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地勘公司）、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龙之梦公司）、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长峰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第一、《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的报价与签订过程及开工情况。
2011年5月26日，武汉地勘公司（乙方）与杭州龙之梦公司（甲方）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武汉地勘公司向杭州龙之梦公司承包某某广场区块配套设施项目C区钻孔灌注桩桩基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材料包工期（钢筋甲方供应）；合同价款3，950万元（人民币，下同），完工后按实结算；合同工期60日历天。（自第一根桩开始钻孔日期为准）；“如下列情况，经双方工地代表签证，工期顺延。a.遇不可抗力因素而延误工期；b.因甲方原因无法施工；c.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造成连续停工24小时以上的；d.距自然地坪2.0米以下的障碍物清除引起工期延后；”“工程桩包干单价为875元每立方米。完成施工图及上述工作内容所需要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钢筋、套筒原材料由甲方供应，乙方负责加工制作和安装）、技术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距自然地坪2.0米以内的障碍物清除费、水电费、材料（包括甲方供应材料）测试费和试验费、管理费和税金等所有费用均包含在内。”“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上报当月完成的工作量，甲方于20天内审核并按上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桩基工程经政府有关部门、杭州铁路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和总承包单位验收合格，且乙方完整移交甲方竣工图和竣工资料后两个月内付至总工程价款的90%；桩基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总工程价款的95%，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两年，自甲方代表在工程最终验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计。保修期内甲方有权使用保修金对出现的由于乙方施工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在保修金中抵扣，保修期届满30天内双方结清尾款。”“甲方委托丁某某为甲方驻工地代表，按照以下要求，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若甲方、监理未能按时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监理应承认验收记录。”“因乙方原因，不能实现8.1条的承诺以致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所迟延的工期按每天贰万元计算违约金”。
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双方确认上述合同系2011年5月26日补签，合同约定的C区第一根桩实际灌桩时间为2011年3月23日。
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双方确认，施工范围除合同约定C区工程桩以外，还包括B区围护桩；武汉地勘公司认为B区围护桩是2011年6月1日开始施工，但杭州龙之梦公司对该开工时间未予确认。
武汉地勘公司出示落款为2011年1月25日《钻孔灌注桩报价组成表》原件一份。该报价表反映每立方米灌注桩报价895.59元，并注明平均含钢量122KG每立方米。但杭州龙之梦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报价表。
杭州龙之梦公司自认收到武汉地勘公司提供的落款为2011年1月28日《钻孔灌注桩报价组成表》，并提供该报价表复印件一份。该报价表反映每立方米灌注桩报价875元，但武汉地勘公司对该份报价表的复印件真实性未予认可。
杭州龙之梦公司提供《基坑围护设计总说明（一）》图纸一份，该说明对围护桩的说明为“……，水泥土搅拌桩（包括止水帷幕）均采用标准连续方式施工，搭接形式为全面套打；……。”
第二、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签证情况。
1、《工程量签证单》：2011年4月2日，武汉地勘公司出具摘由为“生活区场地平整工程量签证”的编号为001工程量签证单，总包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杭州龙之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杭州龙之梦公司现场代理丁某某签署“情况属实”。该签证单内容有“我司于3月7日进场2台2**型挖机及2台10吨土方车，……至3月11日场地平整结束，以上工作共5个工作日。”
2011年4月10日至7月27日，武汉地勘公司相继出具摘由为“承台障碍物处理工程量签证”，编号分别为002-014、015-021的工程量签证单。总包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杭州龙之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杭州龙之梦公司现场代理丁某某亦予以签署。
