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商初第6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北石油大学，住所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扬：该校校长。
��托诉讼代理人：曹丽，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生，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路297号。
法定代表人：谢永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黑龙江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文，该学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黑龙江王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巍，黑龙江王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北石油大学与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哈尔滨石油学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答辩期间于2014年7月25日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庆立商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北石油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生与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哈尔滨石油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牛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北石油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拖欠原告的联合办学管理费2564.8万元，支付利息7254394元，合计32902394元；二、请求判令二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时的利息损失；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办学，成立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原告每年提取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收取学费的20%作为管理费。2010年2月7日，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举办的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暨善后事宜协议书》，约定终止2003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并约定了还款计划：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共计3664.8万元的联合办学管理费，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承诺2010年10月31日前还款1000万元，2011年10月31日前还款13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前还款1364.8万元。逾期未按时还款的，每超过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按期还款部分的10%的违约金。同时约定了争议管辖法院为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但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仅履行部分还款协议，剩余2564.8万元管理费至今未付。2013年9月，第二被告致函原告，请求减免上述拖欠的管理费，同意给付900万元。原告经校长办公会多次商议决定，认为不能接受被告的请求。后以东油校呈字（2013）98号文件向黑龙江省教育厅呈请汇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原、被告双方的纠纷。原告认为，二被告拖欠原告管理费的事实清楚，理应予以偿还。故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因被答辩人诉答辩人联合办学合同纠纷一案，现答辩如下：一、原告起诉称原告与答辩人2003年11月10日《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原告每年提取答辩人收取学费的20%作为管理费与事实不符。华瑞学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学校，学费是由华瑞学院独立收取，答辩人无权收取华瑞学院学生的学费，也从来没有收取过华瑞学院学生的学费。答辩人是华瑞学院的举办者与出资人，但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因此无权从华瑞学院分配利���，无权分成其收取的学费，更无权将华瑞学院收取的学费分配给他人。二、2003年11月10日《合作办学协议》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与原告为联合举办华瑞学院于2002年6月6日签订了《大庆石油学院与哈尔滨华瑞燃料工业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办学的意向书》与《协议书》，并在申请举办华瑞学院时依法送交主管政府部门审批备案。华瑞学院已经于2003年9月4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成为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学校。而在华瑞学院成立之后，因为华瑞学院作为二级学院只能向学生发放毕业证，无权发学位证书，只能由原告向华瑞学院学生发放学位证书，因此原告利用由此形成的优势地位要求与答辩人签订2003年11月10日《合作办学协议》来谋取私利，该协议中答辩人与原告的权利义务分配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不是答辩人真是意思表示。三、《合作办学协议》���十章第3条、第4条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以及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利益，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为无效条款，不能作为原告要求答辩人偿还其联合办学管理费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辩称：因被答辩人诉答辩人联合办学合同纠纷一案，现答辩如下：原告与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为联合举办华瑞学院，早在2002年6月6日就签订了《合作办学意向书》与《协议书》，同日原告向教育主管部门提出联合举办的华瑞学院申请。2003年3月19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立华瑞学院，明确华瑞学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民办学校。