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9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竺春琦，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卓尚服饰（杭州）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保华，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赟，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原系卓尚服饰（杭州）有限公司桑卡品牌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强，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春雷，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杭州沃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1995年12月18日因犯盗窃罪、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0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侃，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爱君，女，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个体服装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培敏、屠迪佳，浙江周培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竺春琦、沈春雷、沈爱君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唐赟犯职务侵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颖及张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竺春琦及其辩护人徐保华、被告人唐赟及其辩护人张永强、被告人沈春雷及其辩护人韩侃、被告人沈爱君及其辩护人周培敏、屠迪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竺春琦、唐赟在为卓尚服饰（杭州）有限公司承租杭州市文晖路419号-湖墅南路103号商铺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沈春雷、沈爱君，采用虚增租金的方法，骗取公司资金298.2019万元，后四人按约定比例分赃，其中竺春琦分得80万余元，唐赟分得81万余元，沈春雷分得107万余元，沈爱君分得28万余元。
2、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竺春琦伙同欧某2（已判刑）在为卓尚服饰（杭州）有限公司承租嘉兴市禾兴路370号北1-3号商铺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增租金的方法，骗取公司资金24.0866万元，其中竺春琦分得11万元，欧某2分得11.0866万元，被告人唐赟在明知上述资金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从中分得2万元。
3、2013年4月，被告人竺春琦伙同欧某2在为卓尚服饰（杭州）有限公司承租衢州市蛟池街瑞仙巷1号楼4号5号营业房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报转让费的方法，骗取公司资金15万元，其中竺春琦及欧某2各分得5万元，被告人唐赟在明知上述资金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从中分得5万元。
4、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竺春琦伙同欧某2在为卓尚服饰（杭州）有限公司承租金华市兰溪街25号商铺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增租金及转让费等的方法，骗取公司资金28.7179万元，其中竺春琦分得5万元，欧某2分得19.7179万元，被告人唐赟在明知上述资金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从中分得4万元。
综上，被告人竺春琦利用职务之便，参与骗取公司资金四次，共计366.0064万元；被告人唐赟利用职务之便，参与骗取公司资金298.2019万元，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受三次，共计11万元；被告人沈春雷、沈爱君利用他人职务之便，参与骗取公司资金298.2019万元。
2016年1月28日上午，被告人竺春琦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8日上午，被告人沈爱君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30日，被告人唐赟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同年4月7日，被告人沈春雷至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竺春琦、唐赟、沈春雷、沈爱君分别退赃15万元、10万元、91万元、30万元，卓尚服饰（杭州）有限公司对沈春雷、沈爱君表示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一系列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竺春琦、唐赟、沈春雷、沈爱君利用竺春琦、沈春雷的职务便利，将竺春琦、沈春雷所在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