2、《申请-01》：2011年5月1日，武汉地勘公司出具《关于采用旋挖钻机施工费用增加的申请》，总包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杭州龙之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杭州龙之梦公司现场代理丁某某亦予以签署“按合同执行”。该申请内容有“鉴于以上施工实际难度及成本情况，我司拟投入旋挖钻机用于施工，……。我司在此特向贵司提出因采用旋挖桩机施工的增加费用申请，拟采用旋挖桩机施工20，000立方米，每立方米申请增加110元，望贵司能尽快予以批复。”
3、《申请-04》：2011年10月9日，武汉地勘公司出具《关于工程桩含钢量提高而增加费用的申请》编号“申请-04”。基本内容为，因增加含钢量61KG每立方米，申请增加费用。
4、《（工程-01）工程签证单》：2011年9月16日，武汉地勘公司出具摘由为“接甲方指令停工台班补贴事宜”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对机械停滞和人员待岗工作量进行了汇总。总包单位上海某某某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BT单位杭州龙之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
杭州龙之梦公司现场代理丁某某在该工程签证单关于“2011年6月3日8时至2011年6月5日8时，接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指令，令我司停止C区现场一切施工，总计停工2天”的内容处签署“停工情况属实，请预算部进行复核”。其又在该工程签证单关于“2011年7月30日上午8时接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指令，令我司停止C区现场一切施工，至2011年9月15日，总计停工48天”。的内容处签署“情况属实，请预算进行审核”。
5、《（工程-02）工程签证单》：2011年6月20日，武汉地勘公司出具摘由为“台风暴雨影响停工台班补贴事宜”的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对机械停滞和人员待工工作量进行了汇总。总包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杭州龙之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
该工程签证单内容有“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6月19日，由于暴雨天气导致河道水位上涨，杭州市对航道封航，我司无法排放泥浆，致使我司总计停工5天。”杭州龙之梦公司现场代理丁某某签署“按合同执行”。
6、《（工程-03）工程签证单》：2011年9月16日，武汉地勘公司出具摘由为“停工引起活动板房租赁费用增加”的工程签证单，总包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杭州龙之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杭州龙之梦公司现场代理丁某某签署“情况属实”。
7、《（工程-04）工程签证单》：2011年9月12日，武汉地勘公司出具摘由为“南大门冲洗工作量签证”的工程签证单，总包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杭州龙之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杭州龙之梦公司现场代理丁某某签署“按合同执行”。
8、《（围护-01）工程签证单》：2011年9月16日，武汉地勘公司出具摘由为“三轴搅拌桩1#机停工台班补贴事宜”的工程签证单，总包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杭州龙之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杭州龙之梦公司现场代理丁某某签署“情况属实，请预算部进行审核”。该工程签证单内容有“我司自2011年5月17日接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指令进场一台JB1**型步履式三轴搅拌桩机和一台日立200型挖机准备施工B区的基坑围护工程止水帷幕和坑内加固部位。……。自5月22日至5月31日等待发包方的开工指令。期间为第一次待工和机械停滞10天。于6月1日开始施工……。6月2日被要求停工，原因是要进行基坑围护的设计变更。……。第二次是自6月3日起继续停工，直至7月13日。……第三次是自2011年7月30日上午8时接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指令，令我司停止现场一切施工，至2011年9月15日止，总计停工48天。……。”
9、《（围护-02）工程签证单》：2011年9月16日，武汉地勘公司出具摘由为“三轴搅拌桩2#机停工台班补贴事宜”的工程签证单，总包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杭州龙之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杭州龙之梦公司现场代理丁某某签署“只通知进场一台，自行进行，不予以认可”。
第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例会反映的情况。
2011年4月8日，工程现场召开工程监理例会。建设单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BT单位杭州龙之梦公司、监理单位浙江明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上海某某某某有限公司、桩基分包武汉地勘公司参加会议，并形成第6期《某某工程工程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武汉地勘公司完成工程情况“完成钻孔灌注桩40根。进场钻机17台，开动钻机12台。”“现场急需解决的问题，……。4、设计变更何时解决，C区因设计变更只有44轴能施工，……。6、协调施工用电不足问题。……15、C区东侧铁投拆迁房何时拆除。”
2011年4月15日，形成第7期《某某块配套设施项目工程工程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武汉地勘公司完成工程情况“完成钻孔灌注桩43根。进场钻机21台，开动钻机21台。”现场急需解决的问题有“现场箱变已不能满足施工要求，请业主尽快落实增加的箱变。”“C区东侧铁投拆迁房何时拆除。”；监理单位意见有“A区、C区工作面较多，要求增加桩机，加快进度。”；BT单位要求“要求福建地矿各武汉地勘桩机进场增到40台，渣土问题随后处理，5月底完成（除未拆迁与官河部分）工程桩施工。未拆迁与官河部分6月初交出，并要在6月底全部完成。……。”
