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应杰，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为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26日被羁押，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刚、李清海，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2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应杰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应杰及其辩护人叶刚、李清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廖应杰伙同王爱平、申波、颜训杰（该三人均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海龙大厦，以重庆点石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巴某（女，31岁）等67人签订“美食记自热食品代理合同书”并收取代理费共计人民币351.295万元。被告人廖应杰等人在向上述被害人提供价值人民币52.09139万元的自热食品后即逃匿。
被告人廖应杰于2015年5月2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廖应杰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廖应杰定罪处罚。
被告人廖应杰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和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在重庆点食成金公司北京分公司只是担任技术总监，负责货品生产、技术指导和物流发货环节，公司的招商工作并不在其职责范围以内，其对于公司招商以及收取代理费的情况均不清楚，因此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廖应杰系在公司成立之后入职，没有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2、廖应杰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是负责研发、生产和售后的人员，没有参与销售；3、廖应杰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代理费也并非其收取，其系因王爱平无法提供资金支持经营而被迫离开公司，不是逃匿行为；4、廖应杰从公司获取的15万元是其合法收入，并非赃款。综上，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廖应杰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廖应杰伙同王爱平、申波、颜训杰（该三人均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海龙大厦，以重庆点石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巴某（女，31岁）等67人签订“美食记自热食品代理合同书”并收取代理费共计人民币347.8万元。被告人廖应杰等人在向上述被害人提供价值人民币33.6563万元的自热食品后即逃匿。
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廖应杰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
1、被告人廖应杰于2015年5月29日所作的供述，证明其于2007年2月至2009年6月在灵尚国际北京巴妮诺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物流、采购工作；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在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担任技术总监职务，负责原材料的采购、技术指导等工作；2011年9月至今，其在湖北、广东两地打工。重庆点食成金公司于2009年在重庆市渝中区工商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魏某，经营范围以销售“美食记”品牌的自热食品为主，进货渠道是在北京市昌平区融玺斋食品有限公司；后来在北京新成立一家公司，名叫北京新养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也就是重庆点食成金公司（北京分公司）。重庆点食成金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0年10月在北京市海淀区工商分局注册成立，注册地址在海淀区中关村海龙大厦，法定代表人是魏某，经营范围以销售包装食品、自热食品为主。分公司的总经理是王爱平、他是公司的总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是魏某，她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主要包括收取现金、货款支付、公司的进出账等；申波是公司的业务总监。负责公司的销售拓展、代理商招募、招商政策制定、合同版本的制作与确定；颜训杰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业务接待、洽谈、签约，但是与客户签约需要经过申波的同意；其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主要负责公司原材料的采购、生产管理、物流配送、自热原理的生产技术。点食成金北京分公司的销售渠道和方式如下：主要通过招募代理商或者经销商在所代理的区域内独家垄断经营“美食记”品牌的自热食品。但其不清楚点食成金北京分公司具体有多少家销售代理商，因为是由申波、颜训杰两人具体负责客户的接待、招募、洽谈以及代理销售合同的签订。其没有签订过销售代理合同，因为这不属于其的职责范围，但在涉及原材料采购、物流发货、货款支付等方面工作时，相关合同上会有其的签字。