2003年7月14日华瑞学院依法取得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2003年9月4日领取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根据华瑞学院2002年、2003年的章程，华瑞学院是完全公益性、非营利性、不要求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在2003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瑞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前华瑞学院已经被核准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协议第十章第3条、第4条关于分配华瑞学院学费的条款不但侵害了答辩人作为独立法人的合法权益，更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华瑞学院是具有独立管理机制、财务机制的独立法人，依法对学校的办学积累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只是华瑞学院的举办者，没有权利支配华瑞学院的财产。因此该协议第十章分配条款约定东北石油大学每年提取华瑞学院学费的20％是对华瑞学院收取学费的侵占，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民办学校收取的学费是学校的办学积累，是民办学校的资产，任何组织与个人都不得侵占。以及《高等���育法》第六十四条高等学校收取的学费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管理和使用，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挪用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第二，华瑞学院是不要求利益回报的公益性、非营利的民办学校。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相关规定，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可以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学费是办学积累，不是办学结余，应当依法专门用于教育教学活动以及改善办学条件，任何组织与个人不得侵占。并且按照答辩人学校章程的规定，华瑞学院不以营利为目的，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因此华瑞学院的出资人均无权要求从华瑞学院取得任何利益回报。东北石油大学虽然是是华瑞学院的举办者，但因其并未对华瑞学院进行出资，因此不是学院出资人，更加没有取得所谓合理回报的主��资格。因此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中提取华瑞学院学费而获取利益回报的条款违反了相关强制性法律规定。第三，华瑞学院作为一个完全公益性、非营利性的民办学校，学费是其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学校进行教学活动的经济基础，如果学校的举办者将学费归为己有，必然导致学校用于教学活动、基础设施建设的资金减少，这将严重危及学校的正常教学活动的进行，甚至造成民办学校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学生失学的严重后果。可见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签订协议分配华瑞学院的学费的行为不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侵占了华瑞学院的财产，更为严重的是损害了受教育者的权益，侵害了国家对民办教育的管理秩序，极大危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2003年11月10日《合作办学协议》第十章第3条、第4条以及据��签订的《终止合作举办华瑞学院暨善后事宜协议书》第五条及协议附件《联合办学管理费还款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第五款的情形，应属无效，原告依据无效条款和相关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反诉原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第十章3、4条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终止合作举办华瑞学院暨善后事宜协议书》第五条及该协议附件《联合办学管理费还款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2002年6月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关于合作办学的意向书》、《关于合作办学的协议书》，意在协议联合举办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以下简称华瑞学院)，并于同日提出���立华瑞学院的申请。2003年3月19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立华瑞学院，学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03年11月10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又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双方具体权利与义务。该协议第十章收费标准及分配形式第3条约定被反诉人每年提取学费的20%;第4条约定华瑞学院招生第一年，被反诉人收取本科12%、专科10%的学费。2010年2月7日，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办学并签订了《终止合作举办华瑞学院暨善后事宜协议书》，该协议第五条及协议附件《联合办学管理费还款协议》是依据《合作办学协议》第十章第3、4条形成的，约定反诉人应向被反诉人缴纳所欠3664.8万元联合办学管理费。反诉人认为，上述合同条款以及相关协议附件因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损害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无效，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合作办学协议》第十章第3、4条侵犯了原华瑞学院的法人财产权，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六条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合作办学协议》签订时，华瑞学院已经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核准成立，是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学校，对学校收取的学费(即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虽是原华瑞学院的举办者，也没有权利擅自约定将华瑞学院的财产直接进行分配，故此该协议条款侵犯了原华瑞学院的法人财产权，对华瑞学院没有任何效力。第二，《合作办学协议》第十章第3、4条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取得合理回报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由此可见，民办学校出资人取得回报的方式应当严格遵从法律规定，仅有民办学校章程规定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出资人，才可以从每年的办学结余中取得一定比例的回报。而被反诉人只是学院的举办者，并未对学院出资，不是学院的出资人，且依照原华瑞学院章程规定，原华瑞学院是不以营利为目的，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故被反诉人要求从华瑞学院取得利益回报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根据《民办��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在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向民办教育机构收取了任何费用。《高等教育法》第六十四条高等学校收取的学费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管理和使用，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挪用。