现笔误，实为“经核实，黄新征在案发前曾向东莞市长安镇公安分局领导反映……”）。
27.情况说明：由长安镇经信局出具，证实2015年3月18日晚，蔡灿明局长接到市经信局反映，长安镇相关产企业涉嫌在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中作假。接报后，蔡灿明局长即马上向黄新征了解情况，黄汇报相关企业是通过中介公司申报，具体情况黄正跟进了解。3月19日中午，长安镇组织经信、财政等部门负责人在镇政府饭堂碰头研究该事件，蔡即通知黄到饭堂汇报情况，黄到镇政府饭堂后仍表示是中介公司所为，随后在现场的相关领导电话通知镇公安分局局长李中文安排刑侦队长李永书到饭堂，将黄带回刑警大队继续调查。3月19日下午，镇公安分局反馈，黄已经坦白承认了伪造有关文件和公章骗取国家补贴的犯罪事实。镇经信局即安排办公室主任文庆华代表镇经信局向长安派出所报案，并由长安派出所将案件移关检察机关处理。
28.补充说明：由长安镇经信局出具，2015年3月19日中午，长安镇组织经信、财政等部门负责人在镇政府饭堂碰头，研究相关企业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涉嫌作假事件，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经信局蔡灿明局长通知黄新征到镇政府饭堂汇报情况，当时黄新征并不知道已通知公安机关到场。黄新征到达镇政府饭堂汇报后，在现场的领导电话通知镇公安分局刑侦队长李永书到镇政府饭堂，当时黄新征也在场，黄知道电话通知公安人员到镇政府饭堂此事。当时没有对黄新征控制，黄新征能够离开。19日晚上，长安经信局安排代表到长安派出所报案，并配合公安人员作了报案询问记录。
29.到案经过补充说明：2015年3月19日11时许，长安镇政府相关领导致电长安分局领导称：长安镇经济科技信息局有人涉嫌伪造公章和文件资料诈骗国家专项补贴。接报后，长安分局领导高度重视，立即安排刑警大队大队长李永书带队前往，李永书等人去到政府饭堂后，已经有镇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在场，包括黄新征也在场，黄新征是长安镇经济科技信息局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国家对中小企业倒闭的专项补贴这个项目的办理，李大队初步了解情况后，黄新征阐述办理国家对中小企业倒闭如何才能获得补贴以及其经手办理过的几单的情况，当时黄新征并没有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李大队长觉得案情重大，黄新征作为经办人，有疑点，遂请黄新征随同刑警大队一起到长安分局协助调查，李大队在其办公室再次向黄新征详细的了解情况，发现黄新征说的疑点重重，漏洞百出，李大队向黄新征宣传相关的法律，耐心做思想工作，后黄新征被感化，坦白承认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公章以及文件资料骗取国家专项补贴的犯罪事实，下午18时30分许，长安分局刑警中队中队长吴卫国等通知将黄新征带至长安派出所，长安派出所领导立即安排成立专案组，由刑警队牵头对黄新征进行审讯，通知经信局相关人员前来长安派出所完善报案笔录，并对该案进行调查取证，发现黄新征的犯罪行为属于检察院受理的范围，于2015年3月20日，长安派出所将黄新征本人以及相关材料移交给东莞市第二人民检察院进行处理。
（四）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实申报企业资助项目造假
1.姚瑞婷（系省经信委运行处副处长）：证实审计署深圳特派办审计组于2015年1月上旬来到省财政厅、省经信委开展工作，当时其有收到过“2014年专项资金预算安排情况”表并针对上述情况中提到的“关闭中小企业补助奖金”的专项审计内容联系景修元，让景配合审计组提供相关资料，景修元当时的态度不愿意配合。后来审计组审计出关于该政策中东莞有四间企业均不符合条件，经核对，上述四间企业申报材料中的工商登记、税务、收入、花名册等均为虚假资料。
2.文汉新（系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老板）：证实2012年下半年，黄新征说要借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的证件去用，因为当时公司生意不好，其没有心思经营下去，就答应并给了黄相关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复印件，文没有以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政府申请过补助资金。办案人员出示的有关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都不是真实的资料，是虚假的。
指认笔录：指认相关的盛文五金皮具有限公司的资料系虚假的。
3.唐晟（系东莞市华鹰电子有限公司经理）：证实2014年4月左右，黄新征借用其身份证注册了东莞市快泽机械磨具有限公司，其不清楚黄新征注册公司的真实用途，也没有用快泽公司的名义向国家申请过补助。黄新征也没有给过其好处费。
指认笔录：指认相关的快泽公司的资料系虚假的。
4.何永顺：证实2015年5月左右，何的哥哥何永赞说朋友想借其身份证去注册一个公司，后来介绍黄新征，说是黄新征想借用其身份证。后其将身份证借给黄新征开办了联途公司，其没有以联途公司的名义向国家申请过补助资金。