代理合同的具体内容是这样的：第一，点食成金公司向代理商收取合同约定的代理区域费用，代理商在合同约定的行政区域范围内独家经营销售的权利，公司不得在与代理商签订的区域范围内发展第二家同级别的代理商，同时，公司对代理商也有一定的销售任务的额度制定，对彼此双方都有合同条款约定；第二，公司有责任和义务在合同规定的从订货期到发货期这个时间范围内，要给代理商优先发货；第三，公司有权利根据时令物价进行出场供货价格的调整，如果公司要对供货价格一次性上涨20%或者30%以上的时候，需要提前电话通知各代理商；第四，只要是“美食记”品牌的产品如果出现任何质量安全问题或食品安全问题，由公司来承担法律和赔偿责任；第五，代理费的收取标准是根据代理商所要求代理城市的区域大小、经济发展水平来衡量的，供货价格一般是根据所代理城市的行政级别高低来制定，并且依据代理商实际销售量，给予相应的销售奖励。最初，公司能够很好按照与代理商签订的代理合同的约定执行，但到后来，因为原材料供应不及时，导致后续产品生产滞后。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拖欠供货商前期的货款，后期供货商就不再继续供货了。因为公司的资金流一般都是由王爱平来掌控，具体拖欠货款的原因他应该清楚，其不清楚；另一方面，因为公司财务不透明、不公开，最终导致公司几个原股东都退出了点食成金北京分公司。一般都是由颜训杰引领代理商到公司财务处交纳销售代理费，也有一部分代理商将代理费用直接以转账汇款的形式转到王爱平的个人账户中。其本人从没有收取过销售代理商的代理费用。会计王某负责公司财务账目的制作；魏某是出纳，主要负责公司的收付款工作。其有时在给代理商发货的时候，会提前打电话通知代理商关于货物的价值、件数以及货物预计到达代理商当地的日期，有些代理商会记得其名字，但其从来没见过这些代理商。其不清楚点食成金北京分公司具体收取了多少代理费，王爱平和魏某应该清楚。
被告人廖应杰于2015年7月3日所作的供述，证明2010年8月，王爱平让其去北京为“美食记”成立分公司做准备，随后其到北京找房子，以其个人名义租了中关村海龙大厦1316号。到了2010年10月左右，张某1找人代办注册了“新养道”食品公司，同时王爱平说重庆点食成金公司授权“新养道”食品公司经营“美食记”产品，所以海龙大厦挂的牌子就是“美食记”同时招商代理商，是以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的名义招商。其从2010年8月来北京为公司经营做前期筹备工作，正式经营是在2011年3月左右。经营方式主要就是招商代理商，代理商分为区县级别和地市级别，另外好像还有直销的客户。在代理费金额方面，区县级是1到2万，地市级是3到8万，省会城市在10万左右。因为招商是由申波负责的，所以其不清楚代理商的具体人数。
被告人廖应杰于2015年8月20日所作的供述，证明代理食品的生产线有两个：一个是在昌平沙河镇，公司叫北京融玺斋公司，这个公司在其到北京时已经被王爱平收购了。融玺斋有两条生产线，但它只是产品的包装厂家，以自热面条为例，面饼、包装盒、发热包都需要联系各自的生产厂家，这样的半成品再拿到融玺斋进行包装。这样算起来，月产量在20万盒左右，种类大概有40种，畅销的有20种左右。根据食品种类的不同，食品生产单位有很多家，其到北京后，食品的生产厂家都是其联系的，有10多个厂家；另外，发热包、包装盒、商标印刷等还有3、4家。其在美食记北京分公司就是技术总监，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王爱平，投资人也是他。王爱平在2009年底先是在重庆注册的点食成金公司，并注册了“美食记”品牌，那时是王爱平与张某1合作的，其并没有参与重庆的美食记。到了2010年8月，王爱平找到其，让其到北京负责前期的筹备工作，主要就是选址、产品的原材料采购、生产、加工等。因为其以前做过一些有关自热食品的工作，王爱平、张某1了解这个情况。公司销售方面的负责人是申波，他是业务总监。申波是其在2011年2月介绍到公司的，但他的具体职责是王爱平安排的。其从2010年8月到2011年8月在美食记北京分公司工作了一年的时间，王爱平大部分时间也在这个公司，大概有8、9个月的样子。美食记北京分公司的前期准备工作是其负责的。美食记北京分公司开始运营后，公司的宣传工作是由王爱平、其、申波三人商量，但最终是由王爱平决定，王爱平具体联系广告公司。有关公司运营上的事，申波是销售总监，其与他在职务上是平级的。公司招聘来的销售员，由申波负责业务培训。申波下边是销售经理颜训杰，颜训杰负责签订代理合同，业务员只是和代理商商谈代理的事。代理合同也是王爱平、其和申波三人商量的结果，王爱平最后决定的合同条款。代理商订购什么产品，其公司就生产什么产品，但以其公司指定的44种产品范围为限。在代理商支付过代理费后，其公司会免费提供一批产品，此后就是订购产品就生产什么产品。不过到了2011年4月份的时候，供货商的货款已经欠了有100多万，部分供货商已经不按约供货了。其就跟王爱平谈过，如果再拖欠供货商的货款，其就不干了。谈过几次之后，王爱平确实将有欠款的供货商的货款支付了。但因为货款支付不及时，所以2011年4、5月份是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供货商不给供货。在这种情况下，其也跟申波说过，代理商少招些，供货商的原材料供应不上了。其记得2011年6月份的代理商是招得很少的。另外就是发热包的供货商，江苏徐州有个叫董某的，在2011年过完春节（2月份）就不提供发热包了，就是因为王爱平不及时支付货款。所以在2011年2月以后就没法再跟董某合作了，王爱平又找了一家河南的厂家供应发热包。另外其他的供货商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在不能及时给代理商供货的情况下，王爱平、其与申波就开会（每周一次例会）说过这事。但王爱平的意思就是能拖就拖，其负责的采购商就是拖着，对代理商那边申波也是拖着，和代理商谈呗。供货商这边，其也经常催王爱平付款，最终是付了款，但都不及时，这就导致给代理商的产品也不是按要求供货。到了2011年7月，供货商催款的情况越来越多，已经没法再拖了，其又向王爱平提出不干了，但出于老乡关系，没有立刻辞职，直到2011年8月，王爱平才同意其辞职。王爱平答应其年薪15万元，但不给其钱了，这15万元算是其入股，能占公司6%-7%的股份，可以给其分红。但直到其辞职，也没给其分过红。所以辞职后，其提出退出股份，将一年的工资支取。到了2011年9月，王爱平向其转账15万元。辞职之后，技术总监这方面的事其都交接给了王爱平，此后公司的发展情况就不清楚了的事实。