唐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受，情节严重，被告人竺春琦、沈春雷、沈爱君均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唐赟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两罪并罚，且被告人竺春琦、沈春雷、沈爱君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竺春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初犯、积极退赃等情节，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赟对指控的职务侵占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在第四节事实中本可分得4万元，但其实际上并未分到，且不应被另行定该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被传唤前已向其所在公司负责人投案，在被传唤当日又与公司法务人员商量过直接去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宜，依法均可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2）指控被告人在第四节事实中分到4万元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在第二至四节事实中的分赃行为是职务侵占犯罪的延续，对其定两罪有违罪责刑相当的刑事原则，故另行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当；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较小，所处地位明显较轻，认罪悔罪，已部分退赃，且公司尚未支付业绩提成80余万元，被告人愿意用该部分业绩提成抵扣并弥补公司损失，退赃态度积极。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春雷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实际仅分到91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获利107万元的证据不足，仅可认定为91万元；2）被告人非被害单位内部员工，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从犯；3）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包括参与人员、两份合同的详细签订过程、差价以及自己的获利途径、金额等核心情节，其对自己获利资金性质的错误理解不影响定罪量刑，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规定，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案发后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证明被告人现已全额退赃的事实，其还提供了一份法院票据作为证据。
被告人沈爱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初犯、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等情节，故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竺春琦时任卓尚服饰（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尚公司）营销中心副总经理兼直营事业部总监，负责审核各区域拓展经理提报的招商/新店开业方案、费用预决算及重要商业条款的洽谈落定等。2011年3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唐赟时任卓尚公司三彩营销总监，负责管理区域店铺，审核区域市场发展计划等。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竺春琦、唐赟在为卓尚公司租赁店铺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沈春雷、沈爱君及欧某2（已判决），采用虚增或虚报费用的方法，骗取公司资金，其中被告人唐赟在部分事实中，明知资金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1月起，被告人沈春雷受杭州嘉祥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委托，负责杭州市文晖路419号（湖墅南路103号）商铺（以下简称“二百大店”）的整体招商及商业经营管理的咨询顾问等。2012年5月，被告人竺春琦在为卓尚公司寻找店铺时，经被告人沈爱君介绍，通过被告人沈春雷向某公司承租上述“二百大店”，期间，被告人竺春琦、沈春雷商定找人充当二房东并采用提高租金租给卓尚公司的方法骗取差价，且为使卓尚公司能够顺利接受报价，被告人竺春琦遂又告知被告人唐赟情况并让其帮忙，后被告人唐赟予以答应并在陪同卓尚公司财务总监与沈春雷商谈价格时予以配合。尔后，经竺春琦、沈春雷提议，被告人沈爱君以“沈某2君”名义先与嘉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再与卓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高价转租给卓尚公司。2012年至2014年，卓尚公司共计支付租金1136.4835万元至沈某2君账户，四被告人将约定租金支付给嘉祥公司后，将剩余的298.2019万元按照约定比例分赃，其中竺春琦分得801969元，唐赟分得818935元，沈春雷和沈爱君共计分得1361115元（其中沈爱君分得约30万元）。