被反诉人与反诉人擅自将华瑞学院的学费用于分配，约定每年直接从华瑞学院的学费中收取20%，严重违反了法律不得挪用高等学校学费、向民办学校收取费用的强制性规定。第三，《合作办学协议》第十章第3、4条私自将华瑞学院学费予以分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之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第三十七条民办学校收取的费用应当主要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由此可见学校收取的学费是民办学校用于开展教学活动、改善办学条件的主要来源，是学生受教育权的保障。且华瑞学院成立不久，教学资源缺乏，尚有许多基础设施建设待建。被反诉人与反诉人私下对华瑞学院的学费进行分配，违反法律规定从非营利性、公益性教育事业中获取不正当利益，会对学校的教学活动产生重大影响，可能造成学院的正常教学活动因缺乏经费而无法进行，基础教育设施无法进行建设，学生交了学费却因此无法进行正常的学习活动，甚至无法毕业，严重侵犯了广大学生的受教育权，阻碍了公益性民办教育事业的发展，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综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第五款之规定，《合作办学协议》第十章第3条、第4条、《终止合作举办华瑞学院暨善后事宜协议书》第五条及协议附件《联合办学管理费还款协议》违反法律强���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了第三人华瑞学院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为无效。望法院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支持反诉人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东北石油大学辩称：反诉人提起的反诉不符合反诉的条件，我国法律关于反诉的提起规定既要具备实质要件，也要具备程序要件，本案中反诉人提起反诉的请求与本诉没有事实上的牵连关系，至多是对本诉的反驳或抗辩，因此反诉不成立。反诉人提起反诉的事实理由不充分，具体理由如下：1、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终止合作办学协议》、协议附件《联合办学管理费还款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各方应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协议义务。而且协议内容并不损害公共利益，更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反诉人以知识产权���方式进行出资为哈尔滨华瑞学院提供大量师资力量、教育教学设施，并提供管理，为学生颁发毕业证书等。前期二被告履行了部分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二被告华瑞学院也正是在被反诉人支持帮助下，借用被反诉人的声望、名誉招生，学院开办的红红火火，这一点在终止办学协议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给被反诉人下发的协商函中均有体现，足以证实。3、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联合办学协议》及终止协议的签订及协议中各方的权利义务是完全知晓并认同的。首先，联合办学协议从形式上看，是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但实质上是三方协议的结果。华瑞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永利当时不仅是华瑞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也是华瑞学院的法定代表人，他的行为不仅代表第一被告华瑞公司，也代表第二被告华瑞学院。而且上述协议内容是经过多次磋商才形成的，因���联合办学协议及终止联合办学协议、还款协议是原告与二被告的共同行为结果。第二被告华瑞学院对联合办学协议的签订是明知的，对各自权利义务也是认同的。其次，联合办学协议签订后，2003年至2010年期间，第二被告华瑞学院也按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联合办学管理费。庭审中，向法庭出示的汇款凭证及结算票据均可证实第二被告履行了部分协议义务。再次，2013年9月12日，第二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给被反诉人下发协商函，对联合办学事宜更是认可的，只是在拖欠管理费的数额上存在异议，提出自己有诸多困难，希望减免而已。所以从联合办学协议签订、履行到最后终止，二被告对各自的权利义务都是明知并认可的，所以被反诉人认为，二被告依据协议的约定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管理费。4、被反诉人作为联合办学的举办者和出资人不存在与反诉人���瑞公司私分第二被告哈尔滨华瑞学院资产的情形，当然也就不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在联合办学过程中，被反诉人进行了知识产权的出资（师资、管理、实物等出资）。联合办学协议是三方协议签订并实际履行的，被反诉人作为华瑞学院举办者、出资人依法享有合理回报，有法律依据，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条、《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资人可以取得合理回报。被反诉人获得的办学管理费就是合法的，不存在私分、挪用、侵占的情形。当然也就没有侵害第二被告华瑞学院的利益。二被告从办学结余中支付被反诉人办学管理费是合理合法，无可厚非的。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5、本案原被告联合办学是经过多次磋商，才最终商订并签订的协议，没有登记备案并不影响联合办学协议的成立或效力，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不登记备案的协议就无效或不成立。6、第二被告华瑞学院在民办学校章程中规定不以营利为目的、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只是对校方而言，不能溯及被反诉人，被反诉人作为举办者、出资人，有取得回报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综上，被反诉人认为，反诉人提起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反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建议法院依法驳回，同时支持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东北石油大学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东北石油大学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变更证明一份、教育部关于同意大庆石油学院更名为东北石油大学的通知（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10年经教育部批准原大庆石���学院更名为东北石油大学，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被告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大庆石油学院、哈尔滨华瑞燃料工业有限公司合作办学协议一份（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证明2003年原告与二被告经多次协商，确定联合办学，并于2003年11月10日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该约定第十章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原告（大庆石油学院）每年提取二被告收取学费的20%作为办学管理费，其中第一年收取管理费为本科学费的12%，专科学费的10%。