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12刑初152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子豆，男，199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磊，江苏敏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岑方炜，男，1992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德安县。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蒋庆宇，男，199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三在读，户籍地江西省南康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2017���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芳荣，曾用名刘方荣，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诉〔2017〕1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子豆、岑方炜、蒋庆宇、刘芳荣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子豆及其辩护人曹磊、被告人岑方炜、蒋庆宇、刘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子豆与岑方炜商量后，由张子豆至国外的“BOL”论坛中下载并破解“BOL”外挂（该“BOL”外挂用于腾讯公司运营的《英雄联盟》游戏，可以使游戏玩家在游戏中获得“自动攻击、自动躲避敌方技能、自动补兵、查看对方技能冷却时间”等游戏中本身不具备的功能，从而影响游戏的公平性），由岑方炜在外挂中添加网络论证系统，游戏玩家根据其提供的账号和密码（下简称“卡密”）在网络上论证后即可登陆外挂后并在游戏中使用。被告人张子豆将外挂提供给岑方炜后，岑方炜即在网上大量销售，所得利益2人均分。至2017年5月案发，向被告人蒋庆宇销售外挂311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23315.5元；向被告人刘芳荣销售外挂63次，违法所得人民币73380元；被告人岑方炜共向平某（另案处理）销售外挂226次，违法所得人民币73513元；向“金克斯”（以下均为网名）销售外挂36次，违法所得人民币9650元；向“浩田”销售外挂16次，违法所得人民币4220元；向“宁宁”销售外挂35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0830元；向“香蕉”销售外挂27次，违法所得人民币40750元。共计销售外挂714次，共违法所得人民币335658.5元。
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蒋庆宇分别向岑方炜以及岑方炜的下线平某购买了“BOL”类型外挂后，在网络上向他人销售。至案发，被告人蒋庆宇向被告人刘芳荣销售外挂117次，违法所得人民币47067元；向平某销售外挂16次，违法所得人民币4916元；向“香蕉”（以下均为网名）销售外挂20次，违法所得人民币6195元；向“宁宁”销售外挂16次，违法所得人民币9850元；向“浩田”销售外挂20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4220元；向“天天向上”销售外挂23次，违法所得人民币8655元；向“大刚”销售外挂13次，违法所得人民币2370元；向“李云龙”销售外挂15次��违法所得人民币9866.66元；向“叮当”销售外挂16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元；向“abcdef”销售外挂14次，违法所得人民币3980元；向“ForzenG”销售外挂11次，违法所得人民币4308元；向“shuai收”销售外挂17次，违法所得人民币2995元；向“未来”销售外挂32次，违法所得人民币2940元；向“牛牛”销售外挂29次，违法所得人民币7272元；向“金克斯”销售外挂17次，违法所得人民币3653元；向“叫我雷锋”销售外挂31次，违法所得人民币6555元；向“Maple”销售外挂33次，违法所得人民币4603元；向“深圳市爱云付科技”销售外挂13次，违法所得人民币3029.48元。共计销售外挂453次，共违法所得人民币143875.14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刘芳荣分别从蒋庆宇、岑方炜处购买了“BOL”类型外挂后，在网络上向他人销售。至案发，被告人刘芳荣向丁某（另案处理）销售外挂5次，违法所得人民币655元；向“李云龙”（以下均为网名）销售外挂33次，违法所得人民币7492元；向“安然”销售外挂9次，违法所得人民币2710元；向“锦衣卫”销售外挂12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向“国政”销售外挂7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040元；向“666”销售外挂11次，违法所得1435元；向“俄愿为迩画地为牢”销售外挂5次，违法所得920元；向“Maple”销售外挂6次，违法所得人民币780元；向“浩田”销售外挂6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920元；向“ak杂货铺”销售外挂5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424元；向“莹莹小公主”销售外挂3次，违法所得人民币445元；向“宁宁”销售外挂9次，违法所得人民币2560元。共计销售外挂111次，共违法所得人民币22881元。
经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认定本案中涉及的“BOL”类型的《英雄联盟》游戏外挂增加、修改了游戏原有的操作，改变了游戏难度，严重干扰了游戏的原有节奏和进程，具有未经授权的破坏游戏原有程序的功能，属于破坏性程序。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张子豆于2017年5月11日向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被告人岑方炜于2017年8月7日向江西省德安县公安局邹桥派出所投案，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蒋庆宇、刘芳荣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均已退清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子豆、岑方炜、蒋庆宇、刘芳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扣押的电脑、硬盘、腾讯公司租用服务器协议、银行现金交款单等书证、物证，证人丁某、于某、毛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录、搜查笔录，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的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子豆、岑方炜、蒋庆宇、刘芳荣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张子豆与岑方炜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子豆、岑方炜、蒋庆宇、刘芳荣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子豆、岑方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庆宇、刘芳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子豆的辩护人所提张子豆系初犯、���有自首、退赃等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子豆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岑方炜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蒋庆宇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刘芳荣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预缴）。
（上列四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四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卫东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黄兰英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骏
附件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款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二）提供第（一）项以外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第二款第（一）项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