2、已决犯王爱平于2013年6月27日所作的供述，证明美食记公司名叫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上半年在重庆市渝中区注册成立，注册时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的一个亲戚（名字忘了，是一个20多岁的男子，后来法人代表变更为魏某），最初的股东是张某1的那个亲戚和黄某1。2007年，其在广州开了一个服装厂，给一个服装经销商洪先胜供了半年的货，他欠了其36万元货款，其到北京找他要钱，他说没钱，手下有个公司，提议把公司给其，让其来经营，其就同意了，把公司接了过来。当时洪先胜手下有个经理叫张某1，他说服装现在不火了，提议其去做食品，因为其不会经营公司，就让他全权负责去做食品，其增加投资一百万。于是张某1就在海淀工商分局重新注册了韩道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韩道香牌自热食品，对外招募加盟商，后来因为人手不够，张某1又把他老乡廖应杰找来，任命廖应杰当销售经理负责北京的业务，张某1自己前往重庆注册了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搞了一个“美食记”自热食品的品牌。到了2010年11月，原来的公司从海淀区长远天地大厦搬到中关村海龙大厦来经营，并完全放弃了韩道香品牌。后来因为张某1和廖应杰闹矛盾，张某1一气之下就离开了，美食记转手交给了廖应杰经营。廖应杰后来说又招了一个他得老乡叫魏某的帮他经营，廖应杰负责点食成金公司的招商，魏某负责售后。到了2011年底，廖应杰因为老家的房子要拆迁，向其请假说要回去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没办法负责，其只好又回孝感把张某1找了回来，连着黄某1一起来公司。张某1回来以后，因为海龙的房间到期了，就将公司搬到了门头沟军庄。搬到军庄之后就不再对外招商，因为张某1和廖应杰之间交接的问题，有些客户与公司之间的矛盾无法解决。自热食品的生产厂家都是由廖杰负责联系的，其不清楚具体名称。其是点食成金公司的投资人，也是最大的领导，其下面是张某1，他是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业务，张某1下面是黄某1和廖应杰，他们两个在张某1不在时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再往下就是申波、颜训杰、魏某等四五个人，是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销售和售后，再往下就是话务，话务都是张某1、廖应杰等人招聘的一些小孩，其都不认识。
已决犯王爱平于2013年7月11日所作的供述，证明2009年底，其接手了张某1所供职的北京酷一派服装公司，但并没有经营，张某1说他有一个好的项目，就是自熟食品。张某1的意思是由其来投资，他来经营，两人合伙挣钱，利润六四分成（其占六成）。其觉得这个项目不错，张某1预算后大约120万，其投入88万，他投入40万，并由张某1在海淀区长远天地注册了“韩道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以及“韩道香”这个品牌。但韩道香当时也就是刚刚开始，还没实际经营。大概到了2010年5、6月份，张某1说重庆的小吃比较多，可以在重庆干，这样就在重庆注册了点食成金公司，同时也注册了“美食记”这个品牌。点食成金刚开始的法人代表是张某1找的人，后来因为张某1跟廖应杰闹矛盾，张某1将点食成金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魏某。点食成金注册下来后，就是张某1一个人负责全面工作，其只是投资，不参与实际经营。在成立韩道香公司后，廖应杰已经被张某1叫到韩道香公司工作。在张某1开始经营点食成金公司时，廖应杰负责北京的韩道香公司。实际上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算是总公司，韩道香算是分公司，廖应杰听从张某1的安排。这两家公司表面上是没有关系，但都是为“美食记”这个品牌服务的。在经营韩道香公司时（2009年底至2010年上半年），其以1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北京昌平一家名为融玺斋的公司，当时融玺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杜某。其将融玺斋收购后，再投资生产，生产的自熟食品就是“美食记”品牌的产品。在融玺斋生产的同时，张某1在电视上、网络上做广告，招商代理商，代理费是几万至几十万，分县级、市级和省级。同时代理费也算货款，自然也就不会退还了。如果自身销售不出去的话，其也不会负责，除非是产品质量问题，才会包退包换。广告刊登以后，陆续就有代理商来签订销售合同。北京的人员（韩道香公司的人员）也在招商，并于2010年底左右从长远天地搬到了中关村海龙大厦，搬到海龙大厦后也是以“美食记”品牌招商，公司名义就是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的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也是与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签订的。这样北京和重庆都在招商，但重庆最终只招了十来个代理商，北京招了有几十个代理商。哪儿招的代理商，就在哪儿收钱。当时从长远天地搬到海龙大厦时，因为没法注册点食成金分公司，所以又注册了一个名为“新养道”的公司，具备食品销售资质，同时点食成金公司授权新养道公司销售“美食记”产品，但销售合同还是要与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签订。重庆和北京都经营起来之后，张某1与廖应杰之间产生了矛盾，这样张某1在2011年中左右就离开不干了，所以重庆点食成金也没有正常经营，美食记实际也就是廖应杰负责了。廖应杰全权负责之后，因为经营的问题总是亏损，其又陆续投资了175万，入资到新养道公司账户。到了2011年底或是2012年初，廖应杰说家里有事，要离开。这样其又叫张某1回来继续经营。2012年初，张某1夫妇又回来，但回来之后不再招商，就是做售后。因为有些代理商经营得不好，卖不出去，不想干了，要求公司退钱，还有些确实是因为在运输过程中造成产品的损坏，无法出售，这样张某1夫妇陆续退还代理商大约有40余万。其听廖应杰说，大概是在2011年中，因为融玺斋在昌平的厂房费用等方面的支出比较高，他在门头沟军庄又联系了一个单位，也是生产方便面的单位，将融玺斋的设备搬到军庄继续生产，到了2012年初，食品的产量比较少了，因为毕竟不再招商了。给代理商的具体供货情况其不清楚，但据其了解，有些确实是没有按照约定向代理商供货。在与代理商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时，有代理区域的要求，包括代理费，区域代理不能一人代理多个区域，还有销售奖励等。具体怎么收取的代理费，重庆那边要问张某1，北京是廖应杰，他最清楚。