2011年5月6日，形成第10期《某某工程工程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武汉地勘公司完成工程情况“1、上周完成钻孔灌注桩92根。旋挖机3台，开动钻机15台。2、5月5日电力局在箱变上安装线路，导致整个工地停工半天，故上周未能完成施工计划桩数。”；现场需解决的问题“夜间施工许可证应由上海建工出面及时办理。”；BT单位要求“福建地矿和武勘地质按合同文件要求桩机增至40台，加快施工进度，要求每周完成工程桩150根以上。”“施工用电问题，要求总包单位重新上报，明确需要增加的变压器及位置，明确需要移出场地的变压器及位置。”
2011年6月10日，形成第14期《某某广场区块配套设施项目工程工程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武汉地勘公司完成工程情况“1、上周完成钻孔灌注桩79根。旋挖机3台，开动钻机16台。2、上周由于中高考的原因，5月24日开始每天22：00-6：00不许夜间施工。上周计划施工75根，实际完成79根。”；现场急需解决的问题“夜间施工证的办理需业主协助。”；BT单位要求“目前施工方案在重新调整，工程桩正常施工，围护桩暂停施工。……。现场用水、用电不足情况及拆迁等问题，还需杭州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出面进行协调。”
2011年6月17日，形成第15期《某某广场区块配套设施项目工程工程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武汉地勘公司完成工程情况“1、上周完成钻孔灌注桩73根。2、实际开动旋挖机2台，开动GPS-10型钻机17台。”；现场急需解决的问题“A、C区BB轴因施工场地与浙江建工有冲突，敬请业主协调施工场地及施工用水。”“敬请业主协调办理出夜间施工许可证的相关问题。”BT单位要求“夜间施工许可证在本周内必须办理完成”。
2011年7月1日，形成第17期《某某广场区块配套设施项目工程工程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武汉地勘公司完成工程情况“1、上周完成钻孔灌注桩52根。2、实际开动GPS-10型钻机17台。”；现场急需解决的问题“C区东侧拆迁房建设单位在5月9日公文里已明确6月底开始拆迁，希望铁投公司尽快落实拆迁事宜，以便安排此区域的施工。”“敬请总包尽快办理出夜间施工许可证。”
原审另查明，杭州龙之梦公司提供编号分别为685、696、700、701、713的《旁站监理记录表》反映武汉地勘公司在2011年6月1日至6月7日期间进行了六根钻孔灌注桩施工的情况，以证明武汉地勘公司未实际停工的事实。武汉地勘公司对上述《旁站监理记录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工程桩施工须一次成型，因此在收到停工指令后已经进行施工的工程桩不得不在停工期间灌注完成。
第四、合同履行过程中武汉地勘公司撤场的情况。
武汉地勘公司陈述2011年7月30日接停工指令后，于同年9月16日接杭州龙之梦公司口头指令撤场。撤场时尚未完工，工程进度约三分之二。
杭州龙之梦公司自述，因当地政府与工程总包之间预算的问题，要求杭州龙之梦公司停工，现在仍未结算完毕。武汉地勘公司撤场后杭州龙之梦公司也随即撤场，发包方杭州铁投公司另行委托了中建三局完成了最后的工程量。
2012年1月5日，武汉地勘公司、上海某某公司、上海长峰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剩余钢筋交接材料，内容为“上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应上海长峰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根据2011年12月19日关于某某块配套设施项目工地现场钢筋处理报告精神，于2012年元月5日，再次对现场螺纹钢部分进行处理。……。”同年1月6日，杭州龙之梦公司与某某监理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签署《某某广场现场剩余钢筋处理数量统计表》。
原审诉讼中，武汉地勘公司委托代理人葛某与杭州龙之梦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某某签署《收条》一份，“我司（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今收到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送交《钻孔灌注桩记录》1，139页，我司对其真实性、有效性、准确性等无法确认，签字仅代表收到。相关资料需经省、市档案管相关部门验收通过方为有效，验收通过前，武勘仍有责任对其进行修改、增补等。”
第五、司法审价。
经武汉地勘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上海某某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讼工程进行了司法审价。该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出具了《关于某某广场区块配套设施项目的司法审价意见书》。该审价结论为：
一、工程桩合价：22，174，064.50元。
二、声测管合价：20，101.79元。
三、B区三轴搅拌桩（按全面套打计算）合价：1，042，673.52元。
四、地下障碍物费用（即工程量签证单001-014、015-021号与挖机、镐头机进出场费用）合价：198，977.27元。
五、施工用电费用合价：-701，075.43元。
六、施工用水费用合价：-26，616.92元。
七、停工补助（即工程-01、围护-01、围护-02签证单，按市场定价计算）合价：1，927，324.01元。
八（一）、停工引起活动板房租赁增加费用（即工程-03签证单）合价：54，163.56元。
八（二）、南大门冲洗费用（即工程-04签证单）合价：125，925.74元。
八（三）、采用旋挖机施工增加费用（即申请-01）合价：737，158.57元。