2、2012年11月，被告人竺春琦伙同欧某2（原系卓尚公司营销部拓展经理）经事先商量，与潘某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嘉兴市禾兴路370号北1-3号商铺，约定2012年11月至2014年11月的每年租金为17.5万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的租金为14.58万元。后欧某2制作并提交了虚假的租赁合同，谎报租金为每年26万元，并申请公司支付租金。2012年至2014年，卓尚公司共计支付73.6666万元，被告人竺春琦及欧某2将约定租金支付给潘某，将剩余的24.0866万元占为己有，其中竺春琦分得11万元，欧某2分得11.0866万元，被告人唐赟在明知欧某2向公司谎报租金的情况下分得2万元。
3、2013年4月，欧某2与徐某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衢州市蛟池街瑞仙巷1号楼4号5号营业房（现蛟池街50-1号）。后欧某2制作并提交了虚假的租赁合同、转让合同，虚构转让费15万元，被告人竺春琦明知该费用不实仍予以审批通过。再后欧某2申请公司支付转让费，卓尚公司支付15万元后，被告人竺春琦及欧某2将其占为己有，各分得5万元，被告人唐赟在明知欧某2虚构转让费的情况下分得5万元。
4、2013年9月，欧某2与出租方胡某、转租方张某2签订租赁合同，承租金华市兰溪街25号商铺，约定支付张某22013年10月至12月的租金共计10.2万元，转让费15万元、保证金4万元、水电押金1万元，约定支付胡某2014年租金42.8321万元，2015年租金55万元。后欧某2制作并提交了虚假的租赁合同，谎报2013、2014年租金共计73.75万元，转让费18万元，押金4万元，2015年租金为61万元。被告人竺春琦明知费用不实仍予以审核通过，后欧某2申请公司支付费用。2013年至2014年，卓尚公司共计支付156.75万元，欧某2将约定钱款支付给胡某、张某2后，剩余的28.7179万元被竺春琦、欧某2等人占为己有，其中竺春琦分得5万元，欧某2分得19.7179万元，被告人唐赟在明知欧某2虚报费用的情况下分得4万元。
综上，被告人竺春琦利用职务之便，参与骗取卓尚公司资金四次，共计366.0064万元；被告人唐赟利用职务之便，参与骗取卓尚公司资金298.2019万元，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受三次，共计11万元；被告人沈春雷、沈爱君利用他人职务之便，参与骗取卓尚公司资金298.2019万元。
2016年1月28日上午，被告人竺春琦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8日上午，被告人沈爱君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30日，被告人唐赟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同年4月7日，被告人沈春雷至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竺春琦投案时仅如实供述了上述其伙同欧某2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其伙同唐赟、沈春雷、沈爱君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后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该罪行并于2016年3月24日对其传讯审查时才予以供认；被告人沈春雷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后才予以供认；被告人唐赟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前，已向卓尚公司负责人丁某交代了上述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并与卓尚公司法务人员邱某联系，准备就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沈爱君投案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竺春琦退赃15万元，被告人唐赟退赃10万元，被告人沈春雷退赃91万元，被告人沈爱君退赃30万元。卓尚公司对被告人沈春雷、沈爱君表示谅解。审理期间，被告人沈春雷又向本院退出赃款15111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一）认定被告人竺春琦、唐赟、沈春雷、沈爱君结伙在“二百大店”的承租过程中实施职务侵占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
1.营业执照及岗位职责证明等，证明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间，竺春琦任卓尚公司营销中心副总经理兼直营事业部总监，负责审核各区域拓展经理提报的招商/新店开业方案、费用预决算及重要商业条款的洽谈落定等；2011年3月至2015年6月间，唐赟任卓尚公司三彩营销总监，负责管理区域店铺工作，审核区域市场发展计划等。
2.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定金合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及账户交易明细、款项申请单、转账交易凭证、收据，证明百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嘉祥公司、嘉祥公司与沈某2君、沈某2君与宋某之间就“二百大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各自约定的租金金额，以及卓尚公司支付的租金金额、嘉祥公司实际收取的租金金额等情况，经核对，卓尚公司于2012年多付租金849309元，2013年多付租金943677元，2014年多付租金1189033元，共计2982019元。经沈爱君核对，其确认系其以沈某2君名义签订合同；经竺春琦核对，其确认系其以宋某名义签订合同。