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一、2003年11月1日签订的办学协议是在华瑞学院成立以后签订的；二、协议��定的学费的分成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系无效条款。该无效条款形成的善后事宜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第一、该协议第十章第3条、第4条分配形式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首先，《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取得合理回报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可见，要从民办学校中取得合法的利益回报，第一应当是学校的出资人，第二、民办学校的章程中要明确规定该出资人要求取得合���回报。而东北石油大学只是学院的举办者，并未对学院出资，不是学院的出资人，且依照原华瑞学院章程规定，华瑞学院是不以营利为目的，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东北石油大学不能从华瑞学院取得利益回报。其次，即使是符合上述条件的出资人也只能从学校的办学结余中取得一定比例的合理回报，也不能对学校的学费进行分配。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之规定，民办学校收取的学费是学校的办学积累，是民办学校的资产，任何组织与个人都不得侵占。《高等教育法》第六十四条，高等学校收取的学费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管理和使用，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挪用。因此协议中约定东北石油大学每年直接从华瑞学院学费中提取20％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第十章第3条、第4条分配条款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第三十七条，民办学校收取的费用应当主要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对于民办学校来说，学校收取的学费是维持学校正常运转开销的主要来源，是学生受教育权的保障。华瑞学院作为受法律保护的公益性、非营利性的民办学校，其向学生收取学费也不是为了某个组织或者个人的私利，而是为了发展公益教育事业，为求学的学子提供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为国家输送高级专业人才。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为牟私利，违反法律规定擅自将学费用于分配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从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协议中约定由华瑞公司承担华瑞学院建设发展所需经费及相关支出，解决办学地点和资源配置，东北石油大学不对华瑞学院承担任何义务，却从学院收取的学费中获取巨额利益，明显违反公平、��价有偿原则。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协议第十章第3条、第4条分配形式条款因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故东北石油大学根据此协议条款向华瑞学院及华瑞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且该协议是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对华瑞学院的财产私自进行分配，作为东北石油大学向华瑞学院主张权利的证据，缺乏关联性。综上，该证据明显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华瑞公司与华瑞学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大庆石油学院与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终止合作举办的大庆石油学院华瑞石油学院暨善后事宜协议书一份、联合办学管理费还款协议一份（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1���证明2010年2月7日，原、被告终止2003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2、经结算，二被告拖欠原告3664.8万元的联合办学管理费，并出具还款协议，还款方式为：2010年10月31日前还款1000万元，2011年10月31日前还款13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前还款1364.8万元。逾期未按时还款的，每超过3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未按期还款部分的10%的违约金。同时约定，发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3、证明二被告自认原告在联合办学期间以知识产权方式出资，对第二被告给予了大量人力、物力支持。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华瑞公司与原告形成的两份协议内容即分配华瑞学院的学费的条款以及依据该条款形成的还款协议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即无效条款、无效协议。两份协议书并没有体现原告进行了知识产权方面的出资。被告哈尔滨���油学院质证称，1、真实性无异议。2、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第五条及协议附件《还款协议》均是依据2003年11月10日合作协议中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条款计算而成的，故该协议同样应为无效。该证据体现不出原告对学院进行过出资3、关联性有异议。依前所述，该协议第五条及协议附件《还款协议》因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故此东北石油大学根据此证据向华瑞学院与华瑞公司主张欠款缺乏关联性。综上，华瑞公司与华瑞学院对该证据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四、汇款凭证及资金结算票据、综合明细账（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自2007年至今支付给原告的办学管理费共计17091877.5元。二被告自认联合办学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给付的事实有，给付的数额未计算过，现无法确定。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给付的事实有，给付的数额未计算过，现无法确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五、哈尔滨石油学院2013年9月12日下发的文件《关于我院与东北石油大学学费分成问题的协商函》（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一直在向二被告催要拖欠的联合办学管理费，二被告对拖欠联合办学管理费的事实及数额没有异议，只是恳请原告考虑其办学的诸多困难，申请减免，并出具还款计划。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商函原告与华瑞公司并没有达成协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无法证明其主张。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1、真实性没有异议。此协商函内容“自07届学生入学开始，学生的毕业证、学位证都是我院自行颁发。学生的日常管理，也是我院独立进行”【见证据第1页】表明了，07届入学前，华瑞学院学生的学位证是由东北石油大学颁发，为了保证学生毕业时能够取得学位证书，华瑞学院每年将收取的学费的一部分交予东北石油大学，这种所谓的“学费分成”方式是迫于东北石油大学的掌握着华瑞学院学生能否取得毕业证、学位证的优势地位，并非华瑞学院的真实意思表示。2、合法性有异议。