八（四）、工程暂停建而引起增加的开办费和技术措施费（即申请-03）合价：408，818.74元。
八（五）、工程桩含钢量提高而增加费用（即申请-04）合价：1，471，521.04元。
九、值班看守钢筋费用合价：67，566.07元。
原审诉讼过程中，上海某某咨询有限公司补充提交《关于浙江省施工机械台班停滞费事宜》的说明一份，提供了机械台班停滞费的相关单价，请法庭根据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依据定性后进行最终判定。依据上述补充说明提供的单价测算，前述审价报告中“七、停工补助”按定额计价合计：1，099，260.06元。
第六、杭州龙之梦公司与上海长峰公司之间的关系。
杭州龙之梦公司于2011年2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34，00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系上海长峰公司，投资额34，000万元，投资比例100%。
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为18，009，264元。其中，杭州龙之梦公司于2011年6月1日支付200万元，于2011年6月15日支付76万元，于2011年7月5日支付642万元，于2011年7月26日支付364万元，于2011年9月9日支付387万元；上海长峰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支付60万元，于2013年1月11日支付719，264元。
2013年4月，武汉地勘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杭州龙之梦公司给付武汉地勘公司工程款900万元（以审计结果为准）；2、杭州龙之梦公司赔偿武汉地勘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的损失（以工程总造价为本金，自2011年9月17日起算，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诉讼中，武汉地勘公司认为上海长峰公司系杭州龙之梦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鉴于司法审价已经完成，明确并变更其请求为：1、要求杭州龙之梦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接收竣工图及竣工资料；2、判令杭州龙之梦公司给付武汉地勘公司工程款8，629，615.88元；3、判令杭州龙之梦公司赔偿武汉地勘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的损失（以工程总造价为本金，自2011年9月17日起算，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暂计为100万元）；4、判令上海长峰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本金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武汉地勘公司撤回了其第一条诉讼请求。杭州龙之梦公司不同意武汉地勘公司诉请，并反诉要求：判令武汉地勘公司按照每日20，000元支付自2011年5月23日起至竣工验收备案之日止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暂算至2011年12月30日违约金为4，200，000元；判令武汉地勘公司支付材料款548，760元。
原审认为，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第一、对司法审计的认定。
一、对于工程桩合价：22，174，064.50元，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无异议，按审价部门意见予以认定。
二、声测管合价：20，101.79元，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无异议，按审价部门意见予以认定。
三、B区三轴搅拌桩（按全面套打计算）合价：1，042，673.52元。武汉地勘公司对此无异议，杭州龙之梦公司则认为应按非全面套打定价计算。法院认为，根据杭州龙之梦公司提交的《基坑围护设计总说明（一）》中已经明确围护桩的施工方式为全面套打。在此后的监理工作例会等一系列工程进度文件中亦未反映出武汉地勘公司违反施工要求的情形。因此对于杭州龙之梦公司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应按审价部门确定的全面套打定价计算。
四、地下障碍物费用（即工程量签证单001-014、015-021号与挖机、镐头机进出场费用）合价：198，977.27元，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无异议，按审价部门意见予以认定。
五、施工用电费用合价：-701，075.43元，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无异议，按审价部门意见予以认定。
六、施工用水费用合价：-26，616.92元，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无异议，按审价部门意见予以认定。
七、停工补助（即工程-01、围护-01签证单，按市场定价计算）合价：1，927，324.01元。该部分费用争议较大，武汉地勘公司认为审价部门未采纳签证单中已经确定的停工数量，应予以调整，杭州龙之梦公司则认为停工补助应当采用浙江省定额计算而非审价部门所采用的市场定价。法院认为，工程-01签证单中已经明确了因杭州龙之梦公司指令而停工的事实。杭州龙之梦公司虽然出示了部分监理工程单，但对于停工的事实无可否认。武汉地勘公司也对因施工要求对已经进行灌注的工程桩必须一次施工完成的合理解释。亦鉴于此，审价部门对停工数量有合理酌减，法院予以采纳。因浙江省对台班停滞费有明确的定额，武汉地勘公司虽然提供了租赁合同，但仍应以定额为准。杭州龙之梦公司的此项抗辩，法院予以采纳。经核算，停工补助费用合计1，099，260.06元。
八（一）、停工引起活动板房租赁增加费用（即工程-03签证单）合价：54，163.56元。杭州龙之梦公司对此一项提出抗辩并未产生实际活动板房租赁费用，武汉地勘公司虽提交了租赁合同，但审价部门明确该笔费用与开办费重叠。因此，法院采纳杭州龙之梦公司抗辩及审价部门的意见，对该项费用不予计价。