指认笔录：指认联途公司的相关资料系虚假的。
5.张友华（系湖南唯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联盈博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分别是黄新立、林辉和陈迪钦和张友华，黄新征是该公司的实际老板，2014年5月左右，公司濒临倒闭，张于2014年8月到别的公司上班了。2015年3月18日，黄新征拿着注销的资料让张补签名。次日，黄约张到长安怀雅路的一个鱼塘见面，说张涉及四家关闭企业的资金补助的事情，总金额950万元，让张帮他顶下来，张没有答应。
指认笔录：指认侦查机关出示的相关联盈公司的资料是虚假的。
6.黄新立（系东莞市天凯模具厂厂长）：证实黄新立系东莞市联盈博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黄新征打电话给黄新立说该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很久了，留着没用，将公司注销掉，注销是黄新征去办的，该公司没有向国家申请任何补助，侦查机关出示的联盈公司的相关资料是虚假的。
指认笔录：指认侦查机关出示的相关联盈公司的资料是虚假的。
7.冯卫峰：证实黄新征于2014年6月左右借用冯的身份证注册了东莞市立威喷涂表面处理有限公司。
指认笔录：指认立威公司的相关资料系虚假的。
第二组：证实黄、景二人利用职务便利使审查流于形式
省经信委部分：
8.林某（系省经信委产业发展处主任科员）：证实在2013年度时，正式申报材料时其会对照申报通知，查看企业的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盖有相关部门的印章，再形成一份全省申报企业的情况汇总表，然后通过内部办公系统把汇总表按程度报景修元查看并签名，再由景转给处长兰亚平审批，兰审批后再由省经信委副主任吴锋审批，最后由省经信委赖天生签定。其在审查盛文五金公司的材料时并没有发现异常，因为申报材料已经过市、县级经信部门和财政部门审核把关，也盖有相关部门的公章的，所以其只进行形式审查就可以了。至于景修元有无查看过企业的申报，其就不清楚了。在2014年度时，东莞有四家企业成功申报补助奖金，分别是东莞市快泽机械模具有限公司和立威喷涂、联途五金塑胶公司和博用电子科技公司，其做形式审查后也没有发现异常。上述五家企业共获得1200多万元补助奖金。这些补助金额是根据企业员工人数以及当地职工平均工资等因素来的，该项目是不需要验收的，需要绩效评价，因为企业已经关闭了，企业员工也解散了。其是直到2015年3月份审计署来调查时，才知道东莞2013、2014年申报的五家企业材料全是假的。
9.谭叠（系省经信委产业发展处处长）：证实2014年度，其经手审批过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审批工作，当时各地的企业将申报材料交给林某，由林形成汇总表，然后交由副处长景修元审阅并签名，景签完后转交给谭审阅签名，再由分管副主任吴锋签发。后来于2015年1月9日左右，审计署要求我们产业发展处提供关闭小企业补助奖金的材料包括请示报告等资料，其就找到景修元，让景把相关材料找出来后交给审计署。
省财政厅部分：
10.姚林（系广东省财政厅工贸发展处主任科员）：证实2014年4月时，中央财政部给省财政厅发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文件通知，在收到文件后几个工作日，其就与广东省经信委联合发文至省内各市。然后各市经信部门会把符合规定的企业上报到省经信委，省经信委收到企业材料后就进行初审和保管，并会制作一份“项目申报情况表”，同时发省财政厅一份，我们再联合省经信委进行专家评审，专家是在财政厅的专家库里随机抽取的。省经信委产业发展和负责该项业务的是一个叫景修元的副处长和一个叫林某的经办人。后来专家评审时，除了其，还有景修元、林某和五个评审专家，景修元负责组织专家对材料进行评审和专家解释一些政策上的东西，还有就是全程在场随时解答专家提出的疑问。当时评审后并无审查出什么问题。
市财政局部分：
11．邓焕标（原东莞市财政局工贸发展科科员）：证实中央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政策这项工作在2012年以后主要是由邓负责的，大概流程是市经信局负责动员、搜集申报资料，并进行审核，市经信局审核通过后，再交由市财政局复核。市财政局复核无误后，再由市财政局和市经信局联合发文向各自上级部门申报。2014年邓负责跟进。当时一共上报了六家企业，其中长安四家，茶山二家，我们只进行书面审查，至于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市经信局是主管部门，资料审核由他们负责。2014年只报了长安的四家企业，因为我们将资料上报给省财政厅后，省财政厅要求东莞市财政局再次审核这六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经过再次审核，茶山镇的两家企业无法提供符合我们市财政局要求的资料，而长安镇的四家企业都提供了，我们就只上报了长安的四家企业。当时有跟经信局的梁科联系去实地考察，后来长安经信局的黄新征打电话说企业已经关闭，实地考察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邓又打电话给经信局的梁科，梁科说根据以往的经验，确实跟黄新征说的一样，后来请示领导后就没有实地考察。后来长安经信部门提交了企业人员的资料并加盖了长安经信部门、人力资源部门、社保部门的公章，而茶山镇的经信部门提交不了上述资料。