3.账户交易明细及业务凭证，证明四被告人的分赃情况。其中，1）沈某2君账户于2012年5月8日转账给唐赟账户510000元，唐赟账户于同日取现155000元，沈某2君账户于同年5月9日转账给沈春雷账户250000元；2）沈某2君账户于2013年3月31日转账给竺春琦账户849390元，竺春琦账户于同日转账给沈春雷账户362686元以及唐赟账户123935元；3）沈某2君账户于2014年3月31日转账给竺春琦账户356700元、267500元以及沈春雷账户291000元，竺春琦账户于2014年4月3日、14日分别取现200000元和45000元，于2014年4月3日转账给陈某150000元。
4.交易明细及业务凭证，证明沈爱君账户于2013年3月15日转账给沈春雷账户200000元。经沈爱君核对，其确认上述凭证即为其借款给沈春雷20万元的转账凭证。
5.合作协议，证明竺春琦、唐赟、沈爱君事后为掩盖罪行而签订的虚假合作协议的情况。
6.商业店铺租赁管理服务合同，证明沈春雷事后为掩盖罪行而提供给沈爱君让其签署，但沈爱君未签署的虚假合同的情况。
7.商业地产招商及商业顾问合同、用款申请书及支付凭证，证明嘉祥公司于2011年11月与沈春雷签订委托招商及商业顾问合同，以及该公司已支付沈春雷70万元的事实。
8.佣金结算表，证明沈春雷事后为掩盖罪行而伪造的嘉祥公司尚欠其佣金并让傅某,4签字盖章的结算表的情况。
9.证人傅某,4（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从百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二百大店”，后委托沈春雷招商，双方签订《商业地产招商及商业顾问合同》，约定支付沈春雷10万元/年的运营管理费以及招商金额10%的服务佣金。2012年5月，沈春雷告知三彩公司要承租“二百大店”，后提供沈某2君与其公司签订的合同给其，其遂以为沈某2君就是三彩公司的人，其不知沈某2君充当二房东并与三彩公司宋某签订合同之事。其公司应支付给沈春雷的佣金70万元已付清，运营管理费应到2016年年底支付，但因沈春雷自办公司，未来其公司打理，故其公司未付。2016年4月6日，沈春雷向其坦白自己罪行，并伪造4张佣金结算表，欲用以说明沈春雷从中获利是向公司汇报过的，且是充抵沈春雷应得佣金的，求其帮忙，其碍于情面，遂在结算表上签字并盖章。
10.证人刘某（卓尚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陪同唐赟一起去跟沈春雷谈“二百大店”的租金，后沈春雷叫现房东沈爱君过来谈，沈爱君称出租给其公司的价格与她承租的价格差不多，其遂没多说什么，后合同怎么签下来的其不清楚，其不知沈爱君的承租价格，亦未从中收取好处。
11.证人宋某（卓尚公司采购中心总监）的证言，证明签订合同流程为公司拓展部找到合适店面后报到营销部，由营销部报到审计部，由审计部报到董事长，确定后再由拓展部人员经公司授权对外签订合同；“二百大店”的租赁合同不是签的，其对此并不知情。
12.被告人竺春琦的供述，证明2012年上半年，经沈爱君介绍，其与沈春雷谈承租“二百大店”事宜，后其和沈春雷商定采用签订两份合同、抬高租金的方式赚取差价，并找沈爱君充当二房东，以便于将合同上的差价提出，沈爱君予以答应并以沈某2君的名义分别与嘉祥公司、卓尚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上宋某的名字由其代签。因卓尚公司定价前会派审计部的刘某去谈，其遂与唐赟、沈春雷事先沟通，并告知唐赟相关情况，后唐赟、刘某与沈春雷谈定并报给公司的价格就是其先前已谈好的价格。合同签订后，其、唐赟、沈春雷、沈爱君四人对差价分配进行商量，约定其、唐赟、沈春雷各占30%，沈爱君占10%，但2013年时沈春雷要求多分，其和唐赟遂各自让出4%给沈春雷并由其告知沈爱君。期间，卓尚公司会把每年租金转至沈某2君账户，沈爱君则会将差价按约定打款给他们，差价共计290余万元，其中2012年沈爱君将其和唐赟的分成款转账到唐赟账上，共51万元，其和唐赟平分，唐赟取现15.5万元给其，还有10万元当唐赟向其借款；2013年沈爱君嫌沈春雷的账户与其非同类银行，转账麻烦，遂扣除自己应得部分后将其、唐赟、沈春雷的分成款均转账到其账上，共计849390元，后其转给沈春雷362686元，剩余486704元其与唐赟分，因先前唐赟还欠其2万元未还，且其和唐赟、李某三人各投资40万元做生意时，唐赟仅支付30万元，有10万元系其帮忙垫付的，扣除上述钱款后，其账面上仅转给唐赟12万余元；2014年沈爱君将其和唐赟的分成款分两次转账到其账上，分别为356700元、267500元，因其、唐赟、陈某三人曾共同投资开店，其和唐赟各投资7.5万元，但两人15万元投资款均系其打款给陈某的，扣除该部分钱款后其再取现20万元和4.5万元分给唐赟。另证明2015年底，其、唐赟、沈爱君为防止卓尚公司检查而签订一份虚假投资协议；2016年3月份，沈春雷曾提议修改沈爱君与嘉祥公司的合同，把两份合同的差价缩小，但次日沈春雷又告知合同没必要改；其曾听沈爱君提过沈春雷欠她钱的事情。
13.被告人唐赟的供述，证明2012年5月，竺春琦告知其就承租“二百大店”之事他已打报告给卓尚公司董事长，租下的可能性较大，并告知他已与沈春雷谈好价格，报给公司的价格要比实际承租价格高，每年可赚差价100万元左右，让其到时代表公司去谈判时应付一下。后其与公司财务总监刘某去与沈春雷谈，因竺春琦事先已交代过，其遂未就价格提异议。签合同时，竺春琦找来中间人沈爱君，由沈爱君以她妹妹沈某2君名义分别与卓尚公司和沈春雷的公司各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签订后，其、竺春琦、沈春雷、沈某2君四人约定差额部分其、竺春琦、沈春雷各占30%，沈某2君占10%，差价共计290余万元，其分得80余万元。其中，2012年沈爱君转账到其账户51万元，其取现15.5万元给竺春琦，另外10万元当其向竺春琦的借款；2013年竺春琦讲沈春雷要多分，其答应，该年其和竺春琦应分到48万余元，竺春琦转账给其12万余元，另外10余万元当其向竺春琦的借款；2014年其和竺春琦应分到62万余元，竺春琦取现20余万元给其，另外应给其的钱算作还竺春琦的欠款。另证明2016年3月26日或27日晚，其向丁董坦白了“二百大店”一节犯罪事实，并说去自首，丁董表示次日会去问下公司法务邱某，但因丁董次日出差而未回话给其。3月30日，其电话联系邱某并与之碰面，让对方带其去经侦自首，邱某告知其主动去经侦跟经侦来找其，只要其如实交代，都算自首的，其遂去忙自己的事情，后公安人员来公司将其带走。