3、证人张某1于2012年7月3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是2010年到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又名“美食记”）担任总经理的，公司在最初成立的时候让其负责公司的前期筹备工作，包括：选址、公司装修、做网站、做广告宣传等。其工作3个月后，跟公司闹了些不愉快，其和爱人黄某1就离职了。当时公司的总负责人是王爱平。到了2012年2月左右，王爱平和申波找到其，要求其回公司和他们一起干。所以其和黄某1回到了他们开办的北京尚武辉煌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尚武辉煌”）工作。美食记是在重庆工商部门注册的，尚武辉煌是在北京工商部门注册的，这两个公司实际都是王爱平的，实际上就是两个公司一套班子。其知道王爱平让做的都是骗人钱的，主要就是以招代理公司代理其公司产品为由，收取客户代理费。美食记的运行模式是：第一次按照代理合同给客户发货，在客户第二次向公司要货的时候，公司会把产品的价格提高（因为公司本身也没生产那么多产品），如果客户同意就发货，公司可以挣更多钱；如果客户不同意，并要求退还代理费，公司便让他自行转让代理合同给其他人或公司，只要拖到代理合同期满就和公司没关系了。其最早是从2009年左右开始跟王爱平干的，那时候一般都是王爱平出钱，其去组建公司，共同经历的公司有：韩道香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同期的还有北京融玺斋食品有限公司；之后便是美食记和尚武辉煌公司了的事实。
证人张某1于2012年8月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09年时，其对自热食品比较关注，在与王爱平聊天时得知他也比较有兴趣投资自热食品。这样其与王爱平就商量由他投资，其负责经营并担任总经理。到了2010年6、7月份，其负责公司的前期筹备，包括公司的注册、选址、房间租赁、装修，做网站及网上宣传也都是其来负责的，当时妻子黄某1也跟着其一起筹备公司。在公司筹备的前期，因为涉及到自热食品的生产，其知道廖应杰对这方面比较了解，所以其就把请廖应杰过来帮忙的想法跟王爱平说了，王爱平也同意了。这样，其找到廖应杰后跟他说，食品的生产、原材料采购由他负责，待食品成品生产出来之后，代理商的招聘也由他负责。其跟王爱平说了其与廖应杰的责任分工后，王爱平也同意了。王爱平是公司的投资人，但在公司没有任职，只是经常问其经营状况。同时公司注册时，王爱平安排魏某作为法人代表，魏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之前其跟廖应杰商量的是在公司筹备期间，其是公司总经理，统一由其负责，他任采购部经理，等产品生产出来后的销售，由廖应杰统一负责。但从筹备开始，也就干了3个月，到了2010年10月，其因为与廖应杰之间产生不愉快，所以其和黄某1同时都离开不干了。那时产品也已经生产出样品，所以对于其离开以后的销售或是招代理商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其离开时，生产车间是在北京昌平沙河松兰堡村，是廖应杰选的址，那个厂家叫融玺斋，有食品生产的资质。其招过10多家代理商，但当时毕竟是刚开始经营，所以有些代理商的意见还不是很肯定，公司当时收取的大部分代理商只是定金，如果代理商确实不想做了，公司会退还定金的，总共收了10多万代理费。代理费一种是交现金，直接由魏某收取；另一种是汇款，汇到魏某的个人账户上。其不清楚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海龙大厦1316的办公地点是怎么回事，因为其离开重庆点食成金公司时，在北京还没有办公地点。到了2011年底，王爱平和申波多次找到其，让其到北京和他们继续一起干，当时其和黄某1都没有工作，所以到了2012年2月，其又同意和他们一起干。那时王爱平已经不做重庆点食成金公司了，公司的名称也改称“北京尚武辉煌科技有限公司”，准备做“太空记忆枕”，进货渠道王爱平已联系好，叫其过来主要就是负责销售。因为尚武辉煌是在2011年11月注册的，所以到了2012年2月时，只是刚刚开始运营。其回来后，尝试过在网上开网店销售，但运营了一个月，网上订购的人几乎没有，所以还是招代理商。黄某1跟其一起回到公司，王爱平安排她做售后。其跟王爱平谈黄某1做售后的要求是两点，要么是给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的代理商退钱，要么继续给代理商发货，王爱平都同意了，还让黄某1主动联系点食成金的代理商，满足代理商的要求。这样，其才同意黄某1接管售后的工作。在其和黄某1回来参与经营后，对于点食成金公司售后的事，因为其听黄某1说要求继续代理的代理商比较多，所以其一直催王爱平建厂生产，他也一直说在办着，还说在门头沟找了一家食品加工厂，但后来最终没谈成。这样的话，其觉得点食成金公司的运营有问题，所以其就跟王爱平说不干了（同时黄某1也不干了）。到了2012年5月1日，其再次离职，由于售后方面涉及交接问题，所以黄某1是在2012年6月离职，然后与其一起离开北京回了老家。