(1)该协商函是依据上述合作办学协议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条款形成的，应为无效。(2)该协商函的内容来看：“如果贵校同意上述意见，以前双方签署的一切协议及文件作废，重新签订还款协议”【见证据第2页13行】。可见该协商函只是提出了意见，而结合《关于华瑞实业公司（原华瑞学院、现哈尔滨石油学院出资人）联合办学管理费欠费问题的报告》（即原告提出证据五）可以得知，东北石油大学不同意该意见，因此该协商函没有任何法律效力。3、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该协商函既不是华瑞学院真实意思表示，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东北石油大学根据该协商函向华瑞学院及华瑞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综上，华瑞公司与华瑞学院对证据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六、东北石油大学出具的文件（东油校呈字[2013]98号）一份。（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就被告拖欠联合办学管理费共计2564.8万元的事宜向黑龙江省教育厅呈请汇报，不同意被告的还款计划，呈请黑龙江省教育厅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双方的纠纷。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没有异议。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1、真实性无异议。2、合法性有异议。见文件第1页：鉴于华瑞学院申请转设后，2008级、2009级学生虽然仍以大庆石油学院名义招收，但毕业时将不再发放大庆石油学院毕业证、学位证，因此，经双方约定，管理费用由20％降至10％左右。印证了华瑞学院2007级前入学的学生由东北石油大学发放毕业证、学位证，东北石油大学对于华瑞学院一直处于控制性的优势地位的事实。文件中将合作办学协议中东北石油大学要求提取的华瑞学院20％学费称作“联合办学管理费”，可见其提取的学费实际上就是变相以控制发放华瑞学院学生学位证的手段向华瑞学院收取费用，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不得向民办教育机构收取费用的法律规定。3、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东北石油大学内部文件，仅能代表其单方看法，不能作为其主张欠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七、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一份（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2004年申请名称变更，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由哈尔滨华瑞燃料工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八、证明一份（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在联合办学期间原告为第二被告投入图书5万册。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具备证明的法律效力，不具备合法性，证据的形式不合法，证明的内容不确定，出具证明的单位系原告方下设的图书馆。没有主体资格。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不符合民诉法的证据形式，不是出具证据的主体，是单方证据，图书出资没有相关的体现。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且二被告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九、资产移交明细册（一本共53页）（原件经核对无异议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在哈尔滨石油学院开办过程中，原告东北石油大学为其提供了仪器、设备，进行了固定资产投资。2008年5月12日，双方签订了资产移交明细册，将明细册内的固定资产从��告的资产账上划拨出来归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所有。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一、原告作为国有大专院校，其对外出资或者处分财产均应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二、实物出资需有资产评估部门的评估文件；三、需与其他出资人达成出资协议；四、需记载于学校章程中，并在教育主管部门和登记部门登记备案。关联性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华瑞学院和原告协议分割哈尔滨石油学院20%学费的纠纷，按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明确规定，学费只能用于改善学校办学条件，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或者私分，原告提供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真的实际出资了，哈尔滨石油学院是出资人不要求合理回报的学校，即使出资人也不能私分哈尔滨石油学院任何资产。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同意华瑞实业公司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出具的证据系原件，虽然二被告均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十、庆油院呈字第[2002]24号文件关于成立民办公助二级学院-
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的请示（原件经核对无异议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02年6月6日，原告下达庆油院呈字第[2002]24号文件，呈请黑龙江省教育厅成立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分院，原告对被告的成立进行了实质性的帮助和支持。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文件体现内容哈尔滨石油学院是社会资金力量办学，原告并没有投入资金。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同华瑞实业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一、庆油院呈字第[2003]32号文件，关于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学生学杂费收费标准的请示（原件经核对无异议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呈请黑龙江省教育厅成立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分院后，黑龙江省教育厅下发黑政函[2003]26号文件批复原告成立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华瑞学院为原告的民办二级学院。2003年6月25日，根据原告拟制的招生计划，省物价局、省财政厅的文件精神，关于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学生学杂费收费标准问题原告再次呈请黑龙江省教育厅，请求批示。原告对被告成立后进行了行政管理。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同华瑞实业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二、庆油院呈字第[2004]90号文件，关于对我校独立学院-