八（二）、南大门冲洗费用（即工程-04签证单）合价：125，925.74元。杭州龙之梦公司对此一项提出抗辩，冲洗费用已包含在合同定价之内。武汉地勘公司则认为，南大门的冲洗费用不仅包括本公司的冲洗车辆，也包括其他施工单位的进出车辆。审价部门表示，该笔费用已经扣除了武汉地勘公司本公司的冲洗费用，仅为代其他施工单位履行冲洗工作的费用。对于此项费用，采纳审价部门的意见。
八（三）、采用旋挖机施工增加费用（即申请-01）合价：737，158.57元。杭州龙之梦公司认为，此项费用已包括在在后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固定单价中。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1年5月26日所签署的施工合同系补签。据杭州龙之梦公司自述，早于同年1月底已收到武汉地勘公司提交的固定单价为875元每立方的报价单。虽然双方在诉讼中提交的报价单并不一致，但可以确认的是双方在2011年1-2月已就工程施工的单价达成一致，并由武汉地勘公司在同年3月实际施工。因此，杭州龙之梦公司所抗辩的申请-01签证单已被此后的合同所覆盖，法院不予采纳。况且，在此后的数次监理工程例会会议记录中均表明，武汉地勘公司确已实际采用旋挖机施工。杭州龙之梦公司亦未对此事实及申请-01之签证提出相反意见，而审价部门亦明确表示在总的机械费用中并未考虑旋挖机增加的费用。故法院采纳审价部门所认定的工程定价。
八（四）、工程暂停建而引起增加的开办费和技术措施费（即申请-03）合价：408，818.74元。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
八（五）、工程桩含钢量提高而增加费用（即申请-04）合价：1，471，521.04元。杭州龙之梦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应当包含在合同固定单价中。法院认为，该笔费用有签证且审价部门亦明确表示与总价中的计算并不重复，因此采纳审价部门意见，对该笔费用予以采纳。
九、值班看守钢筋费用合价：67，566.07元。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
十、杭州龙之梦公司抗辩审价金额中应当扣除规费、利润，因事实上并无规费的缴纳。审价部门认为，按照国家规定规费是应当缴纳的，所以计入审价范围。法院采纳审价部门意见，至于相关单位实际有无缴纳属行政管理范畴，法院不作评判。至于利润，亦符合市场原则，对杭州龙之梦公司抗辩亦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为26，618，374.95元。扣除已付款18，009，264元，杭州龙之梦公司仍应支付8，609，110.95元。
第二、开工与竣工时间的认定。
前已述及，双方于2011年5月26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实为补签，第一根工程桩的实际施工为2011年3月23日。故法院认定2011年3月23日为开工的计算日期，武汉地勘公司认为应从合同签订日起算，法院不予采纳。
武汉地勘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接停工指令后非因其原因长期未能继续施工，2011年9月16日在仅完成约三分之二工程量的情况下实际撤场。杭州龙之梦公司亦陈述其原因在于当地政府与总包的预算问题所产生，事后杭州龙之梦公司亦随之撤场。因此中途撤场的原因不能归咎于武汉地勘公司，施工阶段性结束之日应为2011年9月16日。杭州龙之梦公司反诉主张因涉讼工程至今未竣工，逾期竣工期间应计算至诉讼时的主张，因前已述及工程未全部完工责任不在武汉地勘公司，况且在事实上某某站也早已交付通车使用，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
合同虽然约定了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但涉讼工程未全部竣工武汉地勘公司即已停工撤场。此后涉讼工程委托案外人另行施工完毕，亦非武汉地勘公司所控制。武汉地勘公司与上海长峰公司即杭州龙之梦公司的唯一股东以及案外人上海某某公司于2012年1月5日，于工程现场清点交接了剩余工程材料，其行为已经就合同不再继续履行达成一致。因此，杭州龙之梦公司应于20日的合理期间内审核实际工程量并予以付款。因工程收尾竣工均非武汉地勘公司所完成，工程质保金应与工程款总额一并支付。考虑到工程实际、与实际工作日的情况酌定工程款的支付日期为2012年1月31日。武汉地勘公司按日万分之一计算工程款的孳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亦属合理标准，法院予以采纳，但应自2012年2月1日起算。
涉讼工程自2011年3月23日开工至2011年9月16日撤场已约半年，即便计算至实际停工日2011年7月30日，亦超过合同约定的60日历天。但在2011年3月23日至2011年7月30日的施工期间：1、有明确签证单反映2011年6月3日至5日、6月15日至19日、5月22日至5月31日（围护）、6月3日至7月13日（围护）接指令停工；2、增加了B区围护桩的施工项目；3、有地下障碍物清除所产生的002-014、016-21号工程量签证单；4、根据多次监理工程例会均反映工程施工中存在用电量不足、未取得夜间施工许可证、部分区域房屋未动迁等客观情况。基于以上事实，合同所约定的60日历天的工期应当予以顺延。但另一方面，在监理工程例会中亦反映桩机数量不足，BT单位提出增加桩机的意见与要求。综合以上情况，法院酌定武汉地勘公司逾期竣工的时间为10日，应承担合同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20万元。
第三、上海长峰公司的责任认定。