4、证人魏某于2015年6月15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是2009年底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爱平，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到了2010年6月左右，王爱平让其到重庆点食成金公司当出纳员，当时该公司正在筹划中，负责人是张某1，王爱平是投资人，张某1就开始做招人、购买办公用品等筹备工作，大概从2010年9月开始经营。2010年11月，王爱平跟其说，张某1想退出不干了，能否让其当公司的法人代表，可以在原有工资基础上给其涨1500元，其就同意了。但具体怎么变更的工商注册，其就不清楚了，其只提供了证件。其不清楚张某1退出的具体原因，就是听同事说张某1与廖杰（真名：廖应杰）不和，闹矛盾。廖应杰他不在重庆，他是北京的负责人。在公司人员组织结构方面，重庆点食成金的负责人是张某1（截止到2010年11月），业务总监是黄某1（张某1的妻子），饶某是最初的法人代表，后来换成其，但饶某和其实际上都只是员工，其是出纳，负责收钱、发工资，会计是外聘的兼职人员；关于北京分公司，其就知道廖应杰是负责人，会计叫贺旺金，出纳是王某，颜训杰是销售业务经理。其在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看见过颜训杰签订的招商合同，业务经理上一级应该是业务总监，但具体是谁，其确实不清楚。其听说过申波这个名字，但他具体干什么，其不知道。北京分公司应该是2010年10月左右成立的。其不清楚“美食记”这个品牌是何时注册的，其2010年6月到总公司时，还没这个品牌，后来到了2010年8、9月份，才挂有“美食记”的门牌，具体都是张某1弄的。收钱的流程是：业务经理与代理商谈好合同后，代理商将代理费全款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交到公司，其确认钱款到账后，才开具收据，并在合同上盖章。以转账方式收取代理费的，有6、7家银行的账号，看客户通过哪家更方便，他们自己选，都是重庆的账号。对于收取的代理费，除去必要的开支外，剩余的钱都给了王爱平。必要的开支包括人员工资、房租、水电费、广告费等，每月平均支出20万至30万元。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经营是亏损状况，具体招商人数不清楚，应该有几十人。北京分公司那边的收入情况其不清楚，因为那边具体收钱的是王某。其也曾经收过北京分公司那边代理商的代理费，但王某都会提前告诉其，其会分开记录，以免弄混，王某到时还会要回这笔钱。王爱平在重庆的时候很少，基本是在北京。重庆点食成金公司到2011年8月底是彻底停止经营了，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前，将公章、合同材料、票据、自热食品的样品都邮寄到北京了。北京分公司在2011年8月时还在继续经营。张某1是2010年11月离开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的，他离开后不久，是廖超（廖应杰的姐姐，别名杨柳）负责重庆的业务。每过一段时间，北京分公司、重庆总公司会把一段时期内的代理商招商情况一起汇总，根据新的招商情况制定新的业务员奖励方案。张某1在职时，他来制定，张某1离开以后，是由廖应杰制定。
5、已决犯申波于2012年7月26日所作的供述，证明美食记公司全名叫美食记（北京）自热食品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叫魏某，好像是2010年9月成立的。2011年5月，其通过同乡廖杰介绍到美食记公司任行政主管，魏某很少到公司来，廖杰和王爱平也是公司老板，员工主要听廖杰的，因为廖杰一直在北京，廖杰是北京公司的一把手，什么都管。王爱平是公司最大的股东，王爱平下面是魏某，魏某下面还有一个叫张某1的，也是公司老板，跟廖杰的级别身份差不多，张某1走后就是廖杰接替他，但是张某1在其到公司前就已经离开公司了。其主要管一些业务员、话务员，负责一些接待客户、接电话之类的工作，美食记是重庆点食成金公司的分公司，公司叫点食成金，品牌叫美食记。其在美食记负责人员管理和行政管理，有时廖杰不在，其也管一些业务上的事情。颜训杰是其下边的业务经理。美食记通过在中央电视台教育频道打广告，在网上做宣传，就有很多加盟商主动来要求加盟，美食记公司与代理商谈好加盟细节后收取一定代理费，这些代理费就算是首批的货款，也有一部分加盟商在交了加盟费后还继续进货。给加盟商的货物价格比成本低，加盟商来的时候，其公司就跟加盟商说这个比成本低的价格，没有跟任何一个加盟商说真正的价格，后来因为成本价格上升，公司也相应涨了些价格，但这个价格还是要比成本价低，到现在为止，公司卖出去的产品都是赔钱的。之所以赔钱卖是因为廖杰跟员工说为了先铺市场，提高市场占有率，等时机成熟了再开始赚钱。之所以出现部分美食记的加盟商在首次进货之后，再次向其公司进货时无法进货的情况，一方面是因为其公司的生产能力确实跟不上，当时每天只能生产三五百箱的自热食品，远远低于加盟商的需求，另一方面就是很多时候公司的原材料用完了，但又不能及时购买回来，导致了生产的停顿，后来还出现过资金跟不上，买不来原材料的情况。其不清楚为什么在生产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为何还要不断发展代理商，只知道这是王爱平、廖杰、魏某等领导层来决定的。美食记自热食品的生产工厂是位于昌平的一家叫融玺斋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厂，严格来说并不是生产，而只是将在外面购买的各种原材料（面饼、发热包、外包装）组装起来，属于来料加工。但即使在货物供不上的情况下，美食记公司也不退还加盟商的代理费，黄某1跟其说就是跟加盟商拖时间，具体拖到什么时候也不清楚。最开始其也觉得美食记这个东西非常好，有过让家人加盟的想法，但后来发现绝大多数加盟商都卖不出去产品，钱又退不了，所以其就不愿意家人来加盟了。美食记是2011年10月份从海龙大厦退场的，当时廖杰说房租交不上了，再加上总有加盟商过来闹事，所以就从海龙大厦退场了。从海龙大厦退场后，廖杰把原来的员工几乎都遣散了，公司在门头沟有一个合作性质的生产面饼的工厂，美食记在这里弄了一个房间，装了两部电话，来处理一些投诉、订货之类的事情。其不负责处理美食记加盟商来电话要退加盟费的事。其是2011年11月离开点食成金公司的，到了2012年2月经王爱平介绍到了尚武辉煌公司，但4月份才正式到尚武辉煌公司上班，尚武辉煌公司是2011年12月成立的。尚武辉煌公司成立后，点食成金公司便不再对外开展业务，只是接受客户的投诉电话。点食成金公司的实际股东是王爱平和廖杰。2012年3月，其因为看中颜训杰之前在点食成金公司的工作能力，所以就把他招入尚武辉煌公司做业务总监，负责管业务员的事实。
被告人申波于2012年7月27日所作的供述，证明海龙大厦1316这个办公地点是重庆点食成金餐饮有限公司的招商部，对外名称是美食记（北京）自热食品有限公司。美食记（北京）公司大概是在2010年10月成立的，当时就招聘了一些业务员，那时由廖杰给业务员培训过，而且公司每周都有例会，针对每个员工的销售情况予以点评。美食记公司的产品范围有二三十种，有紫薯粉、菠菜粉等。代理商来谈的时候说根据代理商的需要随时订货，但在实际发货过程中，因为代理商越来越多，而公司厂房只有一个，每天产量有限，所以不可能满足每个代理商的产品需求，在这种情况下，客服那边就是有货就发，没货的情况下就让代理商等着，实际上代理商没有权利来决定销售何种商品的事实。
