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皖行赔终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淮南市昌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湖社区林场路。
法定代表人刘士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鹏，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文见宝，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都杰，该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艳丽，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昌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昌成纸业公司）诉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简称田家庵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5）淮行赔初字第00016号行政赔偿判决。昌成纸业公司、田家庵区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成纸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鹏，上诉人田家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都杰、胡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成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在田家庵区政府实施林场路项目征迁时，其所有的位于田家庵区上湖社区新湖家具制造公司院内1栋、3栋房屋均有部分在征收范围内。2015年6月11日，田家庵区政府在实施拆除时，将其所有的两栋房屋全部予以拆除。田家庵区政府超征收范围的拆除行为导致其房屋损毁，房屋内机器设备、原材料、产品、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也未得到妥善处置，损毁严重，且直接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田家庵区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1、判决田家庵区政府对其强拆的田家庵区上湖社区新湖家具制造公司院内1栋、3栋房屋超出征收范围部分予以恢复原状；二、判决田家庵区政府赔偿昌成纸业公司机械设备、原材料、产品、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1780000元；三、判决田家庵区政府赔偿昌成纸业公司的停产停业损失共计人民币920000元（暂按停产一年计算）。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因淮南市龙王沟水系林场路项目建设的需要，田家庵区政府对昌成纸业公司位于林场路东段的房屋实施征收。因双方就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4月8日，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田政征补（2014）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决定查明，因龙王沟水系林场路项目建设的需要，共征收昌成纸业公司房屋建筑面积2088.94平方米。决定的主要内容：给予昌成纸业公司房屋补偿金2074529元、室内装潢金额58310元、按照征收房屋评估价的10%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用计207453元、土地价格485000元、地上附着物价格55361元，合计2880653元；昌成纸业公司应于收到决定之日起15日内，完成搬迁并交付被征收房屋钥匙。后因昌成纸业公司未履行上述征收补偿决定，经田家庵区政府申请，2015年6月4日，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田行非审字第00060号行政裁定，对田家庵区政府申请强制执行的田政征补(2014)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准予强制执行。在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涉案两栋房屋产权证号为房地权淮田字第110601**号（昌成纸业公司诉称的3号楼，对应田家庵区政府提交的昌成纸业公司厂房图中标注④）和房地权淮田字第11060197号（昌成纸业公司诉称的1号楼，实际应为4号楼，对应田家庵区政府提交的昌成纸业公司厂房图中标注⑥）的房屋均有部分面积被征收。经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其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后，田家庵区政府于2015年6月8日作出《强制执行通知书》，并于2015年6月11日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田家庵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将该两栋房屋有合法产权证的未被征收部分一并予以拆除。田家庵区政府超征收范围拆除昌成纸业公司合法产权房屋共计630平方米。昌成纸业公司认为田家庵区政府超征收范围的拆除行为违法，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淮行初字第00021号行政判决，确认田家庵区政府强制拆除昌成纸业公司所有的产权证号为房地权淮田字第11060196号和房地权淮田字第11060197号的两处房屋未被征收部分的行为违法。