法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杭州龙之梦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上海长峰公司系其唯一法人股东。现杭州龙之梦公司仅提交工商管理单位备案的年检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杭州龙之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上海长峰公司的财产。相反，从本案的工程款付款情况来看，上海长峰公司曾两次替代杭州龙之梦公司予以付款。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难以得出杭州龙之梦公司财产独立的结论。武汉地勘公司要求上海长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依法作出判决：一、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609，110.95元；二、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以人民币8，609，110.95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2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上述本金之日止；三、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第二条主文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材料款人民币259，554.99元；五、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审价费人民币350，000元，由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200元，由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334，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7.16元，由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4，782.84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00元，由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73.93元，由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89，726.0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95.04元，由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96.66元，由杭州龙之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298.38元。
判决后，武汉地勘公司、杭州龙之梦公司、上海长峰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武汉地勘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工程款中的停工补助认定不当，签证单对停工人员的人数及天数均有确认，审价部门自行酌减缺乏依据，对于机械设备武汉地勘公司提供了相应租赁合同，该部分损失属于实际损失，故不应适用定额关于台班停滞费的相关规定；二、活动板房租赁增加费用是由于合同提前终止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计取；三、本案工期延误是由于施工中发生工作量增加、供电不足、发包方停工、逾期付款等情况所致，武汉地勘公司对工程逾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每日按合同总价万分之一计算，原审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作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本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杭州龙之梦公司在原审判决的工程款金额上增加支付1，326，066.61元，并承担自2012年2月1日起每日2，300元的利息损失，并改判武汉地勘公司无需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
杭州龙之梦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工程造价认定有误，包括：1、工程桩含钢量提高而增加的费用经鉴定为145，454.43元，而原审法院引用的数据为1，471，521.04元，相差130万余元，且该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单价内，不应另行计取；2、B区三轴搅拌桩的实际施工方式为非全面套打，原审认定按全面套打缺乏依据；3、南大门冲洗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包干单价中，不应再另行计取；4、采用旋挖机施工应增加的施工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所约定的包干单价内，不应另行计取增加费用；5、涉案工程规费实际由案外人缴纳，故不应计入武汉地勘公司的工程造价中。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日期为武汉地勘公司完成移交竣工图和竣工资料并完成桩基工程的结算，而武汉地勘公司直至一审审理程序中才将一部分施工资料交付杭州龙之梦公司，故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判令杭州龙之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更缺乏依据。三、原审法院对工程停工、竣工时间的认定不当，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且逾期竣工的责任完全在武汉地勘公司，故武汉地勘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每天2万元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四、上海长峰公司与武汉龙之梦公司系两个独立企业法人，也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审法院判令上海长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杭州龙之梦公司支付工程款5，908，717.64元，不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并判令武汉地勘公司支付自2011年5月23日起至竣工验收备案日止按每天2万元计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