被告人申波于2012年8月23日所作的供述，证明关于美食记公司在同一区域签订多名代理商的事其知道，当时有业务员问过其这个问题，其问廖杰怎么办，他说谁出的价格高就让谁做代理，不用其管重复代理的事，他说会安排售后将前一个代理人的费用退还。其不知道公司接到订单后为何不发货的具体原因，其负责的就是业务员，业务员和代理商签订好合同后，会把合同交给售后，当业务员问其不发货的原因时，其就让他们去问售后。至于给代理商的产品价格要明显高于合同约定价格，其也问过廖杰，他说主要是成本增加，面粉、水、加热包的成本。其不清楚为何公司没有兑现合同中关于派人指导销售的承诺。其不清楚公司是否承诺过代理商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可以退代理费。2011年7月至10月中旬，其曾经辞职不干，10月后又回来，发现有些已签合同上加了这一条，其也问过廖杰为何这样签，他说没事，所以就没再细问，至于是否真的退还代理费，廖杰说也是售后的事。那是在黄某1被扭送到派出所后三五天，负责售后的黄某2接到一个电话，说老板打电话让把美食记的东西都扔了，然后其就让司机饶某开车，其把美食记代理商的订单、发货单、宣传单总共三项材料拉到军庄河边撕毁后扔河里了的事实。
6、已决犯颜训杰于2012年7月26日所作的供述，证明美食记公司是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的招商部，位置在北京市海淀区海龙大厦1316室。2011年3月，其到美食记公司应聘。当时是公司的业务主管申波招聘的其，该公司的业务部和售后部都归他管，他就是实际的总负责人。点食成金公司的员工有十多人，其记住名字的有出纳王某。其上级是申波，他是业务主管，再往上还有谁其就不知道了。其没见过王爱平，但其从申波口中听过这个人，申波当时怎么说的，其忘记了。其认识廖杰，在公司见过两次廖杰，申波告诉其这人是“廖总”，其不清楚廖杰是否是点食成金公司的人，申波和他是什么关系其也不知道。其刚进入公司时担任话务员，就是专门打电话联系客户。其在担任话务员一个多月后，申波觉得其业务还可以，就将其提为业务经理，负责接待客户，与客户签订“美食记”自热产品的代理销售合同。其工资结构是1500元基本工资加话费补贴、满勤奖励和业绩提成，业绩提成是按客户所交代理费的千分之五计算，每个月其能拿到3千到4千5百元左右的报酬。其与30多个代理商签过代理合同，记得名字的客户有帅某等。客户通过网上和电视广告上的宣传进而打其公司的加盟热线进来咨询，再由前台话务随机分给各个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再让话务联系客户来公司签合同。客户到北京后由业务经理接待和签合同。签合同之前，其会把公司指定的价格单交给客户，价格单是公司管理层定的，与市面上普通的方便面价格差不多，如果客户需要，公司会派销售员帮助客户销售。至于是否派过销售员帮助客户销售，其不清楚，因为售后是周某负责。北京融玺斋食品有限公司是美食记自热食品的生产厂商，工厂在昌平。由于发货是售后负责，所以其不知道美食记公司是否按时给代理商发货。有客户跟其反映说公司在第二次发货后就开始涨价，周某跟其说是因为成本上升。其是2011年11月离开的美食记公司。2012年3月，申波说他成立了一个新公司，希望其能和他一起干，其就来到了尚武辉煌公司，进入尚武辉煌公司后其担任业务经理，负责联系和接待客户。其加入尚武辉煌公司时，点食成金公司只有售后部还在的事实。
已决犯颜训杰于2012年7月31日所作的供述，证明其所知道的海龙大厦1316号办公地址的负责人就是申波，他全面负责这个办公地点，售后部负责人周某要是有什么问题，都要问申波。公司存在不按代理商要求发货的情况，其所谈的代理商也跟其说过这种发货与订货不符的问题，其也只是跟售后的人说一下，尽量让他们解决。其从2011年3月到2011年5月20日在公司工作，后来5月20日至8月中旬因结婚离开公司，8月中旬回来后一直干到11月中旬，然后辞职了。美食记是点食成金公司的产品商标，签合同都是以重庆点食成金公司名义签的事实。
7、证人杜某于2012年3月5日所作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北京融玺斋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7日，其与邹黎共同出资成立了融玺斋公司，因为产品质量不达标，也没有申请食品QS标志，一直没有正式投产。2010年4月7日，经邹黎介绍，其、邹黎与张某1签订了房屋转租合同。张某1称要用其公司厂房开办食品加工厂。房屋转租合同中承租方写的是韩道香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其见过张某1公司生产的是一种黄色包装的速食食品，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军工自热食品”，据他们称之为高科技产品。王爱平轻易不让人进车间，如何生产也对其保密。2010年4月9日，张某1与他公司的董事长王爱平，与其和邹黎签订了融玺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9月25日，其与王爱平签订了一个协议，这份协议再次确认约定了融玺斋公司的实际所有股权和经营权、决策权归王爱平所有，其不承担融玺斋公司的管理义务以及经营过程中、股权转让后的法律责任。2011年4月，王爱平说他们不想经营了，想把公司转让出去，其给他介绍了一个做食品生意的朋友。2011年6月21日，王爱平、廖杰（化名）给其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其全权代表转让融玺斋公司资产。据王爱平称，廖杰是融玺斋公司经其转让后的经理。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廖应杰。
8、证人张某2于2012年1月9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是“美食记”（北京）自热食品有限公司的供货商。2010年7月，一个自称王总（具体姓名忘记了）的男性打电话找其，想要订购其工厂生产的杂粮面饼。同年8月，“美食记”（北京）自热食品有限公司的王总来到其工厂考察生产条件后，就口头与其订立协议，为他们生产杂粮面饼2万块，在王总向其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后，其工厂就开始为其生产。然后到了2011年9月，王总打电话说需要其工厂再为他加工2万块面饼，并包装好；当月，王总向其汇款2.5万元，由于其工厂人员不多，直到10月中旬这2万块面饼才生产完毕，并全部按照“美食记”公司的要求，统一盒式包装，所有的包装材料都是由“美食记”公司提供。王总身高1米70，湖北口音，他有一辆中华小轿车的事实。