田家庵区政府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皖行终47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过程中，就昌成纸业公司的机械设备、原材料、产品、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损失的价值，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鑫海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鑫海评字（2016）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11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固定资产和存货的评估价值为77.17万元。2016年9月20日，该公司出具补充报告，结论为：一、以2015年6月11日为评估基准日，新增二项资产（评估价值为2.06万元），固定资产存货评估价值共计79.23万元。二、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4月1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固定资产和存货的评估价值为2.6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22日，淮南市城乡规划局向田家庵区政府出具《关于对〈关于核实林场路（田家庵段）北侧昌成纸业公司地块相关规划的函〉的复函》，主要内容：根据《淮南市泉大资源枯竭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林场路道路红线宽度为25米，新建建筑物应退让林杨路道路红线10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田家庵区政府超出征收范围拆除昌成纸业公司的合法产权房屋能否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应如何赔偿的问题。昌成纸业公司要求田家庵区政府将超出征收范围拆除的合法产权房屋恢复原状，其必要条件不但包括该房屋客观上能被恢复，而且还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淮南市城乡规划局向田家庵区政府出具的《关于对〈关于核实林场路（田家庵段）北侧昌成纸业公司地块相关规划的函〉的复函》的规定，林场路道路红线宽度为25米，新建建筑物应退让林杨路道路红线10米，故昌成纸业公司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与上述规划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经向昌成纸业公司释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田家庵区政府赔偿损失，但昌成纸业公司坚持要求田家庵区政府恢复原状，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田家庵区政府应否赔偿昌成纸业公司机器设备、原材料、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损失，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田家庵区政府的拆除行为，给昌成纸业公司房屋内机器设备、原材料、产品、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造成损失，经安徽鑫海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鑫海评字（2016）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和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补充报告，上述损失共计76.63万元（79.23万元－2.60万元）。因为田家庵区政府的拆除行为是导致上述损失的主要原因，且田家庵区政府将上述财产转运之后，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田家庵区政府将上述财产转运之后，告知了昌成纸业公司，且上述财产转运之后，大部分在昌成纸业公司现存厂区之内和附近，昌成纸业公司应明知转运之后财产情况，但其也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对上述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情况，酌定田家庵区政府承担80%责任即应承担61.30万元，昌成纸业公司承担20%责任即应承担15.33万元。上述物品的现存部分由昌成纸业公司予以处置。
三、关于田家庵区政府应否赔偿昌成纸业公司停产停业损失，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田家庵区政府的超范围拆除行为，将昌成纸业公司的厂房大部分予以拆除，造成昌成纸业公司客观上不能继续生产，给昌成纸业公司造成一定损失。田家庵区政府认为，在房屋征收补偿程序中已经支付昌成纸业公司停产停业损失，本案不应再给付昌成纸业公司停产停业损失。因上述房屋征收补偿程序中给付的停产停业损失是针对征收范围之内被拆房屋，而本案中，昌成纸业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是针对超征收范围之外被拆除的房屋，两者不能混同。在田家庵区政府之前针对征收范围之内被拆除房屋作出的田政征补（2014）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认定共征收昌成公司房屋建筑面积2088.94平方米，决定按照征收房屋评估价的10%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用计207453元。参照上述情况，结合本案田家庵区政府超范围拆除昌成纸业公司合法产权房屋共计630平方米，酌定田家庵区政府赔偿昌成纸业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计6万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田家庵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付昌成纸业公司机器设备、原材料、产品、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损失61.30万元、超范围拆除昌成纸业公司的合法产权房屋造成其停产停业损失6万元，合计67.30万元；二、驳回昌成纸业公司要求田家庵区政府对其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上湖社区新湖家具制造公司院内1栋、3栋房屋超出征收范围部分予以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昌成纸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评估费12000元，由昌成纸业公司承担2400元，由田家庵区政府承担9600元。