12.杨娜（系东莞市财政局工贸发展科科长）：证实杨娜于2014年9月开始负责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政策的工作。之前是由邓焕标负责的。2014年11月，工贸科收到省财政厅下发的关于拨付2014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后，黄新征打电话给杨，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将补助发放到企业，黄新征说已经收集好四家企业的账户，杨娜让黄新征发到杨的邮箱。后杨娜交代同事王婷婷查看并发放补助资金。
13.刘嘉怡（原市财政局工贸发展科科员）：证实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刘嘉怡负责跟进2013年度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工作，申报流程是由市经信局收齐资料后交财政局复查，复查无误后两个部门联合发文将相关材料上报给省经信委。当时只有长安镇的一家企业，对企业申报的材料我们只是书面审查。
市经信局部分：
14.梁秀芳：证实梁是市经信局产业发展科主任科员。“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工作是由梁和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初审把关的，要经过梁审核通过才能逐级报领导审批。我们将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放在镇街经信局、财政局和人力资源局等部门去审核，由于我们市经信局的时间很紧，所以只对镇经信局提交的申报材料进行书面的形式审查。长安镇的申报是由黄新征负责的，平时也是他跟梁进行沟通和跟进落实这项补贴。
指认笔录：梁秀芳指认出由其审核的相关材料。
15.谢宇鹏（市经信局产业发展科科长）：谢系市经信局发展科科长，“中央关闭中小企业补贴资金政策”的申报流程，产业发展科只是进行形式上的审查。2014确定长安镇有四家企业成功申报且拨付奖金已经下拔后，梁秀芳提出去现场核查一下情况。之后其和梁秀芳、张汶君由黄新征带领去现场核查关停的企业，经查看，发现四家企业登记的地址已经全部换成其他工厂，当时有拍照留底。当时再去核查工作一是要对照核查表上的登记的地址与实际地址是否一致；二是看现场还有无原来用于生产的设备；三是问黄新征关停企业的去向，当时并无去登记地址的企业进行询问，因为有一家变成了幼儿园，其他只有空厂房，还贴出了招租广告。后来审计署在2015年3月份发现了申报资金有问题，要我们提供相关材料时，梁就拿了一张现场核查表给其签名，倒签上2014年12月的日期，然后盖上公章。
指认笔录：指认出由其审核的相关材料。
16.张汶君（系市经信局发展科聘用人员）：证实长安镇的相关“关闭中小企业补贴”的相关材料是黄新征将材料送张办公室的。2014年12月中旬，产业发展科谢宇鹏科长让其跟黄新征联系对长安镇申报补助资金的四家企业进行实地查看，次日与谢宇鹏、梁秀芳在黄新征的陪下去看了申报材料中的企业工商登记地址上现在工厂的情况，经查看，发现四家企业申报材料中工商登记上地址已经全部变为其他的工厂，当时由其进行了拍照留底。
指认笔录：指认出由张审核的相关材料。
17.刘夏辰（原系市经信局产业发展科科员）：证实了“中央关闭中小企业补贴”申报的流程。证实长安镇的盛文公司申报补贴的相关经过，当时没有实地考察。
18.蔡灿明（系东莞市经信局局长）：证实2012年左右，市里通过OA系统发了中央关闭中小企业补助的政策文件，当时黄新征是办事员，该项政策属他工作安排的范围，除此之外，还有麦毓钦和卢立新。关于这项工作是以黄新征作为负责人开展工作，直接向蔡汇报的。2012年时，黄说没有符合条件的企业。后来第二次收到文件是在2014年4月30日，要求5月4日就要准备好材料上报市经信局，时间较紧，黄向其汇报说，之前有排查过的，没有符合条件的企业，就没有向市经信局申报，其认为长安镇内主要是电子信息厂和模具厂，没有文件中要求的那些高能耗高污染等企业。
19.麦兰青（系市长安镇经信局综合股股长）：证实2012年9月，2014年4月30日，其通过OA收到中央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这一文件，收到后就分发给黄新征，因为这项工作属于黄新征的工作范围。2015年3月，领导吩咐查相关公章的盖章记录，其查过后，没有发现在有关于在该政策的材料上盖过章的记录，然后其拿出正式的公章与材料上的公章比对，发现材料上的公章是假公章，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来黄新征就案发了。公章一直是由分管领导或者蔡局同意后，才可以在材料上盖章。
20.麦毓钦（系东莞市长安镇经信局工作人员）：证实其是直到案发后才知道有中央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这一政策的，其平时的工作就是协助清无证照、电子信息、技改技创等工作。
21.王炳林（原系市经信局发展科聘员）：证实其曾于2013年度负责小企业关闭计划的报送工作，后辞职。并证实了相关申报工作的流程等。