14.被告人沈春雷的供述，证明2012年5月，经沈爱君介绍，卓尚公司的竺春琦、唐赟代表公司找其谈“二百大店”的承租事宜，期间，竺春琦为赚差价，找沈爱君充当二房东，并采用提高租金租给卓尚公司的方法骗取差价，后其提供两份合同给沈爱君他们，沈爱君以沈某2君名义签订合同，共计骗取差价290余万元，差价由其、竺春琦、唐赟、沈爱君四人分成，其于2012年、2013年、2014年以转账方式分别拿到25万元、36万余元、29万余元，共计91万余元。另证明其与沈爱君之间互有借款，目前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先前所作其获取的差价系代理佣金且已向傅某,4汇报过的供述是虚假的，提供的佣金结算表也是伪造的。
15.被告人沈爱君的供述，证明其与沈春雷系高中校友。2012年其与沈春雷联系，欲承租嘉祥公司的店铺，但因租金高而未租，后其在朋友圈内发现竺春琦在寻租店面，遂将竺春琦介绍给沈春雷，由他们去谈租店事宜。竺春琦与沈春雷谈好后，他们找其充当二房东，走个形式，并承诺将两份合同租金差额的10%给其作为报酬，其予以答应，后其以妹妹沈某2君的名义签了两份合同。当时竺春琦、唐赟、沈春雷均在场。尔后，卓尚公司将租金转给其，其根据沈春雷提供的账号把相应租金转给嘉祥公司，租金差额部分则按照竺春琦的要求进行打款，其分成比例为10%。2012年差额80余万元，其中51万元打给唐赟，26万余元打给沈春雷，剩余8万余元归其；2013年差额90余万元，其中80余万元打给竺春琦，剩余9万余元归其；2014年差额110余万元，其中60余万元打给竺春琦，差额10%部分归其，余款本应打给沈春雷的，但因沈春雷先前曾向其借款20万元而尚有部分未归还，其遂直接予以扣除，仅打款给沈春雷29.1万元，扣除之事其跟沈春雷讲过，沈春雷也是同意的。其共分到28余万元，不到30万元一点。另证明2015年10月或11月，竺春琦、唐赟为防止卓尚公司查账而找其签订了一份虚假合作协议；2016年3月份，沈春雷让其帮忙签订一份虚假的《商业店铺租赁管理服务合同》，谎称其委托沈春雷打理店铺租赁事宜并支付给他25-30%的佣金，但其感觉事态严重而未签。
（二）认定被告人竺春琦伙同欧某2在嘉兴市禾兴路、衢州市蛟池街、金华市兰溪街等商铺的承租过程中实施职务侵占犯罪事实以及被告人唐赟在此过程中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
1.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欧某2已被判刑，上述事实亦已经法院判决确认。
2.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竺春琦事先通谋，在承租嘉兴市禾兴路、衢州市蛟池街、金华市兰溪街等商铺的过程中，采用多报租金或虚报转让费等方式，骗取卓尚公司多付费用并予以侵占，以及其、竺春琦、唐赟参与分赃的事实。另证明在嘉兴市禾兴路一节事实中，竺春琦共分到13万元，其中第1年5万元其系以现金方式给竺春琦的，当时竺春琦讲他要多分一点，他还要给公司其他人的；在衢州市蛟池街一节事实中，其以转账方式各分给竺春琦、唐赟5万元；在金华市兰溪街一节事实中，其以转账方式分给竺春琦5万元，且竺春琦告知其也要给唐赟钱的，故钱到账后其也有分给唐赟5万元，具体是以刷POS机还是以现金方式给付的，其记不清了。
3.被告人竺春琦的供述，证明在嘉兴市禾兴路一节事实中，其共分到13万元，其中第1年5万元是欧某2以现金方式分给其的，后其分给唐赟2万元；在衢州市蛟池街一节事实中，欧某2以转账方式分给其5万元，另其告知欧某2分给唐赟5万元，欧某2予以答应；在金华市兰溪街一节事实中，欧某2以转账方式分给其5万元，唐赟应该也有分到，但具体多少其不知道。
4.被告人唐赟的庭前供述，证明在嘉兴市禾兴路一节事实中，竺春琦在第1年曾以现金方式分给其1.5万元或2万元；在衢州市蛟池街一节事实中，欧某2以转账方式分给其5万元；在金华市兰溪街一节事实中，欧某2分给其4万元，但具体怎么给的其想不起来了。另证明其明知上述钱款系通过向卓尚公司多报租金或虚报转让费的方式获取的；竺春琦他们之所以分给其钱，系其与竺春琦关系较好，亦可能系怕其发现。
上述事实另有证人潘某、徐某、胡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租房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虚假房屋租赁合同及商铺转让协议、新店立项审批表、普通费用报销单、款项申请书、付款凭证、记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转账交易凭证、业务凭证、取款凭条等书证在卷证明。
（三）认定其他事实的相关证据
1.证人丁某（卓尚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杭州市文晖路419号（湖墅南路103号）开店铺之事由竺春琦负责；2016年3月27日晚，唐赟向其承认了自己伙同竺春琦及另二人在上述商铺中拿到280万元左右的差额，四人按比例分成，以及为掩盖罪行而订立攻守同盟并制作虚假投资协议的事实，其让唐赟正确面对。
2.证人邱某（卓尚公司审计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9日或30日上午，其电话联系唐赟，让其配合调查，唐赟称有重要客户来访，没有时间。3月30日中午，唐赟打电话问其，公安是不是要来找他，并问其怎么办，其讲“二百大”的租金问题肯定要向他调查的，让他抓紧向公司或公安机关讲清楚，选择自首。后唐赟在公司找到其，说他已向丁某董事长交代了所有问题，并问其要不要去公安机关自首，其让他自己决定，唐赟讲公司有几个重要项目在谈，钱也没筹到多少，等钱筹好了让其陪同去公安机关自首，其予以答应。当日下午，唐赟被公安人员带走。
3.到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016年1月28日上午，竺春琦主动到公安机关，并交代了在嘉兴市禾兴路、衢州市蛟池街、金华市兰溪街店面承租过程中侵占公司利益并分赃17万余元的事实，后被取保候审，期间，公安机关通过调取“二百大店”租赁合同、相关人员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发现竺春琦还有伙同唐赟、沈春雷、沈爱君在该店承租过程中侵占公司利益29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遂于同年3月24日又对其传讯审查，竺春琦当即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3月30日下午，公安机关前往卓尚公司将唐赟传唤到案；同年4月7日下午，沈春雷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同年3月28日上午，沈爱君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4.现金缴款单及情况说明、收款收据、谅解书、说明，证明竺春琦退款15万元，唐赟退款10万元，沈爱君退款30万元，沈春雷退款91万元，其中沈春雷、沈爱君取得卓尚公司谅解。另沈春雷退款不足部分，卓尚公司仍要求其退款。审理期间，沈春雷又退款151115元。