昌成纸业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机器设备、原材料、产品、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损失明显错误，有违公平原则。评估报告所认定的损失是拆除日当天就已经造成的损失，与事后的保管状况并无关系；田家庵区政府并未尽到妥善保管、交接的义务；昌成纸业公司无义务、也不敢、更不能去保管上述物品。2、一审判决认定6万元的停产停业损失明显偏低。3、一审判决驳回其恢复原状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属于能够恢复原状的情况，且不存在违反规划的情形。昌成纸业公司诉请要求恢复重建房屋，不是新建建筑，不适用淮南市城乡规划局的复函。即使适用该复函，超征收范围之外的不能恢复的只有2.5米，剩下部分仍可以恢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田家庵区政府赔偿昌成纸业公司机器设备、原材料、产品、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损失76.63万元，停产停业损失92万元；田家庵区政府对被其强拆的田家庵区上湖社区新湖家具制造公司院内1栋（房地权淮田家第11060197号）、3栋（房地权淮田家第11060196号）房屋的超出征收范围部分予以恢复原状。
田家庵区政府上诉称，1、田家庵区政府的拆除房屋行为未对昌成纸业公司的机器设备、原材料、产品等物品造成损坏。2、鑫海评字（2016）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昌成纸业公司资产损失的依据。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资产包括被征收房屋中所存放的物品和未被征收房屋中所存放的物品，而被征收房屋中所存放的物品不应包括在本案行政赔偿范围。评估报告评估转运物品当日价值为79.23万元，到案件审理期间的2016年4月1日价值为2.6万元，对此，从评估报告中可以得知是因使用年限折价所致。3、一审判决赔偿昌成纸业公司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依据。从昌成纸业公司的纳税情况来，其在征收期间已处于停产状态。且对该项损失，其未提供依据也未依法申请评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改判。
针对昌成纸业公司的上诉，田家庵区政府答辩称，1、关于昌成纸业公司的物品损失问题。涉案房屋拆除前进行了清点并有公证机关在场，钥匙也交给了昌成纸业公司，不存在损毁问题。从评估报告可以看出，不存在物品损失。2、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昌成纸业公司在拆除前就已停产。3、关于恢复原状问题。被拆除房屋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
针对田家庵区政府的上诉，昌成纸业公司答辩称，1、田家庵区政府的拆除行为已被判决确认违法。2、田家庵区政府称将清点的物品及钥匙交给昌成纸业公司不符合实际情况，理由同上诉理由。3、关于评估报告。评估报告所涉物品在评估程序中由双方共同清点和签字确认的。4、关于物品损失。评估报告认定的70多万元损失是由于田家庵区政府未尽保管义务导致的。5、昌成纸业公司是因征迁行为导致停产停业的且在一审中提交了停产停业损失的评估申请和财务报表。
昌成纸业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昌成纸业公司的主体身份；2、房地权淮田字第11060196号《房地产权证》、房地权淮田字第11060197号《房地产权证》，证明昌成纸业公司对该两处房屋享有合法产权及房屋的基本情况；3、屋内物品清单1（系田家庵区政府清点）、屋内物品清单2（系昌成纸业公司补充），证明被拆除房屋内物品的被损坏情况；4、多拆房屋平面图，证明多拆部分的位置及面积。
一审法院依昌成纸业公司申请委托安徽鑫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其所有的1栋、3栋房屋内的机器设备、原材料、产品、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进行评估，该评估事务所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鑫海评字（2016）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11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固定资产和存货的评估价值为77.17万元。2016年9月20日，该公司出具补充报告，结论为：一、以2015年6月11日为评估基准日，新增二项资产（评估价值为2.06万元），固定资产存货评估价值共计79.23万元。二、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4月1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固定资产和存货的评估价值为2.60万元。
田家庵区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田家庵区政府的身份；2、田政征补〔2014〕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已就昌成纸业公司停产停业损失作出补偿；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两份及影像证据单，证明被拆除房屋部分被认定为违法建设及违法建设的实际勘测面积为322.5平方米；4、税务部门证明，证明根据纳税情况，昌成纸业公司在征迁之前已处于停产状态；5、现场清理及物品封存照片，证明在房屋被拆除前对房屋内物品及机械设备进行了清理、登记和转运，并妥善保存，并没有造成损失；6、公证书，证明强制拆迁现场情况及对昌成纸业公司物品清点转运、交接情况，已将物品转交给了昌成纸业公司。7、《昌成纸业公司房屋征收范围外拆除房屋面积》及所附的昌成纸业拆迁登记表和昌成纸业公司现场图及室内物品情况照片，证明田家庵区政府超征收范围拆除昌成纸业公司合法产权房屋的面积合计630平方米。