华瑞学院财务管理审计的调查报告（原件经核对无异议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04年11月29日，原告对被告的财务管理审计的调查报告呈请省教育厅财审处进行批复，原告对被告成立后进行了财务管理。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华瑞学院的财务是独立，原告没有对其进行管理。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同华瑞实业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三、庆油院发[2004]70号文件，关于对我校独立学院-
华瑞学院财务管理的审计决定（原件经核对无异议后退回，提交复印件），证明事项：2004年12月31日，原告下发庆油院发[2004]70号文件，根据省教育厅财审处的批复对被告的财务管理下达审计决定，要求被告按此决定执行。原告对被告成立后进行了财务管理及监督。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华瑞学院的财务是独立，原告没有对其进行管理。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同华瑞实业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四、庆油院呈字第[2010]11号文件，关于同意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申报转设为独立设置的民办普通高校的请示（原件经核对无异议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10年2月7日，原告下发庆油院呈字第[2010]11号文件，呈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申报转设为独立设置的民办普通高校，原被告关于联合办��期间的责权利达成协议后，呈请省政府批准被告转设为独立设置的民办普通高校，原告对被告转设为独立设置的民办普通高校提供了帮助及支持。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十五、2004-2011年华瑞学院往来明细表及财务记账凭证（原件经核对无异议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04-2011年期间，被告华瑞学院向原告支付了16笔联合办学管理费，共计22071877.50元。被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二被告对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告哈尔滨华瑞实业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民办二级学院的批复》黑政函[2003]26号，（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03年3月19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大庆石油学院与哈尔滨华瑞燃料工业有限公司联合建立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批准华瑞学院成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学校。原告东北石油大学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原告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华瑞学院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公证书，（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03年7月14日华瑞学院依法取得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原告东北石油大学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原告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三、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登记申请表（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华瑞学院2003年9月2日经黑龙江省民政厅审批同意，于2003年9月4日领取第01023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见本证据第5页】。在2003年11月10日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前，华瑞学院就已经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核准成立，取得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已经成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学校。因此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又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目的不是成立华瑞学院，而是为了擅自分配华瑞学院收取的学费，谋取私利，是对华瑞学院资产的侵占。原告东北石油大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不��私下、擅自与二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而是三方经过多次磋商才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联合办学协议内容三方都是知晓并认同的，原告没有侵占第二被告的资产。被告2003年9月2日向省民政厅报批的是依据社会办学管理条款，而该条例是2003年9月1日废止，所以应该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被告的法律依据错误。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原告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四、《大庆石油学院与哈尔滨华瑞燃料工业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办学的意向书》、《大庆石油学院与哈尔滨华瑞燃料工业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办学的协议书》（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本协议于2002年6月6日签订，是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申办华瑞学院时依法递交���联合办学协议，协议中没有任何取得利益回报，学费分配的条款。原告东北石油大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述协议恰恰可以证实联合办学是多次磋商形成的结果，而非私下签订。意向书中虽然没有利益回报的约定，但是不能否定正式协议对此内容的约定，正式协议是对意向协议的修改、补充，内容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应以正式协议内容为准。正式协议关于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对原被告均有约束力。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
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原告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五、《关于成立民办公助二级学院-
