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3刑初11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选友，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桑植县。因涉嫌盗窃于2017年7月4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思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萍，女，1971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潜江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7年7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德义，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凡明，男，1970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潜江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7年7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瑞君，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狗崽，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乐平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7年6月9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瞿建海，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7]1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选友犯盗窃罪，被告人李萍、曾凡明、程狗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选友及其辩护人金思佳、被告人李萍及其辩护人余德义、被告人曾凡明及其辩护人王瑞君、被告人程狗崽及其辩护人瞿建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5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毛选友将被害人林某停放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城北东路19号的电动三轮车盗走。经侦查，毛选友的手机MAC码轨迹与盗窃电瓶车嫌疑人的监控视频轨迹吻合。
2、2017年5月2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毛选友将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展望路166弄7号门口的电动三轮车盗走。经侦查，毛选友的手机MAC码轨迹与盗窃电瓶车嫌疑人的监控视频轨迹吻合。
3、2017年6月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毛选友将被害人田某停放在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永胜村龙永路46号门口的电动三轮车盗走。经侦查，毛选友的手机MAC码轨迹与盗窃电瓶车嫌疑人的监控视频轨迹吻合。经鉴定，被盗电动三轮车价值人民币5833元。
4、2017年6月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萍在明知所卖车辆是赃物的情况下，以156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被告人毛选友手中收购其当日凌晨在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龙永路46号门口盗窃所得的绿色丰帆牌电动三轮车一辆。后李萍于2017年6月8日，伙同被告人曾凡明将该被盗电动三轮车送到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菜篮子附近，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程狗崽，曾凡明明知李萍收购的电瓶三轮车为赃物的情况下，仍帮助李萍一起销售赃物。程狗崽明知收购电动三轮车为赃物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该电动三轮车价值人民币5833元。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选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李萍、曾凡明、程狗崽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处罚。被告人程狗崽有立功表现，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萍、曾凡明、程狗崽有坦白情节，依法均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选友辩称，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节盗窃事实。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节盗窃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选友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节盗窃事实证据不足，手机为可移动物，任何人均可携带，故不能仅凭手机MAC码认定监控视频中犯罪嫌疑人系被告人毛选友本人。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盗窃事实中,被告人毛选友认罪、悔罪且赃物已发还被害人。综上，提请法庭对毛选友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萍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萍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李萍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综上，提请法庭对李萍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凡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曾凡明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曾凡明仅为被告人李萍带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曾凡明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涉案赃物已追回并返还被害人。4、被告人曾凡明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综上，提请法庭对曾凡明从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被告人程狗崽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程狗崽购买赃车目的系自用且赃车已发还被害人。2、被告人程狗崽有坦白情节及立功表现。3、被告人程狗崽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综上，提请法庭对程狗崽从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5月16日2时许，被告人毛选友将被害人林某停于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城北东路19号的电动三轮车盗走。经侦查，毛选友的手机MAC码轨迹与盗窃电瓶车嫌疑人的监控视频轨迹吻合。
2、2017年5月23日4时许，被告人毛选友将被害人李某1停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展望路166弄7号门口的电动三轮车盗走。经侦查，毛选友的手机MAC码轨迹与盗窃电瓶车嫌疑人的监控视频轨迹吻合。
3、2017年6月2日4时许，被告人毛选友将被害人田某停放于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永胜村龙永路46号门口的电动三轮车盗走。经侦查，毛选友的手机MAC码轨迹与盗窃电瓶车嫌疑人的监控视频轨迹吻合。经鉴定，被盗电动三轮车价值人民币5833元。
4、2017年6月2日5时许，被告人李萍在明知所卖车辆是赃物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人民币1560元），从被告人毛选友处收购其当日凌晨在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龙永路46号门口窃得的绿色丰帆牌电动三轮车一辆。同年6月8日，李萍伙同被告人曾凡明将该被盗电动三轮车送至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菜篮子附近，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程狗崽，曾凡明明知李萍收购的电瓶三轮车为赃物的情况下，仍帮助李萍一起销售赃物。程狗崽明知收购电动三轮车为赃物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该电动三轮车价值人民币5833元。