9、证人徐某于2012年5月2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其经黄某1介绍进入了点食成金公司，黄某1说这家公司对外宣称是“美食记”自热食品公司，但工商注册还是重庆点食成金公司，注册地在重庆，法定代表人是魏某，现在的办公地点在北京市军庄镇，听黄某1说重庆的办公地已经撤了，人员都到北京来办公。其到该公司工作后，担任售后助理，和一个黄姓男子接听代理商的电话，并向黄某1反映代理商提出的问题，还有一名男子负责找新的办公地点。其到该公司后没有见过其他管理人员，一切事项都是由黄某1负责，每月其都从黄某1那里领工资。点食成金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生产、销售“美食记”自热食品，向全国推广，发展代理商，收取代理费并向他们发货。其来公司后见到发过几次货，但近几个月一直没发货，听黄某1讲是因为生产厂家没有生产的事实。
10、证人黄某1于2012年5月2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原重庆点食成金公司总经理廖应杰介绍其认识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某，魏某说每月给其2000元钱，让其到北京负责公司售后工作，售后经理的职责是教代理商开拓市场、解决销售中的疑难问题、调换货、销售货物等。其听魏某说北京公司在海龙大厦13层办公，但其没有去过那地方，点食成金的员工现有4人，包括其、徐某、饶某、黄某2。黄某2和徐某都是其助理，负责接电话和给代理商发货，饶某是公司司机。点食成金公司的办公地搬迁到门头沟军庄镇，是因为海龙大厦的房租到期，物业不再续租。点食成金公司旗下的“美食记”自热食品也就只是在门头沟军庄镇有一个生产厂，2012年4月后就不再生产了。代理商的钱都汇到贺某的账户了，贺某是公司原来的会计，其到公司后他就离开了。大部分代理费都用于广告费和人员开支。其公司之所以不退还代理商的代理费，是因为合同书写明，要求销售额达到一定数额或者是代理商将代理权成功转让后才可以退费。其公司之所以提高发货价，是因为生产成本增加而涨价的事实。
11、证人黄某2于2012年6月12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认识了黄某1，进入了她所在的美食记公司，后来其觉得这个公司涉嫌诈骗就离开了。2012年4月15日，黄某1介绍其到尚武辉煌公司，尚武辉煌公司的工作人员包括：售后总监黄某1，司机饶某，业务经理颜训杰，财务张晨，业务员徐某、等人，还有两个股东，一个叫张某1，负责网络维护，一个叫申波，不知道是什么职务，负责总体事务。公司的股东里还有个姓王的男子，被称为王总，他在深圳有个厂负责生产尚武辉煌公司的产品，一般不到公司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张某1、申波和王总这三个股东。尚武辉煌公司有两部售后电话，专门用来回复美食记公司代理商的售后问题，一部由其负责，一部由徐某负责，黄某1对其说接电话的时候要千万小心，不要给美食记的代理商透露尚武辉煌公司的情况，更不要说现在的工作地址，要将美食记公司和尚武辉煌公司剥离开。尚武辉煌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是原来美食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听颜训杰、徐某、肖剑都说过，尚武辉煌公司和美食记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一样的，都是在全国范围内招商加盟项目，等代理商交纳代理费后，再以各种理由拖延不给代理商发货或擅自提高发货价格。其进入尚武辉煌公司后，美食记公司就不再招商了，只是接听原来代理商的售后电话来回答代理商的问题。其接电话时总有美食记的代理商要货或要求退还代理费，其曾经问过为什么公司不给代理商发货，黄某1说如果继续给他们发货就会亏钱。黄某1的意思是为了收代理商的加盟费，在代理商加盟时第一次是赔钱给代理商发的货，所以是亏钱的，以后代理商再要货，就以原材料涨价为名提高货的价格，如果代理商同意就给他发货，如果不同意就不再发货。另一方面，美食记公司没有这么多货，黄某1还让其以生产不及时或原材料未采购到位等借口拖着不给代理商发货，等拖到代理商合同期满就不再理他们。有不少代理商打电话来争吵，要求公司退还代理费，但从其进入公司后就没有看到过美食记公司退还代理费。有些代理商实在闹得凶，申波就指派其给他们一点钱，说给他们一点路费，可怜可怜他们。2012年5月22日晚，其正在宿舍睡觉，徐某突然回来说黄某1被美食记代理商扭送到门头沟军庄派出所了。当晚，申波就指挥其和饶某、颜训杰、徐某一起将宿舍里的东西搬到公司的车上（黑色中华车，车牌号为：×××），6月2日，申波又带领饶某将这些东西连同公司里与美食记相关的东西全部烧毁，当时申波说要将所有与美食记公司有关、有“美食记”字样的东西全部烧毁，以后再也没有美食记这个名字，也不让其这些员工再提美食记这个名字。在烧毁的东西里，有10多箱是代理商与美食记签订的合同、美食记的宣传资料、收代理商钱的收据，还有几箱东西是密封的，其不知道是什么。其后来通过QQ和短信，向一个叫达某的代理商告诉了美食记公司的一些内情，让她转告别的代理商不要再受骗。“美食记”是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一个品牌的事实。