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田家庵区政府超出征收范围拆除昌成纸业公司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昌成纸业公司有权依法取得赔偿。昌成纸业公司的赔偿请求主要分为对超征收范围被拆除房屋部分恢复原状、物品损失和停产停业损失三部分。
关于对超征收范围被拆除房屋部分恢复原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属于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情形。另，根据淮南市城乡规划局向田家庵区政府出具的《关于对〈关于核实林场路（田家庵段）北侧昌成纸业公司地块相关规划的函〉的复函》，林场路道路红线宽度为25米，新建建筑物应退让林场路道路红线10米。昌成纸业公司的房地权淮田字第11060196号、11060197号房屋部分在红线范围内被田家庵区政府依法征收，部分因在红线范围外被强制拆除。对被强拆部分，从规划角度，也不允许原址重建。故昌成纸业公司诉请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依法不能支持。对该房屋损失，昌成纸业公司可依法另行要求田家庵区政府给予赔偿。
关于物品损失问题。对昌成纸业公司房地权淮田字第11060196号、11060197号房屋内机器设备、原材料、产品、包装材料和其他物品，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鑫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9月20日出具鑫海评字（2016）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补充报告，结论为上述物品在拆除当日的评估价值为79.23万元，至2016年4月1日评估现场勘察日时评估价值为2.60万元。因此，昌成纸业公司的物品损失为76.63万元（79.23万元-2.60万元）。对此，田家庵区政府的拆除行为是造成上述损失的主要原因，而昌成纸业公司在田家庵区政府通知其接收物品并领取了钥匙以后，放任损失扩大，对扩大损失应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田家庵区政府、昌成纸业公司分别承担上述责任的80%、20%并无不当。昌成纸业公司上诉称该损失为拆除当日已产生的损失，与事后保管无关，故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田家庵区政府上诉称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资产包括被征收房屋中所存放的物品和未被征收房屋中所存放的物品，而被征收房屋中所存放的物品不应在赔偿范围。对此，田家庵区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哪些物品属于被征收房屋中所存放的物品，哪些物品属于未被征收房屋中所存放的物品，且评估所涉物品均经田家庵区政府予以确认，故田家庵区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田家庵区政府称在房屋拆除前已对物品进行清点并有公证机关在场，并将钥匙交给了昌成纸业公司，故其对上述物品已尽到保管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即使田家庵区政府履行了上述手续，但在其拆除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又未对昌成纸业公司进行补偿或赔偿的情况下，昌成纸业公司并无配合、服从其安排的法定义务，故其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昌成纸业公司作为一个整体，田家庵区政府对其所有的房屋部分进行征收，其征收行为实际上已导致昌成纸业公司不能继续经营，依法应对其停产停业损失予以补偿。在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的田政征补（2014）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田家庵区政府仅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面积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向昌成纸业公司支付了停产停业损失，对超出征收范围内的房屋面积未予补偿。现田家庵区政府在拆除征收范围内的部分房屋同时对涉案部分房屋进行了拆除，从有利于被拆除人利益的角度，对该部分的停产停业损失也应参照征收补偿方案予以赔偿。本案中，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的田政征补（2014）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昌成纸业公司被征收的2088.94平方米房屋按照评估价10%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207453元，而超征收范围被拆除的合法产权房屋面积为630平方米，参照上述标准，一审酌定田家庵区政府赔偿昌成纸业公司停产停业损失6万元并无不当。昌成纸业公司上诉称应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92万元，但其自认该数额是其单方酌定的，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田家庵区政府上诉称从昌成纸业公司的纳税情况来看，其在征收期间已处于停产状态，故其要求停产停业损失无依据。对此，纳税数额减少并不能证明昌成纸业公司已停产停业。即使昌成纸业公司在征收期间处于停产停业状态，也是因为田家庵区政府实施房屋征收所致。如前所述，公司是一个整体，政府的征收行为影响的是整个公司的经营。若因为田家庵区政府只征收昌成纸业公司涉案两栋房屋的部分面积，故只对该征收部分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其余部分则由昌成纸业公司自己承担，对昌成纸业公司来说，明显不公平。故田家庵区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昌成纸业公司、田家庵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鑫
代理审判员 石 音
代理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潘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