第三组：证实赃款去向的证人证言
23．陈耀东：证实陈耀东与黄新征是连襟关系。黄新征于2013年开始陆续向陈借了20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黄新征曾借用齐达模具经营部、年冠模具经营部的银行账户转钱。2014年3月，齐达模具经营部的广发银行账户转入一笔250万元，后通过陈耀东、财务戴月丽的银行账户将钱转回给黄新征的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12月，年冠模具经营部的广发银行账户转入几笔共约700万元，然后陈通过其本人与戴月丽、年冠模具经营部的银行账户把钱转回给黄新征。
指认笔录：陈耀东指认出相关汇入和转出的银行凭证。
24.戴月丽（系陈耀东的妻子）：证实的情况与陈耀东一致。证实戴曾通过其个人账户和齐达模具经营部、年冠模具经营部的银行账户转过钱到黄新征的个人账户。2014年3月将齐达模具经营部转入的200多万元转到戴的个人账户，再通过戴的个人账户转给黄新征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2月，陈耀东让戴把年冠模具经营部账户上转进的700多万转到黄新征的个人账户上。戴于是先转到戴的个人账户，再通过几次转到黄新征的个人账户。
指认笔录：指认出银行流水清单上转给黄新征的多笔款项。
25.朱子宇（系东莞博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黄新征于2014年1月开始陆续借给朱子宇510万元用于朱所在公司经营，后来黄新征的姐姐和岳母找到朱说黄新征出事了，让朱还钱，朱就还了100万到黄新征的姐姐的账户上，还剩下410万本金和72万利息没有还。
26.吴松均（汇创塑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证实从2012年开始陆续借了黄新征200多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现在连本带利还有200多万没有还。
27.吴文军（系华鹰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于2014年12月，吴向黄新征借了100万元，后写了一张借条给黄新征的姐姐，至今没有归还。
28.刘婉文（长安灿益经营部法定代表人）：证实黄新征从2008年开始陆续向刘借钱，至今还有200多万元没有归还。2014年到2015年期间，黄新征约还了400多万元给刘婉文。
第四组：全案综合证人证言
29.吴小红（系中澳楚通国际贸易公司员工）：证实景修元系其表哥，2014年3月份，其将本人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尾号4420）借给景修元使用的事实。当时景对其说准备打一笔82万元钱到上述账户，且说是找朋友借的钱。后于2014年3月7日，其在账户中收到上述钱款后，又分别转给了景20万元和57.25万元，扣除的款项是帮景修元归还景欠玉龙珠宝店景琼的钱。
30.景琼（系武汉华腾园品牌折扣店店主）：证实约在2012年一天，陈某来店里选玉器，其哥哥景修元怡好路过店里来看看，当时其就把陈某介绍给景修元。后来陈某有打电话问了景修元的职务和电话，不久，陈就带来一个男人和景修元在店里见面。谈的内容其没有留意。
31.邓沛兰（系黄新征岳母）：证实其曾介绍陈某给黄新征。其告诉陈某黄新征出事后，就问陈某原因，陈对其说是陈介绍了一个广州的处长给黄新征认识，黄和那个处长合作搞了一间厂骗国家补贴，具体什么补贴其也不清楚，还分了二十几万给陈某，陈说自己只做了一次。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黄新征：供述①共谋贪污：景修元得知其是长安镇经信局的工作人员后，让其按照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政策留意一下是否有符合条件的企业申报，有的话他可以帮助申请成功。其与陈在回莞的车上，有跟陈表示过跟景聊的是有关申请补助资金的事情，并且向陈表示，如果能够申请成功的话，一来可以帮忙企业申报到国家补助资金；二来申报到的企业也可以赞助我们“饮茶费”，当时陈也附和说可以先了解一下相关企业的情况。后来其回到长安后，通过上网了解该政策信息、申报条件等内容发现申报条件很苛刻，有些证件企业根本不可能获得的，长安镇没有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所以其当时联系景向景说了上述情况，并表明没有符合条件的企业，除非是伪造这些材料，当时景修元跟其说这个他不管，叫黄自己去想办法，还说只要黄将申报提交到省经信委就可以了，剩','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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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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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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