上诉人上海长峰公司上诉称，上海长峰公司虽然曾代杭州龙之梦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但当时是为了便于后期结算且此后杭州龙之梦公司也将款项归还至上海长峰公司账户，上海长峰公司提供的企业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等证据，足以证明两公司财务独立核算，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判令上海长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海长峰公司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二审中，杭州龙之梦公司提供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某某市某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后续工程款结算款相关问题的函”一份，用以证明武汉地勘公司至今未移交竣工备案所需的资料，故根据合同约定杭州龙之梦公司向武汉地勘公司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
武汉地勘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函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函件是杭州龙之梦公司与其合同相对方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武汉地勘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移交了全部竣工资料。
上海长峰公司对上述函件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本案系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之间的结算关系，而上述函件系建设单位出具给杭州龙之梦公司用以解决其双方之间的结算事宜，与本案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故杭州龙之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本案原审诉讼中，武汉地勘公司已将相关《钻孔灌注记录》交付杭州龙之梦公司，现杭州龙之梦公司以其与建设单位间结算过程中的相关事宜来主张其对武汉地勘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缺乏依据；故本院对杭州龙之梦公司提供的上述函件不予采纳。
二审中，上海长峰公司提供杭州龙之梦公司与上海长峰公司的审计报告三份，用以证明上海长峰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系两个独立核算的法人，上海长峰公司的财务独立于杭州龙之梦公司，故上海长峰公司不应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武汉地勘公司经质证认为，审计报告系上海长峰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自行单方面委托，武汉地勘公司不予认可，且在审计报告中，杭州龙之梦公司作为上海长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列入合并报表范围，两公司之间的应收应付等往来项目均予以抵销，故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上海长峰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
杭州龙之梦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海长峰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内容亦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某某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某某广场区块配套设施项目的司法审价意见书》中，对于工程桩含钢量提高而增加费用（申请－04）的合价为145，454.43元，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武汉地勘公司与杭州龙之梦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涉案工程中途停工且武汉地勘公司已撤场，杭州龙之梦公司对于武汉地勘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内容应当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本案争议主要在于武汉地勘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造价的认定、武汉地勘公司应否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以及上海长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关于工程造价的认定。对于原审认定的双方无异议部分内容本院不再赘述，对于双方上诉主张的异议部分，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停工补助。