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的请示》庆油院呈字[2002]24号（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1、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申办华瑞学院的依据是1997年8月颁布的《社会力量办学条例》【见本证据第1页】。该条例规定联合举办教育机构应当提交联合办学协议书，且民办学校不以营利为目的，办学积累不得分配。2、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2002年6月6日递交申请，申办华瑞学院时依法递交的联合办学协议是2002年6月6日签订的《意向书》与《协议书》【见本证据第6页】，而非2003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可见2003年11月10日《合作办学协议》是华瑞学院举办者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在华瑞学院已经成立之后私下签署的。3、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联合举办华瑞学院的目的是“加快高等教育发展步伐，满足社会经济发展对高等专业人才的需要，满足广大学生及家长对高等教育的需求，为科教兴国做出更大贡献”【见本证据第1页】，结合《合作办学意向书》、《��作办学协议》(即证据四)中没有任何关于利益回报、分配等条款，以及02年华瑞学院章程“华瑞学院不以营利为目的，不要求合理回报”【见证据七第一页第三条】可以看出，华瑞学院的成立时为了社会公共利益，而不是为了获取个人利益。原告东北石油大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请示报告所依据的是《社会力量办学条例》，该条例2003年9月1日已废止，后取而代之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而第一被告是2003年9月2日依据《社会力量办学条例》向黑龙江省民政厅申请登记，所以原告认为第一被告以失效的条例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未办理登记备案而无效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对民办学校不以营利为目的，办学积累不得分配的内容已经取缔。2、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并没有关于联合办学协议不登记备案，协议不成立、不生效的强制性规定。同时，华瑞学院章程中规定的学校不以营利为目的约束的是校方，而不是出资人、举办者。原告作为联合办学的举办者、出资人有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权利。原告自己并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更没有侵害第二被告的财产权。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原告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六、《大庆石油学院、哈尔滨华瑞燃料工业有限公司合作办学协议》（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该协议是于2003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第10章收费标准及分配形式约定东北石油大学每年提取学费的20％【见本证据第3页】。此合作办学协议是东北石油大学与���瑞公司在华瑞学院已经被政府部门核准成立并取得独立法人资格之后又签订的，并非申办华瑞学院时依法送审的联合办学协议(即证据四)，该协议第十章第3、4条对民办学校收取的学费进行分配，变相对民办学校收取不正当费用，与申办华瑞学院时送交审批的合同相悖，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危害社会公共利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
原告东北石油大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2003年11月10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是三方多次磋商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被告所称恶意串通情形，谢永利作为哈尔滨华瑞学院及哈尔滨华瑞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知晓合作办学协议内容的。谢永利是代表哈尔滨华瑞学院及哈尔滨华瑞实业公司进行签字的。协议中关于联合办学管理费的约定，是各方协议的结果。原告作为举办者、出资人从联合办学获得合理报酬也是合理合法的。该协议与申办华瑞学院时送审的合同并不相悖，而是对该报审协议的修改和补充。协议内容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原告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七、2002年、2003年《大庆石油学院华瑞学院章程》（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华瑞学院章程第三条规定学校办学不以营利为目的，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见本证据第1页】，第二十条收取的学费用于办学和发展【见本证据第5页】。因此华瑞学院是完全公益性的学校，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东北石油大学不得从华瑞学院取得利益回报。哈尔滨石油学院的章程里出资人是谢永利和华瑞���业公司，没有其他出资人。原告东北石油大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章程中第三条不等同于原告作为出资人不可以取得合理回报，该条款只是约束校方，不能约束出资人、举办者。出资人享有合理回报的权利，是《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1条明确规定的。举办者的合法权益也受法律保护。原告取得合理回报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原告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八、2013年12月6日哈尔滨石油学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结合证据七2002、2003年华瑞学院章程，华瑞学院从成立之初，期间经过增资、转设之后至今一直是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公益性���校。原告东北石油大学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这是高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民办学校名义上称不以营利为目的的，实质上都是以获得高额回报为目的的。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原告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九、《终止合作举办华瑞学院暨善后事宜协议书》及附件《联合办学管理费还款协议》（原件经核对后退回，提交复印件）。欲证明：本协议是东北石油大学与华瑞公司于2010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以及协议附件《联合办学管理费还款协议》执行2003年11月10日《合作办学协议》第十章的规定：2003年-2007年应缴联合办学管理费2972万元，已缴1107.2万元;2008年-2009年欠缴联合办学管理费1800万元，���计尚欠东北石油大学3664.8万元联合办学管理费【见还款协议第1页】。即仅不到7年时间东北石油大学要求从华瑞学院学费中提取共计4772万元的巨额联合办学管理费。原告东北石油大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该协议客观真实的再现了在联合办学期间，二被告拖欠原告联合办学管理费的事实及数额；2、时至今日原告并没有获得应得的联合办学管理费，所以才诉诸于法律解决；3、原告作为联合办学的举办者、出资人获得合理回报既有法律依据，又有协议约定，应得到法庭支持。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原告及被告哈尔滨石油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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