12、证人肖某于2012年7月26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2月份过完年后到尚武辉煌公司做网管，在公司使用的名字叫肖剑。公司经理是申波，还有一个业务经理叫颜训杰，申波管客服，颜训杰管业务，他俩的话其都要听。2012年5月22日晚，应该是下半夜，其正在宿舍睡觉，申波指挥其和饶某、颜训杰一起将其宿舍里以前他们在美食记公司做业务的单子，当时这些东西都放在一个个的纸箱子里，搬到了楼下公司的车上，车是黑色中华车，车牌号为×××。6月2日，申波又带领其、饶某将这些东西连同公司里与美食记相关的东西拉到门头沟的一个荒郊野外全部烧毁，但烧毁的原因其不知道的事实。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是廖应杰的妻子要求其到检察机关来作证的，她是通过QQ找到其的，以前她就有其的QQ号，她以前也在美食记公司上班，和其一样都是话务员。她找到其说廖应杰因为公司诈骗被抓了，是自首的，想其来检察机关证明一下廖应杰在公司是做什么的。其是2011年4、5月份开始在美食记公司工作的，因为怀孕，在2011年9月就离职了，其在公司是话务员，负责接电话，有客户打电话咨询，其就解答一下。其与公司没签过劳动合同，也无法提供证据在美食记公司工作过，其就记得公司办公地点在中关村海龙大厦，具体哪个房间记不得了。公司具体有多少人，具体有哪些职位，其不了解，负责接电话的有十几个人，至于其他部门的人，就是公司聚会时才会有接触。对于其他部门的人，其都记不得名字了，其知道王总是公司的老板，王总下面管招商的有个申总，有个管技术培训的是廖杰，他跟其讲解产品的原理。但其不清楚廖杰的具体职位，与他接触就是他跟其这些话务员培训和讲解的时候。其的直管领导就是申总，他管业务和招商。其不清楚申总的上级领导是谁，公司有售后部门，其在职期间没接到过客户要求退还代理费的电话。其在公司管廖杰叫“廖总”。
1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做塑料包装加工业务的个体户，其知道廖应杰的公司名叫韩道香，其给这家公司供应自热包装，自热包装就是带有加热剂的包装。其与韩道香公司的业务往来大概是从2010年4、5月开始的，有一年左右业务往来，都是跟廖应杰接洽的，但催收货款时也跟王爱平联系过，这一年的业务量大概有60至70万元。韩道香公司从2010年8月就开始欠款，其就开始催款，其还来了北京三次，找的是廖应杰，见面时王爱平也在，每次廖应杰和王爱平都答应给钱，但都没给，一直拖着。见面时，王爱平说公司是他的，廖应杰就负责买东西。其不了解韩道香公司的职责划分，也不了解廖应杰在公司是否还负责其他工作，其印象中他是负责采购与技术。要钱过程中，感觉王爱平是控制公司的，因为要钱时，廖应杰将钱报上去，王爱平不批钱就下不来。其的个人观点是，廖应杰向其买东西总拖欠货款，其个人是厌恶他的，但其感觉他本质不坏，他应该没时间掌握资本，因为他负责技术，在其那里待了好久，研究自热技术。
15、于少华等67名被害人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在与重庆点食餐饮管理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支付代理费，成为美食记自热食品的代理经销商后，该公司只发送了部分货物，被害人前往该公司讨要债务时，该公司已人去楼空，在电话沟通过程中，该公司也采用拖延方式，故意造成代理商违约的局面，从而拒绝退还代理费的事实。
16、代理合同书、授权书、货物清单、收据，证明被害人与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支付代理费后，在特定区域内享有对美食记自热食品的独家代理经营权，该公司向被害人发送了部分货品的事实。
17、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租赁协议、委托书、海龙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证明：（1）2010年9月3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同意由股东饶某、黄某1共同出资设立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其中饶某出资30万元，黄某1出资70万元；同年11月23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魏某、董某，出资额分别为70万元、30万元。（2）王爱平、魏某、王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情况。（3）2010年4月9日，原股东杜某将北京融玺斋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作价1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王爱平、张某1，转让后，王爱平持有70%股份，张某1持有30%股份。（4）2011年6月21日，王爱平、廖应杰委托杜某将北京融玺斋食品有限公司的资质及场地对外进行转让。（5）2010年9月30日，廖应杰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新养道食品（北京）有限公司从海龙大厦承租了房间作为办公地点，后于2011年11月30日办理退租手续，并已搬离海龙大厦的事实。
18、辞职申请书复印件、退股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廖应杰向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申请书落款时间是2011年8月1日；重庆点食成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批准原始股东廖应杰中途退出原始出资资金15万元，盈利分红5万元，总计20万元，同时罢免廖应杰在该公司中的董事资格，免去其相应管理权限，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1年9月28日。
19、受案登记表，证明2011年12月8日，被害人谈某向海淀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2011年9月14日，谈某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海龙大厦1316室和北京“美食记”有限公司签订了“美食记”自热食品代理协议，在谈某向北京“美食记”自热食品有限公司支付14万4千元保证金后，该公司未按协议要求履约。其来到该公司办公地点，发现已人去楼空，认为受骗，遂来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查处。
20、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廖应杰向公安','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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