5.情况说明等，证明沈春雷检举的他人犯罪线索尚无法查实；卓尚公司不存在应付唐赟相应奖金的情况，该公司对唐赟提出的以奖金抵扣侵占款之事不予认可。
6.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沈春雷的前科及释放情况。
7.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春雷及其辩护人针对分赃数额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足可证实被告人沈春雷等四人在“二百大店”一节事实中共计侵占2982019元，其中被告人竺春琦、唐赟分别分得801969元和818935元，被告人沈春雷、沈爱君合计分得1361115元；2）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的前提在于2014年沈春雷确实仅分到291000元，但被告人沈爱君供述称2014年的差额扣除给竺春琦、唐赟的部分以及其应分得的部分外，余款全部属沈春雷，但因沈春雷先前曾向其借款20万元且尚有部分未还，经征得沈春雷同意，其遂直接扣留沈春雷未还借款的部分后将余款291000元转账给沈春雷，交易明细及业务凭证证实沈爱君先前确有转账20万元给沈春雷，被告人沈春雷庭前亦供认其与沈爱君原互有借款，但现已无债权债务关系，此外，被告人竺春琦、唐赟均证实其二人与沈春雷原先约定其三人各按30%比例分成，从2013年起又应沈春雷的要求而将沈春雷的比例提高至38%左右，被告人沈春雷于2013年的实际分成款折算后确与该比例基本相符，被告人沈春雷于2014年在总额较2013年有所增加的情况下反而仅分得291000元显然与上述约定不符，被告人沈春雷在明知总额增加而其分成款减少的情况下直至案发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亦可间接佐证沈爱君转账291000元给沈春雷时确实是扣除了沈春雷的部分借款的，且沈春雷对此是认可的。综上，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所依据的前提并不成立，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且综合考虑被告人沈爱君、沈春雷的约定分成比例以及沈爱君已退款30万元的事实，认定沈爱君实际分得约30万元，剩余部分为沈春雷实际分得的金额。
关于被告人唐赟所提金华市兰溪街商铺一节事实中其未实际分到4万元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据此所提指控该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人欧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唐赟的庭前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可证实被告人唐赟在该节事实中确已分得4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唐赟当庭翻供缺乏合理理由，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赟及其辩护人针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嘉兴市禾兴路、衢州市蛟池街、金华市兰溪街商铺等三节事实中的职务侵占行为，系由被告人竺春琦与欧某2合谋实施的，被告人唐赟事先并未参与共谋，事中亦未参与具体的操作，仅是在明知资金是采用虚报费用的方式从卓尚公司骗取的情况下而事后予以收受，就该三节职务侵占事实而言，被告人唐赟依法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但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赟、沈春雷、沈爱君的辩护人针对各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唐赟、沈春雷与竺春琦内外勾结，对促成本案均起着较大作用，其中唐赟代表卓尚公司考察店铺并谈价时的有意配合行为对卓尚公司同意接受竺春琦与沈春雷商定的租金价格起着重要作用，而该事实是该伙人最终能够获取非法差价的前提条件之一，沈春雷是出租方嘉祥公司的直接代表，两份租赁合同均由沈春雷提供，且通过签订两份租赁合同的方法骗使卓尚公司多付租金并将租金差价占为己有，最初亦是由沈春雷与竺春琦商定的，故该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且事后亦均分赃获利较多，均系主犯，不属从犯，该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2）被告人沈爱君系在同案犯商定后才应邀加入的，仅帮忙在两份租赁合同上签字、提供资金账号并按照同案犯事先已确定的分赃比例和金额进行打款，其行为具有可替代性，且事后分赃获利亦较少，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所提意见与法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各自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竺春琦投案时仅供认了伙同欧某2职务侵占的事实，后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并对其传讯审查时才供认了其伙同唐赟、沈春雷、沈爱君职务侵占的事实，前者涉案犯罪数额少于后者涉案犯罪数额，故其