2017年6月2日，被告人程狗崽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嫌疑人一名；同年7月2日、7月4日、7月10日，被告人李萍、毛选友、曾凡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毛选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被抓时身上仅有一部三星手机，该手机及手机号码均由其自用且其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盗窃的事实。
2.被告人李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及对被告人毛选友的辨认笔录、地点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份至今，其共从毛选友处收购了五辆二轮助力车及二辆电动三轮车（2017年5月份收购了二辆助力车）。2017年6月2日，其以人民币1560元的价格从毛选友收购了一辆绿色电动三轮车。次日，其（微信昵称“.”）给微信号码为138××××3078的男子发微信出售该车，后双方谈好交易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及交易地点。同月8日，其因该车来路不明，怕被交警查到，便让其丈夫曾凡明带路，在约定地点将车送去给对方。
3.被告人曾凡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其老婆李萍打电话称有人要买李萍收购过来的贼车，因李萍不清楚路线，让其帮忙将贼车送至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菜蓝子集团处。后其见李萍骑着一辆绿色电动三轮车过来，其与李萍一起将该电动三轮车送至上述地点，李萍打电话给对方，让对方过来拿车，大概十分钟后，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男子过来提车，李萍与对方谈好的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对方当面将现金交给李萍后离开。
4.被告人程狗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及对被告人李萍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3日，微信昵称“.”给其发微信称有电动三轮车出售。其与对方讨价还价后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成交，其还要求对方将车免费送到其住处。同月8日20时许，李萍按约定将一辆绿色的丰帆牌电动三轮车送到其住处，其明知该电动三轮车系赃物的情况下，当面给李萍人民币3000元，将该电动三轮车予以收购。
5.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日21时许，其将一辆绿色电动三轮车停放在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永胜村龙永路46号门口并上锁。次日7时许，其发现该电动三轮车被盗。
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5日18时许，其将一辆绿色万顺牌电动三轮车停放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城北东路19号后院内充电并上锁。次日7时许，其发现该电动三轮车被盗，该车价值人民币3000元左右。
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22日17时许，其将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停放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展望路166弄7号门口并上锁。次日7时许，其发现该电动三轮车被盗，该电动三轮车系其于2017年4月份以人民币5500元购买。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毛选友的老乡，毛选友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0××××3418。
9.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毛选友的侄子。其舅舅毛选友的手机号码为180××××3418，这个号码系毛选友从2017年一直以来使用的号码。毛选友平时的交通工具为一辆破旧的绿色自行车，前面带一个篮子。
10.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收款收据、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电动三轮车的价值。
1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所送检的黑色帽子内侧表面转移斑迹与嫌疑人毛选友14个STR分型相同，拟然比为1.72×102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检材为嫌疑人毛选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监控录像视频图像中在“2017-06-02星期五04:53:48”时间点前后出现头戴浅色帽子，上穿深色外衣的嫌疑人人像是被鉴定人毛选友所留。
13.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毛选友与被告人李萍的微信聊天情况。
14.路面监控视频截图、路面监控轨迹分析、被告人毛选友的手机MAC码轨迹图，证明被告人毛选友的手机MAC码轨迹与盗窃电瓶车嫌疑人出现在路面监控视频中的轨迹一致。
15.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毛选友（手机号码：180××××3418）与被告人李萍（手机号码：137××××4480）的通话情况。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情况及作案工具、赃物被扣押及发还的情况。
17.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程狗崽的立功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毛选友、李萍、曾凡明、程狗崽到案经过的证明。
19.被告人毛选友、李萍、曾凡明、程狗崽的身份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选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萍、曾凡明、程狗崽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狗崽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萍、曾凡明、程狗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中的赃物已追回，对四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毛选友、李萍的供述、路面监控视频截图、路面监控轨迹分析、被告人毛选友的手机MAC码轨迹图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毛选友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节盗窃事实。故被告人毛选友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凡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及利益分配与同案犯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曾凡明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不予采纳。四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选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8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李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曾凡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四、被告人程狗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五、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螺丝刀二把、钳刀一把、扳手三把，均予没收；责令被告人毛选友退赔其余涉案赃物，返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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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黄 朝
人民陪审员 陈继秀
人民陪审员 胡晓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至臻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