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终1360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莉，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4月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茜，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耀庭，男，196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4月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鑫，男，199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4月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伟，男，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2017年4月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莉、王耀庭、陈鑫、唐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川0105刑初8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过程，上诉人王莉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王莉不符合撤诉条件，本院不予准许。
原判认定，2017年4月5日0时许，被告人唐伟代胡鑫在本市成华区福康街28号福顺苑小区（简称福顺苑小区）向被告人陈鑫以200元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0.91克。同日1时许，被告人唐伟在本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三段“王者时空”网咖内将该0.91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胡某，胡某向其支付了120元。二人随后被民警现场挡获。同日14时许，被告人唐伟在民警控制下在福顺苑小区内再次向被告人陈鑫购买甲基苯丙胺0.93克，二人交易完毕即被民警挡获。同日16时许，被告人陈鑫在民警控制下与被告人王莉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随后，被告人王莉安排被告人王耀庭将甲基苯丙胺12克送至福顺苑小区，其与被告人陈鑫交易时即被民警挡获。同日18时许，被告人王耀庭带领民警在本市金牛区站西桥东巷3号内将被告人王莉挡获，并从被告人王莉房间内床上一红色挎包内查获海洛因1.91克、甲基苯丙胺45.01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物证，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讯记录，鉴定意见，四被告人的户籍身份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莉及王耀庭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王莉贩卖毒品的数量为其指使被告人王耀庭贩卖的甲基苯丙胺12克和从其住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45.01克，海洛因1.91克。被告人陈鑫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给他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唐伟受他人委托代为购买毒品并收取好处费，属变相加价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王莉和王耀庭的共同犯罪中，王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耀庭受王莉的安排和指使运送贩卖的毒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二人按罪责自负的原则量刑处罚。王耀庭、陈鑫、唐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王耀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陈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四、被告人唐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五、扣押的甲基苯丙胺58.85克、海洛因1.91克、毒资120元，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王莉暂住房内查获的45.01克甲基苯丙胺系王莉所有，且证据显示查获的毒品系王莉用于吸食而非贩卖；2、本案有证据显示毒品的来源、出资、所有者为陈某，犯意的提起及幕后策划也不排除系陈某所为，应当认定王莉系从犯；3、王莉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公安机关将王莉、王耀庭、陈鑫、唐伟各自持有的手机一部共计四部予以扣押。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57.01克、海洛因1.9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应当依法予以严惩。原审被告人王耀庭根据王莉的指使及安排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鑫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84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唐伟为他人代购毒品甲基苯丙胺0.91克并从中收取好处费，属变相加价贩卖毒品，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王莉与王耀庭系共同犯罪，其中，王莉系毒品的所有者及毒资的获取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耀庭根据王莉的安排及指使向他人运送贩卖的毒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耀庭、陈鑫、唐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耀庭、陈鑫、唐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王莉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王莉暂住房内查获的45.01克甲基苯丙胺系王莉所有，且证据显示查获的毒品系王莉用于吸食而非贩卖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王耀庭的供述证实查获涉案45.01克甲基苯丙胺的房屋系王莉居住，王莉的供述以及搜查笔录亦证实公安机关对其暂住地进行搜查时从其放在床上的一个红色包包内查获了冰毒和海洛因，表明该45.01克甲基苯丙胺来源于王莉；其次，虽然王莉辩称该部分甲基苯丙胺系陈某所有，但鉴于王莉与陈某系夫妻的特定关系，且查获毒品的红色包包处于王莉的控制和支配之下，即便该部分毒品系由陈某向他人购买，王莉仍然对毒品具有高度的控制支配权；再次，手机通讯记录、王耀庭、陈鑫的供述均证实王莉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故从王莉暂住地查获的毒品应当计入其贩卖的数量，此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王莉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有证据显示毒品的来源、出资、所有者为陈某，犯意的提起及幕后策划也不排除系陈某所为，应当认定王莉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犯意的提起及幕后策划系陈某所为，而在案证据已充分证实王莉向他人多次贩卖毒品并指示王耀庭帮助其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其行为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此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王莉及其辩护人所提王莉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莉在原审庭审中对其安排王耀庭向他人贩卖毒品以及查获的45.01克甲基苯丙胺系在其控制下用于贩卖的事实均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此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但鉴于原判附加刑适用法律错误且对扣押在案的部分作案工具未予处理，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刑初84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王耀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陈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唐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刑初848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人王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扣押的甲基苯丙胺58.85克、海洛因1.91克、毒资120元，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32年4月5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58.85克、海洛因1.91克、毒资120元、作案手机四部依法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忠
审判员 聂婷婷
审判员 李抒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