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亦不属投案时没有交代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前主动交代自己主要罪行之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唐赟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前已就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向其所在单位负责人投案，并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对其所涉职务侵占罪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但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以及投案的具体情形，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尚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沈春雷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而非仅是对自己行为性质有所辩解，后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罪行的情况下才予以供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沈爱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综上，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所提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此不符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认定不当部分亦一并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唐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愿意用卓尚公司尚未支付的业绩提成款80余万元弥补公司损失，退赃态度积极的意见，经查，业绩提成与退赃从属不同法律关系，两者无法直接折抵，且卓尚公司现对此并不认可，而被告人亦未提供可证明卓尚公司尚未支付其业绩提成款80余万元的相关证据，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竺春琦身为公司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唐赟身为公司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又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受，情节严重；被告人沈春雷、沈爱君与竺春琦、唐赟勾结，利用竺春琦、唐赟职务上的便利，结伙将竺春琦、唐赟所在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竺春琦、沈春雷、沈爱君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唐赟的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赟一人犯两罪，应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竺春琦、唐赟、沈春雷在职务侵占罪的共同犯罪中均属主犯；被告人沈爱君在职务侵占罪的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罪行，系自首，对其所涉职务侵占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爱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竺春琦、沈春雷均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竺春琦、唐赟均已部分退赃，被告人沈春雷、沈爱君已全部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竺春琦、唐赟、沈爱君均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春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沈爱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竺春琦、唐赟、沈春雷均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亦均依法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不能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所提与上述认定相符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与此不符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结合被告人竺春琦、唐赟、沈春雷、沈爱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竺春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唐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春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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