首先，就停工这一事实，武汉地勘公司提供了工程－01签证单及围护－01签证单，在两份工程签证单中，载明了具体的停工天数及停工人员数量、停工设备数量，杭州龙之梦公司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现杭州龙之梦公司上诉主张其签字仅是确认停工的事实但对具体停工人数及天数尚需经预算部复核，但根据施工惯例，发包方在施工单位提交的签证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签证内容的认可，即使如杭州龙之梦公司所称对具体停工人数天数需要经预算部门复核，也应在签收签证单后的合理期限内进行审核，如有异议应当及时向对方提出，但从本案双方履行情况来看，杭州龙之梦公司自2011年9月签收上述工程签证单直至双方2013年4月涉讼，从未对签证单上记载的停工人数及天数向武汉地勘公司提出异议，故杭州龙之梦公司在诉讼中以其未经审核为由否定签证单上的停工人数及天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武汉地勘公司根据签证单上的内容所主张的停工天数、停工人员数量、停工设备数量予以采信。其次，停工是根据杭州龙之梦公司的指令，故由此造成武汉地勘公司的相应损失，杭州龙之梦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具体的赔偿金额应当按照如下标准予以计取：对于停工人员工日，应根据工程签证单的内容予以计取，审价报告对停工人员工日所作的酌减缺乏依据，应当予以调整，武汉地勘公司表示由于对已经进行灌装的工程桩必须一次施工完成，故同意在停工人员工日中扣减81个工日，符合施工工艺要求，也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审价报告计取的停工人员单价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停工机械设备的工日双方认可审价报告的数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停工机械设备的单价，武汉地勘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市场价计取，杭州龙之梦公司认为应当根据浙江省对台班停滞费用的定额计取，对此，考虑到施工过程中因发包方指令停工给施工单位造成的机械设备租赁费损失是一种实际损失，而武汉地勘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证明其实际租赁价格要高于审价单位计取的市场价格，在此情况下武汉地勘公司要求按照市场价格计取停工设备单价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计算原则，本院认定杭州龙之梦公司应赔偿武汉地勘公司停工补助金额为2，613，097.74元。
2、关于停工引起活动房租赁增加费用。首先，根据武汉地勘公司提供的相应租赁合同，其租赁活动板房的租赁期限在其撤场之前已经届满，并不存在因中途撤场导致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形；其次，武汉地勘公司主张其是根据整个工程的需求来租赁活动板房，现由于在未完成全部工程的情况下提前撤场导致租赁成本的损失，然就该部分因工程停建导致的相应前期准备费用的增加，武汉地勘公司已专门向杭州龙之梦公司提出申请（申请-03），在该申请中，武汉地勘公司提出其前期准备工作都是按照完成整个工程实施的，由于工程停建造成其开办费和措施费的增加，申请龙之梦公司增加相关费用，龙之梦公司也表示同意，故在涉案工程造价中已经计取了因工程停建而增加的开办费和技术措施费40余万元，现武汉地勘公司要求另行计取活动板房租赁增加费用缺乏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南大门冲洗费用。首先，双方的合同为包干单价，合同内明确载明该包干单价包含了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技术措施费、安全文明措施费、水电费等所有费用，故武汉地勘公司就车辆冲洗所发生的水电费用应当包含在合同包干单价之内，不应另行计取；其次，武汉地勘公司主张南大门有其他施工单位进出的车辆，故为其他施工单位冲洗车辆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杭州龙之梦公司承担，但一方面对于具体车辆进出的情况武汉地勘公司无法举证，另一方面也没有证据证明武汉地勘公司为其他施工单位冲洗车辆的费用应由杭州龙之梦公司承担，故武汉地勘公司要求计取该部分费用缺乏依据。杭州龙之梦公司要求在工程造价中扣减南大门冲洗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采用旋挖机施工增加费用。武汉地勘公司称双方合同约定采用钻机施工，实际施工中采用了旋挖机，故费用应当增加，其主张该部分费用的依据是2011年5月1日向杭州龙之梦公司提出的“关于采用旋挖机施工费用增加的申请”。对于杭州龙之梦公司应否支付该项增加费用，首先，杭州龙之梦公司在签收上述申请时明确注明“按合同执行”；其次，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计价方式为包干单价，该包干价包含了机械费、人工费等所有费用，合同中同时约定“因工期紧张，乙方承诺组织50套桩机同时进场施工”，从合同约定来看，施工方采用何种设备施工是为了满足工期的需要，并不影响双方的结算方式；再次，武汉地勘公司自认其在2011年3月即进场施工，其向杭州龙之梦公司申请增加旋挖机费用在2011年5月，而双方签订合同是在2011年5月26日，双方签订合同时旋挖机已经进场，武汉地勘公司对于因采用旋挖机而导致的费用增加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计价方式应视为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达成的最终合意，武汉地勘公司签署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接受合同的全部内容，现武汉地勘公司要求在包干单价的基础上另行计取采用旋挖机而增加的费用缺乏依据。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武汉','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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